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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 第 12 章

作者:惟其是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运河两侧宽敞,沈之渺稍稍揭开船窗,就看见七八艘小船靠在水上,无数彪形大汉举刀飞奔而来。


    她听见姜明远说道:“公子,一会儿由我开路。”


    江予宴同她讲,“照顾好自己。”


    见几人目前只有姜明远腰间双刀可用,沈之渺转身跑到床下掏出一把匕首,递给江予宴,“虽比不过那双刀,但凑合能用。”


    江予宴抽出柄,发现匕首已开,他狐疑:“你怎会藏这物件?”


    沈之渺:“人在江湖走,哪能不挨刀,更何况是我这弱女子。”


    门外厮杀声渐渐逼近,江予宴不多想,将匕首递回沈之渺手中,“你且护好自己。”


    随后他看向站在门口已抽出刀的姜明远,安慰轻笑,“有他一人,足矣。”


    沈之渺不会傻到放弃自保,她将匕首藏进袖口,另一只手抓住江予宴的衣角,拉着方夏躲在他身后,“那你注意点。”


    江予宴盯着袖口处的小手停顿两秒,“好。”


    声音到门前停滞,下一秒,大门悄悄开了条缝,‘锵’的一声,姜明远手起刀落,一只手掌倒在地上,惨叫声响彻天际。


    沈之渺还未从面前血腥画面反应,江予宴低呵,“走!”


    木门瞬间碎成两半,匪盗乌泱泱一片涌进,姜明远双刀横扫,左手一刀,右手一劈,离他最近两人身首异处。


    杀人不过头点地。


    姜明远一路过五关斩六将,硬生生开辟一条血路,一路闻着血腥气,几人抵达将军柱前,沈之渺面色早就惨白不成样子。


    江予宴注意到这点,他揽住沈之渺的臂膀,提醒道:“还没安全,你可不能晕过去。”


    沈之渺声音颤抖,“我尽力。”


    后方两只商船正在负隅顽抗,喻守仁站在桅杆处举枪大喊,“喻府上下,与我一同作战”,随后又是一波刀枪剑雨。


    所有人都自顾不暇,而这水匪人数还在不停增多。


    江予宴蹙眉看着这一切,从怀中取出一枚信号弹,五彩烟花在空中炸开,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这是什么?”


    眼尖的人盯了一会儿,惊声尖叫,“不好,这是军队的信炮,大家快跑!”


    场面瞬间乱作一团,这时一声震吼将所有人定住,“跑什么,最近的济明军离此地有多远你们难道不清楚?”


    说话的是个脖子上有条长疤的蓬立腮须男人,他目若鹰隼,透着寒气,“从现在开始,敢有逃跑者,杀无赦。”


    “是!”


    又是一阵厮杀喊叫。


    这时,不知是谁喊了声,“老大,那不是上次灭了咱们清风寨的人吗?”


    姜明远也意识到这点,他喊:“公子,您带着沈姑娘先走,我来断后。”


    堂大力骤然转身,和江予宴视线对视,他愣了两秒,随即大笑,“我当这船上是谁拥有这么大权力,原来是我朝太子。”


    他一声呼喝,嗓门震破天际,“清风寨的弟兄们,报仇时候到了,谁拿下这江予宴的人头,谁就是我清风寨的大恩人!冲啊!”


    听了这话,所有水匪目标转移。


    密密麻麻的人朝船头涌来,姜明远此刻肩膀处受了伤,他抽出船舱中的长杆,将最前一批人拨乱倒地,随后一刀一个,誓死守护住最后一道防线。


    江予宴趁机将漏网之鱼扔进河里,确保沈之渺的安全。


    “油。”


    混乱中,江予宴听见虚弱无力声,他顺着沈之渺所指,看见临近有大约两三个月油桶,上方木塞已开,他一脚踢翻,红油顺着坡度流下。


    姜明远回头看了眼,右手挥动将面前人斩杀,随后跳回江予宴身边,取出火折子扔在地上。


    熊熊火焰燃烧,乌黑浓烟窜天而起,热浪中,堂大力见几人快要逃窜,他目眦欲裂愤恨大喊,“所有人杀,不然就是抄家灭族!!”


    “小姐,公子,我找到船了!”


    方夏同那人声音一同响起。


    轰隆一声,船中央桅杆骤然断裂向前倒去,船身一阵晃动,舱内河水倒灌,偌大船只此刻竟有了分裂痕迹。


    照此情况万不可再呆下去。


    江予宴从地上将沈之渺一把捞起,转身朝下方跳去。


    可身子还未站直,一道身影朝他扑来,他顺势搂住沈之渺的腰,二人一起撞向围栏,随后双双身子不稳向后倒去。


    姜明远伸出手去拽,但终归是慢了一步,河流湍急,顷刻间,落入水里二人不见身影。


    没有犹豫,他一同跳进河中。


    为太子身死,那是荣耀,可若弄丢太子,那他万死难辞其咎。


    刺骨的寒意袭来,沈之渺顿时清醒不少,可她忘记了一件事。


    她不会凫水。


    胸腔中的空气随着水深被压榨干,水流不断冲刷着她的全身,带走了她的力气后,又将她的意识逐步剥离。


    四肢摇摆无力,意识仍存,一片安静中,她静静感受生命的流逝,却什么也做不得。


    好累,她好想回家。


    就在这时,无尽黑暗中似乎出现一道亮光,有人捉住她的手腕,带着她向水面游去……


    江予宴一把将沈之渺拖进小船中,随后双手撑住边沿,一同跳了进去。


    “没死,先走!”


    得了令的姜明远和方夏发力,顺着河道就往岸边驶去。


    河道中有不少泥沙,方才救人费了不少力气,加之内伤还没好利索,此刻江予宴倒在地上大口喘气,他侧身看了沈之渺,颤颤巍巍将手指放在鼻下,发现尚有呼吸后,这才彻底躺下。


    又缓了一会儿,待他呼吸平稳,他用力拍沈之渺脸颊,嘴中重复,“沈之渺?”


    “咳咳……”一口清水猛地从沈之渺嘴里吐出喷在江予宴身上,紧接着一只手死死揪住他的衣领。


    “咚。”


    一个不察,二人脑袋撞上,等江予宴从疼痛中缓来,便见身旁之人再度昏死过去。


    素净小脸只有巴掌那么大,唇色惨白,额头上的红印子格外显眼。


    江予宴撑着脑袋呆愣许久,才从极其无语的状态中缓过神,饶是平日性格再好,此刻也有无奈笑出了声。


    又是一阵晃悠,船已靠岸,姜明远探头进来,“殿下,咱们走。”


    江予宴脱下外衫盖在沈之渺身上,一个横抱,几人齐齐上了陆地。


    方夏最前方探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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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临近四月,树木郁郁葱葱,微风和煦,霞光从树叶缝隙间落下,将几人穿梭背影拉得斜长。


    经过几个时辰探索,身上衣物早已干了大半,官道上人烟稀疏,走了好一阵,这才瞧见不远处有一车队。


    看旗子是镖行正在运人,姜明远同为首之人说道,那人似有犹豫,可看到几人一副凌乱,于是回头下马,走到马车前低声询问。


    过了一会儿,似是得到首肯,那人回复:“我家主人心善答应了,允许捎您一程。”


    姜明远连声道谢,江予宴立即背着人向后方马车走。


    “等一下。”路过时,干净纯洁的声音从马车内传来,她问:“这位公子,您几位是刚刚落水了吗?”


    帘子微微掀开一角,女子探出脑袋,大半白纱遮面,只一双眼睛黑又亮,身材瘦弱单薄,身着白色素衣,十分淡雅。


    姜明远接过话解释:“同我家小姐出行,未曾想如今这运河上水匪猖獗,随行船只早被打劫一干二净,我三人不幸落水侥幸逃离,这才留了一命。”


    今日几人当中,就属背在身上的沈之渺穿着显贵,姜明远这般说也不无道理。


    那女子目光流连,最后落在沈之渺那张苍白小脸上后,放下帘子叹了口气道:“都是世间可怜人。”


    她转头吩咐,“张旭,你且腾出一个马车,让这姑娘好生休息。”


    为首之人应声。


    “在下替我家小姐先谢过了。”


    “无碍。”


    江予宴背了一路,等坐到马车上时,方夏瞅着将人夺回自己怀中,让沈之渺靠在自己身上好生休息。


    车马缓缓行驶,一路向东,看清城门上的文字后,姜明远低声道:“公子,咱们到济安镇了。”


    济安镇是位于雾峰和邺城中间一个小镇,这么说,原本向北走的船,因这意外,让几人离京城越远了。


    小镇不大,只有几家客栈挂着灯笼,跟着镖行一同住下,方夏负责在屋内照顾沈之渺,另外两人出门查探情况。


    夜半时分,沈之渺从昏迷中醒来,她见方夏趴在身旁休息,便自己掀开被子,到圆桌上喝水,望着屋内陌生的一切,思索片刻,她便计划下楼查探情况。


    路过厢房时,她听见有人在谈。


    “主子,我探查过了,这地方并未有人身上有鸢尾花妆胎记,当初那探子许是个骗子,只是为了骗些银子说的胡话,这济安镇如此小,街坊大多相熟,只要小姐这些年只要正常长大,按照咱李家女子都是些清秀绝美模样,便不可能没人知道她的存在。”


    “我知道,我都知道。”白衣女子情绪激动,长叹一口气,“只是可怜天下父母心,要不是我那未满月的孩子当年被他负心汉的爹掳走至今下落不明,我又何至于此?”


    “只要有一丝希望还在,我就不会放弃找我的孩子!”


    面前女子看起来十分年轻,没想到居然还有小孩,沈之渺讶异之际,那女子也发现了她的存在。


    那女子拭去眼角,语气甚是温柔,“这位姑娘,你醒了?”


    沈之渺并未回话,只抬眸直勾勾看她,“方才听您二位讲话实属无意,可若我说能替您寻到您孩子的具体方位,您可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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