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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第6章

作者:清潇漱玉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咋可能,咱将军不是向来不近女色吗?莫说娶妻了,听说屋里头连个年轻丫头都没有。”


    纪锦芙疑惑,谢无虞已是弱冠之年的男子,房中竟然没有姬妾服侍?不过她自幼见父母情深,自然不喜男子纳妾蓄婢,心中不免高看他几分。


    可是千里寻夫,说得不会是她吧?


    待到金吾卫走近,其中一人目力极佳,见到树后似有人影,便大喝一声道:“是谁在哪儿?!”


    纪锦芙吓了一跳,见自己的斗篷似乎暴露在外,连忙拉到自己身前。屏住呼吸,连大气都不敢喘。可金吾卫仍在慢慢逼近,她不禁懊恼起来,这下要是被捉住,可再没个谢无虞出来救她了……


    眼见众人持刀逼近,纪锦芙正不知所措间,忽得不远处传来两声异响,金吾卫便闻声而去了。


    纪锦芙拭了拭额角冷汗,连忙轻手轻脚地跑远了。


    金吾卫将四处搜查一遍后无果,不由得疑惑。众人正七嘴八舌地议论起来,暗地里却乍然转出个人影。


    只见来人一身玄衣红带,负手而立,月光之下实在俊美非常,凛若冰霜,正是左金吾卫大将军谢无虞到了。


    “你等缘何散漫至此,若遇敌袭,安有命在?”


    “要是吃好了,不如我服侍你先去歇了?”


    纪锦芙巧笑倩兮,自觉挤出了她认为最谄媚、最甜美的笑容。


    谢无虞一时失语,看着朝他挤眉弄眼的纪锦芙,不禁有些泛起嘀咕。这大小姐发起娇嗔来,该不会要趁他睡着,一剑把他给捅死吧?


    纪锦芙见他没反应,便催促地拉着他的袖子往里间走:“走嘛走嘛~”


    谢无虞任她拖着,来到床前站定,张开双臂,示意纪锦芙替自己更衣。


    纪锦芙在心里骂了一句谢狗,便伸手去解谢无虞的腰带。


    忍耐忍耐!按照玉钗说的,谢狗马上就可以任她施为了!想到谢无虞躺在床上向自己求饶的样子,不由得偷笑出声。


    谢无虞无奈,这丫头就是这样,心里想三分,面上倒要显出十分。仿佛生怕别人瞧不出她心思一样,这么愚笨之人,将来必然遭她丈夫拿捏得很惨。


    他抱定心思,要看纪锦芙到底在动什么脑筋,就一意配合这笨手笨脚的大小姐,索性自己脱了外袍。


    要让她脱,不知道又要脱到什么时候去。谢无虞挑眉,“你退下吧,本侯要歇息了。”


    退下?她还没开始呢,怎么能退下?


    纪锦芙有些激动地搓了搓手,把人摁在塌前说:“侯爷且先歇息,我去去就回。”说罢,便吹灭烛火,转身离去了。


    徒留谢无虞一人,浑身僵硬地躺在榻上发怔。


    去去就回是什么意思?


    半夜不歇息,还要跑到他这儿来?


    约摸一炷香时间后,纪锦芙蹑手蹑脚地凑到塌前,轻声唤了他几声。谢无虞半阖着眼,故意不答。


    见人已熟睡,纪锦芙便开始思考,先从哪儿开始绑比较好些?


    白日里,她问玉钗有什么法子对付谢无虞。玉钗说,先小意温柔,对他撒娇讨好一番。待到夜里歇息的时候,再把人绑起来,行事的时候换成她在上面,到时候自然就能控制谢无虞。


    纪锦芙觉得有道理,但是她不明白,她为啥要在谢无虞上面?


    不过感觉也不重要,反正她把人绑起来就是了!


    谢无虞正在假寐,想要看她下一步如何动作。却突然感觉到身边床榻下陷,竟是纪锦芙爬了上来。


    他连忙闭紧双眼,黑暗之中,旁的感官便分外敏感起来。


    纪锦芙似乎轻轻掀开了他的被子一角,少女身上的淡淡馨香传来,谢无虞不由得怔住。还不待他有所反应,纪锦芙似乎又在他床铺之间摸索了起来,一双手毫无章法地在他身上四处乱碰。


    谢无虞紧握双拳,额上青筋虬起,极力忍耐着不去思考被她触碰过地方带来的酥麻之感。可偏偏那大小姐仍似无知无觉一般,在他身上四处游弋。


    谢无虞只觉浑身燥热难当,汗湿寝衣,正当再也抑制不住的关口,纪锦芙却停了下来。


    一阵窸窸窣窣的衣料摩擦声后,他觉得手腕一紧,居然被绑了起来。


    搞这么大的阵仗,居然是想趁他睡着了把他绑起来?


    谢无虞瞧瞧睁眼,只见纪锦芙背对着自己,毛茸茸的斗篷下整个人正哼哧哼哧地将自己的两条腿绑在一起。


    唉……


    等到纪锦芙心满意足地跳下床走了,谢无虞睁开眼起身一看,这大小姐不知从哪儿找了根藕粉色发带来绑自己,未免也太小瞧他了。


    显然纪锦芙很少做这种事,在他手上系了个蝴蝶结不说,怕他挣开却又缠了好几道,绑得倒是死了,样子却十分丑陋。


    谢无虞索性手腕用力,轻而易举地便脱困而出,随即又扯开脚上的束缚。


    他看着被他弄得四分五裂的发带,恐怕纪锦芙回来见了又要发怒,便偷偷揣进怀里,下榻寻人去了。


    —


    纪锦芙偷溜出谢无虞牙帐,一路志得意满地往元舜华夫妇的牙帐而行,她准备跟爹娘说明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事儿,总归要令他们想起自己才好!


    至于那个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纪锦林,等爹娘忆起自己,一定会立刻把她赶走的!


    她才是爹娘的亲生女儿,也不知道那个纪锦林用了什么妖法,竟然让爹娘将自己忘了。


    可是谢无虞怎么没中她的妖术?难道是因为他身体特别好些?


    纪锦芙一路走,一路胡思乱想。皇帝出行,安全由左右金吾卫负责,夜间自然也不例外。


    远处缓缓行来一列巡夜的金吾卫,纪锦芙左右环顾,四下空旷,只能匆忙躲在树后。


    “听说今日有个女刺客闯入围场?”


    “什么女刺客,听故事都只听一半。那位是咱们大将军房中的女眷,是来千里寻夫的——”


    至骊山围猎,青山绿水之间,金吾卫不免有些松散下来。谁料今日正好被上官逮个正着,众人不由得噤若寒蝉。金吾卫中多是贵族子弟,难免骄纵,但淮阴侯威望颇高,且治军极严,众人无有不服。


    中郎将韦观连忙请罪:“大将军容禀,我等远远见着人影,正欲上前探个究竟,谁知道是您老人家来了。”


    谢无虞冷冷道:“此处无人,你们继续巡夜,不得懈怠。”


    韦观道:“是吗?我还以为,是混进了个女刺客呢——”他看得分明,方才树后明明有个人影,而且他敢肯定,刚才那个人绝对不是谢无虞。


    以谢无虞的本事,要是想偷偷潜入,绝无可能漏出这等马脚。


    谢无虞轻咳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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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声,瞪了韦观一眼。


    众人不明就里,还以为韦观因为跟谢无虞私交甚好,是在打趣他白天的事,不由得偷笑出声。


    “笑什么!”谢无虞冷冷道。


    韦观跟谢无虞几个眼神互换,心下顿时如同明镜,看来是谢兄的私事了~


    于是说道:“好啦好啦,咱们大将军脸皮薄,再笑下去,他一个羞愤,揍我们一顿可怎么是好?”说罢,还朝谢无虞眨了眨眼。


    谢无虞哪肯吃亏,立时反唇相讥:“韦观,你上月跟人斗鸡,把新丰酒肆砸个稀巴烂,还是我替你赔的钱,令尊若是知道此事——”


    韦观讪笑两声,“您忙,您忙,我们先巡夜去了。”他父亲为人古板,最是不喜子孙玩物丧志。若被家里知道了,少不得一顿家法伺候。


    谢无虞打发走众人,轻叹一声,继续往纪锦芙离去的方向追去。他步履矫健,几个纵跃间便赶上了纪锦芙。见她没被其余巡夜的金吾卫捉住,不由得松了口气。


    一路上,谢无虞便跟在纪锦芙身后护驾,凡是见她快被巡夜的侍卫发现,或是设法引开,或是提前现身替她清扫障碍。


    纪锦芙倒是无知无觉,顺利来到了元舜华夫妻帐前。还心道这金吾卫也不甚高明嘛,他爹真是白夸谢无虞了。


    还不是连她都防不住!


    她趴在不远处的一块山石背后,探头往外看。营帐近处,守卫便也分外严格些,跟方才路上完全不同。三人一队,交替巡视,完全没有死角可以悄无声息地令人接近。


    正在高处看着的谢无虞也正踟蹰,他若不出手引人离开,纪锦芙绝无可能混得进去。


    深更半夜,他要出手助这大小姐进去了,以纪二叔从军多年的警惕,当场杀了她也不无可能。可他要不出手,纪锦芙也是个被侍卫捉住的下场。


    这大小姐的心思,当真难以捉摸。


    以他所见,长公主等人既然没了关于她的记忆,那便不该贸然接近。毕竟他们位高权重,手掌生杀大权。


    可转念一想,纪锦芙自幼被捧着长大,与她而言,那些都是她的至亲之人。所以一时之间转不过脑筋,也是人之常情。


    到底,纪锦芙不似他一般,自幼见惯世态炎凉,知晓人心叵测。


    谢无虞正犹豫要不要干脆将人打晕扛走时,纪锦芙一脸懊丧地靠着山石坐了下来,似乎歇了闯进去的心思一样。


    纪锦芙抱膝而坐,把自己团成了一团。或许是所谓的近乡情怯,越发靠进父母营帐,她反而越发得不知所措起来。


    从前她听父亲说过,母亲生产之时万分凶险,足足生了一天一夜,才将她生下来。


    是以周围众人,都分外疼惜她些。


    就连向来不喜父亲的外祖父,也从汝南亲自到云安看望她,还亲自替她起了锦芙这个名字。这十九年来,她长于父母羽翼之下,更是享尽人世间繁华富贵,娇惯得她除了花钱享乐,一无所长。


    白天见父母对着那个纪锦林,跟对着自己时大不一样。


    父母对自己纵然溺爱,但她胡闹撒娇之时,他们仿佛总有许多无奈和叹息。而对纪锦林,母亲跟她谈诗论画时,神情中那种发自内心的赞叹欣然,她从来没有见到过。


    会不会……哪怕将来父母忆起她了,也觉得她实在太混账无用,而不要她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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