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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2. 全新的角度

作者:空间坐标系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你确定吗……?”青丘狱里,惊轶捧着演算纸手在抖,那张薄薄的结果在他手里颤啊颤,不堪承受其重似的,仿佛重逾千斤。


    画妖浮荣冷冷白他一眼,毫不掩饰自己被冒犯的恼怒:“春在野之后,我就是研学派实力最强的第一人,我反复推算过的东西,就没有出错的!”


    “春在野生时尚不敢质疑我的实力,何况是你。”


    画妖出来后肯定是要进典藏阁的,典藏阁直属妖皇,和惊轶统领的三司平行,甚至以现在琉歌的态度来看,隐隐有压宰辅一头的架势。


    惊轶也知道画妖是个什么性子,不与她争执,只是再次确认到:“神子神女的妖皇之争涉及妖族根本,少有差池便会将妖界带向万劫不复的深渊,若真按你所写的……这些步骤来执行,你能保证的成功率有多少?”


    “十之五六。”浮荣答。


    “春在野死后,尊上清理了学宫的人,却并未损坏学宫遗留的数据和经验笔记——我的数据资料来自配合试验的问情肇武先皇。”


    画妖神情淡淡,补充了一句:“若您能劝定宸尊上陪我的试验,这个概率我有自信能提到十之八九。”


    惊轶无语:“你怎么自己不去说?你可是尊上眼里的大、红、人。”


    “谬赞谬赞呵呵呵……”浮荣故作浮夸的连连拱手作揖,随着她的动作,腕间的锁链叮铃咣当响个不停。


    “真正的大红人在隔壁呢。”画妖冲被桎梏了自由的手腕努努嘴,示意惊轶别说傻话了,自己爱莫能助。


    她还在蹲大牢呢。


    隔壁,妖皇开恩,喻未央破例得到了一小方盈满海水的木桶,墨蓝色的鱼尾蜷在其中,闻言只是尾尖一甩,几滴咸涩的海水泼到惊轶脚边。


    前鲛人族长也不否认自己的受宠,幸灾乐祸的笑道:“对啊,你不把结果递到尊上面前,她哪来的功劳破格出狱?”


    画妖左看看又看看,忽然笑了:“这样说来,我们俩之后一个入鸾台,一个去典藏阁,大概率是要被尊上金屋藏娇,做幕后工作去咯。”


    “只有我们宰辅大人,眼光好,骨头又软,居然是旧神庭里唯一过了明路的。”


    喻未央秒懂她的意思,配合的接话道:“以后还要多多仰仗宰辅大人提携。”


    赤狐长老第无数次绝望闭眼,深深吸了一口气,把话题又掰了回来:“你觉得尊上会接受这个方案吗?”


    他想说尊上最近跟凤凰帝师进展很快,又不确定弥随音那种情窍不开的样子能不能把握住机会,犹豫了一下,干脆还是闭口不提。


    浮荣无语凝噎,又翻了个白眼:“我怎么知道,反正方案在这里了。”


    “……罢了,我拿去帝宫给尊上决断。”惊轶耸耸肩选择开摆,“这反正也不是我能决定的。”


    “对了——”他都走到转角了,忽然想到了什么,一个急转弯又跨了回来,严肃警告道:“你的方案,在琉歌尊上的意志下来之前,一个字也不要透露给凤凰帝师。”


    青丘,玉牡丹帝宫。


    一场淅淅沥沥的春雨过后,帝宫内外都附上一层油润的水色。青玉铺就的地砖融在春雨里,迎合远远近近刚刚冒头的绿芽,帝宫的温和和生机展露无遗。


    问情肇武先皇对自己的妖后很是喜爱,作为帝宫基调的青玉,选的是最贴近青龙亦清鳞片颜色的一种坚固玉石,和亦清妖后的性格一样,清润温和。


    据琉歌的了解,这位亦清妖后,不仅可以横刀立马随妖皇征战沙场,更是龙族里少有的喜爱伺候花草,喜爱亲自动手抚养幼崽的负责雄性。


    ……神识缓缓收回的途中不可避免的,会将收集到的信息全部带回来。


    琉歌再不能直视那双白金色,旭日一般的眼眸了。她微微偏头,将大半张脸都埋进了弥随音的手掌间。


    温热的叹息拂过凤凰的手腕内侧,和琉歌相同的位置上,妖皇印记忽然亮起。


    强行让杂乱的信息分散了一下自己快要过载的情绪,琉歌这才睁开眼,直直望进弥随音的眼底。


    她忽然想起自己这一路走来,从诞生的那一刻起,她就在暴雨中。没有选择,没有退路,只能一直走,一直走,走到今日。


    她从未想过,会有人愿意站在雨里,就这样看着她。


    然后坦诚的亮出自己的全部筹码——我无法为您结束这一场漫长而汹涌的暴雨,但我愿意和您一起穿行于雨幕之间。


    如果我暂时不能与他将心比心……琉歌想,至少,我别伤了他的心。


    “好——”


    琉歌的声音有些哑。


    她的五官美则美矣,却并不算浓颜,面部线条和缓平顺,笑起来温和亲切,冷下脸时端肃威仪,唯有一双眼睛是例外。


    像是妖族百姓想象她时,圣坛孕养她时,提笔往白纸上点下了一个缓缓晕散开的墨点,晕开了鼻子,嘴巴,耳朵,而墨点中央,或者说那滴浓墨重彩的墨点本身,就是那双眼睛。


    现在,那滴钟敏灵秀的墨点里晕出了全新的东西——为了他,也因为他。


    那是以往他们每一次对视时,弥随音从未从她的眼里看到过的东西。


    他知晓琉歌要说什么了。


    胸腔里鼓噪的怜惜,狂喜和不可置信融进血液里,随着血管狂奔,仿佛能日行万里的汗血宝马被囿于一方皮囊构成的囚笼,于是只能狂怒暴躁的四处冲撞,踢踏……凤凰帝师耳膜生疼,几乎耳鸣了起来,他怕自己的情绪影响,错过琉歌的回答,微微瞪大了眼睛,专注而狰狞的紧盯着君王的唇舌……


    听不清没关系,弥随音想,他学的杂,会读唇语。


    “你攥疼我了。”琉歌蓦然笑了,置于膝头的那只手动了动。


    “啊?哦……呃,我,抱歉……”弥随音愣了两秒才反应过来,懵懵的,下意识松了手,手忙脚乱又要道歉——


    “是的,我对你总是另眼相待,弥随音。”


    “你在我这里,似乎总是有特权,能让我开特例——师尊,你是怎么做到的?”


    不等他回答,也不需要他回答,琉歌反手握住了他刚刚松开的那只手,妖皇触感细腻微凉的指尖绕着他的腕骨转了一圈,轻巧而俏皮的滑入凤凰的手腕内侧——妖皇印记突然烫得弥随音如坐针毡,难以忍受起来。


    “师尊,我对你的喜欢,是那种要你当我的妖后的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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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我现在能给予你最大限度的坦诚。”


    弥随音的瞳孔倏地收缩。


    “我要你无论如何,都至死坚信这一点。”


    “从此往后,你这一颗心,只为我而跳跃,燃烧吧。”


    凤凰短暂的怔愣了一秒,突然泪流满面。


    他没有说话。他只是小心翼翼地伸出手,将琉歌揽进怀里。


    那是一个紧绷的、小心的、克制的怀抱。不敢用力,不敢收紧,只是虚虚地环着她,像是环着一个随时会碎的梦。


    直到琉歌缓缓吐出一口气,伸出手,搂住了他的肩背,将头埋进他的颈侧。


    那一瞬间,弥随音终于收紧了手臂。


    “……是,吾皇。”


    他的声音闷在她发间,带着压抑不住的颤抖。


    “臣将捧着一颗灼烫的心,直到行至生与死的尽头。”


    窗外的雨不知何时停了。


    烛火跳了跳,将两人的影子投在墙上,融成一片。


    不知过了多久,琉歌忽然轻声开口。


    “——如果尊上喜欢我的话,我还是有一点优势在身上的。”


    弥随音一怔,随即闷闷地笑出声。那笑声震得琉歌埋在他颈侧的耳朵有些痒,她忍不住偏了偏头,发问道:“怎么突然想到优势了?惊轶说了什么?”


    “您偷听我的心声?”


    “不可以?”


    “……臣失言,君王无错。”


    “无妨。”


    两人安静的依偎了一会,心绪逐渐平稳后,熊熊燃烧的事业心又坚强不屈的重新占领过琉歌的识海。


    “……蛛网等事情妖族就能做,但是追查云出岫这件事只有熟悉仙法仙术的你能上手。我给你找了个帮手,去龙岛看看吧。”


    她松开手抬起头,神情重回往日的清冷,眼尾却尚带着未消的胭脂色。


    弥随音被那目光看得耳尖微红,正要说什么,门外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随即是颂颂轻柔的声音:


    “尊上,惊轶宰辅求见,说是有要事禀报。”


    琉歌眉梢微挑,与弥随音对视一眼。


    “进来。”


    门开了,颂颂先一步踏入,身后跟着一脸凝重的惊轶。赤狐长老的目光在屋内一扫,落在弥随音身上时,眼皮几不可察地跳了跳。


    弥随音还跪在地上,衣衫有些凌乱,眼角微微泛红——虽然两人早已分开,但那气氛……


    惊轶麻了。


    “臣……来得不是时候。”他艰难开口。


    “安静杵那。”琉歌语气淡淡。


    她伸手去扶弥随音起身,惊轶诧异的发现,凤凰帝师像是终于被拭净了灰土的夜明珠,在这间并不算宽敞的偏殿房间,在琉歌的膝前,彷如正幽幽柔柔的发着光。


    “臣领命。”弥随音有些不好意思,望着琉歌,忽然没头没脑的来了一句:“我们很快就要见面了,尊上。”


    ——我就在这里,琉歌,我等待着,等待着我们真正见面的那一天。


    我们很快就要见面了。


    琉歌当然明白他的言下之意,笑着点了点头:“是的,我们很快就会见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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