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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 内战还是外敌?

作者:空间坐标系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魔气污浊,魔气聚集之处易生瘴气,瘴气浓度一高,天地都失其颜色,灰雾连绵。


    被迫盛纳着魔气的第五洲受此影响,总是阴云密布,灰扑扑一片,天空总是压抑而不详的青灰色,少见阳光。


    今日倒是难得的好天气,整个豆绿高原上,灿金的阳光和洁白的雪不分彼此的交融着。


    琉歌挥手熄灭了余烬尚存的火堆,走出洞穴外,迎着天光用力伸了个懒腰,散漫的靠着洞穴外裸露的岩壁晒太阳。


    守夜的藏权云见琉歌出来了,悬着的一颗心彻底放回肚子里,微笑着冲妖皇一行礼,退下了。


    前世今生加起来两辈子,算来算去,想来想去,她终于还是得到了凤凰全心全意的效忠。


    银发妖皇志得意满,心情大好,连迫在眉睫的种种纷扰都没能影响她晒太阳的心情,甚至惬意的哼起了一些不知名的小调。


    “这是哪里的曲调?”凤凰紧跟着她也出来了,学着她半合着眼靠在岩壁上晒太阳,颜色浓烈艳丽的耳后翼放了出来,随意抖了几下,将羽毛抖的蓬松,尽可能让阳光均匀的涂抹到每一片羽毛上。


    “我也忘记了,可能是在青丘帝宫时学会的吧?”琉歌不以为意,没再细说,转而冲危天梭扬了扬下巴,示意她过来。


    凤凰却默默在心底记住了那个曲调,因为他曾经听过——在前世。


    刚刚那个旋律是前世琉歌很喜欢的一首民谣的片段。


    上一世分别前夕,琉歌曾很可惜的跟他说,这首曲子好听,可惜自己那时太忙了,只学了个片段,完整的曲调和唱法已经随着故人的离去,再没有机会听到了。


    凤凰擅音律,谱曲于他而言并非难事。


    弥随音望着琉歌的背影,默默将这件事记到心里,自己重来一世,无论大小,能弥补些微前世的遗憾总是好的。


    哪怕只是一段琉歌现在并不放在心上的旋律。


    弥随音将分门别类装满了愈灵丹和清神丹的玉匣递给危天梭,“愈灵丹一次两颗,将凝血丹化在温水里配合愈灵丹一起服用,危龛身上就不会再出现留着蓝色脓血的伤口,然后这是清神丹,拔除魔气的……”


    危天梭点头如捣蒜,神情认真的依言记下。


    突然,第五洲上相隔甚远的两地忽然响起了相似的急促脚步声!


    “尊上/大人,不好了!”


    第五洲洲府晚枫附近,郁柏等人暂时落脚的村落里,一赤狐族的小辈忽然急匆匆的闯进了惊轶歇息的院落,冒失至极的抬手就开始哐哐敲门——


    “放肆!”


    惊轶陡然惊醒,面色阴沉的开门呵斥道:“惊止,你发什么疯!”


    被称为惊止的赤狐族小辈咚的往地上一跪,来不及告罪,哭丧着一张脸立刻汇报到:“大人,神庭那边出事了!”


    惊轶刚把外衣披在肩上,闻言穿衣的动作硬生生僵在半空,半响才扭过头,压低声音再次确定道:“神庭出事了?你是说龙尊那边?立刻,从头到尾给我详细说清楚!”


    “是——”惊止喘了口气,“昨晚躬行司我们的人和学宫那边春在野大人的人一起前往第四洲取来了丹方,龙尊大人看过后觉得这份丹方还是粗糙,于是下令让学宫和躬行司下属炼药师公会携手合力继续研究。”


    身为妖皇神使,配合亦清处理妖族内务的惊轶也不是草包,惊止短短几句话就已经让他听出了不对——


    “等等,几个跑腿的妖族能在一夜之间横跨妖族南北,在第九洲和第四洲之间进行一整个完整的往返?”


    他骤然觉察出蹊跷,在心底骂了一句妖族脏话:“我就知道,学宫有藏私!”


    “罢了,现在不是计较这个的时候……”他狠狠的一咬牙,自从神女圣坛上叛出神庭之后,他不可预料,不可掌控的事情就越来越多了,惊轶厌恶极了这种感受。


    “然后呢,你继续说。”


    惊止不敢耽搁,将神庭那边穿来的消息和盘托出。


    “龙尊大人自从见过学宫的卷云长老后,咳嗽不止胸闷气短的老毛病忽然又发作了,因为自从仙界回来后龙尊就一直身体微恙,所以神庭那边没有很重视,只是照例请了冷千春姑娘来喂药,我们的人也就没怎么当回事,汇报时也没有细讲——”


    “谁知今早龙尊的状况突然变得极差,连起身都困难,目前需要时刻呆在冷千春打造的‘气闭室’内,不能外出,冷千春姑娘帮着处理了一些简单的事务,重要的东西她没敢看,我们的人接手了一部分,还有一部分只好给您送了过来。”


    惊轶闻言只是冷笑,“若不是冷千春是无可厚非的龙尊血脉,我还以为她这是囚禁了自己的曾祖父要宫变呢。”


    “荒谬,太荒谬了!”赤狐猛地把手里写满了细密小字的汇报卷轴砸到了惊止身侧!


    硬生生在地上砸出一个凹坑来。


    “大人,郁柏尊上还不知晓龙尊出事的事情,我们是否要告知郁柏尊上再做打算?”惊止犹疑不定,只能请惊轶定夺。


    赤狐长老踉跄后退两步,扶额用力揉了揉眉心,揉不开刀刻的一样深刻的眉心皱纹。


    “郁柏尊上对神庭有一股怨气,他并不会配合我们的,而且这个人根本没有自己的主见……”惊轶心累极了,目光忽然投向惊止,迎着他单纯的目光,心里颤动片刻,还是下定了决心似的闭了闭眼。


    “你知道让龙尊暂掌青丘的命令,是谁下的吗?”


    惊止有些茫然,“郁柏尊上啊?郁柏尊上将龙尊从龙岛召回青丘,命令他稳住青丘,等我们处理完魔气回去。”


    “那龙尊是因何契机出现在青丘的呢?”


    “龙族治水有功,帮第四洲解除了水患……啊,他是神女大人的人?”惊止脑子也是灵光的,顿时反应过来了,心里顿时大惊!


    “可是……可是第四洲有赤狐族延伸出去的家族,我们才知晓神女在第四洲,郁柏尊上又怎么会知晓龙尊和神女有关系?”


    “你都知晓的事情,神族怎么可能不知晓?”惊轶忍不住嗤笑出声,“若有一日你能到妖皇身边效忠,你就会知道神明是多么的可怕……”


    “无所不知,无所不晓,无所不能。”


    惊轶冷着脸,无意识间捏紧了自己的手骨,“这是人族形容人皇的,用来形容妖皇也不会有任何问题,现在神子和神女都不是完整的神族,尚能容我们从中运作一二……但终有一日,其中一人会成为完整的,强悍的妖皇。”


    惊轶将手指骨节捏的劈啪作响,暴躁的在房间里转了两圈,仍散不去沉沉压在心头的一股怨气,“惊止,你说谁会对神女和神子双双认可的龙尊出手?”


    惊止陡然瞪大了眼,忽然细密的开始发起抖来,声音细微,刚出口就要散在风里似的颤抖:“您的意思是……魔族又开始出手了!?”


    “但魔族都在屏障外啊,大人!”惊止难以置信,下意识否定自己的猜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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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们进不来的,对,屏障尚且完好,那些怪物进不来的……”


    “惊止!”


    惊轶冷冷的垂眸呵斥方寸大乱的惊止,左脸上的一道长疤为他增添了不少凶戾之气。


    “覆巢之下无完卵,喻未央想带领鲛人族寻得一片避世桃源,春在野想延续问情先皇的意志和道路,而我要权势和地位永伴赤狐左右——”


    他声音和缓,轻音极轻,重音极重,倒有几分翼族说话的风格,此时不像在吐露自己的野心,倒像是宣读大战前鼓舞军心的讨贼檄文一样,一片金戈铁马,刀兵相接的酷烈决心。


    “我们各有所求,但求来求去,有个永远不能更改的大前提——妖界不能出事。”


    “妖界是我们一口口从人族身上撕下的,一寸寸土地浸透了妖族的血……”他咬牙,终于拍板道:“绝不能让魔族趁乱再重创妖族一次——谁也不能当这个罪人——我们得去找神女大人!”


    与此同时,颂颂踏着白雪和朝曦匆匆向琉歌奔来,来不及把气喘匀,一把攥住了琉歌的衣袖,带着哭腔道:“尊上,我联系不上我父亲了!”


    “兽化特征褪下去了不少嘛,看来最近修炼的很刻苦啊?”琉歌却只是笑眯眯的点了点颂颂的侧脸,之间原来毛茸茸的三瓣嘴已经彻底完成了化形,变成了一张圆圆的少女的脸。


    “已经突破到金丹了?很好,”银发妖皇的态度是安抚也是提醒,见颂颂稍微冷静下来了,这才允许她继续说了下去,“白水边出什么事情了?”


    “因为我有参与第四洲炼药的事务,所以父亲和我一直在素梅上有交流,”颂颂强行压下哭腔,“但昨晚开始,我就联系不上父亲了,他本来跟我约好了,等拿到丹方后一起讨论一下的……”


    “学宫这是终于对炼药师公会出手了啊。”


    琉歌舌尖一卷,舔了舔狐族尖利的犬齿,忽然露出了一个压抑良久,终于可以痛快打一场的舒心笑容来,“春在野,你真是给了我一份大礼呢。”


    太阳慢悠悠的爬到房顶——


    “你确定吗?琉歌尊上的命令是打进青丘,血洗学宫!?”第四洲,风弄堂和风尘仆仆赶回来的危天梭对视一眼,满脸都是惊诧和不可置信,再三确认,“什么叫学宫对躬行司出手了?什么叫春在野包藏祸心,有叛神弑神的心思?!”


    “对,学宫欲私藏从第四洲得到的丹方,还要对三司主事之一的白水边不利,我们只是发现了白水边紧急传出来的求救信号,奉琉歌尊上之命闯进去救人而已。”


    “我们跟白水边又有什么交情?!”


    风弄堂抓狂,“我几个时辰前才刚刚认识他——不对,不算是认识,就是打了个照面而已啊!”


    “颂颂。”


    危天梭冷冷的笑了,“颂颂是琉歌尊上身边近臣,而白水边是颂颂养父,女儿收到了父亲的求救信号,于是求到了妖皇面前——合情合理。”


    “这是你想的,还是……”风弄堂心里拔凉,外面阳光正盛,屋内,虎族领主忽然打了个寒颤。


    危天梭从储物袋中摸出一枚青竹发簪递到风弄堂面前,声音恭敬,“我只是琉歌尊上的传声筒,不敢有一丝扭曲琉歌尊上旨意的意思。”


    “虎族……虎族不能参与,虎族不想……”风弄堂还想再挣扎一下。


    “谁问你的意思了?”


    危天梭面无表情的指了指青竹发簪,“你以为琉歌尊上给你我选择的余地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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