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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针对

作者:崖雀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伴随着越来越近的人声,堂屋门被推开。贴在其上早已失去法力的符纸也飘飘荡荡地不引人注意的落在了门后,几息间,从四角向内燃烧的火星就彻底吞噬了它。


    只留下燃烧后的碎屑,顺着门轴处的缝隙飘散在风中,归于尘土。


    最先进来的是一个穿着红色大衣的男人,他有着一张比很多女人还漂亮的脸,三白眼微微上挑,有种看不起所有人的气质。


    甫一进门,他的目光先在祁修同身上短暂停留,又很快转向了冉江峨。


    “这小姑娘我见过呀,是之前那个——”他做出回忆的模样,“啊!之前村里两个孤儿之一,死的这个老师很喜欢她来着。”


    用词阴阳怪气的,十分不讨人喜欢,引得冉江峨和凌绝顶都皱起了眉头。


    他这么一说,警务室的人才发现屋内竟然还有个冉江峨和凌绝顶,之前回答过祁修同话的年轻人立刻皱起了眉:“这不是小孩玩闹的地方,你们俩不要在这儿影响工作。”


    边说边上前几步,眼看着就要赶人。


    “是我们把他们俩叫回来的,”王释倒是立刻很有眼色地在祁修同的目光下帮忙解释道,“祁主任想着这两个孩子和那位路老师关系好,说不定知道些什么。”


    一听是祁修同的意思,那人便也不再说话,有些尴尬地退回原地。倒是刚刚进门的红衣男子开了口。


    他将祁修同从头到脚地打量了一遍,目光停留在了他空空如也的胸前口袋处,道:


    “不知道这位祁主任……警官叫什么名字?姓名牌又在哪里?这让我们这些普通老百姓怎么判断是真警察还是假警察呀?”


    他说话的语调有种诡异的婉转悠扬感,不像在说话,倒像在唱歌。


    众人的视线都因他的话语投向了祁修同的口袋处。


    质疑的目光将祁修同包围,但还没等他解释什么,就听凌绝顶解围道:


    “诶?你们没发现吗?”他瞪大那双总显得格外无辜的眼睛,“我们今早刚在村长那儿见他的时候还是有的,后来在路上就没了。估计是掉在哪里了,雪太厚了,还有人来回走,应该找不到了。”


    说完,等其他人将投向自己的目光移开,冲着祁修同自得地眨了眨眼。


    刘茂一听,也附和起来——他倒是不记得路上还有没有,但确实记得刚见面时祁修同指过自己的名字,虽然他年纪大了眼花没看清。


    一听村长都帮着祁修同背书,旁人自然不会再有什么怀疑。红衣男人便也笑了笑,不再针对这点说事儿。


    反倒是祁修同认真地看了看那男人,表情微动,显示出几分愕然与不确定。


    “那祁警官怎么称呼?”男人却似乎并不打算就此放过他,继续问道,“当警察的,总不至于不能告诉我们名字吧?


    “祁皋。”祁修同简单地回答,但目光并未因话语的结束转开,而是依旧看着那男人的眼睛,不放过他一分一毫的表情变化。


    “啊!祁皋。”那男人嘴角扬起难以捉摸的笑,“我是季易,很高兴认识你。”他伸出手,不打算让话语截止在这里一样接着道,“祁警官这名字起得好啊,我这人没事儿就喜欢琢磨点历史,很喜欢的一个历史人物也姓祁,字明皋。”


    “可惜啊,”他接着道,“那位祁明皋祁大人触怒了皇帝,被赐了廷杖,年纪轻轻就死了。我总想着万一他能活下去呢?“


    “史书上记载了已死,想必没有什么其他可能性。”祁修同回答。


    他看起来不太喜欢这个话题,装作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引导起转换:


    “县里——”


    “是吗?”才刚张口,季易就打断了他,“万一呢,万一他活下去了,你觉得他是怎么活下去的?谁救的他呢?他最后又是如何报答救他的那个人呢?”


    季易的眼里没什么情绪,嘴角笑容的弧度却提高了几分。黑沉沉的眼睛就这么盯着旁人看,再配上他那红得像血一样的大衣,整个人显得诡异又恐怖,仿佛黄泉中硬生生爬出的恶鬼来讨债了。


    祁修同的脸色有些僵硬:“我不太研究历史。”


    “聊聊嘛,我没别的意思。”季易也随手拉了把凳子,径直坐下,放松地翘起二郎腿,“县里来人还得再等会儿,闲坐着多无聊。”


    “祁警官看起来不喜欢历史,”冉江峨插话道,“我们可以聊些别的,比如——这个年月里山上很漂亮,各位之后可以去山里拍拍照。”


    她的话刚开口,季易就收起笑容,将目光转向她。面无表情地盯了冉江峨一会儿后,又突兀地笑出了声。


    “冉——江峨?”他问,“我记得你叫这个?”


    “是的。”冉江峨此时也意识到了季易似乎对自己怀有恶意,语气比平时更淡了些。


    “你知道一个很有意思的事吗?”


    “我暂时不知道,你可以讲讲看。”


    “你确实该不知道,”季易意有所指地说,“毕竟你应该没怎么学过历史——那位祁明皋曾传下来桩风流韵事。是说他与一位冉姑娘走得很近,而在他死后不久,那位冉姑娘也死了。”


    他笑出声来:“这么巧,祁警官叫祁皋,我们这里也有位冉姑娘。”


    冉江峨皱眉看着他,她直觉这位季易对自己不怀好意,且这些话是在暗示些什么。可她一时确实没有足够的信息,去对季易的话加以分析,只能等着听他接下来又要说什么。


    可季易却话锋一转,再次针对起祁修同:


    “祁警官,你们怎么联系的县里啊?这村里没有网络,流量也用不了,村民甚至从来没见过可以对外沟通的电子设备,要我说确实太落后了。”


    话音刚落,所有人都疑惑地看向祁修同。


    是哦,他怎么联系的外面。


    “桃源村确实地界偏僻,”祁修同并没有被戳破什么的惊慌,仍旧不动声色的,“我们跟同事约定过,要是三个小时还没有消息,他们会来找我们。现在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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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出发了。”


    刘村长便也点头:“是这个理,万一出个什么事……”


    “祁主任也知道这儿地偏啊,”季易毫不留情地打断刘茂,“三个小时也就刚够一个来回多一点,这时间给得可真够短的。”


    “这确实是我们没考虑到桃源村的实际情况,忽略了基础建设问题。”祁修同打起了官腔,“我们后期会对此进行整改,我也相信县里了解情况后,一定乐于为桃源村的通讯建设拨款。”


    二人就这么你来我往地打着机锋,时间长了,王释也觉出不对来了。


    “这个季易和老大有仇吗?”他小声问孙戚奎,“你们认识他?”


    不知道什么时候,王释也学着孙戚奎喊起了老大。


    孙戚奎同样是个大咧咧地性格,一时半会儿也没发现王释用词的转变,只探头一起说着小话:


    “不造啊,”语调甚至带了口音,“妹听过他啊。”


    王释只好点点头,内心遗憾于失去了找到八卦真相的机会。


    短短半天时间,他跟着祁修同也学到了不少,至少看出了祁修同这会儿是在进行威胁加试探的双目的行为,自然不会乱说话捣乱。


    “那你倒是说说,他在威胁和试探什么?”也许是想着想着说出了口,他感受到旁边有人用胳膊肘顶了顶自己,问道。


    “那自然是试探这桃源村里的人分不分得清刑警和民警,”王释以为是孙戚奎,骄傲地一扬头,“再隐晦威胁一下那个季易别违反保密协议,他一看就和修士脱不了关——”


    他的大脑后知后觉地意识到音色的不对,伴着笑声,紧急给还没说完的话刹了车,脑袋一顿一顿、没抹油的齿轮般僵硬地向一旁看去——


    凌绝顶正一手搭在他肩膀上,一手比着大拇指,笑得差点背过气去。看见他转头,还好兄弟般地用手拍了拍他的背。


    而在凌绝顶身后,明显是授意人的冉江峨也带着淡淡的笑意,抱着臂看他。


    天要亡我啊!


    王释双膝一软,砰得一声跪在了地上。


    祁阎王会杀了我的啊啊啊啊啊!


    巨大的声响打断了祁修同与季易的交锋,


    王释颤巍巍地抬头看去,正看见二人看傻子一般看着自己。


    救命!


    他两眼一翻差点晕过去。


    但王释到底是幸运的,季易的下一轮针对紧接着而来,转移了祁修同看向王释的略带疑惑与指责的视线。


    “要不说人得多和别人交流才能成长呢?我就喜欢和祁主任这样事事考虑周全的人聊天,总能让我发现自己哪里还没有安排好……”他眼睛眯起来,笑得像只狐狸,“只是,祁主任这样什么细节都能关心到的人,怎么会不小心丢掉姓名牌呢?”


    被突然提起的姓名牌问题,早被众人在脑子里丢到了不知哪里去。这会儿被再次提及,所有人都一时半会儿没反应过来。


    只留下季易的轻笑声飘荡在空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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