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就这么死了,而除了路启学的尸体本身,度厄办一行人并没有在现场再找到什么有用的物证线索。
村警务室的人最先赶来,刚被凌绝顶扶到半路的刘村长也紧跟着颤颤巍巍回来。挤挤攘攘的一群人堵在路启学卧室屋前,面色格外苍白的冉江峨和刚回来的凌绝顶甚至没机会看一眼路启学的尸体,就被大人们不耐烦地和其他小孩一起打发走了。
这是明面上的情况。而实际上,二人只是象征性地拐上另一条路,等没人看着了,立刻悄无声息地跑回正惹得一群人焦头烂额的屋子。缩在没人的堂屋中的大柜子后,听着里面的人随风飘出的只言片语。
“村警务室没有命案侦查资质,”等到所有相关人员聚齐,祁修同开口,“这事儿也是我们发现的。无论怎么说,我们也都是警察,又是现场发现人,我们必须走程序申请县级公安介入。”
“这是当然,这是当然。”刘村长忙不迭地答应。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路启学年纪轻轻,又没有过往病史,任谁来都能看出不对劲。这会儿又恰好撞上来“人口普查”的警察,无论祁修同想干什么,只要是走合法流程,村里都是推脱不得的。
“这样,我们各派一个人守在这里保护现场,也可以互相监督。”祁修同继续道,“李谦,你留下。”
这同样没什么好说的,都是正常程序,村警务室也依照着做了。
“之前听孩子们说,最近村里来了不少外面的人?”祁修同环顾四周,像是突然想起似地随口道。
“是这样,”村警务室来的人里,一个年轻人回答,“您的意思是让他们也来一趟?”
这很容易猜到,一群近期一窝蜂似地新来的人,和突然发生的命案。无论有没有关系,这都是异常情况。
祁修同点点头:“让大家都过来吧。等会儿县里来人了,估计也要问。要是真有什么联系……”
他没有说完,但成功勾起了在场人的担忧:如果这些新来的人真和这场命案有关,如果他们趁这会儿时间跑掉……
村警务室领头的人当即指了几个人去喊人。
“他们在说什么?”缩在柜子后的凌绝顶问,祁修同最后的话声音太小,他没听清。
“叫那几个这几天来的外人问话,”冉江峨回答,“我刚刚去叫了,他们不来。警务室的人再去叫,他们也没有理由拒绝了。”
凌绝顶点点头,又有些欲言又止的看向冉江峨。
“怎么?”本就是从小一起长大、相依为命的“亲人”般存在,互相也最了解彼此,冉江峨便也没心情掩饰状态。
“你收回来吧。”凌绝顶担心地道,“分身都这么糟糕了……他们一时半会儿也不会再说什么有用的了。”
冉江峨垂下眼,没有回答。
或许是太阳渐渐转了方向,被光照得五颜六色的灰尘也渐渐归于灰暗,显得路启学卧室屋内愈加死气沉沉。
眼看安排得差不多了,祁修同适时开口:“这毕竟是你们村内事务,我们几个去旁边坐一会儿,不妨碍你们了。”
“哪里的话,”刘村长摆着手否认,“哪有妨碍到啊?要不是祁主任安排得好,我们还不知道怎么办哦!”
客套话翻来覆去地传上几遍,刘村长还是放了人。于是村里来的人围在遣散了小孩们的屋子里守着,度厄办一行人去了一进门的堂屋坐着。
除了留在原处看尸体的李谦,剩下几个人都跟着祁修同挪了地方。
几人还没进门,孙戚奎就先意识到了不对,可没等他出手,就被祁修同拦了下来。他疑惑地转头看去,只见祁修同轻轻摇了摇头,径直进了堂屋,做到了中间。
没有人再说话,连王释也皱紧眉毛死死闭着嘴。
诡异的气氛蔓延,两方人僵持着等着对方先坐不住,都不打算落了下乘。可眼瞅着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再拖下去,新叫来的人也要到了。路启学的屋子说小不小,说大却也没那么大,再来一批人,总会分几个来堂屋坐着。
祁修同便也不再耗着,随手往已被孙戚奎带上的堂屋门上甩出一张符,看着它稳稳贴上门,开了口:
“如今是冬日,雪也才停不久。你火气太显。”
虽不能完全听明白意思,可对方指的是自己还是能轻易理解的。既然瞒也瞒不过了,凌绝顶干脆大摇大摆地走出来,承认了自己的存在。
但这还没完,看着凌绝顶突然出现的身形,祁修同只是慢条斯理地继续用手指敲打着桌面,像是在等待什么。
于是冉江峨也不得不钻了出来:“我们是一样的人。”她笃定的说。
祁修同没回答,孙戚奎与王释也不敢先开口,万一违反了保密协议,这不是刚好落在了祁修同眼前,逃都逃不掉、借口也没处找。
“我和他是一样的。”祁修同彻底抛弃了伪装,冷淡的开口,看了眼凌绝顶,“和你不一样。”又将目光转回冉江峨。
冉江峨微微睁大了眼睛。
“什么意思?”凌绝顶先耐不住问道,可还不待更进一步问完,就被冉江峨一把抓住,剩下的话被不甘不愿地咽回了肚子里。
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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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修同却好似很有兴致似的,虽仍面无表情,却还是耐心解释道:“虽然暂时没有查明原因,但桃源村的彻底开放就在这几天了。”
他又瞥了眼冉江峨,回过头继续向凌绝顶解释:
“你天赋很好,没人教过、甚至不知道修炼是什么就能自己引气入体,这个年龄就能自学完成身形隐匿并帮助他人隐匿。桃源村一开,墟元宗或其他宗门必定会上门收你,做个掌门关门弟子也不是不可能。”
“当然,如果你不想,也能靠这身本事轻松上修士大学或做个能混出名声的散修。”
而凌绝顶只是警惕地瞪着他,问:“那然然姐呢?”
有那么几秒,祁修同似乎是定住了,连呼吸都没有进行。他沉默着,似乎不知该如何表达。
“她同样天赋卓绝,”最终,他这样道,“但她没有灵根。”
“这不可能!”凌绝顶反驳,他甚至不知道祁修同口中的“灵根”是什么,就着急地想要论证自己的观点,“然然姐明明——”
“这没什么不可能,这世界上不是所有人都在修灵根和灵气,”祁修同打断他,指了指王释,“比如他,修城墟秽脂,也被叫作城脂、红尘瘴,甚至轨泞——不是邪修,但也非正道。”
接着,他又向孙戚奎偏了偏头:“再比如他,妖修,动物化形——修妖气。”
“我不知道她在使用的力量是什么,但总归可以确定不是邪道,不会有人阻止她精进。”
他最后这么总结。
“但也不会有人鼓励?”冉江峨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所以不会有宗门要我,修士大学若要招收也会十分苛刻,甚至做散修也很难混出名堂?”
她平静地问,似乎并不是在讲自己,而是在说一个陌生人。
祁修同沉默地点点头。
“想来你也不是什么普通人,在你们那种人里应该也算是厉害的。”冉江峨看了看孙戚奎与王释,“你真的没有见过和我修同一种东西的?”虽然以前从未接触过这些理论信息,但仅凭目前为止的交流,冉江峨已经可以流畅地使用“修”这类有些专业性的说法了。
“没有。”祁修同回答,他的眼神看起来十分复杂,“四百多年前我就不知道,现在我仍不知道。”
四百多年前……
冉江峨若有所思地看了看他,记下了这个时间点。还没等她接着说什么,就听到屋外有声音传来:
“……你们先去堂屋坐会儿……等县里……问……”
距离有些远的声音显得断断续续,听不完全真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