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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 项链

作者:听暖a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回到女兵寝室,因着方才在排练厅被闫展博、杭春明和兆悦三人接连驳斥,众人没再像先前那般张扬地议论,寝室里一时只剩衣物摩擦和洗漱的细碎声响。


    偏偏小芭蕾憋不住,洗漱完坐到床边,率先把话头又提了起来,语气里还带着股不服气的劲儿:“不行,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明天咱们守株待兔,非得逮到那个作怪的人不可!”


    兆悦早已洗漱完毕,正靠在床铺上,闻言掀了掀眼皮,语气不咸不淡:“你们怎么就确定能逮到正主?说不定现在已经有人李代桃僵,把别人的衬衫换了上去,最后拿那件衬衫的,岂不是平白受了冤枉?”


    众人闻言都是一愣,细细琢磨了一番,觉得这话竟也有几分道理,可心里那股想找出“始作俑者”的念头,终究还是压不下去。


    兆悦见状,嘴角勾起一抹淡不可察的笑,又补了一句:“要我说啊,这事儿的主角,都不一定是咱文工团的女兵。这晾衣区又不是只供我们用,来往晾晒衣服的人多了去了,不是吗?”


    这话一出,郝淑雯像是被点醒了一般,脑子里瞬间闪过一个人——那个她平日里最看不顺眼、也最讨厌的萧燕!


    郝淑雯眼睛瞬间亮了,像是终于找到了合情合理的出口,立马接话,声音里带着笃定的嫌恶:“对呀!咱们天天练舞、学乐器,哪个不是身姿挺拔、清清爽爽的?要我说,还真不一定是咱们里头的人。”


    她话音一顿,故意拖长了调子,目光扫过寝室众人,语气里满是不屑:“萧燕不是天天说我们这些女兵身材怎么怎么样、作风怎么不好吗?我看就是她羡慕,就是她的!”


    第二天早上,兆悦悄悄把晾衣场和寝室里议论的事告诉了何小萍。


    何小萍听得一阵后怕,暗自庆幸昨晚自己只在排练厅待了一会儿就先走了,没被她们堵上,不然很可能当场就被发现了。


    这件事也算暂时被盖了过去。


    过了几天,又有人组织一起去游泳。


    兆悦特意私下嘱咐何小萍,别再穿那些垫身形的衣物。


    何小萍那天听完整件事就已经吓得不轻,早把那些海绵拆得干干净净,全都扔了。


    这会儿她安安稳稳穿着正常的泳衣过来,众人的疑心自然也没再落到她头上。


    这天天气格外好,晴空万里,一丝雨意都没有,就是太阳有些毒,晒得人皮肤发疼。


    兆悦向来受不了暴晒,找了个借口溜开,又躲回排练厅偷懒。


    正好赶上发雪糕,她顺手拿了一根,便往排练厅里走,一边慢悠悠吃着,一边打量着后台新搬来堆在那儿的道具。


    直到身后传来脚步声,她才慢悠悠转过头,看清了来人。


    是陈灿。


    兆悦心里咯噔一下,握着雪糕棍的手猛地收紧,指尖微微发疼。


    阳光透过玻璃窗斜切进来,亮得刺眼,她却没移开视线,反而直直盯着他,眼底瞬间浮起一层冷意。


    陈灿一进来就下意识往四周扫了一圈,明显是在找人,脸色本就不好,看清只有兆悦一个人时,语气立刻带了刺:“我还以为你跟闫展博一块儿躲在这儿呢。”


    兆悦当场沉了脸,语气又冷又冲:“我跟谁在一起,跟你有什么关系?”


    陈灿被她这一句顶得心头一滞,脸色更沉,语气里也带上了火药味:“我就随便问问,你急什么?”


    兆悦冷笑一声,抬眼看向他,眼神里满是不耐:“我急不急,也跟你没关系。”


    两人就这么站在空旷的排练厅里,隔着几步远的距离对峙,阳光落在他们身上,却烘得气氛越发紧绷,连空气都像是凝滞了一般。


    她心里清清楚楚:是你自己追过来的,我倒要看看你到底想说什么。要是嘴里吐不出半句好听的,那就趁早给我滚。


    陈灿被她这沉默又带着锋芒的眼神看得一僵,心头那点冲劲瞬间就泄了。


    他本就是凭着一股冲动找过来,此刻人站在这儿,反倒先败下阵来——他这副急冲冲的样子,其实早就把心思暴露得一干二净了。


    陈灿被她这沉默逼得再也绷不住,声音又涩又冲,脱口而出:“怎么,我们俩刚分开,你就把人领到我们俩以前待的地方了?”


    兆悦终于开口,每一个字都像冰碴子扎过去:“我们?哪来的我们?”


    陈灿心口猛地一闷,像是被人狠狠攥了一把,脸色瞬间白了几分,嘴上却还硬撑着,语气又酸又涩:“是是是,是我还停在过去,不像你,早都迈出新一步了。”


    兆悦眉尖一挑,半点情面不留:“你还有什么要说的?”


    她低头看了眼手里快化得一塌糊涂的雪糕,黏腻的糖水沾在指缝,心里越发烦躁。


    这一幕落在陈灿眼里,他心脏又是猛地一紧。


    他今天本来就是忍无可忍才冲过来的——他怕,怕兆悦真的跟闫展博那个小白脸走了,怕自己真的一点机会都没了。


    这小几个月,他从来没放下过她。


    那份难受非但没淡,反而一天比一天深,深到喘不过气。


    食堂里,他总控制不住盯着她的背影,想起以前就坐在她对面,安安静静看她吃饭。


    想起那次她把饺子推给他,自己没吃成饭,他跑去给她拿吃的,她小口小口咬着,安安静静的样子。


    院里那条路,他走一次,心就揪一次——他们一前一后、肩并肩散过多少次步。


    排练厅更是处处都是影子,每一个角落,都藏着他们以前偷偷约会的画面。


    就连路过卫生队那排长椅,那年新年,她偷懒装晕,他把她抱过去,她把手伸到他面前,笑着说“那你把我抓走吧”,他一把攥住她手的温度,至今还残留在掌心。


    甚至那张婚纱照,还安安稳稳揣在他衣兜里。


    前几天气到极点,他明明把照片掏出来想扔掉,可到了晚上,还是忍不住拿出来看了一遍又一遍,最后又默默塞回了衣服最里面。


    他没忘,一刻都没忘。


    陈灿看着她冷硬又带着点不耐烦的脸,心里那点逞强的硬气彻底碎了。


    他喉结滚了滚,声音压得很低,却认真得发颤,一字一句,全是憋了几个月的真心话:“我今天过来,不是来跟你吵架的。我说那些话,也不是有心刺你。我就是……想让你回来,想跟你重新在一起。”


    他目光死死锁在她脸上,怕错过她一丝一毫的神情,语气软得不行:“这几个月我没一天放下过你。越装作不在乎,心里越疼。走到哪儿都能想起你,看什么都能想起我们以前。我明明把照片都掏出来了,还是舍不得扔……我就是放不下,真的放不下。”


    兆悦握着快要化掉的雪糕,指尖微微发僵。


    她听得出来,他这次是真的认真,真的走心,一点假话都没有。


    这几天每次看见他,她心里也早就乱了,那份藏不住的心动又一点点冒了出来。


    可她不能就这么松口。


    当初是她先提的分开,是她先转身走的。


    这几个月,他冷、她也硬,两个人都撑了那么久。


    现在他一句话,她就乖乖回头?


    哪有这么简单,哪能这么随便。


    兆悦垂了垂眼,再抬起来时,脸上依旧是那副端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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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架子、不肯轻易松口的模样,只淡淡开口:“说完了?”


    兆悦抬了抬眼,语气淡得不带一丝波澜:“我要是告诉你了,还算怎么回事?你自己想。”


    这话一落,陈灿整个人都松了下来,眼底瞬间漾开藏不住的欢喜。


    她没拒绝,是真的给机会了。


    接下来几天,陈灿简直绞尽脑汁,一门心思想要拿出最像样的诚意。


    正巧这时,兆悦收到了家里母亲苏琴寄来的家书,还附带了一只金镯子。


    父母向来强势、控制欲强,可这次大概也心里有数,不声不响把女儿送到前线,总归让她受了委屈,便假托生日的名头,拿这只金镯子当补偿。


    兆悦没推辞,直接戴在了手上。


    旁人见了,免不了一阵羡慕。


    排练时,萧穗子凑过来:“我妈也给我寄了个金项链,我舍不得带”


    兆悦心里一清清楚——她知道,这条项链后来会被萧穗子拿去给陈灿当牙座。


    可她面上只淡淡一笑,扯开话题:“我也就带两天玩玩,前阵子看你拿出来过,确实好看。”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一旁的陈灿把这话牢牢记在了心里。


    那个年代,黄金金贵得很,一家能有一两件就顶不错了。


    陈灿硬是把自己这些年攒下的所有津贴全掏出来,又跟家里“软硬兼施”要了不少,托了好几层关系,才买到一条成色极好的金项链。


    兆悦生日前几天,他托杭春明递话,让她晚上去排练厅等自己。


    兆悦第一反应就是不想去。


    都分开了,算什么关系,凭什么他一招手她就过去?


    可杭春明知道内情,悄悄跟她说:“你就去吧,他是真下了血本,那东西多难弄,你去了就知道了。”


    兆悦终究还是去了。


    夜里的排练厅安安静静,只有一点月光从窗外漏进来。


    她一进门,脸色依旧没什么好脾气,开口就直来直去:“你干嘛?有什么事?”


    陈灿反倒乖得很,半点脾气没有,语气带着小心翼翼的讨好:“你过几天不是生日吗?我给你准备了个礼物,你看看喜不喜欢。”


    他伸手,把一个小盒子递到她面前。


    兆悦打开一看,整个人都怔住了。


    她早听杭春明说他准备了重礼,却没想到是一条金项链。


    她太清楚,在这个年代,这东西有多难得、多贵重。


    心里一热,可嘴上依旧端着高冷,皱着眉看他:“你干嘛?想收买我?”


    “哪里是收买。”陈灿连忙解释,眼神认真又温柔,“是给你的生日礼物。去年你生日,我没陪好你,今年我没忘,能提前送给你,没错过,我就已经很开心了。”


    兆悦垂着眼,心里轻轻一软。


    她自己都在暗自感慨,原以为这个生日,不会再有他的陪伴、他的礼物、他的亲近。


    没想到,他还是来了。


    陈灿看着她脸上微微松动的神情,往前轻轻走近一步,声音压得低低的,一字一句,全是藏了许久的真心:“兆悦,我知道我之前错了。我太要面子,错在明明在乎你,却偏偏对你冷、对你硬。我错过了那么多可以好好对你的时间,现在想起来,全是后悔。”


    他顿了顿,目光认真得发烫:“这条项链,是我真心想送给你的。我不是想拿东西收买你,我就是想告诉你——我的真心。


    以前是我不懂珍惜,现在我只想好好弥补,不想再错过你,不想再失去你。”


    “兆悦,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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