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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 疏远

作者:听暖a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杭春明瞧着两人这小半个月都冷得像陌生人,天气都回春了,他俩那关系半点没回暖,心里是真替兆悦着急。


    这天趁着旁人没留意,他把兆悦拉到一边,压低声音嘀咕:“悦儿姐,我可都看在眼里了。之前齐威追你,你明明白白给人打发了,转头选了陈灿。


    怎么现在跟陈灿也闹成这样?这不是……赔了夫人又折兵嘛?西瓜丢了,芝麻也没捡着。你就不急啊?”


    兆悦手上整理着舞鞋,头也没抬,语气淡得像一潭死水:“不急啊。分了就是分了,断都断了,有什么好急的。”


    杭春明看着兆悦嘴硬到底的模样,叹了口气,都懒得跟她掰扯,可到底是心疼自己这个好姐姐,还是忍不住多劝两句。


    “你就硬撑吧,别到最后竹篮打水一场空,啥都落不着。之前好得跟一个人似的,至于吗?把话说开不就完了?”


    这些话落在兆悦耳朵里,只觉得又烦又涩。


    哪有那么容易说开?两个人都那么要面子,谁也不肯先低头。


    她也是要脸面的人,一想起那天的僵持和他决绝地转身,就半点缓和的心思都没了。


    “烦得慌,不想提了,就这样吧。”


    杭春明见她油盐不进,该说的都说尽了,只好转头把主意打到陈灿身上。


    他和陈灿本就是一个宿舍的,关系依旧跟往常一样,可他也没傻到直接开口问“你是不是分手了”,那也太没眼色了。


    这小半个月,陈灿不管是在宿舍还是训练,都跟平常没两样。


    该练号练号,该休息休息,神色平静,看不出半点失魂落魄、伤心难过的样子。


    兆悦那边也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两个人凑一起,反倒把杭春明给整糊涂了——这俩人是真在一起过,又真分了吗?怎么看都不像刚分手的样子。


    这天歇得早,宿舍对面一片闹哄哄,一群人凑在一块儿打牌说笑。


    杭春明瞅准时机,凑到陈灿身边,状似随意地搭了话。


    杭春明往陈灿身边一坐,随手扯过张凳子,装得跟平常唠嗑似的,先往打牌那边瞟了一眼,才压低声音开口。


    “哎,我说,最近排练挺累吧?”


    陈灿擦着手里的号,头也没抬,淡淡应了一声:“还好。”


    杭春明搓了搓手,绕了半天,才敢往正题上蹭:


    “那个……悦儿姐,最近也回舞蹈队了,你们俩……现在到底啥情况啊?”


    陈灿擦号的动作,几不可查地顿了一瞬,没立刻答话。


    杭春明一看有戏,赶紧小声补了句:“我可直说了啊,之前你们俩那样,谁都看在眼里。这小半个月,跟陌生人似的,我都替你们别扭。你跟我交个底,是真……分了?”


    陈灿把擦布慢慢叠好,指尖在号身上轻轻一按,声音平静得听不出情绪。


    “嗯,分开了。”


    杭春明当场就愣了下,瞪着眼:“真分开了?!不是闹脾气啊?”


    陈灿抬眼,目光落在远处闹哄哄的人群,语气淡得像水:“没闹脾气,就这样了。”


    杭春明急了:“不是,至于吗?之前好成那样,有啥话说不开?她那边我也劝了,嘴硬得很,你这边又跟没事人一样……你们俩这是较什么劲啊?”


    陈灿沉默了片刻,喉结轻轻动了动,最终只说了一句:“有些事,说不开,也没必要说了。”


    说完,他拿起号,站起身,往宿舍外走了两步,留下一个看不出半点情绪的背影。


    杭春明坐在原地,愣了半天,最后只能无奈叹了口气。


    这俩人,一个比一个能藏,一个比一个能扛。


    外面看着风平浪静,谁知道心里翻成什么样。


    除了杭春明,便只有何小萍最是敏锐。


    她和兆悦朝夕相伴、形影不离,兆悦脸上那点藏不住的低落,旁人瞧不出来,她却一眼就能捕捉到。


    明明训练依旧认真,舞姿依旧利落漂亮,可休息时总爱一个人安安静静坐着,眼神空落落的,连往日里的鲜活劲儿都淡了许多。


    这天中场休息,何小萍轻轻挪到兆悦身边,声音软乎乎又带着小心翼翼,委婉地问了一句:“悦儿姐,你……是不是最近不开心?”


    兆悦愣了一下,眼底飞快地掠过一丝藏不住的伤感,仅仅一瞬,便又强撑着扯出一点平静的神色,摇了摇头。


    可那细微的神情,还是被一直盯着她的何小萍牢牢捕捉到了。


    何小萍不敢再多问,怕惹她难过,转头便悄悄找到了杭春明。


    杭春明本就知道兆悦最信任何小萍,也清楚何小萍性子稳妥、嘴严心细,半点没有隐瞒,压低声音把两人彻底分开的事说了出来。


    何小萍当场就愣在了原地,好半天没回过神。


    她心里隐隐有过猜测,想起之前齐威的纠缠,想起兆悦那段时间的为难,可真听见“分开”两个字,还是忍不住心口一沉。


    她下意识便站在了兆悦这边,在心里默默替兆悦辩解——悦儿姐那么好,她哪里是故意要瞒?不过是怕影响感情,怕多生事端,才想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明明是一片好心。


    想着想着,何小萍便在心底轻轻叹了句,陈灿他,真的不懂得珍惜。


    杭春明在一旁垂头丧气,无奈摆了摆手:“唉,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啊,人都已经分了,两个都倔得像头牛,谁也不肯先低头。”


    何小萍没再说话,只是望向排练厅里兆悦孤单坐着的身影,眼底满是心疼。


    天气彻底回暖,文工团里的棉大衣都被大家叠整齐压进了箱底,连风里都飘着淡淡的草木清香。


    何小萍几乎寸步不离地陪着兆悦,刻意多笑、多说话,把自己最积极乐观的一面展现出来,只想让兆悦能松快一些。


    兆悦看着她眼里干净又明亮的光,看着她哪怕受过委屈也依旧向上的模样,心里那片沉甸甸的阴霾,也不知不觉被吹散了些许。


    她慢慢开始想通了。


    分手是自己先提的,路走到了尽头,再强求也没有意义。


    这段日子,她安安静静反思了很久。从最开始穿越到这个世界,接近陈灿本就带着私心——不过是看中他的家庭背景,想为自己在陌生的文工团找一条安稳退路。


    直到后来动了真心,又开始患得患失,纠结他是不是太过理性、太过市侩,是不是看重家世背景胜过感情,反反复复,把自己困在原地。


    可直到此刻她才猛然清醒,自己来到这个世界这么久,竟然一直把所有心思,都耗在了情情爱爱里。


    既然已经分开,便更没有理由再困在这方寸情绪里。天气一暖,兆悦的气色也跟着轻快起来,闫展博反倒最先凑上来打趣她。


    他心思细得像针,早把她和陈灿那点僵持看在眼里,只是一直没吭声。


    自打他进文工团,就数跟兆悦最聊得来——她懂他看的书,懂他没说出口的心事,甚至隐隐猜到了他不愿对外说的取向。在兆悦面前,他最放松,也最不用藏着掖着。


    如今兆悦调回舞蹈队,新来的他本就没有固定搭档,两人顺理成章成了一组。


    排练间隙,闫展博往她身边一靠,眉眼弯弯地笑:“怎么,这几天又活过来啦?”


    兆悦伸手轻轻推了他一把:“少拿我打趣。”


    可这人偏不罢休。


    隔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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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去食堂的路上,四下没人,他慢悠悠又开口:“真不打算和好了?”


    兆悦脸色微顿,不想再听见陈灿的名字,索性故意刺他:“怎么,你看上他了?”


    闫展博一下子愣住,随即哭笑不得:“我看上他,你能让给我啊?”


    兆悦嘴硬得很,语气轻飘飘地回:“让什么让,本来就不是我的人。”


    闫展博看着她死撑的样子,憋着笑直摇头,只当她是嘴硬心软。


    只是两人都没察觉,不远处的路口,一道目光静静落在这里,把刚才的对话,一字不落地看进了眼里。


    食堂里热气腾腾,菜香混着人声,一片热闹。


    陈灿真的又退回到了兆悦刚进文工团时的样子。


    萧穗子只是在打饭时,顺手帮他多递了一双干净的筷子,又轻声提醒了一句:“今天的炖菜挺香的,你可以多盛一点,下午练号费力气。”


    他没有像之前和兆悦在一起时那样刻意回避,只是轻轻点了下头,声音平淡:“知道了,谢谢。”


    没有多热情,也没有彻底拒绝,只是客客气气,保持着一段不远不近的距离。


    郝淑雯坐在旁边,看得明明白白,嘴里嚼着菜,随口就跟他斗起嘴来:“我说陈灿,你最近倒是安分不少啊,以前整天吊儿郎当的,现在怎么这么消停了?”


    陈灿抬了抬眼,语气不咸不淡地顶回去:


    “安分点不好吗?省得你天天抓我把柄。”


    “我可不用抓,你自己往眼前送。”郝淑雯嗤笑一声。


    萧穗子在中间轻轻打圆场:“好啦好啦,吃饭呢,别斗嘴了。”


    兆悦就坐在郝淑雯和萧穗子旁边,从头到尾一言不发。


    她垂着眼,安安静静吃自己碗里的饭,筷子一下下夹着菜,仿佛身边这几个人的对话、眼神、动静,全都跟她没关系。脸上没表情,不抬眼,不张望,平静得像什么都没听见。


    斜对面的闫展博把这一幕看得清清楚楚,端着一盘吃得悠闲,眼睛里明晃晃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笑意,一会儿瞟瞟陈灿,一会儿看看兆悦,心里门儿清。


    而陈灿,在所有人都没注意的间隙,目光极轻、极快地,从兆悦安静低垂的侧脸上扫过一瞬,又立刻收了回来,指尖在筷子上微微一攥。


    脸上依旧没什么波澜。


    眼前是陈灿跟郝淑雯有一句没一句地斗嘴,坦然接受着萧穗子细碎的好意,那副温和的模样,像一把小针,一下下扎在她心上。


    她当然不舒服。


    可她又有什么立场不舒服?


    他们早就没关系了。


    是她亲手推开的,是两人一起冷掉的,如今再酸再涩,都名不正言不顺。


    她一口也吃不下了,握着筷子的手指微微泛白。


    下一秒,兆悦端起餐盘,声音轻得几乎听不清:“我吃好了。”


    话音刚落,她起身就走,没有回头,没有多余的眼神。


    而陈灿,就坐在那儿,头都没抬一下。


    眼睛只盯着自己碗里的饭,一下下机械地扒着,仿佛身边起身离开的人,只是一个毫不相干的战友。


    看都没看一眼。


    陌生得像从来没认识过。


    后来好几次,一群人私底下碰到,站在走廊里闲聊几句。


    兆悦往往站一会儿,就找个借口先转身走;她一走,没一会儿陈灿也默默挪开脚步,各自散了。


    又或者,两人就站在同一堆人里,从头到尾一句话都不说,只是沉默地听着别人说笑,眼神从不交汇,连空气都透着一股生硬的疏远。


    明明离得那么近,却比隔着一整个文工团还要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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