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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1. 安静

作者:听暖a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兆悦被他这番话彻底激得心头火起,所有委屈和烦躁一下子全涌了上来。


    凭什么?凭什么到现在,他还能说得好像她瞒着他做了多么十恶不赦的事一样。


    她的初心明明是好的,她只是不想让一个突然冒出来的人,破坏他们好不容易安稳下来的感情。


    如果当初她一五一十全都说了,他就能一笑而过吗?


    不可能。


    他只会吃醋,只会多想,只会闹。


    不说,是错;说了,也是错。


    怎么做,都是她不对。


    兆悦被他这话彻底激得心头火起,满心都是无力又憋屈的火气。


    行,既然他一口咬定就是她瞒、她错,那她认还不行吗?


    她语气又急又冲,带着破罐破摔的烦躁:“是,我瞒你了,我错了,行了吧!我真的不想再解释,也不想再说了!


    你把我叫过来,到底想说什么?想让我说什么?你到底想听到什么?!”


    发闷,原本压着的情绪也跟着往上涌。


    他看着她,眼神一点点沉下去,没有吼,却比发怒更冷。


    “我想听到什么?”他重复了一遍,声音里带着压抑到极致的失望。


    “我从头到尾,只想听你一句真心的认错,听你说一句——你不该瞒我。


    不是现在这种‘算我错了行了吧’的敷衍,不是觉得我在无理取闹,更不是你哄我两句就仁至义尽。”


    他往前半步,目光直直盯着她,每一个字都重:“我叫你过来,不是为了逼你,不是为了听你发脾气。我只是想确认,在你心里,我们之间,到底需不需要真话。”


    兆悦胸口剧烈起伏,深吸一口气也压不住往上冲的火气,脑子一片乱,话已经不经思考就冲出口。


    “陈灿,你给我来个痛快的,!你到底想干什么?!”


    陈灿猛地抬眼看向她,眼底最后一点温度也淡了下去。


    他沉默了很久,久到空气都像冻住了。


    再开口时,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彻底死心的平静。


    “我不想干什么。”他顿了顿,轻轻收回目光,语气淡得像在说一件和自己无关的事。


    “我只是……突然觉得,好像怎么说,都没意义了。”


    兆悦心口猛地一沉,瞬间就懂了他那句“没意义”背后的意思。


    还有什么不明白的?无非就是不想继续了。


    不想处就不处,谁又非赖着不可。


    她强撑着抬眼,声音发紧,每个字都像从喉咙里挤出来:“好,我懂你的意思。


    我们结束了,是吗?”


    话一出口,她自己都能感觉到,每说一个字,心都在控制不住地发颤。


    陈灿整个人像是被这句话狠狠钉在原地。


    他喉结动了动,明明有无数话涌到嘴边,却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眼底那层一直强撑的平静,瞬间碎了。


    他看着她,眼神里有痛、有慌、有不敢置信。


    他没立刻承认,也没反驳。


    只是沉默了太久,久到连呼吸都变得沉重,最后才哑着声音,艰难地挤出一句:“……在你眼里,我就是这个意思?”


    兆悦气得胸口发闷,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心里又委屈又堵得慌。


    我跟你解释了那么多,可你只会说我瞒你、我错了。


    我认了,我也低头了,你却一直揪着不放。事情都已经这样了,你到底还想怎么样?这么不停地纠结、逼我,不就是想放弃、想结束吗?


    她抬眼看向他,声音又抖又硬,直接反问:“难道不是这个意思吗?”


    兆悦整个人都透着一股累到极致、心灰意冷的疲惫,连争辩的力气都没了。


    她声音发哑,轻飘飘的,却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我不想再纠结瞒不瞒、错不错了,都是我的问题,可以了吧?是我瞒了,是我错了,什么都别说了。


    这个问题解决不了,那就解决人。


    就这样吧。”


    她每一个字都很轻,却像一把钝刀,一下下割在两个人心上。


    她不是不疼,是疼到麻木,疼到不想再撑了。


    陈灿被她这句“解决不了问题,就解决人”狠狠砸中,脸色瞬间沉了下去。


    他骨子里那点骄傲被彻底戳醒,再疼、再舍不得,也不会低头去求。


    他喉结狠狠动了一下,眼神又冷又硬,带着被伤到极致的自尊。


    没有挽留,没有争辩,甚至没有再看她一眼。


    声音淡得像冰,却字字带着骄傲的决绝:“好。那就……就这样吧。”


    说完,他转身就走,背影挺得笔直,半点没回头。


    只有攥得发白的指节,才泄露出他没表现出来的疼。


    兆悦就那样僵在原地,看着他头也不回地走出排练厅,那道笔直又冷漠的背影,一点点消失在门口。


    门轻轻合上的瞬间,她全身的力气像是被瞬间抽干。


    她慢慢蹲下身,把脸埋进膝盖里,肩膀控制不住地发抖。


    一开始只是无声地掉泪,到后来,压抑了一整场争吵的委屈、不甘、心疼和绝望,终于再也绷不住。


    哭声闷在臂弯里,断断续续,又轻又碎。


    明明是他先揪着不放,是他先说没意义,是他转身就走,可最后崩溃大哭的,还是她。


    陈灿脚步刚踏出排练厅,那股撑着全程的、冷硬的骄傲,瞬间就垮了半截。


    他没有回头,后背却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每一步都走得极重,不是从容,是硬撑。


    指节依旧攥得发白,骨节泛青,连掌心都被指甲掐出了深深的印子,火辣辣地疼,却远不及心口那一下下闷痛。


    他脑子里反复回荡的,全是兆悦最后那句轻飘飘却决绝的“解决不了问题,那就解决人,就这样吧”,还有她刚才气到发抖、委屈到极点的模样。


    他不是不难受,不是不在乎。


    只是他的骄傲不允许他回头,不允许他在争吵最尖锐的时候服软,更不允许他表现出一丝一毫的慌乱与不舍。


    他逼着自己往前走,步子迈得又大又急,像是在逃离什么。


    耳边还残留着她带着哭腔的质问,眼前晃着她红着眼、强装强硬的脸。


    他明明想要的只是一句真话,只是她的态度,可最后,却把两个人逼到了绝路。


    走到走廊尽头,风一吹,他才发现自己呼吸都在发颤。


    他猛地停住脚,却依旧没有转身。


    喉结剧烈滚动,哑得发不出声音。


    心里有个声音在疯狂叫嚣——回去,回头,拉住她,别就这么算了。


    可他的骄傲、他的自尊、他刚才说出口的冷硬,像锁链一样把他钉在原地。


    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只剩一片压抑的暗红。


    最终,他还是抬手,烦躁地扯了扯衣领,转身朝着相反的方向大步离开。


    兆悦蹲在地上,哭得浑身发颤。


    她从前谈的那些恋爱,来得快去得也快,分开就分开,从没有过半点舍不得。可这一次,不一样。


    这不是随便闹闹,不是快餐式的喜欢。


    是现在一分手,那种疼不是难过,是心如刀割。


    整个人沉得像灌了铅,别说站起来,连呼吸都觉得费力。


    心脏像是被一只手狠狠攥住,又被细钻一下下往里钻,闷痛、刺痛、绞痛混在一起,连哭都哭得喘不上气。


    她从来不知道,原来真心喜欢过的人,分开会是这种滋味。


    痛到发麻,痛到发空,痛到觉得自己好像被抽走了一半。


    兆悦蹲在地上,哭得视线模糊,心里又酸又涩,一遍遍揪着自己想:他陈灿呢?


    他走得那么坚决,那么干脆,连头都没回一下。


    看上去那么淡定,那么冷静,仿佛刚才那一场争吵、那一句分手,对他一点影响都没有。


    好像这段感情里,只有她一个人在当真,只有她一个人掏心掏肺。


    只有她疼得喘不过气,只有她崩溃大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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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有她被这段感情扒掉一层皮。


    陈灿多理性啊。


    理性到说冷静就冷静,说转身就转身,说没意义就真的能放下。


    理性到连一点舍不得、一点慌乱,都不肯让她看见。


    原来从头到尾,拼尽全力、痛到不行的,只有她一个人而已。


    兆悦哭到眼睛发肿、浑身发软,才勉强撑着地面站起来,抹了把脸,失魂落魄地回了宿舍。


    一进门,她什么也不想管、什么也不想说,直接往床上一倒,把整个人埋进被子里。


    脑子空空的,心里堵得发慌,没一会儿就昏昏沉沉睡了过去。


    这一觉睡得昏天黑地,连梦都没有,仿佛要把所有的难过都睡过去。


    等她再醒过来,宿舍里早就一片漆黑,室友们都睡得很沉,只有窗外透进来一点微弱的月光。


    夜深人静,连呼吸声都听得清清楚楚。


    她睁着眼,望着漆黑的天花板,再也睡不着了。


    安静一涌上来,白天的画面就不受控制地往脑子里钻——他的质问,他的失望,他那句轻飘飘的“没意义了”,还有他头也不回、决然而去的背影。


    心里一抽一抽地疼。


    眼泪又悄无声息地顺着眼角滑下来,打湿了枕巾。


    她死死咬着唇,不敢发出一点声音,怕吵醒室友,更怕承认自己还是这么难受。


    明明已经说了结束,明明告诉自己不值得,


    可在这无人知晓的深夜,她还是控制不住地,为他红了眼眶。


    陈灿回到男兵宿舍时,熄灯号早已吹过,营房里一片漆黑,战友们都已沉沉睡去。


    他躺回自己的铺位。


    可一闭上眼,白天排练厅里的画面就密密麻麻涌上来——兆悦泛红的眼眶,她颤抖着说出“就这样吧”,还有她最后那副心灰意冷的模样。


    他睁着眼,望着黑暗中蚊帐顶模糊的纹路,半点睡意都没有。


    周身静得能听见窗外风吹树叶的轻响,还有身边战友均匀的呼吸。


    他一动不动地躺着,心里那股翻涌的情绪,却怎么也按不下去。


    黑暗里,只有他自己知道,这一夜,他睁着眼,直到天快亮,都未曾真正合眼。


    第二天一早,起床号刚响,兆悦就强撑着爬了起来。


    眼睛还有些微肿,她刻意用冷水多敷了一会儿,才跟着萧穗子她们一起洗漱、整理军装,沉默着往排练厅去。


    这段时间团里的演出稍稍减了些,接下来要去一处偏远的地方慰问演出,条件简陋,没有钢琴伴奏。


    原本在乐队的兆悦,也就顺理成章地回到了舞蹈队。


    她没多说什么,只是跟着队伍站好队形,压腿、开肩、跟着节拍重复动作。


    脸上看不出太多情绪,只一双眼睛比平时安静了许多,安静得有些发空。


    每一次转身、跳跃,都在刻意避开某个方向,某个她不敢去看的位置。


    从那天起,兆悦和陈灿,真真正正退成了最普通的队友。


    面上看不出半点异样。


    兆悦还是那副模样,和萧穗子说笑,和郝淑雯搭话,对林丁丁客气,尤其跟何小萍走得很近,形影不离。


    杭春明照旧爱打趣、爱热闹,可他眼尖,心里早跟明镜似的——那天排练厅之后,两人不是闹别扭,是彻底了断了。


    他不敢多问,也不敢上前触霉头,只装作什么都没看出来。


    文工团的日子照常流转,出操、排练、吃饭、休息,一切和从前一模一样。


    只有他们自己知道,有些东西,彻底不一样了。


    再也不会有半夜偷偷溜去排练厅的见面,再也没有避开人群的眼神,没有私下的叮嘱,没有心照不宣的靠近。


    遇见了,点头、让路、错开目光,客气又疏离,比队里任何一对普通战友都要规矩。


    白天有多热闹,夜里就有多安静。


    看上去一切如常,只是那两个曾在暗处靠近的人,从此,真的成了陌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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