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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 推拉

作者:听暖a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一夜北风掠过营区的屋顶,把窗外的枯枝吹得沙沙作响。


    天刚蒙蒙亮,文工团的宿舍里就陆续有了动静。


    窸窸窣窣的穿衣声、洗漱声、压低了的说话声,混着窗外的风声,一点点把清晨搅得热闹起来。


    兆悦是被生物钟自然唤醒的。她睁开眼,盯着天花板发了几秒呆,昨夜排练厅里那点暧昧又紧绷的气息,还残留在记忆里,轻轻一勾,就让人心里发酥。


    她翻了个身,慢条斯理地坐起来。


    同宿舍的萧穗子还迷迷糊糊,揉着眼睛坐起来,声音带着刚睡醒的哑:“悦儿,你今天醒这么早?”


    “嗯。”兆悦应了一声,下床穿鞋,“昨天睡得早。”


    萧穗子打了个哈欠,也慢慢爬了起来:“等会儿去食堂,杭春明说他今天早点去,帮我们占位置。”


    兆悦点点头,拿起洗漱用品,跟着萧穗子一起出了宿舍门。


    刚走到走廊中段,就听见楼下男宿舍那边传来一阵低低的哄笑,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飘进耳朵里。


    “我说陈灿,你昨天晚上干嘛呢?翻来覆去的,一晚上没消停。”


    “就是,长吁短叹的,我还以为你出什么事了。”


    “问你你又不说,到底怎么了?练号练魔怔了?”


    兆悦脚步几不可查地顿了一下。


    她没停步,只微微侧了侧耳,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眼底却悄悄漾开一点浅淡的笑意。


    原来是真的一夜没睡好。


    她还以为,昨天那点推拉,顶多让他乱上一会儿。没想到,威力这么大。


    萧穗子没听出什么,只疑惑地问:“他们在说谁呢?”


    “不知道。”兆悦语气平淡,抬脚继续往前走,“走吧,别管他们。”


    话虽这么说,她嘴角那点压不下去的弧度,还是泄露了心情。


    她能想象出陈灿当时的样子——嘴硬,别扭,明明心里乱得一塌糊涂,还死撑着不肯说,只能自己跟自己较劲。


    幼稚。


    兆悦在心里轻轻评价了一句。


    两人刚到食堂门口,就碰上了杭春明。他手里拿着几个饭盒,看见她们,立刻挥了挥手。


    “这儿。”他跑过来,把其中一个塞给兆悦,“我刚帮你打好了,还是你爱吃的那几样。”


    “谢了。”兆悦接过,自然地往食堂里走。


    杭春明跟在旁边,絮絮叨叨:“我妈说给我寄了一堆吃的,等到了我借刘峰的电炉子煮一下,咱们几个一起吃。”


    “好啊。”萧穗子立刻眼睛亮了,“我早就想吃家里的东西了。”


    兆悦没说话,只是微微点头,目光不经意间扫过食堂角落。


    陈灿就坐在那里,面前的早饭几乎没动。他眼底淡淡的青黑十分明显,整个人看上去精神不振,和平时那副散漫张扬的样子差了很多。


    像是察觉到她的目光,陈灿猛地抬起头,直直撞进她的视线里。


    那眼神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哀怨,又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委屈,直直落在她身上,像在无声控诉。


    兆悦神色不变,平静地收回目光,低头吃饭,仿佛刚才那一眼只是偶然。


    可心里却早已经乐开了花。


    ——自己睡不着,还来怨我。


    ——我可什么都没做。


    她一脸无辜,心安理得地接受着他这道幽怨的视线。


    陈灿看着她这副事不关己、云淡风轻的样子,一口气堵在胸口,上不去下不来,憋得难受。


    昨晚一整夜,他一闭眼就是排练厅里的画面——她一步步靠近,她眼底的笑,她轻声喊他名字的声音,还有最后那句轻飘飘的“我走啦”。


    翻来覆去。


    结果她倒好,跟没事人一样,该吃吃该喝喝,半点波澜都没有。


    越想越憋屈。


    旁边的小号手撞了撞他的胳膊:“发什么呆呢?饭都凉了。”


    陈灿回过神,语气不太自然:“没什么。”


    “我看你就是没睡好。”队友打趣,“到底干嘛了?跟我们说说。”


    陈灿皱了皱眉,把视线从兆悦身上硬生生扯回来,敷衍道:“练号练晚了,别问了。”


    队友们对视一眼,都露出一副“我懂”的表情,只是没人敢再追问。


    早饭过后,众人陆续前往排练场。


    清晨的风带着凉意,吹在脸上微微发疼。兆悦双手插在口袋里,走得不急不缓,背脊挺直,依旧是那副高傲的样子。


    陈灿不远不近地跟在后面,目光总是不受控制地落在她的背影上。


    她走得安静,连脚步都轻得很,可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他的心尖上。


    他明明告诉自己,别再这么没出息,别再盯着她看,可眼睛就是不听话。


    兆悦自然能感觉到那道黏在自己背上的视线。


    她没回头,也没理会,只在心里暗暗觉得好笑。


    昨天还嘴硬得不行,今天就变成这副样子。


    男人,果然都一个样。


    到了排练场,刘峰已经在那里等着了。


    他刚从外面回来,肩上背着一个布包,里面鼓鼓囊囊的,全是信件和包裹。


    看见众人,他笑了笑,扬了扬手里的东西:“都过来一下,家里寄来的信和东西,我帮你们带回来了。”


    人群立刻围了上去。


    “刘峰,你可回来了!”


    “有没有我的?我等好几天了!”


    刘峰一个个点名分发,脸上始终带着温和的笑。


    “萧穗子,你妈给你寄的围巾。”


    “郝淑雯,你家的包裹。”


    “朱克,你的信。”


    兆悦站在人群外侧,没挤进去,也没着急。


    她对家里的来信,向来情绪平淡,却不是不期待。


    直到刘峰喊到她的名字。


    “兆悦,你的信,还有一个小包裹。”


    兆悦这才慢慢走过去,伸手接过。


    一封薄薄的信,一个方方正正的小盒子,分量不重。


    “谢谢。”她淡淡道。


    “不客气。”刘峰点了点头,继续给别人分发。


    兆悦拿着信和盒子,走到一旁,慢慢拆开信封。


    是母亲苏琴的字迹,工整又温和。


    信里先问她在文工团习不习惯,夜里被子够不够暖,训练强度大不大,食堂的饭菜合不合口味。


    后面又叮嘱她好好练功,听分队长的话,和队友好好相处,别逞强,也别委屈自己,身体最重要。


    末尾还特意写,知道她训练、排练、集合都要掐准时间,怕她误点迟到,特意寄了一块表给她,方便看时间,也让她在这边别太亏待自己。


    父亲也在旁边添了两句,话不多,却是让她照顾好自己,有什么需要就往家里写信。


    兆悦一目十行地看完,指尖轻轻按住信纸,安静地把信折好,放回口袋。


    她知道父母是真心疼她、惦记她,每一句都是关心。


    只是他们表达得向来规矩、实在,少了几分亲昵,多了几分郑重,让她习惯了平静接受,不会外露情绪。


    萧穗子凑过来,眼睛落在她手里的小盒子上:“里面是什么啊?看着挺精致的。”


    兆悦没说话,轻轻打开盒子。


    一块崭新的手表躺在里面,表盘干净,表带细腻,是如今最火爆、最难抢的牌子,价格不菲。


    萧穗子和朱克同时吸了一口气。


    “这是名牌表吧?”朱克压低声音,“我听说特别难买,有钱都不一定能抢到。”


    萧穗子也一脸惊叹:“悦儿,你妈也太疼你了,这么贵重的东西都舍得给你寄。”


    换做别人,拿到这样的表,早就高兴得不行了。


    可兆悦只是淡淡看了一眼,重新盖上盒子,放回口袋里。


    杭春明抱着一个大箱子跑过来,笑得一脸开心:“快看,我爸妈给我寄了一堆吃的,全是咱们家乡的特产。”


    箱子里塞满了各种干货、零食、腊肉,香气隐隐透出来。


    杭春明拍了拍箱子:“今天晚上大家都少吃点食堂的饭,我借刘峰的电炉子煮一下,咱们一起吃。”


    “好啊好啊!”周围立刻响起一片欢呼。


    “还是春明够意思!”


    “晚上有口福了!”


    杭春明笑得一脸得意,下意识看向兆悦:“悦儿姐,晚上你也多吃点,我煮你爱吃的。”


    兆悦微微点头:“嗯。”


    上午的训练很快开始。


    舞蹈队压腿、练基本功,乐队在一旁调试乐器,整个排练场热闹又有序。


    兆悦站在队伍里,动作标准,姿态优雅,每一个动作都做得干净利落。


    只是她能感觉到,有一道目光,总是时不时落在自己身上。


    偷偷瞄一眼,又飞快移开,像是在自我催眠,假装自己没在看。


    不用想也知道是陈灿。


    兆悦心里觉得好笑,却没理会。


    今天因为家里那封信,她心情不算多好,没什么精力去逗他。


    随他去吧,幼稚。


    她专心投入训练,把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动作上,彻底忽略了那道来回飘忽的视线。


    陈灿站在乐队的位置,小号拿在手里,却没什么心思练习。


    目光总是不受控制地飘向舞蹈队的方向,落在兆悦的身上。


    她今天话很少,脸上比平时更静了几分,虽然依旧高傲,却能感觉到她情绪不高。


    不像昨天那样,眼底藏着狡黠的笑意,整个人都带着灵气。


    她怎么了?


    是训练累了,还是有什么烦心事?


    陈灿心里莫名有些担心,却又不敢上前问,只能这么远远看着,越看心越乱。


    好不容易熬到训练结束,众人都松了一口气。


    冬天昼短夜长,天色很快暗了下来。


    食堂里,杭春明早早占好了位置,电炉子摆在桌上,锅里煮着各种特产,香气四溢。


    萧穗子、郝淑雯、小芭蕾等人围坐在一起,说说笑笑,气氛热闹。


    兆悦也坐在里面,只是没什么胃口,没吃几口就放下了筷子。


    “怎么不吃了?”杭春明抬头看她,“不合胃口吗?”


    “不是。”兆悦摇摇头,“有点饱,我出去走走。”


    “那你早点回来,外面冷。”杭春明叮嘱道。


    “知道。”


    兆悦站起身,独自走出食堂,往营区安静的角落走去。


    晚风有些凉,吹在脸上,让她稍微清醒了一点。


    脑子里想起家里的信,心里轻轻沉沉的,说不上难过,只是有点累。


    这么多年,她一直按着父母期待的样子长大,听话、努力、不出错。


    他们是真的爱她、疼她,只是这份爱太重、太规矩,让她很少有完全放松的时候。


    “心情不好?”


    一个温和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兆悦回头,看见杨铮站在不远处,手里拿着一件外套,正看着她。


    杨铮比她大一岁,从小一起长大,对她家里的情况多少知道一点。也清楚她和父母之间那种既亲近又带着距离的关系。


    兆悦没隐瞒,轻轻“嗯”了一声。


    杨铮走到她身边,和她并肩站着。


    “家里的信,看看就好。”杨铮轻声说,“你已经做得很好了,不用逼自己太紧。”


    兆悦抬头看了他一眼,没说话,却微微点了点头。


    只有她自己知道,这句简单的安慰,在这一刻,有多让她心安。


    而这一幕,恰好被不远处的陈灿看在眼里。


    他吃完东西,心里惦记着兆悦,下意识出来找她,结果就看见她和杨铮站在一起,低声说话。


    两人靠得不远,姿态自然,像是在聊什么很私密的话题。


    那是他插不进去的氛围,是他不知道的心事。


    陈灿站在阴影里,手指不自觉攥紧,心里涌上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烦躁,憋屈,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不爽。


    他看得出来,兆悦今天情绪不好。


    可他不知道原因,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


    而杨铮,却什么都知道,什么都懂。


    这种感觉,让他很不舒服。


    他站在原地,看了一会儿,最终还是没上前,转身默默走回了宿舍。


    等兆悦和杨铮回到食堂,里面的人已经散得差不多了。


    “陈灿呢?”萧穗子问了一句,“刚才还在,怎么一下子不见了。”


    “不知道,可能先回去了。”有人回答。


    兆悦没接话,心里隐约猜到了什么,却没放在心上。


    一行人结伴回宿舍。


    路上,萧穗子忽然想起什么,开口道:“对了,分队长前几天跟我说,过几天要开始排练新舞蹈了。”


    “新舞蹈?”郝淑雯立刻来了兴趣,“什么舞啊?”


    “说是给打了胜仗的部队庆功的。”萧穗子说,“动作都是我们学过的基础,不算难,就是冬天练着累,容易冻着。”


    “又要排练啊……”郝淑雯垮了脸,“我最近都快累死了。”


    “没办法,任务来了嘛。”萧穗子无奈道。


    兆悦走在人群里,没参与讨论。


    庆功也好,排练也罢,对她来说都一样。练完就行。


    只是一到冬天,她就格外赖床,最近几天,几乎都是卡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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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点冲到排练场,早饭全靠杭春明帮忙带。


    偏偏这几天,杭春明忙着煮东西、忙活各种琐事,累得体质下降,抵抗力差,竟然感冒了。


    早上起来,声音哑得厉害,脸色也不太好。


    兆悦看了他一眼:“你感冒了?”


    “嗯,有点。”杭春明吸了吸鼻子,“没事,小问题。”


    “今天别帮我带早饭了。”兆悦说,“你好好休息。”


    “那怎么行,你不吃早饭,一上午训练怎么受得了?”杭春明急道。


    “我自己起得来。”兆悦淡淡道。


    话是这么说,第二天早上,她还是差点睡过头,匆匆忙忙赶到排练场,空腹练了一上午。


    中午吃饭的时候,杨铮坐在她不远处,吃完饭后,慢慢走到她身边。


    “你这两天没吃早饭?”杨铮问。


    “嗯。”兆悦点头。


    “杭春明感冒了,不方便。”杨铮说,“要是不介意,接下来几天,我帮你带吧。”


    这话刚落,不远处刚吃完饭的陈灿,脚步猛地一顿。


    他下意识看过去。


    帮她带早饭?


    凭什么?


    陈灿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回事,脑子一热,脚步不受控制地走过去,故意撞了杨铮一下。


    力道不大,却足够打断两人的对话。


    杨铮回头看了他一眼。


    他早就看出来陈灿喜欢兆悦,上次兆悦伸手从火里拿信,陈灿那紧张的样子,他记得清清楚楚。


    对于陈灿这种幼稚的挑衅,杨铮根本没放在心上。


    他和兆悦这么多年的交情,不是一个半路杀出来的小号手能比的。


    杨铮只是淡淡看了陈灿一眼,没计较,重新看向兆悦:“你考虑一下,我早上本来就要去食堂,顺手的事。”


    兆悦摇摇头,语气客气却坚定:“不用了,谢谢你。你每天练琴都那么早,还要特意等我,太麻烦了。”


    她习惯了杭春明的顺手,却不想麻烦别人。


    杨铮也没勉强:“那好吧,要是需要帮忙,随时跟我说。”


    “嗯。”


    杨铮转身离开。


    陈灿站在一旁,心里那股莫名的火气稍微消了一点,却还是绷着脸,假装路过,快步走了。


    兆悦看着他的背影,无奈地摇了摇头。


    真的很幼稚。


    可空腹训练,实在难熬。


    下午高强度的训练下来,她整个人都有些虚,脸色也不太好看。


    晚上结束训练,她没立刻回宿舍,也走不动路,独自在营区的凉椅上坐着。


    风有点凉,她裹紧了外套,闭着眼休息。


    没过多久,一道身影从她面前经过,脚步很慢,刻意放慢了速度。


    兆悦不用睁眼也知道是陈灿。


    他这是故意在她面前晃,想装高冷,想让她先开口。


    兆悦觉得好笑,却没理他,依旧闭着眼,一动不动。


    陈灿走过去,又悄悄回头,看见她根本没理会自己,心里有点失落,又有点不甘。


    他就这么来回走了两趟,兆悦始终没睁眼。


    就在他准备放弃的时候,不远处传来一阵脚步声。


    林丁丁走了过来,脸上带着掩饰不住的笑意,看见兆悦,立刻凑了过来。


    “悦儿,你在这儿坐着呢?”林丁丁语气亲昵,眼神却带着几分炫耀。


    兆悦睁开眼,淡淡看了她一眼:“有事?”


    “也没什么。”林丁丁笑了笑,语气不经意地说,“就是跟你说一声,我最近每天早上都有人给我送早饭,天天不重样。”


    林丁丁继续说:“我看你这两天没吃早饭,怪可怜的。要不要我叫那个人顺便给你带一份?反正多一份也不多。”


    这话里的炫耀和暗戳戳的贬低,再明显不过。


    潜台词就是——你除了让杭春明给你跑腿,根本没人真心对你好。


    兆悦眼神冷了几分。


    她本来就对林丁丁没什么好感,此刻更是觉得厌烦。


    “不需要。”她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距离感。


    “别这么客气嘛。”林丁丁假装善解人意,“大家都是队友,互相帮忙是应该的。你总麻烦杭春明也不好,他都感冒了,你也忍心?”


    兆悦抬眼,冷冷看着她,没说话。


    林丁丁被她看得有点不自在,却还是强撑着笑:“我也是为你好,不吃早饭对身体不好。行了,我不打扰你了,有需要就说。”


    说完,转身得意洋洋地走了。


    兆悦看着她的背影,心里一阵不爽。


    偏偏这个时候,她又想起杭春明的感冒。


    医疗条件一般,药也不太好买,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才能好利索。


    正想着,一道身影在她面前停下。


    兆悦抬头,看见是陈灿。


    他终究还是没端住架子,折返了回来。


    陈灿看着她,脸色有些不自然,语气却很认真:“你不吃早饭不行,上午训练强度那么大,身体扛不住。”


    兆悦看着他,没说话。


    “我给你带。”陈灿咬了咬牙,直接开口。


    兆悦微微挑眉:“不用了,谢谢。”


    陈灿一愣:“为什么?”


    兆悦看着他,忽然轻轻开口:“小号手,你这么想帮我带早饭?”


    一句话,说得陈灿耳根瞬间发烫,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想吗?想。


    可让他直白说出来,又有点不好意思。


    兆悦今天没什么心思逗他,情绪还没完全缓过来,只是淡淡道:“没事,我明天自己起早去吃就行了。”


    说完,她站起身,准备回宿舍。


    陈灿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心里莫名。


    他感觉,自己好像始终没能真正走进她的世界。


    无论他怎么靠近,怎么试探,好像都隔着一层东西。


    第二天一早,兆悦果然自己起早去了食堂。


    吃完早饭,她还特意去了卫生队,给杭春明买了效果最好的药。


    回到宿舍,她把药递给杭春明:“按时吃。”


    杭春明接过药,眼眶有点发热:“悦儿姐,还是你对我最好。”


    兆悦没说话,只是微微点头。


    有了药,杭春明的感冒很快就好了,又开始每天帮她带早饭,恢复了以前的样子。


    兆悦却想起了前几天,陈灿主动提出帮她带早饭的样子。


    她那天拒绝得干脆,这几天,陈灿看她的次数明显少了,也不再偷偷瞄她,像是真的被推远了。


    兆悦心里微微一动。


    推得太远,也不好。


    总得拉回来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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