歇晌这段时间,一家人吃了饭就各自回屋咪觉,就算是不午睡也都在屋里待着避暑。
不然下午上工抵不住。
温鸢他们来的时候沈家人全都在自己房间待着,外头出了这么大的动静,都以为这两人是真来耍赖皮打秋风,这会儿大大小小的全都出来了。
沈永贵这一房的人口没有沈永福那房多,沈永贵就生了二子一女,女儿沈禾秀是最大的那个,嫁得离红旗村比较远,一年到头也回不来两回。
大儿子沈禾生比沈老大还要大一岁,小儿子沈禾青比沈老三小个半年,两家一块儿按年龄排,沈老三就成了小辈的四叔。
沈禾生跟沈禾青在屋里听见沈老三上门的动静,连忙出来撑场子,生怕沈老三发疯一个没拦住家里房顶都被他掀了。
等两人听见温鸢的那番话,惊得下巴都差点掉出来,如果不是亲眼看见沈老三还是以前那副看谁都欠他二百块的样儿,他们真能以为沈老三撞邪了。
一院子的大大小小、老老少少围着他们跟看猴似的,饶是温鸢那比城墙还厚的脸皮都觉得一个头两个大。
好在张桂芳及时出现,替他们解了围。
她指着秤杆上的秤星给温鸢看:“去掉空篮子的八两,是三斤二两,你俩对对看是不是。”
温鸢看了一下,刻度正好指在两斤半的位置,就知道这是把老式的十六两秤,张桂芳是按现在的十两制给换算了过来。
她咧嘴笑道:“大伯娘你指定不能坑我,倒是我们占便宜了里头还有好几片荷叶呢。”
张桂芳嘴角抽了抽:……我缺你那两片叶子。
接着,张桂芳把他们那篮子腾了出来,进屋给他们装粮食,“给你装了四斤米,五斤玉米面,十斤红薯,再给你拿四个鸡蛋,够不够?”
温鸢没想到能换这么多,这时候猪肉带票的价格大概在八九毛的样子,蛇肉比猪头便宜,但不要票价格会高一点。
米、玉米面、红薯带票的价格大概在一毛五、一毛、五分左右,没票的价格翻个两三倍都是可能的。
可就算蛇肉的价格比猪肉还高,应该也是换不到那么多粮食的,这蛇去收购站卖的话指定得被压价。
沈永贵当了这么多年的大队长,家里日子是比平常乡下人要好过一些,可就算再好过那也是地里刨食看天吃饭的,这些粮食怕不是张桂芳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看着眼前这个刀子嘴豆腐心的农村大娘,温鸢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他们现在这境况,摆明了就是个无底洞,可她竟然还愿意帮他们一把。
但她向来就不是个死要面子活受罪的人,没能力的时候承了人家的情那就好好放在心里,之后有机会了再报答就是。
她眼眸弯了弯,“谢谢大伯娘,鸡蛋就不要你的了,我回头去掏俩鸟窝找鸟蛋吃。这你留给妙妙吃,你看给人家瘦的,不知道还以为大伯娘你们虐待孙女呢,那当然了,咱自己人肯定不会这么觉得,谁不知道你宠咱们妙妙啊。”
说着,温鸢就将篮子里的鸡蛋一股脑全塞进了沈妙妙怀里。
长这么小的沈妙妙哪里见过这抢劫的架势,捧着四个鸡蛋,脸唰地一下跟煮熟了的虾似的,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又怕鸡蛋摔了。
话都不会说了,语无伦次:“四……四婶,我……我不要,你跟四叔都受伤了,你们留着补身体!”
她慌慌张张的,跟只小兔子似的,看得温鸢心都快化了,果然跟原身记忆里一样可爱。
在原身的记忆里,沈妙妙可是唯一一个不带任何一点偏见看她,还给她释放善意的人。
原身嫁进沈家的那天,沈家连饭菜都没给他们准备,这小姑娘知道了就遛进隔壁偷偷给她塞了桃酥和水果糖,还夸她长得漂亮。
后来原身才知道,那桃酥和水果糖是小姑娘攒了很久的,自己都舍不得吃,却能大方地给第一次见面的堂婶吃。
只是后来,原身和沈老三跟沈家的矛盾越来越大,脾气也变得愈发蛮不讲理,每次沈妙妙想靠近她的时候,都会被她骂回去。
时间一长,沈妙妙就不敢再靠近了。
实际上原身只是拧巴罢了,饭都吃不起了还给人小姑娘买了个头绳,现在都还在他们那烂柜子里小心翼翼收着,一直没送出去。
温鸢在心里叹了口气,佯装不耐烦,“让你收着就收着,扭扭捏捏的什么劲儿,合着你就是嫌弃我的蛋呗!”
沈妙妙没想到她会这么说,脑袋都快摇成拨浪鼓:“四婶儿,我…我不是这个意思!奶……”
紧接着,沈妙妙赶忙朝张桂芳投去个求救的眼神。
一旁的张桂芳被造上了虐待孙女谣,气不打一处来,“你也真是好意思,拿别人的蛋还送上我大孙女的人情了,爱要不要,不要给我麻溜滚回去!”
温鸢脸皮厚道:“要啊,给我的我为啥不要,都是我的了,我爱给谁给谁,你管不着。走了,人都要饿晕了,再不走我俩得晕你这院里,赖你这不走。”
说罢,温鸢提上篮子头也不回地往外走,沈屹自然是紧跟在后,两个人一下就没影了。
沈妙妙低头看着怀里的四个鸡蛋,眼圈都红了,呜呜呜~她就知道四婶心里还有她,她只跟她一个人好。
她抬头对上张桂芳:“奶~我晚上想吃鸡蛋羹。”这可是她四婶给她的蛋。
张桂芳:……
抬手就给大孙女脑袋来了一巴掌,“吃吃吃,吃不死你,老娘虐待你似吧,一口鸡蛋羹还馋哭了!”
沈妙妙笑着摸了摸脑袋,她奶打她一点都不疼,跟在张桂芳屁股后面撒娇道:“奶~吃嘛吃嘛,我跟奶一起吃,奶吃大的,我吃小的。”
沈家剩下的几口人看着这场面,怎么就变成这个走向了?老三那口子干了点什么,先这样再那样,事情就变成这样了?
老三居然不是来找事儿的,甚至进山弄了条蛇回来找他们换粮?!
他们娘还就这么给换了?
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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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偏小的沈禾青心里藏不住事儿,十分认真地问自己大哥大嫂道:“大哥大嫂你们也太窝火了,居然连个蛋都舍不得给咱妙妙吃,你们没看见妙妙刚刚都感动哭了吗?!你们养不起我养,以后我……”
话还没说完,旁边三只手就朝他脑袋伸来,除了他大哥大嫂还有自个儿媳妇儿。
沈家传出一阵哀嚎……
~
另一边,两人前头从沈永贵家出来,后脚就有一道身影进了隔壁。
两人浑然不觉。
沈屹自然地伸手接过她手里的篮子,见她神清气爽地嘴里还哼着歌,回想方才在沈家耍无赖的样子,就知道她很喜欢这家人。
原本哼着歌的人被他抢篮子的动作弄得瞬间噤声,温鸢看着篮子里满满当当稍不小心就要溢出来的粮食,心里咯噔了一下。
可恶,居然被他抢先了,这全是他的功劳,她还一点都没有呢!
难怪他刚刚还一副十分贴心的样子接过她手里的篮子,原来只是为了炫耀他的功劳!
好狗一男的!
温鸢只感受到了浓浓的危机感,她也要当大功臣!心安理得地让沈屹给她当保姆!
可还没走出两步,两人刚拐出沈家的巷子,温鸢忽然想到了什么似的,还没等沈屹反应过来,就从他手里抢过篮子,转身就往回跑。
温鸢冲回沈永贵家,迎着沈家人齐刷刷疑惑的眼神,对张桂芳道:“真是的,就这么大摇大摆的让我提着粮食在路上走,等会儿都知道我家过上好日子了,我怕有人害我,等天黑了再给我送过来啊!”
说着,温鸢从篮子里抓了两把米,又拿了俩红薯,一股脑儿塞进裤兜里,咻地一下人又没影了。
张桂芳:……她是不是脑子摔傻了,谁能去她那个烂草房害她?
沈永贵:……合着又是他去跑腿儿呗!
沈妙妙星星眼:我四婶儿好聪明啊!
沈家其余人:……好像有点道理,但是,究竟是谁敢去害他俩,他们都怕她家口子提把菜刀把人全家都给宰了。
全程发生得很快,温鸢咻地一下没了人影,又咻地一下窜了出来。
沈屹站在原地静静地听完她深刻到,他们只是拿个破篮子装了点粮食走回去,明天就能被人记恨上,把他们举报蹲进篱笆里的分析。
她最后总结:“你不懂,我之前看这种小说人家男女主都是这样的,财不外露知道嘛,我们那个破房子连个锁头都没有,藏东西的地儿都没有,哪天我们不在家,全给我们嚯嚯了可咋办。”
温鸢还颇为后悔,第一次穿书都没什么经验,还好她聪明机智想起来补救。
她痛定思痛,觉得自己以后需要更加谨慎。
沈屹不忍心戳穿她,有没有可能他俩跟主角二字都沾不上边,就他俩现在这人设,怕的是小偷才对。
算了,她开心就好,还知道记得他俩还没吃中饭,揣了两把米回来。
这怎么不算是小心谨慎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