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后。
两人一个烧火一个做饭,一个盛菜一个递碗,分工合作很快就将午饭给做了出来。
饭依旧是稀的,只是配菜变成了草鱼。
来到这里的第三天,喝了不知道多少顿稀饭,温鸢总算是吃上了肉!
尽管只是白肉,那也总比肚子里走两步水就晃荡强。
温鸢不得不承认,沈屹这人是有点厨艺在身上的,调味料就只有盐,外加一点野葱,他都能把鱼粥熬这么好吃。
谷衣未脱干净的米带着些原汁原味,粥煮得很浓稠,米粒开花,细腻粘稠的米油浮在最上层,混合着白嫩的鱼片加上葱花点缀,鲜得眉毛都掉了。
好喝得她眼泪都能掉下来。
怎么就会有人步骤明明跟她一样,做出来的东西却天差地别。
她恨。
想她当年还是个大馋丫头的时候,就因为人家这身厨艺,才一直舍不得分手。
即使两人分手后,她还是不长记性,每次都经不住诱惑,屁颠屁颠地跑他家去吃饭,无他,只因他家一家三口,全是好厨子。
八大菜系都能在他家吃上,要什么有什么,所以不能怪她意志不坚定,这是人之常情罢了。
一想到要是以后他俩分道扬镳了,那就再也吃不上这么好喝的粥了,温鸢又给自己添了半碗。
唉,也不知道以后他能被谁捡便宜,捡男人还送厨子的。
吃着吃着,冷不丁传来道叹气声,沈屹寻声看过去,就见她一副心如死灰的样子,一时不知道又发生了什么。
总不能是又被自己煮的东西刺激到了?
他不信邪,又仔细尝了一口那粥。
真难喝。
料酒、胡椒粉、蛋清、生粉、姜,要什么没有什么。
很快,他便得出了结论,应该是不好吃才叹的气,琢磨着下次得买点调味料回来。
~
填饱五脏庙,两人才有空想起来身上黏黏糊糊的,再过会儿怕不是得馊,又收拾收拾洗了个澡,换了身衣服。
他们实在是还不能入乡随俗,即便是下午还要出门,也总比穿着臭衣裳难受一天的好。
好在日头晒,衣服洗了不到两个小时就能干,不然就他们那三两身,真就是连换洗的都没有。
想到这,温鸢忽然想到她以前听她爷忆往昔,说是那时候家里穷,家里三个兄弟只有一条裤子,谁要出门谁穿。
一时间,她鸡皮疙瘩都起来了,还好还好,他们没有穷到那个地步。
她换好衣服出门,看见竹竿上晾着的补丁衣裳突然就不嫌弃了。
就在这时,一阵风吹过,衣服随风摇曳,模糊间露出一条被遮得严严实实单薄的布料。
一、二、三,一共有三个洞。
等认出那是什么后,温鸢抿紧唇,陷入沉默,朝某人的屁股投去一个同情的眼神。
真的不会凉飕飕吗?
~
想要鲜何首乌能卖上价,就不能隔夜,不然第二天水分流失,皮变皱的话价格能打个对折,那就真白忙活一早上了。
走之前,温鸢又给背篓和篮子的底部垫了一层湿树叶,将何首乌一一码好,上面再铺两层荷叶。
背篓里放的是个头偏小的,个头大的卖鲜的卖不上价,所以也没挖多少,把篮子刚好填满。
虽有荷叶遮掩,但提着筐背着背篓上哪都打眼,真想做到悄摸发财压根儿就不可能。
温鸢听着外面沈永贵敲锣的动静,等时间差不多了,两人才出门。
跟她预想得差不多,这会儿都在仓库那边排队领工具,路上人比较少,但零零散散的也有几个。
他们找个时间想去镇上或是县里是没有车可以搭的,根据原身的记忆,村里的牛车差不多是隔两天去一次县里,如果人多的话就可能隔一天,但仅限农闲,农忙的时候牛得干活,
今天去县里肯定是来不及了,来回有三十几里路,就他们现在虚成这样的身体素质,天黑前能不能走到都是问题,更别提来回了。
所以只能去镇上碰碰运气。
出了村口,那就得靠沈老三的记忆才能认路,岭南多山,就算是常走的路都特别不好走,又爬坡又下坡的。
山路弯弯绕绕,要翻过两道梁,他们走得磕磕绊绊。
“不行了!不行了!我腿要断了,歇会儿。”
温鸢累成狗,根本顾不上脏不脏的,找了根树墩子一屁股就坐了下去。
她为了挡太阳头顶还盖了张荷叶,歪歪扭扭跟顶了顶绿帽子似的。
反正这两天把她半辈子的洋相都出完了,现在她根本不在乎所谓的形象。
沈屹停下脚步,挪了下身子,就将落在她身上的太阳严严实实挡住,将竹筒递给她。
温鸢蔫巴巴地伸手接过,喝了两口水,见他气定神闲气都不喘。
颇为不满道:“怎么你就跟没事人一样,果然沈老三有什么都紧着自己吃,搞得我现在这副身体这么差。”
她以前连爬两座山不用歇一步的身体到底哪去了?!
这个锅沈屹是不可能背的:“他的也废。”
温鸢生闷气:“起码比我的好。”
沈屹顺毛:“嗯,我的错,晚上给你做好吃的补补。”
穷成这样能有什么好吃的,一听就是哄她的。
温鸢撇撇嘴:“不信。”
沈屹淡淡掀眸:“我什么时候在吃上骗过你?”
温鸢想了想,好像也是,姑且就信他一回,“诺,还剩几口,你喝了。”
她晃了晃手里的竹筒,给他递过去。
沈屹下意识接过,视线却落在那抹嫣红唇瓣上,旋即目光又回落到光滑的筒口边缘。
仰头,一饮而尽。
两人走到镇上时,已是半下午。
日头渐渐隐到山的另一头,只浅露出一角。
寻着记忆找到收购站,这时的收购站基本上什么都能收,主要是四大类,农副、畜禽、废旧物资铁啊书啊什么的,还有就是山里打的猎物之类的。
走进收购站,柜台上立着个木牌,上面写着:土产收购。
柜台后站着的是个四十来岁的男人,半倚着身子正在嗑瓜子,见来了人不紧不慢地拍拍手:“卖什么?”
“何首乌。”
说着,温鸢把篮子和背篓都放上柜台,掀开上面的荷叶,“早上刚采的。”
两边的何首乌大小不一样,男人抬头看了她一眼,就知道她是个识货的,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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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懒得压价。
他从篮子里挑了个最大的,在手里掂了掂,又看了看表皮,还润着,“品相不错,就是皮有些皱了,大的四毛五,小的三毛八。”
没想到还是有皮皱了,不过,这个价格倒也在她预料之中。
温鸢在心里飞快算了一笔,篮子里大概十斤,背篓里大概三十斤,能卖个十五六块。
她点点头:“行,同志劳烦您给我称一下。”
过完称,四毛五的十一斤,三毛八的三十一斤半,一共十六块九毛二。
男人数出钱递给她:“下次有好的再拿过来,还给你这个价。”
温鸢点点头,随口应了一声。
准备走时,她还扫了一圈收购站里头的东西,干货鲜货都有,不过很杂。
东西太杂压价就狠,就赌别人不识货。
心想下次还是得去县上看看,看能不能找到专门收药材的地儿。
两人从收购站出来,温鸢兜里揣着巨款,心情一下就舒畅了。
这就是有钱的感觉吗?
嘿嘿。
沈屹见她雀跃得就差哼小曲的模样,不免被她感染。
倒也没想到这一趟出来卖这么多,想着这以后怕不是得吃上软饭。
温鸢骄傲得像只孔雀,将兜里的钱全都给他,“诺,你管钱,我怕待会儿掉了。”
实际纯粹是为了炫耀。
今天一天都没好意思让他端茶送水,等晚上回去她就要狠狠地扬眉吐气一把。
沈屹自然知道她葫芦里卖得什么药,每次想使坏脸上一点都藏不住。
他接过钱,淡淡道:“一下就变成富婆了。”
温鸢抬抬下巴:“那是!”
有了钱,自然就是要花的,两人直奔供销社。
可等到了供销社才发现,他们一张票都没有……
啥也买不起。
温鸢:……六。
沈屹:……忘了,这个时代有钱都不行。
最后,温鸢凭借那比猪皮还厚的脸皮,愣是买到了一斤粗盐,一两豆瓣酱,一盒火柴,一斤煤油,两根蜡烛。
他们没有罐子装煤油,还买了个六分的瓶子。
一共花了九毛四。
这还是她死缠烂打求着柜员大姐卖给她的,要不是现在供应没那么紧张,他们连火柴煤油都买不上!
温鸢眼巴巴地看着有钱都买不到的东西,心如死灰,最后她还是不死心。
又拿了两根头绳,结完账,将它们推了过去。
“三表姐,我奶昨儿个还念叨你呢,说你小时候扎那两小辫老好看了,我瞧着这头绳就怪适合你的,扎在你脑袋上说你是二十岁的小姑娘那是没一个人不相信的。”
“哎,就是吧,我奶老念叨着我结婚快一年了还没有娃,我好不容易怀上了连孩子的尿片都凑不齐,三表姐你看看你有路子不?好歹给你这好侄子侄女想办法凑点不是!”
柜台的陈秋兰被她磨了半天,好不容易送走,没想到又回来了。
她看了眼仓库后头的主任,不动声色地将她推过来的东西塞进手里。
她压下声音,“就一尺,多了没有。”
温鸢感动不已:“姐,以后你就是我的亲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