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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第八章

作者:一口缸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两人找了快背阴的地方坐在石头上,脚泡在冰凉的溪水里,分着洗好的野葡萄吃着。


    野葡萄一般都酸,得运气好才能找到甜的品种,不过就算是甜的,也轮不到他们,山里的鸟老早就闻着味啄完了。


    温鸢吃了几颗就不想吃了,胃里空,越吃酸的越饿。


    一上午过去,肚里早上那点汤汤水水的早就没了存在感。


    温鸢见沈屹也是尝了个味就不吃了,剩下那么些串,便准备带回去,没事儿的时候尝个味,也能放个两天。


    总比啥也没有好。


    可惜现在还没条件做葡萄酒,这种山葡萄做葡萄酒是最好的,她以前每年回老家都会做上几壶,留着过年的时候喝。


    因还想着给沈屹头上那伤找点能敷的草药,昨天她说找什么活血化瘀的草药本是说笑话的,就被打个手,皮肤黑得半点看不出来。


    就是他脑袋上那伤,刚刚她看的时候纱布已经在往外渗血了,那人也不知道是没感觉还是怎么的,一声都没吭。


    早知道歇一天再进山了。


    同时她也存了些再探探山的心思,温鸢歇一会儿就让沈屹留在原地别动,她再去附近转转,不走远。


    沈屹想着她心里有数,也就没跟过去。


    半个小时后,温鸢采完草药回来,看到的却是这样一幕——


    只见一条灰棕色像藤蔓似的什么东西缠绕在沈屹的手臂上,再走近一看,竟是条不小的蛇。


    温鸢:“……”她就离开一下,他就弄出个这么大个动作。


    她最怕的就是这种滑溜溜的软体动物,光是想想那种恶心的触感,她全身的鸡皮疙瘩都能起来。


    现在全身都写满了抗拒。


    沈屹知道她怕,也就没靠过去,他解释:“没毒。”


    温鸢脸都皱了,嗓子眼儿有些抖,“我知道没毒,但是恶心啊,你那手别要了,砍了吧。”


    反正她以后是绝对不会让他碰过蛇的那只手碰到她任何一个部位的,连头发丝都不行!


    原本还想回去煲蛇羹的沈屹,默了几息,蹲下身默默“处理”着手上的蛇,最后扯了根藤条,将其捆了起来。


    又用剩下的荷叶包好,放进背篓里,又将背篓拿远了些。


    等他做完这些,温鸢才敢靠近,又盯着他仔仔细细里里外外搓了好几遍手,方才想起来手里的草药。


    沈屹背上背篓却见她不动,问道:“不走吗?”


    温鸢摇了摇头:“等会儿,你坐这儿,把背篓放下。”


    说着,她下巴朝旁边的一块大石头努了努,自己却蹲在地上找了块石头,将手里的白茨叶捣烂。


    沈屹看着她的动作,心底划过一丝异样,一时之间竟连呼吸都变得不稳。


    温鸢几下就将白茨叶捣烂,走到他身后,动作轻柔地将他头上的纱布揭下。


    果然,伤口都裂开了,正往外渗着血,她将沾血的纱布伸过去给他看,没好气道:“你就一点感觉都没有吗?”


    沈屹敛下眸子,没吭声。


    身后的人一直都是嘴上不饶人,手上的动作却特别轻,甚至小心翼翼地像是在对待什么易碎的物品。


    浸着汁液的草药刚敷上去有些凉意,痒痒的,明明方才在溪边还觉得很凉快,现在却感觉越来越热。


    她还没好。


    他只能强迫自己多想些别的事情。


    因为没有新的纱布,多余的布条也没有,温鸢只能将那块带血的纱布又敷了回去,一边缠胶布,一边忍不住吐槽。


    “这胡大胆医术是真不行,这么大个口子他就这么随便弄了一下,怎么连一点药都没开。”


    她记得昨天好像他都没说要去换药来着,要不是沈屹这伤口裂开,他俩指定没一个人想起来。


    怕不是胡大胆治病全靠病人命硬,他只负责一次性服务,不负责售后。


    但也是稀奇,他医术都那样了,竟然手里一条人命都没有,那运气是得多好,先天防医闹圣体。


    听着她的话,沈屹突然回想起昨天好像胡济勇有说过什么来着,具体的他不记得了,当时的心思不在那。


    现在也没那个必要了。


    “好了,晚上睡觉前再敷一次,敷个两天等伤口长痂了就好了。”


    “嗯。”


    ~


    太阳已经爬过东边那道山梁,斜斜照进林子里,透亮白光从树叶缝隙间漏下来,在地上洒了一片碎银。


    林子里鸟叫得热闹,伴着微风吹过沙沙声,显得更为静谧。


    温鸢抬头看了看太阳的方位,估摸着他们大概出来了四个小时,现在应该十一点不到。


    他们回去的速度要快很多,只要注意着脚下还有四周,沿着一路做好的记号往回走就行。


    动作快点正好能赶上中午下工回家吃饭,路上没人的时候。


    尽管这样,温鸢还是想谨慎些,路上随手扯了几把野葱,和摘的野葡萄一起,把何首乌都遮住。


    果不其然,在临近山脚的时候他们就遇上了人。


    是个去山上打柴的男人,身形较瘦,脸长得有点像老鼠。


    翻了一下原身的记忆,并没有关于这人的记忆,许是原身没见过的人,沈老三应该见过。


    那人路过他们时还好奇地往篮子背篓里看了好几眼,等看清都是些野葱野葡萄之后就嫌弃地撇撇嘴。


    两人自然是将男人的眼神动作尽收眼底。


    等交错时,沈屹伸出脚,那人一个踉跄差点撞树上,“你他……”


    男人直接对上一个瘆人的眼神,跟要把他宰了似的。


    他一个激灵,瞪大了眼睛才看清这竟然是沈老三那糟烂玩意儿,他眼瞎了惹到这瘟神!


    男人结结巴巴地开口:“原……原来是老……老三啊,你们这是进山做什么?”


    沈屹眼神冷冷扫过去,“再看眼睛都给你挖了。”


    放完话,不等男人反应,两人头也不回就继续朝外走。


    等稍微走远了一些,温鸢扑哧一下就笑出了声:“不得不说沈老三这身份是真好用!出门在外都能横着走,这哪是瘟神,这明明是煞神。”


    原先她还以为让沈屹演沈老三会不会太难为他了,现在一看,人家演得如鱼得水,根本就不用她担心。


    沈屹皱着眉,没有提那人贼眉鼠眼地一直往她身上瞟的事,“以后离那人远点,看着面相就不好。”


    温鸢乐得更欢了,揶揄他:“你什么时候还以貌取人了?”


    沈屹目光落在她脸上,毫不掩饰道:“我一直都这样。”


    温鸢:“那我也一样。”毕竟当初就是被他那张脸皮骗的。


    两人不再说笑,将注意力引了回来。


    温鸢回想起刚刚那人,思索着,“我们进山这事应该也瞒不了多久,沈老三从小到大都在这村里,到时就把进山的理由推在我身上就行,要是问你了你就呛回去,反正沈老三大名在外,没人敢惹他。”


    “我们得撑这几天多跑几趟,到时候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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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村里人回过神肯定就没那么好进山了。”


    村里家家户户都知根知底,甚至连你家今天晚上烧的什么菜都能闻出来,家家都穷,哪家日子过稍微好一点不出半天就能人尽皆知。


    原身是外嫁女,娘家离红旗村二十多里的林场附近,加上她嫁过来的时间短,自然没几个人知道底细。


    要是有人怀疑,她到时就说是跟着以前村里的老药农学的,老药农看她可怜教了她辨几味药材,留着以后傍身用罢了。


    反正人家都去世快十来年了,自然无处考证。


    不过要想以后更站得住脚,能不这么小心谨慎地藏着他们后世的知识,还是得想个更万全的办法。


    毕竟就以他俩现在这小学都没毕业的文化水平,买本书都怕不是能被人捆起来,扭送机关。


    沈屹点头,“嗯。”


    两人一路走下山,又陆陆续续遇到了几波人,还有甚者还想来上手扒拉她手里的篮子,却被沈屹背篓里掉出来的蛇吓得跳脚。


    “沈老三你要死啦!把我吓出个好歹来你赔得起吗你!”


    黄爱莲没想到掐把菜的功夫都能遇见,这俩糟烂玩意儿,她那小姑子怕姓温的她可不怕。


    她都得了她家八十八块钱彩礼呢,她扒拉一下咋了。


    一点破野葱,几串酸掉牙的野葡萄也在那护着。


    她就知道这两人离了沈家,早晚都得死外边儿,她开始还怕公爹他们心软,还想接济他们。


    结果没曾想昨天沈老三都快死了,公爹和婆婆愣是不闻不问一句,心肠硬得她都觉得怕。


    她还以为就温鸢一个人在,没成想隔了那老远,沈老三也跟在她后面,那小子居然没死。


    还给他歪打正着弄了条蛇,那可是肉啊,也是见了鬼了。


    他居然还敢拿蛇来吓她,就知道这人有娘生没娘养,一辈子都是那扶不起的腌臢货。


    温鸢认识这个人,就是原身和沈老三的大嫂,一个欺软怕硬爱占别人小便宜的人。


    原身刚嫁进沈家就跟她干过好几架仗,很大一个原因就是因为她当年彩礼就只有十八块,到了原身这居然八十八都给了出去。


    没有分家,沈老三偷的彩礼是公中的,那自然就是她的,她当然有资格膈应原身。


    原身刚开始还存了跟妯娌搞好关系的念头,冷不丁被针对几次后,也就彻底歇了那个心思。


    原身虽然实力不详,可沈老三详啊,打遍沈家无敌手,所以每次黄爱莲针对原身还没得手呢,沈老三棺材板都能给她掀了。


    沈峥又不敢招惹沈老三,更别提护着老婆了,所以黄爱莲碰上原身基本就没落到过什么好。


    温鸢懒得搭理她,淡淡掀开眼皮,从上到下将人打量了一番,一句话没说就拉着沈屹走了。


    对付这种人就应该这样,这种人越搭理越来劲。


    至于她刚那眼神是什么意思,自个儿猜去吧。


    反正她是一点别的意思都没有,谁爱对号入座那就对号入座去吧。


    等两人一走,黄爱莲就从上到下看了眼自己的衣服鞋子,甚至还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


    难不成是她刚刚烧火的时候脸蹭上灰了?


    她今天穿的这衣裳补丁太多了?


    好半天才反应过来的黄爱莲狠狠“呸”了一声,“去你丫的,穿得跟逃荒来的似的还敢嫌她穿得烂!”


    只是……她刚那挑衅的眼神好像也不是在说她衣服烂。


    像是在说她人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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