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练,郁梓睿他们是今天几点的比赛啊?”裴舒望咽下口中含着的热水,靠在板墙边问道。
“青年组男单十二点半开始,刚好回酒店就能看。女单在男单后面,应该……”邝辉一摸口袋,掏出手机开始看俱乐部联赛的赛程安排表,“两点前就比完了,这边比华国早一个小时,咱们上午训练结束,回去应该能赶上直播。”
裴舒望点点头,把保温杯的盖子拧紧。
回到酒店,吃过午饭,裴舒望回房间,认真拉伸放松完毕。坐在床上,中午还是需要一些适当的睡眠。邝辉和他简单说了几句,交代了下午的训练安排,也打算离开。
“有事就发消息,我就在隔壁。”
“好。”
门关上,房间安静下来。
裴舒望没有马上休息。他侧过身,从床头柜上摸过手机,打开直播界面。是俱乐部联赛总决赛的直播,主播不在,不知道是会在节目正式开始后回来,还是就这样一直原声转播赛事。
距离青年组男单上场还需要等待一会,画面里清冰车刚刚扫完半个场地,还没退场,镜头定格在空荡荡的冰面,经过十几分钟清冰车的努力,上面被冰刀留下的痕迹都已消失,重新变得光滑平整。
总决赛,每个项目每个组别只有六个人可以进入到这个赛场。虽然很多运动员出于各种考量会选择退赛,像备战大奖赛的周映澄和青年大奖赛的裴舒望,还有其他因伤病问题退出的选手,但对于刚开始新赛季的小运动员来说,还是有一定的含金量的,能帮选手从休赛季中迅速找回竞技状态。
手机消息通知栏处弹出条新消息,是郁梓睿在群里发的。
[紧张死了紧张死了紧张死了!!!]
后面跟着一串乱七八糟的的表情包,最后一个是一只土拨鼠正张大嘴尖叫的动图。
裴舒望看着被刷屏的群消息,嘴角微微扬起,打字回复:别紧张,正常滑。
发完又补了一条:我在这直播看着呢。
郁梓睿秒回,[!!!你不是在训练吗?]
[上午结束了,下午还有。]
[那你好好看我比赛,别睡着!]
[你们那边有时差吧,没什么影响吧?]
[嗯。没事,就差一个小时,看完直播还能休息会。]
[对了,等下我第一个上场,鄢宇航之前分数是第四,在我后面第三个进场比赛。]
[对,某人递补进的,第一个上场。]
[别管怎么进的,进了就行了。能别搁群里发这些有的没的行吗,我真想揍你。]
[收到。(*^_^*)]
退出聊天软件,屏幕上清冰车已经退场,青年组男单选手正准备进场开始六分钟练习。镜头扫过,依次出现六张面庞,都是之前在俱乐部联赛各站碰过的熟面孔。郁梓睿穿着省队的外套,在场上直接开始尝试跳跃,阿克塞尔两周、内点三周、后内三周接外点三周,六分钟练习大部分时间他都在熟悉跳跃,看上去今天状态不错,跳跃没有什么大失误摔倒。
鄢宇航也是同样的省队外套,简单跳了两个外点三周后,他就转而练习旋转和步法了,没有再继续进行跳跃。
广播响起,六分钟练习时间还剩最后一分钟。郁梓睿没再继续他节目里的跳跃动作,只见他绕场压步,很长一段待机后整个人向前起跳——阿克塞尔三周。镜头捕捉到了这一幕,郁梓睿落冰时翻身加手扶冰,但没有摔,周数在没有回放的镜头下粗看也在九十度范围内,今天他的状态真的很好。他自己应该也很意外,一分钟结束,其他人下场。场上只剩他一个人,观众可以明显感觉到他身上那股激动高昂的情绪。
裴舒望把一个枕头放在腿上,手机架在枕头上,整个人靠坐在另一个枕头看着直播间。
镜头锁定郁梓睿,他正在挡板边深呼吸,肩膀随着呼吸起伏。他脱下外套递给教练,蹬冰滑向冰场中央。
音乐响起。
郁梓睿的起滑很稳。开场跳跃落冰干净,接下来的连跳也顺利完成。接续步比平时训练时更舒展,旋转转速不错,姿态变换清晰。最后一个动作结束时,他整个人跪在冰面上,双手撑地,低着头喘息了两秒,然后慢慢站起来,向四周观众致谢。
裴舒望靠在枕头上,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滑得好。
分数出来,不仅暂列第一,同时也达成郁梓睿个人生涯最高分。直播间画面切到等分区,只见郁梓睿愣愣地盯着分数看了几秒,然后突然转身,一把抱住了旁边的教练。裴立伟拍着他的背,脸上是掩不住的笑意。
视角转回场上,第二位选手也上场了。郁梓睿的消息又在聊天群里出现: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我clean了!!!]
[今天特别棒^-^]
[我回去得把这段视频存下来,爽!]
[你下午训练加油!晚上我再给你发消息!马上鄢宇航要上了,拜拜。]
[嗯,拜拜。]
……
放下手机,裴舒望躺回床上,盯着天花板看了一会儿,闭上眼睛。
青年组的比赛结束了,后续的成年组比赛他没有再看。房间里安静下来,只有窗外的风声和偶尔传来的隐约人声。他躺了几分钟,没有睡着,脑袋放空。从今天上午的训练,再到明天要练的内容,全都过了一遍,最后停在刚才直播间看到的那些画面上。
这次总决赛江宁省队的大家发挥的都很不错,不说全部clean,但也没有大崩溃套。尽管如此,还是有失误后肉眼可见心情不佳的选手。比赛就是这样,有人笑就有人哭。今天的笑不代表明天还能笑,今天的哭也不代表明天不能翻身。kissandcrycorner,浪漫或悲伤,它只默默见证。
裴舒望睁开眼,看了眼时间。离下午训练还有一个小时,还能再躺一会儿。
手机又震了一下,是郁梓睿发来的私聊:你说我要是明天自由滑也clean了,能拿牌子吗?
短节目结束,郁梓睿当前排名第四,鄢宇航第三,二人差距不到三分。暂列第一的选手有阿克塞尔三周,第二的选手有高级三三连跳,看直播间弹幕他前段时间放了外点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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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卫星,不知道这次自由滑他会不会上这个跳跃。裴舒望想了想,在对话框输入:看你clean成什么样。
[?]
[周映澄去年JGPF自由滑也是clean,拿了银牌。]
对面沉默了几秒,然后发来了一个土拨鼠尖叫的表情包。
[你能不能认真点!!]
[实话。怎么了?]
[……行吧,那我争取clean成周映澄那样,能拿个铜牌也行。]
裴舒望看着那条消息,脸上带着丝笑意。[加油。]
下午训练的闹钟响起时,裴舒望已经睡了又醒,睁着眼躺了好一会儿了。
他起身,去卫生间洗了把脸,认真将长发束成低丸子头。镜中少年眼神清醒,没有午睡后的朦胧。简单收拾一下,敲响隔壁的门。
邝辉开门时还在看手机,抬头看他一眼:“休息好了?”
“嗯。”
“行,那走吧。”
下午的冰场比上午安静些,裴舒望在场下陆地热身后换上冰鞋,上去滑了几圈,身体很快进入状态。
今天的重点还是适应冰面,再完成些日常训练。他把短节目的步法拆开,一段一段地过,熟悉刀刃划过冰面带来的感受。
邝辉在场边拿着本子,不时喊几句话:“內外勾括弧步那段,你弧线再拉大一点。对,就是这样——”
裴舒望滑到挡板边,将板墙上的妙蛙种子抱在怀里,抽出几张纸擤了擤鼻子。
“感觉怎么样?还行吧?”
“还可以。”他将抽纸玩偶放回板墙上,纸团扔到背包里的垃圾袋中,“比上午顺多了。”
“那就好。”邝辉看了眼时间,“再练半小时,然后回去放松。明天公开练习,后天就比赛了。”
“今晚要出去逛逛吗?比赛后可能没机会出去玩。”
“不用,正式比赛的时候时间更充分,还是先练着吧。”裴舒望摇了摇头,重新回到场上。
下午的训练结束得比预计还要早一些。收拾好东西离开的时候,场馆外阳光正好,他拍了一张街道旁,蓝天和绿叶的合照。
发到群里。
郁梓睿秒回:[???你在国外发风景???]
[刚训练完。]
[不好看吗?]
[拍得不错,挺好看的。]
[你明天公开训练对吧,我看看这边比赛结束后能不能赶上直播]
[放心你直播我肯定不会落下的!]
[对,可以按需收看。]
[……你就不能表现出一点期待吗!]
裴舒望看着屏幕,脸上带着笑,没有再回复。
回到酒店,冲过澡后他躺在床上,打开手机看了眼明天的训练安排。男单公开练习的时间在下午,上午他不用去场馆。后天下午男单短节目开赛,紧接着第二天就是自由滑。以他目前的实力发挥,裴舒望觉得进入青年大奖赛总决赛不是没有可能,周映澄这赛季也会用世青冠的资格被大奖赛官方邀请参赛,不知道他们,能不能在总决赛现场见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