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映澄,”绍红教练站在挡板位置,紧紧握住周映澄的双手,二人视线交接,“不要紧张,场上好好发挥,抱着平常心滑就行,我相信你。”
“当然了。”周映澄满脸自信的点头,语气坦然,“今天状态不错,刚刚六练试了几个跳都成了,我觉得这次,我能上领奖台。”
广播响起,提醒下一位参数选手即将登场。周映澄抽出手,对教练笑了笑转身朝冰场中央滑去。她从不会无的放矢,倒数第三位上场,短节目排名不够靠前,和第四位的分差也没拉开,这场自由滑她必须一顺到底,不能有任何失误。短短三分三十秒,技术动作依次完成,3Lz+3Lo、3Lz+1Lo+3S、3T+2T、3Lo、3F、2A、2A,旋转和步法定级全四
周映澄穿着外套坐在等分区的长椅上,拉链没拉好,呼吸也还没完全平复。几分钟前她刚刚滑完自己的自由滑节目,此刻正在等着分数出炉。
“放轻松。”绍红教练坐在她身侧,一只手搭在她的肩上,力道沉稳地拍了拍,“滑得特别好,实时执行分都是正的,非常漂亮干净的一套节目。”
周映澄点点头,目光牢牢锁定前方的显示器。场馆内的喧嚣被她隔绝在外,只听见自己的心跳,还有偶尔从观众席传来的欢呼。汗水从额角滑落,顺着脸颊流到下巴,在即将滴到她的考斯滕上时,她从教练帮忙拿过来的妙蛙种子玩偶纸巾盒里抽出几张,将脸上的汗水擦去。周映澄身上穿着的这套紫色考斯滕是妈妈特地为这赛季的自由滑设计的,领口绣着细密的银色花纹,此刻那些花纹被汗水浸湿,贴在她的身上,有些凉。
“把拉链拉上,小心着凉。”教练也紧紧关注着屏幕,等待分数出来。
她没说话,简单将外套拉链拉上,双手攥成拳头,燥侯得分。很难不怀疑裁判是不是心里在打什么小算盘,一套节目,实时全绿,不需要特地看回放抓失误还打分打得那么慢,让人干着急。
时间过去了几分钟还是几十秒,终于,显示屏出现一串数字,技术分:72.99,节目内容分:59.64,自由滑得分:132.63,总得分:200.53,当前排名:第一。
短暂的寂静过后,场馆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周映澄也被教练激动地抱在怀里,“上台子了!太争气了宝贝!”
200.53分。不仅刷新了她本赛季最佳成绩,同时也是她迄今为止职业生涯最高分。周映澄愣愣地盯着那个数字,脑海中一片空白。她想过这次自己滑得好,但没想到滑得那么好。两套节目都clean,跳跃全部足周,连那个平时偶尔会出现失误的后内点冰三周也稳稳落冰。
上场前她确实十分自信,但当自由滑结束,她跪在冰面上喘息时,听到观众席传来的欢呼声,那瞬间确实有点恍惚,总决赛,就这样结束了。
绍红教练站起身,用力拍了拍她的肩膀,脸上是藏不住的笑意:“好样的!暂列第一,等后面两位选手比完,咱们至少是铜牌。赛前还真说对了,台子稳了。”
最后两位选手上场,都是来自鄂罗斯的选手。其中一个还是上个赛季世青赛上不敌她,拿下银牌的德米特里娜·伊万诺娃。
短节目排名第二的娜斯塔西亚·季莫菲耶娃表现中规中矩,她同样没有超C储备,节目基础技术分和周映澄差距不大,但在执行上出现了一些失误,开场原定的3Lz+3T连跳在勾手跳落冰不稳翻身后,没有及时接上外点三周跳跃。场外,无数人抓心挠肝,想知道她到底记不记得要找个地方补上连跳。好在她心理素质也不错,在最后联合旋转前的阿克塞尔两周后接了个外点两周,补上了连跳,但是因为节目编排被打乱,节目最后旋转时合乐部分不太理想,节目也超时了几秒,对节目内容分会造成影响是板上钉钉的。最后总得分199.76,暂列排名第二。
德米特里娜·伊万诺娃则维持住了她第一的宝座,干脆利落的结束了节目,同样clean。分数也很快出来,总得分204.35,排名第一。周映澄被挤下来,最终排名第二,和娜斯塔西亚·季莫菲耶娃交换位次。
随着广播依次报出前三名选手的姓名和国籍,三人也依次排队踏上冰面,朝四周观众行礼致谢。这是女单大奖赛青年组总决赛场上最后的环节——颁奖典礼。
周映澄站在第二名的位置上,低头看着工作人员递来的花束。银牌挂在脖子上,沉甸甸的,金属的凉意透过考斯滕贴在皮肤上,挡不住获奖的喜悦。
国歌响起,是鄂罗斯的国歌。德米特里娜站在领奖台最高处,笑容灿烂,嘴上跟着歌唱,周映澄侧头看了一眼,她知道自己心中那股火热的情感是什么了,不仅是获奖的喜悦,还有对胜利,对第一的渴望。下一次,下一场比赛,无论对手如何,站在最高领奖台唱响国歌的会是她,她相信。
仪式结束后,混合采访区挤满了记者。德米特里娜被鄂罗斯记者团团围住,叶卡捷琳娜周围也围着几个记者。周映澄站在角落,手里还抱着那束花。
“周映澄!”
一个熟悉的声音从人群外传来。抬头,只看见一位年轻记者正奋力挤过人群,朝她跑来。
年轻记者胸前挂着印有“华国体育报”字样的工作牌,气喘吁吁站定,“周映澄,能接受一下采访吗?”手上掏出一个录音笔,打开,“就几个问题,很快的。”
周映澄看着面前喘息的记者,沉默了两秒,点点头。
“首先,恭喜你获得银牌!青年组总决赛亚军,这是你第一次参加总决赛,拿到银牌,同时也刷新了你迄今为止的职业生涯最高分。对这个成绩你满意吗?”
满意吗?她滑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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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的最好表现,但对手滑得更好。银牌,是奖牌,但不是金牌。
“满意。”周映澄声音平静,淡淡开口道:“这是我目前为止滑得最好的一套自由滑,所有动作都完成了,没有失误。能够站上领奖台,我很高兴。”
“距离金牌只差3.82分,会不会觉得很遗憾?”
3.82分。不能用“只”来形容差距,一个外点三周的基础分值也就4.2分,相差了一整个技术动作的分数,不是简单的遗憾可以概括的,这背后需要付出多少心血才能弥补这个差距?她不知道,但她知道的是她愿意付出。
“遗憾。”周映澄回道:“但这就是比赛。我滑出了我能滑到的最好,对手比我滑得更好,我接受这个结果。下一次,我会滑得更好。”
记者点点头,又问:“下一个目标是?”
“全国锦标赛。”周映澄抬起头,目光越过记者的肩膀,落在远处正在接受采访的德米特里娜身上,“然后是成年组的赛事。”
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静,没有刻意加重音量,也没有慷慨激昂的表情,只是平静地陈述。
年轻记者笑了:“祝你梦想成真。”
“谢谢。”
周映澄转身离开混合采访区,穿过长长的通道,走向运动员休息室。走廊里很安静,脚步声在空旷的空间里回响。手里攥着的那束花,上面的包装纸发出窸窣声响。刚才在采访的时候说的轻松,此时孤身一人走在这条静默的通道里,她不禁叩问自己的内心,真的就那么平静接受了?
她停下脚步,低头看着手里的银牌,这是她的第一块总决赛奖牌,不会是最后一块。周映澄收回目光,继续往前走,走廊尽头拐个弯就是休息室。推开门,绍红教练已经在里面等她了。
“累了吧?”教练起身,给她递过来一瓶水,“先在这歇会儿,喝口水,等会儿大巴送咱们回酒店。”
周映澄接过水,没有喝,只是握在手里。她坐在长椅上,盯着墙上贴着的比赛海报。
“在想什么?那么出神。”绍红跟着她视线落下的地方,也望向墙面。
“教练,”她忽然开口,“我想把自由滑的配置改了。”
闻言,绍红收回目光,转头盯着她。
“勾手三周接后外结环三周,我想放到节目后半段。”周映澄的声音很平静,语气轻描淡写,“还有阿克塞尔三周,我想早点稳下来,用到正赛里,把阿克塞尔两周给换了,这样短节目也能多出优势。”
教练沉默了几秒,然后笑了:“你确定?后半段跳跃是有加分,但体力消耗也大,滑到后面还有力气连跳吗?前面失误后面还可以弥补,连跳压在后面的话,节目容错率太低了。”
“我确定。”周映澄抬起头,目光清澈坚定,“下一次,我想拿第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