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1章 白厄(21):与世界为敌
“……只是一些小事。”白厄笑了笑,“不过,我还是觉得,关于如何选择自己的未来的事情,还是稍微慎重一点吧?”
“啊……”天内理子坐了回去,神态中多了两分失落,“妾身以为,你会更支持妾身一点。”
“我的性格竟然这么明显吗?”白厄故作轻松,“我不是一开始就说了,可以杀死天元,再想新的办法吗?”
“但白厄先生,在你身上,妾身感受到了……比那个眯眯眼怪刘海还要更强烈的决心。”
“您甚至不愿意伤害那些来杀妾身的诅咒师。”
“……居然是在这里被认可了吗?”白厄愣了一下,“但如果说杀戮与死亡……我所犯下的罪孽,大抵比这点善良来得更为深重。”
所以……
这样都提议,真的是出自于白厄的真实想法。
天元值得怜悯吗?
或许吧。
但比他更值得怜悯的,是资料上死去的那些星浆体——在白厄看来,咒术界更像是用一群无辜的孩子,供养着一只恶兽。
这与献祭也毫无分别了。
就像那些打着敬献的旗号,实际上却干着猪狗不如的事情的东西们一样,白厄从不觉得,一个天元——会是什么根本无法取代都东西。
就像杀死了泰坦之后,依旧会有黄金裔承担起应有的责任一样。
既然天元已经逐渐向咒灵转化,那与其等情况恶化道无法控制的程度才想办法寻找替代品,还不如一开始,就由人接过薪火,将这份责任重新承担起来。
说实话,咒术界都选择——在白厄眼中,大抵是相当于在明知道泰坦已经被黑潮侵蚀,还要为泰坦献上人祭,以寻求庇护一样。
这只是疯狂而已。
白厄不介意做那个终结这一切的人。
“那白厄先生。”天内理子沉默片刻,问道,“您所杀之人,其中有无辜者吗?”
“……无数。”白厄低声回答。
无数。
他杀的人,比他救得人还要多得多。
他们说,他是救世主。
可到头来……
他身后,却是空无一物。
直到现在,依旧,是空无一物。
“那……您所杀之人,都深陷苦痛吗?”
白厄一愣。
他抬起头,看向眼前的女孩。
海风吹起她的头发,她转头看过来。
“虽然已经知道了一些东西。”她说,“但妾身,居然还是想着,替白厄先生开脱呢。”
“所以,不管怎么问下去,妾身都会找到一个可以说服自己的理由。”
“这样的说服……”白厄张了张嘴。
“看似没有意义,对吧?”天内理子笑道,“可是,如果能给我们彼此一点小小的安慰,似乎也还算不错。”
“反正无论白厄先生怎么说。”天内理子任性道,“第一印象这种重要的东西,已经在妾身这里被固定了哦。”
“就算后面发生了其他事情,大概也不会被更改。”天内理子的手放在冰冰凉凉都西瓜上,“反正妾身就剩两天时间了。这种大反转之类的东西,对于妾身来说,也可以完全不用在意了吧?”
天内理子将西瓜汁咽下,在阳光和海滩之中,露出一个微笑。
这份自由来之不易,她得多享受享受才行。
白厄伸出手,挡下一记子弹。
夏油杰和五条悟迅速出手,带着天内理子就离开了原本坐着的地方。
果然,下一瞬,那里就被炸了个粉碎——
“手榴弹啊——”五条悟挑眉,“这么大手笔的吗?”
“诅咒师们会利用咒灵赚取钱财,还有盘星教,他们吸引的教众里也不乏人脉……他们手里当然有这些东西。”
要杀的是人,又不是咒灵——他们当然可以用点人类科技助助兴——反倒是光用咒灵和咒力,大概率会在第一时间就被五条悟发现。
“这里还有别的游客……我们去那边的树林!”
夏油杰看着已经被吓的四散而逃的游客,左顾右盼,只看到了远处的一片树丛……那边岩石林立,冲着沙滩和海浪来的人,反倒不怎么往那边去。
五条悟比了个OK的手势,带着天内理子和黑井美里就往那边去了。
天内理子看着已经被炸的粉碎的西瓜汁,露出了有些遗憾的表情。
好可惜。
还是没能喝完它。
夏油杰放出咒灵,一击干掉一个诅咒师,
但这一次,诅咒师驱赶了大量咒灵至此,还用上了不少咒具——
再加上热武器,简直是给两个高中生上大学生都没有的强度。
怎么说呢,至少弄死天内理子这件事上,这群诅咒师肉眼可见的非常认真。
毕竟当着五条悟和夏油杰的面下手,无异于自杀式袭击。
但他们真的敢干。
白厄拍飞一只咒灵,从它手下救出了一个小姑娘,把人拎到了她父母那里。
“救命——”熟悉的声音在夏油杰耳边炸响,“我妻子怀孕了,谁来救救我们——”
夏油杰不可置信的转头看去,手上的动作比思维还要更快一步——
拿着武器的诅咒师,正要伸手将男人怀中的妻子抓走。
大抵是想用她当人质,然后逼他们把天内理子交出来。
夏油杰一拳把人打倒在地,面色冷的仿佛寒冬腊月时屋檐下的冰。
他没回头,也没问为什么他说了不回家,夫妻俩就来冲绳度假。
他们的关系,早就回不去了?
“谁让你们对他们动手的?”夏油杰的拳头上带着咒力,面色阴沉的走向那个诅咒师——
“杰……?”他的母亲,并没有多少惊讶都轻呼声响起。
他们……
他们刚刚一直坐在不远处的伞棚下,离这里不算多远。
也就是说。
——他的母亲看到了他,但无视了他。
是因为不想让他知道他们没有他也活的很好吗?
还是因为不想让他打扰他们一家三口呢?
“真是没想到,还有意外之喜啊——”那个诅咒师爬起来,“他们是你的亲人?朋友?对对对,你是从普通人中间诞生的异类,你当然有一群猴子亲友……”
夏油杰的手收紧了。
他是不想在父母面前暴露自己……嗜杀的一面的。
“抓了他们,你……”
夏油杰一拳砸过去,那个诅咒师彻底说不出话了。
“需要我帮忙吗?”白厄发现了这边的不对劲,看了一眼被夏油杰护在身后的孕妇和她的丈夫,“我先带他们安全的地方吧。”
“嗯。”夏油杰点头,“这边我来处理,你等会直接去支援悟就好。”
处理……意思就是都杀了。
这里的诅咒师,一个都不能跑。
否则他回家的时候……大概率只能看得到父母的尸体了。
夏油杰面色冰冷,抬手主动放了结界。
“由暗而生,比黑更更黑,污浊残秽,皆尽祓禊——”
“两位,和我过来吧。”白厄扶起两人,顺便用手中的侵晨拍晕一个刚醒的诅咒师。
没什么,熟练而已。
力道刚刚好,懵逼不伤脑。
跌跌撞撞的夏油妈妈,一边跑一边回头——
夏油杰操控咒灵,将那个被他砸晕的咒术师的脑袋削了下来。
她猛的捂住了嘴。
这里的咒灵实在是太多了。
多到这里的普通人,都已经能看得见那些咒灵的影子了。
在她看来,就是有东西杀了那个似乎认识夏油杰的歹徒——而且,在朝着她的孩子逼近!
她的眼睛一直没有从夏油杰身上移开。
她想要转身,想要回去拉走她的孩子,想告诉他,这不是他逞强的时候——
肩膀上搭着的,护着她的手依旧可靠,似乎一定能将她带离危险。
她的脚步随着白厄,离她的孩子越来越远。
肚子里的生命,似乎在这一刻更加让她在意。
如果她回去的话。
这个孩子会不会也跟着她死掉?
母性一边告诉她回去,一边告诉她别靠近危险——
她最终狠心把眼睛闭上,不敢再看。
她走了。
夏油杰开始操控咒灵,展开一场堪称疯狂的杀戮。
咒力,可是与人心中的负面情绪有关的。
这里的诅咒师,有一个算一个,夏油杰连全尸都不想给他们留下。
他已经不想知道,那个他成长了十五年的家,到底怎么看待他了。
视而不见或者是失望透顶,都无所谓。
那就杀吧。
白厄这边的情况也不太妙。
一些诅咒师似乎看准了他不杀人的特性,总爱往他这边凑。
白厄:?
什么,想死又想活?
但这一次,白厄不准备再宽容他们了。
或者说,从他们开始伤及无辜的时候,白厄就已经准备对他们痛下杀手了。
之前不杀他们,是因为他们是人。
现在要杀他们,因为他们不是人。
至于他这个“异类”杀了人之后的问题——
那就之后再说吧。
毁灭的力量几乎在他升起这个想法的时候,瞬间被牵引——
白厄眼睛里闪过金芒。
面对想对他身边越聚越多的普通人下手的诅咒师,侵晨终于在它被重新锻造之后,散发出来它本有的,金色光芒。
悄无声息的湮灭。
那样的力量,连痛苦都不会带给人。
这或许也是卡厄斯兰那的仁慈之一——
他的毁灭,没有与折磨他人挂钩过。
人群似乎因为他的举动有些骚动了起来。
但很快,在咒灵和诅咒师的双重威胁下,他们下意识的开始靠近最有可能得到拯救的地方——
“这边。”白厄把他们带到了附近的游客中心,“你们在这里等着,警察应该很快就会到。”
“等等!”人群中有人惊恐的喊住了他,“你要是走了,那些人和怪物又来了怎么办!”
“对啊!”人群开始大声的附和起来,“你应该留下来保护我们——”
“我们,我们给你付报酬,别走,别走行不行……我女儿才五岁啊,她不能被怪物杀了啊——”
白厄站在门口,看着惊恐祈求的人群。
他们似乎,又和奥赫玛那些在末日前惊恐至极的人们重合——
“我们得走了。”夏油杰撤掉了帐,快步走了过来,“悟那边的诅咒师只会更多,他还带着理子……那群家伙,在暗网上发了悬赏!”
这些咒灵,也是他们千方百计引来的——他们甚至在沙滩上埋了一根宿傩的手指!
这群诅咒师,宁愿把场面变成大混战——也要让他们三个分身乏术,这样一来,杀死没有力量,他们还来不及保护的天内理子……可不就是轻松至极!
难怪能平静这么久……原来是在酝酿更大的杀招。
现在,整个黑暗世界,都准备好与他们为敌了。
第452章 白厄(22):所谓正义
情况确实有些过于不妙。
还有一整天的时间,这些人怎么会这么快就开始发悬赏?
总不能是因为多了一个他吧?
夏油杰面色凝重,白厄帮那些普通民众把门关好,又看了一眼外面,安抚道“那些咒……怪物和诅咒师,都不会伤害到你们的。”
因为已经——全!没!啦!
除了场面有些惨烈,诅咒师有些长眠以外,哪里都很“安全”。
夏油杰一出手,就知有没有。
待在游客中心的人还想再说,就看见一只怪物凑近了两人——
惊恐的人群尖叫着后退,甚至有人疯狂的朝着后门跑,希望能够从后门逃走。
夏油杰带着白厄,骑上虹龙去找五条悟。
暴露反正是已经暴露了,后面的问题就交给辅助监督好了。
匆匆赶来的辅助监督:……
造孽啊!!!
这么多人,他们就是浣衣局的洗衣工都洗不了这么多啊!!!
而且还有警察。
……当初到底是谁提议要让这两个家伙来保护天内理子的!!!
辅助监督敢怒不敢言,总监会紧急开会,一群老头子努力维持着外表的“贵族气质”,一边狠狠破大防。
这事一出,咒术界要处理就比较难了。
大概只能和官方合作——
就算他们掌握着独家技术,能对着官方接着拿乔,但这事过后,不可避免的,他们得让他们一向看不起的家伙们,以后也参与到咒术相关事件的处理环节中来。
现在他们吵的不可开交,就是为了这件事。
到底要不要强硬拒绝官方参与,自己完成对这么大一件事的遮掩。
海边总不能还煤气爆炸吧?!那日本的煤气多少是有点反日情节了——
这都多少次了,还是这种理由,用来用去都快用烂了!
“那就让那些猴子把这些都处理好!”坐在会议桌旁的老人咬着不存在的牙,“闹成这个样子,五条家没有什么想说的吗?”
“在结界里的又不是我们家主大人。”五条家的人也有话说,“我们家主大人找了树林啊!这还能怪到我们头上吗?”
五条悟又不在现场,你们冲着我们发难,是有什么毛病吗?
其他长老:……
“五条家处理这种事情也算得上有经验吧?”又有长老提出异议,“为什么要让那群普通人参与进咒术界的事情?”
五条家:……
图穷匕见啊诸位。
原来是想让他们出工出力是吧?
“但这次波及的人数实在太多了。”五条家发出不约声明,“整篇海滩上,游客可有上千人,这样的事情,可不是能用局部爆炸说过去的。”
而且,谁说五条家和官方没有私底下眉来眼去呢。
实在是家主大人太给力,五条家早就——下海啦!
他们都已经这样了,你们咒术界的其他两家也别好过!通通别好过!!!
怨气深重是这样的。
五条家能处理啊。
但问题是他们为什么要一家买单?
御三家是同气连枝没错——那你们也没性五条啊。
“只是一些后勤的收尾杂事,我们咒术界把精力主要集中在大头上不就好了吗?”五条家被收买(?)的长老气定神闲道,“而且,我们能利用的东西,不也就更多了吗?”
只要官方在后面给我们扫尾,那我们能攥在手里的权利——不就更多了吗?
这话一出,长老们陷入了一阵可疑的沉默。
对啊。
这也不算什么坏事。
只要咒灵还在,咒术界就一日是御三家说了算。
那还有什么可顾及的呢?
这明明是好事啊!
大彻大悟的长老们,不约而同的对视了一眼。
“那这件事就这么处理吧。”坐在主位上的老人说,“之后,让那个和五条悟夏油杰一样强的人,来总监部一趟。”
这事闹成这样,就是因为那些诅咒师们发现自己根本无法突破三位一体防御,并且还疑似被羞辱——他甚至连杀他们都不肯的就把他们撂平了。
十分有事业心(?)的诅咒师们,觉得这样不行。
突破这三人的保护圈实在有些困难,于是,他们想出了一个非常有诅咒师风格的“办法”。
只要无辜的人够多,坚持正论的夏油杰和那个似乎很心软的五条悟同位体,肯定会去救人——
他们只要去救了人,就落入了他们的圈套!
五条悟:?
但就算只剩下我一个,你们真的就能打得过我吗?
那你们好有自信哦。
“听说,他是五条家的旁系?”坐在首位的长老再度开口。
五条家长老们:……
啊对对对,家主亲自让他们盖章的——
咒术界高层的风云,对三人保护小组来说并不重要。
对于惊悚片变修仙片,目瞪口呆的发现保护他们的大英雄似乎和敌方是一伙的——的游客们来说,也不重要。
对捂着肚子,神情怔愣的夏油妈妈来说……
更不重要。
“阿娜达,杰……杰他……”女人无助的握住了丈夫的手,却没能从其中汲取到哪怕一丝一毫的温暖。
外面诅咒师们惨烈的场景还历历在目,警察们拉起的警戒线,封锁了近乎整个海滩。
全都是死人,还有被破坏的建筑——以及各种垃圾和人民碎片。
夏油妈妈觉得自己的肚子坠坠的疼。
这一切似乎都超出了他们日常能够理解的范围,变成了堪称荒谬的荒诞笑话。
怎么就突然从家庭的正常争吵,突然变成了叛逆期儿子实际上,实际上是……
可在排除一切可能后,剩下的那个就算再离谱,也是真相。
男人握着妻子的手,语调中带着几分冰冷的残酷。
“以后不要叫他回家了。”他说,“别带坏我们的小儿子。”
此刻。
坐在虹龙上的五个人,全都一言不发。
那些诅咒师还是没能突破五条悟的防御,无功而返。
可没能突破五条悟的防御,不代表他们今天的举动,没能破夏油杰防。
“杰?”五条悟疑惑,“怎么了?”
“是因为度假泡汤了?小问题,我们下周再来一次不就行了——”
五条悟用眼神询问白厄。
白厄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也不大清楚。
“好像是刚刚在沙滩上,遇到了熟悉的人。”白厄小声说,“那些诅咒师发现这件事之后,可能会对杰的朋友家人动手。”
以己度人,白厄觉得,可能重点是这个。
谁也不能保证那些诅咒师到底有没有互通有无。
五条悟愣了一下。
“杰的朋友?杰除了我们哪里还有别的朋……”
五条悟反应过来了。
“杰?”五条悟戳了戳夏油杰的手臂,试图安慰自己的挚友,“没事,你在高专上学,总监部会保护你的家人的。”
“这不是在入学的时候就说好了吗?”
夏油杰:……
“我怎么不知道你还知道我入学的时候谈了什么条件?”
“因为我是五条家的家主啊。”五条悟摊手,“所以那份申请是我批的。”
后来批的。
认识杰之后,他特意去找了一遍,才从一堆被延后处理的文件中把它扒拉出来。
现在应该已经执行下去了。
“如果不放心的话,我陪杰回家一趟好了。”
五条悟分析道,“总监部肯定在处理这件事,那么多咒术师在,理子又不在那边,那些诅咒师们肯定不会在今天下手。”
所以,现在他们肯定是安全的。
夏油杰叹了口气。
他拿出手机,看着上面保存好的置顶电话号码,良久不语。
他在天空中看到了呼啸而来的警车和辅助监督的车子,将整个海滩围住。
连他留下的咒灵都被祓除了,安全确实上安全了。
但这并不代表,他没有听到父亲的话。
他们安全了,但连一个电话都没给他打过。
“还是很难过吗?”五条悟把手机抽走,“我是不介意为杰敞开爱的怀抱的——”
“这到不必了。”夏油杰摇了摇头,“回家……也不必了。”
“但还是和家人说开比较好吧?”白厄问,“既然已经暴露了,那如果什么都不告诉他们的话,你不在的时候,他们甚至连求助都不知道找谁。”
对于这种事情,白厄有经验。
一开始,他也是这么对待黄金裔的。
直到,他发现这些举动,全都是毫无意义的事情。
但这个世界又没有要毁灭。
长嘴总比不长嘴好。
“而且……如果他们身边有人保护的话。”白厄皱眉,“为什么他们遇到危险的时候,保护的人没有出现?”
夏油杰猛的瞪大了眼睛。
五条悟几乎是瞬间,就明白了到底是怎么回事。
阳奉阴违。
他们根本就没想过要“浪费”人手,去保护一个身在普通人之中的普通人!
天内理子拿着手机,抿了抿唇。
“他们怎么能这么做!”黑井美里惊声道。
三个人的目光顿时都被吸引了过来。
“……冲绳海滩遭遇恐怖袭击。”白厄看着上面的通告,“恐怖分子释放致幻剂,导致在场人员产生普遍性幻觉……尤其是游客接待中心……”
画面中,是一片晕倒的人。
他们毫无知觉的躺在地上,比尸体还要像尸体。
咒灵没能伤害他们,来救他们的人,为了找到一个说得过去的说法——
反倒成了加害者。
画面的一角,有个眼熟的人站在那里。
夏油杰看了又看,确认了这人的辅助监督之一。
他曾经开车送他去过任务现场。
现在,他出现在对普通人的……“处理现场”。
夏油杰的手猛然收紧,眼前似乎有什么,正在一片一片的崩塌——
啊。
原来是他咒术界的所谓正义啊。
第453章 白厄(23):把天元变成咒灵球
白厄是没见过所谓的咒术界高层的。
而他们都行事风格——在五条悟嘴里也不怎么样。
现在更不怎么样了。
白厄皱着眉头,看着屏幕上倒在地上的人群——他们中大部分,都是跟着他一起前往游客接待中心的。
辛辛苦苦救出来的人,却被所谓的“官方”如此对待。
何等讽刺。
天内理子看着那些人,想说的话怎么也说不出来。
“……都是我的错。”她说,“如果呃不来这里,他们就不需要面对这样的事情了。”
是她给他们带来了灾祸。
“杀人的不是你,把他们变成这样的也不是你,你道什么歉?”五条悟面色微冷,“错的是那群烂橘子,还有那群诅咒师。”
他们才是罪魁祸首。
把罪名推到受害者身上,才是最愚蠢又放过真正的加害者的想法。
天内理子看着虹龙下的万家灯火,“我……”
“几位,现在不是讨论谁对谁错的时候。”白厄打断了他们的谈话,“我们是不是应该先把这件事理顺?”
“为什么咒术界只派两个人来保护,为什么夏油父母身边的保护人员不在,以及——将天内小姐,献祭给天元,是否正确。”
谁对谁错根本没有意义。
这时候,他们要面临的,根本就不是对与错的问题。
“大概是因为一些以前的事情。”白厄看向天内理子,“我不认为把什么东西献祭就能换来的好处——一定是好处。”
说不定是唤醒铁墓呢,对吧?
“再加上他们如今的态度,你们不觉得这件事有些奇怪吗?”
白厄皱眉,“按理说,星浆体应该被严加看管才对吧?”
但天内理子和黑井美里甚至还在普通人都学校里上学。
她们身边也没有跟保护的人。
这就离谱。
如果他们去的再迟一点,诅咒师把这两个干掉了,咒术界上哪哭去?
“就算没有看管,也应该一直有人保护才对。”白厄想起诅咒师那声势浩大的袭击,“还有那些诅咒师和来追杀的人——咒术界怎么也应该给我们提供些帮助吧?”
战力上不够,至少也应该来两个人帮忙清清杂兵吧?
怎么就到了要两个高中生贴身保护,剩下都人一动不动的地步了?
他们到底是重视星浆体,还是根本不在意星浆体?
“但我和杰是最强哎。”五条悟搂住夏油杰的脖子,“我们俩都来了,难道不就是最好的保护了吗?”
“不。”白厄抓住了重点,“正因为你们来了,所以,我们成了吸引诅咒师火力的靶子。”
“啊?”黑井美里说出了所有人的心声,“这……这怎么可能?!”
对啊,这怎么可能——
“星浆体对咒术界事关重大。”白厄摇了摇头,“以我的经验来说,如果没有派人来保护,那一定是其他人分身乏术。”
能让其他人分身乏术的是什么事情呢?
更重要的事。
什么事情比保护星浆体更重要呢?
“喂喂,我们难道不是人吗?”五条悟吐槽。
“你们是学生。”白厄说,“虽然你们能够接任务,但还没有触及到核心的权利。”
这就不算派人。
这顶多算加了层保护罩,然后把保护罩和星浆体一起扔在外面等人杀。
“他们手里有真正的星浆体。”白厄道,“他们的人手都用于保护那个真正的星浆体了。”
白厄很快就想通了——之前没发现,不过是因为他对这里还不算熟悉,以及对咒术界真实的人手和实力不清楚而已。
但如今看来,咒术界的影响力远比他之前认为的要高。
海滩的事情,他们甚至能够直接处理受害者——那为什么在天内理子遇袭的时候,完全不为所动呢?
坐在虹龙上的几人,CPU都快炸了。
“最简单的证据。”白厄一针见血,“他们能够处理海滩上的事情,但没有处理天内小姐的悬赏。”
其他的还可以强行解释,悬赏这个是真解释不了。
难道咒术界没钱吗?
“怎……怎么可能……”天内理子脱力一般的佝偻着身子——
她从小被教导的大义,她从未怀疑过的使命……
全都是假的?
她不敢信,也不想信——
可事实就是如此残酷。
她只要越细想,就越能发现其中的微妙——
她也不是傻子。
事实被点出来之后,再多的遮掩,也会开始变得苍白无力。
它们甚至会成为真相的证据——然后变成她彻底无法反驳的沉重。
天内理子突然觉得恶心。
她想把什么呕出去,又想把什么吞下去。
那她算什么?
她这一生……算什么?
炮灰?棋子?还是他们手中,好用的挡箭牌?
她算什么?
“理子小姐!理子!”黑井美里的声音把她从那一片虚幻的空白中拉回来,她近乎是用尽全身力气,握住了黑井美里的手——
她想说话,声音却死死的卡在了喉咙里,就好像她现在的万般心绪,交杂在一起,变成了一堆杂乱无章的线条。
“美里……”
“理子!我在,理子……”黑井美里死死的握住她的手,“理子,不管你是不是星浆体——你都是理子,都是我的朋友——你还记得吗?你和我说过,我们不是仆人和主人,我们是朋友,是彼此的朋友……”
天内理子的眼泪一下子就落了下来。
原来,她想要的,也不过的一句肯定。
两个女孩拥抱在在一起,泣不成声,坐在虹龙上的夏油杰和五条悟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既然如此。”夏油杰深吸一口气,“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杀回去让那些老东西看看他们的厉害?还是吧理子送走,让她真正幸福快乐的生活下去——永远也不必背负谁的未来,或者谁的过去。
她的人生不应该断在十八岁的时候。
这对天内理子来说,应该是件好事才对。
“……哈。”五条悟捂着脸,笑声中带着几分可怖的狰狞。
“怎么办?”五条悟把眼罩拉起来,那双蓝色的眼睛里,写满了冰冷。
“既然敢把老子推出来当挡箭牌,老子当然要让他们知道知道什么是真正的「挡箭牌」——”
挡箭牌,就该是死的。
这群老东西不死,五条悟觉得都对不起他这几天生的气。
耍他玩是吧?
他就让他们看看,什么叫真正的耍着玩——
“杰,把脑袋拔下来,放在枕头上,怎么样?”
“我觉得可以。”夏油杰跟着笑了笑,“这样,他们肯定会长记性的。”
这一连串的事情,发生到现在——
他已经不想再确认到底谁对谁错了。
五条悟说的没错。
对付这群烂橘子,就是应该让他们滚去地狱受苦受难。
白厄:……
这……已经到了这一步了吗?
好直接的解决办法。
但从某种程度上来说……确实有效。
“除了这个以外。”白厄把这一茬先放过去,“给天元献祭星浆体……我总觉得有哪里不对。”
经验,这是真的经验。
“不如我们去看看好了。”五条悟提议,“反正那个什么天元,也已经快死了嘛——”
“正好,我也很好奇。”五条悟和夏油杰贴在一起,“杰的术式——能不能把天元也变成咒灵球呢?”
夏油杰没说话。
但看方向——是往高专飞了。
一片漆黑的夜空,依旧静谧的月色。
好像他刚来到这里的那一天。
白厄微微垂眸。
他有种直觉。
今晚之后,他应该向他们辞行了。
回到翁法罗斯的过去,修改曾经的世界线——
再度回到这里的时候,这里可能已经沧海桑田,并非如今面貌了。
高专的大门已经很近了。
“现在理子还在被追杀。”夏油杰说,“就先在高专休息吧,等明天过后,你就能回到正常的生活里去了。”
天内理子揉了揉有点肿的眼睛,对他们露出个笑容。
“谢谢,真的……真的很感谢……”
“其实,和你们在一起的时候,我真的感受到了这个世界的美好——已经升起了如果能活下去就好的想法了。”天内理子站在夜色中,“如今的这个结果……虽然很难一下子就接受,但是,其实还是觉得……很开心,非常,非常开心。”
如果能活下去啊。
那一定是世界上最最最美好的事情了。
白厄看着天内理子,也对她露出个笑容。
这里不是翁法罗斯。
这个女孩,在这次过后,也会迎来属于她的转机——她的人生已经被改变,毋庸置疑。
夜空中,一点寒芒乍现。
“小心!”白厄单手拉开天内理子,用另一只手臂,将那颗子弹打飞。
“啧。”男人的声音在夜色中响起,“这么近都会失手,说出去我很没面子啊——”
白厄唤出侵晨,看向不远处藏在灯后的男人。
他已经站起来了,过分高大的身形和隆起的肌肉,甚至让他有了一种居高临下风压迫感——
但对白厄没用。
白厄准备一侵晨拍晕他。
“你也是接了悬赏的人吧?”夏油杰站在了白厄身边,“居然藏到了高专……夜蛾老师不是说高专的结界已经修好了吗?”
按理说,这家伙不可能进入才对——
“天与咒缚。”五条悟盯着这个家伙,“你就是那个术士杀手?”
“原来我这么有名啊——”伏黑甚尔挑眉,“可惜,这个小姑娘的命和赏金,我还是准备都收下。”
凌厉的拳风几乎砸出音爆,他的速度太快了,快到夏油杰和五条悟几乎都没反应过来,他就已经站在了天内理子面前。
这一拳下去,天内理子必死无疑。
夏油杰派出咒灵阻挡,却还是慢了一步——
血腥的场景似乎近在眼前。
这个刚逃出地狱的姑娘,马上就要再度面临死亡。
白厄站在天内理子身前,一只手,接住了伏黑甚尔一拳——
第454章 白厄(24):好不到哪里去
“你好像有点小瞧我了啊。”白厄看着眼前的男人,另一只手挡住男人手中的武器,再一用力,直接将人掀飞了出去。
伏黑甚尔:?
这种肉·体力量?
又一个天与咒缚?
白厄站在天内理子身前,回头对天内理子一笑。
“别担心。”那双蓝色的眼睛,映照着让人安心的气息,“剩下的事情,就交给我吧。”
天内理子不自觉的点头,夏油杰的咒灵将两个女孩子护在身后,把伏黑甚尔完全隔离。
伏黑甚尔:……
一打三啊。
也行。
游云挥出,夏油杰想也不想的就迎击而上——
自古对波输左边。
夏油杰没有无下限,又错估了伏黑甚尔的实力,直接被打飞了出去,砸在校门上,给本就不富裕的高专校门,来了个雪上加霜。
夏油杰撑着地,好不容易爬了起来。
幸好他召唤出咒灵卸了力,否则这一下,就足以把他打成中伤。
咒力的阻隔根本没什么用——那东西砸过来的时候,恐怖的力道纯粹是来自于自身力量的爆发……他感觉自己像是被卡车撞了一样!
纯物理伤害来着。
五条悟有无下限阻挡,接住了伏黑甚尔打飞夏油杰之后的一记飞踢。
五条悟潜能疯狂激发,和伏黑甚尔过了好几招后,安顿好天内理子和黑井美里的白厄加入了正义的围殴。
本来占上风的伏黑甚尔瞬间落入下风。
“啧。”伏黑甚尔拉开和两人的距离,“真是麻烦啊。”
他换了武器。
天逆鉾。
一击下去,五条悟的无下限应声而碎。
五条悟:?
什么玩意?!
无下限还能碎?!
伏黑甚尔的下一击已经近在眼前,他的速度实在是太快了——
五条悟瞪大了眼睛,六眼叫嚣着躲避,可身体却已经无处可躲——不是他不想,而是他不能。
他的身体的反应——已经跟不上六眼的预警了。
这种事情,哪怕是之前在玩笑的时候和同期们猜想过,但谁都当这是不可能完成的事情——
可现实竟然就这么明晃晃的,把“不可能”全变成了可能。
五条悟在那一瞬间想了很多。
又好像什么都没有想。
这一击砸实,他会死。
六眼已经太早的将结局告诉了他。
就在他疯狂思考着对策的时候,一只手,拦在了他眼前,带着他往后退了好几步,带着他远离了危险。
“没事吧?”关切的声音在耳边响起,经历了过量计算的大脑,迟钝的给了白厄回应。
“没事。”
五条悟下意识的抬头。
还没来得及刹车的战斗状态六眼,再度正面撞上了能让六眼宕机的小白。
层层叠叠的祝福,比上一次还要恐怖的信息洪流,就那么以一种让人惊恐的速度,冲着六眼倒灌进来。
五条悟:……
被己方狙杀了呢。
他的大脑疯狂的处理这些信息,他甚至放弃了理解,只求快速将这些信息全都过滤出去——
五条悟觉得现在的状态有点熟悉。
有点像他第一次观察白厄之后。
但比上次严重。
……什么地狱笑话。
信息流疯狂掠过的瞬间,五条悟觉得有什么东西,正朦朦胧胧的,即将被他触碰到。
无下限还没有恢复。
五条悟呆愣在原地,白厄就知道,情况稍微有那么一丢丢不妙——
他没有再收手。
得快点把五条悟搬去看医生才行。
白厄的目光锁定了伏黑甚尔。
侵晨紧握,白厄提剑攻上前来。
两人再度对上。
白厄一剑削碎了伏黑甚尔手上的天逆鉾。
伏黑甚尔:?
原来不止他没拿出全部实力是吧?
搁这藏了一手?
武器被碎,伏黑甚尔几乎是立刻就换了手臂格挡,但还是没能快过白厄。
完全没借力,白厄一个高抬腿。
伏黑甚尔被力气真的很大的小白一膝盖顶在腹部,整个人都往空中抛了将近三米,不算他的身高,离地都有一米。
伏黑甚尔想在空中转身,很可惜,白厄用超强的战斗意识预判了他的预判,几乎是瞬间,白厄的身影就出现在了他背后,一手肘下去,地上多了个坑。
刚要上去帮忙的夏油杰:……
怎么好像……没他事的样子了?
感情白厄一个人可以单挑对方,对方一个人可以单挑他们俩是吧?
问,一只白厄的战斗力约等于几只五条悟和夏油杰相加?
夏油杰:……并不想知道这个啊!
“我们好像才是拖油瓶呢,杰。”五条悟靠在夏油杰身上,给自己释放了一个反转术式。
对,他刚在脑子快被烧坏的时候顿悟的。
现在其实还没处理完信息。
他在疯狂给自己加治疗,以免脑子被烧坏——
这样一击,伏黑甚尔竟然还能爬起来。
他确实触摸到了人类肉·体的极致。
“你收手了啊。”伏黑甚尔吐出嘴里的血,手里的游云紧握,“对着敌人收手,可是要——”
白厄一剑拍了上去。
伏黑甚尔又栽回去了。
白厄看着坑底的伏黑甚尔。
“你不可能拿到赏金。”白厄看着这家伙,“但你还有一个选择。”
“现在离开,我不会对你动手。”白厄说,“如果你依旧选择留下,我会给你属于一个战士的荣耀。”
“战士……真是有趣的称呼。”伏黑甚尔揉了揉脱臼的肩膀,单手给接了回去,“可惜,我从来不是个战士。”
“喂,那边的那两个。”伏黑甚尔的目光从白厄身上移走——这个人强的过分,几乎不像人类……他倒还不至于自取其辱,为了那点绝对拿不到的赏金搭上命。
“想要我走,很简单。”伏黑甚尔看着两个靠在一起的少年,“五条家,挺有钱的吧?”
“有没有兴趣养个十影法的小孩?”
“虽然老子之前已经把他卖给禅院家了——但老子想了一下,也不是不能反悔。”
“十种影法术……禅院家的那个祖传术式?”五条悟果然感兴趣,“你卖给了禅院家?”
“卖了多少?”
“十亿。”伏黑甚尔真答了,“可惜,钱还没到账——”
要是死在这里,他没得花可怎么办。
真是好笑,他一个无咒力的废物,居然生了个实打实的天才——
上天可真是会开玩笑。
反正那小东西在他的“照顾”下估计长不大——
反倒是去了禅院家——那群老头子得把人放在手心上哄吧?
总不至于饿死。
他这个朝不保夕的人,怎么养得起一个天才儿子呢。
其实吧,他也没多怕死。
不过是一天算一天而已。
“十亿啊——”五条悟挑眉,“还挺贱卖。”
“你没问过你家孩子的意见?”
“问他的意见,有用吗?”
“也行。”五条悟看着伏黑甚尔,“这个孩子,我找时间带回来玩玩——你可以去死了。”
“啧。”伏黑甚尔切了一声,“这么想让我死?”
“我们是敌人啊。”五条悟摊手,“难道我还希望你当场倒戈?”
“那得加钱。”
白厄默默把手里的侵晨收了起来。
他没钱。
萨摩耶囊中羞涩JPG.
最终,一番扯皮之后,五条悟被迫买一送一了。
也不算……嗯,被敲了一笔。
对方相当理直气壮的说以后让他儿子打工还债。
五条悟:“……难道禅院家那十亿到账后你还会退回去吗?”
“当然不会。”伏黑甚尔奇怪的看着五条悟,“小小年纪,脑子就坏掉了?”
确实在烧脑的五条悟:(▼皿▼#)。
“那我大概率还要在他身上多花十亿——你儿子知道你把他后半辈子都卖给我了吗?”
“那不重要。”伏黑甚尔直白道,“跟着我,他估计连后半辈子都没有。”
那他卖的岂不是更理所当然了?
夏油杰:……
恕我直言,你们这个逻辑,多少是有些抽象了。
“走喽。”五条悟伸了个懒腰,“既然你都收了我的钱了,办件事,也不难吧?”
“说。”伏黑甚尔对金主态度还行,“我视情况决定要不要加钱。”
“我们要进薨星宫。”五条悟看向伏黑甚尔,“如果必要的话——帮我们干掉天元。”
“呦,胆子挺大啊。”
“弄死天元,你甚至还能再领一份诅咒师们的赏金。”五条悟不以为意,“反正你的名声已经这样了,多一个少一个也无所谓吧?”
“那我也倒还没有到和整个咒术界为敌的程度。”
“真没到吗?”五条悟双手插兜,“你干掉天元,不会留下咒力残秽。”
“而且,也不一定是非得杀。”五条悟说,“不管杀没杀,和我们走这一趟,我都给你加钱,怎么样?”
伏黑甚尔从坑底跳出来。
“行啊,怎么不行——”伏黑甚尔转头,看向白厄,“保护这个和你颜色一样的家伙啊?”
五条悟微笑。
“这就不用你操心了吧?”
“虽然身上没有咒力波动,但这家伙可不简单。”伏黑甚尔随口道,“他身上的咒力——可比你庞大得多。”
那些浓重的负面气息,缠绕着这个人身上,哪怕他有一张笑起来格外阳光的脸,也藏不住那些过往的深刻痕迹。
都有故事啊。
可惜,他不是听故事的人。
天内理子和黑井美里被交到了匆匆赶来的家入硝子手上,她待会会带她们去找夜蛾正道。
为了避免节外生枝,薨星宫一行,还是别带上她们了。
“……那我们谁假装天内理子呢?”
“女装?”五条悟兴致勃勃——
四个高大的男人对视一眼。
啊。
这可真是个可怕的问题。
白厄看着逐渐落在他身上的目光,沉默了一下。
“……我们为什么不直接打进去呢?”
他们不管是哪个上,这伪装效果也好不到哪里去吧?!
白厄后退一步。
白厄听到了搭档的呼唤。
白厄没来的及和几人说话,瞬间消失了在了所有人面前。
“小白!”开拓者松了口气,遇事不决带公式,“纳努克又找你了?”
白厄:……
这种公式就不要往里带了吧?
虽然好像是事实。
第455章 白厄(25):话糙理不糙
“嗯……”白厄决定将这个不妙的话题转移走。
“搭档,我们现在就去找大黑塔女士吗?”
“哦哦,就说我差点忘了什么。”小浣熊一拍脑袋,“大黑塔说,我们得带着如我所书一起去——如果大家能给我们些助力的话,我们回溯时空,更改命运线会更容易些。”
“这样吗……”白厄若有所思,“也就是说,是需要我们先进入如我所书,得到他们的同意或者认可?”
“也不算?”小浣熊摸了摸下巴,“更重要的应该是把书带上。”
“啊?”
小浣熊揣手。
“没有比本人看着自己ooc更有冲击力了哈哈。”小浣熊平静的发疯,“我倒要看看那刻夏老师面对我的宝宝攻击,会不会被打出暴击——”
“……搭档。”白厄欲言又止,“老师他罪不至此……”
“那我难道就罪应至此了吗?”小浣熊灵魂质问,“白啊,你想想,我在如我所书里受到了多少冲击?”
“这个……”
“所以你果然是有在如我所书里的记忆的是吧?”
“……搭档,你怎么还钓鱼执法呢?”
“这不是钓鱼执法。”小浣熊更正,“我明明是很直白的在问你。”
白厄:……
无法反驳。
完全无法反驳啊!
“行了,该做的准备也都做了。”小浣熊把如我所书扛起来,“小白,准备出发!”
“好喔。”白厄连忙跟上,门口的三月七和丹恒已经等了有一会了,见两人出来,丹恒把后面他们要做的事情又说了一遍。
“我们先去找姬子,之后,列车会跃迁到黑塔空间站,我们回到过去之后黑塔和螺丝咕姆,以及姬子杨叔星期日,都会在外面观测情况,同步告诉我们相关信息。”
“以免情况向更坏的方向发展。”
“和上次决战的配置好像哦。”开拓者叹气,“就是黄金裔除了小白以外,变得更便携装了。”
三月七吐槽道,“便携装又是什么鬼啊!!!”
“太地狱了吧?!”
“没关系的。”小浣熊微笑,“我说的明明是事实。”
观景车厢内,出乎意料的是还有一个人在。
黑天鹅。
“你们的计划,真是出乎意料的大胆呢。”黑天鹅叹息,“从这方面来说,你们甚至比忆者们还要疯狂。”
“你就说帮不帮忙吧。”开拓者把如我所书抱在怀里,“不发疯,人怎么活回来啊?”
人都死的只剩下点记忆体了,还不能让开拓者发回疯啦?
那宇宙里的那些命途颠佬们怎么说?
只需颠佬发疯,不许小浣熊改命?
“我以为,我出现在这里,就已经是对诸位的回答了。”黑天鹅笑了笑,“这本书要完整的带过去,还需要一点记忆的力量。”
“我不介意帮诸位一个小小的忙。”
“那太好了。”小浣熊认真道,“我保证,我从未以任何形式和任何方式内涵过黑天鹅小姐,包括且不限于神秘出手女等,我对黑天鹅小姐的慷慨和大方表示十分的感谢。”
“这倒不必了。”黑天鹅摇了摇头,“原本便是我判断失误,怪不到列车头上。”
“而且,此事既然与我息息相关,提供我力所能及的全部帮助,也是应该的。”
“太好了,有黑天鹅帮忙开盒,对这次的场面,更有信心了呢。”
黑天鹅:?
“不,我是说,对这次的成功更有信心了呢。”
黑天鹅:我觉得你刚刚应该不是这个意思。
小浣熊:怎么可能呢?
总之,虽然情况略微有几分鸡飞狗跳,但一群人还是站在了黑塔空间站内。
“小白?”开拓者伸手在白厄面前挥了挥,“怎么突然在发呆?”
“没什么。”白厄摇了摇头,“只是突然想起了一点别的事情。”
本来准备好的道别,到底还是没能说出口啊。
那也好……有人告诉过他,如果没有道别,就意味着,还能够再见。
“准备好了吗?”大黑塔扬起发丝,“准备好了就站上去,你们要出发了。”
机器启动的时候,周围的时空好像多了一道道重叠的影子,而后,飞快的褪色成一条一条的线——
白厄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有些熟悉。
好像在哪里见过这样的场景。
不过……是金色的丝线。
天边的尽头,白厄模模糊糊的看见了一道熟悉的身影。
冷漠的神明,似乎的怜悯的垂首看他。
等等。
祂不会一直在吧?!
白厄还没来得及深思,他们就已经站在了最开始的时候——
“糟了!”三月七看着手中大黑塔给他们每个人都配戴了一个的时空时刻表,“我们来早了!”
“啊?”开拓者连忙凑过去,“早了多久?补药早到黄金裔都还是因子啊——”
“倒也没那么早啦。”三月七无语,“大概是……”
“看!列车!”
一群人一起抬头,丹恒瞳孔骤然一缩。
一把枪贯穿车厢,列车坠落而下——
“快救人——啊呸!救自己啊!”
一行人匆匆往那边狂奔而去,刚赶到,就看到了正在【开拓者】身前试探呼吸,手中已经开始酝酿奇怪法术的【丹恒】——
小浣熊从地上捡起石块。
三秒后,看着被砸晕过去的丹恒,小浣熊淡定的收回手。
“好了,都晕了。”小浣熊一马当先,仿佛被饭香诱惑着的抢饭学生,一骑绝尘的凑到刚被自己砸晕过去的丹恒身边,先给人把急救包用上,再给人摆了个帅气的姿势——
“你倒是管管你自己啊!!!”三月七崩溃,“你好像更严重啊!”
“死不了的。”小浣熊挥挥爪子,“我可是此列主角,真的挂了世界早重开了。”
“……为什么在这种方面这么有信心啊?!”
白厄蹲下来,毁灭祝福里那几个能回血的,反正是毫不犹豫的全给搭档用上了。
于是,神奇的一幕出现了。
大家都在忙着救浣熊。
浣熊在忙着救丹恒。
太完美了,闭环。
“活了活了!”三月七收回手,总算是松了口气,“还是入侵管理员权限好使啊——”
丹恒:……
权杖内部难道是什么很来去自如的地方吗?
“多亏了白厄有翻防火墙的经验。”三月七表示没毛病,“我让世界遗忘开拓者死亡过的事情——”
来古士:?
他是不是忘了点什么?
背后敲闷棍的长夜月:这你别管。
“他们快醒了。”丹恒提醒道,“我们得回避一下了。”
他们还没商量好该怎么出现在其他人——尤其是他们自己面前——
好吧,其实之前确实商量了,但是……现在这场景实在不大适配啊!
那没招了。
“先撤。”
一群人达成共识,又在两个人醒来之前偷偷摸摸的溜了。
白厄:……
说实话,有点偷感略重了。
咳。
白厄收了收自己的掌心。
他本来以为,进入了过往的时间线,他的力量会如同在五条悟那边一样,用起来有点略带信号不良的凝滞感。
虽然这对他控制力量是好事,但对于和铁墓打架,大概是坏事。
但……
完全没有受到影响。
也能理解,毕竟星神能够看到一部分过往和未来——对于祂们来说,大概也并不需要很奇怪自己怎么突然多了个令使。
但……
力量更强了又是怎么回事啊?!
他刚刚用毁灭祝福的那会,数十层祝福跟不要钱一样,落的比他给搭档用的快多了。
也就是说。
这里的纳努克……决定和未来的自己,小小的竞争一下?
不对不对!一定是被搭档影响了——
说不定是祂又犯病了呢。
白厄思考了一下,决定把这件事抛之脑后。
重点现在不是肘击纳努克。
是怎么把翁法罗斯救回来。
“时空错误?”大黑塔的声音从他们手中的道具里传来,“你们带着如我所书,应该是你们被昔涟锚定过的锚点给自动吸引了过去……问题不大……等会……”
“我从这里修改数据,用一次性传送阵,确实可以把你们送到未来。”
大黑塔说,“但这本来是当做备用的东西,用起来可能不大稳定,你们确定要用吗?”
“……突然觉得留在一开始也没什么不好的。”小浣熊摸了摸下巴,“至少我们可以让铁墓胎死腹中啊!”
“走,我们先杀来古士,然后杀铁墓——”
“建议你们不要这么做。”大黑塔说道,“这个时间线的你们如果连那些黄金裔都不熟,你们自己的来历就是无根之萍——很可能会导致你们自己无法回到现在的时空。”
“能多解释两句吗?”
“就是如果我们将所有的事情都做了,那很有可能这个时空的我们无法达成【穿越过去】这必然一环,导致我们的穿越本身不成立——这是时空悖论问题。”
“对,举个例子,就是你穿越回过去,杀了你的祖父。”大黑塔打了个响指,“那你会不会出生就是个问题了。”
如果你不会出生,你又怎么能穿越呢?
“明白了。”小浣熊叹气,“所以我们暂时不能杀祖父……啊呸,杀铁墓。”
“你们留在这个时空意义不大。”黑塔直言道,“这个时空是你们自己的主场,也约等于你祖父生下你父亲。”
“……好糙的比喻。”
“但你就说有没有道理吧。”
“那还是有的。”
“行了,你们考虑一下吧。”大黑塔说,“我们观测的现实情况仅仅发生了0.1%的偏移,你们目前煽动的蝴蝶翅膀,可以忽略不计。”
“就是我们还能使劲扇会呗。”
“你这话也挺糙。”
“那你就说有没有道理吧。”
大黑塔切走通讯,“也许有……等等,怎么会有其他时空的反应?”
“重叠时空……不对!你们得快点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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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wtw他们来了[狗头][狗头]
第456章 白厄(26):活祖宗?不,活阎王
“啊?”小浣熊尖叫,小浣熊不解,小浣熊震惊,“不是,为什么啊——我们这么倒霉的吗?!”
走错时空这种疑似被均衡的大手做局的事情就不说什么了——现在居然连一点停下来思考的时间都不给的吗?!
“你也可以选择继续思考。”大黑塔都声音传来,“但思考的代价,是所有人一起被卷进那个莫名其妙重叠进来的时空,然后宣告这次修改世界线的伟大征程彻底失败——”
“再等我们找办法把你们从重叠的时空里拉回来——或者,出现最糟糕的情况,那个重叠的时空没等我们把你们拉出来就逃走了,对,带着你们一起。”
“到时候就是我们哭着喊着寻找回家路了是吧?”小浣熊拉着白厄和三月七,三月七拉着丹恒,阵法瞬间启动。
“……实不相瞒,我感觉,yue……我像被刚进了洗衣机,被开了强制甩干模式……”
小浣熊捂着嘴巴,“我本来不晕车的……”
“那……滋……有问题……滋……”
“更糟糕了哎。”三月七扶住自己的脑袋,“我们好像联系不上黑塔他们了……”
“就没有一个好消息吗?”开拓者甩了甩脑袋,“该不会给我们甩到时间之外了吧?”
“黑塔女士应当不至于这么报复我们。”丹恒委婉道,“我更倾向于是时空本身出了问题。”
他们本来就是匆忙逃离,时空叠加之下,阵法出点意外实在是再正常不过了。
“不过,还是有个好消息的。”白厄看向前方,“我们现在还在翁法罗斯。”
“太好了,是本地人,我们有救了。”开拓者举起大拇指,“不如我们在附近探索一番?看看这到底是哪个时代?”
“不用探索了。”白厄摇了摇头,“我们现在……大概在未来的过去。”
“啊?”开拓者豆豆眼,“什么东西?”
“还记得吗?搭档,是那些记忆碎片。”白厄抬头看向天空,在力量的作用下,它微微晃动了起来——就像是澄澈至极的水,只有在石子落入其中的时候,才能发现它原来并非镜面。
“如果我猜测的没错,我们现在,应当身处于‘我’向我传递火种的时刻。”
“也就是,第33550336次轮回的结尾。”
“我们现在在记忆的碎片里?”开拓者理解了一下,“也就是说,我们现在是别人的记忆——”
“不能这么论证吧?不然……难道我们才是真正的记忆体?”三月七吐槽,“还有,我们现在难道不应该先想办法出去吗?”
“出去不难。”白厄点了点头,“只要打碎这片记忆晶体,我们应该就能出去了。”
“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这不是一个好词。”三月七皱眉,“打碎记忆晶体……该不会这段记忆就消失了吧?”
“不过如果现在出去的话,可能会正面撞上另一个搭档。”白厄接着说,“或者,我们稍微等一下,在另一个搭档离开后再出去,然后直接进入新的轮回?”
“小白,你要不先说说——打碎记忆晶体会怎么样?”开拓者绕过白厄的一大段转移话题的废话,直指问题核心。
“呃,这个……”白厄欲言又止,“大概,只是这段记忆不会被另一个我接收到而已——”
小浣熊:……
那不就是没了吗?!
“有时候觉得真的挺神奇的。”开拓者看似很冷静,“三月七一些明明很离谱的人设,居然真的一次都没塌房过。”
“……是指预言家吗?”丹恒问。
那确实很精准了。
“既然如此。”小浣熊撸起袖子,“来都来了,我还就非得看看这段记忆里有什么玄奥了——”
“啊?”白厄震惊,“搭档,我们时间有限,要不还是……”
“不必担心。”长夜月笑了笑,“我已经把这一颗记忆晶体隐藏在了岁月都缝隙之中——外面的事情,影响不到这里。”
白厄:……
好的,反驳理由消失术,使用大成功。
无力反抗的白厄,只能带着一群人直奔奥赫玛。
无人注意的角落,四道虚影飞快的跟上了他们。
半小时之前。
因为白厄的突然消失,三个人本来还在讨论的问题已经彻底不重要了。
好吧,可能原本也没有多重要。
夏油杰本来还在开玩笑,“该不会是因为发现了我们想让他扮演理子,所以被吓跑了吧?”
但看着五条悟逐渐严肃的脸,夏油杰很快意识到,这恐怕不是什么玩笑。
“你们说,人就这么在你们眼皮子底下消失了,然后再也没回来?”匆匆赶来的家入硝子不可置信,“遁地术大成了?”
“白厄实力也不差,怎么可能突然毫无反抗的就消失了?”家入硝子觉得这件事从头到尾都透露着一股有内情的味道,“你们老实交代,是不是你们给人气到离家出走了?”
“呃……”两个最强面面相觑,“应该不是我们。”
“那是谁?他?”家入硝子指向伏黑甚尔。
伏黑甚尔:?
“我刚刚可没说话。”
和他没有关系!没有!
“之前不也有这样的事情吗?”夏油杰一边安慰一边找人,“说不定过一会就回来了……我的咒灵在高专附近没找到人,悟呢?”
“我没看到他消失的全过程。”五条悟摇了摇头,“那里有奇怪的能量波动,绝对不是他自主离开。”
“难道是天元?”家入硝子皱眉,“天元不是有着空间方面的能力吗?”
对哦。
还有个天元呢!
“而且,白厄好像一开始对天元就不是很喜欢的样子。”
很可能是天元对他做过什么,而他不能光明正大都说出来,只好用各种办法暗示他们。
阴谋相关证据再度加一。
家入硝子越想越觉得有道理,“这里离天元的薨星宫也很近。”
这么多条证据叠加,不是天元干的,也和他脱不了干系。
天元:?
人在家中坐,锅从天上来?!
有没有一种可能,他和那个烫的不行的大太阳的唯一关系,就是他掉进来的时候给他结界烫穿一个大洞?!
他还不敢对人家的行为发表任何意见。
只能默默隔离安全范围,然后把自己的意见收起来,懂什么叫把意见收起来吗?就是连个屁都不敢放的悄悄把事平了——
特指警报不给一个碎的干脆利落,假装自己什么都不知道。
他要是有把这个煞星转移走的能力,他自己怎么不知道呢?!
但三人组听不到天元打的这段快板。
他们只觉得真的好有道理。
天元:^_^。
对于人解决不了的事情,微笑就够了。
“是与不是,我们去看了不就知道了?”夏油杰收回咒灵,“总不能就这么让人在我们眼皮子底下消失吧?”
于是一群人闯进薨星宫狠狠揍了天元十八顿,对方还是不肯承认白厄的消失和它有关系。
为什么要用它呢?
因为这玩意已经实锤半个咒灵了。
它不允许夏油杰进来,不是王不见王,是它真的要避其锋芒。
三人组:……
6。
“它甚至把它六岁尿床栽赃给妹妹的事情都说了。”家入硝子点起一根烟,“但还是不肯承认是它把白厄送走了。”
天元:……
你们也知道用甚至开头啊!
你们好像也知道自己很过分的嘛!
之前下手的时候怎么一点都没有轻啊!
“我说了,我真的不知道那个小金乌去哪里了——”
“呦,这不是还知道亿点嘛。”家入硝子被它的称呼吸引走,抖了抖手上的烟灰,黑·道女王微笑,“看来还是打少了。”
天元:QAQ。
人不能,至少不应该——
它嘴贱个什么劲啊!
“我招,我都招。”天元彻底没招了,“但是,我也不过就是在这么多年的修炼下触碰到了一点空间和时间方面的小壁垒,实在没有那个把别的神家里的小金乌藏起来的实力。”
“别的神?”五条悟挑眉,“那个给他身上留标记的变态?”
“嘘嘘嘘!”天元彻底装不下去了,一开始它还是想要点脸的,说得都是谜语人专用语,但很显然,年轻气盛的孩子们不准备惯它这个坏毛病——
他们真的不是那群很好忽悠的老东西,打起来人来那是真疼啊!
“那位可不是我们能随便议论的知不知道?什么标记!那是祝福!祝福!”
“我看你是脑子被驴踢了。”五条悟真切的给出了他的祝福,“老子刚认的弟弟丢了,有个无耻的家伙给拐走了,你现在跟我说这是祝福?”
“信不信我现在让你去天上祝福祝福?!”
天元:……
“年轻人,脾气不要那么暴躁嘛……”天元尴尬道,“那什么,我……”
“你一直要求星浆体献祭,绝对不只是为了保存结界这么简单吧?”家入硝子面色微冷,“说吧,除了这个和你的长生以外——你到底还做了什么?”
“我能做什么呢?我就是一个普普通通学结界术的人而已……”
“再打一顿。”家入硝子吐出一口烟,“打半死了我治。”
天元:……
你们这群后辈,你们这群后辈真的很不可爱你们知道吗?!
家入硝子:那又如何?
治疗在手,天下我有。
“如果长生就是把你自己关在这么个狭小的地方。”家入硝子看着刚活过来的天元,微微启唇,“你真的还想要这样的长生吗?”
天元沉默了。
不得不说,这群小崽子确实自有道理。
它破罐子破摔了。
“我得到了世界的启示。”天元开口了,“我必须让结界持续到后世——为此,它甚至不惜赠与了给我一部分空间的权柄。”
“实不相瞒,那位……很烫的先生,不是我们本地人来着,就算把我杀了,你们再怎么找也是找不到的。”
“那我们先杀了试试看——”
“等等!又不是说没有办法了,不要这么暴躁嘛……”
天元赶忙阻止。
“虽然不是我把人带走的,但我能带你们去找他啊——”
这群孩子,到底是活祖宗还是活阎王啊?!
第457章 白厄(27):那就只好请他们去死了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
三人组对视一眼,决定干了。
被无辜牵扯并且一起拉进了另一个时空里当幽灵的伏黑甚尔:……
你们是不是忘了问一个人的意见?
但这不重要,伏黑甚尔最被加钱两个字说服——不是他不想拒绝,是对面给的实在是太多了。
那就干呗,反正这条命也没那么值钱。
不过他们现在是别人看都看不见的幽灵,怪物也忽视他们,只管跟着到处飘就是了。
“这就是翁法罗斯啊。”家入硝子听着他们的谈话,感叹道,“原来真的是外星人啊。”
“这样的感觉还挺新奇的——”五条悟走到一个怪物面前,又是做鬼脸又是给怪一拳的,居然全都被无视了。
于是这只鸡掰猫更过分了——
他甚至想对着怪物来一发闪耀的光球……啊呸,苍。
“别闹了,他们都走远了。”家入硝子无语,“我们现在是薛定谔的猫,处于两个时空的叠加态,你的攻击落不到它身上,要是不小心误伤送我们过来都天元——”
“那不更好!”
“那我们的翁法罗斯之旅就可以当场宣告结束了。”家入硝子冷漠无情道,“所以,不要再试图对着它们搓咒灵球了,夏油。”
夏油杰收起好奇的手,听见了一句不打对劲的话。
【也就是,第33550336次轮回的结尾。】
什么玩意?!
夺少?!三千万?!
“呦,这小子挺有故事啊。”伏黑甚尔看着一时间露出震撼神色的几人,“他不会什么都没跟你们说过吧?”
三人组:……
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
“看来你们关系也一般啊。”
“闭嘴。”五条悟微笑,“否则扣钱。”
伏黑甚尔啧了一声,靠在旁边的墙边,接着听这群人说话。
此刻。
逐渐靠近城区的白厄,已经能够确定——
“我没有这段记忆。”白厄的脚步停在城门外,“按理说,我应该接收到了所有轮回的记忆——”
“这么多轮回,其实很难分得清吧?”三月七疑惑,“这又是怎么认出来的?”
白厄指了指不远处背着背篓的阿婆。
“在这个时间点,黑潮已经入侵到奥赫玛周边,这些只生长在树庭附近的草果,在树庭沦陷之后,普通人根本不可能摘取到。”
“这就证明。”白厄说,“这至少是我积极做出改变的轮回,黑潮的侵蚀可能并没有原本的时间线中严重。”
“对哦。”小浣熊摸了摸下巴,“我们刚到这里的时候,树庭才刚沦陷不久。”
“但是现在的时间,换算一下,至少是我们来到这里的三个月后了。”丹恒肯定道。
树庭却没有出事。
为什么?
唯一的变量,就是白厄。
“……所以你们是怎么得到这么精准的时间的?”三月七震惊,“我怎么看不出来?”
“首先呢,看奥赫玛的情况,卫兵们的打扮,至少肯定不是王城时期。”开拓者摊手,“那结果就很明显了嘛。”
“……其实是我们在进城前看到熟人了。”丹恒解释,“他们正在讨论公民大会和那刻夏的事情。”
这时间线啪的一下不就清晰了!
公民大会,那刻夏,结合一下,不就是“世界的真理,我已解明!”名场面嘛。
“……原来是靠作弊啊。”三月七无语,“这就是虚假推理的力量?”
“这是复盘的力量。”小浣熊抬头看天,“主要是见面的时候就已经在说遗言了这种东西对我的冲击力还是太大了点……”
“走吧,我们先进城。”白厄没有继续这个话题,“说不定,还能见到奥赫玛曾经最繁荣的模样呢。”
“要去逛集市吗?”开拓者兴致勃勃,“我还挺好奇呢。”
“现在的当务之急不是赶快回到我们本来预定好的时空吗?”三月七吐槽,“集市什么的,下次再逛啦——”
“再说了,记忆结晶里的东西,我们也带不走啊——”
“可是我想和大家一起逛集市。”小浣熊耷拉着脑袋,“三月之前一直不在……”
三月七:!
真实存在的良心真的开始痛了!
“那就快走快走!”三月七推着小浣熊,“云石集市吗?我记得那里可热闹了——”
她刚来到翁法罗斯的时候就很热闹。
只是没人看得到她,自己独自一个人逛街也没什么意思……反倒没怎么仔细看过。
丹恒落后一步,问白厄,“方才你说,这一段过往并不在你的记忆之中——可有缘由?”
“……那个阿婆还活着。”
丹恒一愣。
“在我的记忆之中,她每一次外出采摘果子的时候,都会被埋藏在附近的黑潮怪物杀死。”白厄认真道,“除非我主动保护她,否则她的生命,一定会在树庭被攻破前,走向终结。”
“而我,只有一千多个轮回选择了拯救她。”
听着确实很多,但对比起三千多万次的轮回,这个数字确实很小了。
“阿婆的儿子在黑潮中死去,她的女儿在产房里一尸两命。”白厄记得每一个人的故事,“不同的轮回中也会有不同的偏差,但我记得……大致是这样。”
“阿婆独自经营着自家的果园,就在树庭不远处。”
丹恒沉默的当着倾听者。
“只要树庭沦陷,阿婆失去最后的家园和埋着儿女的土地,她会上吊自杀。”
丹恒突然明悟。
“但阿婆身边,刚刚有位抱着孩子的夫人。”
“对。”白厄点头,“我的记忆里从来没有这一幕。”
白厄的历史很差,有一部分原因是他的记忆太多太庞杂,翁法罗斯中的每一个人,在白厄这里,都会有将近几百种不同的结局和不同的经历——
他对数字很敏感,但却对历史这样的“故事”,逐渐困惑。
丹恒没有追问是不是记错了之类的东西,他知道,比起记错了,更有可能的是——
“我们现在做的事情,很有可能已经反馈到了我们自己身上。”丹恒面色严肃,“而最糟糕的另一种可能。”
“……是我们的行为,其实是促成那个既不是特别好也不是特别坏的结果的原因之一,对吧?”
白厄摇了摇头,“我更宁愿相信是前者。”
“我也是。”丹恒看向白厄,“如果你的记忆里突然出现你打赢铁墓,记得告诉我们。”
“诶?”白厄惊讶,“丹恒这是在和我开玩笑吗?”
丹恒不语,只是一味的跟上小浣熊。
开拓者已经和摊主聊了三个来回了。
热情开朗的小浣熊,很快就取得了云石集市商家们的一致欢迎,顺便连带着他们也算沾了光,得到了不少零碎的小东西。
大家脸上都洋溢着轻松的笑容,完全没有末日将至的紧迫。
“……你说黑潮啊。”摊主笑着说,“我们的救世主大人已经完全打败它了!翁法罗斯,一定会走向再创世的黎明的!”
小浣熊震惊。
“打败?”
“对啊,哀地里亚,悬锋城,还有树庭和奥赫玛,黑潮都已经退去了——”
等小浣熊交涉归来,四个人中有四个很蒙圈。
“小白?”大家一致看向白厄。
白厄摇了摇头,“我并不记得这些……不如去找另一个我问问?”
“这只小白还不是无情夺取火种的机器小黑。”小浣熊咂咂嘴,“听着……这次轮回很靠前啊。”
“真会挑,一挑就挑到了最适合的地方。”小浣熊给自己点了个赞,“我要看小黑白——”
“这边离浴宫不远。”白厄道,“现在去看看吗?”
“救世主!”
惊天破地一声喊,白厄的呆毛抖了抖。
这样的称呼……竟然也有了一种恍若隔世的感觉。
大概是他……他自己都认为,他并非翁法罗斯的救世主吧。
拯救……拯救……
那为何,他的身后……
如今空无一人?
白厄僵硬的怔愣,没能阻挡认出来他的民众瞬间迸发的超规格的热情——
“救世主大人!”他们朝着这个方向拥堵过来,每个人眼中都是灼热的期待和狂热的信仰,“救世主大人!您还记得我吗!谢谢您拯救了我们——”
“快走!”小浣熊拉住白厄就跑,三月七和丹恒跟在后面,将拥堵的人群推开。
好不容易躲到一个偏僻的房顶,四个人这才松了口气。
“这不是一段记忆吗?怎么这些人还带实景反馈的?”小浣熊吐槽,“吓死我了,NPC突然活了——”
“不,我倒觉得,应该问问长夜月。”丹恒转过头来,正对着站在房顶上谈情说爱的一对情侣,“那边的人,现在可根本没有注意到我们。”
他们闹了那么大动静跑上来,周围的这些零散人群居然视而不见,而且,刚刚还狂热的人群,就像被浇了一盆冷水一样,又恢复了原本的模样——
“什么嘛。”三月七叹气,“我去问问她好了……搞得这么像追星现场干什么。”
“大概有她的原因吧。”丹恒摇了摇头,“既然现在已经平静下来了,我们去找那个白厄,了解一下情况吧。”
而此刻,长夜月正对着被暴动的人群截留下来的四个人,露出了一个危险的笑容。
“嗨~”打着伞的女孩微笑,“跟了我们这么久,是有什么事情吗?”
追丢了的四个人:……
他们这里才是恐怖故事好吗?!
所有人都一起变成血红色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他们看什么的——
“你们似乎有些特殊的来历。”长夜月微笑,“但没关系,你们的旅途可以到此结束了~”
她绝对不会允许任何危险的因素,靠近列车组——
那就只好请他们去死了。
第458章 白厄(28):希望的模样
“如果我们说我们没有恶意,你会放过我们吗?”家入硝子看着眼前的女孩,“我们是白厄的朋友。”
“朋友可不会鬼鬼祟祟的跟在我们身后。”长夜月撑着伞,不为所动,“我似乎也已经给过你们警告了。”
“是那些突然对我们动手的怪物吗?”五条悟拉下墨镜,“我和白厄可是堂兄弟的关系,看,这个配色是不是一模一样?”
长夜月:……
你们装好歹也装的像一点吧?
“卡厄斯兰那没有兄弟。”长夜月看着这群异世界的灵魂,“就算有——你也应当随着哀丽秘谢的覆灭,成为黑潮中的怪物,或者迎接死亡的安眠。”
“那我就直说了。”五条悟靠在夏油杰身上,“我们是异父异母异世界的亲兄弟,怎么样?有没有很有说服力?”
“恐怕没有。”家入硝子吐槽,“她看着更凶了好吧?”
“那也不能怪我吧?”五条悟耸耸肩,“我们是来找白厄的,目的就是这么单纯。”
“一没杀人二没放火——这就干掉我们,多少有些不讲道理了吧?”五条悟搓出一个苍,“你应该也是白厄的朋友吧?”
长夜月的目光落在五条悟手上,又不含任何感情的移开。
就好像五条悟手上蓄势待发的攻击,对她毫无威胁一样。
红色的水母悄然浮现,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气息,从四人身旁升起——
不对劲!
家入硝子心头狠狠一跳。
这根本不是对峙——而是她的好奇让她暂时愿意和他们对话——但他们显然并没有让她的好奇心持续下去。
所以,她准备对他们动手了。
就在气氛紧张到极致的时刻,长夜月却突然停手了。
“真是好运的家伙。”长夜月啧了一声,转身看向不远处,几道人影正在朝这边走来。
长夜月转身离开,而那些红色的水母,却依旧朝着他们缠绕过来——
“杰,先用咒灵拖住它们。”五条悟看着长夜月离开的背影,眉头紧皱。
“看来,这个世界比我们想的还要危险啊——”
“那我们鸣金收兵?”家入硝子点了根烟,“反正她是真的挺想干掉我们。”
“天元也挺不靠谱的。”家入硝子吐出一口烟圈,“我们都是叠加态了,居然还能被发现。”
“她身上的力量很奇怪,居然能拒绝六眼的探查。”五条悟揉了揉眼睛,“我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遇见这种情况——”
“这种时候就不要兴奋起来了啊,五条。”家入硝子无语,“你要不看看那些碰上水母的咒灵都变成什么样子了再说话呢?”
“哇哦。”五条悟一转头,“这雕塑可真逼真啊——”
“我无法联系到它们了。”夏油杰摇头,“在被这些水母缠住的瞬间,它们就脱离了我的掌控……和那些死去的咒灵状态差不多。”
“活死人?”五条悟摸了摸下巴,“木乃伊爱好者狂喜吗?”
“我们这里并没有这方面的特殊癖好,你还是先闭嘴吧。”家入硝子看向他们离开的方向,“选个好点的办法,我提议,我们去找白厄,让他带着我们一起行动。”
“能有一个人发现我们,剩下的人大概率也会发现我们。”家入硝子道,“不如坦白从宽,还能多少赚点信任分。”
夏油杰:“……这并不是在打游戏,硝子。”
“那我们现在转头就走好了。”家入硝子啧了一声,“你们俩愿意吗?”
“不愿意诶。”五条悟诚实的摇头,“拜托,都走到这里了,转头就走,岂不是显得我们很怂?”
“如果你想的话,也可以把它称为从心。”
“而且,这里显然有白厄的过去吧?”五条悟左手一只夏油杰,右手一只家入硝子,“我知道硝子也很想知道的,对吧对吧?”
“不,我退堂鼓打得挺好的。”家入硝子冷酷无情的拒绝,但脚确实是跟着五条悟动了起来。
“其实我有点在意之前的时候……那些人好像在对着白厄叫救世主。”夏油杰提出了问题,“救世主……这个名号绝对不简单。”
“看不出来,白厄居然也是个中二少年。”家入硝子评价道,“人都已经走远了,我们再聊下去,就可以不用回家吃饭了。”
“切,硝子这么形容,也太不可爱了吧——”
“真是不巧,我本来就不是可爱的女生。”
“没关系,我们就喜欢这样的硝子。”
“喜欢也麻烦下次不要偷我的衣服然后穿出去。”家入硝子带着两个大龄儿童往前走,“这里的风景确实不错。”
“杰,你说他们要是看不见我们的话,那我们在他们面前跳威风堂堂和极乐净土是不是也……”
“麻烦务必不要带上我。”家入硝子默默远离了两个人。
“那可不行……硝子你别跑啊——”
此时,白厄已经带着一行人,熟练的来到了云石天宫。
水流如同瓢泼大雨一样往下砸,又在触及到人的时刻分开——
智能的格外有意思。
“五条!夏油!你们两个别玩了——”
“明明只有悟在玩吧?”夏油杰无奈,“为什么要带上我一起?”
“你要不看看你站的位置呢?”家入硝子揉了揉眉心,“你们再待一会,检修的人都要来了。”
夏油杰默默挪了两步,把自己从水流中挪了出来。
很快,五条悟也被赶来的检修人员关闭水幕,失去了一大乐趣。
新奇的探索似乎冲淡了些刚刚的凝重,也带走了些许疲惫,安抚了那颗提起来的心脏。
白厄没事,只是在和朋友们冒险。
这里也确实很有意思。
但很快,溜进门的一群人,就从嘻嘻——变成了不嘻嘻。
“也就是说,你靠着你自己,吞噬了大部分黑潮,推迟了翁法罗斯毁灭的步伐?”开拓者的心脏都要停跳了,“小白啊小白,你可真是会给人带来惊喜——”
“搭档,这只是权宜之计……”因为是在回忆之中,所以并不能参与其中和回忆里的白厄对话的开拓者,对着自家的小白哈气了。
轮回中的每个白厄都是白厄,这是白厄自己都承认的事情——
那小浣熊一点都没哈错人!
“我大概知道这是什么时候了。”白厄转移话题,“是我开始尝试对权杖发起冲击前几个轮回……我是从对黑潮的解析中得到了启发,才开始这么做的。”
打击根源,是很有效的手段。
之后,他也一直在尝试突破权杖的限制,拯救翁法罗斯。
就像一串数据,想要打碎电脑屏幕,从其中逃出来,成为真正的人,拥有真正的自由意志一样。
一次又一次的冲击,一次又一次的失败。
但他从未放弃。
开拓者沉默了一下。
可为什么结局……会是这种样子呢?
为什么所求的,所想的,所抗争的,永远都不能尽如人意呢?
翁法罗斯如今算什么呢?
他们都斗争又算什么呢?
爱……又是什么呢?
“小白。”开拓者深吸一口气,“你坚持了这么久……值得吗?”
如今再看翁法罗斯,简直伤的小浣熊再起不能。
说好的天外来客会带来拯救,实际上……实际上还是……
还是一场寂静的毁灭,最后留下了一点断壁残章。
又如何能宣称为拯救呢?
“搭档,不要自责。”白厄摇了摇头,“我们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翁法罗斯,没有什么值得或者不值得,我只知道,坚持下去,才会有希望。”
“如果每一件事都要值得才去做。”白厄用那双好看的蓝色眼睛看向开拓者,“那当初,搭档又为什么要选择留翁法罗斯呢?这也是不那么值得的事情。”
开拓者想说,他们其实是为了列车的动力,也是为了三月七——
“不论如何,搭档已经尽力做到了能做到的最好。”白厄打断了开拓者要说出口的话,“那就够了。”
“铁墓没有破壳而生,宇宙没有因为铁墓毁灭,翁法罗斯还留有一份薪火,还有那些传说和故事,也承载着我们的抗争和胜利。”
“就像我小时候听说的那些故事一样。”白厄对开拓者露出一个真诚的笑容,“它们曾经鼓励了我,也给了我坚持下去的的动力,如今,我们的故事也在寰宇中流传,也许,有人也会因为我们的故事,选择抗争,选择走向自己的逐火之旅。”
“而搭档。”白厄眉眼温柔下来,“你并非什么都没做到。”
如果说什么都没做的人——大概是他才对。
“是搭档给了我最重要的东西——”白厄说,“搭档是希望啊。”
“可是,可是——”
可是那个伙伴,是昔涟捏造出来的啊——
“这不重要。”白厄摇头,“重要的是你,哪怕那个伙伴没有模样,也从未告诉我TA真正的名字,但是,那个伙伴也是在对搭档的记忆中诞生的,是未来的搭档,通过昔涟,带着最珍贵的品质,来到了我的身边。”
开拓者:QAQ!
小白!小白你怎么这么会说话——
“所以,其实在得知这件事的时候,我很开心,一直陪伴我的伙伴,其实是搭档的模样。”
白厄接住要抱抱的小浣熊,很大一只的小白对着小浣熊露出灿烂的笑容。
“这就是希望的模样,果然……和我想的一模一样。”
他无比庆幸于,他的希望——他所满怀期待的星辰,在他漫长旅途的开始,就落在了他身边。
哪怕他不知道TA的模样,也不知道TA的来历。
但伙伴啊,搭档啊。
你就是神明在我最难熬的时光里,送来的唯一星光。
第459章 白厄(29):若苦难终有尽头
吸了吸鼻子的小浣熊,在白厄温暖的怀抱中,得出了伟大的结论。
小白,好。
铁墓,坏!!!
“这个世界,能坚持到这一步已经很不容易了。”白厄看着窗外的蓝天,怅然长叹。
“我倒是觉得我们救世主大人真的很不容易——”小浣熊幽怨,“小白小白,你是一只能吃的萨摩耶——”
“诶?这也算不上能吃吧?”白厄摸了摸脑袋,“大概只是努力支撑……”
“没办法,谁让黑潮对于这个世界来说,并非病毒呢。”
一句并非病毒,痛的就有些过于突出了。
心上被插了一刀的开拓者嗷的破防了。
他们这些外来者听着都这么痛,本地人又该有多痛啊。
诞育自己的星球,其实不过是虚拟的数据,而他们,也不过是即将被喂给真正“太子爷”的大米饭。
不是每一个食材,都能接受自己其实是食材的命运的。
此地特指翁法罗斯全体公民。
记忆运行的速度似乎在加快。
天空染上昏黄的那一刻,就像米饭终于熟了的,带着点焦香的底部,包裹在里面的米粒对此一无所知,还以为是到了最后一步,他们就可以重新回到一开始的模样——
……还真是温水煮米饭。
比痛苦来得更早的,是哭泣和祷告。
在死亡面前,谁又能称得上一句毫无畏惧。
“搭档。”白厄的笑容中带着些勉强,“我们打碎记忆晶体出去吧。”
“剩下的……没什么好看的了。”
黑潮要吞没世界,唯一的救世主——
要开始屠杀他的同伴了。
那一剑,本来是冲着阿格莱雅去的,却刺穿了扑过来的遐蝶的心脏。
这场杀戮,是为了让火种,随着他,前往又一个昨天。
白厄拿出侵晨,准备击碎记忆结晶。
不久前。
好消息,四个流浪的不靠谱少年,在玩云石天宫都水帘门玩的很开心后,总算是在一堆弯弯绕绕的门里走来走去,找到了白厄。
坏消息。
找错了。
“阿格莱雅,你有什么愿望吗?”白发的少年人眼中满怀希望,好奇的询问站在他对面的金发女子,“等一切结束之后都话——”
愿望?
好奇的三人决定听一听。
“结束之后?”阿格莱雅的话语中带着三分笑意,“开一家裁缝店吧。”
如果逐火之旅走到终点,世界得以新生——
阿格莱雅想做回那个曾经天真的少女,开一家本来就应该开在奥赫玛的裁缝店。
那个承担起逐火的重任的少女,一开始也只是天真烂漫的女孩。
“这样嘛……”白厄摸了摸下巴,露出个笑容,“黑潮最近好像很活跃的样子,要不还是提醒城的居民们小心一些吧?”
“已经发布公告了。”阿格莱雅从记忆中毫不犹豫的抽身离去,“但效果似乎一般……大部分公民对于黑潮已经不那么畏惧了。”
“这可不是好事。”白厄皱眉,“我总觉得它不可能一直这么弱小……”
“我们也是这么认为的。”阿格莱雅叹息,“但民众的想法一时半会无法转正过来,慢慢来吧。”
“我知道了。”白厄点头,刚要接着说话,阿格莱雅神色骤变。
“树庭和昏光庭院同时遭受了袭击!”阿格莱雅眉头紧皱,“白厄,你先去支援树庭,我稍后让遐蝶去昏光庭院。”
白厄立刻点头,转身离开。
天空倾落的比他们想象的还要快。
奥赫玛沦陷的速度,其实也并不比其他几个地方慢多少。
或许是被压抑了太久,黑潮来势汹汹——那是几乎是要把能看到的人全都吞没的可怖。
在这样的灾难下,个人的意志是极其渺小的。
更何况。
他们甚至根本就不是这段记忆中的人。
“……硝子,你不是刚说过,不要把咒力浪费在根本没有用的地方上吗?”
“我说的是你们的攻击不要乱放,我是个奶妈,望周知。”家入硝子的手放在一个孩子身上,她的母亲保持着抱着她的姿势,已经死去。
看着眼前的灾难,夏油杰狠狠闭了闭眼。
咒灵们已经全都放了出去,但却最多只能拖慢一丁点黑潮中怪物们行进的脚步——
就像家入硝子的治疗,落在人身上,只会带来一丝温暖而已。
这片大地在哭泣。
可他们只是通过重叠,来到了这里的过客。
这是白厄的故事,也是他的过往。
徒劳无功。
一切似乎都在褪色。
只剩下一片凄惨的红,和遍地的黑。
阳光,笑容,还有那些交谈着的人。
好像一场梦一样,等到太阳升起,就全都消失的无影无踪。
“这就是……”家入硝子看着那个女孩闭上眼睛,“过去吗?”
夏油杰扶住家入硝子的肩膀,无声的安慰她。
“等等……那是——”
五条悟死死的盯着不远处。
三人几乎是同时回头。
战火纷飞之中,一把熟悉的剑,贯穿了他们曾见过的人。
白厄。
对着他的伙伴们。
金色的血液,好像一片又一片枫叶。
落下的时候,凝成一滩痛苦的痕迹。
他们似乎不敢相信,眼前的人,眼前要杀死他们的人——
竟然是他们的同伴。
“为什么……”
他们听到有人在问。
“为什么……”
他们看到有人被从背后杀死。
“为什么!!!”
他们看到另一个白厄,提着剑冲向了“自己”。
“他……杀了他们?”夏油杰近乎迷茫的看向两个同期,“……为什么?”
对啊。
为什么?
“白厄不是这样的人。”家入硝子攥紧了拳头,“这一切……他肯定是有苦衷的。”
他们的剑招无比相似,甚至他们手中的剑都一模一样,绝望的质问还在他们耳边回响——
“为什么……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另一个他没有回答,只是眼眸中,多了两分说不清道不明的哀伤和悲悯。
如同神明,看着满目疮痍的人间,悲悯而哀痛。
可他,却在做着杀人的事情。
杀人。
他们两个眼睛是截然不同的。
一个是悲痛。
一个是愤怒而不可置信。
五条悟的身影晃了晃。
“悟!”夏油杰猛的回头——
五条悟的眼睛里流下血泪。
“……杰。”反转术式疯狂运转,五条悟抬起头,看向夏油杰。
“我知道了。”
他的声音里甚至带着喜悦。
“我知道了……”他说,“轮回,他要完成轮回,重新开始这一切,就得杀死他的同伴——”
白厄的剑,贯穿了白厄。
金色的血,挥洒出来的时候,比想象中还要刺眼。
他甚至要杀死自己。
如果一切都倒流到最开始的时候。
一切……是不是就会改变?
“33550336次……”
夏油杰恍然想起他们刚跟着白厄进来这里的时候,听到的那句话。
轮回的结局……竟然是这样。
到底是怎么样的无力,才能诞生三千多万次的庞大轮回?
真的会改变吗?
这样的苦难……真的有尽头吗?
甚至是连他们这些围观者,都觉得迷茫。
那个白厄,杀死了自己。
他沉默的低头,从地上,捡起了一个破碎的面具。
如果……这张脸不被他们看到的话。
是不是……
他们就不会如此痛苦了呢?
杀死他们的人……必将杀死他们的人……与他们的同伴,可以不必相似。
那面具是黑色的。
如同被烧光之后的灰烬,落在这片断壁残垣之中。
白光逐渐笼罩这个世界,在它彻底碎裂的那一瞬间,他们看到了一片麦田。
金色的温暖光芒,似乎也渗透到了这个绝望的世界中,变成了一束……温暖的光。
他们看见白厄。
奔跑的孩童在田野里欢笑,准备出发的旅人,抬起头看向太阳。
他想抓住那一束光吗?
可人要怎么样,才能抓住阳光呢?
他的手心空空荡荡。
他没有回头,从家乡走向远方。
【他们说,若苦难终有尽头——我,便是救世主。】
一切都湮灭在空白之中。
这块记忆的结晶,碎在了众多结晶传递的瞬间。
它没有被接收,只是成了千千万万碎片中,微不足道的其中之一。
这份记忆,庞大到他们仅仅是看着,都觉得沉重到难以承受。
但眼前的场景……
不是卡厄斯兰那杀了白厄。
而是这个轮回的白厄……
杀死了已经近乎破碎的自己。
他拉起了白厄的手,将利刃,至于自己的脖颈之上。
他在用自己的死亡,铺就下一条轮回的路。
“……原来如此。”
夏油杰捂住眼睛,“原来如此。”
一个白厄无法承受住这庞大的轮回。
那就由千千万万个白厄,一同撑起这片毁灭前最后的蓝天。
他所背负的,他所期待的,他所必需做的。
都在此刻,完全交由下一个他完成。
这是信任,也是……
也是痛苦。
但这份痛苦,如果无人背负……
那整个世界,也即将唱响破灭前的最后悲歌。
他别无选择。
不……就算还有选择,他也不会选。
家入硝子几乎要喘不上气来。
这么多的痛苦和死亡,究竟要如何承受,才能将其勉强称之为坚定的选择。
如果只有他能成为救世主。
那这个世界,未免对他过于不公。
他有没有想过回家?有没有想过在母亲怀抱里痛哭一场?有没有在某一刻,对着同伴胸膛中的血液,难过悲伤?
可如果他停止奔跑。
那样的结局……
谁又能替他说接受?
那是刻骨的绝望啊。
谁又能替他说休息?
四人久久无语,直到——
“时间线还是不对啊。”熟悉的声音传来,“我们出来之后,不是应该已经到了完成了传火吗?”
“哎呀,小白,不要在意那些细节。”开拓者叹气,“说不定是我们一开始定位就有点问题呢?”
“总之,现在的重点是。”小浣熊的眼睛,落在了来古士的脑袋上。
第460章 白厄(30):这是公平和公义
来古士的头,像皮球,一脚踢到世界外头——
开拓者一棒球棍干碎了来古士的脑阔,又看向正在传递火种的白厄和黑厄。
他们似乎并没有注意到这边。
“我用记忆的帷幕,暂时遮盖了这里。”长夜月出现在三月七旁边,“此地蕴含着巨额的【记忆】——不过恰好,也给了我顺手施为的机会。”
长夜月的目光从不远处的几人身上扫过,并未停留,“不过,在火种传递结束之后,我们恐怕得跟着开拓者,才能一起重返最初的时刻。”
跟着白厄?
那就是去和毁灭星神爆了(bushi)。
“虽然过程有些曲折。”三月七摸了摸下巴,“我们这是不是也算是正式启航了?”
“剩下的就要看我们了。”三月七握拳,“来来来,我们碰一个!”
“我们好像在开誓师大会,一边宣誓,一边准备上战场。”开拓者开了个玩笑,“我发誓,我绝对会拯救翁法罗斯的——”
“喂喂,哪有——传递火种是传递火种,我们战前加个油是我们加油,哪里就像誓师大会了?”
“好吧好吧,不算。”开拓者妥协了,“小三月可真难搞,那换成加油大会呢?会不会觉得好一些?”
“完全没有啊!”
吵吵闹闹的声音,冲散了那浓墨重彩的悲哀。
而那曾经在痛苦中不断奔跑的男孩,也总算有了卸下重任的那一刻。
家入硝子不可避免的去猜测他的心情。
如释重负?又或者疲惫不堪?
【绝不向祂低头——】
一句话,似乎成了谶言,他们……竟然在他眼中,看到了刻骨的怒火。
那是对导致了这一切的罪魁祸首的愤恨——也是在轮回中积攒的绝望和痛苦的具象化。
他张开双翼,金色的头发衬着脑后硕大的光环,那双眼睛之中,救世的纹路似乎也消散在血与火之中——
就像之前,破碎的碎片划过他颈边的太阳纹身,似乎连太阳也为他流下了泪水——
不。
那不是眼泪。
那是血液。
“……我记得,他的血是金色的。”家入硝子抬起头,看着高空上的人影,“所以,是不是,也可以说,他的眼睛,是血的颜色?”
夏油杰张了张嘴,明明是到嘴边的话,却怎么都说不出来。
地动山摇,世界毁灭的时刻,没有什么地方是全然安全的。
很快,这里也成了一片废墟。
白厄飞向不知名的高空,他们奔向尚在远方的未来。
“快,跟上!”三月七给大家套了个盾,丹恒也换了新形态,又套一层。
开拓者一边躲闪,一边接着问,“我是不是也应该切个形态啊——”
“别闹!”三月七拉着开拓者,“小心到时候石头全都砸在你身上——”
“难道你的盾不带嘲讽值吗?!”小浣熊不满,“我们俩明明半斤八两!”
“现在难道是争论这个的时候吗?!”
白厄无奈开口,“要不,你们看看头顶呢?”
金色的盾,套了三层。
“啊。”开拓者评价,“就说忘了什么呢,原来忘了我们都会套盾。”
四个人,一个不少啊一个不少。
“那我不更得套了嘛!”
丹恒在前方开路,听着他们叽叽喳喳的争吵声,无奈道,“注意脚下。”
“哦哦!”三月七活力满满的回答,“放心,还不至于摔个大马趴——”
“硝子先摔了一个哈哈哈——”
“能不能先过来帮忙啊五条!”家入硝子从地上爬起来,“看热闹难道是什么很重要的事情吗?!”
“那可不——”五条悟把家入硝子护在身后,“我们可不能被落下,快走快走。”
“你这话说的,好像打游戏卡关。”家入硝子吐槽道,“能不能稍微重视一点啊五条!”
“能啊。”五条悟摊手,“但是我们好像真的是过客哎。”
“不过小白厄确实帮了我们不少忙——”五条悟一把抓住夏油杰和家入硝子,“抓稳了!”
他的瞬移是加速,不是空间传送——会把挡在路上的所有障碍物全部撞开的那种加速。
但现在世界都毁灭了,谁还在意这个呢?
肯定没人找他报战损。
那就——
凭借着五条悟的超高时速,真的无视地形和障碍,追上了前方的两拨人的夏油杰和家入硝子:yue!
这车……多少……是有点太晕了……
时间,倒流回了最初。
麦田里的风,是带着一丝一缕的香甜气味的。
就在这静谧的村庄里,暖和的,温柔的,吹了过来。
刚刚的崩塌和毁灭,似乎从来没有存在过——
谁能不为这份和平动容呢?
但必须前行的人,无法在这份温暖中停留。
“我们现在就去找白厄吗?”三月七问,“趁着来古士那家伙还没发现我们——”
夺权要趁早啊!
“我认为可行。”丹恒道,“我记得去那边的路。”
“太棒啦!”三月七举起大拇指,“天时地利人和!我们拯救翁法罗斯的行动,肯定是大成功——”
“不过……我还有一个私人的问题。”丹恒眉头微皱,“白厄,之前,来古士带着我去找你……”
“是不是因为我唤醒了你,才让你成为了铁墓的容器?”
“不。”白厄摇了摇头,“这不能归咎于你的错误……倒不如说,不论你有没有唤醒我,来古士都会做出同样的选择。”
“只要我还在,他就一定会想方设法的让我成为铁墓的容器。”
这与谁来唤醒他无关。
丹恒长长的呼出一口气。
“我知道了。”
“嗯。”白厄点了点头,“请不要为此自责,丹恒,搭档陷入了危险,我能帮上忙,我很开心。”
“我……”丹恒揉了揉眉心,“这样对你不公平。”
“公平之类的东西,有时候,是不在生死存亡时刻的考虑之内的。”白厄并不这么认为,“比如,在某些轮回里,甚至有人提出过,优先保存有能力的精英人群,以确保能够在黑潮的侵蚀下活的更久……这对普通人来说,也不公平。”
“律法在大部分时候会保证公平,但如果是为了更重要的东西。”白厄说,“就算是我自己,也可以牺牲。”
就像欧洛尼斯天平上的筹码,称量的标准,其实也并没有大部分人想象的那么公平。
如果把翁法罗斯放在另一端——就算是三千万个白厄,也永远比它轻。
“丹恒,我说这些,是想告诉你。”白厄目光诚恳,“有时候,有些不公平——并不能称之为错误。”
“那你在铁墓肚子里发消息说金血送仙舟了呢?”小浣熊叉腰,“这也不能被称之为错误吗?!”
“搭档,这就是另一个方面的东西了……”白厄努力安抚炸毛小浣熊,“丹恒唤醒我,是他担忧你的安全,我接受被他唤醒,也是在意你们的下落,这里面没有误会,也没有什么谁对谁错……”
“小白。”开拓者面色严肃。
“搭档?”
“我觉得,你说的话有点问题。”开拓者眉头紧皱,“你能说这是你愿意——但不能阻碍我们觉得这不公平。”
白厄愣了一下。
“如果连一个人都不在意你的感受,如果你的不公平连一个发声的人都没有——我知道,你自己有时候也不怎么在乎你自己——比如你觉得有些事情,你牺牲,能帮到大家就很好。”
“可是不是这样的。”
开拓者的话掷地有声,“不公平就是不公平,你明知道它不公平,也愿意牺牲自己那是你的高尚,我觉得不公平,要帮你讨回公道,那是我们心中的公义。”
“这是两码事。”开拓者深吸一口气,“你的高尚不应该成为你的墓志铭——总不能连一个为你冲树的人都没有。”
“我觉得不公平,也不愿意接受这样的结果。”开拓者说,“如果英雄的墓碑都被埋葬,所有的牺牲都变的无足轻重,那……”
“小白的难过可怎么办呢?”
“搭档,我没觉……”
“你有,每个人都有。”开拓者认真道,“小白,你可以难过,也可以悲伤,救世主的职责太沉重,你也可以,小小的逃避它一会。”
“小白,你记住,没有人理所应当的就应该牺牲全部,更没有让那个牺牲全部的人,连牺牲都变成为他人做嫁衣的道理。”
“这不公平。”开拓者说,“小白,这就是对你不公平。”
“小白自己也可以觉得不公平。”
小浣熊摆事实讲道理,“就像小时候的小白,被别人抢走了糖果,也可以哭着找那个坏小孩要回来一样。”
这是公平。
愿意牺牲的人,不能因为他愿意,他的牺牲就变成应该。
这是公义。
白厄哑口无言。
半晌后,白厄低头道,“其实……我小时候没被抢过糖……”
“这根本就不是重点吧?!”三月七叉腰,“小白啊小白,你的思维有问题的知不知道?”
“就连小孩子都知道,被抢走了糖果要哭的。”三月七一针见血,“就像我吃掉开拓者的小蛋糕——”
“不可以!”小浣熊拒绝,小浣熊尖叫,小浣熊誓死保卫蛋糕。
“喏。”三月七指着开拓者,“这就是小孩子的反应。”
开拓者:……
“三月啊。”
“嗯?”
“你真的没有趁机偷偷骂我两句?”
“没有啊?”三月七震惊,“你确实最小吧?”
“说的对。”小浣熊摸了摸下巴,“就算是来了翁法罗斯,我实际上好像也没变多大……”
“话题是不是有些歪了?”丹恒正楼,“说实话,我觉得,我应该向你道歉。”
“虽然那时候我并不知道这些……但确实在事实上成为了悲剧诞生的一环。”
“没关系的。”白厄摇了摇头,“这并不是你的错,丹恒。”
“罪魁祸首依旧是纳努克。”白厄道,“翁法罗斯的毁灭,又或者搭档和星穹列车被迫卷入,这一切的根源,在于纳努克。”
“我……”白厄叹了口气。
“其实,牺牲的时候,还是会有些忐忑。”白厄说,“忐忑的原因,是觉得……如果献出我,也无法带领大家走到明天的话。”
“我会很遗憾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