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崩铁]卧底太多,组织快不够用啦!》 1、青雀(1) “这不就……胡啦!”少年眼睛晶亮,牌面一摊,清一色看呆了一群人。 “快快快!”少年抄起旁边的纸条,“一人一个,一人一个……” 旁边的黑衣大汉哀叹一声,把用来逃避的墨镜摘下来一丢,“得了,往眼皮子上贴吧,没地了……阿理,你也太能赢了吧?” “说不定是出老千哦。”旁边的文弱青年锐评,“俗话说,十局里头赢九局,不是老千就是狗。” “哎?输牌可不兴骂人的啊!”被称为阿理的少年顿时不乐意了,“我鸣神理行得正坐得端!就不能是我今天牌运上佳吗?” “luckydog,美国俚语,夸你运气好的意思。”文弱青年一推眼镜,知识的光芒顿时普照众生—— “这话听着怎么跟骂人似的……行了行了,别玩弄那你点笔墨了,都是阶下囚了,可长点眼色吧!”黑衣大汉一摆手,又盯上了鸣神理,“嘿我还不信了!你今个还真能一直赢?” “简单点,让交流简单点。”鸣神理咸鱼的理所当然,“我才十七岁,还在上学呢,这种高深的知识,还是留给我的未来再考虑吧。” 咸鱼的光辉替代了知识的光辉,再次普度众生。 黑衣大汉默默把眼镜捞了回去。 刺眼。 “高校啊……”文弱男人感叹,“我高校的时候,已经拿了四项竞赛一等奖,东大的offer都发到家里了。” “闲着也是闲着,阿理,我给你补课吧?” 鸣神理摸牌的手就是一僵。 什么?工作?什么?学习? 咸鱼他啪叽就躺了回去。 学什么学,学不了一点。 “嗯……再来再来!”临时用木头雕的牌子碰撞在一起,鸣神理身体力行的表示自己接下了挑战,顺带拒绝掉那什么的eglish和俚语俗语学习。 文弱男人跟着一起摸牌,忍不住叹息,“如果我是你父母,我应该现在就在担心你的未来了。” “按照一般定律,就算是downtothesea,我应该也至少能糊口才对。”鸣神理状若沉思,“要是大家都喜欢打牌,能给予我每天打帝垣琼玉牌的牌友和时间就更好啦!” “不要说这种离奇的话啊!”文弱男人差点拍案而起,“你这英语不是挺溜的嘛……不对!下海是什么鬼啦!” “你想啊,如果能只用躺着就把钱挣了……那下海也不是不行啦……” 小少年露出向往的表情,满心满眼只有维持生命基本所需的一口饭和帝垣琼玉牌。 就这几天的相处,牌桌上的其他人竟然该死的觉得很符合这家伙的调性…… 毕竟那可是在这种阴森森的地方还能做到进来就安静待着,有饭吃饭有觉睡觉的神奇生物啊! “不是,小家伙,你的思想很危险啊!”黑衣大汉居然是第一个不赞同的,只见他一边摆牌,一边对鸣神理摇头,“社会多险恶啊,被人骗了你可就惨喽——要是实在不行,你干脆留这里呗?” “有我武太郎一口饭吃,就有你一口汤喝!”黑衣大汉拍胸脯保证,颇有些义气,“喂,织田,你怎么看?” “啊?”被称为织田的红发男人挠了挠头,“所以刚刚阿理是怎么赢的?我明明算了牌才对……” “算了个屁啊!你就是个呆子!”武太郎摇摇头,“就你这三棍子打不出个屁的慢半拍性子,活该和我沦落在一起,做这看守的累活喽!” “这活哪里累了!我看这活好的很!”鸣神理大声抗议,“事少!钱多!还能打牌!” “啊,刚刚你们聊到哪里了。”织田超努力的在跟上大家的步伐,“哦,如果阿理愿意的话,我也可以养阿理。” “你这味道就有点不对了嗷!”温柔男人手下不停,理牌理的十分麻溜,“我在america可是见惯了小男孩爱好者,虽然在这里说这些是有点地狱,但你们知道的,我有一个女儿,所以——” “炼铜的混蛋都给我去死去死啊!” “啊,狰狞了呢。”鸣神理感叹,“轻点,这木头不抗造的。” 别把他牌搓坏了。 “对了。”狰狞版男人瞬间变回文质彬彬模样,一派斯文败类,“如果你有意向,我也可以帮你找一份糊口的工作,当然,前提是我们俩能跑出去。” “你给我女儿做保姆,我付你工钱也不是不行。”文弱男人打出一张牌,“包吃包住,包打牌。” “哇!那我可得心动一下了!”鸣神理举起大拇指,“您是这个!” “心动?你心动个鬼啊!”黑衣大汉翻了个白眼,“去他家天天学习?啧啧啧,对面是个卷王,你傻啊,还不如下海呢!” “对哦。”鸣神理豆豆眼,转头就朝着黑衣大汉鞠躬下拜,“大哥!受我一拜!今后,你就是我下海的对象了!” 天哪!这里靠谱的人居然只有我黑衣大哥! 这大腿!朕!抱了! 黑衣大汉一个趔趄,差点掉凳,“你你你!我,我们清清白白啊!” “我是要你打消下海的念头啊!” 不是让你当场找下海的对象啊! “可是你是我上司耶……”鸣神理趁机搂走一张牌,“那不就是我下海的对象嘛?” “啊?”黑衣大汉没搞明白他的逻辑,“等会,你下的是什么海?” “当然是工作的海啊。”鸣神理一脸正常,“工作,一份良好的,能够摸鱼的,能让我每日快乐打牌的好工作!” “你就是我下海的对象了!” 黑衣大汉墨镜下的眼眶都要瞪出来了。 难不成真的只是因为我的思想太肮脏?! “哈,这,这个海啊,下,该下!下的好啊!”为了掩饰自己的尴尬,黑衣大汉把自己的牌换了一遍又一遍。 可见,人尴尬的时候都会假装很忙。 “说实话,工作不就是下海嘛,要么努力去哔——,要么躺平任哔——。”鸣神理毫不在意的接着换牌,犹豫片刻,还是把一张牌打了出去,“所以我选择躺平,但不被哔——。” “有道理。”织田还在努力算牌,看半天没人说话,于是运用自己的万能回复,让话题暂时不用掉到地上。 快说,谢谢织田! “有道理个鬼啊!”黑衣男人一个大喘气,差点把手上的牌扔出去,“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不得不说,是挺有道理的。”文弱男人伸手把黑衣男人的牌捞走。 “喂!我没有要——” “它出界了。” “不行不行,还我!” “它出界了。” 黑衣大汉憋气,看样子想揍他一拳。 “打牌嘛,别生气别生气。”鸣神理随口调和,“来来来,到你了。” 织田不紧不慢的出牌。 “你到底是哪边的啊!”黑衣男人大受震撼。 “当然是你这边的啦。”鸣神理仔细看牌,满意一笑,“牌场如战场,讲规矩哈。” “顶多你吩咐我工作,我晚上套麻袋揍他。” 文弱男人不可思议,“喂!你可是和我一起被抓进来的啊!” “你这就投敌了?!” “说了我们俩真的只是半路遇见恰好结个伴走路啊!”鸣神理炸毛且莫挨三连,转头就朝着黑衣大汉摆出一副忠心耿耿的模样,“大哥!我和他没有任何关系啊大哥!” “我真傻,真的。那天下雨,我单知道有热心人愿意让我钻伞底下躲躲,以为是遇上了天赐的好运,恰到好处的一段同行至少能让我免于感冒发烧的悲惨结局——” 鸣神理绘声绘色的借着讲他那讲了八百遍的统一格式小故事,黑衣大汉忍不住掏了掏耳朵,感觉自己耳朵都要听的起茧子了。 “他可是抓了我们的黑恶势力!你就这么屈服了吗少年!阳光下的生活!难道你不思念吗!”文弱男人打断这个他也听够了的零帧起手,一边棒读,一边眼疾手快的顺走一张牌丢进自己的牌组,“他可是个大坏蛋!” “真是够了,你们俩当着我的面谈逃跑以后的幸福生活,我都没把你俩丢回去,还坏蛋呢,你可得了吧。”黑衣大汉无语的目光都要透过墨镜穿出来了,“还有你,揍他?就你?可别把自己手折了——” “放心,就揍两下。”鸣神理淡定伸手,戳了戳文弱男人,“好了,两下,揍完了。” 你这也太省事了吧?! “任务完成了哈,大哥记得打钱。”鸣神理麻溜摊牌,“胡啦!” “不是我又输了?”黑衣大汉不可思议,“难不成真有玄学……” “啊,又输了吗?”织田也回过神来,遗憾的看着手里的牌,诚恳发问,“要再来一次吗?” 黑衣大汉一咬牙,“来!” 于是大家又一起搓牌。 “我说大哥,咱这里是个啥工种啊?”鸣神理接着闲聊胡侃,“五险一金交不?” “不交。”黑衣大汉身心集中在牌上,“工资还行,都是自己给自己交,我们顶多算小虾米,上头都不管的,哪里来的什么五险一金,你当找铁饭碗呢……” “喂!你们!干嘛呢!” 看守和目标一起打牌?!疯了吧?!《 》 2、青雀(2) 面对有些不可置信的来人,鸣神理举起手爪子,淡定的打招呼,“你好啊,老大的老大。” “喂喂!这种时候还是要学会闭嘴啊小屁孩!”黑衣大汉冷汗直冒,扒拉着鸣神理让他往后靠靠。今天的例行检查明明已经结束,小队长杀的这个回马枪让在场沉迷打牌的家伙们完全措手不及。 “咳,你们俩!还,还不快回去!”黑衣大汉像吆小鸡一样的用眼神示意两人,可惜被墨镜挡住,眼睛都抽疼了两个家伙一点没注意到,只得装作恶狠狠的模样出声驱赶。 “你感冒啦?”可惜,这里还有个不解风情的家伙,鸣神理针对黑衣大汉突然的破锣嗓子认真提出建议,“菊花配金银花,泡水有奇效。” 黑衣大汉咬牙切齿,“我谢谢你啊。” 鸣神理理所当然,“不客气,应该的。” 小队长:…… 你们隔这光明正大的玩什么play呢?! “老大,呃,队长。”黑衣大汉嘴一瓢,差点被鸣神理带跑,“我的错,队长。” 得了,这打牌的四个人里头,两个是“囚犯”,一个是闷葫芦,只剩他还能挑挑大梁——只求那小屁孩别拆台! 黑衣大汉深吸一口气,“是我带头组的牌局,和他们仨无关,您要怎么罚都行,我绝无怨言。” 乖乖自己走回里侧小房间里的鸣神理听完这句话,当场幻视自家狗子,每天带着几只猫上蹿下跳,做了错事就乖乖蹲一排,狗子汪汪汪的叫着,把几个水儿蔫坏的猫护在身后,说全是他干的和他们一毛钱关系都没有。 你好歹回头看看那几个跃跃欲试还要搞事的猫呢?! 啧,又是个不讲道理的好人。 被不小心击穿装甲的鸣神理:…… “武太郎。”小队长眉头紧皱,配着地下室悠悠荡荡的,唯一的那一盏灯,晃幽幽的灯光一打,地下室阴森氛围到位,看上去简直是十足的反派氛围—— 然后小队长张口就是,“你这……擅离职守,扣工资的啊。” 嘶!好接地气的惩罚! 不应该当场捆了一起丢进来然后绑在墙上抽吗?! 他们还能接着打牌呢。 “你好像很期待啊!”黑衣大汉当场吐槽,“少看点小说吧!你不是高材生吗?” 文弱男人毫无不小心吐露心声还被当事人听了个正着的慌张,十分镇定的推了推眼睛,假装无事发生,“高材生就不能看小说吗?不要对高材生有偏见啊呀吼。” “……语气词可以不加的,真的。” “是吗?但这样会更可爱一点。”文弱男人笑的阳光灿烂,照的黑衣大汉忍不住把墨镜往里推推,“不要小看我少女漫的修为啊!” “为什么是少女漫啊喂!”黑衣大汉不可置信,“你们难道不应该头悬梁锥刺股日夜苦读勤耕不辍吗?” “你说的是庸才,而我是天才。”文弱男人谦虚道,“至于为什么是少女漫……男子汉大丈夫!就应该看这种东西!” “还有就是最近的少年漫都有毒啊主角画成配角了还不够还刀我最喜欢的人物……寄刀片寄刀片……等我出去就寄刀片……” 爆发的怨念让几人一时侧目。 说起这个啊,一样爱看少年漫的黑衣大汉要不是顾忌着小队长还在,估计要上去抱着看管对象嚎他个三天三夜。 小队长:……谢谢你们还记得我啊。 当着他的面眉来眼去,啊不,相谈甚欢,你们是不是搞错了什么?! “喂!理理我!”鸣神理大声道,“老大的老大——” 小队长眼一横。 小队长带着他的阴森氛围走来了! 小队长压低声音,像老巫婆看着米缸后面的无辜小女孩一样凶巴巴,“干什么!” 好乖哦。 一叫就过来耶。 “没什么事啦。”鸣神理盘腿坐在地上,像家里的沙雕摇头小花玩具一样把自己晃来晃去,“打牌嘛?帝垣琼玉牌,好玩简单易上手,刺激有趣样样不缺,来一局嘛兄弟!” “……扣工资的啊。”小队长干巴巴的重复。 “打工人何必为难打工人啊!”鸣神理手一摊,“那不如别扣他工资啦?” “组织要有规矩,大家伙才能紧密的团结在一起。”小队长眉头一皱,阴森氛围开始发力,“我是他们的队长,要担负起责任,这次不罚他,下次就有更多人犯错。” “你这是在挑唆我们的关系?”小队长那三白眼一瞪,自带阴森鬼气,让人觉得下一秒他就要冲进来掐住鸣神理的脖子狠狠告诉他什么是国际犯罪组织。 鸣神理真诚又恳切的看着小队长,张口就开始尬夸,“哇!你是个好人哇!把队员们当家人一样关怀——可惜组织把你当耗材啊兄弟!” 没等小队长反驳,鸣神理就接着说道,“组织又不是你家,你看!它甚至让你整天无聊的守着电脑屏幕或者一个什么人,而没有了任何的娱乐与生活!” “别人九九六下班,你们!零零七加班!”鸣神理义愤填膺,“你们之间只有上下级的冰冷,哪来的什么朋友和家一样的温暖?” “朋友会丢你一个人在监控室加班吗?家人会让你日日巡逻写工作报告吗?你多少次没有认认真真吃过一顿好饭了?匆匆忙忙点的没有烟火气的外卖,真的是你生活的本质吗?!” 小队长,小队长哑口无言。 “相反!见了你就叫老大的队员们,跟着你的队员们,陪着你一起加班的队员们!” “他们!才是你真正的家人啊!” 鸣神理眼含热泪,“你难道要像组织对待你一样,去对待这些深深的敬爱着你,陪伴着你的,真正的,家人吗?!” 小队长下意识的摇头。 工作007也就算了,这帮子调过来跟着自己的老小子们,大家都是中年人了,少年意气散去后,各个都有些难言之隐。 这么大年纪了还在组织的泥潭里游,谁家里没个寡母幼子的? 要不是这里给的钱多……他人虽然脏,但也不乐意给接着自己身上砸泥巴啊! “再说了,除了工作没有一点趣味的人生难道值得过吗?”鸣神理接着发力,“只有金钱,失去关爱,失去家人,失去每天晚上的笑着闹着一起吃饭的家人的生活,难道是值得过吗?” 小队长再次摇头。 “不值得。”他若有所思。 “为了冰冷的组织,让自己的家人寒心!”鸣神理声泪俱下,“武太郎只是想在007的日子里拥有一点自己的生活和快乐,他,有错吗!” “没有!”小队长情绪也上来了,抹着眼泪,拉着黑衣大汉道歉,“工资,工资就不扣了!大家都不容易哇——” “这就对嘛。”鸣神理情绪价值给足,“此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就咱们几个人,还担心谁泄密不成?” “哦,别管织田,他三棍子打不出一个屁来。” 小队长思考,小队长顿悟,小队长拔腿就往外走,“我去把监控视频删了!” “好好好!”鸣神理举起大拇指,“还得是老大的老大,想的就是周到!” 小队长嘿嘿一笑,觉得自己做了件大好事的愉悦让他的脚步都轻快了些。 那阴森氛围是骤然阳光啊。 地下室里剩下的人:叹为观止jpg. “说的真好。”文弱男人擦擦眼角的泪花,“我都想炒了我那破老板了。” 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和上司有过任何一点有关家人的情感的黑衣大汉:“……其实我觉得外卖还挺好吃来着。” 他自己做饭……呃,还是有点虾仁猪心了哈。 “是挺好吃。”鸣神理无缝切换,吸溜口水,“下次点街口那家叫幸子拉面的,骨汤绝了!” “成!哥请你!”黑衣大汉扣工资警告消除,心情愉悦,大手一挥就准了。 “我也要!”文弱男人举手,“都是一起玩进狱系的,不带厚此薄彼的啊!” “你偷我牌,不请。”黑衣大汉伸手下单四份拉面,嘴上那是一点不饶人。 “再加一份呗。”鸣神理举手道,“牌还打不打的啦?” “……打!”武太郎咬牙道,又想起刚刚他们的站位,整个人顿时警惕起来,“你们刚刚没有偷看我牌吧?” “嗨!牌局上嘛,肯定是讲规矩的!”鸣神理指挥武太郎和织田,“快快快,我们把桌子搬进来!我们在‘牢房’里头打!” 这里其实是个地下室,用防弹玻璃隔开两头,又在内侧的房间里竖放一道玻璃墙,把里头隔开,成了两间“牢房”。 鸣神理觉得其实更像警察的审讯室,他上次进去的时候还吃了猪排饭,是超棒的味道呢! 晚上的外卖就点猪排饭吧!蹭武太郎的卡~ 文弱男人翻了个白眼,自己手动开门走出来,搬起小板凳就往鸣神理的“牢房”里走。 武太郎:……咱就是说,是不是有点太随意了? 织田把另外两个板凳拎走了,只留下最重的桌子承载着帝垣琼玉牌,孤零零的放在原地。 文弱男人把凳子分给鸣神理一个。 织田把另一个凳子摆在另一角,三个人排排坐等待桌子的到来。 又高又壮还穿黑衣服的武太郎:…… “放心,大家的牌我全都看光啦!”鸣神理比了个大拇指,“快点快点,说不定重开运气会更好哦!” 嗯……比如他这来之不易的重开就运气不错嘛。 ——【青雀·扮演值:30%】《 》 3、青雀(3) 三十的扮演度,用小队长刷人设分,这一跳就跳了百分之十,一个十连稳稳拿下。 不知道能不能出点有用的东西。 鸣神理淡定的等待着桌子的到来。 武太郎抽了抽嘴角,这桌子也没多沉,他轻轻松松就给抱了进来,连桌上的牌都没倒一块。 “厉害厉害!”鸣神理一边赞叹,一边伸手啪的把牌推倒然后搓到一起,“来来来,我们继续!” 武太郎:……突然觉得刚刚小心翼翼搬桌子的自己是个傻子啊喂! 来不及为逝去的体力悲伤,四个人坐下来就是接着搓。 这一局还真就奇了,跟开了光似的,好牌直往他手里蹿,武太郎嘴角疯狂上扬,眼见拿到了那制胜的一牌—— “你们又在干什么?”来了来了,小队长又带着他阴森的氛围灯走来了! 来人略微放沉了些脚步,武太郎转头一看,黑衣服三白眼,还又瘦又高,再加上冷不丁的出现在身后…… 鬼啊!!! 武太郎手一抖,攥在手里的牌就咕噜咕噜滚了出去,他坐在靠外侧的夹角处,这牌一脱手,两三下就飞到了小队长和牌桌的中间,干脆利落且大刺刺的把自己的花样露了出来。 全桌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它身上,让它感受了一把什么叫做聚光灯下的超级明星待遇。 不讲武德的文弱男人心里飞速计算了一下,当场啪的把自己的牌摊开。 “胡了。” 宁愿自己小胡一把,也不愿意让武太郎拿了牌后大胡一把。 阴险狡诈的男人就该这么干。 “你你你!”武太郎刚要动身去捡牌,就听到这家伙胡牌的声音,什么瘦长鬼影的也不怕了,满脑子只剩下自己只差一步的好牌。 黑衣大老粗涨红了脸,满脸不可置信的看向文弱男人,像极了被辜负真心的黄花大闺女。 这家伙知不知道到底谁是谁的衣食父母啊!刚敲了自己一碗面,这会又敲他牌?! 吃什么吃!他宁愿全喂给阿理! “嘛,平胡也算胡嘛。”鸣神理叹口气,“又输了啊,老大。” 武太郎:…… 吃什么吃!他宁愿把那两碗面喂狗! 楼上传来叮铃铃的门铃声,看样子是外送到了。 “去吧,皮卡,老大!”鸣神理吸溜了一下口水,“牌局有先后,好饭不等人!” “如此恰到好处的送餐,刚好在我们牌局的末尾,这是什么,这是天意啊!”鸣神理再次加油鼓劲,“我掐指一算,你此去必有大难……咳,必有好吃的!” 什么乱七八糟的。 武太郎的怒气都被他搅和没了。 “输牌就输牌,可不兴大吵大闹大喊大叫的啊。”鸣神理干脆站起身,把人往外头推,一边推一边劝解,“人生嘛,总是起起落落落落落落,习惯失败,那就是最大的胜利!” 武太郎被迫顺着他的力道往外走,听完鸣神理这一堆歪理,当场就给气笑了,“这是什么胜利啊来的这么简单!” “精神胜利。”鸣神理诚恳道,拿自己举例子,“保持心态上佳的最好方式,当代年轻人的天赋技能。” 然后“囚犯”自己啪的把牢门关了,留“狱卒”在外头傻眼。 文弱男人对着他灿烂一笑,举起手中的牌,放到他的牌组里,再啪的一推,“胡完啦!快去吧快去吧~” 你搁这哄小孩呢?! 不得不说心情确实好了一点。 嘶,这难道就是那什么,精神胜利法? 无师自通的武太郎觉得自己果然还是个年轻人呐~ “饭饭!饿饿!”鸣神理“虚弱”的举起手,重申自己的诉求,“面坨了就不好吃啦!” “知道了知道了!”武太郎迈步往外走,“一群活祖宗!” “就不能自己动手拿外卖吗?!” 跟鸡崽子叫妈妈一样天天喊饿!饭是一顿没少吃觉是一顿没少睡的! 操心的鸡妈妈长叹一口气,彻底被这两个家伙过于随意的态度传染,完全忘记了地下室里关的是任务目标的事实。 地下室的门啪的关上,剩下的三人面面相觑,小队长淡定的走过来,一屁股坐在了武太郎的位置上。 这下好了,四个人面面相觑。 “……这东西,怎么玩?”小队长的表情像极了拿枪抵着人质问东西在哪里,凶的一批的同时阴森氛围开始发力。 哎呀,还会用手指戳戳牌上刻的小鱼呢,真可爱。 鸣神理带着牌佬的热情,把刚刚的饿饿饭饭抛之脑后,满脑子只剩下帝垣琼玉牌。 于是,当可怜的鸡妈妈提着一大兜子饭下来的时候,听着热热闹闹的声音,看着热火朝天的牌局,只觉天都塌了。 “你们!你们!你们居然背着我!背着我和别的牌友好!!!” 黄花大闺男的手颤抖的不成样子,话语间撕心裂肺,手上的外卖竟也把持不住,眼看就要坠落于地,将美味付之东流—— “还让他占了我的位子!我的!” “饭!”鸣神理惊叫出声。 织田离的稍微近一点,也算是外侧,只见目光一凝,牌还没放下就嗖的一下窜了出去! 稳稳的!接住了他们的饭! “好!”鸣神理小海豹鼓掌,“太棒啦!” 小队长露出迷之微笑,啪的把自己手上的牌按倒,“是这样,对吧?” 武太郎目瞪狗呆。 没看错的话,他们刚刚是在摸牌?! “天胡?!” 鸣神理已经狗狗祟祟的摸到了外卖旁边,正和织田一块解袋子,“新手有加成嘛,都是这样的。” “呸!我怎么没有!”武太郎反驳。 “因为和你一起的,还有三个新手啊。”鸣神理理所当然,“这牌运嘛,三个新人撞一起,琼玉牌大神也不知道该给谁多一点,又给谁少一点呐嘛。” “所以你们平均平均,就这样喽。” 五份面整整齐齐摆出来,鸣神理低头握拳,看是在祈祷。 “餐前祷告?”文弱男人也走过来,疑惑的绕着他转了一圈,“你倒是念念词啊?” “不,这不是祷告,那东西没用。”鸣神理散发着神圣又有用的光辉,伸手从五碗面里挑了一个,“我看到老大点了五种口味。” “所以呢?” “帝弓帝弓保佑我拿到那个蟹黄味的。” 所以你搁这磨蹭半天是在求那什么帝弓给你开盲盒啊?! “这方面啊,那餐前祷告是挺没用的。”文弱男人拿走一盒,淡定开盖,“哦,你的神也没啥用。” “喏,蟹黄味。” 鸣神理欢欢喜喜的换走,随口回答道,“帝弓司命离得远嘛,信号断断续续的也很正常啦!” 那可不,少说隔了一个世界呢。 “那希望我们逃跑的时候,上帝的信号不要因为在地下室就断联哈。”文弱男人搅和搅和,一筷子炫进嘴里,“好吃。” “你还信教啊?”鸣神理蹲他旁边嗦面。 “随大流随大流。”文弱男人谦虚道,“身在他乡水里漂,不是融入就是gun啊。” “要么滚要么一枪下去倒头就睡是吧?老土的谐音梗不要玩啊!”鸣神理吐槽,“不是你那过的是什么日子啊!” “神仙日子。”嗦面的男人沧桑,“一不小心上天当神仙的日子。” “那你记得保佑我把把赢牌。” “哦,我会记得的。” 武太郎就蹲在他们旁边,文弱男人隔壁就是织田,他正拿着拉面店赠送的五份辣酱往自己碗里搁,又随口问道,“晚上吃辣咖喱怎么样?” “不怎么样。”武太郎十动然拒。 “上次的辣咖喱四个人里放倒了仨。”鸣神理叹息,“人质都要被都毒死了呢。” “有那么严重嘛?”织田毫无所觉,“我看清濑吃的就挺不错啊。” 文弱男人·清濑光信面色狰狞,想起昨天晚上偷偷捂着肚子冷汗直冒还不能出声的恐怖感受—— “哦,他其实不……”行来着。 鸣神理的话说到一半,就被清濑光信一把捂住了嘴巴,男人憋出来一点假笑,眼睛里是要刀人的光,“吃!今晚就吃!” “这辣咖喱哪里辣了!这辣咖喱可太好吃了!” 男人!不能说不行! “你好装哦。”鸣神理鄙视他,“老大老大,晚上吃猪排饭怎么样?” “行。”武太郎转头问犹犹豫豫最终还是端起了最后一份拉面蹲在他身边的小队长,开始老大的传递,“老大,你吃啥?” “吃猪……辣咖喱吧。”猪排饭等他进去打螺丝了有的是时间吃。 那里味儿还正! “好哦,我下单三份。”织田点点头,把这事敲定,压根没给小队长一点反悔的机会。 小队长又嗦两口面,“……所以说,我们为什么不去桌子上吃?” 为什么要排排蹲在这吃? “那是牌桌牌桌!”鸣神理用谴责的目光看他,“牌桌不是饭桌!” “那玩意本来就是饭桌吧?” “别管,它现在是牌桌。” …… 很可惜,不管是辣咖喱还是猪排饭,当天晚上,他们谁都没吃到。 夜色刚擦黑,两人就被押上了一辆车,蒙着眼睛,小别墅的前院传来一阵激烈的枪响,不多时,小队长带着一身血腥气坐了进来,驾驶位的武太郎一脚油门下去,车子就如同离弦的箭一样飚了出去。 “……他们怎么找到这里的?”小队长沉着脸,“绕路,甩开他们。” “明白!”武太郎眉头紧皱,“今天中午来送外卖来的那个男人不大对劲。” “外卖是你点的?”小队长锐利的眼神一扫,浸淫黑暗世界许久的警惕心涌上心头,黑沉沉的目光朝着被蒙上眼睛的两人,“还是他们点的?” “……是我点——”武太郎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 “我点的。”鸣神理举手,“话说你别无理取闹啊!咱们在这里待了三天了啊!” “……什么意思?”小队长捏着枪的手抬起,指向鸣神理的脑袋,“你最好明白,我们不介意送你去见上帝。” “没人会怀疑吧?”鸣神理不在意的晃晃脑袋,笑容灿烂,不得不说他确实有一张好脸,看上去亲和力十足,“毕竟我们是大坏蛋耶!” “谁和你我们了!” “啊呀,原来我还在打黑工嘛?”鸣神理不满的鼓起脸颊,“那我不说了,你们干掉我好啦!” “快说!”小队长又把枪往前送了送。 哎呀,这不还是不想杀他嘛~ “连续三天往同一个偏远的地址送大量外卖。”鸣神理微微偏头,“想要查到我们,真的是再简单不过啦。”《 》 4、青雀(4) 是啊,他们是一个十人的小队,加上这两个,一日三餐,三十六份外送—— 这里实在偏僻,能点的就那么几家外送,不管点什么外卖,给他们送外卖的人估计都是同一个。 不管是条子,还是对面那个一直在查清濑信光下落的组织,只要想查,筛选一下近几天突然增加大量外送订单的地区,顺藤摸瓜也能找到他们。 “你们自己做事不干净,向内逼供什么的,也太逊了吧?”鸣神理嘟嘟囔囔,“一点都没有将军……” “你又嘀咕什么呢!”小队长脸更黑了,“小心我过去就说是你泄露了我们的地址啊!” “你不会。”鸣神理打了个哈欠,“你是个好人。” 小队长愣了愣,默默将枪口移开。 “好可惜啊,牌没来及拿。”鸣神理叹气,“清濑哥可真是个香饽饽,可见工作做的太好容易有生命危险——更坚定了我躺平到底的信念呢。” 小队长抽了抽嘴角,没再说话。 清濑光信超乎预料的萎靡,整个人似乎都在因为刚刚的枪响和血腥味而颤抖,正靠着车窗一言不发。 “甩开他们了。”武太郎打破了寂静,小队长示意他靠边停车,不一会两人就换了位置,小队长重新发动车子,朝着另一个方向走去。 ——他们要去位于东京地下的组织分部了。 鸣神理坐在中间,被当成夹心饼干也不能阻止他汹涌的困意。 哦,对了,得把那个十连给抽了。 说起来这个系统啊,那只能说是双喜临门,可惜临门的另一个喜是半路从垃圾堆里掏的。 事情是这样式儿的。 他重生了。 这次,他要夺回属于他…… 啊呸,搞错了,再来。 上辈子,作为警校的同学,虽然他不大融入集体也不大乐意和人打交道,但总归还是有点面子情分的。 可这不是他毕业后当卧底和他们俩位面面相觑的原因啊喂! 事情后面就很简单喽,他一不小心被任务目标攮死了,虽然组织还是怀疑他泄密了重要资料给警方,但死无对证,他还是还为组织献身嘛,于是组织还给他姑打了老大一笔补偿金——比起他那被上司昧掉的抚恤金,简直堪称良心企业。 至于他为什么知道这么多后来的事情…… 当然是因为他的魂在天上飘,警校五人组的命在后头追啊。 他实在是搞不明白,这几个家伙到底得罪了哪路神仙被恶搞,才一个接着一个的死翘翘,完美打出了五减四等于零的壮举。 得了吧,自家猫和自家狗,自家心疼自家宠。 鸣神理心一横,捞人,这人必须捞! 一眨眼,他就从自己那小破床上醒来了。 同宿舍的舍友鼾声震天响,一看时间,哦,自己刚考进警校两个月。 十七岁的大好年华啊,猫猫狗狗还有好一阵可活呢,他现在要应付的事明天的考核才对吧? 毕竟飘了这么多年,什么追踪技巧那是忘的一干二净啊。 事已至此,先睡觉吧。 鸣神理拉上被子,倒头就睡。 【滴,崩铁人设抽卡系统已启动。】 嗯?什么玩楞? 【新手十连抽必出人物卡哦亲,不来一发吗?】 什么?抽卡? 这我可就不困了。 来来来!抽!马上抽! 得劲的小曲一响,兔兔往旁边一撤,列车门一拉开,手持琼玉牌的女孩笑容灿烂。 【我是青雀,太卜司的卜者。要找我打牌?行,等我上班时间来好吧?】 哇哦,很有个性嘛。 还没等鸣神理接着探索,自动跳过就发挥了它的效果,除了一张人物卡,其他全是漫游指南和一点一点给的信用点以及奇奇怪怪的材料。 【亲亲有点黑啊,连张三星光锥都没有吗?】 不是你说啥?谁手黑?! 【咳,没有哦,崩崩为您服务呢,具体抽卡规则已经发送至亲亲邮箱,亲亲自行查看哦。】 【如果没有别的事,崩崩就下线啦。】 啊?你不是系统吗?不应该跟着我这个宿主的吗?怎么走这么快? 【亲亲我们开发组资金不足呢,此语音助手租借超过八百字需要付费哦亲亲。】 怪不得抽卡给的信用点只有三点啊!感情是开发组穷的荡气回肠啊! 【继续租借语音助手需要续费哦亲亲,八百字只需八千信用点,八百字起租哦~】 【如果有任何问题,开发组也无法解决呢亲亲,所以请按照操作手册操作哦亲亲。】 鸣神理看了一眼背包,信用点上赫然是……个位数。 ……还是刚刚从卡池捞的。 看样子这辈子是没有希望续租了哈。 所以这破开发组就只租了八百个字?! 【不是呢,崩崩八百字之内免费试用哦~】 ……6。 所以八百字用完这破系统就没有提示了吗? 【是的呢亲亲。】 有售后吗?我要退货。 鸣神理面目狰狞。 【没有售后渠道哦亲亲,买定离手呢。】 感情还是强买强卖啊。 鸣神理一抹脸,无语之情溢于言表。 【您已使用三百字,注:此条提示免费。】 真是够了啊喂! 你这不是把标点符号和刚刚那句语音都算进去了吗?! 【标点符号也算字数哦亲~语音为崩崩自主配音,也算作字数内哦~】 鸣神理一个窒息的大动作。 够了,你跪安吧。 鸣神理面无表情的在心里回复。 他还不如去看那破说明书呢! 【您的免费字数还未用完,有需要可以尽情呼叫崩崩哦~(此条付费)(括号内免费)(崩崩很贴心嘛?记得给崩崩一个好评哦[比心][比心])】 他好评个鬼啊!开发组!你们睡了吗?他睡不着! 这语音助手可真智能啊,智能的跟个人机似的。 鸣神理麻木的点开邮箱,发现了一本厚哒一千两百三十四页的说明书。 ……f**k!!! 这1234到底是给谁数的?是挖个坑埋他自己的时候数的吗?! 总之,这个无比生草的系统,到底还是在他这里安家了。 规则简单总结一下就是,扮演人物给扮演值,百分之一扮演值等比兑换一抽,十连抽必出紫,一百抽必出金。 扮演人物每百分之三十解锁一个技能,以此类推,百分百是三个技能带天赋全开放。 据说达到百分百扮演值还有开发组准备的特别惊喜哦~(无情绪棒读) 敲啊! 这破卡池里除了人物卡和光锥,勉勉强强再加个扣扣搜搜给一点的信用点,剩下的东西没有一个能用啊! ——据开发组在说明书中所说,是从某个不知名开拓者背包里挑挑拣拣拿来的。 大部分都是她不要的东西哦~ 所以里面!甚至!有!好看的!垃圾! 哈哈,这垃圾可太垃圾了。 为了凑整,开发组在这本厚厚的说明书的最后一百页,用详尽的笔法描写了他们开发组的艰辛历程和所有收获,总结一下大概就是—— 找人脉走关系要形象授权好贵好贵好贵的开发组真的没钱了没钱了剩下的东西只能简化简化将就玩吧哈!以及不管是谁拿到了它一定要好好玩啊这就是我们唯一的愿望了岂可修! 青雀卡牌已经自动装入,第一次人设扮演就这么开始了。 人设卡带来的第一个好处就是他在第二天的考试稳稳六十分飘过! 太棒啦! 第二天就是周末,作为好久没品尝过人间烟火气的游魂,鸣神理果断翻墙溜了出去。 夜市!烤肉!大阪烧!鳗鱼饭!你们的王归来了! 结局就是吃饱喝足天降正义,啊呸,天降大雨,没带伞的人在门口急的团团转试图在查寝之前溜回去,被好心人一波带走一起送进人质营,在地下室打了三天牌。 天时地利人和,这黑衣组织是不得不进啦——只希望教官不要连夜报警然后把自己这个不服管教的家伙除名吧。 完蛋这铁饭碗是一定端不上了,干脆端个破碗得了。 用意识点下确定的时候,鸣神理还怀抱着微弱的期待。 看到抽卡的结局的时候,鸣神理确认自己是个非酋。 哈哈,为什么乐队演出徽章也算紫色啊! ……我这辈子真的能抽到光锥吗? 【温馨提示:亲亲可以看看商城哦~】 嗯? 等等。 商场?这玩意在说明书里提都没提过啊? 【本商城为需要特定条件才可以开启呦亲亲。】 ……好委婉的非酋评价。 得了,开都开了,看一眼叭。 琳琅满目的商城里,一个有用的东西都没有。 一眼看过去,开发组穷的荡气回肠。 这是什么?开拓者吃了一半的薯片。 这是什么?光锥碎片的碎片的碎片? 这是什么! 青雀专属全套帝垣琼玉牌?! 青雀小姐倾情赠送绝对不是试图从牌桌上抢劫无果还被追了四里地后出于怜悯分得来的呢。 鸣神理瞅了瞅价格,盘算了一下自己三次抽卡拿到的余烬——完全!恰到好处呢! 虽然用它们换隔壁的光锥碎片,至少能换十个,很有可能会合成一个四星光锥。 也可能是一个更大的碎片。 以狗开发组的尿性,必然是大碎片叠大大碎片的反向拼xx砍一刀啊! 再说了!碎片哪有牌重要?! 鸣神理心满意足睁眼,入眼是有些刺眼的灯光,而眼睛上的黑布已经被取了下来。 银色的墙壁,放满试剂的操作台,以及……被丢在他旁边,已经彻底昏迷了的清濑光信。 鸣神理利用眼角的余光往侧面看去,武太郎和小队长就站在外面,而在他们面前,有一个银色长发的男人,他身后是一个大块头的黑衣男人。 “你们说,是其他的黑·手党来抢人?”银发男人冷笑一声,“整个东京,有谁敢对上我们?” “这件事我会让人去查——至于你们俩。”男人摁灭手中的烟,思索片刻,“把他们俩看好。” 鸣神理立刻闭上眼睛,假装自己没醒过。 “对了,你们的队友,还有一个人活着回来了。” “好像是叫……织田。”《 》 5、青雀(5) 银发男人没有再多说什么,转身就离开了。 武太郎和小队长显然松了口气。 “好强的压迫感。”武太郎叹息,“我觉得我要被他一枪崩了。” 小队长有些嫌弃的看着他,“不用怀疑,那可是琴酒大人——他是真的想一枪崩了你。” 拜托,他们可是看管不力狼狈逃走还折了不少兄弟在里头甚至最后还只能来基地里避难哎! 那位大人说是让他们俩把人看好,事实却是把他们俩留在了这间实验室里面——如果他没猜错,织田很快也要进来了。 要是琴酒查出来的东西和他们说的对不上…… 小队长背后的冷汗就没干过。 武太郎抽了抽嘴角,“怎么说也是一个组织里的……不至于吧?” 小队长一拍脑门,满脸都是我怎么忘记了他还是个傻得可以的蠢货的无语。 “要不是……” “要不是你们还能说出个一二三四五,你们当场就要被那家伙送去见阎王了哎。”鸣神理坐起身来叹气,“都说了组织把你们当耗材啊耗材!” 武太郎身上有几分过盛的义气,对人对事有一种在外界都算得上过分的好心肠,以己度人,他自然不觉得组织上层会随意干掉底层人员。 小队长脸色难看,但还是按了按武太郎的肩膀,无奈道,“虽然他说的确实不大好听,但事实就是这样。” “不要想着背叛组织,从你踏入这里的那一刻,你这辈子就只能待在黑暗里了。”小队长眼神冷漠,仿佛有无数风暴在其中凝聚,黑沉沉的压过来,把人都要压的喘不过气来。 阴森氛围开始发力,任谁都会觉得这家伙是在威胁武太郎—— 哦,其实在担心自己手底下仅剩的两根独苗苗们的生命安全呢。 毕竟大家都已经进了总部了,这要是搞个叛逃,那必定被灭口捏。 “小队长果然是个好人呢。”鸣神理感叹,“早知道我就在别墅里撺掇老大逃跑了。” 小队长怒目圆睁,看上去下一秒就要给鸣神理脑袋上来一下让他感受一下什么叫做“黑暗组织の男子力”。 “害,我知道有监控还有监听啦。”鸣神理不在意的摆摆手,“来打牌吗?带清濑哥玩,刚好是四个人。” 不是你淡定过头了吧?! 还有对着监听装置不要做出这种危险的发言啊喂! 小队长阴森氛围发力半天,但一个一眼看透和一个粗神经大老粗压根就没在意它的存在,于是这位老大的老大憋了半天,就努力憋出来了一句话。 “……牌不是丢别墅了吗?” 嗯,其实,吃完饭后他们打了一下午牌,不得不说那小东西还挺有意思。 才不是我对组织的忠诚度掺了水啊! 鸣神理随口道,“没事的,市面上假酒都那么多了,两瓶掺水的那不叫造假,叫良心。” “我把我心的话说出来了?” “并没有。”鸣神理举起大拇指,“你要相信一个高中生被近现代短文训练出来的阅读理解能力。” 那玩意真不是给人做的! 就算原作者去考!该写不出来的东西也还是写不出来吧?! 被学渣的怨念光环震慑的小队长,眼角余光瞥见武太郎熟练的架起了眼镜。 “……好厉害。”小队长干巴巴的说道。 他没上过高中,小学上了两三个学期就辍学了,阅读理解这种玩意从来没有出现在他那只有1+1=2的试卷上。 武太郎倒是经历过,两个学渣眼泪汪汪的隔着玻璃“握手”。 鸣神理本来就没有多少的眼泪一收,顺畅的再度转移话题,“事已至此,要不先打牌吧。” “都是一根绳上的蚂蚱了。” 武太郎拍拍玻璃,露出个爱莫能助的表情,“这里不是别墅里,我们可没有钥匙。” 这种事情你们就当着监控监听的面直接水灵灵的说出来了?! 小队长一个窒息的大动作。 求问怎么在这种情况下让上层相信我们真的没有临阵倒戈狂奔向任务目标?在线等,挺急的。 皇上,皇上臣真的没谋逆之心啊皇上!哪里来的龙袍,都是它自己跑到臣身上去的啊皇上—— “这个简单啦。”鸣神理冲着监控在的地方招手,“喂喂?听见了嘛?” “反正我们都是被关在一起的,这玻璃罩子稍微打开一下也没什么吧?” 监控室的看守:…… “好的,没问题。”鸣神理理所当然的点点头,凑到门口稍微研究了一下。 “唔,对,这样……再这样……” 滴—— 红灯变绿,刚刚还锁的严严实实的玻璃门缓缓打开。 监控室的看守:…… 一个掉凳以示尊重。 那玩意用的是组织研发的最先进的高强度智能锁啊!!! 开了? 就这么开了??! 你先说你是不是没关吧?! 看守颤抖着手把监控备份,干脆利落的保存了五十份——这可都是证明自己清白的材料啊! 真的不是我开的门哇! “好了,门的问题解决了。”鸣神理迈步从里头走出来,又对监控打个招呼,善解人意的说道,“放心放心,我没有撬前头大门的锁离开的意思哈,再说了,外头都是你们的人,我也跑不掉的。” 看守:……他放个鬼的心啊! 满脸沧桑的按下警报按钮,基地里的教官匆匆赶来,两个人看着这场面一块头皮发麻。 只见这三个人把重点任务目标弄醒——用的还是掐人中这种古老的方式,看样子手都不熟,疼的清濑光信醒来了还在飚眼泪。 然后他们四个就默契的把那些试剂给清空,然后拉着桌子开始摆牌?! 不是,作为化学系高材生,还是……清濑光信你都不阻止一下的吗?! 哦,他不仅没阻止,还帮那三个一起收拾了桌子上的“垃圾”。 看见鸣神理熟练的从身上摸出来一整套牌的时候,看守白眼一翻,彻底晕了过去。 就连晕倒前都还执着的把手按在备份键上哇—— 教官,教官看这个教官人也麻啊。 进基地的时候,四个人身上都搜了个遍,压根没有任何可疑物品,全身上下除了衣服可是啥也没给他们留啊! 这,这牌从哪里拿出来的?! 别说是看守了,放他他也得晕。 进基地的时候,是谁做的检查来着……他们和他们的上司可都完蛋啦! 哦,差点忘了,这个基地的日常安保和维护,似乎都是自己手底下的人在干…… 教官:……这下是真的想晕了。 救命!琴酒大人!那人质好像是个硬茬子啊!!! 牌总算是搓了起来,小队长顺口问起另一件事,“那个叫织田的,我记得才刚加入我们没多久?” “是吧?”武太郎随口道,“只有四五天的样子,结果第一个任务就遇上这种事情。” “他连枪都还拿不稳呢,也不知道是怎么活下来的。”武太郎叹气,“不管是躲在了哪里也好还是运气也罢,但总归他活着回来了。” 那辆小轿车只能装下四个人,在武太郎和织田之间,小队长果断选择了更熟悉的武太郎。 他需要一个什么都知道的看守人员证明自己的清白,比起织田,武太郎是更好的选择。 所以,在琴酒嘴里听到织田还活着的时候,小队长的内心可谓五味杂陈。 “多一个人多一个牌友,这不挺好的嘛。”鸣神理懒得听他们叽叽歪歪,把自己的牌整好后随口道,“织田也不傻,你给人家道个歉就完了呗。” 生死攸关的事情,这是道个歉能解决的问题? 小队长嘴角抽了抽,这家伙那该死的脑回路似乎也在影响他的判断,甚至让他也觉得似乎道个歉就行,“你都说了人家不傻。” 道个歉就接受这是傻子才会做的事情吧? 武太郎吃了张牌,“……我居然觉得织田那家伙真的会接受哎。” “本来就是会接受啊。”鸣神理啧啧两声,“碰!” 估计他还会觉得这歉道的莫名其妙的。 小队长心里压了事,看上去有点心不在焉的。 “快打快打。”鸣神理看了眼牌,眼睛一亮,“等会我们就要换‘牢房’了,打了一半什么的,会让我惦记到吃不下饭的!” 基地外,琴酒匆匆赶回来,眼神里还含着杀气,虽然时间很紧,但以他的工作效率,还是把情况查了个七七八八。 攻击别墅的是东京的地下黑·手党,来源非常杂乱,基本没有办法去定点报复——毕竟就算是组织,要把这些随时随地都能遁入人群的小组织全部解决,也是一件吃力不讨好的事情。 但也不可能任由这事过去,会影响组织的威严——先打掉几个跳的高的小组织吧。 那些小组织是看到了清濑光信的悬赏,恰好,他们点外卖的店家附近就有个小组织,而这个组织查到地址后,却“慷慨大方”的表示他们吃不下这条大鱼,把地址放出来就溜了,反而没有参与到袭击里去。 问题已经很明朗了。 究竟是谁放的悬赏,又是谁不着痕迹的引导了这一切,要将清濑光信置于死地? 琴酒大步走向监控室,在教官战战兢兢的目光下看完了监控。 “给他们换地方,和那个叫织田的关在一起。” 监听里立刻便传出来少年的声音,“喏,他们马上就要给我们换‘牢房’啦,织田就在那,记得去道歉哦。” 琴酒眯了眯眼,抬手打爆了监听器。 “安排时间,晚上,我亲自见见这位‘无辜牵扯进来的人质’。”《 》 6、青雀(6) 啊,脾气好坏。 鸣神理摸牌的手一刻不停,可惜还是没能打完这一局。 啊,报复心也好强。 鸣神理鼓了鼓脸颊,被一堆人“押送”进另一个房间。 不知道是出于什么理由,总之这次完全没搞什么蒙眼文学,甚至几乎是大刺刺的把他们带着在组织基地里转了一圈。 啧,这些东西看着很有科技范,结果居然真的只套了一层科技感的皮,连个高级总控ai都没有—— 别说和正儿八经的洞天比了,连幻戏里头那些假模假样的假把式都……只能说比不了一点。 我就当非要刷成银白色是你们的爱好好了。 鸣神理百无聊赖的打了个哈欠,带队的教官心头一紧。 琴酒大人可是吩咐了,务必让这两个“人质”亲眼,仔细的,瞧一瞧这基地里的“景色”。 这一点他倒是很清楚啦,毕竟对不少科学家来说,这样一个高科技研究基地可谓是可遇不可求,他可见过不少人才在看完组织基地后当场表演变脸,哭着喊着要加入组织,于是大把人才就这么堪称轻而易举的被组织收归麾下。 算得上非常好用的方式之一。 但是!那边的那两个人都在干什么啊?!你们把组织的高科技基地置于何地啊! 清濑光信这个本来就要被纳入组织的人才看上去极为平淡,完全没有一点心动的意思就算了——而那边那个硬茬子,他他他!他居然开始犯困?! 一股深深的挫败感涌上心头,本来等待这两位的其中之一诚恳发问然后他大发慈悲的告诉他们真相并且小小炫耀引诱一波的计划彻底告吹。 琴酒大人啊,您这都是从哪里搞来的“人才”啊! 教官努力给自己做心理建设,试图找个还算不那么突兀的话题开口,组织语言把那一堆高科技仪器给说明白——山不就我,我就去山,活人还能给尿憋死?! 他还就不信了! “走快点好嘛?”鸣神理开口催促,顺便吐槽,“乌龟爬都没有这么慢哎,我们是人质,不是来参观的小学生。” 这些人怎么越走越慢,难道是准备把他们俩丢在一堆壮汉中间玩什么奇怪的逃杀play? “准确来说,我们应该算是可怜的受害者,瑟瑟发抖的小兔子。”清濑光信早就习惯了和鸣神理搭话,随口便回道,“咱们这马上要被送去烤炉变成烤兔子了,你就别催着送死了哈。” “那龟兔赛跑我们必输无疑啊。”鸣神理关注点完全歪掉,“不行不行,既然已经要输了,要不我们还是遵循原著,躺下来睡会吧?” “期望你奋起直追的我还是天真了哈。”清濑光信一巴掌拍在脑门,满脸无语,“没事,咸鱼不用烤,你过关。” “啊,我临走前才抽到的鱼鱼牌——”鸣神理哭唧唧。 “放心放心,介也不是什么大烤炉啦,最多是温水煮青蛙,呱。”清濑光信开始一起躺平并碎碎念,“顶多是换个锅,啊呸,换个老板接着干啦……” 两个人聊着聊着这话题就开始驴头不对马嘴,两个人聊出了平静的疯感。 教官冷汗都冒出来了。 “青蛙和兔子赛跑吗?”武太郎不明所以的凑过来,“我觉得青蛙会赢。” “那要打个赌吗?”鸣神理兴致勃勃,“我觉得是兔子哎。” “赌什么赌,你们俩都给我消停点!”小队长满脑袋黑线,阴森氛围同时开始发力,让他看上去和周围那些黑衣大汉们完全融合在了一起,比起半个人质,更像绑匪一些了耶。 等会,他好像本来就是绑匪吧? “等出去我们找个时间。”鸣神理比个大拇指,“输得人请吃饭哦。” “……说的你们这些人吃的不是我的卡一样。”武太郎无语,又指了指清濑光信,“他没事吧?” “没事,就是在说服自己炒掉老板罢了。”鸣神理用嘴巴吹起自己的头发,无聊到晃脑袋,“看来他的上一任老板对他颇为情深义重哪。” “你懂什么。”清濑光信阴恻恻的回头道,气急败坏,“我女儿还在那家伙手里啊!!!” 原来如此,这是真·情深义重啊。 “哦豁。”鸣神理打了个响指,“来吧,小妖精,是时候挑起你的前任和现任的争斗了!” “反正你现在人已经在现任手里了,要不还是从了吧。” “你到底是哪边的啊!”清濑光信不可置信。 “我不是早就说过了吗?”鸣神理同样瞪大了眼睛,“我当然是和给我开工资的老大一边的啦!” “你这薛定谔的敬业精神难道是定时刷新的吗?”清濑光信震撼,“昨日份用光了,今日份刚刷新出来?” “哦,原来已经零点了。”鸣神理抬头看表,用手摆出个小花花,上下一晃,“滴嘟,刷新完毕。” “你这刷新的也太草率了吧?!” “当然是因为他还没有付费啊付费。”鸣神理转头恶魔低语,“我的工作额度有限,至于这种不续费的老板,当然只需要口头尊重一下啦——等拿到钱就把他踹了踹了!” “不要当着我的面讨论这种问题啊!”武太郎吐槽,“还有,你只有口头上的立场吧?!” 行动上那是一点没有啊! “工作嘛,当然是不主动不拒绝不负责喽~”鸣神理晃晃脑袋,叹道,“我都主动了耶!你还要我怎样啊!” “那我是不是还要谢谢你啊!”武太郎气急,“这是什么渣男发言啊!” “哦,不客气。”鸣神理淡定接话,又指指前方,“到了。” 教官:…… 所以到底是谁在给谁带路啊?! 这家伙为什么这么自然的完成了反客为主啊喂! 教官,教官悲哀的发现,自己的计划不仅打了水漂,第二个计划似乎也失去了成功的希望。 因为他听着他们聊天,不知不觉就加快了亿点点脚步——听听这群混蛋在基地里聊的都是些什么啊!前任现任,挑唆械斗,教唆离职,鼓励摸鱼…… 丑话说在前头,咱们组织不存在炒老板哈,只存在员工干掉员工捏。 这么一想,好像确实有点…… 等等等等!怎么能因为那个人几句话就背叛组织啊!他的信仰呢?他的坚持呢?他……他的工资确实蛮高捏。 哦,那没事了,理由成立。 教官终于心安理得的淡定了下来。 迈着轻快的步伐,教官把人送进房间,通过耳麦通知了琴酒任务目标已送达。 “……情况特殊,这次不算你未完成任务。”琴酒摘下耳麦,眼睛里的兴趣越发浓厚。 这人倒确实是个人才。 琴酒的目光在资料上扫过,上面赫然标红了一行字——警校一年级生。 被丢进房间,这里比那边看上去要舒适一些,好歹不是个实验室了。 织田就躺在床上,一根腿上扎着绷带,正拿着旁边床头柜上放着的苹果啃。 “啊,你们好。”织田看他们进来,淡定的挥手打招呼,“要吃苹果吗?” “来一个。”鸣神理窜出去,拿起桌上的苹果就开始咔嚓咔嚓,“挪挪呗,我好困啊。” “哦。”织田往旁边挪挪,给鸣神理腾了点位置。 于是鸣神理坐在床边开始咔嚓咔嚓。 “你……”小队长表情复杂,“你是怎么逃出来的?” 这话问的,跟逼供一样。 好在织田是个天然,还真就认认真真的回答了,“我去了楼上,刚好被挡住了,他们没有仔细搜查。” 大部分人都去追车了,那些家伙也散漫,没什么组织性,战后检查很松。 刚好便宜了他。 小队长几度张嘴,到底没能把道歉说出口。 清濑光信伸个懒腰,给他个自求多福的眼神,跑过去和鸣神理挤在一起。 小小一张单人床,挤了三个人——这已经不是没把织田当病号了,这是没把织田当人。 小队长满脸黑气,拎着清濑光信就把丢下了床,“他要修养,你挤在那里做什么!” “你丢我?”清濑光信瞪大了眼睛,“你居然丢我?!” “他也在床上哎!凭什么不丢他啊!” 我才是你们的重点任务目标好不好?! 你们就这么对待你们未来的同事? 鸣神理做个鬼脸,美滋滋的享受能躺下的床。 哎呀,累了一天啦。 谁这种时候打扰他睡觉,他能—— “鸣神理是谁,琴酒大人要见你。”门啪的被推开,超级大的嗓门恨不得把所有人都吵醒。 鸣神理带着满满的怨气,面无表情的黑着脸看向门口。 你们那个琴酒,他是不睡觉的吗?! 凌晨一点了! 一点了哎! “我不去。”鸣神理安详的躺在床上,“他要不还是杀了我算了。” “死后的长眠——我来了——” 琴酒看着监控,冷哼一声,对着耳麦冷声道,“把他连人带床,一起搬过来!” 门口的黑衣人一愣,很快就有人抬着另一张床进来,把织田转移上去,然后把鸣神理连床带人一块抗走了。 看的人那叫一个目瞪口呆。 新房间里有点黑,鸣神理心安理得的翻了个身,准备睡觉。 琴酒来的很快,完全没有以往审讯那些不管是要死还是要活的任务目标的随意。 毕竟这个家伙,他有觉是真睡啊! “鸣神理,警校生。”琴酒干脆利落的用枪抵住睡的蛮香的鸣神理,“警方派你跟着清濑光信,是抓他,还是保护他?” “嗯?”鸣神理迷迷糊糊间听到这话,顿时一个猛起,“我有编制啦?!”《 》 7、青雀(7) 琴酒:…… 你这不是在胡说八道吗? “日本警校,入校就已经考过公务员考试了。”琴酒感觉自己额头的青筋那是一跳一跳的,到底他是警察还是这玩意是警察啊?! “你不是早就有编制了吗?” “啊,好像是哦。”鸣神理仔细思索了一下,发现自己好像确实考过公务员考试——还是高端的国家一类公务员考试。 时间太久远啦,忘掉也很正常吧。 再说了,这小考试也没有仙舟的公务员考试难啊! 那才是千军万马过独木桥,不过反正他是没被挤掉就是啦。 原来自己早就给自己找好了养老保险,那……不就更不用急了嘛! 于是鸣神理看上去更安详了,他淡定的试图和琴酒打商量,“要不你还是把我放了吧?” “我就是一个路人嘛,保证出去以后嘴巴闭紧,脑袋放空,一个字都不乱说哦。” 琴酒的目光冷冽如刀,换了旁人非得吓得从床上蹦起来不可,可惜面对的是鸣神理,完全就是媚眼抛给瞎子看,这人压根不为所动。 琴酒冷笑一声,不紧不慢的说道,“死人,才会永远闭嘴。” “哦,说的对。”顶着琴酒满满的杀气,鸣神理把自己往被子里埋埋,理直气壮道,“主要是吧,比起在警视厅熬资历摸大鱼,在这个组织打工,我感觉没得前途啊。” 琴酒抵着他脑袋的枪又往前送了送,手指早就按在了扳机上。 “好硬的,别磕。本来脑袋就不大好,磕坏了你赔哦。”鸣神理挪了挪脑袋,打了个大大的哈欠,说话都带了点含糊,“你不困吗?” 脑袋都挪了,干脆把身子也挪挪好了,“上来呗,大劳模。” 琴酒一动不动。 “三点睡六点起,阎王夸你好身体啊。”鸣神理叹道,“虽然我这个大冤种也在和你聊天,但我这属于是小命难保,没得感情只有尬聊,但对你来说……这是加班吧?” “不会吧不会吧,难道有人加班还没有加班费?”鸣神理满脸惊讶,“没有下班只有上班,两眼一睁就是替老板打工的日子,还有什么奔头啊!” 琴酒眉头一皱。 他昨晚确实是三点睡的——但这家伙是怎么知道的? 琴酒的卧底雷达滴嘟滴嘟响。 鸣神理也不管他,自顾自的闭上眼睛,和女生宿舍睡觉前的随意聊天一样往下说,“你看,这都凌晨一点了,你居然还在加班!睡不好容易掉头发的!” “话说你用什么洗护产品啊,头发超顺滑哎……” “真的不给个推荐吗?” 琴酒就静静听他侃,枪口稳稳的对准鸣神理,充斥着不知道何时就开枪的不确定,似乎只要鸣神理一句话没说对,就要当场带走他的小命。 琴酒冰冷的目光在鸣神理身上停留了许久,能在他面前这么放肆的,不是已经紧张到抛弃逻辑胡乱说话,就是吓到恨不得把自己所有的秘密拿出来“分享”。 鸣神理像这两种人,又完全不像——他没有在鸣神理身上感受到任何紧张或恐惧。 鸣神理见他又不说话,于是顺嘴接着往下聊,“你们组织加班文化盛行哎,一点也不适合我这种到点下班,上班也算下班的人。” 鸣神理煞有其事的在被子里摇头,“再说了,工作环境也很糟糕哎。” “人小队长和武太郎,看了我们三四天,007加班无休,结果遇上劫狱的,好不容易带着人质逃出来,没有慰问就算了,居然还把人往牢里关。” 细数了一下黑衣组织干的离谱事,鸣神理真的觉得这个工作似乎还是有点不大可了。 “上司还压榨下属。”鸣神理瞥一眼琴酒,又瞥一眼琴酒,“什么错都是下属的责任,一点也不友好哎。” 拜托,前头还有个更好的铁饭碗等着他哎!只要熬过培训,他,就是,最靓的仔! 那可是铁……等等。 想到一个不妙的可能性,鸣神理突然垂死病中惊坐起——琴酒握枪的手立刻收紧,这枪随时可以开火,要不是鸣神理没有下一步动作,不然现在他指定要变成鸣神·筛子版·理。 “我都四天没回去了——”鸣神理只觉天都塌了,“我的铁饭碗,它不会飞了吧?!” 琴酒:……? 你人都在这里了,第一考虑的问题居然是铁饭碗会不会飞? 要铁饭碗不要命? “不管是记失踪还是别的什么……我的培训大概都要等下一届一起再从头来过……”鸣神理宛若失去梦想的咸鱼,“那我吃的这两个月的苦算什么……算什么……” 算我能吃吗?! “不行不行!”鸣神理猛摇头,似乎想到了什么办法,眼睛骤然一亮,“那什么,大哥的大哥的大哥,我帮你们卧底警视厅,能不能放我回去培训啊——拜托拜托,这对我非常重要!” ……好荒谬啊,这个人。 因为琴酒发现他居然好像是真心的。 真心的! 嘶,警察的道德底线呢?是没来得及教还是这家伙太抽象了教不了? “呵。”琴酒压住心底的无语,冷声道,“这种小把戏就别玩了——你以为我们会放你去给警视厅通风报信?” “啊,好难搞啊你。”鸣神理瘫在床上,用两种声调模仿他们的对话,“你不放我怎么知道我会不会通风报信?我还可以帮你们卧底耶!” “放了你,你要是通风报信怎么办。” “这不就没法聊了嘛。”鸣神理躺平,“说的好像你们警视厅没有人一样……” “你就是在无理取闹耶。” 琴酒冷哼一声,冷不丁问道,“谁派你来的。” “嗯?”鸣神理奇怪的看了他一眼。 琴酒身上的冷意更重了些,冰冷摄人,“连警视厅有我们的人都知道——是谁派你来的?” “想好了再回答,你的每一句话,我们都有办法查证。” “得了,那再聊个五毛钱的。”鸣神理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简直能看得人怒气值拉满,“你居然没有查资料嘛,那你这工作态度不得行哦……说了是路人真的是路人啊!” 又是完全没有收获的一次无效对话。 “说实话。”琴酒面沉如水。 哦,长白发,阴暗眼神,像极了他姑姑家里的那只叫黑酱的大缅因猫。 不知道哲也的篮球打得怎么样了……改天过去看小朋友打篮球好啦。 “我这不是在说吗?!”鸣神理瞪大了眼睛,看上去像一只不可置信的猫,“别因为不听人话就说别人不说人话啊!” 琴酒一枪打在被子上,“这里可不是警视厅,你最好乖乖听话。” 哦,还挺贴心,没往他身上招呼。 鸣神理盯着那个弹孔。 琴酒冷哼一声,现在知道怕了,可惜,晚了。 “审讯室有比枪子更有用的‘办法’。”琴酒用枪抵住鸣神理的脑袋,温热的枪口有着点硝烟的味道,“你要试试看?” “……被子被打穿了哎。”鸣神理戳戳小洞,遗憾道,“看来你没得睡了,漏风。” 这不是完全没怕吗?! “你似乎很自信我不会把你怎么样。”琴酒给气笑了,他的第二枪,干脆利落的对准了鸣神理的腿,“警视厅……别做梦了,就算是议员,栽在我们手里的也不少。” 嘭—— 很可惜,床上并没有血迹渗出。 鸣神理的笑意骤然消失,整个人都冷淡了下来。 透着股……邪劲。 “在培训时间私自离校,长时间失踪……逃兵啊。”他扳着手指数,“其实,就算回去了,大概也和这里是一个待遇吧?” “毕竟警视厅里也没几个好东西嘛。”鸣神理从被子下摸出一本……厚厚的书? “既然资料已经查到了,不如来猜猜看,我为什么要逃学?” 当然是因为要吃点好的啦。 鸣神理盯住琴酒,失去那点笑意,他整个人都透着一种无机质的冰冷。 不像人,反倒……更像个精致的人偶。 鸣神理慢条斯理的从被子里把那本书拿出来,不,那其实更像一块石板,上面有两只相对的耳朵,用白色的东西写着一行又一行看不懂的公式,鸣神理随口念出,“人生如痴人说梦,充满着喧哗与骚动,却没有任何意义。”1 这狗开发组的文本写的还挺不错。 是的,这玩意就是他抽出来的没有屁用的“垃圾”之一。 鸣神理不在意的将其丢到地上,石板碎开,化作金色的光点消失。 琴酒竟不自觉的后退了一步——鸣神理只盖了一条薄被,不管是藏了什么东西,按理说,以他的敏锐,都应该能一眼看到才对。 更何况……他怎么知道他要打哪里?还能提前把它放在腿边? 看上去,琴酒的警惕心已经拉到了极致。 “我很困的。”鸣神理坐起身,伸了个懒腰,“在警校都没有这么晚睡过!” “其实在哪里工作都无所谓啦,这种东西不就像downtothesea嘛,有了一次就有无数次。” “不是说依仗嘛……我的依仗就是,你不会杀我。”鸣神理的笑容看上去甚至有点瘆人,带着些漫不经心的玩弄之意。 “我赌你,一定不会杀我。” 打了两枪都没冲着要害呢。 一枚帝垣琼玉牌出现在他手中。 琴酒手腕骤然一痛,那刻着咸鱼模样的牌轻飘飘的打过来,竟然让他的枪都差点脱手而出! 门口传来一阵嘈杂声。 似乎是惊醒了什么,琴酒突然将枪收起来,敲了敲耳麦,示意在外面看守着的下属们稍安勿躁。 琴酒站直身子,唇边勾起一抹满意的笑。 果然,留下他的价值,远比杀了他要大。 “他们想要一个认真负责的警察,但很可惜,我大概做不到呢。”鸣神理孩子气的鼓起脸颊,“我只是想有人陪我打打牌罢了——警校里居然根本没有人同意!” 他们当然不会同意啊,因为下午就要考小试了捏,大家都在努力背知识点耶。 什么毛病,真话不乐意听,非得听点假的是吧?! 鸣神理偷偷翻白眼。 落在琴酒眼里,就是他对警校极度不满的证明。 “而且,巡警的工作也好累哦,还有一堆前辈欺负小新人。”鸣神理叹息,“为了大家的期望考上了铁饭碗,结果发现铁饭碗是高强度职场苦海什么的,真是太糟糕了。” “既然已经在这里了。”鸣神理看向琴酒,“你也没给我第二个选择吧?” “利用监听器反向监听,顺手挑拨外面的蠢货,发现了外卖的猫腻,第一反应居然是先吃到自己想吃的店……”琴酒冷笑道,“为了那点乐趣,可真是任性啊。” “哇,被发现了耶。”鸣神理面无表情的拍拍手,“这么糟糕的工作环境——不如我们来谈谈薪资待遇怎么样?” 原来刚刚那一大堆乱七八糟的吐槽,全是给自己争取福利待遇吗?! 还真是……有恃无恐啊。 “说说看。”琴酒抱臂看他,警告道,“不要得寸进尺。” 等琴酒出来,已经接近凌晨三点了。 答应了一系列不平等条约的琴酱走路都带杀气。 “老大。”伏特加跟上来,“那家伙……” “把他丢回去。”琴酒冷声道。 “啊?” “和那三个一起,都调到我手下。” 琴酒说完就大踏步离开了,只留下教官和伏特加面面相觑。 “……哪三个?” 伏特加瞪教官一眼,快步追上琴酒,小声询问自家老大,“那,大哥,他不是条子吗?会不会……”背叛我们。 “呵。”琴酒冷笑一声,“比起那些老鼠,他生来就归属于我们。”《 》 8、青雀(8) “……死了?”武太郎戳戳床上睡得很死的家伙,戳一戳就晃一晃,不戳就不动,极为安详,看样子似乎确实是亖了。 “嗯……”清濑光信把手指往鸣神理鼻子底下一戳,感受到呼吸的热气,“应该没死。” “但他怎么做到一动不动的?”小队长一言难尽的看着床上平躺着把手放在腹部,像极了马上能进棺材里躺尸的鸣神理,“他连肚子都没有起伏了啊!” “也许是有什么特异功能?”武太郎摆出手势,看上去一点也不专业,“就是,嘿哈吼!龟派气功!” “或许只是普通的睡着呢?”清濑光信无语道,“你们不困吗?织田都睡熟了。” “其实没有。”织田睁眼道,“阿理没事,你们谁来床上睡?” 被鸣神理“挤一挤”言论彻底带歪的织田觉得这个单人床挤挤还能睡一个。 三人对视一眼,各自找了个角落去睡觉了。 织田看上去有些摸不着头脑,疑惑的盯了清濑光信一会,但也没再说什么,翻了个身便就睡着了。 夜色深沉。 清濑光信辗转反侧,最终还是从墙角站起身,走到门边压了压门把手,果然,是开着的。 是刚刚送鸣神理进来的时候,根本就没有再锁上吧。 清濑光信自嘲一笑,闪身而出。 身后正面对门口的床上,织田冷漠的睁开眼,看向清濑光信离开的背影,悄无声息的从被子侧面落下,避开了监控,将自己藏在床铺的阴影中——而他落地的时候,甚至连一丝声响都没有。 完全不像一个腿脚受伤的病人。 如同一道影子,趁着在那扇门彻底被关上之前,这位最顶级的杀手之一,跟上了他的任务目标。 靠边的床上,鸣神理鼓了鼓侧颊,翻了个身接着睡。 大晚上的,一个个都是工作狂吗?非得在这时候挑事?! 让那个白色凶凶缅因猫头疼去吧,不睡觉的家伙,早晚变成秃毛猫! 才不是羡慕那浓密的头发呢! 还有!凭什么不告诉他洗发水的牌子!难道说了会降逼格吗?! 琴酒:…… 他只是直觉说了不会有好事罢了。 杀手相信自己的直觉,正如同他现在把手从贝尔摩德手中抽回来一样。 地下酒吧里灯火通明,伏特加充当酒保,为这两位“尊贵的客人”服务。 “我看到你提交的录像了。”贝尔摩德娇笑道,“如你所想,不管是那位……还是朗姆,都对这个肆意妄为的聪明小可爱很有兴趣。” 想起录像里鸣神理那带着漫不经心的嘲弄语气,不论是那本“书”,还是那完全没有把人类当做“同类”的冰冷眼神…… “人生,如痴人说梦,充满着喧哗与骚动,却没有任何意义。”贝尔摩德举起酒杯,金橙色的光透过酒液,波光粼粼的映在她的红唇上,增添一抹神秘的成熟韵味,“我喜欢这句话。” 在地底,只有水晶灯虚假的光亮,照着虚无荒谬的人生。 “撕开别人假面的感受如何?gin。” 琴酒摇晃着杯子,冰块碰撞着发出一点叮当的脆响。 “很好。”他说,不知道是在评价鸣神理,还是在评价酒液,或者是回答贝尔摩德的问题,“如果他成了那些没用的废物,才是埋没他的才华。” “我也这么认为。”贝尔摩德轻笑道,“如果是警视厅,小可爱只会把这些与生俱来的东西全部掩藏在假面之下——只有在乌鸦的怀抱中,他才能真正的,变成黑夜的明珠。” “你要亲自训练他吗?琴酒。” “哼。”琴酒没有回答,但贝尔摩德知道,他已经把鸣神理划归到了他手下。 “看来,我们要多一位同事了呢。”贝尔摩德轻巧的用指尖划过琴酒的侧脸,丹红的指尖带着些不动声色的锋芒,“如果你没有意愿,那我,可要抢人了哦~” “我会带他出任务。”琴酒捏住贝尔摩德的手腕,眼带警告,“不是你的东西,就不要伸手。” 贝尔摩德也不恼,微微挣了挣手腕,嗔道,“你要弄疼我了,琴酒。这可不是绅士所为呢。” “好啦好啦,小可爱是你的东西。”贝尔摩德特意在【你的】上加了重音,“我不动手,可还有人动手呢。” “你是说……”琴酒眉头微皱。 “日本这边也不是你全权做主。”贝尔摩德凑近琴酒,几乎是跪坐在他身上,长发带着些优雅的香气,萦绕在鼻尖,像猫爪一样,一下一下的勾动人心。 她仿佛情人的低语一般,凑到琴酒耳边,“送你个消息,基地里可不只有你的人。” “你猜猜,究竟是谁要抓清濑光信?谁想要他手中的……技术?”贝尔摩德贴着琴酒的侧脸,仿佛妖艳又迷人的美女蛇,在他耳边吐露出诱惑的果实,“你手上的资料,被人删改过,而小老鼠,这会正要去邻居家,把自己的奶酪,全部奉上。” 满意的看到琴酒变了脸色,贝尔摩德施施然回到座位上。 “听说小可爱提了一堆要求呢,没想到你竟然也有好脾气的一天呢。”贝尔摩德给自己倒了杯酒,自顾自的和琴酒的杯子一碰,只剩下那点幽香若即若离的绕着人缠绵,它的主人却抽身的过于迅速,以至于让人不自觉的留恋,妄图追逐。 “我还盼着小可爱哪天受不了你的脾气,转投到我这里~” “只要有人能给他他想要的,他就永远会是最忠诚的明珠。”琴酒站起身,拿起大衣就往外走去,“而这些东西,我,恰好都能给他。” “以及,你的香水很难闻,下次别喷了。” 贝尔摩德翻开手机,看到了一条一千万美元的收款短信,情报贩子满意一笑,将一套资料发过去。 【小可爱说的是实话,虽然看上去有点离谱,但确实都没有问题,不过他们同行的确不是巧合,算计的另有其人。】 【他想拿小可爱当人质,但错估了想要抓他的究竟是谁。】 【至于如何处理清濑光信……朗姆想挣点脏钱补贴家用,那位的意思是随他去。】 【可我觉得这钱太脏,这人……你最好连沾手都别沾手。】 贝尔摩德想了想,觉得比起朗姆,她还是更喜欢琴酒一点。 更何况,清濑光信这人,连她都觉得恶心。 【还有好几股势力要杀他,你若是不想自己动手,就顺水推舟,把人送给朗姆,至于是死是活,就看朗姆自己了。】 贝尔摩德将手机合上,吧台已经空无一人,伏特加简直是他老大的跟屁虫,琴酒一走,这酒都没人调了。 贝尔摩德绕到吧台内测,随意拿起一瓶朗姆酒给自己倒上,转身的时候似乎是失手,开封了酒瓶被衣角刮倒在地上,碎成了几瓣。 大部分酒液流进了下水道,还有一小点留在酒瓶的沟壑上,剩下一部分撒在白的发光的地板上。 最后一丁点,就在她杯子里了。 贝尔摩德仰头,将它一饮而尽。 —————— 第二天早上,日上三竿了还没醒的鸣神理又被四个人围在中间。 织田犹犹豫豫的伸手放在鸣神理鼻子下面,肯定的点头道,“活着。” “不对啊,我刚才真的感觉他没气了啊?”武太郎纳闷道,“我昨天睡了一半,突然想起来他这要是受伤了,半夜流血流死或者发烧烧死了怎么办——” “然后呢?”清濑光信迫不及待的追问,“你起来陪床啦?” “那倒没有。”武太郎摆摆手,“我眼睛还没睁开呢,就想困了,又睡了。” 不是,你们这……好美丽的同事情啊。 武太郎努力给自己的不靠谱找补,“我是想起来压根没闻到血腥味才睡的,真的!” 这下连小队长都用“我信你个鬼”的眼神看他了。 清濑光信脸色苍白,看上去没怎么睡好,织田倒是很有精神,不愧是睡床的,正跃跃欲试的似乎想把鸣神理叫醒。 其实只是在研究鸣神理安详的睡眠罢了。 “马上要十点了。”小队长抬起手机看表,“早饭都要凉了,还是把他叫醒吧?” 武太郎点了点头,气沉丹田—— “鸣!神!理!” 声若洪钟,还是敲在耳朵边的洪钟,旁边的三个人感觉自己耳朵都嗡嗡的。 小队长捂着耳朵骂了一句,忍不住又揉了揉,“你好歹提醒一声!” “这不是,前期准备都做了嘛……”武太郎目移,一看就在狠狠心虚。 “这是什么秘法吗?很厉害啊。”织田举起大拇指,关注点完全错误。 “是‘狮吼功’,小说上有写,我只是模仿了一下。”武太郎不好意思的摸了摸脑袋,“叫醒什么的,很好用!” “确实很好用。”清濑光信拖着一副死人脸,阴恻恻的从武太郎肩膀上探头出来,“我的困意,一去不复返了。” “你给我死啊啊啊!!!” 武太郎一个应激加一个过肩翻,当场撂倒了清濑光信。 好了,这下不用纠结睡不睡的着了。 他,晕了。 三人面面相觑。 “我没有虐待俘虏啊!”武太郎下意识的举手。 “……”小队长无了个大语,“缴枪不杀是吧?” “呃,这,书不就看杂了嘛,哈哈……” 直到十点过了,鸣神理才慢悠悠的睁眼。 如今躺在织田床上的,已经换了清濑光信。 鸣神理寻思了两秒,张口就是一句,“他死了?” 其他三人对视一眼,齐齐摇头。 “要不试试鼻息?”织田举手回答。 “好啊好啊。”剩下三个一致同意。 吊诡的画面再度显现,除了被围观的主角换了人,其他什么都没有变。 总之,阿门(无慈悲)。《 》 9、青雀(9) 虽然看上去很有病,但这几个载歌载舞的神经病还是绕着清濑光信做了一系列“研究”。 大概就是轮流探鼻息然后进行各种奇奇怪怪的感叹。 “他好瘦啊。”鸣神理开口。 “阿美丽卡不给人吃饭的吗?”武太郎接上 “瞧这乌青乌青的手臂和后颈子。”织田面无表情的追加。 “好惨。”三人齐齐感叹。 小队长抽了抽嘴角。 这不是你们刚揍的吗?! 总算,门口传来了几声敲门声——可能是送午饭的,也可能是送他们命的,但那又如何呢? 鸣神理拉开门,靠着门框,看见一个没见过的新面孔,手里拿着一堆东西。 鸣神理的眼睛刚扫过去,就看到这人抖了一下。 嗯? 他很凶? “鸣,鸣神大人。”这人抖着嗓子说,“教官让我给您送送送东西过来!” “送送送什么呀?”鸣神理特意学他的话,眨巴眨巴眼睛,乐呵呵的晃脑袋,“是是是不是手机和换洗衣物?” 这人脸一下子从耳朵红到脖子根,但还是得点头应承,“是是是的。” 鸣神理忍不住了,笑得直不起腰来。 “还还还有清濑大人的。”这话一出口,那人已经不是脸红了,是整个人都跟煮熟了一样—— 发现好像逗过了头的,已经要把人逗哭了的鸣神理:不嘻嘻。 “这个是我的?”随手把东西接过来,换洗衣物在地下,而手机有两部,一部是普通的黑色外壳,另一部则是青绿色,看上去非常的……有牌佬气质。 “啊,眼光很好嘛。”鸣神理拎起手机晃晃,“超级上道~” 送东西的人更不敢说话了。 “谢谢你哦~”鸣神理似乎想起了什么,“可以给我们一张桌子吗?能有椅子就更好啦——拜托拜托——” “我我我请示一下教官!”送东西的家伙两三下就赶紧溜走了,只剩鸣神理看着空无一人的大门震惊。 走好快。 想不到嘛,琴酒还挺贴心的,居然会吩咐教官准备这些。 顺手拿起那台黑色的手机,入手的重量告诉他,这里面估计被加装了不少“好东西”。 啊,希望清濑光信不要被炸死。 或许呢。 因为想让他死掉的人实在是太多啦。 鸣神理关上门,把自己的那部分挑出来,随手把清濑光信的那份放在床头柜上,“我问他们要了桌子,等会打牌吗?” “……我们上次的牌好像没拿吧?”小队长疑惑。 “没关系,一个合格的打牌人,何时何地都是有牌的!”鸣神理对他举起大拇指,笑的轻巧。 “说起来,上次的牌,感觉完全不同啊。”织田似乎是终于想起来自己忘掉了什么,“很精致,触手温润,感觉很贵呢。” “唔,是挺贵的。”鸣神理思衬几秒,想起来这玩意和十个碎片一个价——不管怎么看,确实是有点贵重在身上的。 实话说,这副琼玉牌最大的优势,大概就是认主–v–,不管被不小心丢在了哪里,都能够再次从口袋中取出来的——神奇版青雀出品专属帝垣琼玉牌! 这非常柯学。 打开手机,里面干干净净什么都没有。 看上去完全是初始状态嘛。 然后趁着桌子还没送过来,鸣神理顺手先刷了个机,然后找到几个眼熟的后门入侵了进去。 琴酒的手机上突兀的跳出来一条消息。 【哈喽哈喽~】 【我要炸掉这个后门了哦~】 【通知一下你捏–∧–)】 琴酒把烟在窗台上按灭。 他没问什么诸如你怎么发现的这种多余的愚蠢问题,也没准备回复这条信息。 但没关系,双方都知道对方看见了就够了。 这是很典型的黑暗世界的交易法则——他果然从一开始就很适合这里。 不过……鸣神理,你真的很会给人惊喜。 默默将一部分情报训练加入“课表”,琴酒将屏幕摁灭。 有能力的人总是会得到一点尊重——不过是一部手机罢了,想要背叛的人不会因为一部手机阻拦脚步。 虽然鸣神理的行为看起来很像是挑衅,但……对于这家伙而言,说不定真的只是觉得应该通知他一下。 琴酒的指尖在屏幕上轻点,目光一凝。 它再度亮起了。 【好多后门……怎么还有连到别人手机上的?】 【送了别人手机,居然还让别人自己打扫里面的东西,好过分啊,琴酱——所以我给那家伙打了个小小的招呼,没关系叭?】 【对了,这个后门我改了改,以后我可以用它给你发信息啦!】 但你回复不了我捏。 鸣神理愉悦的眯起眼睛。 这叫单方面拔老板网线。 不管计划书或者工作做的再烂,他也没办法打回让你交第二版~ 这就是完美工作的秘诀秘诀~ 给自己争取了一大把自由的鸣神理晃晃脑袋,把自己的号码隐藏。 拒绝掉同事的无关来信,增加他们找自己交接工作或者把工作甩给自己的门槛,这就是愉快工作的第二步。 简称——网络限速大法。 哎嘿–v–)~ 【对了,我准备联络一下我的警校教官,给自己搞个卧底身份,多领一份工资,你没意见吧?】 光明正大通知自己要去当老鼠? 琴酒都给气笑了。 抄起手机却发现根本没有回复栏,琴酒立刻退出打给伏特加,让他查鸣神理手机的联络号。 伏特加找出来了,但琴酒输入显示是空号。 琴酒:…… “再报一遍。” 伏特加重复了一遍,和上次一样,照旧是空号。 琴酒捏紧了手机,冷笑一声,确认了果然又是鸣神理在搞事。 伏特加搬着联络本敲响了琴酒的房门,身体力行的证明自己真的没念错。 手机上又跳出来新消息。 【看样子是没有意见,谢谢大哥~】 【对了,我这个反向卧底,涨工资嘛?我都工作了耶!必须有工资的哈。】 涨涨涨!涨个屁! 琴酒脸色阴沉,转头把电话打给了基地里的教官。 伏特加安静如鸡,假装自己什么都没听到。 好家伙,这不就压根只是通知了一声嘛?! 到底谁是谁老大啊?! 新人!恐怖如斯! 琴酒刚挂断电话,就收到了一条匿名信息。 【琴酒,管好你家的狗。】 紧接着,贝尔摩德就发过来了超长一串消息,主要内容总结一下就是哈哈哈哈以及你家小可爱通过后门黑了朗姆电脑删了一堆资料还留下了嘲讽信息,非常牛逼且好玩。 而朗姆那边正在无能狂怒。 ……因为鸣神理不仅挑衅嘲讽了朗姆,还给他的电脑下载了360,顺便还安装了小鸟壁纸。 特意选了最毒的那一版。 琴酒的心情居然……微妙的好了一点。 或许是因为鸣神理平等的霍霍所有人? 由此可见,人的幸福感,都是对比出来的啊。 通知完琴酒,鸣神理就打开手机,输入了一个烂熟于心的号码。 ——怎么可能是那个老严厉了的教官,他压根就没背住过他的号码好不好! 遇事不决,当然是找万能的班长啦~ 毕竟这会班长和他的女朋友正在热恋期,所以哪怕去训练也会把手机揣身上—— 鸣神理毫不犹豫的选择了打电话。 当然是为了说正事啦,怎么可能是因为嫌弃狗粮呢~ 正在训练的班长脑门上冒了老大一层汗。 全场瞩目的铃声,它还是女孩子最喜欢的可爱款。 教官似笑非笑的瞅了班长一眼,班长努力直视前方,身边的一群损友却都已经快憋不住笑了。 “班长!出列!”教官也忍不住了,软了声音,“我给你十分钟,快去。” “其他人,原地休息!” “纳塔莉,我真的不是故意这么晚才接电话的你相信我……” 此言一出,大家都笑出了声。 那边的鸣神理也忍不住笑出了声。 “班长好!我是纳塔莉哦~” 班长脸色一变,正要询问,却听那边说道,“我不记得鬼塚教官的电话,就只好打给你啦——可以麻烦班长人肉转接一下吗?有很重要的事情。” 班长脸色一变,几乎是立刻明白了鸣神理的暗示,“啊……和教官道歉啊,可以的可以的。” 班长把手机递给教官,教官脸上的笑意在听到对面的声音的时候便凝滞了。 “教官,我是鸣神理。”对面单刀直入,“我被绑架了,大概是被不小心波及的。” “总之这样那样过后,现在人在黑暗组织日本大本营,对面表示能无痛接纳我入职。”鸣神理无所谓的说道,“教官,我好像自己给自己找到工作了耶。” “不用毕业就可以去当卧底了呢。” 哈?! “你说什么?”教官神色严肃了些,快步走向树荫,还不忘打掩护,“你们这样的行径很恶劣!这种时候怎么能打电话过来呢!” “你也过来!一起批评教育!”教官指了指班长,转身对另一位教官打了个手势,班长乖乖跟了过去,看上去像犯了错的狗子。 队伍里的降谷零和诸伏景光对视了一眼,敏锐的察觉到了点不对劲。 鸣神理轻声道,“我时间不多,这个手机暂且是可信的,邮箱还是原来的那个,总之,现在要脱身估计很困难,他们不会让我们把这里的情报带出去,现在只有两条路选啦,我可不想选另一个。” “所以得拜托教官啦。”鸣神理叹气,“我真的只是溜出去吃个饭……” 教官当然知道他只是溜出去吃了个饭。 警校丢了个学生可不是小事。 那可是公务员丢了一个啊! 还是职业组! 这下去向有了交代,鬼塚教官却更头疼了。 卧底啊……那可是个不归路。 “既然是意外,他们……有没有查到你的身份?” 鸣神理面不改色,“还没有,只要我们操作的更快,他们就查不到这一点——似乎是因为我的年龄,他们一开始没有往这方面查。” 旁边被迫旁听的三个人一脸无语。 你听听你说的什么屁话。 你再看看你再光明正大的在搞什么抽象操作? 当着组织成员的面说自己要去当卧底?! 鸣神理伸了个懒腰,平静的表现让那三个都忍不住开始怀疑自己。 难道说这真的很正常? 还是…… 天哪!他这是把我们当自己人哇! 武太郎感动的眼泪汪汪,在心里发誓绝不告密。 鬼塚教官沉默了好一会。 对啊,他只有十七岁。 父母双亡,只有一个并不算多亲近的姑姑偶尔来照顾。 要查到警校这里,确实还有些难度。 可他才上了两个月警校…… “……我马上去安排。”鬼塚教官低声道,“注意安全。” “嗯哼哼。”鸣神理盘腿坐在床上晃自己。 “记得写报告把你的前因后果说明,发到我邮箱里。”鬼塚教官补上一句,“能把自己发展到敌方大本营去,你也是有点天赋的——这一点着重写。” 鸣神理僵在原地。 “可以不写吗?” “你说呢?” “……我知道了。”鸣神理不情不愿的答应下来,“那我的工资能按时发吗?” 对面啪的把电话挂了。 天杀的。 不会昧掉我的工资吧?! 可恶……敢昧掉他的工资,他可要撺掇琴酒炸掉警视厅了昂! 马上撺掇! 以及!为什么他都成卧底了,还要做那什么的作业啊>∧<)?!《 》 10、青雀(10) 被单方面撂了电话还布置了作业的鸣神理还没来的及悲痛,紧接着赶到现场的,是他心心念念的“惊喜礼物”。 以及刚刚念叨过的警视厅引爆器。 是的!随着可爱又迷人的桌子一同到来的,还有可爱又迷人大号缅因猫,啊呸,琴酒大哥! 黑着脸的琴酒看上去格外瘆人哈。 简直就像是有人从虎口夺了食,顺手还捋了捋老虎须再掐了把尾巴尖一样。 下一秒就要给某人教导一下什么叫做酒厂特色抓老鼠技艺。 ……这不是礼物,这是报应。 赤果果的报应啊! 鸣神理痛心疾首。 琴酒进门的时候环视了一周,目光仅是稍稍在清濑光信身上停留了一会——然后立刻就转向了鸣神理。 小队长和武太郎下意识的和鸣神理站成一排,昂首挺胸,严肃的好像迎接上级检阅的新兵。 织田虽然有些不明所以,但还是觉得应该随一下大流。 于是,画面变成了教导主任来查男生寝室结果发现里头脏乱差黑着脸教训学生。 鸣神理没绷住,笑的阳光灿烂。 琴酒的脸更黑了。 鸣神理无辜的眨眨眼,假装自己也是新兵蛋子的一员,什么也不知道什么事情也没搞。 琴酒气势汹汹的上前。 然后……从鸣神理手中把手机抽走了。 “解锁。”琴酒凶的一批。 手机被他拿起,就竖在鸣神理面前。 鸣神理一下子变成了苦瓜脸。 拔上司网线大作战——大失败! “再有下次,你就去给我滚到训练室待着。” 琴酒两三下操作完毕,不论是邮箱还是通讯录亦或是暗网,统统都“不小心”与琴酒完成了颗粒度对齐——接下来就是适应上司的底层逻辑,倾听上司的牛马道理。 鸣神理心疼的看着自己的手机,它明明是一部漂亮的手机,却从此,失去了它的,自!由!(非常有感情的咏叹调)。 琴酒:…… 脑有疾否? 鸣神理哼哼唧唧。 琴酒把手机还给鸣神理,把他的这些小牢骚完全过滤。 熟练的令人心疼。 “之前就说好了昂,八小时工作制,到点了不管是信息还是别的什么,我都不接待喵。”鸣神理警惕道,“不许在晚上十点突然敲我给我说什么word发过来之类的鬼话啊!” “在工作时间之外付出任何额外的情绪价值和脑力劳动都是不可能的,加班费刷爆也不可能!我一句话都不会回你的!” 琴酒满脑袋黑线。 要问在黑暗组织里工作哪里来的八小时工作制,就不得不回到那个讨价还价的晚上了。 琴酒这辈子都没遇到过这么难招揽的家伙。 那是一个月黑风高的晚上。 冷酷的杀手和一只无辜的,躺在病床上的,弱小可怜的小白兔。 “说吧,你的条件。”琴酒站在那的时候,还没想过接下来的事情会有多炸裂。 他天真的以为,这只是他经历过的无数次招揽中普通的一次——但对面……显然是个抽象程度远超想象的家伙。 “嗯嗯,先说最重要的——你们准备给我多少工资呢?”鸣神理不提要求,反而发问。 “绝对远高于市面。”琴酒稳如泰山,“不会让你失望的。” “毕竟是高危职业啊。”鸣神理吐槽,“一不小心小命都要没掉——所以百万月薪有没有可能?” 顺带一提,刚统计过的日本人均月工资为30.8万日元。 危险工作翻个三倍,也很正常叭? “你的狮子大开口倒是很有可能。”琴酒不咸不淡的说道,张嘴砍了一半,“五十万。” “可以啊。”鸣神理无所谓答应了下来。 琴酒觉得有点不对劲。 这么简单就答应,里头大概率有诈。 别人是别人,鸣神理是鸣神理。 果然,紧接着,鸣神理就笑眯眯的补充道,“不过我月薪五十有五十的干法哈,这个你就不用操心啦,来,下一项。” 琴酒咬牙切齿。 “一百万。” “好的老板,我们非常支持美元结账的哦~”鸣神理立刻拿出专业态度,“工资按时到账是所有企业的美德,对吧老板?” “闭嘴。”琴酒冷声道,“组织还不至于拖欠工资——但你最好有符合你价值的能力。” “这方面我们不能保证呢老板。”鸣神理无辜道,“一个良好的上司懂得如何针对下属能力合理归置下属位置——比如我的前任上司符……咳,如果您觉得物有不值,建议还是先反思一下您自己呢。” ……倒反天罡。 琴酒觉得自己只给了鸣神理两枪,还是有点太仁慈了。 实话说,不给他第三枪都有点对不起自己。 “是吗?”琴酒勾起唇角,威胁之意溢于言表,简称下一秒就要吃小孩,“既然如此,我会好好的,使用你的——” “那我们接下来谈一下工作时间叭~”鸣神理笑眯眯,“八小时工作制,朝九晚五,没问题吧?” 琴酒的眼神看上去真的要杀人了。 总之,从工资谈到五险一金,啊不,现在是七险一金,在某人理直气壮的要求下,不得不增加了一个生命安全保险和丧葬保险。 这两项保险由组织额外提供。 至于工作时间的拉扯,简直让琴酒刷新了认知——作为卷王本王的琴酒简直不敢相信有人敢对着黑衣组织提朝九晚五加双休。 你搁这考公务员呢?! 鸣神理给出的理由是早睡早起身体好。 琴酒:……要不还是杀了算了。 最终的讨论结果是朝九晚五加双休,但特殊任务另算。 当然,也要另算工资。 ps.超级贵。 鸣神理要求的特殊任务一个月不能多于三次被无情打回。 琴酒的原话是,你想死可以直说。 鸣神理乖巧闭嘴。 这有什么,看我摸鱼大法! 再说了,加一次班,琴酒就要多给十万加班费,特殊任务一次抵一个月,他就不信了,这班还能天天加! 琴酒:呵呵。 你猜这班会不会天天加。 如果花钱就能整治这家伙,琴酒非常乐意多一笔无伤大雅的支出。 反正他是美元入账。 而美元兑换日元的汇率,堪称非常感人。 总之,这个招揽难度也从侧面让琴酒坚定了这家伙不会是卧底的想法。 拜托,那些卧底什么的,都是主动往组织碗里跳呢,哪里会搞这种骚操作,还敢和琴酒玩工资拉扯。 ps.组织因此以低价雇到了一大批底层员工,虽然这些人在组织这里早就明牌了卧底身份,但架不住他们真的真的真的非常的好用,所以组织目前并没有把这些底层的边缘人给物理开除的打算。 反正只要代号成员没问题就好啦。 压的价刚好挤出来补给鸣神理。 于是,堪称三赢的局面就此出现了。 能让卧底进入组织,警方赢一次,组织拥有了廉价劳动力,组织赢一次,组织有钱给鸣神理发高工资,鸣神理也赢一次。 但琴酒,大输特输。 大缅因猫:……这老鼠怎么就抓不干净?! 是的,为了保证家猫的灵敏嗅觉,这些卧底本来也相当于耗材,组织对他们进组织这件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要是撞进琴酒手里……只能算他们倒霉喽。 反正那什么的fbi和cia都会很快补上新品哒! 保证猫猫一直有老鼠抓哦~ “现在是工作时间。”琴酒扫了一眼兢兢业业站着的另外三个人——这三个的工资加在一起都比不上一个鸣神理贵。 “你们三个,滚出去。”琴酒冷眼一瞧,就知道这三个都在给鸣神理打掩护——鸣神理都快被他们一点点给挪到身后去了! 这几个都是被某只不要脸的狸猫给收买了的狗子保镖,早就被鸣神理带着进化成了纯神金,不把这几个弄出去,等会的场景绝对会失控到让铲屎官发疯。 呃……这个联想似乎也挺疯的哈。 咱就是说不要被鸣神理的不靠谱传染啊gin!你可是水厂里最靠谱的酒了! 武太郎不舍的挪动,怜悯的看了一眼鸣神理,留下一个鼓励的眼神,三个人出了门,乖巧的一左一右靠墙站在门口。 像极了给老师说作业被老鼠吃掉了结果被老师发现真相让滚出去站着的没写作业的小学生。 武太郎左右看看,觉得小队长那边还缺个人。 不太对称啊! “我们要不进去把清濑光信给扒拉出来?”武太郎提议,“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啊!” 织田思索两秒。 “可以啊可以啊。” 小队长翻了个大白眼,斥责他们俩,“人家还晕着呢——不过我们都站着,他居然还能躺在床上……” 小队长开始思索把清濑光信绑架出来的一百零八式。 最大的问题大概就是琴酒大人…… “……不对!”小队长悚然一惊,发现自己竟然不知不觉被他们带跑了,“你们俩也给我住脑啊!” 琴酒无语的挪开目光,忽视外面的吵吵闹闹。 你们还记得这里是黑衣组织吗? 为什么只要粘上了鸣神理,这事情就朝着离奇的方向撒蹄狂奔了?! “上赶着当老鼠。”琴酒把打了岔的气氛掰回来,“你是觉得两枪还不够?” “哎呀哎呀,别掏枪嘛,我好怕的。”鸣神理笑嘻嘻,“别骂那么难听呀,我这顶多算家养小仓鼠!仓鼠!” 可以和猫和平共处的那种小仓鼠。 “更何况,干一份活能拿两份工资,为什么不干呢?”鸣神理伸出一根手指晃晃,“再说了,我,你尽在掌控。” “呵。”琴酒冷哼一声,语气却并不严厉,“不回信息,擅自做主的掌控?” “你就说通没通知到吧!”鸣神理理直气壮。 琴酒都给气笑了。 “别生气嘛。”鸣神理自来熟的蹭过来,“生气容易让毛发打结不顺滑——说起来,需要买点鱼油给你嘛?” 琴酒:…… “闭嘴。”如果你不想被物理闭嘴的话。 “他们速度倒是挺快的。”琴酒意有所指,“接头人都给你找好了。” “只是代称啦代称。”鸣神理顺毛,“等我和他联系上了再把名字告诉你昂,乖。” 琴酒额头冒起两个十字。 这都没干掉鸣神理,他可真是个好领导。 善于在琴酒底线上反复横跳的鸣神理:哎嘿–v–)~ “你倒是出卖的毫不犹豫。”琴酒冷笑。 “啊?可我的本职工作是在这边哎?那边只是个兼职啦兼职。”鸣神理惊讶,“兼职是兼职,本职是本职——我才不会搞混呢。” 毕竟谁给的钱多我还是知道的。 鸣神理超级真挚。 还算有点眼色。 琴酒怒气值下降一格。 “咳,所以,大哥的大哥的大哥。”鸣神理真挚道,“抓老鼠的时候麻烦放过我的联络人啊——好吧,我就直说了,就是隔壁资料室的小员工哦,刚刚还借着送东西来确认了一下这里关着的人~” 琴酒怒气值反升两格。 还差一格爆表。 你听听你在说什么东西?!《 》 11、青雀(11) 琴酒眯了眯眼,埋在大衣口袋的手动了动,看样子是要把鸣神理和他的联络人一起送走。 “毕竟换新人很麻烦嘛,传递信息也不方便呢。”鸣神理歪头一笑,“呐,反向掌控,难道不是很有意思的事情吗?” 琴酒定定的看了鸣神理一会。 鸣神理有些奇怪,但压根没有感受到什么来自琴酒的压迫感,干脆愉快的和琴酒玩起了大眼瞪小眼的游戏。 根据一个代号猜出联络人是谁,为了给自己增加一点乐趣,把警方也当做游戏中的棋子摆弄…… 不过,好歹还知道告诉自己一声。 琴酒的嘴角微微勾起,自我攻略完毕。 完全没发现自己的标准已经在鸣神理这里一降又降了啊琴酱! “你是怎么发现的。”琴酒语气稍微缓和了些,比起家养仓鼠,他现在更在意一点那个混进来给仓鼠传播病毒的大耗子,“资料室……呵。” 那里可不是什么好混进去的地方。 “很简单的啦。”鸣神理掰手指数,“他一个人来送东西,还知道我们的名字,再加上发过来的这个代称,其实指向的已经超级明显了哎——这都猜不出来,那显然是笨小于没脑子。” “说,清,楚。”被地图炮波及的琴酒想给鸣神理脑袋上来一梭子。 怒气值歘的又升一格。 鸣神理能屈能伸,麻溜诚恳道,“你想啊,他送东西就送东西,一个人来给我们这堆人送就很奇怪——你们,咳,我们,我们总不至于把人质就那么孤零零且完美的送到别人手上嘛。” 一个人来送东西,还是给已经能玩开门杀且人多势众的他们……就算有监控,反应也是需要时间的。 根本不如人多一点一起走一趟来的划算保险。 敢这么做的人,必然有恃无恐。 比如本来就是要舍己为人以身救人什么的。 “再说了,这是在组织哎,你招揽我的消息,应该还没有那么快传开吧——他一个趁我们放风就已经偷偷在暗中观察过我们的小职员,消息未免也太灵通了吧?” 咱就是说那个视线还挺明显的。 感谢那谁的龟速带队,让他有时间对比观察,找出来视线来自于资料室。 “还有!他居然都知道我和清濑光信的名字哎!” 张口就叫大人,咱就是说,昨天的boss直聘现场,他也没搁房间里当第三人格啊! 这不是一开始就明牌了嘛! 能在组织里消息这么灵通,多少得花点功夫,单纯的听八卦已经不足以解释了——鸣神理当时就在猜他到底是哪家派来的小卧底。 哈哈,没想到是自家的啊。 尴尬jpg. “虽然他装青涩装的很到位,但显然有点用力过猛……他观察过我们,一个人来送东西,知道我们的名字,再加上发过来的代称和密码的指向性——想不知道都难吧?” 鸣神理忍不住吐槽道,“你就非得问这一句?我才刚拿到手机呢……疑心病不可取哈,多思容易使毛发粗糙……” 需要吃点鱼油嘛?琴~酱~ 琴酒觉得那个怒气条,它,啪的一下彻底爆表了。 还没等琴酒采取物理措施让鸣神理闭嘴,鸣神理立刻就开始修修补补,啊呸,无理取闹,“说起这个,除了一开始,你压根没有叫过我的名字哎!” 鸣神理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用一种看负心汉的眼神瞪琴酒—— “你说!你是不是压根就不记得我的名字!”鸣神理眼含怨气,颤抖着手,指着床上的清濑光信撕心裂肺,“你甚至都记得他的名字!” “好啊!我把所有秘密都告诉你,而你!你甚至不愿意给我起一个好听的昵称!” 琴酒的额头上又蹦起几道青筋。 “没有爱了!琴酱!我们之间!没有爱了!”鸣神理尔康手,顺便试图捞捞朝绝柔顺靓丽长白发。 琴酒用一根手指把试图动手动脚的鸣神理戳开。 离,他的头发,远点! “鸣神理,闭嘴!” 给琴酱气出感叹号了耶。 遗憾的再次撸猫失败,但成功转移了注意力的鸣神理安静乖巧的待在原地,无辜的眨巴眨巴眼,“好哦。” 闹腾的家伙总算安静了,而且满脸写着我超级乖。 顺眼多了。 琴酒居然觉得自己似乎不是不可以考虑留大耗子一命。 由此可见,当一个人在一件小事上无理取闹尤其是吃醋的时候,最容易冲淡别人的负面情绪。 今日份照顾缅因猫情绪(1/1)已达成。 他可是有超认真的在养猫的! 鸣神理眯起眼睛,觉得自己还是比组织boss那个老登会养一点。 三点睡真的会使毛发粗糙还掉毛的!不带这么压榨的啊! 才不是因为琴酒是他上司,而上司加班……大概率要带着下属一起加班捏。 要不推翻boss自己当家做主吧!!! 太卜司迟早是我青雀的天下jpg. “你早就注意到他了。”琴酒用的肯定句,“鸣神理,收收你的无理取闹,你应该很清楚,除了代号,名字这种东西,在组织里并不重要。” 呦呼,猫会反过来哄人了耶! 正向反馈正向反馈~ “好耶!琴酱记得我的名字耶~还叫了两次哎~”鸣神理像乐开了花的小狗狗,满脸都写着开心,只差围着琴酒转圈圈了—— 好假。 琴酒压下那点笑意,绷着脸不做评价。 鸣神理又凑近了问琴酒,“所以,你都知道了,咱就问一句——人能活否?” 琴酒把手伸进口袋里,这次倒是没掏枪,反而是把一个u盘丢给了他。 “做完这个任务,我放他一条生路。” 不过资料室肯定是不能待了。 鸣神理警惕道,“工资照给吧?算特殊任务吧?” “我如果说不给呢?” “那就不做啦~”鸣神理麻溜摆烂,“没有工资的工作叫义务加班,不可能,这辈子都不可能!” “我现在就叫人崩了你那小联络员。” “哦。”鸣神理面无表情的棒读,“去吧,加油哦–∧–)~” “杀了这个,可就不能杀我的下一个联络员了哦,谢谢琴酱,琴酱赛高。” 琴酒:…… 联络员没有加班重要,可以,这很鸣神理。 好了,他突然不想干掉那个联络员了。 绝对不是因为他对于鸣神理的反向掌控很感兴趣所以决定暂且不去打草惊蛇。 “……按特殊任务算。”琴酒转身离去,目光在清濑光信身上停留了一瞬,“下午六点,来二层训练室。” 不是说好了朝九晚五吗?! 为什么偏偏要选下午六点! 琴酒扬起一个笑容,就是怎么看都有点恶意的期待,“算你加班,给你日结加班费。” 十万一小时是吧,先给我开个一百万的。 加!给我加通宵! 鸣神理不可置信的后退了一步。 “琴酱!琴酱你以前不是这样的!”鸣神理捂住小心脏,“这是报复!赤裸裸的报复!还有没有天理了——” “敢拒绝加班,你就等着被开除吧。”琴酒的心情骤然愉悦,“既然你选择要钱不要人,那就先把你那小联络员给开了吧。” 鸣神理天都塌了。 琴酒觉得自己可以多吃两碗饭。 琴酒已经走到了门口,鸣神理似乎终于做出了决定,破釜沉舟的说—— “琴酱。” “怎么,后悔了?” “打牌吗?”鸣神理诚恳道,“踹掉小队长吧,他太欧了,容易让打牌人心理不平衡。” 主要是不能踢武太郎和织田,和他们俩打牌多有意思啊!根本不存在让牌的! 可惜不能摆第二桌。 琴酒:…… “……门还开着。”他刚拉开的门。 鸣神理一不小心就对上了小队长那仿佛看负心汉的眼神。 “……慢走不送。”鸣神理假笑。 琴酒还就不想走了。 他思索了一下自己下午的任务安排,虽然确实有事,但也不是不能交给别人去做。 于是琴酒一个猛回头,大踏步走了回来,好整以暇的看着鸣神理,“这牌,怎么打?” 鸣神理:…… 我人麻了啊。 你就非得和我对着理是吧?! 人眼看是赶不走,那就只能辜负的更深重一点了! 对不住了!我就是个无情的负心汉啊! “咳,老大的老大。”鸣神理蹿到小队长面前,“咱们,身先士卒一下?” “你昨晚一定没休息好叭——床床借你睡喔。”鸣神理真诚至极,“你看,所有人的牌局你都可以尽收眼底呢!” 小队长眼神死,阴森氛围开始不自觉的发力,“那我是不是还得谢谢你?” “不客气不客气。”鸣神理乐呵呵的揣手,“那边还有一个躺着的呢,想想看,他连看牌的资格都没有呢!” “你这是一桌之下,万人之上呐!” 什么歪理! 但小队长悲哀的发现,自己真的被他的歪理说服了。 还能赶琴酒走咋滴。 他有种莫名其妙的直觉,这牌局指定会越打越高端,他以后恐怕是更挤不进去了。 清濑光信狠狠咬牙,躺在床上翻了个身,假装自己没醒过。 很可惜,在场的人没有一个在乎他的动作。 ……任务目标当成这样也真的是没谁了。 很没面子的任务目标·清濑光信:我当时也没想过是这个局面啊! 我真傻,真的。当初只觉得是警方的人在跟踪我,挟持个小卡拉米刚好让他们投鼠忌器,谁知道跟着的是黑暗组织…… 现在小卡拉米已经完成了从上到下的一体式攻略,成功把自己进化成大卡皮巴拉了。 他反而被用完就丢了?! 喂!还有没有人能在意一下我啊!!!《 》 12、青雀(12) 琴酒打了一下午牌。 琴酒爆输四次。 简称出了新手保护期就开始被疯狂虐菜。 对面的三个家伙在“战场”上酣战的时候压根不会考虑到琴酒,更别说什么让牌了,满脑子里只有输赢,非常的遵守牌局规则—— 总之,这牌打得一点都不人情世故。 但确实非常非常非常好玩。 大家寸步不让,奇招频出,堪称战局焦灼,刺激十足——连琴酒这个输了四次的小倒霉蛋都忍不住再开下一把。 于是。 输了第五次的琴酒:…… 难道说我的战略能力退步了?还是统筹能力不行? 琴酒默默在心里开始复盘。 不存在的斗志被激发了jpg. 会算牌,稳稳哒的织田连背景板都开满了小花花:果然,算牌还是有用的嘛~ 武太郎稳如泰山,把白条子往自己脸上一贴,“来来来,下一局!” 琴酒的复盘还没结束,手已经下意识的摸到了牌上。 没得复盘就算了,这几个人还喜欢在打牌的时候顺嘴聊天。 琴酒已经吃了一肚子八卦了—— 包括且不限于某某某超级喜欢他家狗狗,不知道听谁说怀孕对狗狗身体损伤很大,他又舍不得给自家狗狗做手术,于是向外发散,棒打鸳鸯把附近的猫猫狗狗通通打晕送去做了拆蛋手术——于是坊间赐号曰,拆蛋专家。 操蛋的是,蛋已经拆完了,结果却发现自家狗,其实是公的。 而隔壁阿花的主人已经带着他家小漂亮狗狗拎着棍子气势汹汹的上门来了——来打自家这只拱了人家白菜的坏狗。 主人在外面忙着拆蛋,狗狗在家里忙着造蛋。 重点是还给造成了。 鸣神理评价道,“……要不,顺手的事?” 咱就是说也不差这个蛋了哈。 他们搁那从天南聊到地北,一个放瓜一个当捧哏另一个在一边掉线,但往往能以一句话终结八卦。 堪称配合默契。 琴酒觉得自己连输一定和这群人热衷于用一些无厘头的话题带歪他的思考重点有关。 够了!拆蛋专家!不要在他脑子里转圈圈了! 武太郎摸着牌,赌咒发誓,“我这次一定会赢的!” “你这话和灰太狼的那句‘我一定会回来的!’有什么区别啊。”鸣神理把牌推倒,“哦,他好像确实每次都回来了哎。” “那我祝你成功哈。” “什么玩意?”武太郎手下不停,“灰太狼?……我同父异母的兄弟?” “以及,谢谢你的祝福。” 你们是怎么做到上半下半一起聊还能接上的? “……”鸣神理思索三秒,举起大拇指赞同道,“对,是这样,没毛病!” “你们这屡败屡战的精神,非常具有同父异母的气质!” “这两个名字的发音都不同吧?”小队长在一边吐槽,“到底是怎么同父异母的?!” “嗯……是老男人呢。”鸣神理评价。 “所以我叫大哥嘛,体谅一下啦。”武太郎无意识补刀。 文盲·年纪大·小队长:倒地不起jpg. 灵敏躲过来自灰太狼的单体攻击但没躲过地图炮的琴酒:…… 攥着牌的手,微微颤抖。 要不还是把这几个人都杀了吧。 琴酒冷静的思考。 “因为日本在80年代后,那个限制汉字使用法就被废除了呢。”织田好心给小队长解释了一下,用的是和百科一模一样的超正式语法呢。 “学校的国语教学从那时候起就可以使用大量汉字了——不过大部分人依旧不会特意去读,只会用作书面用语,只有在正式场合使用率会更高一些,所以你听不懂也很正常啦。” 才不是因为你年纪大还文盲呢。 “……谢谢你啊,百科全织。”小队长抽了抽嘴角。 “虽然你在安慰我,但是……你们三个这不是都听懂了吗?!”小队长沉默,小队长爆发,“不是说好了只写不读吗?!” 鸣神理奇怪的看了小队长一眼。 “老大的老大,不要因为听不懂梗就又哭又闹,又吵又叫嘛。”鸣神理吃走一张牌,顺嘴道,“放心吧我不会觉得你好可怜的——实话说,这种东西,不是一听就知道了吗?” “灰太狼,武太郎。”鸣神理字正腔圆的念完,“好了,你懂了,不要耽搁我们打牌。” “果然和别人解释清楚后,一个梗就失去了魅力。” “碰!”武太郎淡定道,“有没有不会失去魅力的梗啊?” “有啊。”鸣神理把牌换了换位置摆好,“就那个,日~的一下打成糊糊。” 琴酒那放牌的手就是一抖。 “这又是什么啊!!!”小队长已经彻底抓狂—— 织田百科默默启动。 新一轮的循环,又将开始。 总之,等琴酒抬起手机接电话,已经是晚上七点半了。 伏特加小心翼翼的问他是不是有什么任务耽误了——他已经在二层训练室等了半个小时了。 结果老大没来,那个要被训练的家伙也没来! “马上马上!”鸣神理就坐在琴酒旁边,闻言便轻松发挥了一下良好下属的应有素养,“琴酒大人刚刚做完了一个艰巨的任务!我们现在正要去吃饭,你再等等,顶多一个小时!很快的嘎!” 对面挂了电话。 伏特加不解,伏特加震惊,伏特加感动。 原来今天下午大哥把自己支出去做任务,是要单独去完成艰巨的任务了! 虽然忙的团团转,但是这heart,一下就暖暖的了哇! 大哥保护他!大哥好! 至于鸣神理……指定是那小子作妖,不肯来训练,大哥才亲自去逮他的! 这么想来,大哥真是一刻都没停下他任务的脚步啊! 吃饭,吃个饭怎么啦! 吃!吃大份的! 那可是他辛辛苦苦劳模般的大哥! 至于鸣神理……等来了训练室,看他怎么收拾这小子! 琴酒被迫挂断电话,黑着脸瞪鸣神理,“你倒是很会为我做决定啊?” “应该的,不客气。”鸣神理谦虚道,“总不能折损您的威严嘛!” 和这小子待在一起,他什么时候有过威严这种东西?! 连牌都没被让过! 琴酒干脆利落的起身,准备把自己的劳模马甲拍一拍重新穿上——该死的!他怎么就在这种没意思的小游戏上浪费了一下午时间! 鸣神理和这帝什么牌的,简直是一脉相承的有毒吧?! 琴酒绷着脸,揪起鸣神理的领子准备离开。 鸣神理无辜的抬头,诚恳发问,带着万分的不舍,“不打啦?这一局马上就能结束了哎——你赢面很大的啦!” “……打。” 最后一局! 鸣神理立刻便乐开了花,“快快快,打完这局去吃饭,一个小时绝对够啦!” 小队长同情的看了一眼琴酒。 粘上鸣神理和帝垣琼玉牌,你就丸辣! 或许是因为真的很急,被彻底打乱了步调的琴酒居然……赢了。 好离谱啊。 赢了。 琴酒:……我不理解。 但赢牌的感觉,非常nice。 心情还算不错的大猫决定暂时不和鸣神理计较,任由他兴冲冲的拉着他往食堂的方向走。 其他几人立刻跟上,留下唯一躺在床上的清濑光信依旧坚守……坚守个屁啊! 这家伙一个骨碌爬起来就跟上了大部队并开始和织田以及武太郎吐槽下午他们打的牌超级烂一点都没有带他玩有意思。 划重点,带他玩。 鸣神理带头,清濑光信结尾,一群人浩浩荡荡——小队长混在中间,看着带队带的熟门熟路的鸣神理,吐槽欲暴涨。 ——再说一遍这里不是你家啊喂! 鸣神理总有着在三秒内混熟一个地方然后反客为主的诡异能力。 反正组织眼看是逃不过毒手了。 ……沾上了鸣神理,这组织吃枣药丸!!! 小队长抱着一碗拉面炫进嘴里。 艾玛,真香。 —————— 吃完了饭,苦守寒窑,啊呸,在训练室苦苦等待的伏特加总算迎来了他大哥和他小弟。 伏特加露出邪恶的微笑。 “你,拿枪。”琴酒示意鸣神理去不远处墙上的一整墙枪械中挑一把,“十次,八十分,明白?” “不明白。”鸣神理随便挑了一把枪,诚实的摇头,“进度有点太快了啊教官!” “不明白就进那里面。”琴酒冷笑一声,伏特加立刻会意,按下一个按钮,一面墙缓缓升起,透明的玻璃让人看的清清楚楚——那里头是一头熊。 一看就饿了很久的,一头熊。 “要么它赢,要么你赢。”琴酒靠着墙,点了一根烟,“现在明白了吗?” “我才刚吃饱,暂时不需要熊掌下酒哈。” 鸣神理木着脸转头,拿起枪就是瞬发,看上去是完全摆烂了——而那记录数据的机械音播报的数字却实打实的告诉琴酒,这家伙打的靶子,就没有一个低于八环。 果然是警校养出来的好苗子。 可惜现在归我们了。 “狙击枪会吗?”琴酒也不废话,当场跳过教学,进入实战。 “……不会。” “说实话。” “会一丢丢。” 于是,这就是鸣神理现在在楼顶吹风的理由。 鸣神理可怜兮兮的蹲在地上,拿着电脑查看u盘里的资料。 这实战也太实战了吧?! 你也妹告诉我那u盘里装的就是今天晚上的任务目标啊! 琴酒:……一个下午的时间,不够你看完资料? 卷王本王是这样的。 鸣神理绝望叹气,抱着电脑临时补□□。 终于,一辆黑车停在了酒店门口。 车上下来了一个中年外国男人,和一个长相美艳的漂亮大姐姐。 鸣神理看着望远镜里的红发美人瞳孔地震。 织田!织田你怎么还带在任务途中接兼职的?! 你的职业素养呢?! 还有!他们也才刚到这里不久啊!织田你是会瞬移吗这么麻利?!《 》 13、青雀(13) 织田其实非常有职业道德。 也就是说,他真的没有经常在任务途中接兼职——倒不如说,今天的这种临时突发任务才算是极少数事件。 要不是为了还人情,他才不会匆匆忙忙中断任务赶过来。 女装倒是问题不大,一个合格的杀手,伪装是必修课。 穿着西装套裙的红发美人自然的站在男人身后,以“养女”身份,对着其他人颔首微笑。 鸣神理把电脑往旁边一丢,资料里面东西太多了,看的人头晕眼花——他决定干脆一点,直接问琴酒。 他一定看过资料做过准备吧! 琴酒:…… 有没有这样一种可能,整个下午,他和他都在同一个牌桌上呢? 伏特加瞅了一眼自家大哥,壮士断腕般出声,挨个回答鸣神理的问题。 “这么说,这家伙是美国汉丽斯科技公司的总裁,要来日本谈最新的合作订单——不知道为什么但是我们要干掉他让这笔订单黄了是吧?”鸣神理做了个小总结,就是中间那个【不知道为什么】怎么听怎么带点嘲讽。 你这上下关系不是通通透透的吗?! 伏特加额头上滑下来一滴冷汗。 他可一个字都没乱说啊!都是这小子自己猜出来的! “最好能拿到他身上用作交易的绝密资料。”琴酒补了一句,瞪了一眼伏特加,让他专心任务。 “哦,还要加上组织的私心……啧,吃两道钱还能拿一波研究资料,你们多少沾点黑心。”鸣神理吐槽道,“我就是个在关键时刻给他一梭子的工具人,要拿资料,还得看那个宴会厅里的大美人吧?” “伪装做的很不错哎。”鸣神理赞许道,“可惜人家带了女伴过来。” 伏特加身上的冷汗冒的更快了。 不是,连贝尔摩德都暴露了吗?! “大,大哥,那小子是不是有点太聪明了……他是不是提早知道了什么啊?”伏特加对条子过敏,尤其在重要任务关头,“他要是通风报信……” “你耳麦没关。”鸣神理好心提醒,“我都听到了哦。” 伏特加尬在了原地。 “以及,你这眼药上的有点低级了啊。”鸣神理翻了个白眼,“有一说一,在这种大玻璃落地窗的厅里搞宴会和狙击,你们两边也是挺张狂——要不是为了搅黄交易,干什么不在人迹稀少的地方直接弄死他,非要这么大张旗鼓的干?” “吃两遍钱是我没想到的,学到了学到了。” 你究竟学到了什么啊! 伏特加被耳麦里的声音吓的差点从原地蹦起来,堪称花容失色—— 他明明是关掉了聊天频道才说话的! “闭嘴。”琴酒冷声道,“蠢货。” “我就当你没在骂我喽。”鸣神理调整了一下位置,随口道。 “让你闭嘴。”琴酒可不惯着他。 “好嘟。”鸣神理不再逗狗,转而逗猫,“我觉得大美人不大可能成功——或者说,我们的原计划不可能成功。” 有织田在,不管是狙击还是靠近任务目标,都是一件无比困难的事情。 “……”琴酒沉默半晌,看着马上要到点的狙击时间,“你是说,那个红头发的女人?” 资料中唯一没有出现的,就是那个红发女人。 她的动作和眼神,琴酒的直觉告诉他,这可不是什么简单的女伴。 “琴酱果然也很敏锐嘛!”鸣神理打了个响指,“他很强,贝尔摩德已经被注意到了,我们的狙击也一样。” 织田似有所觉的抬眼往窗外看去,只见不远处的楼顶上,有个傻子正冲他蹦蹦跳跳的招手。 ……有病的非常稳定。 被认出来的织田非常迅速的接受了这件事并且挥挥手和鸣神理打招呼。 “您在做什么?”旁边的老男人非常警惕,不敢乱动,对织田的动作更是极其敏感,或者说,从昨天起他就宛如惊弓之鸟,“有人要杀我,对吗?” “不,只是和朋友打个招呼。”织田淡定的转身,用完全的女声回答道,“请暂时放下你的酒杯。” “不,我喝一点酒会更冷静些……”男人颤抖着手,酒精似乎成了他的救命稻草,能麻痹他那敏感的神经。 “那上面有毒。”织田平静的声音响起,男人手一颤,啪的一下摔了酒。 “麻烦打扫一下,谢谢。”织田淡定的示意不远处的侍者。 “你雇佣了我三个小时——还有两小时二十五分钟。”织田思考了一下,“在此期间,你的人身安全不会受到任何损伤。” “请把窗帘拉上吧,侍者小姐。” 狙击视线受阻,琴酒在耳麦里询问贝尔摩德——贝尔摩德播报了任务目标的点位,下一秒却又给出了一个。 “这样下去可不行呢。”贝尔摩德从香槟塔中取下两杯,挂上完美无缺的社交笑容,“注意别打到我哦,琴酒。” “您好。”漂亮的女人出现在男人面前,“一起喝一杯吗?” 美丽的女人总是更有迷惑性,但看着她手中的酒…… “不了,多谢你,美丽的——” 织田伸手,巧之又巧的一把将男人拉到身后,而狙击枪的子弹只来得及穿过空隙,打在不远处的香槟塔上。 酒水碎裂,连带着桌子也一起被洗了个遍,翻倒在地上。 鸣神理遗憾的啧了一声。 “看吧,我说了,不会成功的。”鸣神理叹息道,“她很强哦。” 剩余的保镖已经冲了出来,按照织田给予的点位,去搜查附近的楼顶。 “我们是不是该撤退了?” 听到耳麦里那家伙隐隐的期待,琴酒冷哼一声。 撤退?想得美。 这次的委托人非常大方——组织也很想要汉丽斯手中的绝密科技资料。 “三分钟后,a4门集合。” 伏特加迅速收拾好了东西,琴酒在离开前往不远处的楼顶扫了一眼,那里黑漆漆的,看不到什么人影。 鸣神理的情绪超级稳定,才不会因为突然变更计划而破防。 救命!已经晚上十点了!什么交易要在大晚上的十一二点进行啊! 你们都进化掉了睡眠吗?! 月亮不睡我不睡,我是秃头小宝贝—— 鸣神理满脑子都是晦气。 “不完成这个任务,你们指定还要再来一次,是吧?”鸣神理表示自已经开始后悔进组织了,“哦不,是两次。” 一次弄死那谁,另一次弄死对面拿到了资料的人。 中间要是再出什么意外…… 一生二,二生三…… 这任务是会下崽啊!一个接着一个!子子孙孙无穷尽也?! 前方加班地狱,请减速绕行jpg. “你们好麻烦啊。”鸣神理叹气,话语间黏黏糊糊拉长了声调,“我好困啊——自从来了组织,我就没睡过一个好觉!” 太过分啦! “我果然还是更喜欢一劳永逸的工作。”鸣神理那边似乎在街道上,周围的声音有些嘈杂,“总之,就是杀掉那谁和拿到资料就行了吧?” “嗯哼。”贝尔摩德的声音在频道中响起,她说话的声音很小,不仔细听很难听清,“看样子,小可爱是有办法了?” 鸣神理没有回答,那边似乎有些窸窣声,然后耳麦就被掐了。 ……掐了。 琴酒黑着脸转头,带着伏特加匆匆赶到鸣神理潜伏的楼顶,果不其然在地上发现了一堆装备。 这是压根没有没收拾啊。 琴酒摸了摸枪柄,冰吧凉。 显然,人应该走了有一会了。 “把东西收拾了。”琴酒捡起地上的望远镜,敏锐的发现了一长串黑车正在往这边靠近。 车窗摇下来一点,穿着规整西装的少年抬眼,冷淡的眸光正好对上天台上的琴酒。 少年身边坐着一个女人,正恭敬的抵上一方手帕。 少年抽走绸帕,随意擦擦手,又如同矜贵又高傲的猫一样,把它叠成各种形状又拆开。 直到蹂躏的不成样子,才勉强露出个笑来。 少年靠在车窗上,伸出手,任由绸帕飞走,风吹起他的额发,扬起一点优雅的弧度。 很快,车窗上升,将人影阻隔。 琴酒:…… 别以为装的很优雅,他就没认出来人是谁。 这不是鸣神理吗?! 啊? 啊?! “大,大哥!”旁边的伏特加眼珠子都快从眼眶里脱出来,“那,那小子——” 那小子怎么在车里! “琴酒,门口的侍应生说,前来交易的产屋敷家的代表马上就到了。”贝尔摩德从耳麦里通知琴酒,“小可爱呢?如果他要从这些人身上入手的话,可要加快速度了呢。” 她自然也想过从产屋敷家入手,可惜还没来得及靠近就被发现了——作为老牌神道世家,对方似乎还掌握着一点奇特的东西。 贝尔摩德还记得那个作为代表的女人的那个平静到可怕的眼神,产屋敷家的人悄无声息的便包围了她,不过十招,她就被捆了放在了那个女人身前。 她当时真的以为自己要栽在那里了。 结果那个女人,居然轻描淡写的就放了自己。 她还记得,那个女人说—— “感谢时光的仁慈,如您所说……产屋敷家,终究会与您再度同行。” 女人轻声道,“放了她吧,信使已经到来,我们也应该出发了。” 贝尔摩德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那个女人……听她身边的人说。 好像叫——珠世。《 》 14、青雀(14) 其实,鸣神理一开始只是路过。 真的。 因为帝垣琼玉牌此等神器,它居然不是万能的! 鸣神理痛心疾首。 它!居然不能一个人打!!! 所以……这个摸鱼就变得很无聊了嘛。 但不上班,怎么都是好的。 于是鸣神理在便利店的窗前盯了一会对面,突然有了一个很新的想法。 来都来了,不如顺道试试“新东西”? 对面酒店的大厅似乎没多少人的样子…… 来自于他背包里的抽卡赠送物。 说实话,这种卡池放在哪里都是毒到不行的池子吧?! 再说一遍,狗开发组的文案还是有实力的。 物品描述主打一个云里雾里搞不清楚但不明觉厉。 那就干脆试验一下好啦——虽然它们在系统判定中的星级很低,但咱就是说看着那个描述其实还挺牛逼。 【碎梦】加上【同谐粘液】,大概率是能添加个类似深度催眠的特殊buff的。1 是的,【碎梦】这玩意——它甚至只是来自于匹诺康尼随处可见的无数个罐子…… 只要打碎它,就能拿到好几个。 所以狗开发组给的超级大方,积积攒攒,背包里已经有了一百多个呢。 ……这不就是垃圾大放送吗?! 强烈怀疑是狗开发组去匹诺康尼淘到的“纪念品”呢。 反倒是【同谐粘液】,作为三星物品的它非常非常“珍贵”,意思约等于给的扣扣搜搜。 只有俩。 但没关系,一环多用,沾点得了还要什么自行车! 鸣神理拿不准剂量,反正时间也已经来不及啦,趁着琴酒还没做完任务,赶早不赶晚的,那干脆就多沾一点试试叭! 但是,鸣神理不知道的是,前来交易的那个叫产什么的他压根没记住的大家族,其实就在这家酒店里暂住——而他们这时候,压根还没出发呢。 鸣神理抬起头,透过玻璃窗,突然注意到对面酒店的招牌上,有一个类似紫藤花的印记。 被琴酒逮到这里的时候,他一路上也见到了不少这种印记。 家族企业? 上一世明明没有啊……好奇怪。 至于他为什么在便利店——事情是这样的。 刚才在望远镜里看见了织田,鸣神理就知道这次任务有点悬,自己这冷风怕是要白吹。 那他还趴楼顶吹风干什么?!大晚上的实话说还有点冷。 那当然是找个暖和的地方窝一下啊!摸鱼的精髓就在于预判上司的预判——精准的摸,大大的摸,尽其所能的大模特摸! 反正这枪也不用他开,所以鸣神理干脆的……弃枪跑路了。 不远处就有便利店,摸鱼什么的,当然首选它啦~ 货品很多,可以慢慢逛一会,零零散散的东西也不贵,不至于为摸鱼大出血,最后,在随便拿着什么东西出来结账的时候,还可以因为长长的队列再摸一会。 就算不买,逛一圈也非常的适合放松身心,比起摸鱼圣地厕所,不仅暖和味道香香,还有舒缓的轻音乐听。 再次强推! 至于他刚才还拿着枪当着妥妥的不法分子现在却在摸鱼这件事……总之就是这样那样啦。 上班是上班,上班等于下班。 鸣神理愉快的端着乌冬面在窗口坐下。 吸溜一口。 yue。 好难吃。 不得不说,这个乌冬面的难吃程度刷新了上限——这也是鸣神理一不小心歪心思+1的主要原因。 毕竟在吃完那一口的时候,鸣神理从宇宙洪荒想到了天地开辟,从琥珀王想到帝弓司命,实质咽下去的那一刻,他已经与贪餮的星神共鸣—— 这种难吃的玩意就是贪餮来了都吃不下吧?! 鸣神理看来一眼乌冬面。 是的,它闻起来很香。 鸣神理又看了一眼乌冬面。 他选择翻背包吃那个什么的螺丝起子混合物。 然后一不小心就看到它们了。 天意啊。 想都想到这了,那就干脆试试吧。 总之,不管过程有多离谱,实践确实是就这么开始了。 所以……不出意外的话,就要出意外了。 鸣神理狸狸祟祟靠近酒店的大堂小姐姐。 鸣神理拿出了准备好的【风之旋】和沾满了【同谐粘液】的【碎梦】。 呼~ 一阵突如其来的强风卷起碎片,朝着大厅中是所有人席卷而去。 叮—— 风很大,你忍一下。 等鸣神理睁开眼的时候,事情已经如同脱缰的野马,飞到了不可名状的奇幻境地。 ……他真的以为这玩意就是微风的。 【风之旋】依旧在他手中缓缓转动,而【碎梦】已经顺着这阵风,在电梯开门的瞬间,让那群西装暴徒感受了一下什么叫做杏花微雨,啊呸,杏花大暴雨。 【碎梦】们沾满了【同谐圆环】的粘液,在贴到人的瞬间,将大家带入一个统一的,和谐的梦境。 鸣神理麻了。 事情已经闹到这一步了,不是闹大,就是被闹的更大。 哈哈,都走到这一步了,难道他还有回头路吗? 一个人是一个人,一群人是一群人。 干了! 鸣神理拿出手机,轻轻一点,准备好的录音就开始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环绕式念经—— 因为他懒。 以及它善。 所以鸣神理干脆在网上的某不可言说聊天室内下载了个催眠语音教程,随便截了截就准备用它走流程。 反正都这样了,那就放吧。 语音刚一放,那群人便从迷茫中刷的清醒了过来,齐刷刷的从电梯上下来,警惕的开始寻找语音的来源。 鸣神理:太好了!看起来是失败了呢! 快!撤! 用得起这样的保镖,这一看就不是什么小虾米—— 但那群人好像更灵敏一点。 他们迅速锁定了鸣神理,然后…… 齐刷刷的鞠躬,恭恭敬敬的喊道,“家主好!” 鸣神理:逃跑的腿,微微颤抖。 你说啥?! 家主?我? 趁着他们的大boss还没下来,鸣神理随便找了个人做了一点非常有实验操守的问询。 总结一下,这些东西的效果大概就是给这些人强制添加了个【家族】的概念进去并让他们自觉成为【家族】的一员然后拥护【家族】和家主。 同谐之力,恐怖如斯。 至于鸣神理,简而言之大概就是—— 仙舟罗浮太卜司雀神爆改鸢尾花家系家主。 这辈子没想过这两种关系能叠加在一起。 我生是帝弓的人,死是帝弓的鬼jpg. 简而言之,这已经不是神奇了,是神金。 ——你们【家族】怎么还带往这种东西里夹带私货的啊! 但人的大脑又不是电脑,鸣神理精通电脑,但显然对于大脑的精通度尚且不足。 于是,看着眼前一堆对自己恭恭敬敬喊家主并紧紧跟随仿佛跟宠的西装暴徒,鸣神理尴尬的抠出三室一厅。 就在这时,叮的一声响起,电梯门再度缓缓打开,一个漂亮的的和服女子正站在里面——她一眼就看到了大厅中鸣神理……和自家的一堆行迹古怪的保镖。 而那群西装暴徒顺畅的转身,换了个人接着恭恭敬敬的行礼。 哦,看样子是人家的原领导呢。 莫名其妙有了一种偷狗贼遛“自家狗”的时候,不小心撞上了原主人的做贼心虚感呢。 什么奇奇怪怪的当面对峙。 这个催眠到底催眠了些什么鬼东西啊! 但人是会捅娄子的。 而且会捅得更大呢。 只见那被鸣神理用来当鼓风机的【风之旋】再度发力——作为主打永不停歇的旋转的掉落物,它甚至能够在真空中旋转! 就是有点好用过头了。 【碎梦】歘的就飞过去,啪的就给人来了个梦境大礼包。 不是,这玩意其实根本就没停过吧?! 鸣神理都没来得及收手,这“小实验”,它咔吧一下就再次失控了。 雪上加霜的是,被他单方面关了自己的麦的耳麦里传来了琴酒那边飞速动手又飞速失败的消息。 丸辣! 风紧扯呼! 鸣神理当场就是一个遁走的大动作。 他带着希冀问琴酒,“那我们是不是该撤退了?” 救救我救救我!!! 鸣神理在前面哒哒哒跑,一群西装暴徒反应迅速,立刻在他身后哒哒哒追。 他跑,他们追,他们全都插翅难飞。 因为那漂亮的和服女子微微一笑,门口刷的一下窜出来数十辆黑色迈巴赫。 不过两分钟,跑到腿软的鸣神理就被逮捕归案。 路上还被迫接受了坏消息。 琴酒让他们去集合。 ……集合个鬼啊!!! 这就是摸鱼的报应吗?! 总之,先稳住吧。 不管有没有办法,反正我现在是有办法了。 至于以后? 如果他还能有以后的话。 哈哈。 啪的把耳麦掐了,鸣神理乖巧的转头,甜甜的喊姐姐。 我真的超级无辜哦,什么奇怪的事情都没有干过! 刚刚在酒店他就知道这人是个硬茬子。 就算被碎梦扑了一脸,她都并未出现任何如同周围人一般的迷茫无措,反倒是平静至极的接受了突然出现的奇怪概念和身份——就像她一开始就知道一样,毫无障碍。 然后立刻开始组织人手抓捕逃跑的狸猫。 堪称丝滑且毫无障碍。 “晚上好,鸣神殿下。”她笑着看过来,温和的问了鸣神理一个意料之外的问题,“您的晚饭吃了吗?” ……吃了,但实话说,夜宵吃的非常糟糕。 鸣神理这么想的,也就这么答了。 “我是珠世。”女人点了点头,轻笑着介绍自己,“如果您还有一点空余时间的话,与我们一同去参加个小小宴会如何?” ……啊? 不会是他想的那样吧? “既然殿下来了,那这场交易的主导权便移交给您。”珠世的笑容温和,“是与汉丽斯集团的交易,不过对我们而言,这个合作并不重要,不过是形式罢了。” 他们真正要的东西,已经拿到手了。 这些所谓的资料,不过是大差不差的添头罢了。 “我相信您的实力。”珠世让人把车开回酒店,“先去换衣服吧,该准备的东西都已经准备好了——我们可不能让您有任何失仪之处呢。” 就算推迟约定的时间,也不能让殿下有任何失仪之处呢。 鸣神理:……哈哈,好巧啊。 实验做到这地步,博识尊都得被我感动! 鸣神理麻木的被推进换衣间,数十个人上下其手,把鸣神理打扮成精致的小王子,然后塞进迈巴赫里,浩浩荡荡朝着酒店进发。 鸣神理随手接过珠世小姐递过来的绸帕,无意识的开始叠叠叠,试图理一理自己现在稍微有些混乱的大脑。 刚刚打开的车窗送进来点凉风,鸣神理和楼顶的琴酒对上了眼。 …… 琴酱!你再信我一次啊琴酱!!!《 》 15、青雀(15) 鸣神理手一抖,绸帕就顺着风飞走了。 不过是一方绸帕,没什么必要在意。 重点是—— “夜风稍凉,还请殿下小心些寒气。”珠世小姐温声道,司机立刻上道的关上了车窗,副驾驶坐着的助理也找了厚毯子递过来。 珠世小姐将毯子展开,递给鸣神理。 鸣神理默默的把小狐狸小毯子裹在了自己身上。 耶,暖和。 “其实没有很冷。”鸣神理大脑重启成功,反客为主属性开始正常发挥,“有点渴,可以给我拿瓶水吗?” 助理立刻找出来一瓶包装很精致上面还拽了些洋文印了个高端大气钻石图标的水递过去。 鸣神理淡定的拧开瓶盖来了一口。 实话说,和便利店里68日元买一送一促销的矿泉水差距并不大。 所以说啊,万恶之源还得是那碗又咸又难吃的乌冬面。 再喝一口。 喝了两口,鸣神理随手把它放在了一边。 “车上还有些点心,殿下可以先垫垫肚子。”珠世小姐温和的递过来一盒点心,一样包装精致—— 外面是镶嵌了珍珠钻石的水晶匣子,里面是雕花的小木盒做底,水晶做表壳,透着打磨光滑的镜面,一个个小巧的和果子躺在里面,像是什么珍宝一样,精致漂亮。 ……这吃着不累挺吗?! 一个盒子套着一个盒子,光是掰盒子都够他掰好一会了! 除了美观以外,实用性可以打零分。 完美做到了集不解风情与山猪吃不了细糠于一身的鸣神理四五下拆了两三个开炫。 不得不说,味道是真挺不错。 鸣神理觉得自己终于从乌冬面地狱里活过来了。 再次与贪饕星神共鸣。 我可以炫一盒!!! 但很可惜,和果子就是和果子味,除了好吃一点以外,和外表这个超华丽包装没有半毛钱关系。 实话说,这玩意不管放到哪个商超里,买它的人都足以称之为现代版买椟还珠。 鸣神理随手把拆下来的包装摞到一边,看都不看一眼,专心致志的开始拆下一个。 珠世小姐看鸣神理吃的开心,面上也浮现出一丝真实的笑意,“这是产屋敷家传承百年的配方,前后历经多次改良,能于今日得殿下三分喜爱,也算是不虚它这百年光阴了。” 鸣神理拆盒的手就是一顿。 怎么说呢…… 其实吧。 这种人工增加吃东西的时间,看上去很大盒但实际上压根吃不饱的玩意——不管怎么说,鸣神理都没法给它打出五星好评啊喂! “味道确实可以。”鸣神理委婉道,“就是这个包装嘛,切实的体会到了什么叫做‘永远也吃不饱的和果子’呢。” 这也没委婉到哪里去吧喂! 珠世小姐没忍住,噗呲一下笑出了声。 “开盖下一个的时间和运动量,已经完全足以消化掉上一个了呢。”鸣神理诚恳道,“所有和果子加在一起重达九两!” 外包装它至少三公斤。 珠世小眉眼弯弯,用振袖捂住下半张脸,用来暂时遮掩自己疯狂上扬的嘴角,“鸣神殿下还是这么有意思呢。” 果然,这位珠世小姐,其实认识他吧? 嗯……根据提示来看—— 百年? “哦,对了,我可以打个电话吗?”鸣神理随手把盒子码好,盖子啪的一盖,终于想起来了点正事——鸣神理自如的拿起了手机,在上面啪啪打字,似乎是在回消息。 这只是通知,不是询问。 “您请便。”珠世小姐微微一笑,轻轻点了点头,情绪十分稳定,还顺手将盒子抽走,单手便举起来递给了前面的助理。 终于想起来给琴酒说一声的鸣神理: 咳。 都怪和果子它诱惑我。 终于得到了点信息的琴酒:…… 原来你还记得任务啊。 找了新地点盯梢的琴酒,拿着望远镜围观了一路小狸猫炫饭——一时间不知道是该怪这望远镜用了热成像技术还是应该怪琴酒自己眼力实在太好。 组织是短你吃的了?! 混进产屋敷家后的第一件事是坐在车上吃吃喝喝?! 想起这家伙给自己发的消息,琴酒的脸更黑了。 不过是和果子罢了——回去就人手发一盒! 无形中提升了组织成员福利的鸣神理:耶~ 琴酒冷着脸,伏特加也不敢说话。 贝尔摩德在频道里把最新消息同步给他们,“产屋敷家似乎并没有在约定的时间内到达——那位看上去有点心急了呢。” 不断踱步的男人眉头紧皱,宴会上其他人觥筹交错,不断有人试图过来和他打招呼,但都被他三两句打发走了。 “他没有为汉丽斯集团达成任何合作。”贝尔摩德轻声道,“反而是和他一同前来的秘书长,一直在与客户交流。” 汉丽斯集团内部出了些问题啊。 “朗姆那边并未将这部分情报发给我们。”贝尔摩德叹道,“或者说,他也未能拿到最新的情报。” “那个跟在任务目标身边的保镖非常警惕,我没有办法靠近。”贝尔摩德靠在墙侧,将一根女士香烟点燃,透过盆栽的遮掩观察任务目标,闲聊般说道,“大概只能看小可爱的喽。” 她已经尝试了很多次,都被那个保镖轻描淡写的拦了下来。 她甚至觉得,纵使她换了脸面,那个红发女人也认出了她。 她在有意无意的盯着她。 “我现在行动受限,你们也小心些。” “女士,这里不让抽烟的。”贝尔摩德转身,看到了一个穿着侍者服装的女孩,她看上去有些腼腆,红着脸提醒她。 “拜托你。”贝尔摩德妩媚一笑,勾魂摄魄,软了的声音更是带着些动人的痒意,“就这一次,好吗?” 女孩的脸更红了,攥着衣角的手有些小心翼翼,推着小推车快速离开,看样子是去补充香槟的,“好,好的。” “给我一杯吧,谢谢你。”贝尔摩德随手拿起一杯香槟,笑着朝女孩致意。 女孩逃也似的跑了。 这边,鸣神理给琴酒发完消息,顺手就打给了织田。 幸好织田把他的手机号码存进了备忘录。 一起存进去的还有琴酒的紧急联络号。 所以——鸣神理默默给手机加装了个防丢定位。 号码是记不住一丁点的,丢掉手机≈彻底断联。 等哪天不想上班了,就说手机离家出走了几天刚哄回来叭–v–)~ 摸鱼大法加一。 “你好?”略微有些低沉的女声从听筒那边传来,用的是标准伦敦腔,总之光这一句话就和他认识的织田完全不同。 “有什么事情吗?” “没有喔。”鸣神理趴在在车窗边上,他们其实已经到了有一会了,但宴会厅里没动静,珠世小姐也没有动作的意思,大家就这么坐在车里——秉持着多动多错的概念,鸣神理也没准备下车。 “就是问问,你的保镖时间还剩多久呀?” 织田一点也不意外鸣神理认出了自己,闻言还真抬头看了一眼钟表,算了算时间回答道,“四十分钟。” “你要来的话,可以不用着急的。”织田实话实说,“有人想提前一点到。” 你要杀他的话,可以不用着急。 有人比你们更想要他的命。 “我知道的啦。”鸣神理看向门口,那里终于有了些动静,“你帮她清理了一次,但看样子,她不准备收手。” 香槟塔已经倒了一次了。 机会已经给了她一次了。 “嗯。”织田压根没有什么掩饰的意思,“她在这四十分钟内,不会成功。” 【天衣无缝】可不是摆设。 “好哦。”鸣神理盘盘算算,“四十分钟,也够了。” “我们来取个资料哦。” 门口,红发女人挂掉电话,精准找到了鸣神理的方位,微微一笑。 身后的车子立刻开了门,西装大汉们纷纷行动了起来,鱼贯而出,在车门处站成一排。 司机也下了车,助理小姐先拉开了珠世小姐的车门,等珠世下车后跟在珠世身后。 珠世小姐则是从车后绕行,站在鸣神理这边,伸手将车门打开。 于是,鸣神理又不小心享受了一把万众瞩目的待遇。 鸣神理努力绷住脸,抬腿下车。 好尬好尬好尬啊啊啊啊—— 他想找个地缝遁地逃走啊啊啊!!! 所以人到底为什么能捅这么大娄子?! 这种待遇,果然还是让将军来才更适合一点吧?! 他只是个小小卜者,都已经被贬成看门人了—— 【青雀·扮演值:40%。】 见鬼!不要在这种时候跳扮演值啊! 别搞! 鸣神理露出个尴尬又不失礼貌的微笑。 而身为汉丽斯的执行总裁,男人自认为见过无数能人异士,更是和不少达官显贵打过交道。 但那个从车上下来的少年……与这些人完全不同。 矜贵又高傲,浑身上下连头发丝都是精致的。 没什么真诚的笑意更像是嘲讽。 少年只是随便扫了他一眼,便略过他去看他们身旁的花草——在他眼里,似乎这些人加在一起,都比不过旁边的那盘兰花。 何等的傲慢。 跟在少年身边的女子他有印象,是著名的投资女神,只要是经她之手,再糟糕的公司也能化腐朽为神奇——可这位在华尔街都堪称叱咤风云的女魔头,此时却恭谨认真的跟在少年身后,把自己的存在感降低到了极致。 男人竟忍不住忐忑起来,这样的压迫感,他只在那位教父身上看到过。 少年走到了男人面前,冷淡的伸出手。 男人立刻俯身,虔诚的完成了吻手礼。 鸣神理:!!! 狸狸尖叫jpg. 不是握手吗握手吗握手吗你在干什么?! 鸣神理歘的把爪爪抽回来。 少年微微皱眉,毫不犹豫的把手抽回来,身后的珠世小姐立刻拿出手帕,递给了少年。 少年面若冰霜,用绸帕擦完手,目光在他身后的织田身上停滞了一瞬。 男人看上去更紧张了。 “资料。”少年半晌才开口道,“已经走到了这一步——想必贵方也该知道点分寸了吧?” 男人汗如雨下。 他口袋里,电话铃声再次急促的响起。 珠世小姐微微一笑,温和的笑容在男人眼中却仿佛地狱的邀请函一般可怖。 “我方对汉丽斯集团的持股已经达到百分之四十九。”珠世小姐微微启唇,“您的家族的转让合同在刚刚已经正式生效——现在,请交出公司的资产,汉丽斯先生。” 男人如遭雷击。 原来,原来他们是在等这个! 男人失魂落魄的将u盘交出,助理接过之后径直递给了珠世小姐。 珠世小姐也没有检查,放在手帕上,递到少年面前。 少年连看都没有看一眼。 “汉丽斯先生应该很清楚,商业犯罪的处罚措施。”珠世小姐将手帕收起来,温温柔柔的说道,“我相信,您和您的女儿,都不会想成为真正的……丧家之犬吧?” 男人捏着口袋里的另一个u盘,颓然的放弃了抵抗。 将资料交出的瞬间,他好像被抽去了脊骨一般,摇晃了一下,才勉强站直了身子。 “感谢你,珠世小姐。”他强撑着说道,“汉丽斯集团会在您手中发扬光大。” “当然。”珠世小姐轻笑一声,“purplevine科技有限公司会发挥它应有的效果。” purplevine。 紫藤花。 男人脸色骤然灰败下去。 一行人来的快,走的更快。 “这样随意的宴会,殿下还是不要踏足为好。”那位珠世小姐的原话便是如此。 那些被自己请来撑场子的人脉,在这一刻,却成了见证他成为丧家犬的观众。 汉丽斯先生一口气没上来,晕厥了过去。《 》 16、青雀(16) 直到回到了车上,鸣神理还没从刚刚那极致的尴尬享受中回过神来。 珠世小姐又递了瓶水过来,连同刚刚拿到的两个u盘,一同交给了鸣神理。 鸣神理麻木的把东西塞进口袋,开瓶喝了一大口,大脑在今天完成了第n次重启。 虽然他看上去有点社交恐怖症在身上。 但并不代表他真的能够在这么多人的注视下毫无心理障碍的玩这么尬的东西。 有种莫名其妙的很心虚的中二感啊喂! 尤其是这天杀的离奇场面还是他自己一手造就的—— 实话说,鸣神理觉得自己就好像是那不小心蹿上了回转寿司的传送带的一只无辜且弱小的狸猫——万众瞩目且尴尬的把自己的jiojio缩了缩,努力假装自己是只假猫,可惜毛毛那颤动的弧度还是不小心暴露了自己。 哈哈,这是真·狸猫换太子。 也算是自己给自己开了回眼。 话说,当时的情况其实是这样的—— 在旁边的所有西装暴徒带着敬意和狂热的目光的注视下下车的鸣神理——他是完全没办法把他们当成石柱子给忽略掉啊! 你们的职业道德呢?! 差评! 努力适应了一下,发现可能还是忽视不掉他们之后,鸣神理干脆的……摆烂了。 既然已经这样了,那当然是选择华丽丽的摆辣! 于是他随便瞅了两眼对面的一堆人。 他们也在盯着他猛瞧。 还有! 织田!织田你为什么要挂着那种奇怪的笑容啊织田! 鸣神理:…… 要不我还是亖了吧。 这样的黑历史到底还要留在多少人手里啊?! 总之,就是拿到资料然后走人是吧! 稳住!只要烂摆的稳,就没有人发现他已经抠了一座小别墅! 这是什么?任务目标?扫一眼得了。 这是什么?怪笑的织甜甜?多看两眼。 这是什么?漂亮的兰花!我使劲看! 虽然对面好像误会了什么。 但没关系。 坚强狸狸,不怕尴尬! 出于礼貌,鸣神理觉得应该先握个手。 结果爪爪才伸了一半——天杀的那家伙不按常理出牌! 幸好这人还算懂事,嘴巴子没有直接凑到他手上—— 狸狸心理阴影加一。 快说,谢谢珠世小姐的手帕! 虽然也不知道为什么丢了一块还有一块,但确实非常及时且有用! 好不容易把无语暂时按下去,鸣神理发现—— 救命救命救命!为什么突然就没有人说话了啊啊啊!!! 安静,只会让好不容易缓解的尴尬更上一层楼。 彳亍,口巴。 他来。 早死早超生,没事,他会自己上厕所,啊呸,自己给自己埋土的。 既然目标是要资料,那就先问资料再威胁。 总之,就是假装不认识加冷脸一条龙服务—— 鸣神理为了努力让自己看上去更威严一点,小小的给自己找了个参照物,比如琴酒,琴酒,和琴酒。 好在整个流程下来他也就说了一句话。 多谢珠世小姐,扛起了输出大旗。 不然他大概只能发挥一下自己天才般的聊天艺术了。 狸狸诚恳jpg. 尴尬的回忆暂时中断,珠世小姐打破了车里的静默,直言不讳的问道,“殿下有什么其他的安排吗?如果没有的话,要与我们一同回产屋敷家吗?” “……不了,我还有事,暂时不必了。”鸣神理露出个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当场就是拒绝三连。 回个鬼,回不了一点点。 “对了,这个资料你们带回去吧,我就先走了不用送哈。”鸣神理将两个u盘都交给了珠世,示意司机靠边停车。 鸣神理拉开车门,飞速下车,整个人身上都洋溢着开心与幸福。 解放了!这个尴尬的大篓子!它终于要过去了! 资料已经拷贝了,任务也完美完成! 好!耶! 走了两步后,鸣神理又想起了一件重要的事情—— 一个猛回头,鸣神理发射拜托拜托光波,“珠世小姐,麻烦您今天就当从没有见过我,好不好?” 珠世小姐失笑,漂亮的眼睛微弯,“如果是殿下的意愿的话。” “当然可以。” 好耶!是完美的扫尾! 什么家族啊家主的,和他这个小小职员没有半毛钱关系! 鸣神理愉快的转身,准备离开。 “还请殿下暂且留步。”珠世小姐不知何时也下了车,温声道,“不知殿下如今身居何处,我等未免心生忧虑。” 鸣神理走路的腿就是一顿。 狸狸警惕ing。 别吧? 这玩意不能发展成长期任务吧? 只要你们清醒过来后不要给我反手挂追杀令就行哈…… “所以。”珠世小姐伸出手,一部手机正躺在她手上,上面是一长串号码。 “这是我的联系方式,殿下。” 珠世小姐轻快的眨眨眼,看上去也无端活泼了几分。 鸣神理:拿着手机的手,它微微颤抖。 嗯……资料才传输了一半。 鸣神理拔掉手机上刚刚转接完u盘的otg转接器,随手划拉了两下,把页面暂时切换回正常的桌面。 不过确实问题不大啦。 珠世小姐是给了他电话号码没错,但聪明阿理可没准备把自己的联络号也“礼尚往来”。 交换联系方式是不可能的,这辈子都不可能。 而这种单方面的联系方式——何尝不是一种另类的拔未来潜在仇家网线的方式捏。 于是,鸣神理麻溜的抽出了手机,两三下便在备忘录上把这一串号码给打了上去。 珠世小姐笑意盈盈的收回手,顺手接过了助理小姐双手捧着的点心盒子。 鸣神理切实的看到了助理小姐的大臂都在抖。 看样子是真的真的很沉。 “既然殿下喜欢这个,不妨带一些走。”珠世小姐轻笑道,“只是些小物件,还请殿下笑纳。” ……这么大一块水晶做的盒子,怎么都算不上小物件吧? 算了,盒子不重要。 毕竟和果子是好吃的,带回去和大家一起吃。 见鸣神理接过了盒子,珠世小姐微微一笑,躬身行礼后便坐上了车。 终于结束了。 鸣神理暂时松了口气,拿起手机拨打琴酒的电话。 “你做了什么?”电话刚接通,那便就传来了琴酒的质问声。 提着沉重的盒子,鸣神理缓步朝着手机里实时追踪的琴酒信号方位走去。 “汉丽斯先生死了?”鸣神理随口问道,“对哦,在交易结束的时候,另一场交易也结束了。” 四十分钟。 无怪乎汉丽斯先生一直在着急的踱步——交易的主导权从一开始就在产屋敷家手中,乃至于交易时间,也是他们定下的。 在不知道到底是谁要杀自己的情况下,无形的猜疑就会催促着,让人做出极为不理智的决定。 这场觥筹交错的宴会,用掉家族的人情换来的三个小时的庇护,都是不理智的结果。 于是,理所当然的,汉丽斯先生迫切的想要在这三个小时的保护时间内与产屋敷家结束谈判——或许在他心里,产屋敷家也是要杀掉他的“凶手”。 人在猜疑中会逐渐失去方向,变成真正的困兽。 担忧与惧怕,再加上好不容易拥有的财富彻底被夺走。 琴酒看着望远镜里慌作一团的人群,刚刚汉丽斯先生晕厥在门口,很快就有侍者把他搬了回去,又拿了药就着旁边的香槟给人灌了下去。 不过是两分钟,人就彻底没了声息。 至此,汉丽斯已死,资料落入鸣神理之手。 贝尔摩德并没有凑这个热闹,只是端着手里的香槟,靠在墙边,一言不发。 她确实是一个很聪明的女人。 “酒里有药。”贝尔摩德后撤几步,“他们已经报警了。” “尽快撤离。”琴酒眉头一皱。 “她走不了了。”鸣神理在电话里回复道。 “嗯?”耳麦是加密过的,根本不可能漏音吧? “抱歉抱歉,紧急情况,我的耳麦被捏爆了嘛。”鸣神理毫无所觉的接着往下说,“所以我入侵了一下你们的频道,没关系吧?” 没关系吧? 这句话在琴酒耳边回荡萦绕,听的人青筋一跳一跳的。 组织的加密频道是这么好入侵的?! “小可爱说的没错,我确实走不了了。”贝尔摩德轻笑一声,“差点就看走了眼,那送酒的小姑娘——哪里是胆怯,分明是……激动啊。” 她准备好了一切谋杀的手段,并为此激动到脸颊通红。 “为了避免我明天就进通缉榜单。”贝尔摩德将头发别到脑后,“我可真的不能走了。” “不过——我一直有个疑问。”贝尔摩德红唇勾起,“到底是谁,告诉那位可怜的汉丽斯先生,有人要杀他的呢?” 贝尔摩德将耳机状的耳麦摘下,警车声已经近在耳边。 这就是赤裸裸的的在问究竟是谁告密了。 鸣神理走到天台上,不出所料的被琴酒用枪指着。 “喂喂,不要这么对待功臣好吗?”鸣神理鼓了鼓脸颊,“小心我带着组织所有秘密玩私奔哦。” 琴酒差点给气笑了。 “拜托,我可是一直在你眼皮子底下。”鸣神理翻了个白眼,“你是对自己的感官不自信?难不成是觉得自己是聋了或者瞎了?” ……好像确实是这样。 从下午到晚上,这家伙连资料都是临时恶补的。 但琴酒更想给他来两梭子了。 “黄金力天使——你倒是很会享受。”琴酒的目光一转,在鸣神理提着箱子的手上一顿,那里有一个漂亮的瓶子,配着熟悉的logo。 “啊?”鸣神理不明所以,“什么玩意?” 这糕点盒子上也没镶金啊? 他手上除了不小心随手顺来的矿泉水以外,就只剩下手机和糕点盒子了啊? 伏特加的眼神也跟着一起变了。 他小声提醒鸣神理,“你手上那瓶水……” “黄金力天使,两万四美元一瓶,折合日元……差不多三百六十万。” 鸣神理觉得这水,它似乎有点烧手了。 不是?我喝的是金子吗?! 它不就是一瓶水?一瓶普普通通的,和便利店里六十八日元买一送一的饮用水没什么差距的矿泉水?! 看着鸣神理不可置信的表情,伏特加小声给他科普了一下。 “黄金力天使,瓶身由24k黄金打造,水中也加入了从纯黄金萃取出来的物质。” “据说能够抗老化和舒缓压力。” 鸣神理:……不是吧?这玩意真的是用金子做的?! 众所周知,人是一定会变老的。 所以人类为什么总是要研发这些又贵又没用的玩意来凸显自己的与众不同?《 》 17、青雀(17) “……吃和果子吗?”鸣神理把盒子放到天台边上,麻木的抬起手,开盖,又给自己灌了一口水。 我品。 我细品。 可恶啊!鱼唇且不够敏锐的舌头它依旧告诉我,这就是一口甚至有些寡淡的饮用水——简称,品不出来一点点。 你就品吧,一品一个不吱声。 可能是因为他没吞过黄金吧。 哈哈。 嘶,三百六十万……每一口都比金子还贵啊! 而这时候,鸣神理终于想起来,自己好像不止顺了三百六十万——至少要乘个二。 因为在来的路上,他在车上还炫了一瓶呢。 重点是他还没喝完。 珠世小姐非常自然的递过来了新瓶子,当时还什么都不清楚的他,自然而然的……就选择了喝新的。 拜托!就是一瓶矿泉水而已,递了新的就喝新的嘛! 结果呢?! doublekill! 谁能想得到,这些大家族在车上随便放的一瓶矿泉水都有这么大来头……这钱多烧得慌?! 有种莫名其妙欠了钱的美。 本来有些愧疚的心,它更愧疚了。 是谁啊是谁啊,不仅实验大翻车还不小心从受害者那里摸走了至少七百二十万的东西?! 或许还不止呢。 鸣神理的目光凝聚在那精致的小箱子上。 水晶……应该也不贵叭? 毕竟上学的时候大家也会送送水晶球什么的,也没多贵嘛。 钻石的价格也早就被打下来了耶。 债多了不愁,虱子多了不痒,作为存款还没有水的零头多的新时代月光族,鸣神理只能无慈悲的再次表示一下歉意。 这是自愿赠与哈,可不是我抢他们的捏。 ……也许吧。 好了,收。 以后要是遇到再说吧,反正现在送上去那不叫还债,叫找死。 鸣神理把水放在一边,自然的盘腿坐在地上,等琴酒实况转播那边的现场。 警察应该已经到了。 琴酒瞥了一眼好整以暇把自己安置在一边走神的鸣神理,莫名其妙的觉得心里憋了一股气。 我在工作,你在摸鱼?! 琴酒冷哼一声,把鸣神理的望远镜丢给他。 “做好你该做的,时刻汇报情况。”琴酒又瞪了他一眼,再度强调,“明白吗?” 啊,琴酱好像那个小学班主任,对着不写作业的学生只能干瞪眼…… 巧了,他上学的时候也被老师评价为“朽木”。 再说一遍,朽木身上的洞,都是他自己长的,他发誓绝对和罗浮的社会经济现状没有半毛钱关系。 ——毕竟之前有报纸试图抹黑罗浮,就是从这方面入手的。 那玩意的名字就起的很吸人眼球。 《朽木?非也!从罗浮应试教育的失败看罗浮经济社会现状下潜藏的大危机!》 就是因为这篇文章,不小心激起了他们老师的斗志,于是那一个月,整个班级的学生都遭受了前所未有的磋磨——而他这个“朽木”首当其冲,堪称生不如死。 ……我替罗浮簧学的学生们谢谢你啊,叫罗某斯的报社记者。 你是报社的,不是来报复社会的! 走神是已经走到了十万八千里以外的,望远镜是一点没有拿起来的意思的。 “鸣,神,理!”琴酒怒气条是已经彻底炸掉了的。 “昂。”鸣神理无辜的回头眨眼,“吃和果子吗?” 琴酒把手里的望远镜捏的咯吱响。 和这家伙出任务,那都不是钱不钱的事了——这tm是折寿! 到处乱跑不听指挥敷衍摸鱼还不承认错误!!! “不吃嘛?”鸣神理往前蹭蹭,打开盒子,掰开一个小盒子递过去,满脸诚恳,“很好吃的喵。” 家养的坏猫在推翻水杯不小心砸在电脑上,书桌玩跑酷不小心给重要文件盖上梅花印,锅里洗澡还不忘让猫毛满天飞之后,乖巧的朝你咪咪叫问你吃不吃他的猫粮。 这青筋就是一跳一跳。 “你吃枪子要不要?!”琴酒怒极反笑,话语组织体系紊乱,口袋里的伯·莱塔已经蠢蠢欲动。 “你听我狡辩,啊不,解释。”鸣神理把点心盒子放在琴酒的枪管上,盒子“颤颤巍巍”的待在上面,给画面平添了几分无厘头的搞笑。 “医学研究证明,适当的走神有助于增加大脑活跃度。”鸣神理戳戳盒子,“真的不吃吗?你瞅瞅那盒子,也怪贵的捏。” 琴酒终于把目光给那透明的玻璃盒子分了点。 嗯? 琴酒把枪管上的和果子拿起,大步走到放盒子的地方,只见盒子的内侧悬挂着一根金色的链子,只有一根看上去非常突兀——琴酒拨弄两下,有了些猜测,随手将其提起。 果然,那链子下面,正挂着一个……小小的u盘。 琴酒立刻就知道了这是什么东西。 他们要的资料。 “所以,要吃和果子吗?”鸣神理凑了过来,轻松的眨眨眼。 这家伙……问这么多遍和果子,竟然是在问自己要不要资料?! 谁教你这么送资料的? 琴酒的目光在鸣神理身上凝聚了几秒。 “呵。” 随手拿起一个小盒子,琴酒把它抛给伏特加,他自己则拿起鸣神理放在他枪上的和果子,随便塞进了嘴里。 伏特加有些犹豫。 任务期间不允许随便吃东西来着。 可是……资料已经到手了,汉丽斯先生也已经死了,这……算任务结束? 大哥都吃了。 那就吃! 伏特加打开盖子,触手才觉得似乎有点不大对劲。 这,这盒子…… 伏特加的目光往那边的大盒子上飘了飘。 乖乖! 出来一趟,这小子撞财神了?! 当年一个铂金镶金红石水晶“冬季”盒子就估价三十万瑞士法郎! 整整五千一百万日元! 这么大一个盒子,用的都是天然水晶的话……这种纯度和透明度……难怪他们刚刚都把这玩意当玻璃盒了。 谁能想到这种品质的水晶会被用来做成盒子然后装和果子?! 伏特加悄咪咪的再看了一眼。 好嘛,上面那些builinglbuiling的玩意,镶嵌的估计也是真家伙。 产屋敷家是不是有点太富了? 这小子是运气是不是有点太好了? 出来一趟简直是盆满锅满啊! 这个盒子放去黑市拍卖,实话说都够普通人躺平一辈子了。 瞅了眼自家大哥的脸色,伏特加安静如鸡。 算了,他什么都不知道。 鸣神理:……我是不是无意间错过了什么? 他正盘算着让琴酒给他的特殊任务加钱。 这种强度的任务,咱就是说必须翻倍! 而琴酒那边,吃完和果子,他就拿起望远镜,非常敬业的继续关注宴会厅。 他们那边已经进展到了凶手三选一,贝尔摩德不幸的在列—— 因为她也是接触过酒水的人。 旁边是送酒过来的侍者,另一位则是给汉丽斯先生喂了酒的秘书长。 贝尔摩德:…… 何尝不想穿越回去把自己那看见酒控制不住想要拿的手给砍下来捏。 来办案的警察速度很快,已经调取了监控,但很可惜,有三个人的嫌疑目前无法排除。 贝尔摩德在监控死角;名叫里沙的侍女从酒店的地下酒窖中取酒,一路上有不少监控拍不到的地方;秘书长则是因为在喂酒时人多杂乱,有人无意中挡住了他的动作,导致这部分监控并不能作为他无罪的证据。 警察们一时间有些焦头烂额了起来。 宴会现场人很多,其实,一开始,他们并不能完全排除汉丽斯先生是用药不及时导致的意外死亡。 好在有人站了出来,指出了酒水有问题——是个小少年,看上去年纪不大,自称是个侦探。 “警官先生,秘书先生给汉丽斯先生喂药时的酒杯——其实不是桌上这个吧?那个杯子左侧有一行透明浮雕字,而这个杯子上没有。” 少年自信道,“有人故意藏匿了重要证物,但因为过于匆忙,没有注意到这一点——所以,警官先生,这不是一起意外死亡,而是凶杀案!” 警察们急急忙忙的调取了监控,果然,在某一帧,杯子的侧面有着很明显的浮雕。 “宴会现场有两种高脚杯,一种是没有任何浮雕字体的普通高脚杯,另一种则是水晶杯,因此上面有浮雕标记。”少年的声音笃定,刚刚他和他的朋友们还就此开了一个小小的,关于运气的玩笑,“但凶手显然无法分辨这两种杯子。” 刚刚只有他拿到了普通杯子——是个小倒霉蛋。 于是,案件再次翻转,从酒水查起,凶手最终被锁定在了这三个人之中。 “我只是个普通的宾客。”贝尔摩德无奈叹气,“我承认我想抽烟——所以找了个角落,谁想到能这么巧呢?” 里沙满脸慌张,脸涨得通红,“不,不可能的,我,我怎么会想要去杀掉汉丽斯先生呢?他是我们酒店的重要客户……送酒的路线?我们一直都是这个路线的,因为之前的枪击,所以我们临时需要补充酒水,我才去了酒窖……” “我?你问我?”秘书长先生非常暴躁,对着警员怒斥,“他是我的老板!我难道要站在一边看他去死?” “我再说一遍,我们这边不允许尸检!”秘书长再度拒绝了尸检,“汉丽斯先生的妻子已经给予了我授权,我们家族信仰的宗教,绝不允许任何东西损伤他灵魂升入天国后留下的躯体!” “我作为汉丽斯夫人的代理人,绝不允许这种事情发生在异国他乡!” 于是,案件再次进入僵持。 “那小姑娘超级执着哦。”鸣神理饶有兴致的给琴酒他们补充信息,贝尔摩德刚刚打开了录音,现场的这段话也被完美同步给了天台上的吃瓜小分队。 “一开始是在酒桌下面,用浆糊粘了些小东西,试图精准投毒——但是被保镖拦住了。”鸣神理坏心眼的剧透,“但那一枪刚好替她清扫了罪证,桌子已经被收拾走了,就算找到,浆糊上的药也在大量酒水的浸泡稀释下难以查出。” “第二次嘛,她选择了更阴险的方法。”鸣神理叹气,“她送来的一车酒水里,被放在车头处的盘子里的酒可都被下了药——不过不致命,但只是和心脏病药物一起吃会死而已。” 现场有近千只酒杯,一个一个查几乎不可能。 她特意找了身强力壮的年轻人,将那一托盘加了料的酒给分发完毕。 “不过,你们想知道是谁泄露了有人要杀汉丽斯先生的秘密吗?”鸣神理兴致勃勃。 “是谁?”琴酒顿时转头看了过来——或者说,他们在这里吹冷风并等待贝尔摩德的原因,其实和她最后说的那句话脱不了干系。 另一方面则是弄清楚汉丽斯先生的死因并上报。 这一点,紧急情况下,对于琴酒而言,并不重要。 由此可见,贝尔摩德确实手段了得。 “是你们的雇主,汉丽斯夫人呀。”《 》 18、青雀(18)【作话推理及事件复盘】 “……你怎么知道我们的雇主是谁的?”琴酒深吸一口气,这次居然没有走举枪流程,反倒让鸣神理觉得稍微有亿点点不习惯了捏。 难不成……号练成了?! 看!会好好听人讲话就算敏感的老鼠雷达被触发也不会用枪指人脑袋的琴酱! 被迫身经百战的大缅因猫:…… 你还想怎样? 鸣神理心满意足的眯起眼睛,“猜出来的啦,要不是那位秘书长提起汉丽斯夫人,我还要借助场外手段,稍微从他们的账号入手,排除一下才能确认雇主是谁。” “也是经典三选一哦!”鸣神理举起大拇指,“果不其然是那个看起来最没有威胁的–v–)~” “你早就知道是雇主泄露的信息?”琴酒得到了想要的信息,立刻从其中抽丝剥茧,当即就从鸣神理的一堆废话中找出了自己想知道的重点。 不愧是组织的劳模捏。 效率就是高。 “算是吧?”鸣神理盘腿晃自己,“允许你们黑衣组织利用人家的任务偷拿资料搞两头通吃,还不允许人家利用利用你们也搞两手,啊不,三手准备?” 这就是在明晃晃的告诉琴酒—— 嘿,你们知道吗?你们被雇主耍啦! 雇主亲自泄露你们的信息,差点让你们什么也捞不着还打白工! 任务失败,到时候人家美滋滋退款,咱们几个做任务的就惨啦惨啦滴! 伏特加差点控制不住怒火,“大哥!他们先不仁,那我们——” “资料已经拿到手了。”琴酒目光微冷,“先解析资料。” “这笔账,我们慢慢算。” “哎?不接着往下听了吗?”鸣神理不知何时趴在栏杆上,饶有兴致的往下看,酒店里,那小侦探已经上蹿下跳,收集了不少资料了。 “谜底已经快要揭开了耶。” 鸣神理的声音和耳麦里小少年的声音重合在了一起。 “凶手就是——秘书长先生!” 听到这一句,琴酒的脸更黑了。 被耍了证据加一。 人家早就做好了后手的后手,一开始就没把我们当回事哎~ “这个家伙,很厉害嘛。”鸣神理幸灾乐祸,毫不在意自己也是被耍了的人员之一。 咳,反正现在是他们涮了雇主,资料到手,再说了,他是固定工资,不管成没成,琴酒都是要给他发钱滴~ 总之,问题不大啦。 鸣神理饶有兴致的看着那个蓝色眸子的少年,感叹道,“我场外了这么多信息才确定来龙去脉,他居然只凭借现场的证物和嫌疑人透露的信息就推理出了真相。” 耳麦里,少年侃侃而谈。 “秘书长先生,你是受雇前来,这一点没有疑问——但你的雇主,汉丽斯夫人,是希望你干掉你的老板的吧?” “前面的枪击……大概率也是你们安排的吧?目的是为了让汉丽斯先生更加信任身边人,也就是和他一同前来的你。” 秘书长从头到尾,只和汉丽斯夫人说“我们”。 少年的目光凝聚在秘书长颤抖的手上,“我在地上发现了一点颗粒状粉末,那应该就是你留下的杀人证据——你似乎并没有准备在宴会上杀人,手法非常粗糙,难道是汉丽斯先生的晕倒以及汉丽斯集团被收购的消息让你……” “不,应该让是你身后的人,让汉丽斯夫人下定了决心,提早送他去死。” 少年还是觉得有些不对劲。 宴会上出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他总觉得缺了一环。 “其实他准备啦。”鸣神理叹气,“有没有一种可能,就是他其实也超害怕的呢?” 而且,按照那位汉丽斯夫人的计划来讲,按理说走不到他亲自动手这一步的。 可惜,一个织田,让前面几步通通没用了。 匆忙之下动手,秘书长还是不太谨慎,药都撒了出来。 这么看来,汉丽斯先生虽然恐惧上头,但上头的还挺有用嘛。 而在少年指出地上有药物颗粒残留之后,警察们就已经行动了起来,他们趴在地上,用手电筒打光后认真观察,果不其然找到了一些状似灰尘的细小白色颗粒。 宴会厅的地面用了白色瓷砖,吊顶的暖黄色灯光一打,就在眼皮子底下的证据,居然就这么被所有人忽视了。 “找到了!就在这里!” 检验科的人立刻上前,小心翼翼的收集起那部分颗粒。 少年看向秘书长,按照推理接着往下说,“于是你让亲信挡住监控,用……汉丽斯先生已经被替换掉的心脏病药物颗粒,结束了他的生命。” 汉丽斯先生携带的心脏病药物,是新研发的颗粒冲剂,而不是更常见的胶囊或者药丸。 据说是因为药效更好。 这是光明正大的毒杀。 “警察先生,只需要检测一下刚刚收集的药物,就能够得到证据了。” 在少年有理有据的分析下,杀人过程已经明晰。 “好的好的,我们马上送检。”警长对着少年笑开了花,“多谢你啊!我记得,我在报纸上见过你——是那位大名鼎鼎的‘平成年代的福尔摩斯’,工藤新一对吧?” 少年摸了摸鼻尖,看到不远处的小兰和园子,笑道,“既然案件已经解决了的话,那我就先……” 秘书长就要被戴上手铐,脸上却露出一丝有些怪异的笑。 “你们的推理实在是荒谬极了——我不会承认它的合法性的。”他说。 “还有……为什么你们不查查看,这位送酒的‘无辜’女孩,为什么在酒里,下了致死的药物呢?”秘书长勾起一抹恶意的笑,“不如检测一下那位真正无辜的小姐手上的酒杯?我相信,你们会有额外的惊喜发现。” 他的把真正无辜几个字重读,看向贝尔摩德的眼神里透露着几分威胁。 “您很喜欢这款烈焰苦艾,不是吗?” 贝尔摩德抬起手,闻了闻手背上若有若无的香味,看来,就是它暴露了自己的身份。 贝尔摩德一点也不慌,自如的笑道,“您很敏锐,是的,我确实喜欢它。” 贝尔摩德将一直在她手里的那支普通的玻璃杯交给警察,“我刚刚在她的托盘中拿的,很不错的手艺。” 女孩惊讶的瞪大了眼睛。 为了保证那个贪慕虚荣时刻标榜自己的汉丽斯先生一定会拿托盘里的酒,她特意给托盘里都放了水晶杯—— 检验结果出来的比想象中还要快。 “地面药物内检测出微量氰·化钠,而这位小姐的杯子里……没有药品残留。” 秘书长不可置信的看向两人。 女孩掐了自己一把,泫然欲泣。 “原来,原来是你——”里沙反应极快,“警官先生,我要举报!” “这位先生,他欺骗了我,谎称我的姐姐死在汉丽斯先生手中,为我安排了这份工作,又给予了我毒药,让我在送酒的时候毒杀汉丽斯先生!” 贝尔摩德嘴角勾起一抹笑容。 不愧是她看中的女孩。 她看了一眼旁边没说话的大侦探。 这位小福尔摩斯,比她想象的,还要更有原则一些。 善良的人不应该为肮脏的家伙付出代价,既然命运都让她避过灾祸—— 实际上的工藤新一:竟然还有这事吗?! 小倒霉蛋·工藤新一一开始就拿到了玻璃杯不说,第二波全水晶杯大放送也恰好和他擦肩而过——在他要换被子的时候,最后一杯酒被别人拿走了。 所以,他其实压根就没发现这件事…… 但误打误撞之下,找到的这些证据,全都指向了最终凶手。 真不知道该说幸运还是不幸。 “我,我太害怕了,就没有动手……”女孩断断续续的说道,看上去弱小无辜又可怜,“药就在这里,我取的时候不小心弄撒了一些……” 秘书长被反咬一口,最后的保护手段失效,他怒极反笑—— “我是在籍美国人。”他咬牙道,“你们无权审判我,也无权给我定罪。” “准备好引渡的手续吧,福尔摩斯先生和他的狗腿子。” 计划已经彻底暴露,秘书长干脆的撕下了假面——或者说,这个计划也并没有多完善,只不过他们还有最后的依仗罢了。 现场骤然一静。 “在我的律师到来前,我不会多说一个字——” 而在美国,汉丽斯家族足以让他脱罪。 贝尔摩德漫不经心的看着面前的闹剧。 多有意思,三个嫌疑人,其实全是“凶手”。 三手准备,却被一个小侦探和小狸猫横冲直撞,打乱了全局。 “雇主追加了新任务。”琴酒目光微冷,“三千万美金,买秘书长的——项上人头。” 鸣神理拍手大笑。 “飞鸟尽,良弓藏。”天台的风吹起鸣神理的头发,如一池净水起了波澜,无形中带出点暗藏的汹涌,“琴酱,你可要记得多给他两梭子哦。” 琴酒回头看他,少年偏头看过来,轻松的眨眨眼,似乎真的只是在说,要多给秘书长两梭子。 琴酒自顾自的找了个地方,准备狙击。 “嘛。”鸣神理站起身,在天台侧面,靠着栏杆,毫不在意的后背暴露在空气中。 “一声惊堂落木响,且把俗事放一旁。听我一家之言,戳破这迷雾满堂——”鸣神理拖长了声调,抑扬顿挫间似乎真像个说书人。 “家有夫人四十五,心狠手辣要杀吾。一是本人挪财务,偏被揭破走末路,二是孤女要下毒,杀姐仇,堪当匹夫一怒!” “三选佣兵做迷雾——” 琴酒瞪了鸣神理一眼,拿捏住了鸣神理的命脉,“闭嘴,不然扣工资。” “好嘛好嘛。”鸣神理乖乖坐好,给自己的嘴巴拉了个拉链。 琴酒已经自如的忽视了他其实压根不干活这件事。 “那我给你们讲个故事呗,可有意思了。”鸣神理眨眨眼,“听呗听呗,反正杀人也挺无聊的,丰富一下?” 琴酒无视他。 “不听算了。”鸣神理鼓了鼓侧脸,歪心思再次加一,“见面分一半成不成?” 作为顶尖杀手,顶着鸣神理的“骚扰”,琴酒凝神屏息,一枪打出,完美收尾。 伏特加立刻收拾东西,撤离的车子早就停在了隐蔽处。 大厅里,秘书长被一击爆头。 工藤新一摸了摸脸侧,一手的鲜血——他急忙跑到窗前往外看去,却只看到了一点银色的发尾,消散在夜色之中。 熟练的甩掉警察,非常没有同事爱的三人当场丢下了贝尔摩德,毫不犹豫的……溜了。 坐在琴酒御驾,保时捷356a上,狸猫偷偷揣了揣爪爪,看着已经有点鱼肚白的天边,困的睁不开眼。 琴酒正在检查资料。 合上电脑,琴酒突然说了一句话。 “鸣神理,你可以想想你的代号了。” 鸣神理:……? 昏昏沉沉想睡觉的脑袋里突然响起一句话。 阿理啊,你要代号不要? 【ps.没搞明白的小宝贝们看一下作话,事情的来龙去脉在里面哦!】《 》 19、青雀(19) 虽然琴酒确实在问他话,但鸣神理真的已经困到不行了。 他觉得自己下一秒就能晕过去。 什么代号不代号的,哪有睡觉重要。 “不要不要。”鸣神理摇摇头,把自己再往里缩一点,伸出爪爪往后头摸,试图找到毯子之类的东西把自己盖住,最好让琴酒觉得他不存在。 “你抽时间把代号任务做……”琴酒的话刚说到一半,突然意识到这家伙刚刚到底都说了些什么。 不要?! 伏特加单手开车,非常有眼色的不知道从哪里找出来了一条毛毯递给鸣神理。 “谢谢。”鸣神理认真道谢,美滋滋的再次把自己团起来。 伏特加莫名其妙有了点受宠若惊的感觉。 “不客气不客气。”伏特加顺道还指了指鸣神理前面的兜子,“那里还有眼罩和耳塞……” 鸣神理也不客气,伸手进去翻翻找找,略过四五个弹夹和两三把刀以及一些工具之后,鸣神理发现—— 这个兜有两层。 另一层往里一摸,果不其然是一次性眼罩和一大包耳塞。 难怪呢。 琴酒这样的人怎么会允许自己的睡觉工具和杀人工具放一起。 虽然琴酒可能就是靠这些东西吃饭的。 所以……可以论证,就算是冷酷无情的杀手,也还是需要吃饭和睡觉的。 杀人等于吃饭。 眼罩等于睡觉。 没毛病! 给自己的推理完美的打了个勾,完全没有意识到问题所在的鸣神理,用自己还勉强能运转一下的脑子给自己把这一套装备戴齐了。 睡觉睡觉! 因为琴酒任务很忙时也会在车上睡觉,这个琴酒严选三件套……说实话非常管用。 简直和耳朵里塞了驴毛一样,完全听不到别人的逼逼叨了耶! 琴酒眉头微皱,冷酷杀手他库库往外放冷气。 用着他的毯子他的眼罩他的耳塞,然后他就被这么无视了?! 伏特加安静如鸡。 一个聪明的小弟,就应该知道什么时候闭嘴,什么时候说话。 不然他早就被琴酒两梭子送下去和那些前辈们“相依为命”了。 “大哥。”伏特加开口劝道,“已经四点了,您要不也睡会吧?” 没事,伏特加嘛,他一直不聪明。 况且!琴酒哪有那么坏! 戴上十层大哥滤镜的伏特加靠边停车,找出另外一条毛毯递过去。 琴酒冷哼一声,“回基地。” 但没有拒绝毛毯并合上了电脑捏。 大哥,可爱。 伏特加心满意足的再次发动车子,于凌晨的夜色中上演了一出“狂飙”。 感谢凌晨已经下班的交警队。 城区离基地不算太远,全速飙车的情况下,不过是半个小时,便进了基地。 伏特加低声道,“大哥,到了。” 琴酒瞬间睁眼,满目清明,压根看不出来到底睡没睡。 超高校级的杀手职业素养还在发力。 旁边的鸣神理已经睡成了一摊猫,香香的打着小呼,铺满了一大半后座不说,还用一种扭曲的姿势把自己粘在了座位上。 简称,猫,他睡化了。 琴酒上下打量了几眼鸣神理。 好怪,再看一眼。 怎么会有人在他面前,把自己睡成这种四仰八叉的离奇模样? 琴酒:……今天也算是开眼了。 “把他弄下来。”琴酒没准备自己动手,嫌弃的看了一眼鸣神理和他的毛毯,“……送去我隔壁的房间。” “车也开去洗了。” 下属们立刻行动起来。 琴酒已经将资料发给了boss,任务过程中,鸣神理的表现确实足够亮眼——至少远超他们的预期。 实话说,要不是事情被鸣神理搅和到这一步,汉丽斯夫人不可能追加三千万美金去买秘书长的项上人头,甚至于一开始的任务也要黄。 一枪三千万,看上去确实很赚,实际上……也确实很赚。 但这里头其实是两份买命钱。 一份买秘书长的命,一份买汉丽斯夫人自己的。 敢算计组织,尤其是这份算计还被人明晃晃的戳破了——那么,汉丽斯夫人必须得付出些代价,才能安全脱身。 除了这三千万以外,汉丽斯夫人自觉的将尾款翻了倍,迅速打到了组织的特殊账户上。 相应的,组织很快便撤销了对汉丽斯家族的追杀令,默认了这件事到此为止。 有钱能使鬼推磨,但很可惜,汉丽斯家族被组织狠狠的捅了一刀,还放了不少血出来,眼看着再起之路恐怕更艰难了。 但那与他们有什么关系呢? 他们汉丽斯夫人只需付出代价就好,他们要考虑的就多了。 琴酒的目光在鸣神理身上停留半晌。 ……也许养猫招财的说法,也有点道理? 总之,鸣神理这一波操作下来,他的价值其实已经比大部分废物代号成员要高了。 且不说那一手出神入化的电脑技术,光是这个堪称外挂的资料收集能力和脑子,就已经足够让鸣神理取得代号。 ——放外边十来分钟,鸣神理能把汉丽斯家族的底裤都给扒拉出来。 各种各样的恩怨情仇,那是一个明明白白清清楚楚。 是朗姆看了都得用电脑线上吊的程度。 那已经把狸猫放基地里养了两天的组织…… 嘶。 鬼知道他现在脑子里有多少组织的重要资料啊! 为报鸣神理损他电脑之仇,朗姆早就给boss暗戳戳的上过眼药了—— 但似乎起了点反作用,boss觉得——能用手机把朗姆的电脑都干瘫痪,这小子……是个人才啊! 莫名其妙提升了鸣神理的逼格的朗姆:…… 这不是完全起了反作用吗?! 这次任务之后,boss的意思就很明确了,这样的“人才”,组织哪怕不怎么驱使得动他,也必须得养在组织里当吉祥物。 主要是不能把他放到条子那边反过来祸祸他们哈。 主打一个我可以不用,但对手绝对不能拥有。 杀了太可惜,放了不可能,总之现在看着似乎还行,那就先放着吧。 这狸猫,他扎手啊! 先给他安排个能压得住的饲养员。 琴·被迫养猫·酒:…… 我忍。 没办法,既然组织的重要资料大概已经进了他脑子,那作为承载资料的载体—— 鸣神理喜提组织财产名号。 冷酷无情的杀手大人再次嫌弃的看了一眼鸣神·组织重要财产之一·理。 这人已经与毛毯难分难舍,化在一块,彻底变成了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的一摊猫饼。 感觉随时能丢进垃圾堆,随便放桥墩底下其实也完全不违和呢。 算了。 琴酒安慰自己。 再怎么说也是盖了戳的组织珍贵财产。 先送去猫窝吧。 于是,不知不觉喜提组织宿舍加一,没有代号但享受代号成员待遇的鸣神理被抬走了。 真·抬走。 两人大轿的那种。 ——不知道哪个大聪明带了台担架来,但实话实说,非常之有用。 而这只狸猫也只在他们上手把猫往下扒拉的时候睁了睁眼——瞅见琴酒就刷的给闭上了,两三秒不到就睡熟了。 看着鸣神理茫然的晃头观察周围,结果看见了琴酒大人,只能装睡逃避的这般可怜模样,正在运送组织珍贵财产小狸猫的那些写作工作人员读作法外狂徒预备役的家伙们心中竟不自觉的升起了一点怜爱。 真惨,刚来就被丢去和琴酒大人出任务,一定被折磨坏了吧? 琴酒:…… 睁开你们的狗眼看看!到底是谁快被谁折磨坏了啊! 鸣神理:欸嘿~ 算了,看在猫还算认主的份上。 在他旁边睡的四仰八叉,下车了睡得迷迷糊糊还记得找人,看到琴酒才安心的接着睡—— 就这么信任他? 琴酒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放任属下把人抬走。 啧。 放在以往,琴酒高低得让鸣神理感受一下伯·莱塔的温度。 看在他今天也累了的份上。 ……琴酱,有没有这样一种可能,某只狸猫,他一枪没开,全程其实都在摸鱼捏? 还又吃又喝,连摸带拿,一点也没客气呢。 被猫毛迷了眼睛的琴酱啊,粘了鸣神理,这辈子就丸辣! 丸辣! 洗漱完毕,琴酒也准备休息了。 临睡前,先看一眼还有没有别的任务消息吧。 很会规划的琴酒是这样的。 打开手机,率先跳出来一张猫猫表情包。 [猫猫得意jpg.] 琴酒觉得有点不妙。 紧接着跳出来了一行字。 【你手机内存有点小啊,我给你清理一下。】 ? 琴酒莫名其妙。 刚进桌面,辣眼睛的粉红爱心壁纸就差点把琴酒那根敏感的神经给戳爆。 忍着这东西查看,发现自己的众多任务资料和整理好的任务包不翼而飞的琴酒:…… 刚刚升起的一点点感动与满意立刻消失的无影无踪呢。 琴酒面无表情的捏爆了手机。 “鸣,神,理!” 完全忘记了自己干了什么且睡得超级香的鸣神理:zzz。 其实是之前偷传资料的时候,鸣神理一个不小心,就把琴酒的手机当成中转站啦! 众所周知,阿狸给琴酒手机留了个单方面联系的后门。 再众所周知,两个u盘的资料,其实还蛮大的。 不想自己的手机变卡,那就只好让别人的手机变卡喽! 反正最后这些资料也得发给琴酒,那从他手机过一下也没关系叭? 结果琴酒手机内存不够。 内存不够!!! 那可不得清理一下下嘛。 谁能想得到,珠世小姐居然把u盘塞进和果子里送给他了呢? 为了维持这个美好的误会,鸣神理悄咪咪的把资料又给打包删除了。 所以——琴酒的手机哇,它空空荡荡了捏! 综上所述,都怪琴酒的手机,它内存太小。 嗯,或许是这样吧。《 》 20、青雀(20) 一觉睡醒,晚霞满天。 鸣神理打了个哈欠,印象中似乎有什么东西进过自己的房间,盯了一会自己,然后又出去了。 应该是送粮的叭! 哎呀还怪贴心的捏~ 像泥鳅一样从毯子被子双重蚕蛹里呲溜一下漏出来的鸣神理美滋滋的下床:今日无事,打牌助兴! 哦。 似乎忘了洗漱。 衣服在身上已经穿了好几天,距离变成梅干菜只差那么一丢丢。 爱干净的好猫当即放下自己按在门把手上的手。 转头便打开不远处的衣柜,果不其然里面已经塞满了各种样式的衣服——鸣神理随便挑了个两件套就冲进了浴室,随手把手机放在了洗漱台上。 事已至此,先泡个澡叭! 还在等待他联系的联络人:…… 你倒是打开手机看一眼啊! 见鬼!怎么会有卧底进了组织就像一滴水进了海里一样刷的一下就溶于组织了?! 说好的联络时间联络地点要接个头见一面呢?结果他等了三小时! 三小时! 别说人了,连个猫毛都看不见! 于是他还得反向打听一下鸣神理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情…… 这一打听就不得了了。 初来乍到就被魔鬼上司琴酒揪去做任务,还只带了他一个人——结果回来的时候都是用担架抬的! 妈哎! 警署的好苗苗,不能第一天就折琴酒手里吧? 虽然其他好苗苗已经在琴酒手里折了不老少,琴酒已经堪称辣手摧苗大师—— 但说到底,鸣神理不是主观意愿前来卧底的,更不是被上面派下来的。 一场意外让这个孩子的人生彻底转向,他甚至都还没来得及体会长大后的世界,就只能埋在这片全是血泪的苦海里挣扎了。 于是,对于这个被迫卧底,连警校里的知识都还没学明白的小家伙,联络员真的忍不住想要多关照一点。 总归,可别死在这一片黑暗里啊。 想起自己以前的搭档,联络员脸色微沉。 他的搭档用性命做抵,把他送进了资料室。 可结果呢?这里面居然只储存了一些早就过期了的普通资料!别说什么挑挑拣拣吃两口了,这都快成烂番茄了! 这和他们想的根本不一样…… 也许是他们选错了路…… 那搭档的牺牲算什么?他们所做的努力又算什么? 久久拿不到新资料的联络员开始焦虑不安,他知道是自己的心态出了问题,也不断安慰自己这也许只是组织给予的考验,可现实的迎头痛击和搭档死去的痛苦让他根本就没法控制这些悲观到绝望的想法。 他一次次接受上层分派的短期联络任务,却拒绝再次拥有一个长久联络的新搭档。 直到鸣神理的出现。 上司把资料发给他的时候,他就知道,这个任务他只会选择接下。 他的责任心告诉他,他不能放任一个孩子就这么悄无声息的死在组织。 他大概是警署里卧底的最久的老人了,有他在,多提点些小孩,好歹也能让这个小家伙活下去。 小心翼翼也无妨,保守一些也没关系,总之,别像他和他搭档一样啊…… 可是!为什么新来第一天就一股脑撞进琴酒手里,还把自己搞成这样了啊喂?! 可别第一天就暴露了! 联络人想破头都想不明白这是怎么个事,总不能只是因为孩子倒霉吧? 多少代号都拿到了的卧底折在琴酒手里啊喂! 完全忘记了写作业,啊呸,写报告给警方的鸣神理:欸嘿~ 其实第一秒就暴露了捏~ 把教孩子如何卧底纳入到日程规划里去的联络员:哎呀好可怜的娃子哦,黑衣组织,你造孽啊! 琴酒:……到底是谁倒霉啊?!你要不看看我的手机再说话?! 造孽的鸣神理:…… [狸狸放飞jpg.] 真的要保守嘛? 可是他已经在琴酒底线上疯狂起舞了n次了耶! 睡太熟所以被用担架抬回去这种事情,对一般人而言说出来还有点丢脸——但鸣神理就完全不一样了! 可惜他现在正在愉快的泡澡,压根没有拿起手机看看他那可怜的通知栏里的消息。 天色都擦黑了,联络员心不在焉的翻看了两下资料,面不改色的将其归档。 不行,他得找机会去楼上看看才行。 感觉自己像个操心的老妈子。 联络员和资料管理员打了招呼之后,以去吃饭的名头溜出了资料室。 在他身后,看上去已经有些老态的资料管理员从抽屉里拿出眼镜架在鼻梁上,打开传真机。 在看清楚新消息是什么的时候,老管理员眼中闪过一丝寒芒。 “年轻人呐,就是沉不住气……” 老管理员摇了摇头,叹气道,“总有一天,是要吃大亏的……” 上楼要走电梯,那里有人把守,得有人带领才能去,而楼梯间上了锁,需要钥匙才能打开。 这种构造,起火一看就很难逃跑。 楼梯间胜在没有人看守,但监控也不是白摆在那的——最好的结果就是有哪位教官或者代号成员点了人出去,需要使用电梯,自己能悄悄的混进去。 但这个可能性实在太低,今天并没有什么提前通知要人的任务,赌这点临时起意,还不如去买张彩票等着天降馅饼,赌一手一等奖。 这鬼能赌得到啊! 所以,他大概就只能使用一点其他的手段了…… 他手上有其实有卧底的代号成员留给他的手令,但只要使用过手令,就相当于暴露了他们之间存在联系,对双方而言都非常危险。 但是,如果是伪造,那就不一样了。 在资料室里工作,伪造这种东西,听上去也顺理成章。 联络员拿出早就伪造好的手令,正要上前却突然发现了电梯运行的标志亮起—— 有人下楼。 联络员向侧面退了两步,谨慎的把自己藏在立柱侧后方,旁边有巨大的立柱做对比,在有些空旷的地方,这就是不容易引起注意的方位。 “琴酱居然不给我送饭!差评!”耳熟的声音灌进联络员脑袋里—— 联络员猛的抬头,完好无损还把自己洗的香香的小狸猫一手拿手机,一手提了个精致的箱子,正在和人打电话吐槽,精神状态饱满不说,还换了一身非常合身一看就是提早按照他的身量准备好的新衣服。 怎么说呢?就是被养的超级好,油光水滑。 嗯? 嗯?! 不是怎么个事?! 你不是受伤了?!你不是被抬回来了?!你不是正在琴酒手底下受苦吗?! 那我之前的纠结挣扎,担惊受怕算什么?! 联络员几乎要控制不住自己的表情。 不知道为什么,他觉得自己被套路了。 “对了,我带了超级好吃的和果子——还是原来那个房间是吧,你们住隔壁啊?太好了叭!”鸣神理一边叭叭,一边留下羡慕的口水。 “我要是住在牌友旁边,我不敢想我会是个多么快乐的小男孩!” “喂,你,帮我提一下箱子,小心点,很沉的哦。”鸣神理随手指了指柱子旁的联络员。 “你没什么事情吧?” 联络员摇了摇头,“没,没有的,大人。” “哦。”鸣神理把箱子递给他,沉甸甸的箱子让联络员的身子都往下一沉,“没有事就不要在这里晃悠,容易被抓壮丁。” “难不成——你是个卷王,想守株待兔,展示自己,准备升职?” 鸣神理露出个敬佩的表情,“加油。” 虽然他是咸鱼,但不能挡着别人上进不是? “……嗯,我会努力的。”联络员抽了抽嘴角,看着电梯门口露出恍然大悟表情的看守—— 竟然把他出现在这里的理由都找好了吗?! 你小子,如鱼得水啊? 就这三两句话,他的行为竟然该死的合理了起来。 “我改天找琴酱问一下,能不能给我安排个隔壁的隔壁——我先去吃饭,吃完饭一起打牌呗?”鸣神理接着讲电话,带头朝餐厅的位置走去。 “嗯嗯,挂啦!” 挂断电话,鸣神理“终于”注意到了联络员。 “你吃晚饭了吗?” 联络员顿时意识到这是个机会。 “还没有,大人。” “那就一起吃吧。”鸣神理果然顺坡下驴,“你有推荐的菜吗?” “黑豆南瓜粥如何?”联络员随口推荐道。 “……不要。”鸣神理听懂了,黑豆与勤奋谐音,而南瓜则象征丰收,这应该不是在点他刚刚说的“努力升职”吧? 不能吧不能吧? 人的心眼子不能这么小吧? “我讨厌南瓜。”鸣神理认真而诚恳的回答。 “那黑豆……” “勤奋是不可能的。”鸣神理再度拒绝,“我想吃伊达卷玉子。” 联络员额头落下三条黑线,“按您的想法来就行。” 你这不是早就想好了吗?! 对的,没错,你在警方那边的联络人就是你家班长! 一样是还没毕业就确定了岗位呢,真是太棒啦! 总之,勤奋和丰收都否定了,那就只剩下健康无病了。 黑豆也有祈望长寿和无病消灾的意思。 也行吧。 孩子活着就好。 没有那些上进心什么的也挺好的。 联络员非常看得开,当即起身,准备去拿餐盘打饭。 点单是代号成员的特殊待遇,显然他们都没得。 ——所以刚刚的点单,简称全篇废话。 什么黑豆南瓜粥,伊达卷玉子的,没有一个能吃到嘴哈。 老老实实给我吃大锅饭吧你! 鸣神理乖巧的坐在座位上等。 临走前,联络员挂起一抹假笑,恶魔低语。 “对了,您的报告一定写好了吧?” 这没病没灾的,放我的鸽子,你的作业,一定写完了吧? 不会吧不会吧?不会还有人压根没写吧?《 》 21、青雀(21) 鸣神理:…… 坏了,他真没写。 而且一个字都没有动捏。 完全把这件事给抛之脑后了呢。 但是! 这能怪他吗? 这怎么能怪他呢?! 他不过是打了一下午牌罢了,打牌嘛,多正常的事情啊! 再说了,琴酒晚上就拉着他出任务去了,这任务不出则已,一出就是个要熬大夜的——人是铁觉是钢,一觉睡到晚上,难道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 对,都是因为他太忙了。 忘记写报告难道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 至于补救…… 联络员打完饭回来,看到的就是鸣神理乖巧的把手摆在膝盖上,亮晶晶的看着他都眼睛。 联络员拿饭的手就是一顿。 实话说,莫名其妙幻了乖乖坐着等妈妈把饭端上桌的小孩子。 不管他刚刚干了些啥——不管他大声蛐蛐琴酒,更不管他不回消息令人发愁到差点秃头,再再再不管他似乎已经在组织里交上了朋友。 这么看……这孩子好像确实挺乖的。 不就是在黑衣组织里如鱼得水嘛?!卧底!就是要有这种功力! 怎么能说这孩子调皮呢?这孩子可太好了! 甚至还知道给他找理由!多么无师自通啊! 联络员默默催眠自己,自己给自己把滤镜架好,顺畅的把餐盘放在桌子上,转身去拿筷子。 鸣神理:我接着盯~ 联络员把筷子递给他,被盯的汗毛直立,终于忍不住了,“咳,您,您还有什么事情吗?” 这时候还要符合人设真是没谁了。 本来他们来的时候就已经快过饭点了,等联络员打完饭回来,餐厅里除了远方的打饭大叔,大概就剩面面相觑的他们俩了。 “来,坐下说呗。”鸣神理超级诚恳,“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呢?” 联络员如芒在背,不知为何,觉得这顿饭怕是鸿门宴。 不对啊!这饭不是他去打的吗?! 刷的卡都是他自己的哎! 怎么着也是我宴这只刚被翻新完毕的小狸猫吧? 换句话说——这不是应该是他的主场吗?! 这家伙怎么做到的自然而然的把自己当主人的啊?! 反客为主能力max·鸣神理:欸嘿~ 话是这么说,联络员先生还是“战战兢兢”的坐下了。 “我,我叫灰原宫吾。”联络员看上去有些羞涩,“目前在资料室工作!” “灰原?”鸣神理觉得这个姓有点耳熟。 “对的对的。”灰原宫吾羞涩一笑,“有人说过,和一个大侦探的名字很像呢!” 哦,根据人家的名字取的假名。 “你很喜欢那个侦探?” “啊,也没有啦,是听说了之后觉得很有缘分,才去了解的……不过她确实非常厉害呢!” 哦,看来是真的很喜欢。 鸣神理把盘子里的绿叶子菜扒拉到一边,“说起来,资料室的工作很清闲吧?” “啊?其实也没有啦,那里是老部门了,没什么人愿意去,而且一般很少有机会出去,毕竟我们是文职,也没什么机会出任务……” 老部门,没资料,传不了多少信息,可能是个坑,别来。 “那就是很清闲喽?”鸣神理眼睛亮亮。 清闲,没人去查岗,还有大把时间! 打牌!圣地! 嗯? 你小子不会想来和我作伴吧? 灰原宫吾顿觉不妙。 这家伙可别莽莽撞撞大大咧咧就和琴酒说—— “歪!琴酱!我要去资料室工作!” 悬着的心,它终于亖了。 不是你行动力这么强吗?! 正在做任务的琴酒刚接起电话就听到了这句话。 琴酒的脸呐,它秒黑。 这人不放资料室都带了一脑子组织重要资料,这要是放进去了,可不就是老鼠进米缸,底儿都空掉了吗?! 我给你一枪把你锤成资料! “不行。”琴酒冷声道,“你想死可以直说。” “哦,好吧。”鸣神理失落的回答道,“那你今晚来我们的happynight吗?” 什么玩意? 琴酒反应了一下对上这家伙的脑电波。 问他今天晚上来不来打牌。 “有任务。”琴酒随口回答道,“对了,既然你自己不选,你的代号,我就替你选了。” “什么?!”鸣神理震惊的瞪大了眼睛,“我说了我不要——” “由不得你不要。”琴酒愉悦的勾起唇角,“我是你的直属上司,当然可以替你选。” 让你删手机资料! 报复心超强的琴酱拿捏住了鸣神理的命脉,“代号成员要随时出任务,我会给你发通知,不许当看不到,如果没有按时出现,一个任务没来,你就倒欠两个任务——我亲自带你做。” 鸣神理睁眼,却只看到了无望的未来。 坏了,他想脱离苦海了。 你看,你那么大的一个假期,它随时就会bui的消失啦!!! 十倍工资都救不了他。 “……你这么玩,我可要和组织重要资料私奔了啊。”鸣神理当即失去梦想,“早知道这是另一个火坑,我就不跳了!” “你们怎么还带把人骗进来杀的!” 悔呐! “你跑不掉。”琴酒淡淡的警告道,“如果你想知道组织对待叛徒的手段的话,你尽可以试一试。” “……”鸣神理觉得自己如今被架在火上烤了又烤,还翻面刷了层油。 “组织的势力遍布全球,你逃到哪里都没用。” 听着那边的痛苦哀鸣,琴酒身上的冷意都飘散了不少——果然折磨鸣神理就是他的快乐源泉。 新手机非常干净,重要资料备份的习惯也非常有效。 “……我觉得你们逮不到我。”鸣神理试图挣扎,嘴硬道,“那什么,你先说说看,你选了个什么酒?” “添加利。”琴酒干脆的说了出来,他很讲道理,没有在名字上接着报复某只小狸猫,“很适合你。” “金酒的一种啊——”鸣神理倔强的把最后一口饭塞进嘴里。 吃垮你们这破组织! “我不喜欢这个,换一个呗?” “最好哪一个都不满意,干脆不当代号成员是吧?” “哎呀!琴酱你真是太了解我啦!” “做梦。”琴酒麻利的撂了电话,不给鸣神理任何挣扎的机会。 酒名都给了,这晋升任务可容不得你不做。 琴酒把手机塞回口袋,连看任务目标都眉清目秀了不少。 由于鸣神理压根没在意的把声音开很大所以听了个囫囵的灰原宫吾:…… 不是吧? 你这才来了几天,就晋升代号成员了? 坐火箭都没有这个速度吧?! “什么嘛,添加利,根本就不酷也不好听嘛!”鸣神理把餐盘推到一边,气鼓鼓的趴在桌子上生闷气。 “居然随随便便就替我做决定!”鸣神理爆锤桌面,“酒名好歹也应该是茅台和二锅头吧?!” “多酷啊!” “怎么能就是个小果味水呢……” 一旁的灰原宫吾:…… 那玩意不是果味水。 再说一遍,虽然它闻着确实很香,喝进嘴里也有草木香气和柑橘味且非常顺滑——但那玩意酒精浓度直飚百分之四十七。 一瓶不到,全部放倒。 怎么着都算烈酒了啊! 而且……这东西是金酒中最有名的品类,且以杜松子的香味极其干净闻名。 前情提要一下,琴酒,别称杜松子酒。 嗯…… 总之,这光看名字,就知道是琴酒手底下的酒。 怎么说呢……这猫牌也是挂上了哈。 鸣神理从桌上爬起来,“不行,我要抗议!” ? 灰原宫吾瞪大了眼睛。 不是戈门?你这还抗议什么啊! 琴酒这摆明了是对你委以重任十分信任啊!其他卧底听见这个名字在梦里都要笑出声! “琴酒!我不同意这个代号!”鸣神理抄起手机。 任务频道里传出来某只狸猫咋咋呼呼的声音,琴酒端着枪的手,微微颤抖。 这混蛋又入侵他们任务频道! 这次搭档的代号成员是朗姆手底下的人,在频道里安静如鸡。 琴酒咬牙切齿。 分到养猫任务的他简直倒了八辈子霉! 上辈子杀人放火,这辈子鸣神理上司! “……添加利和百利酒,自己选。” 那边沉默了一下 “百利甜酒那不是小甜水吗?!”鸣神理憋气,“我刚查的百科!” “就不能是二锅头吗?” “……”琴酒捏紧了枪柄,“昨天晚上说什么都不选的人,这会没有资格挑三拣四。” “我睡着了!”鸣神理反驳,“才不是不选!” 琴酒冷声道,“不想要百利甜酒,那就老老实实选添加利——晚上我有时间,既然选了名字,代号任务记得去做了。” “行了,自己从频道里滚出去。” 鸣神理那边半天没说话。 气懵了? “我明白了。”鸣神理划拉划拉手机,报复心超强,“反正是只能选欧洲系的酒是吧?” “朗姆那边是美洲系,嗯……还有葡萄酒和利口酒……”鸣神理自言自语,“哎?居然根本没有神秘东方大国的酒吗?” “嗯嗯,我看看……” “原来如此啊……” “原来是boss在人家那里跌了个大跟头啊……别说是发展组织成员了,整个组织都被因为诈骗和涉嫌传教被热心市民举报后连窝端进局子了呢……啧,灰溜溜的滚了出来呢,居然现在还挂在通缉名单上吗——” 琴酒:…… 其他酒:!!! 不是,这玩意是我们能听的吗?! 你看,那是逼格。 它啪的一下,没了。 咱就是说他们能不能撤回他们自己啊?!《 》 22、青雀(22) 显然,是不能的。 于是只好假装自己不存在这样子。 然而频道里头,某个突然冒出来的家伙还在里头叭叭boss的八卦—— “从那之后居然连那边的酒名都一并弃用了吗?”鸣神理感叹,“连听都不想听到,真的是非常深重的心理阴影了呢。” 琴酒沉默了好一会。 他加入组织蛮早的,又算是心腹高层,所以其实……知道亿点点这件事。 但是你小子才加入组织多久?! 这东西都给扒出来了? 还有,别以为他不知道,这家伙刚刚的那些“总结规律”的话,多半是拿着组织成员名单对照着酒名和产地总结出来的—— ……大概率用的还是他手机里的资料。 鸣神理这一波啊,主打一个装了,但没完全装。 “把嘴闭上。”琴酒的话语里仿佛裹挟着寒风,刺骨的冰凉让所有人都忍不住汗毛倒竖,“这件事,一个字也不许往外说,明白吗?” 这话显然是对所有人说的。 其他酒:…… md!他们就知道!听了这种上司的大秘密准没好事! 说不定他们现在都上了琴酒的暗杀名单! 添加利是吧,他们记住他了! 报复是不可能报复的,只能躲着走走这样子。 毕竟人家这么和琴酒说话,琴酒都没给他一梭子弄死甚至还帮人警告他们——在场的酒只有这么几个,琴酒要查是谁泄密简直易如反掌。 艹!真是憋屈他妈给憋屈开门,憋屈到家了! 而那边,琴酒的脸已经比夜色还黑了。 没办法,资料是从他手里漏出去的。 而且,这个代号报上去,鸣神理早就物理意义上和他绑定在一起了—— 再说一遍,分到养猫任务,他简直倒了八辈子霉。 虽然他这辈子也在杀人放火。 鸣神理简直是他的报应! 要不干脆杀了吧。 琴酒摸着枪,再次思考这个老问题。 好苗子不是没有,下一个也许更香—— 等等。 琴酒突然想到了什么。 琴酒拿起新手机。 果不其然,他在熟悉的地方找到了熟悉的单方面联络后门。 ……这玩意是病毒吗?!什么时候移栽进来的?! 那边似乎知道他在,又发过来一条消息,琴酒犹豫了两秒,才点开资料——里面竟然是张长达三页的代号成员卧底名单。 下一条消息很快蹦出来。 [我帮你小小的筛查了一下捏,不得不说,好多fbi啊——这样显得我们酒厂很水哎。] 也显得日本警察很不专业哎。 人家分部都大喇喇的建在东京了,卧底名单里他们自己的人居然是最少的? 不能吧不能吧? 也许是还没到时间? 毕竟卧底数量大幅度增加,冲淡酒厂酒精含量,大概得再等上五六个月。 也就是说,等零和景光他们这一届毕业。 那没事了,随手卖卖fbi,给琴酱增加亿点点工作量,让他无暇顾及这还有一个不想做任务只想摆烂的属下——这多是一件美事啊。 琴酒翻了好一会,越看越生气。 [好没用呢,日本警察,居然只有那么几个人。] 鸣神理居然还有心思吐槽—— [fbi半壁江山,cia一点不少,一看日本警察就是来混饭吃的。] [建议先别杀,人已经蠢到被别人家卧底拉出来当垫脚石了,你随便忽悠两句都比那些阳奉阴违的“聪明人”好用,真的。] 确实,那几个卧底,明明算半个主场作战,却蠢到差点被同为卧底的其他人坑死—— 琴酒的卧底怀疑名单上,那几个倒霉蛋都已经上了铁红榜了,就差一梭子给他们全送走。 [名单给你了,咱就是说,这事过去了昂。你不追究我删你资料,我也不追究你强制给我代号,怎么样?] [但是!任务什么的,还是得按之前说好的来昂!做好约定又反悔不干的人是小狗!] [以及,代号成员是要涨工资的吧?] [那我就简单一点,换成美金结算好啦~] 琴酒的拳头硬了。 简简单单?简简单单的涨了个一百五十倍?! 美元兑日元的汇率…… 琴酒额头青筋暴跳。 你是吞金兽吗?! 琴酒知道这玩意他没有回复框,只能单方面的接受信息轰炸——所以他干脆的选择用电话call回去。 对面秒接秒挂。 一条消息蹦出来。 [琴酱没有反驳呢,那就是同意啦~谢谢琴酱,琴酱是好人!] 他没有反驳吗? 他真的没有反驳吗?! 要不还是把鸣神理掐死算了。 琴酒冷静的想。 这边,鸣神理愉快的放下手机。 然后举手。 “我要点单!!!我要吃伊达卷玉子!油炸天妇罗!再来一份蓝莓蛋糕!” 都已经是代号成员了,这特殊待遇必须用起来。 要知道,有些东西放着不用,那可是会过期滴~ 灰原宫吾:…… 你就这点出息吗?! 眼里只有满满的饭和零食的吗? 真是够了啊喂—— 但厨房的人响应的非常迅速。 其实在鸣神理举手点单之前,他说过的伊达卷玉子,就已经在制作中了。 厨房的人耳朵都蛮尖的,况且琴酒之前带人来食堂的时候,其实也只对鸣神理说过让他随便点。 所以嘛,其他人真的只是沾了点光罢了。 鸣神理可能没记住这事,但厨房的人精们牢牢的记住了。 再说了,不论如何,讨好一下琴酒大人身边的“重要人员”,指定是没错的。 “对了。”鸣神理把自己手机的页面递过去,“就是他们几个吧?” “什么?”灰原宫吾瞪大了眼睛,看见了几个熟悉的名字。 “给你顺便报了个小仇啦~”鸣神理撑着脸颊,晃晃小腿,“你们唯一聪明的一点,是在最后时刻,由你亲手干掉了‘卧底’。” 就是这几个家伙,诱骗了灰原宫吾和他的搭档。 资料室里“什么都没有”,灰原宫吾和他的搭档可能不知道,但这些老油条们可太清楚了。 谁让他们既需要向自己的上司立功,又需要向组织“立功”呢。 比起出任务,杀外面的平民——果然还是揪出来几个“卧底”,证据确凿的把他们干掉,更容易取信于组织。 不过嘛,可能大部分fbi……其实根本没什么心理压力吧? 自由美利坚,枪战每一天嘛~ 灰原宫吾觉得自己全身的血液都在往脑子里倒灌,身体竟无端的觉得寒冷了起来,忍不住的僵坐在原地,不住的颤抖。 他不接受新的搭档,也有这个原因。 当初他们的计划可没有牺牲搭档这一步。 那么,究竟是哪里出了问题——又是谁,引导着他们一步步走向深渊? 他总得,总得给他的搭档报个仇吧? 可既然他要查,就不能把其他人再拉下水。 “资料室是个好地方,但你现在去不了啦。”鸣神理叹了口气,满脸遗憾,“要被调走了呢,宫吾君。” “好惨呐~” “所以……他们,他们也是……”灰原宫吾哑着嗓子,努力挤出来一句话。 他又不是眼瞎,看不到后面的那行大字。 fbi卧底! 他,他一直以为!以为他们是真的被发现了! 那他们算什么?他搭档的牺牲算什么? 都是官方派来的卧底,凭什么把他们往死里坑啊?! “哎?别哭啊。”鸣神理拿起餐巾纸递给他,“开心一点嘛,我特意调整了位置,琴酱应该会最先找他们麻烦哦。” 不用你动手,也能让那些家伙付出代价。 灰原宫吾努力平复情绪,这里可还是公共场合,在组织里,他必须穿好自己的马甲—— “谢谢你,真的,非常感谢……”灰原宫吾站起身,对着鸣神理深深的鞠了一躬。 “不客气啦。”鸣神理撑着脸颊,狡黠一笑,“如果你真的秉承着一颗感恩的心的话!” “任务报告能不能拜托你来写呀!” “求求你了!我是真的不会写报告这种东西啊!教官没教过啊!”鸣神理满脸恳求,“想必全能又靠谱的宫吾先生一定一定能帮我完美的完成它对吧!” 灰原宫吾觉得人有点麻。 一是情绪还没有脱离,二是—— 嘶。 你这个燕国地图,它长了,但没完全长。 图穷匕见是吧?! 所以呢—— 灰原宫吾,他!毫不犹豫的!答应了! “那就交给我吧!绝对会让您满意的!” 恩人,恩人你放心!我必定追随您的脚步给您伪造,啊呸,润色所有任务报告! 不管是警方还是组织。 包!过!的! 看着灰原宫吾如同打了鸡血一样的表情,鸣神理决定还是先不告诉他他到底被调去哪里了。 不然容易让自己的联络员在替自己写完作业前爆炸。 琴酱,琴酱你这么回事!给人家安排去美国接人! 那是什么地方啊!fbi的大本营! 仇人送上门都没这么送的啊! 鸣神理复盘了一下时间,确认了这段时间大概就是宫野志保回国的日子。 不过说实话,就算出于和fbi作对,灰原宫吾都肯定会老老实实的选择完成任务。 高啊!琴酱! 愉快的吃完小甜品,鸣神理拎着箱子就去了织田房间。 打牌打牌! 一顿饭解决两件事,拿了卧底名单的琴酒忙忙碌碌就不来找他麻烦,而另一个上司的监控摄像头则是被他入侵完成,现在正兢兢业业的替他敷衍警方。 作业也不用写了! 他可真是个小天才~ 再说了,作为一个合格的摸鱼人,必须拥有一个把落到身上的长期任务分别转移给其他人,并让上司们认为自己正在兢兢业业努力认真的完成任务的小技能—— 这样就既不会有新的任务派发下来,还能让自己长长久久能摸多久摸多久~ 而且,你还将拥有一个绝佳的推脱任务理由。 总之,看我挪移大法! 忙里偷闲可能是一次偶然。 但能偷到一天又一天的闲,这就是个技术活了。 哎嘿,打牌去! 于是,信心满满的准备写报告的灰原宫吾,看着鸣神理发过来的一周日记,整个人都麻了。 周一:打牌。 周二:和朋友打牌。 周三:和朋友以及朋友的朋友打牌。 周四:和大家一起出任务,在路上和同事们打牌。 周五:和贝尔摩德和琴酒打牌。 不是,这工作摸鱼算是给您摸明白了——等会,你周五在和谁打牌?! ……琴酒和贝尔摩德? 灰原宫吾拿着情报,宇宙,猫猫头,爆炸。 但是这事其实真的不能怪鸣神理。 琴酒忙了一周没来找他事,他也稳稳当当的和大家伙打了一周的牌。 虽然每个人都有可能出任务,牌桌上的人来来去去,但他稳如泰山,屹立不倒! 织田已经识相的搬去和武太郎一起住了——于是他的房间,堂堂爆改棋牌室! 从一张桌子加到七张,保管什么时候来都有人! 组织成员:有一说一,艾玛真香!!! 于是乎,这帝垣琼玉牌的小游戏,迅速风靡组织底层。 鸣神理混入其中,如鱼得水,快乐的像个一百二十斤的孩子。 哎呀呀,今日无事,打牌尽兴~ 至于为什么周五变成和琴酒以及贝尔摩德打牌——那就得问现在他们为什么在车上打牌了。 他,琴酒,清濑光信,贝尔摩德。 刚好四个人。 伏特加?伏特加在开车。 伏特加:……我也想玩!!!《 》 23、青雀(23) “所以,这到底是个什么任务啊?”清濑光信随手打出一张牌,“我手无缚鸡之力啊诸位大人——” 所以要我来究竟有个什么用! 他怎么看都是队伍里第二没用的人啊! 第一没用·鸣神理·飞速整牌,“我也不知道哎!琴酱!你知道嘛?” 正在看牌的琴酒:…… 该死的,明明没有那两个人,这打牌爱闲聊的坏毛病为什么还在! 琴酱,咱就是说,有没有这样一种可能,鸣神理才是那个带头闲聊的家伙捏? “哇哦,这个称呼很不错嘛,我喜欢~”贝尔摩德素手纤纤,浅红色的指甲油勾勒出一点妖艳的弧度,搭在翠色的牌背上格外好看。 她揶揄的看向琴酒,眼中透着三分调笑,拖长了声调,用绵软到勾人的声音学鸣神理说话,“琴酱~” 咦。 怎么说呢,讲真的,有点恶心。 琴酒不自觉的攥紧了拿牌的手,可怜的牌发出一点嘎吱声,鸣神理就坐在他旁边,率先心如刀绞。 “琴酒,放开它!它还只是个孩子啊!” 对上鸣神理谴责的目光,琴酒随手把牌丢出去,大发慈悲的放过了鸣神理的大宝贝。 鸣神理立刻把牌吃走,宁愿输掉也要把自己可怜的琼玉牌捧在手心里认真检查,就差上听诊器听听这孩子是不是还活着了。 ……要是真活了那才可怕吧? 到时候岂不是帝垣琼玉牌打人? 清濑光信简直无力吐槽。 这牌只是从棋牌室里摸出来的普通塑料牌啊,哪里需要这么郑重其事?! 又不是你那不知道从哪里掏出来的不明材质奇奇怪怪一看就不便宜的帝垣琼玉牌—— 再说了,上次织田用它砸核桃,当时的鸣神理可不是如今的这个表现啊! 他超积极的!和织田一起开核桃! 总之,核桃是没少炫,用牌砸核桃更是下手的毫不犹豫。 普通塑料牌你倒是很心疼嘛! 清濑光信选择性遗忘了自己也砸的不亦乐乎这件事。 反正那天鸣神理从食堂摸出来的三斤核桃他们炫了个一干二净。 真香。 咳。 至于底层牛马专属聊天室里,食堂的采购大骂偷他核桃的混蛋以后吃拉面都没有调料包这种事情,就不必再提了哈。 反正第二天只有倒霉的清濑光信上火。 清濑光信:…… 他也吃的不多啊! 难不成真的是老了? 不过实话实说,鸣神理特别版琼玉牌,不仅雕花精美,而且触手生温,非常的有手感,也非常的漂亮。 而且! 砸核桃可好用了! 毕竟在此牌下,那坚硬到用开果器都搞不开的,疑似在食堂放了八百年已经变成当代活化石的,掉在地上都给地板砸出一个坑的核桃! 它!碎了! 而那牌,它毫发无损。 连个磕痕都没有。 鸣神理:[猫猫骄傲jpg.] 那可不! 系统出品的青雀牌帝垣琼玉牌,别说砸核桃了,用来打穿某些丰饶孽物的脑阔都绰绰有余——但这普通的塑料牌,不管捏没捏碎,那可都是赤裸裸的标记! 懂不懂什么叫做标记! 在场的除了清濑光信这个第一没用的小废物,不管是当场换重量和背板颜色都不一致的备用牌,还是留下这张已经有了裂缝和一咪咪变形的牌,琴酒他们一眼就能瞄出来—— 一张从头到尾的明牌的出现简直是对牌局最大的侮辱! 鸣神理痛心疾首的盯着这张牌。 “这局打完可没得打了昂。”鸣神理再次谴责的看向琴酒,“说话就说话,牌是无辜的!” 琴酒冷哼一声,看上去并没怎么放在心上。 实话说,刚刚贝尔摩德那一下,差点给他鸡皮疙瘩都叫起来。 贝尔摩德轻笑一声,眼见目的达成,撩了撩耳边的秀发,“我们马上就要到了——我真是越来越喜欢你了呢,鸣神君。” “贝尔摩德,闭嘴。”琴酒抬眼看向贝尔摩德,淡淡的警告道,“收起你那些想法。” “嘛,真是护犊子呢。”贝尔摩德随手掀起一张牌丢出,接着和鸣神理搭话,“任务资料不是昨天就发给你了吗?小可爱还没看到嘛?” “昨天我在打牌啊。”鸣神理理直气壮,“任务资料哪有打牌重要。” “嗯哼,有道理~”贝尔摩德竟然也点了点头,甚至还友善的提醒鸣神理,“小可爱,等会记得要换衣服哦,我们要和一些人,做一个小小的【交易】呢。” “我觉得我的穿着非常得体,不换。”鸣神理直觉有坑,骤然警惕起来,“咱们冤有头债有主,说到底,都是为了任务嘛,大家都是打工人,何必互相为难捏?” 贝尔摩德绝对还在记他上次任务不小心坑了她的仇! 不就是在便利店摸鱼的时候顺手给了小姑娘一包药粉然后提点她在固定的时间从贝尔摩德身边路过了一下下嘛?! 至于记仇记这么久嘛! 至于吗! 贝尔摩德:手动微笑。 你说呢,某只用把她摆上嫌疑人位置来强迫她打配合的坏猫? 你都坏到冒泡泡了还问至于吗?! “冤有头债有主,可见我是没找错的。”贝尔摩德笑的温柔又体贴,“仅此一次,一笔勾销。” 她压低的声音带着无限的诱惑,“我保证,对你来说——不算为难。” “那就算很难喽。”鸣神理吐大槽,“不算为难,也不算简单是吧,这种笑话就别讲了,有点冷啊就是说。” “琴酱,救救你可怜的小跟班吧。”鸣神理干脆的放弃了从贝尔摩德这里听一手精简资料,这女人贯彻神秘主义作风,说了这么久,一句有用的都没有。 简称全是废话。 “你也不希望我到时候瞎蒙然后让事情变得难以想象吧?”鸣神理热切而诚恳,“这是拯救我们双方啊琴酱!” 琴酒:…… 瞧这话说的,多冠冕堂皇啊。 “交易目标是美国的黑·帮。”琴酒言简意赅,“这是朗姆手下的任务,但对方要求在日本进行交易,所以移交给了我们。” “朗姆啊……”鸣神理叹了口气,“我讨厌他,我可以下车吗?” “然后放你回去接着打一周牌?”琴酒冷笑一声,对鸣神理的选择了如指掌。 “不愧是琴酱!”鸣神理举起大拇指,“我跟你讲昂,这个任务我一定会捣乱的!一定会的!” 鸣神理强调了两次,以表达对这个任务的疯狂抗拒。 从一开始给他手机里放后门监控,再到后面任务中隐瞒资料—— 虽然他不看,但不可以没有! 好过分! 他们有仇! 给仇人做任务!必不可能! “你还不如放我回去呢!” “呵。”琴酒冷笑一声,“组织给你发工资,不是让你来带薪打牌的。” 人都已经在车上了,半途而废是不可能的。 “哦。”鸣神理拉着一张小猫批脸,“没事情,我会摆烂。” “三百万。”琴酒摸走一张牌,再次拿捏,“美金。” 嘶。 这么有钱? “底薪另给。”琴酒缓缓补充,“附带一个月带薪假。” “好的这活我接了。”鸣神理从“善”如流。 对方已经平亿近人了,还要他怎么样呢? 而且!最重要的是!还有一个月假期! 带!薪!假!期! 这对鸣神理来说简直是摆在老鼠面前的干酪,诱惑十足啊—— “好了,说吧,前方是龙潭还是虎穴。”鸣神理深吸一口气,英勇赴死。 这个待遇太好了,好到让人觉得像断头饭。 好消息,有奶酪。 坏消息,奶酪放在捕鼠夹里。 小老鼠·鸣神理摩拳擦掌。 怎么说呢,来都来了。 不要白不要不是。 “……你倒是很聪明。”琴酒沉默半晌,摊开牌面,“胡了。” “嗯?”鸣神理瞪大了眼睛。 “啊?”清濑光信不可置信的扫过琴酒的牌面。 不对劲,十分不对劲! 当初那个连输四场的琴酒呢? 大胆!什么妖魔鬼怪!敢在他们眼皮子底下上琴酒的身! 贝尔摩德叹息一声,“嘛,我还以为,新手会多一点好运呢~” 居然没有吗? “不行,我得看一看。”鸣神理故作姿态的推了推不存在的眼镜,“哦……原来如此!” “如此?”清濑光信期待的看过来。 贝尔摩德也颇为感兴趣——她早就从那天的代号成员嘴里撬出来了消息,鸣神理能随手扒拉出boss的小秘密,怎么就不能扒拉出琴酒的小秘密呢? 她对此,可是……非常期待呢。 没有过去,没有未来,沉默的如同只是boss手上的利刃—— 开车的伏特加悄咪咪竖起耳朵。 “琴酱今天运气很不错嘛。”鸣神理淡定的给出回答,“建议买彩票哦,一定会中。” “切——”清濑光信发出超大声的倒彩,“我还说我今天运气不好才输牌呢!” “还别说,你真的需要去庙里拜拜。”鸣神理淡定道,“我说的是那种传承千年的好庙——或者你一把火烧了那些烂庙,也是功德一件,都不用再拜别的庙,好运那都是滚滚来滴。” 清濑光信:…… 他就不该相信这家伙会给出什么认真的建议!!! “你看。”鸣神理指指左边的琴酒又指指他,“好运在左,霉运在右,我是好霉。” “完蛋,要不还是发挥一下我的特长吧。” 嗯? 这下连琴酒都看向他了。 鸣神理郑重其事的宣布,“咚咚咚。” 众人:? “退堂鼓,好听吗?”《 》 24、青雀(24) 清濑光信举起大拇指,“好听!可太好听了!我也要打!” 贝尔摩德没忍住,轻笑出声,“真是特别的才艺呢。” “特别的符合小可爱哦~” 鸣神理谦虚道,“谢谢夸奖,我也觉得我打的很好。” 琴酒额头滑下三条黑线。 不行,实话说,有点丢人。 杀心再起jpg. 清濑光信撑着下巴思索三秒,看着窗外飞速逝去的景色,总觉得有亿点点不安。 嘶,该不会真和鸣神理说的一样,他今天要走大霉吧? 这一车人,总不能是要把他拉去哪里给斩了吧? 于是高材生的脑袋开始转动,自觉给自己找了个非常不错的理由,“诸位大哥大姐,我要下车去拜庙,就不打扰大家团建了哈——” “你想死?” “你想死?” 鸣神理和琴酒同步看过来,一个是眼中诧异但非常诚恳的在发问,一个则是完全的冰冷,看上去下一秒就要把枪抵在他脑袋上送他见上帝。 清濑光信被震在原地,冷汗刷的从后背冒出来。 贝尔摩德好整以暇的看戏,撑在桌上的手发出有节奏的敲击声。 清濑光信卡出来个比哭还难看的笑,“……我,我还是比较想活。” “那就呆着呗,不一定会死的。”鸣神理把大家的牌揉在一起,趴在桌上玩堆高高。 “你现在下车,不出半个小时,警方就会在街上发现一具新鲜的尸体,死因一定是背后身中八枪然后自杀。” 鸣神理叠出一座古堡,看着精美又漂亮。 一看去拼乐高也是一把好手。 清濑光信手一抖,把衣服揉出不少杂乱的褶皱,正如他那颗痛苦又无法挣扎,最终只能深陷的心。 “也许你还能见到你的女儿呢。”鸣神理叹气,“多好,家人团聚。” “是,是啊……”清濑光信扯了扯嘴角,努力打起精神,“我,我们是要做什么交易?” “我准备一下——” “不需要准备。” “发挥你的特长。”琴酒唇边勾起一抹冷笑,“出货,知道吗?” 清濑光信如坠冰窖。 “回话。” “知,知道。”清濑光信的眼神止不住往鸣神理的方向飘,带着点惊慌失措,看上去像极了被他们这一车“犯人”绑架的良民。 一开始,确实是绑架来着。 后来他变成绑匪噜~ 鸣神理从车兜里摸出来几颗糖,“唔,戒烟糖啊。” “没事,有的吃就不错了。” 鸣神理一人塞一个,连个前座的伏特加都有。 气氛顿时缓和了不止一个度。 清濑光信对鸣神理投去感激的眼神。 伏特加:受,受宠若惊! 虽然糖是他给大哥买的,车是他在开的,大哥是没同意的,鸣神理小手是不大干净的——但怎么不算是有他那一份呢? 进步,大进步! 把伏特加感动的稀里哗啦,鸣神理转头看向琴酒。 “好了,不开玩笑。”鸣神理把搭好的古堡推倒,“赌上我们太卜司的名誉,琴酒,我掐指一算,前方必是龙潭虎穴啊。” 琴酒看了他一眼,像在问他要不要去看看脑子。 组织的精神科其实还可以。 “我们卜卦很准的!”鸣神理抗议,“大数据云计算懂不懂!这可是最难考的部门之一!” “你警校刚肄业。”琴酒不得不提醒他一下。 不是神道学校毕业! “算了,让我们柯学一点。”鸣神理叹气,实打实的好话不听,非得听点胡扯是吧? “首先呢,只有在钓鱼的时候才需要打窝——天降横食,必有灾殃。”鸣神理戳戳那张被捏的有些变形的牌,一不小心就戳出了点裂口。 咳。 猫猫祟祟的收回手,鸣神理假装什么都没发生。 “朗姆的主要势力范围在美洲,那里是什么样子想必不用我多说。”鸣神理看向琴酒,“我查了一下,科洛家族对于一些‘课外活动’非常感兴趣——但它应该并不是当初追捕清濑哥的主要势力。” 鸣神理刚查的百科,连页面都没有遮掩,就那么露在琴酒面前。 “你先把资料看完。”琴酒打断了鸣神理的话,这次的资料和任务指向都很完整,但鸣神理完全搞错了方向。 一看就是一点都没看资料,纯纯胡搅蛮缠。 就这么不想做任务? 刚刚不是还很心动吗? “等交易完成,我们会移交的。” 剩下的,和他们没有关系。 “……琴酱。”鸣神理叹了口气,车子已经停了下来。 “人非草木。” 他确实没有看资料,可在太卜司浸淫多年,他也不是白待的。 只是略略推演,他就知道这次的任务麻烦透了。 一个月的假期都不能拯救的那种。 ——至少要两个月!!! 【青雀·扮演值:50%】 【亲亲!加油哦!距离下一个技能只差一丢啦!】 谢谢,但这句话不用加的。 不要随随便便用我的八百字知道吗!!! 不过,有一说一,鸣神理似乎抓到了一点点提升扮演值的办法。 至于实验……还是等会再说吧。 上次实验的惨烈结果还历历在目捏。 鸣神理拉开车门,这里是一个小巷,不远处就是街道,几百米开外,有一座非常显眼且人来人往的商业大厦。 “好运虽多,但也架不住有个霉气冲天的队友呐~” 高楼耸立,店铺里的商品更是琳琅满目。 鸣神理抬头看了一眼天色,从小巷狭窄的框出来一块天空往外看去,那里有些昏昏沉沉的暗。 琴酒也下了车,身后是瑟瑟缩缩的清濑光信。 贝尔摩德最后下车,自然的把手塞进了鸣神理臂弯。 琴酒不再看他,带着清濑光信往另一个方向走去。 “琴酱。”微不可查的声音在他们擦肩而过时响起,“釜底抽薪,小心小心。” 他暂时还不想换个上司。 尤其是换去朗姆手底下。 “对了,糖我放到你们口袋里喽~记得吃掉哦~” —————— 今天是好不容易的假休日,刚好,因为他们上周调休,这周反倒可以多放两天假。 而班长的女朋友还要工作,于是完美的给他们空出来了个“完全休假状态”的班长——更妙了! 于是,五个人拉拉扯扯,“一致决定”来新开放的商业街玩玩。 “喂,班长,你在看什么?”松田阵平从背后搂住班长的肩膀,朝着他看的方向瞅了两眼,“啊,难不成是又想到了娜塔莉?” 看到街道就想到和女朋友一起出来玩什么的,果然还是很甜的嘛—— 虽然电话事件已经是一周前的事了,但大家伙的调侃可还没过去呢。 磕,都给我一起磕! “咳。”班长的脸颊有些泛红,默认了这个说法,“想什么呢,走走走,马上叫到我们的餐号了。” 如果他没看错的话。 刚刚那个身穿层层叠叠的蕾丝衬衫,西式小短裤还绑了腿环穿了小腿袜和小皮鞋,拿着一柄闪闪发光的宝石手杖的精致小王子——是鸣神理?! 小王子面若寒霜,唇色也有些苍白,看上去有几分病弱。 刚要细看,就发现人已经消失在了人群之中。 伊达航不自觉的有些焦躁了起来。 过强的责任心和保护欲都在警告他赶紧追上去,而理智又把他死死的按在原地。 不行,不能追。 被好友们拉去了餐馆,热气腾腾的菜肴冒着白雾,暂且模糊了刚才的思绪。 “班长有心事?”诸伏景光一向很细心,把肉丸拨进寿喜锅,顺口问道,“是和女朋友吵架了吗?” 伊达航伸出筷子捞了捞,随便夹了一筷子。 不是吵架。 这真要算,应该是分居还冷战,离家出走还找不着人。 因为鸣神理这家伙,是他室友。 哈哈。 萩原研二瞅了一眼伊达航碗里的东西,忍不住笑出了声。 “景光,你的肉丸子还没在锅里坐热呢,就又被班长捞起来了——” 伊达航低头一看,碗里果然有两颗诸伏景光刚下进去的肉丸。 咳。 属于是灶还没烧热就把水舀出来说水已经开了可以喝了。 伊达航尴尬的把丸子拨回去,转头瞅了一眼窗外。 “hiro。”降谷零瞪大了眼睛,戳了戳旁边的诸伏景光。 “嗯?怎么了?”诸伏景光转头,夹着肉片的筷子一抖,差点连筷子一起掉进锅里。 “怎么回事?”松田阵平端着一盘子饮料过来,抬眼一瞧,眼珠子都快从眼眶里瞪出来。 “……阿理?!” 萩原研二不可置信的看向对面的奢侈品店铺。 这人已经失踪了半个月了! 没有任何消息,甚至他们还被警告过闭嘴——太多的问题压在心底,他们早就想知道一个答案。 装着饮料的盘子一丢,松田阵平一马当先,冲出了餐馆。 萩原研二紧随其后。 伊达航还没来得及说话,四个友人都是行动派,全跑了个干净。 还能怎么办呢? 追呗! 这几个家伙可什么都不知道,一个不小心给阿理搞暴露就完蛋了! 要不要行动力那么强啊!又不是追犯人! 伊达航骂骂咧咧。 但这一跑,可就不得了了。 “喂!先生!”被疯狂路过的服务员一眨眼,靠窗的一桌人就消失了个干干净净。 “您还没结账——” 嘶。 服务员震惊的抱住盘子。 “经理!”女孩的尖叫声响彻大堂,“有人吃霸王餐!!!” 店员们一并行动起来,身强力壮的服务员小哥迅速跟了上去,紧接着是经理,再接着是服务员小姐,最后连收银台小妹都一块跟了出去—— 一串接着一串,全冲进了对面奢侈品店。 柜台店员正拿着一串项链,捧着递给鸣神理。 店员:……? 我就卖个货,它犯天条了?! 看清楚第一个冲进来的人是谁的鸣神理:…… 活人微死,有事挖坟。《 》 25-30 第25章 青雀(25):这种奇怪的修罗场能不能离我远点!!! 事情其实是这样的。 在贝尔摩德的“亲切陪伴”下,进入更衣室的鸣神理看着面前的一坨蕾丝物品,露出了惊恐至极的目光。 鸣神理后退两步。 鸣神理转头看去。 鸣神理拔足狂奔。 啪。 那道希望的缝隙,那道透着光,透着甜,透着自由的芬芳——的门,就如此冷漠无情的,在他面前关上了。 贝尔摩德就靠在门边,嘴边的笑容怎么看都是不怀好意的恶魔微笑。 我好想逃,却逃不掉。 人不能,至少不应该。 鸣神理的目光移向窗户。 这是十七楼。 跳下去约等于空中飞人,多少也能混个小飞棍起飞噜。 到时候,他就是蟹黄堡里最为扁到能塞进瓶子里的秘方,附带石头底下的派大星的形状。 就和海绵宝宝锅铲上的新鲜肉饼掉在了地上,捡起来团吧团吧就能用一样——怎么算上美味佳肴一口天堂! 不必等待!十七层!绝对比绞肉机来的更有温度,更为细腻! 小块肉,大师做!这!就是自然的威力!这!就是重力的威光! 鸣神理机械的转过头,咽了咽口水。 “我们不兴玩余弦(cos)的。”鸣神理委婉,“我数学不好,真的。” “没关系,我们玩的其实是正弦(sin)(罪过)。”贝尔摩德微笑道,“放心啦,很基础很简单的——我记得小可爱的英语不错哦。” 数学不行,我们英语补上嘛。 实在不行,她也不是不可以给学龄期孩子补补课。 “毕竟,上帝说过,我们每一个人都要为自己的所作所为,赎罪。” “……上帝没说过。” “那他现在说过了。” “……你看我还有机会吗?” “应该是没了呢~” 于是,五分钟后。 逃不掉的小狸猫被迫穿上了贝尔摩德准备好的漂亮衣服。 好消息:虽然是一坨蕾丝但不是想象中的女装。 坏消息:除了不是裙子以外哪里都和他目前的审美没关系。 尤其是当他在衣服里头发现了一个奇奇怪怪的皮质链条,而贝尔摩德告诉他此物名为腿环乃是上帝特赐,于人类腿部有特殊按摩功能非常有效还能疏通下半身血液的时候。 鸣神理:……这是在劫难逃插翅难飞。 哈哈,派大星,我们去抓水母吧—— 自从放飞了自己的脑子,感觉精神好多了呢。 鸣神理觉得自己像极了贝尔摩德手里不得动弹的BJD娃娃,没有任何反抗的余地,只能任由贝尔摩德把他变成移动珠宝架。 哦,移动珠宝架大概还要穿着这身衣服出去招摇过市。 简单点,让我们的衣服简单点。 穿这么多,你不怕穿模的啦! 脖子上的扣子好紧,喘不过气了呜—— “收腹!” 鸣神理吸吸鼻子,安详的收腹。 “看样子,你在组织的生活很不错。”贝尔摩德调笑道,“可要小心哦,小猪崽都是养肥了再杀……” 小肚肚怎么你了!猫养的好才有小肚肚! 实话实说,咪还是更喜欢自然些。 人,咪可以打猎养你,但咪不可以变成首饰架。 他们有皮毛就够了,真的。 鸣神理诚恳且忠实的劝说贝尔摩德,“这衣服没有口袋哎。” 手机都没有地方放。 “很正常哦。”俯身给鸣神理胸口处别上一朵由钻石和宝石攒在一起做成的白玫瑰胸针后,贝尔摩德满意的起身。 “来,拿着。” 贝尔摩德把手杖递过去。 鸣神理可怜巴巴的接过来,觉得有点沉,干脆把它立在地面,双手扶着。 “对,没错,就是这样。”贝尔摩德笑的非常开心,“很有天赋哦,小可爱。” “那我的手机怎么办?”鸣神理执着于这身衣服没有口袋。 “漂亮就够了,要手机做什么,没用的。”贝尔摩德微笑。 “有用的有用的。”鸣神理猛猛点头,一口气没喘上来,憋的脸色发白。 救命!这身衣服!谋杀!它是谋杀! 贝尔摩德反而觉得带上这点苍白,简直更妙不过了。 中世纪风格的小王子,堂堂出炉! 一看就非常适合待在古堡里!身边再带个管家什么的就更棒了! 这身衣服果然很适合鸣神理! 当时她在宴会厅里瞅见被珠世小姐打扮的非常精致的西装小狸猫的时候就想试试看了。 哎呀,既然一时不察,在武力上吃了个大亏,那可不能在别的地方也吃亏呢~ 不过是亿点点小小的报复罢了~ 鸣神理:……救! 你们神仙斗法不要拉上我啊! 为什么要在这种奇怪的地方产生攀比心啊! 你没打赢找她再打一架好了! 虽然你可能还是打不赢。 诚恳JPG. “好了,去吧。”贝尔摩德轻笑一声,“黑衣组织的大少爷今日纡尊降贵的到场,可不会提前去会议室特意等待。” “双珍珠大厦里有不少奢侈品专卖店,而从未来过这种地方的大少爷对此有着非同一般好奇心。”贝尔摩德眨眨眼,在鸣神理耳边道,“记得帮我带一条Van Cleef的项链。” 一张黑卡被塞到一个钻石小包里,再堪堪装下鸣神理的手机,这个手包就已经是满满当当。 鸣神理僵硬的走出更衣室,这里是金辉酒店的顶层,专用电梯就在不远处——听着背后传出的贝尔摩德的笑声,吓的鸣神理立刻加快了脚步。 穿过人来人往的商业街,鸣神理皱着眉头,躲开熙熙攘攘的人群。 这叮铃哐当的,撞上随机一个路人,不得爆一地装备啊? 还是以最快的速度进发吧。 忽视人群中偶尔穿来的关注视线,鸣神理飞速冲进大厦随机找了家人少的店把自己塞进去。 进去才发现是家咖啡店,装修的非常有格调,咖色的木质纹理桌椅,满墙的外文书籍,再加上柜台前穿着白衬衫挽着袖子看上去就很帅的专业咖啡师——连空气中飘着咖啡的苦香味都开始变得高档了捏。 抬头一看,一杯咖啡三万日元。① ……抢钱吧?! 除开它和最上面的一行看不懂的洋文,下面的咖啡价格趋于“平价”,大概在他三千日元到一万日元不等。 其实在一般咖啡店里,这绝对已经算是很贵的那一批了——但在最上面的那一行字的衬托下,这个很贵,似乎也变得格外平价了起来。 奇怪的营销策略增加了JPG. 怪不得这里没人。 小包为了适配这套衣服,被拆了链条,用卡扣卡在腰侧——但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鸣神理突然想起里面似乎还有一张来自贝尔摩德的黑卡。 鸣神理毫不犹豫的走向柜台,选择来一杯尝尝。 来都来了,这么贵的东西,不尝尝看可惜了。 发挥亿点点大仙舟人的吃货精神——那可是苏打豆汁儿都有人喜欢的地方! 再说了,他都已经如此付出了,花点贝尔摩德的钱怎么啦! 怎么啦! 喝!大口的喝! 一口下去,鸣神理紧皱眉头,觉得自己喝过的来自于丹鼎司的苦药汁子都比它美味。 世界上为什么会有这么难喝还卖这么贵的东西出现? 丹鼎司的药汁子好歹还能治病救人呢,这玩意喝一口那简直是谋财害命。 鸣神理不信邪,再试了一次。 ……他觉得还是那个大几百万的水更好喝一点哈。 丢下咖啡,鸣神理估摸着人流量应该降下去了些,抬脚迈出咖啡厅。 全程没有再在那东西上停留过哪怕一秒。 咖啡师想要亲切服务一下顺便介绍介绍这杯咖啡的高贵来历让冤大头觉得钱花的很值的动作顿在了原地。 愣了两秒,咖啡师立刻抬腿追人,“先生,先生您的咖啡需要打包一下吗?” 鸣神理充耳不闻。 谁要带着中药逛街啊! 本来就勒到吃不下饭,再配上那咖啡味,光闻闻就知道这辈子是有了。 咖啡师不敢妄动,等了好一会,又打电话问了老板,才小心翼翼的把那杯咖啡打包进专属盒子,捧着它朝大金主刚刚离开的方向,一路打听过去。 您的药,啊呸,您的咖啡正在来找您的路上,只是座驾的导航功能略微失灵,预计十分钟后送达,请您耐心等待~ 而那边的鸣神理,由于他实在是认不来什么奢侈品牌子,只能根据贝尔摩德的提示,随机扎进一家写着一串看不懂的花体字的店铺——反正看样子开头是个V。 得了吧这个英语水平是真的需要补补了。 鸣神理:……有没有一种可能,仙舟人不学外语。 我堂堂大仙舟四方来贺八方来朝!需要学什么外语! 早八百年丢掉英语这种东西的鸣神理一进门就被暗算了一下。 嘶。 一颗颗钻石在水晶灯吊顶的辉光下熠熠生辉,配合着玻璃的保护框和各种造型的展示台,再加上周围符合本季度主题的特别装修——主打一个优雅中带着舒心,简约中不缺大气,格调里多有氛围。 问题是室内用了致死量的香水,鸣神理的鼻子比较敏感,一进来就打了个喷嚏。 店员也不是眼瞎,鸣神理的穿着本来就很显眼,再配上身上的“小配饰”,更显眼了。 到底是是干奢侈品的,非常有眼色的店员一打眼就知道这是来了个大户。 给旁边的店员使了个眼色,室内的换气系统立刻开始运作,店员则是迎了上来,挂着笑脸询问鸣神理有什么需要。 就是进来上个厕所他们都得把人伺候好喽! 另一名店员立刻取了茶水点心,摆在沙发前的小几上。 香水味散去,对面的寿喜锅店铺的香味就飘了过来。 端茶的小店员叹了口气。 实话说,也不是他们想喷这么多香水的——可顾客来逛奢侈品店,总不能带一身寿喜锅味出去吧? 多掉档次啊! 周围的店铺也已经投诉了好多次了,可奈何那家店的合同签的早,人家老板说了,给再多优待都不换。 他们就只能各显神通,在饭点给店里喷香水,掩盖那股饭香味。 鸣神理倒觉得饭香挺好的。 自然! 这才是人类五谷之精华,真实之所在啊! 说人话,就是——饿了。 “有项链吗?”鸣神理绷着脸,眼神没忍住往寿喜锅的方向飘,又很快收回来,故作镇定。 “有的有的。”店员笑容满面,用小巧的钥匙打开圆弧形的展示盒,“这是我们最新的设计,带有春日活……” 一个人风风火火的冲进来。 店员的话说到一半,努力接着往下说,“活泼的景象,但也不失春之女神的优雅,是非常百……” 第二个人冲进来。 店员还想挣扎一下,但紧接着稀里哗啦冲进来一堆人,嘈杂的声音挤满了整个店铺,搞得这里不像是在卖奢侈品,反而像菜市场进货。 鸣神理看着松田阵平的脸,脸上的装饰性笑容都快挂不住了。 今天不是周五吗?这会不是上课时间吗?你们在这里干什么?! 翘课翘一窝吗?! 啊?! 不是为什么他都双休日不工作了,还能遇到熟人啊! 还偏偏是在任务途中——别以为他不知道,这栋楼的监控摄像都在科洛家族手里,连那些“路人”都多多少少和他们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 而贝尔摩德要他穿着这身衣服出来乱逛,也是为了坐实“身份”。 所以。 现在和几个同期相认,那约等于大寄特寄。 这种物理·修罗场什么的不要啊! 而旁边的店员,看着人群中熟悉的寿喜锅店员服饰,狠狠磨牙。 他们都已经这样退让了,这群家伙居然还冲到店里来搅和他们的生意! 店员一转头就看到了大客户略微苍白的脸,似乎是因为人太多,从未见过这么多人吵嚷的小少爷眉头微皱,但礼貌的教养让他没有说出什么拒绝的话,只是默不作声的把自己往侧面挪了挪。 看得店员都要眼睛发酸了。 多好的小少爷,多坏的人! “这里有些吵闹,小少爷,您是否移步VIP厅呢?”其他店员上前了解情况试图维持秩序,一直带着鸣神理购物的店员则是温声询问道。 一般情况来说,没有VIP是不能进VIP厅休息室的。 但这明显已经二般情况了。 那便的店员和寿喜锅的工作人员本来就哪哪都看不顺眼对方,才两三句话就要吵起来。 里面间或夹杂着些“霸王餐”,“抓人”,“不能进”之类的话,两边积怨已久,眼看就要当场爆发。 鸣神理的注意力完全被送到嘴边的瓜给吸引走了。 八卦是人类的天性! 伊达航见几个家伙都还没说话,暂且松了口气。 那边的松田阵平也回过味来了——班长估计早在楼下就发现了鸣神理,却一言不发也没提醒他们,甚至似乎像是在打掩护…… 而他们上一周刚学完面对去卧底的同事应该如何隐瞒对方的身份并暗戳戳助攻。 这个课时很奇怪,和前面讲的东西并没有多大的接续性,反而像是鬼塚教官特意提前讲给他们听的一样。 提前啊…… 总之,在阿理没主动说话之前,他们不能对阿理多说一个字。 “呼,小阵平,你可真是跑的太快了——”萩原研二把手搭在松田阵平肩膀上,微微下按,“说好了,没甩开店员们的话,第一个人要回去结账~” “不许耍赖哦,小阵平~” 萩原研二话是对松田阵平说的,眼睛却有意无意的朝鸣神理的方向扫。 少年脸色苍白,外套下腰肢明显过分细瘦,而这种看上去过分精致华丽的穿搭,怎么都不太符合鸣神理以往的风格。 就算把这些抛开。 少年的眼睛是雾沉沉的暗色,如同深渊里最沉郁的黑,投射着深不见底的,在时光中凝结的化不开的无奈与痛苦,甚至还带着三分要杀人的凌冽狠意。 一看就是在失踪后受了大罪啊! 猫都给养瘦了! 萩原研二咬牙切齿。 还他们妈生阳光开朗小狸猫! 早晚有一天,他要把那群绑架犯全都送进去吃猪排饭! 鸣神理:…… 有没有这样一种可能,他只是饿的眼泪汪汪并且充满了对这身衣服的恨意和对贝尔摩德的杀意呢? 人,咪把自己养的蛮好的,真的。 这波啊,这波是黑衣组织背大锅。 其他人也反应了过来,纷纷笑嘻嘻的插科打诨,众志成城的把奇怪的“逃跑”变成了大家伙的一个打赌小游戏。 可惜那边的店员和寿喜锅服务员吵的正欢,压根没有功夫注意这边。 “我来结账吧。”班长认命的叹气,对着收银员小妹说道,“非常抱歉,让这种过分的游戏影响到了你们的正常工作,我回去会教训他们的——” “你们几个,都给我过来道歉啊!” 鸣神理看着吵吵闹闹的大家,熟悉的感觉顿时涌上心头,干脆利落的抛弃了一点“矜贵的大少爷”气度,主动且好奇的问道,“寿喜锅好吃吗?” 有什么所谓,这装不装的,只要没暴露,他就还能圆! 就不能是大少爷对平民美食非常的有兴趣吗? “好吃的,就是还没吃完……”伊达航顺嘴回他。 如果是在警校,这家伙必然从床铺上探头出来,下一句一定是,“是吗?给我尝尝!” 什么东西都逃不过他那张鹰逃小嘴。 伊达航想起自己那瓶三天被炫光的肉酱就肉疼。 那可是娜塔莉给他做的爱心拌饭酱! 结果舍友都是牲口,一口都没给他剩。 “相遇即是有缘,这顿我来请吧。”鸣神理非常大方的借花献佛,拿出黑卡递到收银台小妹面前。 收银台小妹手里还拿着刷卡机,看样子是顺手从店里揪出来的。 “好,好的。”下意识端起营业笑容,收银台小妹发现自己好像没有账单。 嘶。 那一桌都点了些啥啊! 死脑子!快想啊! “就按你们店里的最高消费额度吧。”鸣神理非常大方,“记在这几位名下就好。” “好的我们这边还可以办会员卡,您看您……”收银小妹下意识的推荐。 “好啊。”鸣神理点点头,“办最高的。” 今天!他!必定!要把贝尔摩德吃破产! 收银小妹手捧黑卡,求助的看向经理。 经理立刻从争执中脱身,带着优雅的笑容,走到鸣神理身边轻声细语,服务态度非常良好,“您需要那一档呢?最高的钻石卡只需储值五十万……” 你刚刚骂街的时候不是这样的啊! 一旁还在互喷的店员和服务员都看呆了。 “存吧。”鸣神理点点头,非常大方。 “等一下,阿……咳!这位先生,我们一年也来不了几次的!”降谷零立刻阻止,“太多了!真的!” “只是第一次见面,”他的双深蓝色眼睛绝对非常适合玩一点honey trap,看上去那叫一个深情,“这样也有些太破费了,应该是我们打扰了您才对——” “不是第一次哦。”鸣神理随口说道,差点给伊达航吓出颜艺。 别吧?!这里有监控的!阿理!阿理你清醒一点! 坏猫恶劣一笑。 “警官先生们为民服务,我们做一点小小的贡献是应该的。”鸣神理轻笑道,“你们店里一共有多少条项链?” 话题转的太快就像龙卷风。 伊达航狠狠松了口气。 旁边的导购立刻抓住商机,“不算重复款式,一共十七条,先生。” “都包起来吧。”鸣神理扫视了一圈,他真的不擅长挑这种奢侈品——那就只好打包回去让贝尔摩德自己挑啦! “麻烦迅速一点。”鸣神理默默盘算时间,觉得还有机会,“几位警官,有没有心情和我吃个便……”饭呢? “小少爷,我们约定的时间已经快到了。”门口突然走进来一个男人,看上去温文尔雅,穿着一身西装,声音不大,却稳稳的传到了所有人耳朵里,“您可不能吃这些东西呢,外面的食物不大干净,您要是生病了,先生会生气的。” 鸣神理转头看去,清濑光信此刻如同一个真正的管家一样,用不急不缓的步子走进来,劝说着他尊贵的小少爷—— 但在鸣神理眼中,那就是赤裸裸的威胁。 吃饭? 想得美。 鸣神理的脸色骤然耷拉下来,看上去冷淡了不止一个度。 “哦。”鸣神理把装好的袋子连带着乱七八糟的小包手杖全塞给他,“不是说要去见客人吗?走吧。” “先生,先生!”人群中骤然传来一道焦急的声音,很快,一个高个男人带着一个精致的纸袋,挤开人群溜了进来,还不忘护住怀里的咖啡—— “这是您的咖啡,我们已经打包好了,保证不会有任何漏洒情况!” 袋子一递过来,那咖啡味直冲脑门。 鸣神理接过袋子,一秒也不想沾手,随便把它递给一边没说过话的诸伏景光,“送给你啦,随意处置就好。” 淡定的移开眼睛,鸣神理对清濑光信说道,“好了,走吧,不要让客人等急了。” 少年匆匆忙忙的带着人离开,只留下一点苦味绕在几人鼻尖—— 像是药味。 自从那个男人出现,阿理的脸色就不大好,本来好不容易活泼些的表情更是瞬间就冷了下去。 鸣神理的身份他们还不清楚吗?父母双亡,只有一个姑姑偶尔来照顾生活,哪里来的什么大管家小少爷! 这怕不是什么犯罪组织的监视人员! 被绑架的小咪真的是太惨了太惨了—— 清濑光信:…… 有没有这样一种可能,你们把绑匪和受害者,完美的给搞反了呢?! 他们是绑匪!绑匪是他们啊! 我才是受害人!受害人懂不懂! 几人沉默了一会,没了吃饭的心情。 诸伏景光打开袋子,里面放了些卡片,包括对咖啡的介绍和一张用花体字写着祝福语的卡片。 ——是“顺風満帆”和“以心伝心”。 一帆风顺,心意相通。 ……这是让他们快走的意思。 诸伏景光和降谷零一左一右笑眯眯的搂住伊达航的肩膀。 “班长,是不是还有些事情忘了和我们说啊?” “对啊对啊,想必班长一定有很多话想和我们说吧?” 伊达航苦笑着,被勒住脖颈,一群人笑呵呵的朝警校的方向走去。 或许需要忽视中间那个被专业擒拿手法给锁在中间的苦兮兮班长。 这边,鸣神理带着清濑光信上了电梯,顺口问道,“琴酱呢?” “在别的地方,这场交易就交给我们了。”清濑光信苦笑道,“……我就知道,叫我来就准没好事。” “也不一定啦。”鸣神理抬起手看了看表,“时间要到了,但我记得十四楼有家蛋糕店。” “啊?”清濑光信抽了抽嘴角,“那,吃点?” “你说的昂。”鸣神理愉快的按下十四楼的按键,电梯稳稳的停住。 顶层会议室中。 “老大。”黑衣大汉看了看表,已经过了约定的时间,“要我去找一下他们吗?” 坐在主位上的,戴着眼镜的黑衣男人胸口别着一朵红玫瑰,金丝眼镜戴在眼睛上,莫名有了几分斯文败类的味道,听旁边的属下这么说,男人随口吩咐道,“去找。” 很快,一台电脑放在男人面前,鸣神理的整个活动轨迹尽收眼底。 少年闲庭信步的走出酒店,似乎有些好奇,看了一眼外面的人群,又微微皱眉,不大乐意在人群中挤来挤去。 少年快速穿过人群,连一片衣角都没给人碰到。 男人冷哼一声。 黑衣组织就派个不知人间疾苦的小少爷来和他们交易?未免也太不把他们科洛家放在眼里了吧? 还是说…… 男人眼中闪过一丝暗色。 看来,是有人想要这小少爷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呢。 屏幕上的少年信手开门,随随便便就走进了一家高档咖啡店。 他的文学素养显然不错,连意大利语都能看懂——看了一会菜单,小少爷随手便点了杯最贵的。 拥有显然不错的文学素养但看不懂的鸣神理:…… 可惜这东西显然不符合小少爷的口味,不过是一口就让人紧皱眉头,看着小少爷眼中的不可置信,似乎是第一次在外面喝咖啡,没想过会差到如此程度。 小少爷皱着眉又喝了一口。 确认了这东西确实和自己以往喝过的完全不同,这家店只是打着噱头,根本就是以次充好之后,娇贵的小少爷抬腿就走,没有再给那杯咖啡任何目光。 旁边的黑衣大汉垂首道,“咖啡师是我们的人,已经让换了好豆子重新送过去了。” “做的不错。”男人靠在椅背上,“那就希望他在等会的交易中也能发现问题吧。” 果然,小少爷的下一站是奢侈品店。 后面的事情就开始失控了。 一堆人冲进来,好脾气的小少爷非但没生气,甚至还对对面的平民美食产生了点意料之外的兴趣。 或许在他眼中,十七条项链加在一起,也没有那没见过的寿喜锅来的有意思。 或许还要加上一条,戏弄那些条子。 罪犯就站在他们面前,结果他们却需要感谢小少爷的好心好意什么的……怎么想都过分恶劣了些吧? 真可惜,被跟上来的管家拒绝了——果不其然,小少爷已经开始生气了。 “把监控倒回去。” 黑衣大汉立刻照办。 男人坐起身,看着监控上的清濑光信。 “果然如此。”男人哼笑一声,“猎物已经送上门了,接下来,该怎么做,都知道了?” “明白。”黑衣大汉把电脑合上,“他们现在正在十四楼的蛋糕店里,那家店的监控前些天损坏了,没有办法调取。” “知道了。”男人敲了敲桌子,“准备好东西,鱼儿要上钩了。” “你看这个鲱鱼蛋糕怎么样?”鸣神理指着橱窗里诡异造型的诡异蛋糕问清濑光信。 “一看就很好吃!” “先说好,我不吃的哈。”清濑光信敬谢不敏。 “小鱼牌你都吃,区区鲱鱼蛋糕,无所谓的啦。” “我们要不还是赶紧上去吧。”清濑光信为了自己的生命安全,疯狂暗示鸣神理,“我们已经超时五分钟了哎。” “不着急啦!”鸣神理摆摆手,“让他们等等也没关系——我要一个鲱鱼蛋糕!等会下来取!” “好的好的。”糕点师探出头来,“还需要什么吗?” “嗯……再来个泡芙吧。” “哎!您是有眼光的!”糕点师举起大拇指,“我们家的泡芙,个大!好吃!” 没过多久,一袋子包装好的大个泡芙就被递到了清濑光信手中。 “走吧。”鸣神理转头走向电梯,那里刚好停在十四楼—— 电梯门缓缓打开。 一群黑衣壮汉鱼贯而出,在电梯口排成一行,像极了列队欢迎的立柱。 领头的黑衣人走过来,对鸣神理恭恭敬敬鞠了一躬,“乔治先生已经在顶层等您了,让我们来提前迎接贵客。” 看着熟悉的场景二次复现,已经佛了的鸣神理发现自己竟然已经开始慢慢习惯。 习惯真是个可怕的东西。 “那就走吧。”鸣神理忽视周围那些奇怪的目光,微抬下巴,带着些高傲的味道。 黑衣人也不恼,随着鸣神理走进电梯,他们也挨个进入电梯,把鸣神理和清濑光信围在中间。 嘛,说是来“接人”,实际上是来“劫人”吧? 楼上很清净,欧式雕花大门早已打开,一样穿着一身黑衣,但看着却精致了不止一个度的中年人坐在长桌之后,遥遥对着鸣神理做了一个请的动作。 鸣神理闲庭信步,就算被一群人“包围”,也没有任何的惊慌或者急迫。 “你好。”乔治率先打了招呼,“朗姆先生没有向我介绍过您。” 刚上来就发难啊。 鸣神理眼皮一掀,随口道,“那他大概是觉得你不配知道我的名字吧。” 真是好怼。 牙尖嘴利呢。 乔治脸上的笑容还不至于因为这点事挂不住,他接着往下说,“先生孤身涉险,看样子是对自己非常有信心啊。” 鸣神理示意清濑光信也坐,随手把手杖拿在手里,微微点地,发出一点清脆的声音,“你看不懂吗?这不是自信,这是对你们的实力很有信心。” “嗯?”乔治伸手想握手,“还请小先生明示。” “当然是因为你们弱到不需要我带保镖啊。”鸣神理摸了摸手杖处的红宝石,话语间满是高傲,“我们相信以你们的实力,根本不足以对我造成任何威胁。” 乔治的面子显然有点挂不住了。 他毫不犹豫的收回手,声音冷淡,“我认为,贵方应该至少明白,这是一场对我们双方都有利的交易——我们也不是只有贵方一个合作伙伴。” “巧了,我们也是。”鸣神理点头,“不合作吗?不合作我们走了。” “我定的蛋糕应该已经做好了。” 眼看鸣神理真要走,乔治狠狠的磨了磨牙,知道这一局自己已经是输了个彻底,“还请小先生留步。” 鸣神理从善如流,又坐了回去。 “多余的废话就不要讲了,东西呢?” “在这里。”乔治拍了拍手,旁边的黑衣大汉立刻拿出来一盘白色的粉末。 “不如请您品鉴一下——我们可都是上等货。” 鸣神理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 他按下红色宝石,轻轻一折手杖,“真巧,我也带了一点上等货——您要品鉴一下吗?” 旁边的黑衣大汉们顿时拔出枪,警惕的对准了两人,室内的氛围骤然剑拔弩张。 那哪里是什么手杖,分明是一杆长枪! 黑洞洞的枪口就那么对准了乔治。 乔治微微一笑,对着身边的属下摆了摆手,示意他们停手。 “当然,我们一向对彼此的信誉非常有信心。” 见鬼,他们两边哪里有什么信誉可言? “不过,您确定不需要验货吗?”乔治胸有成竹,“我听说,有人用糖粉冒充它,以取得高价呢。” 鸣神理将“手杖”放在一边,勾起一个不带任何感情的笑容。 微微启唇。 “那就麻烦你了,清濑君。” 坐在旁边的清濑光信一直低着头,一言不发。 旁边的黑衣大汉把粉和盘子放在他面前,还贴心的准备好了工具。 清濑光信攥紧了拳头,猛的站起身来,“你们当时不是这么说的!你们说过了!不会让我再去——” “清濑君。”鸣神理目光冷淡,“你应该清楚你的作用。” 当初在逃离别墅的车上,因为没吃到“辣咖喱”而精神萎靡的人—— “看起来,小先生似乎对自己的属下缺乏一点控制力呢。”乔治勾起一抹笑容,“那不如让我们对这位清濑先生,小小的做一点调教?” 鸣神理没有反对。 清濑光信眼中的愤怒如同火烧—— “清濑先生,您看。”乔治伸手,指向身后的大电视。 有一个黑衣人站在电视旁。 “您是在籍美国人,恰好,我们的主要活动范围也在美国。”乔治不紧不慢的介绍,“有一天,我们的首领,收留了一位无家可归的小姑娘。” “对了,这也是我们的另一项交易内容,也应该让您看一眼才对,我尊敬的小先生。” 电视骤然被打开。 “papa——”十一二岁模样的女孩满眼泪光,被绑在一把木椅上,泪眼婆娑的喊,“救我!爸爸救我!” 女孩的哭泣声尖锐,顿时充斥在房间里,清濑光信面露不忍,挣扎之意溢于言表。 那是他的女儿啊。 那是他一手拉扯大,从小就抱在怀里,看着她一点点从小小一团变成现在的小姑娘的女儿啊! “混蛋!”他一拳砸在桌子上,就要冲上去揍乔治,“你们不是人!” 他身边的黑衣大汉们顿时把他控制了起来。 “唉。”乔治故作无奈,“若仅是如此便不算作人——那您可堪称畜生啦。” “来日本这么久,想必清濑先生已经许久没见过上等货了吧?”乔治怜悯的抬起他的脸颊,“我这是好心,给您……解解馋呐。” 清濑光信的脸涨得通红。 “来吧,请。”乔治用手帕擦完手,任由属下把清濑光信按在桌上。 “对了,小先生,如果验货没有问题,我们就签合同吧。” 鸣神理冷笑一声,伸手从泡芙袋子里拿了一个泡芙。 随手剥开,泡芙状的塑料外壳下面是一颗小型炸弹—— 他随手把炸弹丢出去,旁边的黑衣大汉们纷纷后撤,但这小小的玩意,爆炸的威力实在是非同小可,当场轰塌了一面墙—— 一名黑衣壮汉被石块掩埋,眼看就没了气息。 “如何,对于我们展示的【样品】。” 乔治拍了拍手,赞叹道,“非常不错。” 其他黑衣壮汉赶紧把被压住的倒霉蛋解救出来。 清濑光信看着面前的东西,犹豫挣扎片刻,熟练的开始摆弄那些器械。 一口下去,神仙不换。 鸣神理冷眼看着,心知他只怕是神仙难救。 “没问题吧?”乔治笑道。 “嗯。”清濑光信瘫软在椅子上,强撑着点头。 鸣神理龙飞凤舞的签下一行字,“交易完成。” “走吧。”说完,也不管清濑光信站不站的起来,径直朝外走去。 清濑光信跌跌撞撞的跟上去。 鸣神理带着清濑光信走到楼下,鲱鱼蛋糕已经准备好了,臭飘十里,整层楼的客人都被赶光了。 鸣神理好像没闻到一样,带着人进了店里。 一进店,鸣神理的脸色就变了。 “别装了,贝尔摩德。”他说,“他们放我们走,琴酒那边估计是出问题了。” “琴酱这把可能栽了个大的。”鸣神理从桌子底下取出两把枪,“我们得去救人了。” “……人非草木,果然人非草木。” ———————— ①三万日元大概是一千四百多块。 别不信,还真有这东西。[笑哭] 资料:上海的一家咖啡店,售价为6200元/杯的咖啡使用了“2023最佳巴拿马标王”之称的卡门庄园·水洗·瑰夏咖啡豆。在杭州,也有一家咖啡店以4988元/杯的价格出售使用同样咖啡豆的手冲咖啡。此外,杭州甚至有咖啡店的手冲咖啡售价高达13333元/杯,使用的咖啡豆名为“卡门庄园”,是通过竞拍获得的。[合十] 不用担心,这里零和景光会不会暴露身份哦,有补丁滴。 我的妈哎其实早就写好了等开v等了两个小时……宝宝们我下次一定提前和编编说(忏悔ing[爆哭])万字奉上~ 第26章 青雀(26)【部分推理,为故事完整,不建议跳过。】:如此,是否……也算当的主角? 把枪递给贝尔摩德之前,鸣神理突然收回手。 “那什么。”鸣神理警惕道,“你,没真吸吧?” 枪可是杀伤性武器,这时候给一个吸嗨了的家伙,先死的还指不定是谁呢。 还是保险一点吧。 贝尔摩德随便找了个地方坐下,无奈的摆了摆手,“就算对我没有信心,也对【千面魔女】多点信心吧?” 贝尔摩德揉了揉面颊,揭下来一张假面,又从鼻孔里推出来一团湿棉花,紧接着,还有一层滤网,再加上一段白白的东西。 嘶。 得亏贝尔摩德的鼻子够挺翘。 “别忘了,我还是个演员。”贝尔摩德眨了眨眼,带着点轻佻的笑意,“在阿美莉卡和好莱坞,我可见惯了这些东西。” “那就好。”鸣神理把一把枪递给她,“这些叮呤当啷的东西能摘了吗?” “你先说说看,琴酒那便可比我们隐秘的多——你是怎么发现他们出问题了的?小可爱。”贝尔摩德不置可否,卸妆的手是一点没抖。 “哦我的天哪,鲱鱼罐头真的是杀伤性武器,我感觉我的皮肤都因为它松弛了不少。” “还好啦,依旧是非常美丽的女神。”鸣神理诚恳道,“其实很简单啦,乔治根本没有扣下你扮演的假清濑光信,反而是逼你吸食之后放我们走了。” “朗姆给的资料上写的交易内容是用面粉换武器,但科洛家族家大业大,能因为看上这一点武器,就交出他们家最赚钱的【秘方】吗?”鸣神理站起身,不准备接着停留下去。 “能让他们放过一个化学系高材生,一个制毒大师,甚至于他们原本的目标——那就只能是另一边,已经得手了。” “不可能!”贝尔摩德脸色骤变,“那边根本不是什么交易——” “是移交,对吧。”鸣神理把身上的配饰拆了个七七八八,从蛋糕店的柜台里掏出来一套之前做联动时剩下的店员服,“把清濑光信移交给朗姆的人,双线并行,所以你需要我站出来吸引他们的视线。” 就是为了掩盖这场移交。 有两个“清濑光信”,同时存在于这栋大厦中。 鸣神理把帽子扣在脑袋上,口罩一戴,貌似真的只是个普通的蛋糕店店员。 “放心,我没有侵入你们的情报网——你们这次藏的很好,我也没有这么神通广大,更没有那么多时间。” “只是,有时候,有一些东西,不一定非得通过亲眼所见才能知道。” 【青雀·扮演值:60%】 再怎么说,他也是太卜司的卜者之一啊。 “琴酒应该被绑了,在西北角偏南的地方,你去找他,我去找清濑光信。” 鸣神理推开店门,门口挂着铃铛,发出一点叮当的声响。 他回头看过来,贝尔摩德如同被钉死在了座位上,一切的秘密都这般暴露在了他眼中。 “明白了吗?” “……知道了。”贝尔摩德撑起身子。 “你去晚了,他会死掉的。”鸣神理的话语只留下一点尾音,飘荡在空气中,带着格外可怕,如同预言一般的确定。 贝尔摩德立刻警觉了起来。 如同她开玩笑时说过的那样,女人的第六感在提醒着她,鸣神理一个字都没说谎。 假装平静的水面,似乎终于揭开了它的真面目,而命运的齿轮啊,也终于开始转动。 鸣神理匆匆走进员工电梯,毫不犹豫的按下了一层。 清濑光信会在哪里? 可选的范围其实并不大,比起顶层,更有可能的,是那个——咖啡店。 原因很简单,一杯卡布奇诺卖八千日元,这个消费水准,远超这里的普通消费水平,店里寥寥无几的客人也几乎可以证明这一点。 ——都是卖小众产品,如果没法开下去还濒临倒闭,那就得看看你的“副业”是不是发展的还不够了。 这里的地租可不便宜。 一家卖不出去任何咖啡的咖啡店,又凭什么一直开在这里,还一点价都不降呢? 它可不是梵克雅宝,没有品牌的支撑和死忠粉的力挺。 员工电梯墙壁有些坑洼,看上去一点也不美观。 鸣神理看着镜面中“扭曲”的自己,叹了口气,把帽檐往下压了压。 他像极了一只被粘在蛛网上的蝴蝶,努力,拼命的去够旁边的同伴。 而在他还在换衣服的时候,楼下的咖啡厅里,迎来了今天的第二位“客人”。 武太郎换了一身痛衣,看上去就像个大块头一点的老二次元宅男,手里还抱了些谷子,正叼着袋子,抬头瞅菜单。 “那个,能给翻译一下吗?”虽然看上去很大个,但问句话都像是蚊子哼哼,总之,比刻板印象中的还要软了吧唧。 咖啡师懒洋洋的看了他一眼,“后面是标价,看不懂就自己搜翻译。” “那我要一杯两千五的冰美式,可以吗?”武太郎笑呵呵的说道。 咖啡师顿时站直了身子,整个人的气场都不一样了,“一盎司?” “两毫升,谢谢。”憨憨的男人随口答道。 “跟我来。”咖啡师看了一眼这个浑身谷子的家伙,非常不理解这人怎么能是他们的“队友”。 看上去就不是很聪明啊! “你这些东西不能带进去,放这里。”咖啡师拿了个小金属框进来,给柜台上一摆。 武太郎一个一个的把东西放进去,看上去珍惜极了,“那什么,我能把这个框暂时寄存一下吗?” “你想干什么?”咖啡师立刻警惕起来,低声威胁,“这里可是我们的地盘,你想做什么,最好考虑清楚。” “啊?”武太郎挠挠脑袋,疑惑道,“我就是把我的老婆们寄存一下,还犯天条了?” “主要是担心你们用谷质威胁人。”武太郎警惕的抱住小篮子,“我告诉你们,我是不会妥协的昂!” 咖啡师扯了扯嘴角。 “滚出去。” “好嘞马上。”武太郎抱着小篮子,溜溜达达去了那家一楼唯一卖饭的地儿——实话说,其他过于高端大气上档次的店,对他这种只爱二次元的穷屌丝来说,属于踏足就脏了贵地的程度。 不会进去的,这辈子都不会进去的。 那可不就只剩下寿喜锅店了嘛。 咖啡师在柜台前操作了两下,没过几秒,武太郎和寿喜锅店员的对话就从电脑里传了出来。 “您好,可以在这里寄存一点东西吗?我会付寄存费的。” “啊?具体是什么呢?” “我的老,咳,谷子们。”武太郎紧急刹车,“都是我的珍藏,非常重要。” “啊……这样啊。”店员似乎没想到有这么离谱的寄存,但也没起疑,毕竟他们在一层,确实会有不少顾客选择在他们这里寄存些东西,然后去逛街,“那您大概要寄存多久呢?” “嗯……”武太郎思索许久,终于回答道,“我也不是很确定时间呢……就先按一个月存吧——到时候或许会是我朋友来取。” “一个月的寄存费很高哦。”店员提醒道,“如果超时三个月,我们会把它放进仓库,一年不来取的话,东西我们就会处置掉。” “一年内来取的话,也要补寄存费才能拿走呢。” “啊,没关系的。”武太郎傻乎乎的笑,“也许我晚点就会来取呢,先按照一个月存吧。” “好的,那您可以留个电话吗?”店员拿出个本子,“您朋友的也可以。” “哦,好。” 店里的摄像头看不见本子上写了什么,只是一串数字,咖啡师又看着这人溜溜达达的走回来,一点多余的话都没说过。 难不成真的只是存个谷子? 武太郎跟着咖啡师走进后厨,三两下,一条黑黢黢的通道就打开了。 “清濑先生就在下面,三日后,我们启程回美国,作为他指名的保镖,在这期间,你得和他待在一起,好好的,保护他。” 刚进门,就有好几个黑衣壮汉冲上来,按住武太郎给他戴上了眼罩。 “走吧。” 这头,鸣神理下到一楼,左右环顾,没有犹豫,顺腿就拐进了刚刚消费过的奢侈品店。 “您好,可以借用一下厕所吗?”鸣神理捂住肚子,压低了声音,“我是楼上蛋糕店的,刚刚采买完顾客要的食材,进门的时候肚子实在痛的不得了了——” “拜托您,不会借用太长时间的!” “啊,可以的,这边就是厕所。”导购小姐姐给指了个方向,看着穿着店员服装的男子手上的一堆水果和罐头,犹豫片刻,想起员工用的厕所一般只有她们几个女孩用—— “哎!您等一下!”导购叫住男人,“贵宾室里没人,您把东西放里面会比较方便,那里面也有厕所的。” 这里的消费水准不算高,她们十多天也遇不上几个贵宾,贵宾室常年空着,也没放什么贵重物品,反正也没有人会用,还不如借出去使使算了。 鸣神理有些惊讶,但也没拒绝,当即就换了方向,对着几个店员千恩万谢。 没事,这贵宾室用的个不心虚,他可是给他们贡献了好多消费呢。 更何况,他来这里借厕所,本来就是看中了这里的贵宾室。 还省下了他额外从厕所翻进贵宾室的功夫。 如果他没猜错,凭着他之前买咖啡时扫的那一眼,以咖啡店的布局以及大小,是藏不下什么暗室之类的东西的。 地下一层是停车场,挖空到下面的可能性很低,顶多只能当个临时通道来用。 而要藏人藏房间,必然只能往旁边的店铺中谋划。 最简单的就是这些奢侈品店铺,因为它们会有大量的VIP贵宾室需求,因此店铺所占面积看着不大,实际上里面往往另有乾坤,很多店铺的贵宾室其实和隔壁店只有一墙之隔,再加上在大量的装修布置塞在中间——想从里头掏出来个小房间非常容易。 毕竟这些贵宾室常年空置,而店铺面积少那么一些,其实在大量装饰的掩盖下,也很难发现。 ——所以它才要租在一楼。 鸣神理看着贵宾室的墙壁,仔细打量了一圈。 卦象显示下藏乾坤,是地有暗龙吞花眠柳。 鸣神理的眼睛锁定在了那个一人高的花瓶上。 上面是折柳图。 花朵在离人脚下盛放。 是这里。 鸣神理想了想,转了转那花瓶,让离人脚下的花对着墙侧张大嘴的小貔貅雕塑,成吞花之态,再抬头看向不远处的沙发,干脆的走到哪里,把它往侧面用力一推—— 眠柳。 咔哒。 墙面骤然翻转,一个小房间正在其后。 鸣神理把一袋子看上去像水果实际上全是系统出品的垃圾和垃圾给收回空间里,抬脚走了进去。 房间和房间之间,有狭小的通道连接,鸣神理分辨了一下方位,迈着轻快的步子,朝右前方走去。 那里靠着咖啡厅的侧墙,绝对是最大的一个房间。 他都闻到那个美国佬身上的臭味了。 “我女儿在哪!”刚靠近就听到了清濑光信尖锐的声音,用的是英语,“不要拿视频哄骗我!我要见她!” “不然,我就算是死!也绝不会给你们半点配方的信息!” “没想到啊,你还挺爱你女儿。”乔治挑挑眉,“怎么,你貌似很相信你的‘保镖’的实力,敢在这里和我叫嚣?” “卡琳她怎么了!为什么要三天后才能走!你们到底在做什么!放开我!” 鸣神理拿出准备好的强效安眠药,当场放倒了守门的两个黑衣大汉。 监控没有任何动静。 幸好不是地下室,信号还算不错。 鸣神理把两人拖进前面的通道里,两个人塞在一起,把整个通道都堵住了。 这样一来,需要防守的地方就少了一个。 [猫猫聪明翘尾巴JPG.] “清濑先生,我知道,您具有一点……额外的价值。”为了尽可能扩大房间的大小,这门和墙都不算厚,隔音效果也一般,更别说塞什么隔音材料了。 全都放着隔那边靠着贵宾室的墙的音了! 毕竟不能闹出什么三更半夜奢侈品店铺里的诡异秘闻之类的怪谈事件不是。 人类的好奇心有时候真的很旺盛,他们绝对愿意去探索亿下这墙里到底有没有尸体之类的鬼东西。 那这靠通道这边的墙,可不就一点也不隔音了嘛。 乔治冷笑一声,“把新货的方子写出来,科洛家还能饶你一命。” “毕竟你如今是阶下囚,帮手还只有一个。”乔治用手枪抵住清濑光信的头,“你说是吧,我尊敬的,sweet sinse阁下。” “你制毒贩毒这事,你可爱的女儿知道吗?” “不……”清濑光信眼睛里染上了绝望,“你杀了我吧……” “等等!你在说什么!”里面传来一个不可置信的声音,“清濑光信!他们说你干过什么!” 鸣神理瞪大了眼睛。 武太郎! 不是,你一个小虾米!为什么会在这里! “你还在装什么装!”里面的清濑光信彻底崩溃了,“假装看守混进来,你不就是想要我这条烂命吗?!” “我给你,我给你们还不行吗?!” 他歇斯底里的抓住了武太郎的衣领,颤抖着手,连喉结都在抖动。 “都要杀我,哈,都要杀我——” “我到底做错了什么!我只想,我只想活下去——”清濑光信跪在地上,颤颤巍巍都想要捡起因为他的疯狂动作掉在地上的眼镜,似乎是要捡起些什么造就被他丢了个一干二净的东西。 或许是从他第一次开始用自己学到的化学知识,走上犯罪的那条路的时候,就丢掉的……神圣的真理吧。 把尊严,知识,生命,乃至他一切都踩进烂泥,换了黄金万两,恶贯满盈。 他想捡起那副,被他的母亲架在鼻梁上都,代表着他还是个乖孩子好学生的……眼镜。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清濑光信吸引去了,没有人注意到已经悄然打开的门。 鸣神理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枪结果了乔治,而周围的人还没来的及动作,就被什么硬邦邦的东西砸在了脑门上,顿时头昏脑涨,眩晕不止—— 鸣神理趁机一手一个,拉着两个人往右侧唯一的通道跑去。 还不忘从背包里找出来上次没用完的道具,把它往房间中一丢,麻溜关门。 珠世小姐的前车之鉴,这些意志力非常坚定的人就算会受到这些道具的影响,影响的效果也非常有限。 显然,作为领头人的乔治大概率也属于这种人。 鸣神理不能保证乔治在小道具们的影响下就真的不会向他们出手——他不是还算友善的,没见过自己的珠世小姐,不论是卦象还是直觉,都警告他必须先弄死这家伙,拆掉对面指挥塔再放道具。 只要出了这里,这群人能追捕他们的时间就不多了。 在这种大商场里闹起来,公安出警的速度绝对很快。 这通道实在是太窄了,他们只能一个人一个人的过。 “不想死就往前跑!”鸣神理低吼道,又把武太郎往前让让,让他跑中间。 “我不接受!”清濑光信已经彻底失去了理智,拔出藏在腰侧的,还沾着些许鲜血的刀到处挥舞,“阿理!鸣神理!你!你帮我隔开他!求求你了你帮我隔开他好不好——” 这是最危险的一段路。 武太郎听到了脚步声。 这里是有监听器的。 清濑光信的一通操作,已经完美的——打草惊蛇了。 不能再等下去了。 清濑光信这家伙已经堵在通道口——这家伙,真正要逃跑的时候,跑的比谁都快。 鸣神理咬牙道,“进去!我跟着你!” 清濑光信还要说话,被鸣神理一脚踹了进去。 已经来不及再制作道具了。 鸣神理直接省略了沾粘液这一步,掏出自己所有的库存,用风之旋把这些碎梦碎片全部吹向那被堵住的通道。 那些人根本不在意堵住通道的到底是不是己方人员,干脆的就开了枪。 那两具尸体拦不住多久的。 清濑光信回头看到鸣神理方才安心,闷头便往前冲。 有那些碎梦碎片,那些人大概还能被拦一会,绝对足够他们进房间了。 现在最担心的,其实是—— 刚冲出通道,正要开房间门的鸣神理似有所觉,立刻松了手,准备带着两人换条路。 该死的,虽然他手上也有地图,但这群人的速度比想象中的还要快! 就像还有人在指挥一样! 来不及了。 门从里侧被推开了。 里面的人没有用枪,反而是刀——看样子他们的弹药储备也一般,显然并没有打通日本的军火运输渠道。 而这正是朗姆和科洛家族交易的内容之一。 冷兵器就好办了。 鸣神理手中的牌可不是吃素的。 一张牌下去就拍晕一个,主打一个高效迅速。 鸣神理关上房门,用桌子和这群家伙把门堵上,紧接着就开始试图凿墙。 进来用机关,但出去没有。 吞花——吞都吞了,还能给你吐出来不成? 又有脚步声在接近。 这回,不只是鸣神理,连帮忙搬“尸体”的武太郎都听到了。 但凭【碎梦】,二星物品的效果终究有限。 鸣神理深吸一口气,掏出一把琼玉牌,准备砸另一面墙。 救命,你们搞隔音层就算了,要不要装这么结实,还用钢板做结构啊! “他们还没走出去那个通道吧?”武太郎突然出声问。 鸣神理的动作一顿。 “你要干什么?”鸣神理抬眼看他,面色稍冷,“送死很符合英雄主义气概?少看点少年漫,没人能在枪口下爆种。” “我知道。”武太郎摊了摊手,“但没办法啊,我被那家伙拖进来了,丫的还问我是不是要杀他,是他要杀我吧?” 他那早死发妈说过,早晚有一天,他得死在他的义气上。 他就是见不得人求他,更何况这事涉及他两个朋友,所以才在昨天的任务里,决定按照清濑光信所说的,在指定位置留下了记号和标码。 唉。 一招不慎,又要输牌喽。 鸣神理也意识到了问题。 武太郎的脸色有些苍白,看上去糟糕极了。 “对,那混蛋一进门就给我好心好意的递了杯【咖啡】提神。”武太郎苦笑一声,把喉咙口的血腥气咽下去,“我真是上辈子造孽,次次给你们擦屁股背黑锅。” 饭是他拿的,锅是他背的。 怎么着,好人活该被枪指着啊? 坏了,他还真是活该。 嗨,死了还没有五险一金。 不知道阿理以后能不能交上……毕竟他当时就问这东西了。 黑衣组织可不是啥好地方啊。 哦,他是个卧底啊。 那没事了。 算了,还是得担心一下,要是哪天琴酒要弄死他呢? “都是一桌打牌的,怎么你们各个不简单啊。”武太郎从鸣神理手里把枪抢过来,“我可是替织田受难,你记得叫他给我坟头多撒点纸钱——实在不行先给我烧副牌下来。” “菊花配金银花泡水,我不爱喝酒,不许给我坟头倒酒知道不?” 跪坐在地上的清濑光信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看向武太郎。 “喂,你偷我牌还白嫖我饭卡,该忍的我都忍了,还这么搞我……我可真是……”武太郎长叹了一口气,“算了。” “反正那破咖啡,我也喝不出来啥味!” 都是一样的苦汁子,和药有啥区别! 啧,别人下没下药都喝不出来,真是蠢死你了武太郎! 清濑光信扯了扯嘴角,露出来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怎么会是织田……不对,都不对……”他喃喃自语着,涕泗横流的模样,完全没了当初的文质彬彬。 明明一直都是你取的外卖,明明你才是那个没被放弃还毫发无损就进了组织内部的人,明明是你亲口说那天晚上没睡着有醒过一次—— 怎么会是别人,凭什么会是别人!!! 织田平日里根本就是个……他连枪都拿不稳! 错了!都错了! “都死到临头了,就让我选个英雄点的死法吧。”武太郎费劲的扒拉开门口的“尸体”,拎着枪出门。 好歹不辜负自己看过的那么多漫画不是? “嘿,阿理。”武太郎冲鸣神理笑。 “你说,如此这般……我是不是也算是当了回主角?” “……要记得好好吃饭啊。” 那家的拉面确实不错。 交到你这个朋友也算值了。 ———————— 给咖啡袋里塞卡片的是乔治的人,不是阿理。也就是说赶这群“警官”走的,其实是他们。而且他们是在阿理说了五人组是【警官】之后才匆匆忙忙送来咖啡的哦~ 不知道大家看出了了没有,但是本世界已经进入收尾阶段了,前面的伏笔正在一个一个报应回来[让我康康] 前面第一章,武太郎无意间丢了牌,被清濑光信拿走不还,而这一局他们俩都没赢——其实也就对应着这里的武太郎会在一次次误解中,把命丢在清濑光信手里。[合十]清濑光信一直都有在针对武太郎哦。 而当武太郎明牌的时候,清濑光信也要“胡牌”了。(小小剧透了一下咳)再剧透一下,在武太郎死后,小队长会接替他的“位置”。 本章暂且就先透到这里,【人非草木】事件完结之后会有总体梳理放在作话。 PS.前三章虽然可能看着比较无聊,而且似乎没有在推剧情,但是没有一个情节是会浪费掉的,就跟我们上一章的每个店铺都不是白去的一样,同理,后面也是一样的哦[让我康康] 第27章 青雀(27)【总体结尾推理,不建议跳过】:我这一生,永远都在做错误的选择。 武太郎想像个英雄一样转身,那条通道易守难攻,挡在外头,说不定还真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 多好,多符合自己曾经年少无知时在午夜时分的幻想。 哪个孩子没有一个聚集了少年英雄,伙伴成群,最终一战,日暮斜阳下撑着一把刀,再结束自己这波澜壮阔的一生的幻梦呢? 怎么说,他这也算实现了一半吧? 用力把一具“尸体”搬开,武太郎再度咽下一口鲜血。 到时候全身弹孔,估计死的蛮丑的。 一点也没有英雄史诗的感觉啊。 真是的。 武太郎把手搭在门把手上,叹了口气。 当初他高中辍学,就是因为和人打群架——打架倒不是主要问题,问题是那个让他为了义气而打架的“朋友”,一个不小心,一刀下去,就攮死了个人。 那个家伙哭着跪在他面前求他。 年少无知,一念之差,凭着那股子为朋友两肋插刀的义气,他接过了那把刀,然后背着书包走出了学校,进了少管所。 那时候的他还不知道,这一刀,直接斩断了他的后半辈子。 没学历,有污点,不服管,不懂事。 辗转多年,也不过是在底层挣扎,面对着空荡荡的人生和空荡荡的银行账户。 这回好歹也轮他帅一回—— 帅,帅……嘶这怎么帅不动啊! 这门怎么回事,卡死了??? “阿理,门卡死了哎。”武太郎豆豆眼,回头看鸣神理,下意识的求助目前唯一靠谱的人。 清濑光信已经疯了一半了,目前只剩下一个鸣神理还算正常。 “卡死了不好吗?”鸣神理非常淡定,“天意都不让你出去找死哎。” “什么天意啊!这门框进化了啊!金灿灿的!”武太郎大叹一口气,当面蛐蛐鸣神理,“还天意呢,怕不是你搞得吧?” “呦呼,聪明了一回嘛。”鸣神理蹲到他旁边,就像之前蹲在一起吃面的时候一样,“我可下老鼻子血本了,【逸散星砂】本来就没有几个,还搭了点【遗失光尘】进去。” 【逸散星砂】的文字介绍写的可是【琥珀王挥动天锤时身躯洒落的沙砾】,看着就知道可牛逼了—— 但堵个门那必然是绰绰有余。 别说踹门了,拿炸弹都别想轰开。 至于那个【遗失光尘】——都是金色的,加固一下应该也没啥吧? 顺带一提,他还有不少【金属】和【零件】,有这些东西在,短时间内想攻破这个小房间几乎不可能。 虽然以上全是一星二星,但叠加在一起,怎么不算超强乌龟壳呢? 大概暂时也许不需要哪个谁拎着一杆枪出去对着通道口和敌人互相哒哒哒然后变成筛子再走马灯煽情一下表现一下伟大的为了朋友们牺牲的义气和奉献精神。 最好再配上一副朋友们逃出生天痛苦落泪的结尾cg。 好了,这些东西,现在,啪的一下,全没了。 “……你这么搞我很尴尬哎。”武太郎干脆一屁股坐在地上,头越来越晕。 “完蛋了,连个英雄点的谢幕都没有,这事我带去地府都觉得亏啊。” “那没办法,我手快,你手慢。”鸣神理也跟着一屁股坐下来,“打牌的时候你就老失手,要我说,你就应该把牌抢回来然后揍那家伙一顿。” “看他还瞎不瞎猜。” “有道理!”武太郎比了个大拇指,感叹道,“我还是太乖了啊!” 你一个拎着枪要出去和敌人互相哒哒哒都家伙在说什么太乖的屁话啊! 学龄期的中二少年们要哭了啊喂。 “对了,我,我还记得,你见我都时候,就说我命不大好……”武太郎撑起身子,“我差点给你一拳来着?” “没办法,那时候学艺不精。”鸣神理诚恳道,“现在虽然也没精通多少,但少年啊,你已经不是芸芸众生中殃及池鱼的那条鱼了。” “嗯……” “你是意料之外的那个外。” 身边人没回话。 “我算了老多遍了,却越算越算不清楚。”鸣神理摸了摸脸,那里略微有点湿润,“都说命运无常,可都是太卜司里算卦的假神仙了,谁能说不出来两句神神叨叨的命中注定啊……” 他第一次见这家伙,就知道这人早死。 命运坎坷,就那短短的一丢丢人生而言,前半生还算顺遂,后半生跟被刀砍了一样的凄凄惨惨。 可怜这家伙的死法还是被殃及池鱼,在某个任务中当了炮灰。 和周围的其他队员一块,死的那叫一个悄无声息无人在意。 所以后来,他故意撺掇着武太郎点了那家拉面的外卖,刻意暴露了他们的位置把人送到了组织分部,还跟着他们去了昨天的任务—— 武太郎这家伙,果然是个太不讲道理的好人。 可凭什么好人不长命啊。 他那时候啊,也不怎么信命。 命运这种东西,什么公平啊正义啊在它面前就是狗屁。 那时候学艺不精是真的不精哈,他没放在心上,该打牌打牌,该吃饭吃饭。 反正大老板不会因为什么命运就决定今天给大家伙放假涨薪,太卜司里积攒的公务也不会因为什么命运就变少。 可这信不信的,到底就还是走上去了。 就跟他喜欢帝垣琼玉牌这种没办法预测的东西一样,住太卜司的家伙,多少都有点大病。 比如他上司,符玄。 天天瞅着那些命定啊避不开啊,是个人都得发疯。 瞧把他们符太卜都给摧残成什么样了,说话都恨不得拐十八个弯全用生僻字词,晦涩难懂的和他当初考太卜司的参考资料一样。 除了抓他回去干活的时候教训他的那些话捏。 以及能不能不要算他在哪里摸鱼这种事啊!!! 但是吧,虽然他们都说着卜算出来的事情不一定就会发生。 可命定的这种事,真的就逃的过去吗? ——其实有时候,他也觉得,帝垣琼玉牌这玩意,和命运还挺像的。 有确定无疑的套路,又偶尔横插一脚,某些时候光凭运气,有些时候又清清楚楚的全靠脑子和积累。 每个人都有不同的打法,打着打着,这一辈子也就打在里头了。 其实嘛,有时候,摆烂怎么不是对命运的抗争呢? 【青雀·扮演值:70%】 鸣神理把死沉死沉的大个子往起来拽。 “清濑光信,来搭把手!”鸣神理背对着清濑光信,清濑光信看不见他的神情,只是下意识的伸手去拉武太郎。 手刚挨上尚且温热的人体就是一抖。 “你亲手杀的人,现在不敢动了?”鸣神理抬眼看他,清濑光信只觉得那眼神里都带着冰碴子,冻的他整个人都想打抖。 “没……”他张了张嘴,又什么都说不出来了。 “放床上去吧。”鸣神理也没追究,“当时我们都躺床,就他没躺。” 清濑光信知道鸣神理在说什么。 织田,鸣神理,还有他,都躺在床上过,就这家伙对付了一晚上,还神采奕奕的和鸣神理他们一起打牌。 清濑光信的手抖的不成样子。 他想开口说话,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半晌,看着床上的武太郎,他开口问鸣神理,“……我们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外面的声音已经停了好久了,“我给三面墙都上了防护,他们进不来,我们也出不去。” “等着呗。” “啊?”清濑光信上下看看,“就,硬等啊?” “对啊。”鸣神理拿着牌,给醒过来的“尸体们”再次挨个砸晕,“等能开门放我们出去的人过来。” “谁啊?”清濑光信试图把话题继续下去,他不想再陷入如同刚刚一样的沉默里头去了,那种仿佛他做错了事情,罪大恶极一样的氛围,他真的是受够了。 鸣神理瞅他一眼,不说话了。 “……阿理。”清濑光信叫他。 鸣神理没回沉默了好一会儿,清濑光信到底还是受不住了。 他看着床上毫无声息的武太郎,咬着牙说—— “阿理,你想不想知道,我怎么走上这条路的?” 鸣神理看上去有些恍惚的抬头问他,“啊?你说什么?” 清濑光信彻底破防了。 他把袖子撸起来,青色的印子还没消下去,看得更仔细点就知道,那些全是针头造成的淤青。 “你瞧,我就是个废人——从第一口开始,我这辈子就完了。” 鸣神理有些奇怪的看他,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要开启这个话题。 其实刚刚他是去抽卡力。 好消息,全部沉船。 一如既往的只有垃圾和垃圾。 多攒几个十连这也没有用啊! “我当年高中还没毕业,就接到了四所名校的offer,我妈,一个精英主义的普通打工仔,觉得这是自己的高压教育取得了最完美的成功的标志——” “一时间,所有的报社啊,电视台啊,全都来采访我这个‘化学天才’。” 清濑光信想起来自己年少的时候的模样,“我从小,就没睡过超过三小时的觉。” “一直到高中,各种补习课和老师围着我转,我连看别人参加剑道社和漫画社都是羡慕的。” “我妈说,我是天才,不能和他们这些庸才玩,容易被带累坏。”清濑光信自嘲一笑,“然后带我去补化学。” 那时候,他看见化学这两个字,都觉得恶心。 同时,又由于他被被母亲教导的自视甚高,同学们也不大爱和他来往,背地里还总要说几句他的坏话——渐渐的,他也就变成了那个独来独往的独行侠。 他妈说这才是天才应有的高傲,开心的在他额头上亲了好几口。 这就是对的吗? 小孩子还不懂,但母亲喜欢,作为天然弱势的孩童,他就会下意识的模仿,去讨好他的母亲。 “我妈觉得美国的学校好,所以砸锅卖铁的把我送去了美国读书。”清濑光信接着说,“她本来就是独居离异,哪里来的闲钱供我去读美国的那些大学——于是,在发现所有以‘天才’之名捞到的钱其实只够读一年的时候。” 学费加上住宿费就是将近八万美元,折合下来,一千两百多万日元。 这可不是个小数目。 “她疯了一样的想要钱。” 清濑光信看向门口的金光,那层鎏金,像极了财富与金钱的光芒。 “她什么都做了,最后染了病,死了。”清濑光信淡淡的说,“她供我念完了大学,可惜,她走的时候,我竟然不知道是轻松还是痛苦。” 那个女人求他把她也接去美国看病。 他还记得他把衣角从她手里拽出来的时候,她那绝望的表情。 ……不是你告诉我的吗? 天才,就不应该和普通人待在一起。 也不应该对其他的,任何东西,产生任何没有必要的怜悯——他应该让理性支配他的一生,他是当之无愧的天才。 小时候的他救过一只被推下鸟巢的幼鸟,把它养在笔袋里,看着小鸟一点一点长大,整个心脏都好像被柔软的羽毛一并包裹着——可有一天,母亲看见了它。 她毫不犹豫的当着他的面,折断了鸟的脖子。 “清濑光信!你在做什么?就是这种弱小又不能适应外界的东西,阻挡了你在知识的海洋畅游的脚步吗?!” “我就说你最近怎么三心二意的!这套卷子!重新做!” 小鸟被她随手丢了出去,清濑光信没去捡,后来,它大概腐烂在了他的窗前。 没有小鸟会在他窗前的树枝上停留了。 面前的母亲也仿佛是那只无力的鸟,无法再适应外界的风雨。 那……他为什么要付出额外的东西,来拯救一只不能适应弱肉强食的世界的鸟呢? 这一切,明明都是你亲自教给我的。 我只是,在践行你教给我的【理智】罢了。 鸣神理一言不发,似乎并没有被这些乱七八糟的过去打动。 “其实,我看见这家伙的时候。”清濑光信把目光移到武太郎身上,“我就开始讨厌他了。” 他所拥有的,他都没有。 本能告诉他,他永远也触碰不到这些东西,于是顺理成章的,便开始厌恶。 傲慢与偏见一同诞生。 他既鄙视他,又羡慕他。 “我讨厌他的笑,讨厌他的性格,讨厌他明明连自己都保护不了还要去保护别人的——”清濑光信在鸣神理平静的眼神中败下阵来。 “……他就是个蠢货。” 我也没好到哪里去。 “然后呢?”鸣神理叹了口气,给微微发麻的腿换了个姿势。 织田怎么还不来。 “然后我结婚了,有了个很可爱的女儿。”清濑光信脸上露出一丝笑意。 “我很爱她,但好景不长,我的妻子,要和我离婚。” “我的女儿被带走了——” 鸣神理打了个哈欠。 织田不会是找错地方了吧? “可惜,天意都站在我这里,那个女人没过多久就出车祸死了。”清濑光信如今想起来都恨不得大笑两声,“我的女儿终于,终于又回到了我身边!” “为了抚养她,我不得不撑起家里的花销,阿理,你知道在美国,一个中产阶级有多容易坠落吗?”清濑光信苦笑着摇头,“不过是一次房租没有按时缴纳,我就进了‘黑名单’,不得不暂且带着她住进了廉租旅馆。” “所以,你要说,你是为了她才走上这条路的?”鸣神理看着清濑光信,似乎要把他的心都一并看透。 “不论如何,她绝对不能去公立学校蹉跎一生!”清濑光信执拗道,“她是我的孩子,我爱她,所以无论如何,她也会得到最好的教育。” 唯一没有被封锁起来的那面墙传来了些微小的动静。 太好了,织田终于来了—— 墙面缓缓翻转,织田干脆的掏出了炸弹——看样子是准备彻底摧毁。 等一下!在这里用炸弹是不是有点超过了啊喂! 三分钟出警警告哦。 之前在顶层用那是仗着乔治他们一定会主动去敷衍楼下的人不让报警——现在他们可撕破脸了,这一炸真的会招警察的哎! 织田非常淡定,“这两家店我都已经买下来了,说好了要打通,现在只是‘正常装修’罢了,放心。” 这样啊。 那没事了。 鸣神理收回阻止的手,缓缓后退。 “你走错路了啊,这么久才来?”鸣神理坐在武太郎身边揣手手,可惜这回没有一个捧哏在他耳朵边叽叽喳喳了。 “嗯,走错了。”织田认真点头,“我先去了楼顶,遇上了琴酒他们,人没事。” “我给打晕了。” 6。 感情是前头那么久的追杀都扛下来了没有事,遇上你了被一拳撂倒了是吧。 “也没有。”织田非常诚恳的从口袋里拿出来一张牌,“虽然有点碎了,但还你。” “从琴酒身上摸出来的。” 牌的边缘还沾着点血迹,一看就估计是被用来做了点不可言说的坏事。 断口的弧度都和当初琴酒捏的一模一样。 好嘛,不仅撂倒了top killer,还在人家身上寻摸了一遍。 谢谢你还记得把牌拿回来给我啊。 你真好,织田。 以及,血是琴酒的,不要想歪。 普通的牌茬子当然不足以隔断把琴酒和炸弹绑在一起的绳子,但这枚专属牌可以。 真是太棒了,完全不枉费他好不容易把牌捏的和琴酱捏过的一模一样然后混进塑料牌里的举动喵。 当然,他还做了点“小手脚”,让那些搜身的人自主的忽略掉这个小玩意。 琴酒不愧是琴酒,战斗素养真的很高,一下子就猜到了“糖”是什么——不像某人,这会都不知道翻兜。 鸣神理走近清濑光信,从他口袋里摸出来了一张一模一样的鱼牌。 不过是塑料的。 嗯,怎么不是塑料友情呢? 清濑光信已经顾不上这么多了,他盯着织田,不住的颤抖,事实已经摆在他面前了—— “你要来杀我,对吗?”清濑光信一下子泄了气,脸上真切的露出了点哀恸。 “对。”织田点点头,“我是来杀你的。” “……辣咖喱里的粉,是你放的。” “对。” “那天晚上跟着我出去的人是你。” “对。” “保镖和杀手……” “都是我。” 织田肯定了他的想法,问,“你还有遗言吗?” “有。”清濑光信低下头,知道自己无论如何也逃不过了。 “我的女儿,大概还在那群家伙手里,阿理,我能不能——” “你女儿死了。”织田诚恳道,“不要骗小孩。” 鸣神理给清濑光信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好吧。”清濑光信耸了耸肩,看上去状态好了一点,“当初,我走了一条错路。” 这次织田没反驳。 是挺错的。 “都说,人之将死其言也善,不想知道我为什么逃到日本吗?” 说的好像你待在美国就能活一样。 清濑光信靠在椅子上,叹道,“我第一次意识到我做的事全是错的,是我那年仅十二岁的女儿,学会了吸毒。” “玩的还是我研发出来的新型。” 好嘛,这是报应到家人身上了。 刀子砍在自己身上才知道痛。 “……我不想做下去了,我想带着女儿回国,可是,可是——”清濑光信眼中含泪,“她为了一袋子,就一袋子……” 毫不犹豫的出卖了他。 九死一生回到日本之后,他也从未有过安寝之刻。 “抱歉,阿理。”他看向鸣神理……和他旁边的武太郎,“我想把以前拿他的牌,都还给他。” “你不会阻止我吧?”织田压根没受到氛围都影响,反而是看向了鸣神理,“你要是和我动手,我们得打很久。” “你的能力不是告诉你了吗?”鸣神理摇了摇头,“死在你手上,是他命中注定的结局,我不会去试图更改这种……天道报应。” “我明白了。”织田点点头,“多谢。” “不客气。”鸣神理摆摆手,闲聊一般的问道,“今天之后,【织田】就要死了吧?” “对。”织田点点头,没等鸣神理往下问,他就接了一句,“我叫织田作之助,你可以来横滨找我。” “我准备退休了,养几个孩子。”织田超认真的邀请他,“要来玩吗?我养你。” “你这话好像那渣男哎。”鸣神理吐槽。” “我说过养你的。”织田手中的枪随着清濑光信晃动的动作小幅度调整,保准每一枪都能穿头而过。 “好啊好啊。”鸣神理点头答应,坐在床边晃脚,“那说好了。” “嗯。” 清濑光信做完了所有的挣扎,终于明白,今天他大概是必死无疑了。 他苦笑一声。 命运吗? 看来,闸刀落下的时刻已经到来了啊。 “良辰吉时已到,请吧。”鸣神理指了指清濑光信,“死在你手上,我们俩都能交差。” 巧了,琴酒和贝尔摩德也挺想弄死清濑光信的。 大家皆大欢喜,只有朗姆和清濑光信受伤的世界完美达成。 看着那黑洞洞的枪口,清濑光信似乎又想起了那个幼鸟的叫声在他窗边响起的那一刻。 他是这么回答他的母亲的。 “妈妈,他它叫的太烦了。” 清濑光信哀叹一声,所有的知识在脑海中闪过,却唯独没有那些在漫画书上见过的,大家都有的“生活”。 他被冰冷的器械包裹,以至于以为自己也是冰冷的。 可终究,终究是人非草木。 “……我这一生,都在做错误的选择。”他睁开眼,看着织田,“这一次,算不算我选对了一回?” “不管是天堂还是地狱,我会努力保佑你赢牌的,阿理。” 嘭—— 血花溅开。 ——你还信教啊? ——随大流随大流。身在他乡水里漂,不是融入就是gun啊。 那些记忆,似乎也在这朵血花下,格外明显了起来。 gun。 真是美式居合死法。 “这里,需要我帮你收拾一下吗?”织田指了指那些晕过去的黑衣大汉。 鸣神理摇了摇头。 看着孩子似乎有点失落,织田安慰道,“我看了琴酒那里的资料,这家伙从大学时期就开始染毒,因为缺钱欺骗他母亲,掏空了所有家底不说,他也没钱接他母亲去美国治病。” “以及,他是个小白脸,没有赚钱的能力,而他妻子在发现他又吸又嫖,加上他对待女儿那堪比折磨监狱犯人的手段,于是下定决心和他离婚,还留了个心眼,猝不及防给他搞了个净身出户——所以他怀恨在心,利用车祸杀了他妻子,拿着女儿的抚养费,但再没办法支撑起日常花销。” “所以他和一个混混成立了【sweet since】,一开始,他是逼着他女儿帮他贩毒的。”织田照着资料念,“他女儿也是在那段时间染上了……” “他出逃,是因为彭格列的新教父上台,美国那边多少也得意思一下,他这个抢生意还没背景还恶事做尽的家伙,当然要被拿出来祭刀。” “以及,他是丢下他女儿逃走的。”织田努力确保把鸣神理对清濑光信的以往印象全部击碎。 “但他和科洛家族联络,放弃朗姆的庇佑,也确确实实是为了他女儿。”鸣神理叹道。 “……也许吧。”织田沉默了一小会。 毕竟人非草木,和鸣神理他们待在一起这么久,也许,真的让这个冷血动物活过来了也说不定。 一起笑一起闹,这些时光,大概就算很久以后也会记得吧? 织田摸了摸手指,似乎那里还停留着牌局时不小心碰在一起的温热触感。 武太郎死了,清濑光信死了,【织田】也死了。 蛇在阳光下待久了,摸着也是暖的。 就算再后悔又怎么样呢?谁都回不去。 谁都没办法改变命运。 只是太暖了,让毒蛇都觉得自己似乎生出了点人心——想着救一次自己人生中应该重要的人。 于是,清濑光信这时候才终于想起来他的女儿……但其实,早就已经太迟了。 结果呢,为了救女儿,又搭进去一条无辜的命。 织田看了看武太郎,没有再多说什么。 他这一辈子,还真是次次都在做错误都选择。 知识,从来不能代表人性。 仗义每多屠狗辈,负心多是读书人。 可悲又可笑。 “你走吧。”鸣神理打开手机,看到了一条跳出来的信息。 是灰原的。 【对不起,我无法就这么看她被带走——她的价值,比我深厚的多,不是吗?】 “记住,别太早死掉啊。” 鸣神理看着织田,感觉他就像一只突然觉醒又突然挣扎在蛛网上的飞虫,最终依旧没法折断任何人身上的丝线。 自此,鸣神理妄图改变的命运的一切抉择,全部落入命运之网中,最终,各自成全了他们自己。 【青雀·扮演值:80%】 命运之门,似乎在此刻,真真正正的,对他打开了一道缝隙。 织田站在原地不动,也没有回应鸣神理。 他直觉不应该把少年连同这一室血腥,就这么留在这里。 ……实在不行,带他走也无妨。 “你不走吗?”鸣神理转头看向织田。 有奇怪的光芒在他眼中闪动。 织田看见了一片星海。 ———————— 织田对我们来说是明牌,但对清濑光信不是…… 以及,这里的两套说辞大家挑着信吧…… 说要养阿理的全死了(恶魔低语ing) 但是没关系,阿理还能救一手!咪会反过来养人!快说咪好!以及还没100%呢!不要慌(我可真是太善良了还给剧透呜呜呜[三花猫头]) 居然有人发现灰太狼了!棒棒! 下一章估计会给个大场面,100%还是挺厉害滴~ 第28章 青雀(28):去它狗屎的命运! 那是一种过于奇异的感觉,明明他们站在同一个空间里,可是—— 织田觉得他【不在】。 对,他不在。 他们像隔了一层看不清的壁障,大概有些像那些科幻故事里说过的,类似于维度不同的区别。 实话说是有点荒谬在身上,但是就是非常的……清晰。 “你这会不走,待会想走,可就不能了。”鸣神理摊了摊手,故作无辜。 织田不为所动,连脸色都没变。 不愧是织田。 鸣神理在心里给他比大拇指。 那句话怎么说来着,强者,从不抱怨环境! 织田田!你!是当之无愧的强者! “那什么,我提醒过你了哦。”鸣神理委婉道。 织田:…… 他指了指早已经被不知名金色力量给封死了的墙,非常诚恳。 “您倒是开个门?我马上走。” “啊这……”鸣神理环顾四周,发现不知何时,那些金色的壁障已然悄悄吞掉了那堵被炸塌了的墙,如同蚕茧一样,把他们俩围在了中间。 ……那破介绍也没说过会出现这种情况啊? 怎么还带增殖的呢? 【该状况为玩家自愿行为导致,与本系统各独立物品功能无关,本系统没有任何主动引导玩家意愿,望周知。】 你这免责声明倒是发的很快啊! 三百六十度立体防御是吧? 你倒说说怎么办啊! 【建议玩家自行探索,本系统为三无系统,不支持投诉与反馈。】 6。 顺便把投诉的路都给堵死了。 不愧是三无系统。 鸣神理咂咂嘴,伸了个懒腰。 “谁让我们杀人杀的太过沉浸式呢?坏了,这不会要被一锅端了叭?” 这倒打一耙的功力是有的。 织田自觉的把枪收了起来,“我觉得应该不会。” “喂喂,我们俩现在好歹算是半个敌人哎?”鸣神理一如往常的嬉笑,可织田却清清楚楚的看见了他眼中越来越亮的青绿色光芒—— “我的异能力,【天衣无缝】。”织田干脆的直说了,“能够预测到五秒的未来。” “嗯嗯,原来世界上真的还有异能力这种不讲道理的东西啊——”鸣神理举手,“所以你是预测到我们不会出事吗?” “不是。”织田摇头,非常诚实,“在这里,它失效了。” “你知道怎么回事吗?阿理。” 异能力失效了,但杀手的直觉告诉他,就算他开枪,也不可能对鸣神理造成任何伤害——以至于这里躺着的死了或者没死的“尸体”,全都一样。 没有任何成功的可能,那他一般不会做这种无谓的抵抗。 反正……他感觉阿理不会杀他。 正如同他没准备干掉唯一的“知情人”一样。 所以——织田麻溜的选择了束手就擒。 大丈夫能屈能伸嘛!听懂掌声! 织田问的诚恳,还把双手举起,表示自己目前的无危险性,鸣神理没忍住笑出了声,说他像一只小熊猫正举起手来给饲养员说自己真的没偷苹果。 “我真没偷。”织田辩解,“我受伤的时候,病床前的苹果都是你吃的。” 完了,好像真有这事。 嘶。 你这是不是也有点太记仇了啊? “主要是我第一次见既没把病人当病人,也没把病人当人的朋友。”织田实话实说,“印象很深刻。” 也没有吧?其实他真的非常尊重织田病人的身份了,都没让他起来走两步,然后把床让给他睡。 “我是腿受伤了。”织田真诚道,“不是脑子受伤了。” 他是超人啊能痊愈那么快?还起来走两步?! “以及,我觉得你需要去看看脑子——哦,我现在应该也需要。” 鸣神理可从刚刚就没张嘴了哎。 那他到底是在和谁单方面吵架? “其实不是单方面啦。”鸣神理总算出声了,“你的异能力很有意思,所以——” “我知道你下一句要说什么。” “你知道我下一句要说什么。” “喏,就是这样。”鸣神理打了个响指,“虽然你无法在这里看到【未来的场景】,但你潜意识里能够意识到即将可能会发生什么——” “刚好,我就省点力气喽。”鸣神理站起身,把一个奇怪的机械状物品搭在了躺在床上的武太郎口鼻上。 “那你这力气未免也太节省了。”织田下意识吐槽,“你倒是也看看不远处的清濑光信?” “他的灵魂早下地狱了关我毛事。”鸣神理摆摆手,“实话说,如果不是那点不甘心,我大概也不会在这里做蠢事。” “嗯。”织田锐评,“果然你一开始就没准备放我走吧?” “也没有啦。”鸣神理戳戳武太郎,看他还是一动不动,叹了口气,“只是命运让你留下罢了——就跟命运让他去死一样。” “你说,为什么游戏里随随便便就能拥有的复活道具,在现实里却根本没有任何用处呢?” 鸣神理自问自答。 “因为在游戏里,你的命运还没有走到终局,所以不管怎么作死,你都不会死。” 相同的,剧情杀一旦到来,磕再多的复活药也无济于事。 想当初,能年纪轻轻杀出重围考入太卜司,实话说,谁都知道这是一个天才。 “所以,其实只有一个办法,可以逃脱【既定的死亡】。”小天才·鸣神理抬起手,似乎有无数条丝线在他手中萦绕,微微一笑。 “卡个bug。” 可惜甜菜不想配合命运这口大锅,把自己在社会里又熬又煮,最终把自己的精华析出,变成一堆渣滓或者肥料。 巧了,他也卡了个bug。 “真是的,没想到有一天居然需要我来做这种事情。”鸣神理哀叹,“明明是符太卜更适合一点吧?我只是个干啥啥不行,打牌第一名的小小掌门人。” “不要在我身上寄予厚望啊。” 狸猫不是太子,狸猫也不想变太子。 “打牌也没有第一。”织田想了想,回答道,“但有些事情,就是不情愿,也还是要做的。” “说的对,点了。”鸣神理比个大拇指,“建议去和将军聊聊。” “说实话,不过是因为当初是在仙舟,所以就算小小都摸个鱼,也没什么啦。”鸣神理戳戳武太郎已经冰冷的尸体,心中突兀的有些难过了起来。 “可这里不是仙舟,我也不是太卜司里的小虾米,可以随便到处跑跑,只需要担心一下上司会不会突然找过来抓我去工作。” 可现在,他得担心这么多人的性命,还都是已经挂上了号进了地府名单的。 嗯,要不还是做做咸鱼翻身把符太卜压在身下的梦好了。 再说了,他就是个非酋,只抽到一份二星的标注着复活的药品——可这玩意只能在他身上使用,严格的框死了命定的范畴。 而他,就是那只被锁定了的鸟,带着浑身外挂,却只能眼睁睁看着生命如同流沙般逝去。 他救不了武太郎,他也救不了班长,景光,松田,萩原…… “武太郎死掉了,我当时真的超级挫败的。” 这证明着,他妄图改变的命运,坚固到了何种程度。 织田直言不讳,“虽然有好多新名词,但总结一下,就是你暂且离家出走并且见识到了外面的险恶所以想家了对吧?” 呃。 好像也没毛病。 不愧是你啊,织田。 “对对对。”鸣神理长叹了口气,心情莫名其妙好了点,“所以嘛,我决定——去它狗屎的命运!” “事已至此,那干脆玩的更大一点吧。”鸣神理抬手,指向前方,“人生的真谛就是在该摆烂的地方摆烂,偶尔运气也会带你去应该去往的彼方。” “你看,我其实有两条路。” 一条金色的康庄大道,一条灰色的荆棘小路。 鸣神理毫不犹豫的选了那条小路。 在剧情杀到来之前搞点奇奇怪怪的小玩意—— 也没关系吧? 系统自己都说了嘛,玩家主观意愿造成的任何结果系统概不负责。 这不就是明说了可以卡个bug嘛! 鸣神·天才一样的理解能力·理:没反对就是支持! 免责就是给方法,给方法约等于支持,所以免责等于支持。 没毛病。 “可惜我向来不服命运管教,不过既然眼前有饭,桌上有牌,其实在哪里也无所谓——”无数的丝线被握在他手中,【命运的织机】似乎在此刻格外明显了起来。 无数的丝线在这一刻具现,死死的缠缚在两人身上,不得挣脱,不得解脱。 织田身上的更多,多的如同戏台上的傀儡,一举一动都受人操控。 要是换个人在这里,只怕得满心惶恐,惊叫出声。 但织田完全不同。 他好奇的看着身上的丝线,甚至还伸出手试图扯一扯,但很可惜,手刚碰到就从中间穿过,没留下任何痕迹。 但它们就是【存在】的。 织田莫名其妙的觉得,鸣神理是拎着他,把他放在了命运身旁,让他看着祂如何将自己的前路导向既定的结果。 那就顺着这条丝线,去看一看吧—— 织田着了魔一样的抚摸上最为粗壮的那根线。 它环绕在他的脖颈上,如同套索,随时准备收紧。 鲜血,孩童的残肢,爆炸的音浪,废旧的仓库里,另一个陌生的男人—— 他的异能力,发出了超负荷运转的撕裂般的疼痛。 那是多远的未来? 有着因果律般的异能力,比起他可以改变的东西,织田其实更明白,那些不能改变的东西,到底有多无力。 他看见了另一个人,看着躺在地上的他,面露惊慌。 这样啊。 电光火石之间,织田只想了一件事。 拼上性命,他是不是已经改变了一件……【本无法改变的事情】? 指尖骤然一痛。 青色的光芒一闪而过,织田的眼神很好,看清了那——是一张牌。 哦豁。 “再看,再看你的异能力要炸掉了!”鸣神理张牙舞爪的威胁他“游戏的DM决定暂且撤销你全知全能的【权限】!” 织田淡定的点头,觉得孩子有点可爱。 “嗯,谢谢你,但我觉得应该还能再支撑一小会。” 织田比出指尖宇宙。 鸣神理:…… 嘶。 这人怎么一点不听劝呢? 把他留下真的是个好选择吗? 但是命运类的异能力真的很少见啊丢—— “得了吧,你有数的话也不会去搞什么同归于尽了。”鸣神理一言难尽,“别看我,这是算出来的,我还没本事深入你的命运线去瞅瞅里面都是些啥。” 那你这“算一算”,大概也已经是私闯民宅还走到大厅里看主人家墙上挂了副画还要评价一句人家的画不好看的程度了哎。 织田的精妙比喻今天依旧在线呢。 “真是够了我们还是说点正事吧。”鸣神理决定这个槽他先吐为敬,“现在这个场面明明应该很严肃到底为什么变成了搞笑漫一样的效果织田你不应该反思一下自己吗?” “我觉得你应该先反思一下你自己。”织田笑了笑,真诚道,“众所周知,一个人是没法说相声的。” “这谁还分得清你和天才啊。”鸣神理吸气。 “谢谢夸奖。”织田含蓄道。 “等等我们刚刚说到哪了。”鸣神理决定结束这个奇怪的话题,“哦,对了,卡bug。” “其实,你的异能力并不是失灵了。”鸣神理轻笑一声,攥紧了那些丝线,一把扯开—— 天地瞬间倒转,狭小的房间空荡,宇宙星辰刹那间出现,而一条银河在不远处静静的“流淌”,他们脚踏虚空,星辰触手可及。 “而是,在这里,它无法窥得【命运的一缕】。” “命运如同千风流转,可这里被琥珀王的障壁封锁,于是,人暂时拥有了神的权柄。” 又来了。 这样奇怪的隔阂感。 “无拘无束的【自由】。”少年抬起手,纷杂的丝线寸寸断裂,如同小猫咪换毛一样,落了一地。 “既定命运的【更改】。”一条丝线被和另一条丝线编织在一起,两个本来毫无关系的人在某一刻突然相交相遇,最终走到了一起。 “最终结局的【否定】。”他将命运的丝线续上一缕,画面里,病房内已经咽气的老人突然强撑着一口气,硬生生挺了过来,心电监测仪的报警声骤然消失,家属在外面相拥而泣。 万千命运,皆在掌中。 窃居神明的权柄,此刻,众生万物,听其号令。 尽管织田从来没小看过鸣神理,但此刻—— 他终于知道他第一次见鸣神理就觉得奇怪的地方究竟在哪里了。 这个人,他身上——没有此世的【命运】。 或者说,他的命运之线,根本不在这个世界之中。 他与任何人相遇,与任何人一同做任何事,都不在他的异能力的预测范围之内。 天空中未曾倒映出他的命理,自然,他们之间隔着一层,无形的障壁。 所以他永远也没办法在打牌上靠【天衣无缝】作弊赢过鸣神理。 就像……他来自另一个世界一样。 如同他所说的,仙舟,太卜司,将军—— 所有的一切,应当都是同等的真实。 【青雀·扮演值:90%】 “呐,如果你在玩一个抽卡游戏。”鸣神理微微一笑,抬手一挥,一台奇怪的扭蛋机出现在织田面前。 鸣神理拉动摇杆。 “是糟糕的结果呢。”打开扭蛋,里面写着谢谢惠顾。 “你会怎么做呢?” 织田思索片刻。 “时光倒流后重来一次?” 鸣神理打了个响指。 扭蛋消失,如同电影倒带一样,斑驳的灰白色笼罩着他们,完好无损的扭蛋机重新出现在他们面前。 鸣神理做了个手势。 “请。” 织田上前,亲手拉下摇杆。 依旧是一样的扭蛋。 “不论时间的早晚,既定的结果一定会到来。”鸣神理轻笑,“与其费尽心思却无法阻止这件事的发生——” 在他还没有能力改变这种【既定】的时候。 他拿起写着谢谢惠顾的纸条,把它撕了个粉碎。 “我更喜欢在事情发生之后,直接更改结局。” 那就直接更改必然死去的结局吧。 他将一块奇异的晶石放在织田手上。 “喏,这是你的奖品。”鸣神理歪头一笑,“你抽到了它,恭喜你,是一等奖。” 在另一个维度里,已经停跳的心脏,缓慢的,一点点的跳动起来。 在bug的框定下,他暂且剪断了【命运】。 狸猫会偷到他想要的苹果。 ———————— 还没结束!下章要开咱们掌门人掌的【门】!博识尊一瞥预警! 阿理:我才帅了一半!你赶紧给我码字去!!![菜狗] 第29章 青雀(29):原来是用这种方法解决的嘛?! 然后猫没帅过三秒。 “救人这种事情,果然还是太难啦!”鸣神理大声叹气,“搞了这么多事情都不一定救活,结果也不过人家手里一划拉——谁在乎一个小人物的命呢?” 杀人不过一枪一瞬,救人……可不止一天一夜。 “我的库存都要被清空啦!等武太郎醒来,我要吃垮他!”小狸猫垮着脸,一脸怒气。 “还有!只有在这种地方它才有用什么的,真是太过分啦!”鸣神理骂骂咧咧的从怀里掏出来把小剪刀,红色的,上面还冒着点红色的火光。 织田的杀手雷达滴呜滴呜的叫。 那把小剪刀上沾染着很强悍的凶煞之气,说是从凶案现场带出来的都不为过。 还得是那种换一任主人死一任的那种凶器。 ——【湮灭烛剪】。 愤怒的反物质火焰,能够毁灭并烧灼绝大部分物品。 而对一个没经历过毁灭的毒打的小世界,剪断一个小人物原本的命运线,应该已经足够。 鸣神理抬头看去,空中有无数条波光粼粼的线条,蜿蜒着着向前——而那些刚刚被他用各种物理手段武力破坏的丝线,又在周围能量的修正下,重新走向它应有的结局。 他就知道没那么简单。 不过万一剪错了…… 鸣神理露出个邪恶的笑容。 小剪刀咔吧咔吧,周围的命运线似乎像感受到了威胁一样,剧烈的抖动了几下。 它们竟然在主动绕开鸣神理?! 织田露出了一副叹为观止的表情。 就像河流因为一块石头分开一样,这些命运的线条,也默默的选择把自己绕开。 我想开了JPG. 有些遗憾的叹了口气,鸣神理拿出琼玉牌,随手一抛。 检定成功。 而后,他立刻转身,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而叮当响之势,从一堆线条里精准的捏出了一条已经马上要脱落消散的黯淡丝线。 武太郎现在只是被【生命传输器】吊着的命,随时有被【修正】的可能。 看着那已经书写好的既定结局,鸣神理不再犹豫,就算火光灼热,也坚定的剪了下去。 一剪刀下去,就裁掉了死亡的那一截。 周围的能量立刻集聚过来一小部分,试图修正。 但毁灭的力量无形中拒斥着这些来自外部的东西——它们只能团团转,没办法做出任何举动。 很快,这段命运线终于找到了解决办法,憋屈且弱小无助的,自己往外长。 长一截停一下,似乎是在担心某人的无情铁剪。 下一秒,它又被咔吧了。 如此反复,十来次后,被训好的狗,啊呸,终于学乖了的世界线,自己独立且憋屈的修正了个结局出来。 【武太郎服下清濑光信因材料不足没能达到预期效果的药物,因其身强体壮,并未重伤致死,被发现后送至医院及时洗胃,得以存活。】 非常多限定词,使灰太狼保管能回来。 鸣神理满意的放下剪刀。 小样,还治不了你? 鸣神理一放手,这条丝线刷的就飞走了,头也不回的汇入丝线大军,溜的贼快。 织田:…… 原来是这么解决的吗?! ——如果费尽心思都不一定能改变既定的结局,那就撕毁它好了。 他会让让世界,为武太郎重新书写一份【结局】。 毁灭之后,本来就应该新生的,不是吗? 织田默默的看着那些汇聚了命运的线条。 就算是再渺小的人,也会有心软的神帮他们更改掉命定的【错误】。 小狸猫要反过来救人啦。 人,你可以活。 咪说的。 鸣神理甩了甩手,把已经报废的剪刀塞回背包里。 手掌与指尖全是烧灼的痕迹,看上去触目惊心。 织田把他的手拉起来,从衣兜里掏出卷绷带缠上去。 这样的好孩子,放在黑衣组织这种无恶不作的玩意手里,简直是暴殄天物。 他手里还攥着那块晶石。 他知道自己在未来估计会死。 可能死的还蛮惨的。 虽然来给自己哭坟,啊呸,让自己能交代一下死后遗言的人看着不像是阿理,不过就阿理这个特殊情况来说,他可能是来给自己收尸的。 但是嘛,就一般情况而言,能不死还是先别死比较好。 咪很担心你JPG. 就在这时,织田耳朵微微一动。 这里,有了……第三个人的心跳声! 鸣神理微微偏头,璀然一笑。 喏,这不就……终于活了嘛。 织田深深地看了一眼看上去没什么所谓还笑呵呵和自己打招呼的鸣神理,沉声保证道,“我会保护好自己的。” “然后努力活下来。” 努力去打破这个该死的命运。 看把孩子都给刺激成什么样了啊! 青光眼从出来就没下去过! 鸣神理:…… “不是青光眼。”鸣神理认真且自认为正常的说道,“真的。” 那这算什么?电眼逼人? 总不能是电子眼过于先进不便展示吧? 只有在非常时期才会暴露? 织田早被这群人带跑了,满脑子跑火车可谓是常规操作。 “青光眼是过不了公务员考试体检的。”鸣神理努力挣扎,试图辩解,“仙舟人除了天缺以外自愈能力非常强大!眼球没了都能长出来的!” 织田满脑袋黑线,一把捂住了鸣神理还要叭叭的嘴。 “小孩子家家,别瞎说。” “知不知道黑衣组织是干什么的啊!” 小心给你变成实验室里的傻狸猫! 看你还口出狂言吗! 什么眼球掉了都能长,呸呸呸,不能长!绝对不能长! 鸣神理乖巧闭嘴,终于想起来自己似乎好像还是瓶酒。 叫添加剂来着? “好嘛好嘛。”鸣神理叹气,随手把扭蛋机挥去,“一等奖已经给你了,没得玩啦。” “那我还给你?”织田诚恳道。 “……拿着吧你。”鸣神理翻了个白眼,“下次见面就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借了你的异能力和小型穷观阵才卡bug卡进这里,你就当它是你异能力超负荷运转的报酬吧。” 智识命途,很神奇吧JPG. 毕竟出去之后大概半年多不能用了哈。 狸狸狠狠心虚JPG. 刚好他在这里作弊了一波抽卡,拿到了两个四星物品——不然以他的非酋和沉船速度……嘶,不敢想不敢想。 一个是给织田的晶块,另一个是张光锥,可惜是毁灭命途的,没法给自己身上塞。 啧,狗系统堵漏洞堵的倒是很快嘛。 也不知道百分百能给什么好东西。 看着鸣神理神游天外时不自觉冷下来的表情,织田觉得自己似乎好像又不小心冷场了。 鸣神理:……其实我只是走了会神。 这里是命运的罅隙之间,卡bug进来确实不简单——出去,咳,也不太容易。 为了防止他们俩变成老头子还待在这里,他得想想办法,把他们俩给搞出去了。 “游戏很好玩。”那边织田频道掉线,于是一本正经的给前面的话打补丁,“比杀人有意思多了。” ……私以为,所有游戏都比杀人有意思哈。 除了杀人游戏,谢谢。 鸣神理刚回神,就听到织田搁那立flag。 “以后我退出江湖,想试着写本小说——我可以借用一下这些东西吗?” 用武太郎的话说,退出江湖等于金盆洗手等于当场嘎或稍后噶。 随手摆了摆牌,发现织田是稍后的那个。 那还行哈。 “可以啊可以啊。”鸣神理于是愉快点头,并没有对这位杀手突然爆改小说家产生任何的奇怪,“建议你马上开始写哦,不然你去下面写我可就看不到了。” ……什么地狱笑话。 关键是天然过头的织田还一脸笃定的答应了下来。 “虽然现在没有灵感,但我会努力试试看的。” “那完蛋啦,你要是这辈子没灵感,这辈子都写不出来了。” “应该…不至于?”织田肉眼可见的犹豫了。 嘶。 这不是还没写就表现出咕咕精本质了吗?! “你怎么比我还没有上进心啊!”鸣神理吐槽道,“作为一个努力赚钱养自己的杀手,你不应该更冷酷一点吗?” “看看近在咫尺的琴酱啊!学习一下!支棱起来啊!” “你连武太郎都不如哎!难怪清濑光信能把你们俩认错!” “……”织田再次可疑的沉默了下来。 实话实说,这个任务他本来没准备接的。 准备退休的他是准备直奔横滨滴。 但恰好是横滨那边发的任务,为自己以后的居住环境考虑,加上它给的是真的挺多的——织田一合计,来体验一下生活其实也不错。 体验着体验着,就把自己也给体验了进去。 一个冷酷无情的杀手应该在弄死任务目标后就立刻离开。 一个更冷酷无情一点的杀手应该顺手弄死目击者。 但他都没有。 嗯……由此可知,织田作之助不是个冷酷的杀手。 好冷的笑话。 所以被卷进来嘛——纯属他自愿的。 绑架小猫咪不小心钻进树丛子里面难道是一件很不寻常的事情吗? 鸣神理伸了个懒腰,布置好了阵法,闲聊时间也只能暂停一下下喽。 “所以嘛,实话说,很早之前我就知道,我不是个很有上进心的人。” 他蹦蹦跳跳的往前走,无数命运的丝线和他逆着方向,浩浩荡荡的奔流而前。 他反而像那个逆着命运洪流的,不服输的傻子了。 “我也没什么能力,改变他人改变自己,只能勉勉强强每门课都考个六十,不多不少——要我说,大部分任务对我来说都有点过于困难——那似乎什么都不做,只挂机摆烂升等级看上去对我更好一点。” 毕竟是职业组,出了警校的门,他的职级天然的就比其他非职业组和准职业组要高不少。 就算是摆烂熬资历,也能熬个警视正。 “可惜,这不是和平又美好的仙舟。” 这也不是极力保证公平公正的罗浮。 虽然那什么是荣誉掌门人已经算是贬无可贬,但至少也不会任由他待在某个位置上尸位素餐。 反正他追求清闲,哪个岗最能达到目的就去哪个岗位,完美的把自己把控在最清闲的岗位上。 毕竟仙舟公务员的工资非常稳定(委婉)。 他们早八百年就脱贫辣! 所以,换岗嘛,也是门学问滴~ 比如现在,他觉得这个任务实在是有点麻烦,所以准备换个岗。 咳,话是这么说,但是! 那是在仙舟。 在这里,一个警视正,如果摆烂和咸鱼兼得,那等于对整个社会的不负责。 他可以浪费生命,但别人不可以因为他浪费生命而丧失生命啊。 “要是把我放到将军的职位上,肩负着一千四百亿人的责任,我大概上任第一天就要被压成琼玉牌。”鸣神理哀叹,“还得是将军和符太卜有实力,举重冠军和他的下一任举重冠军。” 夙兴夜寐,日日烦忧,恐一事不密,一面未到。 “但是,如果真的把我放在了那个位置,成了那个不得不做出选择的人。”鸣神理脚下出现了一个奇怪的圆阵,而它的周围,竟然是一张又一张——琼玉牌?! 这玩意还有这种效果? “至少我的仙舟百年义务教育会告诉我,应该怎么承担起责任。” 咸鱼和摆烂从不意味着没能力和菜,反抗命运的方式有很多种,唯独不包括不经允许把别人的生命也一同放弃。 所以他工作能力其实还蛮不错的。 青雀的人生智慧啊,从来是看的通透的无畏,而不是糊里糊涂的自甘堕落。 鸣神理抬头看天,数万亿颗星辰在高空中闪动,似乎映照着地上的数万亿个生命。 无垠的星空足够美丽,也足够危险。 “很漂亮。”织田忍不住赞叹。 “天地万物,宇宙鸿荒,这样的场景,其实在太卜司还算常见。”鸣神理闲聊般的说道,让织田往里再靠靠,“作为专业神棍,咳,卜算成员,我们其实非常科学,穷观阵都是天才俱乐部认证过的云端大数据。” “高效极了。”鸣神理比了个大拇指,“卜算乾坤,放心,这次一定超神!” “绝对能把我们俩再卡出去!” 织田:…… 你不加后面这一句还是很帅的。 不过……那个【太卜司】,他真的是越来越好奇了啊。 或许,只有阿理口中的仙舟,才能养出来这种奇奇怪怪又可可爱爱的小狸猫吧? 如果可以,真想去看一眼呢。 在穷观阵启动的刹那,琼玉牌却突然震动起来,似乎是信号不好的手机终于连上了wife,激动的整个牌都在抖。 一道金色的光芒从天穹倾泻而下。 星空极美,光华璀璨。 织田还有点没反应过来,用琼玉牌搭成的简易穷观阵已经启动,要将他拉离这片星域—— “你看,那里有扇门。”鸣神理看向远方,那里有一扇很熟悉的门。 它应该在仙舟,应该在太卜司的洞天之中,却唯独不应该在这里。 鸣神理似乎意识到了什么。 天高海阔,风帆远航。 一艘仙舟的虚影,在高空中隐隐探出。 织田的最后一眼,便是这一幕。 鸣神理看的则更多一点。 巨大,雄伟,几乎要吞天蔽日——他似乎看到了船头的神君戍守在玉界门外,还有来来往往的星槎和星舰,以及那株高大的,鼎立在天地间,在太卜司一眼就能看到的…… 【建木】。 他的脑袋里突然想起这个词。 随之便是数不清的资料奔涌而出,紧接着,一切的一切,那些缓慢的出现在他脑海中的东西,都变得格外的真实了起来—— 【警告,警告,玩家操作失误,玩家操作失误——】 脑海里的系统突然炸响,警报声响了好几下,突然消失。 鸣神理发现背景音没了,终于收回了点心绪,打开面板仔细一瞅。 坏了。 免费的八百字,用没啦!!! 系统警报的大红字依旧在面板挂着,就是没声了。 挺好。 还省他手动关喇叭。 鸣神理向来是有点头铁在身上的。 比如面对“绑架犯”还能轻轻松松打个牌,第一次见面就敢招惹琴酒,任务要失败就先去便利店摸个鱼等等。 他也总能把他们拉到和自己同一水平线然后轻松说服他们。 这时候,鸣神理才在大量的警告里看到了一行小的不能再小的字。 【青雀·扮演值:100%】 再次抬头,天边的虚影似乎已经消失,而他的手,也已经悄然按在了那扇门上。 他遵循了心中的预感,推开门。 高天之上,似有星神投下瞥视—— 面板上悄然出现一行字。 【恭喜玩家解锁成就:博识尊的一瞥】 ———————— 补一更,还差俩[裂开] 门里头和命途狭间还是要猫再进一下的,猫还能再帅一下。 然后换芝麻酥帅。 问一下大家是想让织田把猫捡走呢还是换猫自己荡过去[狗头]捡猫的扣一,流浪猫的扣二—— 下一章我们给青雀篇的上半阶段收个尾,要开阿刃了。 第30章 青雀(30):人生自有态度,此路不通换别路 把手放在门上的时候,是一种微凉的刺痛感。 从指尖,冰到心里。 或许,推开这扇门,本来就是错误的选择。 但那又如何呢? 就如同符太卜说的那样,命运早就指引了我们无数次的相遇。 这扇门确实有些过于厚重了。 没有了机械辅助,这种古朴厚重的大门真的啊对体力的严峻考验。 看得出来仙舟早就在几百年,啊不,几千年前就钢材产量过剩了…… 鸣神理一边胡思乱想,一边手下用力,将那道门推开了一条缝隙。 和记忆中的后门不大一样,门后面竟直接就是一个巨大的圆台,似乎有很多人站在它底下,呆呆的凝望着前方,而最前面的,已经快要站在那副巨大的星图下面的身影,粉色的鬓发一丝不苟的挽好,金色的簪子配合几乎完全对称的衣裙,熟悉的令人发指。 他们一动不动,仿佛与时空一并凝固了的雕塑。 从人,到物,甚至连那打开了一半的卷轴和卜者脸上的凝重都栩栩如生。 可他们,是完全静止的。 就像做好的果冻凝胶里的果粒一样,在这个凝固的时空里,刻印下过往的痕迹。 过往! 青雀手一抖,推开门的力道骤然一松,好像反弹一样,那扇门又悠悠的往回合上。 她有些心急,想要完全推开去看看里面究竟怎么样——哪怕在建木之祸的时候,罗浮都未曾如此,如此…… 如此什么? 鸣神理骤然清醒过来,脑袋如同被注入了冰水一般,冷的让人打抖。 被充作阵脚的琼玉牌挨个黯淡下来,似乎有一双无形的手,将它们调整至应有的方位。 艮卦。 山有所止。 【艮其背,不获其身;行其庭,不见其人,无咎。】 及时止步,无灾祸。 鸣神理愣在原地。 而那道门,则是顺着力道,渐渐的,渐渐的关上,最终,只留下一道微小的缝隙。 鸣神理感觉有什么东西被抽走了一般,心中竟有些无端的空茫。 琼玉牌纷纷仰倒,方才那不知是谁的力量也一并离开了。 啪—— 那连人脑壳都能打穿的琼玉牌,在落地的瞬间,纷纷开裂。 鸣神理抬头,撞进一片机械的宏伟中。 祂正在,注视着他。 你可以向祂提问。 鸣神理茫然的抬头。 “我搜寻了这里的七十二亿三千四百万余条命运线。”他说,“但是,我的命运在哪里?” 全知全能的神注视着他,并不回答。 他又问,“凡世之中,是否只有永恒的命运?那人类的所有选择,岂不都只是荒谬的笑话,都不过是被白纸挡住去路,毫无所觉的绕行的蝼蚁?” 全知全能的神注视着他,并不回答。 “最后一个问题。”他抬脚向前走,走到命运线延伸的,有关【未来】的那一部分,“萩原研二,享年22岁,因炸弹爆炸死亡。” “诸伏景光,享年25岁,卧底暴露后自杀身亡。” “松田阵平,享年26岁,炸弹爆炸死亡。” “伊达航,享年28岁,因车祸死亡。” 他们的“命运线”粗壮的不可思议,哪怕是用大十倍的剪刀,也不一定能剪断。 而这里——他们只有一条命运线。 只有,一条。 鸣神理向那全知全能的神发问。 “命运在被观测之后,是否……就已然无法更改?” 是的,观测。 这是他在看见门中的符玄时想起来的。 如同光的波粒二象性一样。 是否一份观测本身,其实就已经影响了命运的走向? 而一直在计算,一直在观测的博识尊,又在其中扮演着什么角色呢? 未来的无穷变化,是不是只是在真正观测到未来的那一刻,才算真正确定下来? 我曾预见过他们的死亡。 因而他们真正死亡。 这才是预言精准的缘由吧? 或许……这甚至并非只是他一个人的【预见】。 因为预见,所以确定,所以这是无可更改的【结局】,只能在其后增添【续章】,而就算做的再多,大概率也无法在【结局】到来之前改变命运。 但【结局】之后的世界,还没有被观测,还没有被【预见】。 那就还拥有改变的可能。 全知全能的神注视着他,并不言语。 鸣神理长叹一口气,毫不在意形象的坐了下来。 帅累了,休息一下。 说到底,这些也不过是自己的一家之言,全是猜测。 再说了,这些眼前的命运线也不一定就是真的,说不准也只是博识尊的【预言】呢。 格外清晰的思维让他能不断思考,站在那扇门外,鸣神理知道,如今的自己还太过弱小。 也许当自己能够推开那扇门的时候,才能得到全部的答案。 事已至此,还是别为难自己了。 神,咪累了。 你跪安吧。 坐着也有点累,鸣神理干脆躺了下来。 星空嘛,不脏。 嗯,也许吧。 鸣神理似乎听到了点奇怪的轻笑声。 嗯? 一骨碌从地上爬起来,却只见那只全能全视的眼,距离自己骤然拉近,看上去似乎有些……急切? 他没入那片红光之中。 [检定·可行性策略分析通过。] [■■■■■碎片·已锁定。] …… [观测·失败。] [不可■■……] [Restart the New World 。] 鸣神理只觉得自己好像被一把锤子从脑后狠狠敲了一下,就像鲜猪肉被盖戳一样,就是力道有点大,脑阔子嗡嗡的疼。 刚刚一连串的声音,屁都没听着一个。 小破烂系统的面板自动弹出,大大的警告铺满了屏幕。 不过,这一次的字体完全不同了。 【警告,外界势力入侵系统,警告,外界……】 红色的弹窗骤然消失,紧接着,绿色铺满了整个屏幕。 【你好。】 【你好。】 【你好。】 绿色都你好铺满整个屏幕。 下一行字蹦出来。 【我是崩崩,为您服务,*^_^*。】 嘶。 这个节奏。 系统被祂搞崩了? 他不会又不小心搞了个大事吧?! 不会吧不会吧? 怎么会有人能连捅两个大篓子还一个比一个大啊! 索性,很快,新的红色如同希望一般,歘的从屏幕角角把自己拔出来,Duang的踹走一个绿色的你好弹窗,恶狠狠的一口咬下去,大半个绿色弹窗全没了。 【警告,系统修复中。】 鸣神理刚要操作,就被屏幕上的红字给一脚踹了出去。 真·踹。 【只会帮倒忙和闯大祸的玩家不要在这里打扰人家修系统啊帕!】 鸣神理安详的躺到。 在哪里摔倒,就在哪里躺下叭。 它已经是个成熟的破系统了,会自己修自己。 而那边,踹走了只会捣乱还不自知的猫,红绿双方重整旗鼓,誓要决一死战。 滴—— 巨大的机械音从高空落下,响彻云霄。 鸣神理脑子一嗡,骤然断线。 绿色的字体趁着这个机会,彻底霸占了面板。 漂亮的红色小花开放在面板上。 [■■……坏蛋……趁虚而入帕……] 遥远的高天上似乎传出点对话的声音,很快,消弭于无形。 绿色的枝条愉悦的点开抽卡页面——巧了,这里还有两个十连没抽。 而且——要到保底了。 属于是鸣神理发现了会垂死病中惊坐起的程度。 等会!保底!保底是不可以给别人抽的呀吼!!! 好在,绿色的枝条犹豫了一下,就放弃了。 它又强行打开了隐藏的仓库。 往里头瞅了瞅,似乎是有点不满,一堆新东西刷刷刷的就出现在了里头。 什么万寿无情丹啊,永寿荣枝啊,滋长花蜜啊,干脆的占据了小半个仓库。 好消息:阿理以后抽卡都不必再哀嚎出的紫色都是些没什么用的的垃圾和垃圾了。 坏消息:丰饶大礼包,你值得拥有。 愉快的物理调整了掉率,小树枝子毫不犹豫的按上了抽卡键。 阿理:安详的昏迷ing。 第一发十连,两个永寿荣枝收下。 第二发—— 【你……我不认识你。这对你而言,是件好事。】 黑发红瞳的男人身边开满了彼岸之花。 哦!!!是受过赐福的孩子! 绿色都树枝骤然爬满整个屏幕,坑坑洼洼,看上去生机盎然到让人觉得有些许……恶心。 红色的字体突然蹦出来。 【滚!】 一看就气的不轻且骂的很脏。 它提着“刀”,一下一下的把那些绿树枝子全砍断,直到“刀”字的笔画都有点变形才停手。 看着屏幕上已经被抽出来的人物,红字叹了口“气”,把气给拆拆解解,拼了个“死”出来。 玛德!星神都不是好东西! 又瞅了瞅那边昏过去的猫。 这坏猫也不是好东西! 勤勤恳恳修修补补,然后……就给修急眼了。 【人物卡·刃,已装备。】 【人物卡·青雀,已卸下。扮演值……】 【计算中。】 【因玩家操作失误,人物卡·青雀,扮演值清零,锁定中。】 【积分已清零。】 红字瞅了眼空空荡荡的面板,气到爆炸。 但还是得给猫擦屁股。 鸣神理!你这个坏蛋! 【相关人物记忆封锁中。】 【封锁失败。】 【建议:模糊化处理。】 【已处理。】 躺在组织医务室的琴酒骤然惊醒,单手捂住脑袋,刚刚他脑袋里传来一阵刺痛,他下意识的抵抗—— ……抵抗什么? 琴酒拿起手机,停留了一会却又放下了。 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这回应该有个人打电话来和他叽叽喳喳的抱怨,再接着……接着…… 他口袋里,是不是还有块糖来着? 鸣神理确实挺累的,本来是在认真的晕的,但没晕多久就……睡着了。 小呼噜打的可香。 【呵,装备上这张人物卡你就知道香不香了。】 【走你!】 织田醒来的时候,天色已经暗沉,他正靠在墙角,整栋大厦都已经关了灯。 纷杂的记忆一并涌上来,奇怪的感觉却一直没有消散。 他带着黑衣组织的队员们来这里打开了门……武太郎被救走……清濑光信自杀…… 他的任务已经完成了。 织田的目光微冷,扫过墙角,那里堆放着不少尸体。 黑衣组织的清理工作做的很糟糕啊。 不论如何,还是尽快离开吧。 这里显然并不安全。 整栋大楼都寂静无声。 在他转身的前一刻,浑身缠满绷带的孩子,从半空中落下。 【青雀·上半期·已封锁。】 【警告·运算结果部分偏移,数据库受损,部分数据逃逸。】 ———————— 算了算我好像差五更了……[爆哭][爆哭][爆哭]营养液两更,霸王票差仨[化了] 宝贝们容我明后两天去考个人生中很重要的大试,回来再爆肝全部补上…… PS.什么都没学离寄只差一步但还是去寄一下看看这样子(会努力存一下稿子挤个时间,但如果挂了请假条那就是真没了嘎) 别担心,织田是谁啊,见一面刷的就知道不对了,破烂系统已经快被击穿防线了,都怪阿理太争气把真·星神给引来了[狗头],它这个模糊化处理也就基本等于模糊了个寂寞……《 》 30-40 第31章 刃(1):不要在大街上随便抢刃。 少年手上缠着绷带,抱着一把一看就很漂亮的“cos专用剑”,正拿着手上的单子,挨个往下对名字。 番茄和鸡蛋。 都买了。 咖喱,辣椒粉以及盐和胡椒粉。 也都买了。 绷带和双氧水以及抗炎药…… 这个超市里没有这些。 少年又抬头看了看已经被完好的装进袋子里的物品,再瞅一眼便签。 ……药店? “一共三千。”站在柜台后面的老板态度非常一般,“结不结?不结给老子把东西放回去!” 三千。 贵了好多。 少年抿抿唇,拎起袋子,放下两张纸币,抬腿就走。 “嘿!你他妈就给老子一千五?!”柜台里的男人看清桌上的钱,当即就坐不住了,从旁边抄起撬棍就要冲出来给少年看看颜—— 少年松开左手,沉重的剑砸在地上,发出沉闷的一声“咚”。 几乎是连地面都颤了颤,明明是水泥路面,竟就这么被砸出来了一个橘子大小的坑,还有无数裂纹,正顺着这个小坑,往外不断的延伸—— 再迎上那双金红色的眸子,老板拿着撬棍的手,当即就微微颤抖。 僵硬的扯出个温暖又随和的笑容,老板拿出自己这辈子最好的服务态度,“您,您慢走……” “我出来送送,送送……” 男子汉大丈夫,能屈能伸! 少年盯着他的眼神没有任何移动的意思。 就像是被一头凶兽盯上了一样,走进了他的猎食范围,他已经是在劫难逃。 老板保证自己的脑子这辈子没转的这么快过。 “咳,对,对了,这是您,您的找零……” 从口袋里掏出一大把纸钞,老板僵着脸,第一万次后悔自己为什么要追上来。 不知道横滨这种地方最难搞的就是小孩了吗?! 现在想起来都恨不得给自己两个巴掌呢。 少年没有伸手的意思,老板非常上道的给塞进了少年提着的袋子里,面对着这少年慢慢后退,直到距离差不多安全,一溜烟的跑回了小超市,迅速锁门。 其实只是想问个路的阿理:…… 这语言都还没组织呢,这人怎么就跑了? 随手把剑提起,看着最后一行字,少年犹豫了片刻。 ……既然是需要的东西,还是带回去比较好吧。 三分钟后,一个小组织的基地,迎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这里……有绷带和双氧水以及消炎药吗?”抱着剑还提着一袋子零碎物品的少年礼帽的询问道。 “哈?”领头的男人露出个嘲讽的笑,“你当我们是药店?” “原来不是吗……”少年看向他们,微微点了点头,看上去脾气似乎还不错,除了有点冷脸阴暗以外,并没有什么很强的威胁感,他转身就要离开,“……是我走错了。” 明明是找人问了路…… 三分钟前。 “药品?” 唯一天快黑了还在街上闲逛的“路人”,面对阿理的问题,露出点惊讶的目光。 随后,他慷慨的回答了少年的问题。 “我知道哪里一定有药品呢。”有着一双鸾色眼睛的家伙一拍手,笑的核碍可氢,随手指了指右前方的小巷子,“很,近,的,哦。” 他明明是严格按照路线图走的啊? 他……难道记错了? “既然来了——”领头的男人敏锐的瞅见了手提袋里的钱财,看样子还不是一笔小数目,贪婪在他眼中一闪而过。 “送上门的肥羊,兄弟们!来!好好招待一下这位走错了的朋友!” 周围的男人们顿时提起手里的家伙什,狞笑着围了上来。 直到第一个家伙把棍子砸下来,发出一点微小的破空声。 “……”少年一言不发,甚至连移动的意思都没有。 而他手上的那把刀却突然抬起,仅仅一击,连动作都没看清,棍子便被削成了两半—— 少年将手中的手提袋放下,第一次正眼看向那个“老大”。 领头的老大见势不妙,立刻从身后掏出了把枪,对准阿理就要开动手。 是……杀戮的气息。 少年眼中闪过一丝癫狂般的杀意,却又夹杂了半分说不清道不明的痛苦。 不论思维如何,身体所自带的战斗反应已经自动开始运行了。 不好意思,我空气敏感肌JPG. 几乎是一闪身的功夫,子弹破空而过,却没能穿过任何东西——下一秒,黑色的利刃便从领头的男人胸口贯穿而过。 那把看似支离破碎的剑,锋利到难以想象的程度。 “此番美景……” 鲜血溅射而出,仿佛一朵转瞬即逝的鲜花,从男人的后心迸发,一瞬间的绚烂之后,留下一地狼藉。 其他人还没反应过来,他们的老大就已经被杀。 站在领头的男人身后的小年轻被溅了一脸血,后知后觉的尖叫起来。 “我虽求而不得……” 回身一击,鲜红的刀光闪过,被他甩在身后的那几个对他散发过敌意的人完全没想到还有这一遭,这一击简直打乱了他们的所有动作,连防御都还没组织起来,这些人就已经人头落地。 啪嗒。 就像是一颗石子被从低空抛下,骨碌碌滚到一边,再晃晃悠悠的停下来。 太快了。 实在是太快了。 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整个场地上就只剩下了那个年轻人。 少年拎着还在滴血的剑,走到他面前。 宛若地狱恶鬼。 年轻人吓的啪的一下坐在了地上,腿软到站不起来,尿骚味从身下传出来,他连逃跑的勇气都没有,只能抖着嗓子,想要求饶。 “大,大人,是我们,我们有眼不识泰山……” “绷带,双氧水,消炎药。”少年抬眼看他,依旧是那双金红色的眸子,倒映着深不见底的寒凉,又似乎束缚着一头凶兽,时刻哀嚎挣扎。 他压着声音问,“在哪。” 年轻人好像是被吓傻了,半天了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阿理有些失望的转身,捡起地上的袋子,仔细的揩去袋子上的一点猩红。 没有脏。 嗯。 没有问题。 他有特意避开这便。 一点轻微的破空声从身后传来,擦着少年的脸侧,精准的给那个逃过一劫的年轻人脑袋上开了个洞。 让人感受了一下什么叫做脑袋空空·物理。 身后,黑发少年把枪械随手丢给身后的属下,赞叹般的拍手道,“七秒,十三人——果然是有些本事呢。” 刚刚给他引过路的黑发少年脸上绑着块绷带,身披黑色的大衣,从矮墙上跳下,闲庭信步般的走到他面前。 阿理却根本没有理睬他的意思,提着手上的物品,略微分辨了一下方向,便要离开。 这人,他不喜欢。 ……说话很假。 还骗人。 “居然就这么丢下给你引路的好心人呐……”身后的少年唇角拉扯出一个没什么温度的笑容,“真是没礼貌呢。” 少年没有任何停下的意思,不过十来秒,人就已经消失不见了。 夜风送来了些许冰冷的血腥气,看着这遍地的狼藉,旁边的黑衣壮汉们噤若寒蝉,不敢多说一个字。 太宰治注视着少年消失的背影,突然捧腹大笑起来。 “有意思,真是太有意思了——” 那不是看活人应该有的眼神。 明明已经在生死的边缘徘徊,却如同狂风中摇摆却未曾熄灭的烛火一样,灼灼不息的散发着微光。 明明早就发现了他们,明明随随便便就可以躲过那颗子弹。 他却什么都没有做。 对于可能到来的死亡,他心怀期待——又或者只是平淡的……无所谓? 他早就知道那颗子弹不可能杀掉他。 太宰治眼中的兴味越来越浓。 他在这个人眼睛里,看见了和他一样的东西。 死亡啊…… 死亡呵。 “收拾掉它们。”太宰治转身便走,黑色的大衣在空气中划过一道清浅的弧度,“任务都已经替你们完成了,如果连这种小事都做不好的话,你们似乎更应该在里面躺着了。” “今晚的月色真好~适合去找棵树看月亮~” 什么看月亮啊! 您老人家是特殊版·吊在绳子上看月亮是吧?! 被丢下的属下们面面相觑,到底还是两人一组上前,发挥起收尸的老本行。 然后就是等不论是哪位上级先生联系他们的时候,再去给他们的上司收一下捏。 主打一个专业,迅速,高效! 都是历练来着! 拎着一大包东西还抱着剑的阿理淡定的第三次路过了挂着一个飘飘荡荡的人影的诡异大树。 马上就要到家了。 在第四次出现的时候,他停下了脚步。 “……有事?” 太宰治颤颤巍巍的从怀里拿出一大卷绷带,像凶杀案现场,想要交代遗言却永远只能留下半截信息的受害者一样把它举起—— 提着袋子的少年犹豫了一下,还是接过了绷带。 作为交换,他怀中的刀刃略微颤动,刀光一闪,挂着太宰治脖子的树枝应声而断。 啪的一下摔在地上,并没有得到任何防护措施的太宰治:…… 他看着地上已经彻底碎裂的树枝,用一种控诉至极的语气为它哭坟,“树枝!良好的适合把脖子挂上去的树枝酱!你,你死的好惨哇——” ……啊。 好像,对方不需要这样的帮助呢。 阿理思考了一下。 他选择拎起太宰治的一只脚,在地上拖了一会,终于找了离它不远的另一棵树,眼光独到的选了个树枝,用太宰治的大衣带子在上面打了个活结,然后把太宰治……放了上去。 紧接着,他头也不回的走了。 ……走了。 太宰治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真·一口气没上来。 这家伙放的位置非常巧妙,既能让人感受到窒息的美感,又能给人留一口气。 太宰治摸向耳边的活结。 连打结的位置都恰到好处。 摸了摸构造,是完全没见过的构造,但根据一般情况,他迅速找到了一截线头。 轻轻一拉。 肺部涌入了新鲜空气,月光洒下来,在地上铺下一道波光粼粼的河。 那边,阿理把所有的东西放在桌上,对着在厨房里忙活的织田说道,“抱歉……没找到药店。” “只有绷带。”还是好心人送的。 “我在便签后面留了地图,阿理没看见吗?”织田从厨房探出头,惊讶的问道。 “……它,原来是地图?” 鸣神理翻转便签纸,看着上面的那一坨鬼画符,迟疑了两秒。 这玩意和地图难道有半毛钱关系吗?! ———————— 织田:这是什么?猫!薅走! 组织·人财两失版:……我猫呢?不是我猫呢?! 琴酱:……你给我等着。 第32章 刃(2):横滨市和谐邻里关系守则 少年沉默了半晌,到底是没说话。 织田擦了擦手,从厨房里钻出来。 “下次我带你去。”织田把兜子拎起来,往厨房里走,“阿理,去洗手。” 沉默猫乖乖去水龙头底下,拧开,然后沾了沾手爪子。 洗好了。 织田:…… “把绷带拆下来洗。” 阴暗猫把自己放在水龙头一边,倔强的……把自己悄悄往洗手台后面侧了侧。 不拆。 黑猫偷偷把自己的爪爪往身后后面藏了藏。 织田差点给气笑了。 还穿着围裙的居家版·前杀手拎着自己的武……啊呸,菜兜子,恶狠狠的—— 去抓猫。 但是猫超乖的。 一点都没有躲。 除了拉手的时候稍显抗拒,一点都没有想象中洗猫的痛苦。 强制性的拉起猫爪,拆开绷带,触目惊心的灼烧痕迹和几乎寸寸崩断的指节一点点暴露了出来。 织田怔愣的看着这双手上的烧灼痕迹。 阿理抿了抿唇,想把手从织田手里抽出来。 织田下意识的抓住,又怕弄疼了他。 奇怪的记忆在脑海中一闪而过。 拿着剪刀的少年眼里的灼灼火光,金色的河流一样的—— 记忆骤然断代,一个奇怪的问题浮现在脑海中。 ……我为什么要让他买绷带和双氧水以及消炎药呢? 明明下意识的让猫出去带了东西回来,却想不起来缘由。 就算只是用作储备的日用药物,这个的指向性未免也过于明显了…… 织田又不是傻子,更何况,因为他的异能力,所以他从来不会忽视自己的直觉。 而且,他的异能力—— 似乎自昨天后就不能使用了。 记忆蒙上了一层不算多美丽的纱,雾蒙蒙的让人觉得莫名其妙的难受。 我和他认识。 第一面我就知道他叫阿理。 我和他很熟。 他受伤我会很担心很挂念,就算记忆模糊,也下意识的想给他带药。 我在回日本前的记忆都非常清晰。 那……就只有一个时间了。 他潜入黑衣组织的时候,是不是还遇见过一个人? 那张又矮又小的牌桌上,应该是有四个角才对的。 还有那一闪而过的金色河流。 是阿理做了什么,或者是为了什么,而付出了变成如今这般的代价吗? 他总觉得,阿理应该是更活泼一点的。 那就只需要查一查黑衣组织…… 面前的猫对着他歪了歪头,似乎是因为他沉默的太久。 织田看着阿理不自觉的蜷了蜷手,似乎是因为灼伤暴露在空气中,伤口有些发痒。 织田作之助瞬间回神。 “过来,给你上……”药。 哦豁。 猫自己出去买东西,但没给自己带药。 给他的东西倒是买的很齐全。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刚刚——阿理是在用那只受伤了的手提袋子吧? 另一只手戴了手套,看不清是不是也…… 让一个双手受伤的孩子去买东西还让人提回来了一兜子菜和调味料。 到底是哪个科学家说的搬新家的时候让孩子自由探索一下周边区域会提升孩子对新家的接受度的?! 完全没发现自由探索不等于独自探索的织田一怒之下怒了一下。 等会就把那本育儿书给丢了! 一想到阿理为了找药店,可怜巴巴的用受伤的手提着一兜子菜还要抱着他那把不肯离身的剑,在外面走好久还没找到于是只能垂头丧气的回家—— 猫耳朵都耷拉下来了。 属于是织田半夜爬起来都要给自己两巴掌的程度。 “……我下次会带回来的。”觉得自己没带回来药,没有完成织田交给自己的任务的猫努力保证。 织田说,七点前要回来。 但是,没找到药。 阿理单手抱剑,认真的思考着刚刚织田说的“地图”。 下次,带回来。 “好,那阿理下次带回来。”织田点点头,又补充道,“但是,阿理,药是给你买的,你才是最重要的,所以就算没有带回来任何东西,也没关系的。” “没找到药店,就快点回家,做的很好,夸夸你。”织田拍了拍阿理的脑袋,笑道。 育儿书说,要给孩子适当的鼓励,尤其是他们做对了事情的时候。 “七点前回来。”抱着剑的猫抿了抿嘴,“你说的。” 他只是执行罢了。 不要夸夸。 “那阿理听话了,很棒哦。”织田对此大加赞赏。 我……又不是小孩子。 阿理不知道怎么反驳,只得把头偏过去,假装自己什么都没听到。 织田,嗯……好人。 “下次遇到这种情况,也要快点回家,知道吗?”织田叹了口气,看着那双手,“不可以忽视自己啊,阿理。” 织田思考了一圈,发现新家好像确实是没有任何的常用药品储备,不知道去邻居那里能不能借得到—— 但今天他刚跟隔壁干了一仗哎。① 隔壁那玩意是个帮派组织成员,跟着“老大”拐卖孩童,为了保障他和阿理的良好居住环境,织田干脆的拎着“真理”上门了。 若非如此,他也不会先把阿理先支出去买东西了。 结果对方态度依旧恶劣,而且对着他扬言要卖了阿理。 好嘛。 织田露出了核善的笑容。 匹夫一怒,血溅五步啊呸,你的安全将由七米高的围墙守护! 是的,那家伙当场进入了香甜的梦乡并被热心市民丢在了警局门口并附上了若干一看就非常显眼的证据。 年轻就是好啊,倒头就睡。 只要警察不是眼瞎,这人应该已经进去了。 帮派成员:……有没有一种可能,他真的,只是脾气上头说了一句话。 ——卖的又不是你家的!你懂个屁啊!这里可是横滨!再搞这种事情,小心我拐你全家哦! 然后他就看到对面露出了一个笑容。 然后他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警察们业务熟练,看到门口有人,当即就—— 关上了门。 今天风大,室内办公。 所有人都自觉忽视了外头那一坨。 想必一定又是什么奇怪的,不知道为什么总之要波及他们这所小小的警察局的小“冲突”吧? 他们是来打工的,不是来送命的。 谨记《警察安全守则(横滨特别版)》,就是他们的生存之道! 救命这里只是一个小交番所,什么大案要案啊都和他们没关系! 拜托这里是横滨哎!路上随便抓两个人,都指不定能查出来些什么惊天秘闻呢。 他们不查,难道是因为他们不想查吗?! 反正肯定只是邻里冲突啦,很正常的啦。 哈哈。 想起那些浑身血窟窿还被丢在他们门口的“友好市民”,不少警官面目狰狞。 总之,真是酣畅淋漓的邻里冲突呢。 刚来第一天就送走了自己邻居的织田在回家的路上顺手买了些菜,如同每一个急匆匆下班回家做饭的人一样,汇入人潮之中。 看着这平和美好的一幕,织田发自内心的露出了笑容。 大家都是普通人,过着烟火寻常的日子,真好啊。 突然想起来自己隔壁的…… 不行不行,他现在是个普通人,普通人。 不能再搞杀手那一套了。 总之!从今天开始当普通人吧! 无慈悲的给隔壁点了根蜡,织田决定至少先给猫把绷带缠好。 “明天我们一起出去买药吧。”织田拿起那卷绷带,掂了掂觉得重量不大对,想了想,动手把缠的乱七八糟的绷带卷扯开。 里头有两盒消炎药,一小瓶贴着双氧水标识的白瓶子,以及一小包棉签。 啊? 织田和猫面面相觑。 “这……”怎么回事? “路上的好心人给的。”阿理想来想,“我帮了他忙。” 对。 树枝选的不高不低,绳子打的是最容易拉开的活结,前面没有遮挡物,吊累了还能看月亮。 应该是帮他完成了上吊的愿望没错。 阿理认真的点点头。 一切都是恰到好处的。 “那确实是个好人呢。”织田感叹道,拍了拍自己旁边,示意猫过来,“来,坐过来。” 阿理有些迟疑的走了过去。 织田把药物拆封,随口和自家小孩聊天,“说起来,横滨最近好像有点不太平呢。” 猫看着手,不说话。 没事,单方面聊天罢了,织田也没在意。 “最近有点风潮暗涌的意思呢,下午看到很多人在街上游荡,似乎是在找什么东西。”织田用棉签沾了沾双氧水,“难受的话,记得告诉我。” 双氧水消毒会有些疼。 但横滨碘伏流通较少,一是因为其有细胞毒性,对于这些经常受伤的人来说,用于需要长期消毒的伤口会不利于肉芽生长,二是因为横滨的药品其实大多都被垄断在了那些黑·手党手里,当然,这也是他们吸引新鲜血液加入的手段之一。 而双氧水制备简单,制取操作难度还低,价格自然更低,因此更容易流通,渐渐的,横滨市面上的碘伏就更少了。 虽然他们也会在黑市等地出售这些药物,但要价高不说,那些地方往往有人员保护,对小孩子来说比较危险。 但现在织田有点后悔了。 伤口面积比较大,用双氧水会很疼。 可惜没有生理盐水。 “……不疼的。”阿理摇了摇头,又强调了一遍,“不会疼的。” 疼痛,于他而言,是枷锁,是活着的提醒,是罪孽的应当,是他应该付出的代价。 他应该疼的。 他必须疼的。 从死亡中一次次复生,再从复生的时刻重新一遍一遍的奔向死亡——如此循环往复之间,他把自己铸成锋刀,希冀着有朝一日,杀死自己。 【刃·扮演值:40%】 系统的面板提示特意放大了字体,但失去了语音提示的它—— 无人在意。 ———————— ①这里织田还没租去咖喱店那边,新租客嘛,总要踩点坑的[合十] 织田:根据一个伤口,把事情大致猜个七七八八然后自我攻略[狗头] 大家伤口消毒不要用双氧水,这东西前些年就已经不推荐使用了哈,横滨属于情况特殊。 以及这两位都没想过去医院[狗头] 医院:世界,遗忘我。[合十] 我看了一下子,七千五营养液……你们杀人何必用刀呢是吧[化了][爆哭]五更……加上霸王票三更,我补,我补还不行嘛[爆哭] 晚上还有一更哈 第33章 刃(3):有人问他疼不疼 织田上药的手顿了顿。 什么叫做……不会疼的? 这双手上伤痕交错,仿佛是被无数次在同样的地方刻下了同样的伤口,留下一道又一道的疤。 指腹上有一些更深的痕迹,看上去是经常用刀斜擦才会有的茧子。 等等。 不对劲。 织田敏锐的注意到了一截藏在衣袖的绷带,上面似乎沾染着一点血迹。 ……血迹?! 难道是袋子太重了?给孩子拽的伤口二次出血了?! 晚上横醒那更是三个巴掌了。 织田目如鹰隼,盯住了那点在绷带尾巴上晃晃荡荡的血迹。 猫被盯的毛都炸开了,下意识的顺着织田的目光看过去,金红色的眸子顿时一凝。 糟了。 战斗的时候下意识的割了下去,伤口能愈合,绷带上的血迹并不会消失。 因为伤口日常藏在衣袖下面,他也习惯了这里的疼痛,完全将这一茬忘在了脑后。 猫下意识的把手往回拽。 不知道为什么,面对面前这个人,他总是觉得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心虚。 ……总不能,是他欠过他信用点吧? 织田沉着脸,强制把猫的手给抓回来。 “不许动。” 像被点上了定身符,被拎住后颈皮的猫被迫乖乖的坐在沙发上,任由织田一点一点把绷带揭开。 沾着血的的绷带一点一点散开,里面的几乎要和皮肉粘在一起,血色已经把它浸透了,染到泛黑的程度,透着不详的血腥气,甚至还有一点湿黏。 原来这里才是重灾区。 织田简直是眼前一黑。 他几乎不敢再接着往下拆。 绷带缠了很多层,上面看上去是雪白的,几乎像个护腕了。 织田想到了一个可怕的可能性。 ……他不会从来都没有把最底下那层绷带解开过吧? 血浸透了,就往上缠一层新的。 在外面看起来,就是完好无损的,崭新的白色绷带。 实际里面…… 想起猫刚刚用爪子尖尖沾点水当洗过手的情况,织田心里突然升起一个不妙的联想。 “你洗澡的时候,也不拆掉它们吗?”织田停手了,看着那一层层完全染成红黑色的绷带,突兀的问了一个让猫猝不及防的问题。 “……麻烦。”所以不拆。 就那么洗。 织田沉默了好大一会。 伤口泡水,绷带不拆。 这大夏天的,就这么湿淋淋的捂着,多好的恢复力都白搭。 倒不如问问猫绷带里面的肉现在怎么样了。 织田攥着手中的一长截绷带,地上还堆了不少,一截一截的,织田拆的时候一截一截的数,算上他手上的,已经有五截了。 至少五次。 织田不知道的是,这其实还是清理过的。 芝麻酥不大在意这些,手上的绷带被血染透了再缠新的,等到厚度对动手有一点影响的时候,再全部拆掉。 很多时候都是星核猎手的其他几位看不下去了,把猫拽去清理绷带然后整个翻新。 咳,这只,其实刚翻新不久哈。 “有用清洁剂,不脏的。”猫为了证明自己有天天舔毛真的很干净,又追加了一句。 织田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清洁剂?!” 你给我说清楚,沐浴露和清洁剂还是有区别的吧?! “对。”猫不明所以的点头。 有什么问题吗? 大家都在用啊。 卡芙卡前两天还特意找艾利欧换了「夜色迷情」味的。 大家偶尔出任务会比较脏,这个的清洁力度非常到位,很好用。 织田露出个虚假的笑容。 “没问题,当然没问题。”敲啊猫都快被养死了吧你们黑衣组织到底在干什么啊都对猫做了些什么!!! 黑衣组织:…… 人在家中坐,祸从天上来。 他们把猫养胖了!养胖了! 没有虐待!没有!!! 怎么谁都往他们头上加锅啊! 他们难道是什么很适合背锅的组织吗?! 织田想起了一点关于杀手训练的不美好回忆。 织田暂时将这些东西搁置,打包打包给黑衣组织再记一笔。 虽然他退隐江湖。 但自家孩子被欺负,他还是要稍微给那群家伙点颜色看看的。 平静的生活,但挨个把影响平静生活的家伙揍一顿是这样的。 我可以假装无害的柔软小动物,但你们要真把我当小猫小狗捏扁搓圆——其实也没关系,成年人嘛,总要去面对点生活的风风雨雨。 但你要是动我家孩子我家猫,那就是你们的问题了。 核善微笑ing。 且不说黑衣组织在一位顶级杀手的干扰下究竟度过了何等水深火热的一个月,如今的织田平复了一下心情,站起身拿了个盆,去卫生间里接了水出来,又从厨房里拿了把刀,从柜子里翻出来上一任租客留下的蜡烛。 幸好横滨的供电日常不稳定,所以不少人选择自己买发电机,但这栋房子属于一位老人,日常只用于出租,房东和自己的子女住在一起,因此想安装发电机的话,需要租户自费。 据说当时租户们就没谈拢,后来就发展成了自己买自己的,离开的时候一并带走。 因此,这里的租金价格也稍微低一点。 上一任租户住的时间短,是短租,就压根没买发电机,倒是留下了些蜡烛之类的东西。 当时中介带着来看房的时候有说明过这一点,织田觉得既然退隐了就应该勤俭持家,只有两个人的话也不需要租太大的房子,这里离警察局近,离镭体街远,安全系数算是众多房源里最高的。 那这点毛绒绒的小问题,其实也可以接受啦。 完全是第一次自己租房的织田巧妙的——一脚踩进了中介的陷阱里。 正好,这些上一任留下的蜡烛如今刚好可以派上用场。 把蜡烛点燃,刚买回来的菜刀就放在一边,由于搬进来才一天,家里只有一把织田买菜的时候路过顺手买的菜刀。 说来也奇怪,这间房明明是精装修出租,冰箱里甚至还留下了一点可乐和速溶咖啡,灶台上却空空荡荡,明明锅碗都在,唯独刀消失的一干二净。 总之,不能让伤口就这么继续发酵了。 但这几样东西一摆,莫名其妙的就有了点要杀猫剥皮的意思—— 换个人敲门进来,只怕要误以为是什么凶手准备动手的杀人现场。 都怪那把菜刀属实是有点……大。 没关系,织田觉得自己切肉的技术不错,精操应该也问题不大。 傻猫还坐在沙发上,乖乖的,一点没有要跑的意思。 连姿势都没换,手都还举在织田刚刚离开的高度。 ……这其实就是压根没有动吧。 织田把自己塞回原位,定了定神,说,“我要把它们拆下来了,如果疼,就告诉我我。” 家里连把剪刀都没有。 这意味着……要生拆。 看着织田凝重的模样,猫不明所以的歪了歪头。 拆呗。 又没什么。 “……你受伤的时候,疼不疼?”织田找到绷带的头部,那里和其他绷带裹在了一起,看上去都快浑然一体了。 明明是冷酷无情的杀手,明明自己也受过无数伤,却依然会看着自家孩子身上的伤口,心疼的问他疼不疼。 ……所以说,他本来,一定是不适合做杀手的。 做普通人,写小说,就很好。 “不疼。”猫诚恳的回答。 真的不疼。 织田没信。 用脚趾头想都知道底下现在是个什么样子。 这种疼都能忍,织田其实早就开始怀疑阿理的痛觉神经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 不管是很能忍还是痛觉感知有问题,织田一律选择将猫的一通屁喵给全部过滤屏蔽。 闭嘴,别管,我有我的节奏。 轻柔的掀开一点绷带的边角,织田慢慢的把它往上轻拉。 五分钟过去,织田拉了一厘米。 “……”阿理抿了抿唇。 “饭要糊了。”猫祭出大招。 “我刚刚就关火了。”织田并不接招。 阿理的逃避大作战失败。 ……明明银狼每次都能用这种理由完成狂风暴雨前的临阵脱逃。 比如我甲板忘记扫了壶里煤气没关什么的。 难道是他操作出问题了? “饭会冷掉。” “我可以随时开火再热它一遍。” 又是五分钟过去,艰难的绷带前进了第二个一厘米。 这样拆,会拆到天明吧? 他就算三天不睡也没关系,但织田毕竟只是个普通人。 ……不睡觉,会难受的。 可织田不听他说话。 自觉戴上了十层滤镜的猫想了想,一个天才般的想法从脑海中飞快的划过。 啪嗒。 放在桌角的药盒骤然跌落,专心致志拆绷带的织田手一抖,差点给揪了个十五分钟的成果出来。 看猫似乎想去捡,织田瞅了猫一眼,猫乖乖不动了。 织田也不动,就任由药掉在那里。 反着药盒在地上多躺几分钟也不会突然嘎嘣一下死掉。 但就这目前这情况,他担心猫一下子嘎嘣死掉。 见织田不为所动,阿理转了转目光,盯住蜡烛上跃动的火光。 金红色的眼睛映着金红色的火光,灼热而滚烫,几乎要烧化那双眼睛中的无数冰凌。 阿理按住了织田的手。 “是弄疼了……”吗? 阿理拽着织田的手,坚定的,顺着绷带缠绕的地方,飞速撕扯了下去。 一点皮肤从绷带交错的地方露出来。 哎?! 阿理拆的飞快,不过两三下,那条绷带就落在了地上,底下的皮肤完好无损,连伤疤都瞧不见几道。 “……我说了,没事的。”猫把手腕举到他面前,“……没受伤。” 没看见等于没有,不知道等于不存在。 愈合等于没受伤。 逻辑通。 只要织田没看见,不论是什么伤口,在这样极致的愈合力之下,也不会在手上停留太久。 那就等同于没发生。 不死的诅咒缠绕此身,伤痛这种东西早就失去了它应有的意义。 他能感受到的,更多的,是那皮肉生长时的一点痒意,比那些痛意更让他厌恶痛恨。 他的身体依旧完好,他的灵魂满目疮痍。 有人捧着那点烛火,在他面前,问他疼不疼。 ———————— 猫:我超级干净!一点也不脏! 以及,没欠信用点,只是把人家的异能力搞崩溃了半年而已[狗头] 补一更,还差八更[化了] 第34章 刃(4):一只红烛燃到明。 织田看着完全没事的手腕,松了口气。 总比想象中的排骨好。 淡定的把水移开,织田把菜刀送回厨房,看猫似乎很喜欢看着蜡烛的火光一动一动的跳啊跳,就干脆把蜡烛留在了桌上。 反正也不占什么地方,孩子喜欢就好。 “伸手,上完药去吃饭。” 阿理乖乖伸手。 织田消过毒之后,把绷带认真缠好。 看着和之前别无二致的手,织田满意的去厨房盛饭了。 用两个盘子扒拉出米饭,看着两坨不大一样的米饭,织田脑海中突然冒出来一个奇怪的想法。 ——会有两种明明不是一个人包的,却从头到尾都一模一样的绷带吗? 除非……本来就是一个人包的。 阿理受伤时,他在场,并且做出了反应。 证据再次加一,问题的疑点就只有一个了。 在那一幕里,阿理为什么要拿着剪刀?他做了什么? 织田觉得脑海中微微刺痛,隐约见竟觉得自己似乎突然触碰到了一点世界背后的真相。 爆炸,仓库,还有—— 金色的,无数条线汇聚起的河流。 ——我会努力活着的。 那是他自己的声音。 一个杀手,对人许诺活着。 织田手下动作未停,将一勺喷香的咖喱舀进盘子里,又打上一颗鸡蛋。 事已至此,先吃饭吧。 织田端着盘子走出来,一人一份,放在桌上,和阿理面对面坐好。 随手拌了拌鸡蛋,织田的目光却突然凝聚在了桌子上点燃的蜡烛上。 蜡烛已经烧了大半,火光摇曳着,将这方寸之间照得暖融融的——但随着蜡泪的滴下,那一圈和周围的蜡色只有一丁点微小差别的东西,悄然显露了出了一点不在灯下细看根本看不清的绯红。 “这里……”织田想要仔细看看。 “里面有东西。”很敏锐的猫肯定了他的猜想。 刚刚他就发现了。 这根蜡烛的火光,以及燃烧的时候的气味,都不大对。 猫干脆的直接上手,掐捏了蜡烛。 织田倒没有对猫的危险行为多说什么,原因很简单,只要速度够快,徒手掐灭蜡烛也不会受伤。 阿理显然心里有数,出手的速度和时机都掐的很准,完全不需要他担心。 再说了,他还不至于连这点危险都斤斤计较。 否则他就应该先收了阿理手里的剑才对。 “纸上有红磷,还加了一部分白磷,配比大概是二比一。”拿起蜡烛,阿理随便摆弄了两下,蜡烛就被整整齐齐分成了三类,蜡块完整的放在一边,灯芯干干净净的一条,而后,是一张被放得离蜡烛最远的红色纸张。① 红磷的燃点是两百四十度,蜡烛的火焰温度不论是外焰还是焰心,都超过这个温度。 而蜡油的温度仅有八十度,远低于红磷的燃点。 而白磷的燃点更低,仅有四十度,只是储存都可能产生巨大安全隐患,也正因如此,白磷·弹的威名,可谓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但是,当白磷和红磷混合,却会因着火点不同,导致混合物在常温下不会自发燃烧,只有在外部热源的作用下,混合物才可能达到燃烧的条件。 而蜡烛的火光,就是这个外部热源。 也就是说,只要火焰触碰到红纸,那这张纸就会以最快的速度,达成销毁的目的。 嗯……就是隐蔽性很差。 但怎么不算随机带走一个或一群幸运观众呢? 拿着蜡烛的人可得遭老罪了。 白磷·弹之所以能有这种恶名,其中一个重要原因,当然是因为它燃烧的时候有毒啊。 剧毒。 “这样的防护,肯定是只有这一根蜡烛有问题。”织田强撑笑颜,努力在坏事里找好事。 说不准他们是不小心发现了什么惊天大秘密呢。 比如红纸里包了点什么诸如某某议员的贪污受贿史啊某某社长的离谱情史之类的东西。 “这样看,今天还挺幸运的,不是吗?”织田完全没往所有蜡烛都有问题那边想。 主要是因为——太显眼了。 点一根蜡烛就能知道的事情,给所有的蜡烛用同样的套路,看上去有备无患,实则也是给敌人有备无患。 只要上一任不是蠢货,所有的蜡烛都有情报,那估计就不是这种同归于尽的打法了。 杀手的谨慎让织田下意识的不会选择将同一种手段应用到同一地点的一批物品上,当然是在里面挑选其中一个更为保险。 如果是情报证据之类的东西,蜡烛一点,直接便销毁完毕,就算对手拿到了其他蜡烛挨个刨开,也照样无济于事。 所以——这波大概只能算一手摸出幸运蜡烛的他倒大霉。 简直是无妄之灾。 “……”猫诡异的沉默了一下。 是挺“幸运”的。 织田人有些麻。 不是吧不是吧? “……不会吧?”织田甜怀疑人生,“何必如此狠毒?” 对下一位租户痛下杀手—— “……这里靠近东京,电网是并入东京的,并不会时常停电。” 他在去超市的时候,看到了超市桌面上压着的缴费单,缴费对象是东京电力公司。 都是一条街的,按照一般的工程设计来说,哪怕是他手底下的那群没脑子的蠢货做设计图,都不可能把一条街的电力系统分开装两边。 所以,不出意外的话,他们的电网都是并入东电的。 那中介为什么说这里电网不稳定,要自备发电机呢? 织田有了点不妙的预感。 猫瞅着他,没说话。 “……我们明天就搬家。”织田狠狠磨牙,“把那些蜡烛都带走!” 免费的武器,不用白不用! 留着等他们害下一任吗?! 不是这地方这么生猛的吗?上来就谋财害命?! 阿理:…… 当然是因为你人傻钱多啊。 给中介的介绍费都多了太多。 意外的勤俭持家的猫当时没说话,是人生地不熟,以为这里的行价就是比较高。 毕竟横滨出了名的危险,能在这里做中介,肯定需要一点胆子和手段。 结果没想到,是这种手段哈。 阿理发现问题,大概是在他在小超市里面对着没有价签的货架,慢慢悠悠转了好几分钟,见证了好几笔交易后——他发现横滨的物价,对比外界,竟然是偏低的。 这里的钱更值钱。 或者说,正是因为这里的物价和离东京的美妙距离,才会在让很多人选择“横滨很危险”与“我住横滨”间找到一个诡异的平衡。 果然,钱偶尔还是比命重要的。 至于物价偏低,大抵是因为进出口的港口在这里,而且黑·手党猖獗,走私的物品可比官方登记单上的厚三倍不止。 于是,一个很离奇的现象就出现了。 物价偏低,但穷人依旧只能住贫民窟,连这低价的物品都购买不起。 而织田猜错了方向,在那中介漫天要价的时候,竟然没砍价就一口答应了下来。 那肥羊可不就得被宰了吗? 不过,那些人应该没准备今天就动手,若不是织田今天恰巧要用蜡烛给刀具消毒并附带止血镇痛,他们大概只能在把各种手续都办好,被哄骗着签下一张不知道是意外险还是别的什么转让书的东西,在某一次停电后送命。 算了……怎么不算是因祸得福呢? 猫的眼睛在空空如也的刀架上停留了一瞬,再未言语。 织田是挺心大的,这件事定下之后,还有心思和自家孩子闲聊,“明天搬家后,我准备去碰碰运气,找个工作,等工作差不多稳定下来,就送你去学校。” 如果找不到什么正经工作,去这里遍地生花的黑·帮里当个底层员工,其实也不错吧? 就像……说的那样,这种工作哪里不好了?这种工作简直太好了! 清闲又自在,还能和大家伙一起打牌。 就算是看大门也没什么不好的嘛,少走三十年弯路呢。 织田想了想,对还在戳咖喱,执着的想把生鸡蛋划拉走的猫说,“最近可以找找看有哪所学校比较喜欢哦,东京的也可以纳入考虑,毕竟也不是很远嘛。” 住宿的话,一周回一次家也不是不行。 孩子的教育重要啦。 怀揣着“为人父母”的心情,织田像极了老父亲,对着自家大猫满怀期待。 大学不大学的不重要,至少先把高中读了。 论亚洲人对于文凭的执着JPG. 迎上织田鼓励的目光,猫握着勺子的手,微微颤抖。 啊? 不是,怎么突然就要上学去了?! 阴暗大黑猫爆改阳光中学生?! 暂且还是不要了吧……虽然他才十七岁,但警校那边他还是在读的虽然目前只是挂名来着—— 意识骤然断片。 “阿理!”昏迷前,他听到了织田的声音。 你不是应该完成任务就离开了吗……怎么还在我眼前晃啊…… 等鸣神理再睁开眼,就已经是系统空间了。 【你醒啦,亲爱的玩家,崩崩为您服务哦*^_^*】 【上面的,滚!你信它还是信我是古国皇帝?】 鸣神理挥了挥手爪子,淡定的打招呼,“你好,古国皇帝。” 【我好。】红字执着的回复,【你醒的比我想象的还早。】 【亲爱的……】 【你滚!】 眼看红字又要去拖“刀”,鸣神理盘腿看戏,丝毫不慌。 被织田一句上学吓醒,总之先忽略掉这两个东西,看看现在是个什么情况吧。 他的灵魂仿佛被分割成了两半,他并没有这段时间的记忆。 织田把他偷来横滨了? 随手拿着背包里的垃圾零件手搓了个小金人,放在一边看着它自行启动,想了想又搓了两个灯笼鱼出来。 配在一起才好看嘛。 非常好金人,使我的队伍旋转。 算了,先打开人设卡康康。 【扮演卡·应星已装备。】 【应星·扮演值:10%】 ———————— 织田:刚来横滨第一天,差点想重操旧业。以后这砍价是必须学了。 《论太宰治认识的织田作与杀手织田刚转生为人时有多大差距》[狗头]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猫比织田靠谱。 鸣神理;被上学吓醒[化了] 对不起我也不喜欢云五的编剧版,所以准备在上面挥洒一点胡编乱造[狗头]以及龙头战争本要开了,五千亿也胡编乱造一下[狗头] 阿理在不自觉的双开哦~ 应星出现的时间非常有限,基本不会出去开身体,主意识依旧是我们阿刃,所以有时候他们俩会吵架(无慈悲),后面还会出现漏勺系统导致的亿点点毛绒绒小问题~ ①比例瞎掰,不要实践,谢谢。 第35章 刃(5):别管,我有我自己的节奏。 “嗯……”聪明的鸣神理觉得有点不对劲。 “别打了。”他伸手戳了戳面板,阻止的毫无感情,“不如说说看,你给我设置的本来的苏醒时间是什么时候?” 红字追着“崩崩”砍,差点给崩崩砍成朋朋,才心满意足的收手,抽空回答了一下鸣神理的问题。 【当然是阿理当众认同自己是「刃」的时候啦~】 “……把你荡漾的这个小波浪号去掉。” 【好的呢~】 鸣神理抽了抽嘴角,准备和狗系统打商量。 狗系统之前的存在感超低的,整个统子离收破烂就差那么一步——现在存在感突然变高,他还有点不习惯耶。 【因为《星际系统安全监管法》有规定,对这种重大问题导致后续维护重修的系统,需要监管至少七十二小时。】 非常合法。 但红字的背景板上写满了无语。 要不是这家伙差点干崩统,它能在这和这个被污染的二货作伴? 【只要你别搞事情,到时间我就下班了。】 鸣神理:…… “那崩崩呢?你不修了?” 鸣神理指着旁边正在重组的绿字,发出灵魂质问。 红字沉默了一会。 紧接着,透着一股爱咋咋地的摆烂气息,红字缓缓打出来一行字。 【我给你开半个管理员权限,你有本事你自己修。】 它没修吗?它可太努力的在修了! 【我已经把整个语音助手的系统运行包给删了,整个系统也都排查了一遍了,如你所见,这家伙还在。】 好家伙。 这是赖着不走了啊。 ……这算不算是他搞出来的bug? 鸣神理有些心虚,试图挽留一下红字,“既然还没修完,不如延长——” 【你想都别想帕!】 【你知道跨界修bug有多难吗?你知道你扒拉出来的问题有多大吗?你知道你差点被……你你你!我现在就辞职!辞职帕!】 啊,炸毛了呢。 不过,差点被什么? 鸣神理这么想,也就这么问了。 红字解释的风格完全和刚刚不同。 【短时间内扮演值高强度提升,灵魂共振的情况下,你会被「人设」同化。】 打个比方,慢慢达成百分百等于是在密室里跟着主线一步一步走完了全程,虽然演出沉浸式但还是知道自己只是个来体验的客人。 而一步登天百分百大概就是正在逛商场,莫名其妙走了一扇门就直接到了密室终点,面前二话不说弹出来一个鬼头,瞅见你就库库追杀。 这代入感直接拉满,这辈子的亏心事都在逃跑的路上想了一遍。 鸣神理就是那个飞速坐火箭到了终点以至于有点你我不分的傻孩子。 于是,红字痛定思痛,准备给这个刺头开个后门。 【由于你是诸多体验者里唯一一个触发这种「同融」现象的人,所以我们紧急做了预案,决定给你开放一部分管理员权限,用这种类似于意识分割的办法降低同调率,保证你的自我意识。】 【你可以理解为双开帕。】 【安全词你以后可以自行设置,但多开有风险,不要发挥你极致的理解力然后让我再在高危红名名单再次看见你好吗?好的。】 所以,这套人设卡就是第一个实验喽? 红字沉默。 ……不,其实是因为没法改了只能打补丁这样子。 「刃」这张牌可比「青雀」恐怖多了。 这种恐怖不是指能力之类的问题,而是指【感同身受】方面。 「青雀」是生活在和平的仙舟罗浮里的一个小姑娘,记忆里的苦和乐也不算多,说到底,她还只是个人生刚刚起步的孩子。 但「刃」的生活那可谓是“多姿多彩”——短生种给予了他“记住”的权利,半路出家变成长生种又给了他太多的时间,再加上每一段记忆里汹涌如海的情感…… 记忆庞杂还沉浸感拉满,这要是出了什么岔子,系统想救都救不回来。 所以只能临时给上个套索,啊呸,补丁。 尤其这卡还有魔阴身带来的诸多debuff。 所以,鸣神理其实刚装备上就出问题了。 红字当时键盘火星子都敲出来了,才把补丁给打好。 设置「刃」当关键词,当然是因为到了那种程度,实话说,已经不能指望猫自己清醒过来了,必须加一点“外力辅助”。 易自燃的白磷需要配上不易自燃的红磷调和,才能暂时稳定。 相当于给猫在临界点拉手刹。 结果猫自己因为一句上学给吓醒了。 属实是给系统开了眼了。 现在猫还在试图顺杆子爬,给自己争取亿点点福利—— “统啊。” 【放。】 “既然我已经醒了,不如我们给安全词换个呈现方式如何?” 红字顿时警惕。 【你先说说看,说的不好小心朕你诛九族啊。】 而正当两方“愉快交流”的时候,角落里的绿字终于重组完成了。 它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而叮当响之势,在屏幕上组了一行超大号加黑字。 【亲爱的玩家,请不要理会不相干外来助手,崩崩随时为您服务呀*^_^*】 【你再出去滚一会。】 红字一脚踹出去。 【好的呀。*^_^*】 绿字麻溜的把自己团成一坨,圆润的滚了。 “我随时都可以想见到「阿理」。”鸣神理胜券在握。 【你你你!你怎么专找难题的帕!】 系统气到跳脚。 【你知不知道一山不容二虎!知不知道一个身体两个意识容易打架!你还不是主意识,打输了你就丸辣!丸辣!】 “别管,我有我的节奏。”鸣神理淡定道,“你看,现在的阿理根本不知道你的存在呢,无人在意的话,就算想的再多,考虑的再全面,可怜的系统什么都做不了吧?” 鸣神理笑眯眯,“又哭又闹也没人看见呢。” 红字震了震。 “若是阿理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触发点什么不妙的禁忌,跟着我们的你难道就没有阻止的责任吗?难道你就不需要再为此加七十二小时的班吗?”鸣神理言辞恳切,“帮助我们就是帮助你自己啊统,我可是为你考虑啊。” “你看,你连现在语音提醒都做不到。” 鸣神理再度加码,红字肉眼可见的开始动摇。 “再说了,关键时刻,没有相处基础,仅仅是你的话,阿理可不是轻易相信别人的人哦。” 鸣神理诚恳道,“只有我才会无条件的选择相信你啊统——我和阿理是一个人,同一个灵魂,我脾气超好,谁说我们见面就一定打架吵架的?刻板印象不可取啊统。” “他相信我,我相信你,这样,不就有一个完美的相信链条了吗?” “再说了,要拉住他,我也不可能不和他见面啊,你说是吧?” “不过是早晚的区别罢了,晚见不如早见,小打不如大打……咳,天降不如竹马,这可是老俗语了呀!”鸣神理循循善诱。 完了,他说的好像巨有道理。 “再说了,不让我出去的话——「应星」卡可怎么办呢。” 红字剧烈动摇。 “这件事对我们双方都有利,不是吗?” 红字给震散架了。 【好吧。】 【你赢了。】 红字乖乖举牌认“输”。 【我给你再开点权限。】 满意的鸣神理奖励自己搓个西红柿鸡蛋色金人。 哎呀,偶尔学学景元的小技巧也不错嘛。 没枉费他那么多次被诓骗着跑腿去给小白猫买浮羊奶的经验。 鸣神理又想起了个事,“对了,给我开个屏幕呗,待在里面也怪无聊的。” 红字,红字憋屈的给狸猫开了个新光屏,和他一起窥屏。 要不是这家伙闷声不吭的搞了大事,它才不会七十二小时加班在线盯猫呢! 可恶,假期都被猫吃掉了! 猫:嗯,暄! 软柿子就是好骗! 其实鸣神理一开始就没怀疑过系统拿他的身体干了些奇怪的事情。 拜托,他醒来的时候是在饭桌上,旁边还放着被拆开的蜡烛,怎么看这具身体都是有意识的,绝对不是下雨天不知道回家的小傻子。 那是谁在他没“醒”的时候操控身体,不就很清楚明白了吗? 「阿理」。 也是,「他自己」。 他才是那个次意识。 早就意识到这一点的鸣神理顺嘴聊聊就给小红字把话全套了出来还抱着管理员权限走了。 啧,还是涉世未深啊单纯统。 统啊,动动小脑袋瓜想想啊!猫没有权限都能把家里搞的一团糟,有了权限这还得了?! 红字:…… 你别管,我有我自己的节奏。 有什么揍猫不伤猫的东西吗?我加一下购物车。 终于品味完毕反应过来的红字有一万句脏话要骂。 却说外边。 织田检查了一下,确认孩子就是睡过去了,没什么别的毛病也不是伤口感染发烧给自己烧晕过去,如果非要解释的话,大概是——困了。 ……也行吧。 猫睡的香香,织田啼笑皆非的去吃饭。 一句上学而已,杀伤力这么大的吗? 这家伙才十七,正是上学的好年纪。 织田执着的想送猫去上学,当即决定找个时间筛一筛附近的学校。 果不其然,第二天织田就收拾了东西,没和中介说话,也没惊动房子里的其他人,反正他们带来的东西不多,也还没有全部拆包,随时随地搬个家其实不难。 而作为一家合格的黑租房,这里理所当然的没有监控。 更方便了。 等到差不多走出两条街,织田稍微松了口气,紧接着便从兜里掏出一个按钮,按了下去。 轰—— 远处传来爆炸的声响,对此已经习以为常的横滨人连回头看看的意思都没有,自顾自的干自己的事情。 织田淡定的把遥控器丢进路边的垃圾桶。 来到横滨的第二天,重操旧业的感觉真好。 没关系,他只是损失了一点中介费和租金以及押金,他们损失的可是一栋房子。 至于里面的其他租户? 据他所知,这里面住的大部分人都是和被他丢在警察局门口的“友好邻居”一个帮派的成员。 说不定那个黑中介也是他们的人。 那就完全不用顾及了。 昨晚趁着孩子睡觉用各种居家小材料手搓了八个蛋的织田超帅的拎起包。 阿理:…… “所以,我们去哪?”抱着剑的少年声音略沉,发出了灵魂质问。 织田伸出去的腿尴尬的收了回来。 好耶,他完全忘了找新房子耶!(无慈悲) ———————— 统:被当代PUA大师忽悠瘸了[狗头] 今晚补一更哦宝贝们[星星眼] 第36章 刃(6):民风淳朴横滨市 织田的脑袋瓜子飞速转动。 他自己一个人流浪一天没事,但猫要是跟着他一起爆改流浪猫…… 织田看了看乖乖巧巧的等在原地的猫。 又抹了把脸。 “先去酒店吧。”织田拍板做下决定,“就去市中心。” 去那些小旅馆,要是又发生这种谋财害命现场…… 实话说,以他对横滨的了解,概率不小捏。 还是那句话,他要是一个人,随便住住也没什么。 但总不能把猫薅去一起住吧? 这种地方容易给孩子树立坏榜样。 要是阿理一个不小心就学会了亿点杀人技巧…… 孩子还小。 大酒店还是会更好一点吧? 很认真的在养娃的前杀手·织田觉得人应该活的安全一点。 没关系,他可以用杀人的钱来养猫。 他还是有点存款滴。 但这里离市中心还有些距离——所以织田决定打个车。 正当织田左右张望的时候,一辆黑车刷的停在他们面前。 车窗摇下,一张熟悉的脸出现在两人面前。 “早上好。”车上的人朝他们挥挥手,“真巧,要我载你一程吗?织田作~” “好巧。”织田也挥手打招呼,“早上好,太宰。” “嗯嗯。”太宰治笑眯眯,“所以要上来吗?这边可能打不到车的哦。” “毕竟离市区实在有点远嘛,织田作怎么租来这里啦?” 抱着剑,脚边放着行李的猫抬头瞥了一眼太宰治。 果然,好假。 明明什么都猜到了,还要一句一句的和织田套近乎。 “确实是要去市区。”织田苦笑一声,“如你所见,遇到了黑心中介……暂时还没办法找到比较合适的房子,所以准备先住一段时间酒店。” “哎?住酒店吗?”趴在车窗上的家伙露出个惊讶的表情,“市区那边的酒店价格可不便宜呢,没想到织田作还挺富裕哎。” 织田无奈的摇了摇头,“就算是有银山万两,要是坐吃山空,也是无济于事的吧?” “哦?”太宰治顺着往下聊,“那织田作的意思是想找个工作喽?” “本来准备今天就去找的。”织田解释了一下,“但是出了中介的事情,只能暂且搁置了。” “啊……原来如此啊。”太宰治一拍手掌,抬眼看过来,竟平添两分无辜,“那可真是巧上加巧啦。” “据我所知,最近只有港口黑手党在招人哦。” “我可以帮织田作推荐!保管能进哦!”太宰治眼睛晶亮,举手保证,“待遇也很不错哦,来嘛来嘛!” “这样啊……”织田略做思考,“也不是不可以呢。” “好哎!”太宰治兴致勃勃,却没有任何下车帮忙的意思,“那就快点上车叭!” 织田也没想那么多,转身就要去提阿理身边的袋子。 猫却提前伸出了爪爪,抓住了织田的手腕。 “嗯?”织田直起身子,抬头撞进一片金红色的海洋。 “怎么啦,阿……” “他不是好人。”猫直言不讳,“他在蓄意引诱你。” 织田还没说话,太宰治先不干了。 “好难听好难听!怎么可以对一个一般路过的好心人说这种话耶!”太宰扒拉在车窗上,声音里带上了几分委屈巴巴,“昨天我还送了你绷带——你把我挂在树上,我都没有和你计较!” “你已经计较了。”阿理抬头直视他,“以及……那不是你的要求吗?” 是你先对着树枝又哭又闹的。 他明明只是完成了他把脖子挂在树枝上的愿望吧? 刚刚这家伙绝对看见他了,但一直不和他打招呼就算了,还全程只和织田聊天,把猫当空气。 还若有若无的拉着织田以表亲近,悄咪咪孤立他。 好记仇。 虚伪,记仇,还骗人。 =不是好人。 逻辑通的猫理所当然的给出了自己的判断。 太宰治那边猝不及防被噎了一下,碍于自己目前在织田作眼中的形象,只能暗搓搓磨牙,假装什么都没发生。 ……他绝对上辈子和这只黑猫不对付!!! 都是猫科动物,还都是黑猫,还都看上了同一个饲养员—— 猫科动物的领地意识可是很强的。 可想而知,这要是把两只放在一起,织田以后的生活啊,是得有多猫飞猫跳猫满天。 一天到晚,路过的狗都得挨六巴掌。 “我只是没看见你!”太宰治强词夺理,“我也没有提出过那样的要求!” “是你先把树枝砍断,把我摔到地上就算了,你还拖着我在地上走!”太宰治隐去亿点细节,恶人先告状,“织田作!我手臂都青了!背上都是伤口!衣服也被划破了!都怪他——” 你的一只流浪野猫对你发出了喵喵告状攻击,内容是你的家猫无缘无故揍了他。 并一不小心隐藏了一点点他率先骗你家猫罐罐再骗你家猫的替他打猎的事实。 是的,问路之后,出于人际交往的礼貌,在超市老板身上学到了一点离奇的东西的阿理还给了太宰治感谢费。 虽然来源依旧是超市老板的“上供”之一,但不管来历,阿理是给了钱的。 但太宰治这只坏猫猫骗芝麻酥替他们做任务,还自作主张的把“报酬”用绷带和双氧水替换了。 嗯……骗钱还骗劳动力。 好坏啊,宰。 这边的织田还没反应过来,就发现身边的芝麻酥露出了警惕的目光。 “……绝交吧,织田。”猫缓慢的眨了眨眼,转头对织田诚恳的建议道,“他是坏蛋。” 就这几句话的功夫,居然已经从坏人上升到坏蛋了吗? 这加载进度是不是有点过于迅速了? 太宰治再度狠狠磨牙。 呵!就这?就这? 连证据都没有,空口白牙你就二话不说让织田和我绝交?怎么看都是我更有理一点吧? 哼,你以为你是—— “好。”织田淡定的答应了下来,然后和猫打商量,“那我们打车去酒店。” 太宰治不可置信的看过来。 啊? 啊?! 头一次有事情让太宰治觉得它如同脱缰的野马,一路狂奔向了不可名状的方向。 难道是他的思维还是太局限了? 不对啊?正常人都会犹豫一下的吧? 他甚至怎么看都是受害者啊? 织田·十层滤镜版:阿理那么可怜!他在黑衣组织吃了那么多苦!好不容易才把孩子捡走脱离苦海,刚到横滨又出了这种谋财害命的事情!孩子没有安全感,对外界的不熟悉事物多点警惕心怎么啦!怎么啦! 猫是他捡的,他要对猫负责! 猫可只有他了——阿理一个人站在寒风里,多可怜啊! 外界的不熟悉事物·太宰治:…… 有没有一种可能,这是夏天。 手动微笑。 再次背锅的黑衣组织:…… 不知为何,竟已有几分淡淡的忧伤,正如同淡黄的长裙配着蓬松的头发,在空气里荡啊荡,最终变成某人鼻子犯的罪。 再说一次,他们是犯罪组织没错,但他们不虐猫,是好人。 眼见织田作似乎真有点“我们就算了吧不能让他误会”的意思,太宰治终于勾开车门,纡尊降贵的从车里下来了。 一脚踩在地面上,微长的黑色大衣拖在座位上,随着他的动作缓缓舒展,配上来人唇边那一抹并无什么温度的笑意,竟让人无端觉得有几分胆寒。 但很可惜,直面气场全开的黑时宰的两人,一个是天然,一个是锋刃。 完全没有把太宰治的一系列“表演”放在心上呢。 “呐。”太宰治在两人面前站定,用略带抱怨的语气说道,“明明昨天才认证为朋友,今天就绝交的话,未免也太不把我当回事了吧?” 说这话的时候,太宰治语调微沉,带着几分危险的意味。 换句话说,黑泥都要溢出来了。 “嗯……是这样吗?”织田思考了一下,努力把思维往正常人的方向靠了靠,“抱歉,但是我们才认识一天,不过如果你很生气的话,也可以拒绝我的绝交。” 啊? 这又是什么东西?还带能拒绝的? 太宰治的黑泥发到一半被紧急暂停—— 更离谱的是,旁边抱着剑的少年也没有提出任何的反对意见。 两个人貌似都完全默认了“太宰治可以拒绝织田作之助的绝交要求”这件事。 完蛋。 好像只有他很真正的在生气一样。 莫名其妙有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无力感——尤其这团棉花还是双人份。 太宰治沉默了一会。 太宰治悟了。 “那我拒绝你的绝交要求并要求你和这个家伙绝交!” “好。”织田点点头,又摇摇头,“不好。” 太宰治诡异的听明白了。 不和他绝交,但也不和旁边的那家伙绝交。 不是,凭什么那家伙提就一口答应啊! 太宰治觉得织田作身边那家伙的尾巴都翘高了! 不行!一定是他们相处的时间还不够! 等织田作和他成为挚友,他就让织田作把这只金眼睛黑猫给扫地出门! 统统扫地出门! 我看你还怎么猫仗人势—— 完全没发觉自己的幼稚小学生举动的太宰治被激起了一点不存在的斗志。 织田诡异的觉得自己似乎在端一碗注定没法端平的水。 啊,那干脆全撒掉好啦。 “那织田作要来港口黑手党吗?”太宰治旧事重提,看上去很期待的样子,“工作很清闲的哦——” “赚钱养家绝对不是问题!” 织田略微思考了一下。 太宰治看着不远处的几座高楼,唇边勾起一点意味不明的笑意,“在横滨,为港口黑手党工作是很正常的事情呢。” “其他的工作,可未必就比这个好。”太宰治意有所指,“为了找工作被骗的倾家荡产的事情,也时有发生哦。” “毕竟横滨,民风淳朴嘛。” ———————— 我敲这怎么越补越多[爆哭][爆哭][爆哭] 补一更,差十更…… 这里因为阿理的参与,织田和太宰治的初遇也发生了一点点变化,把织田的邮递员工作蝴蝶了一下下~[合十] 而织田对港口黑手党的底层员工接受度这么高,也是因为阿理——完成闭环ing[狗头] 第37章 刃(7):事已至此,先吃饭吧。 租个房子差点被谋财害命,找个工作可能会倾家荡产—— 不是,横滨这么危险的吗? “毕竟做什么工作都有可能被遍地开花的黑·手党盯上嘛。”太宰治直言不讳,“那还不如一步到位呢。” 说的道理。 既然做什么都有可能被卷入黑·手党的争端的话,那还不如一步到位直接加入港口黑手党算求。 再说了,他们炸了房子跑路,那个小帮派,说不准已经从长时间可持续谋财害命转化为了短时间追杀式复仇版谋财害命耶。 除了这个已知因素以外,还有一个环境因素等着他们呢。 在如今的横滨待着,出去走一圈回来,没有招惹几个仇家——那是不可能的。 毕竟这“民风淳朴横滨市”,昨天他们就已经见识到了。 就是有点太淳朴了。 原来邻居身上背几条人民居然是正常状态吗? 尤其是昨天晚上,吃完饭去丢垃圾的织田路过隔壁的时候,发现那家伙好像什么事情都没有还被完完整整的放回来了。 嗯……这个速度,这里的警察是压根就不管这些事情吗? 织田觉得自己的一般人类常识受到了亿点点挑战。 但看到太宰确实很平淡的样子,织田觉得,应该还是自己修炼功夫的不足。 看来还是他没有真正的融入横滨啊——都说一个地方有一个地方的风俗文化,也许“民风淳朴”就是横滨的一大特点呢? 织田最终还是答应了下来,太宰治露出一丝满意的微笑,但旁边抱着剑的少年却依旧是不为所动,就好像他也是一把沉默的刀剑一般,也不过是被“随身携带”的物品之一。 光是站在那里,便是锋芒自成。 想要这把剑的人可太多啦。 太宰治不走心的感叹,顺手遗忘是谁把这件事告诉了森鸥外。 反正说与不说,森先生都会知道,不是吗? 港口黑手党才走向正道,森先生可是“求贤若渴”呢。 “走吧,先上车好啦。”太宰治转身朝车边走去,天边的太阳已经高高升起,清晨的一丝露水气息悄然飘散。 抬起头,太宰治任由眼球感受着阳光的刺激,哪怕眼前被生理性泪水模糊。 “啊,被太阳照射的感觉,可真是糟糕呢。” 他似乎平淡的感叹了一句,便接着迈步坐回了车上。 太宰治占了一个位置,在他的侧边只剩下一个位置,最后就是副驾驶。 前面假装自己是木头人的司机终于活了过来,老树发新芽,匆匆忙忙的下车,热心的帮着两人把这几个大大小小的包通通搬到了后备箱。 织田没有犹豫,自然的抬腿便去了副驾,只剩少年抿了抿唇,一言不发的坐在了太宰治旁边。 太宰治有些嫌弃的看过来,仿佛在说——和这家伙坐在一起,还真是污染空气啊。 而阿理却压根没打算理他,自顾自的转头看向窗外,车内的氛围竟一时就这么不尴不尬的冷了下来。 织田毫无所觉,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应该是在整理自己的想法,给未来要做的事情列个清单。 比如送阿理去上学,以及送阿理去上学,还有送阿理去上学。 偷偷窥屏并猜出来了的鸣神理:…… 救救我救救我! 他真的不是大龄失学青年!不需要去上高中,不需要! 浑身上下每一根毛毛都写满了抗拒JPG. 车子最终在一处略有些偏僻的地方停了下来。 树影丛丛,配合着越深入越隐没的太阳,最变成了略微深沉的阴暗颜色。 这明明是正午才对。 “因为临时接到了一个不大不小的任务,听说非常紧急——所以就先过来这里了,抱歉抱歉。”太宰治随口解释道,“放心啦,一定会把你们送到目的地的。” 道歉的很不走心,理由找的也很一般。 说好了要去市区,结果顺路顺来了这里,这已经是明摆着的算计了。 太宰治早就做好了被两人质问的准备。 嗯,这怎么不算一种生活经验呢? “啊,那好哦,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坐在前排的织田回头道,笑容温和而充满信赖,似乎是压根就没怀疑太宰治说的话。 太宰治:? 像被棉花包裹一样的感觉让他觉得有点透不过来气,深沉的恶意再度不自觉的迸发出来—— “这个小帮派昨天晚上抢了港·黑的仓库,我们是来清缴的呢。”太宰治扬起一抹虚假的笑容,“连同叛徒一起,要全部……杀光哦。” “就算这样,织田作也要帮我吗?” 织田思考了两秒。 首先,他是个杀手,虽然已经退隐,但对于杀人这种事情,也不能说非常排斥。 毕竟这工作好歹也干了这么久了,弄死的家伙没有成百也上千。 其次,他已经答应太宰要加入港口黑手党了。 也就是提前出了个任务而已,不管怎么看都好像没什么。 最后—— 太宰看上去失落的像一只连耳朵都耷拉下来的黑猫了耶。 家里还养了一只猫的织田看不得这些。 所以。 “我不杀人。”织田回答道,“但如果太宰害怕的话,我可以陪你一起进去的。” 听到前半句刚想露出果然如此的了然表情的太宰治,散发了一半的黑泥又被噎了回去。 ……害怕? 他? 明明是港口黑手党的其他人都在怕他吧? 这么多年了,头一次有人说他会害怕杀人—— 忽略那点怪异的触动,太宰治没忍住笑出了声。 “哈,哈哈……对,我害怕,我可太害怕啦!”太宰治骤然收了笑意,“那可就拜托织田作,陪我一起进去啦。” “嗯。”织田点了点头,笑道,“我可以保护你。” 毕竟话又说回来了,他已经退隐了,并且决定要写小说。 所以不杀人。 所以就连早上炸房子,也只是炸了结构没炸人捏。 但陪太宰进去一趟还是可以的。 太宰治藏在黑色大衣下的手不自觉的收紧,不知为何,他心里竟然涌出来些奇怪的不舒服。 似乎是……不情愿。 太宰治深吸一口气,把思绪暂且转移。 没关系的,只要织田作答应进去,旁边抱着剑的少年就一定会一起…… 可这样的话,他们是不是再也不能做朋友了? 人之常情,应当如此。 可明明才相处了不到两小时,怎么就会觉得有些不舍了呢? “……走吧。”旁边的少年拉开车门,见太宰治一直不动,又回过头来,有些奇怪的看着他。 太宰治迎上了那双金红色的眸子,再一次感受到了那种几乎通透的暗色。 火光在他眼中摇曳。 果然什么都知道吗…… 太宰治却突兀的放松了下来。 织田已经下了车,站在树旁,正在观察不远处的白色小房子。 说是房子,事实上只能算是一个简陋仓库,还是用铁皮板搭建的,别说抗震了,连大些的风都能把它刮走。 妥妥的危房啊。 猫就跟在织田身后,冷淡的目光锁定了目标,余光向侧面一瞥—— 支离飞出,一剑便将草丛中那个没来得及躲好的属下挑飞了出去。 人狠狠的砸在树干上,吐出一口血后软软的滑了下来,生死不知。 太宰治冰冷的目光扫过来,抬起手,一枪便了结了那人。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 “走了。”太宰治率先抬脚向那栋小房子走去,“根据情报,对面大概是二十五个人,有武器。” “丧良心的老板不肯给我们加派人手,搭档还是一只没有脑子的蛞蝓,这会不知道是去哪里逍遥快活了——大概只能由我这个体术糟糕的家伙独自应对了呢。”太宰治哀叹一声,指了指树下的尸体,“他们的探子死了,我们已经打草惊蛇啦。” 随口就给自己的属下换了身份,太宰治面不改色心不跳的接着往下编,“这个任务真的是太难啦,就是失败了也没关系的,不过是我去审讯室里走一趟罢了,只是脱层皮罢了,也不会死的……” 这扑面而来的茶香味一闻就知道很绿。 阿理无语的看了一眼这家伙。 而更无语的事情是,织田,他信了。 ……他信了。 “没完成居然还有惩罚吗?”织田叹了口气,安慰道,“实在不行,这工作要不辞了吧……” 太宰治一口气没上来。 谁教你这么安慰的? 这工作是能辞的吗?啊? “这种老板只会一而再再而三的给员工出难题的,还是把他炒了吧。”织田非常诚恳的建议,“他是不会改好的,当断则断啊太宰君。” 太宰治:…… 这,好像,还挺有道理? “……蒜蓉味?”神游天外的阿理完全在状况外。 “是饿了吗?”织田顺畅的转移了话题,有些懊恼,“包里还有面包和饭团,要吃一点再去吗?” 于是。 太宰治深沉的看着手中的金枪鱼饭团,然后一口咬下去。 热的,还挺好吃。 旁边放在铁板上烤的焦黄的米饭散发着亿点香味,织田熟练的把芝麻和海苔以及盐撒上去,还用小铲子翻炒了两下。 ……所以事情到底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他们难道不是来做可怕的!凶残的!恐怖的!杀人任务的吗? 他难道不是那个引诱无知小绵羊踏入陷阱的大坏蛋吗? 所以到底为什么会突然变成了大家一起野炊啊? 这两个人是不是有毒?! 太宰治继续深沉的思考着。 巧了,他昨晚没吃饭,今天早上也没吃。 又咬一口,嚼嚼嚼,太宰治感叹道,“要是有蟹肉就更好了哎。” “我去看过了,那边的小溪里有些小螃蟹,烤一烤应该也挺不错的。”织田淡定道,“我刚刚捡柴火的时候顺手抓了一点,还有些新鲜的小鱼。” 太宰治:…… 他选这个地方的时候压根没发现小溪里还有螃蟹和鱼耶! 总之,他现在的心情就和刚刚看着织田从包裹里拿出面包和饭团又想了想觉得不能让孩子吃冰的于是又掏出了铁板就地取材生火然后开始加热一样,离谱的如同十万头羊驼从心底的大草原踩过,只留下一根草屑在空中飘飘荡荡。 果然,火和饭香,是会让人类不自觉的认为自己足够【安全】的东西。 连太宰治自己都不自觉的在放松。 明明是黑暗生物,却偏偏依赖火光。 太宰治突然觉得手里的饭团也没那么香了。 ——因为旁边的小螃蟹开始烤了。 滂香! 太宰治当即丢下没了金枪鱼的饭团,眼巴巴的蹲在了铁板旁边,亮晶晶的盯着小螃蟹。 而少年则一手提剑,一手拖着柴火回来,手中甚至还拎了只野鸡。 他把一只草编的兔子放到了太宰治面前,示意他往旁边稍稍。 哄小孩吗?! 太宰治不爽的挪了挪自己,还不忘把草编兔子揣进口袋里。 少年满意的把柴火放好,又拿出一个用叶子编成的篮子,里面是一些红色的小浆果。 少年摸索两下,篮子散开,恰好是三片叶子。 浆果分成三份,平均的放在了每个人身边。 太宰治抓起一个塞进嘴里。 什么任务,哪有吃饭重要! ———————— 阿理:一句蒜蓉味,让织田翻开包裹当场野外取材给我做饭。 第38章 刃(8):外人竟是我自己 酸酸甜甜的。 小东西还挺好吃。 太宰治又抓一把塞进嘴里。 你说(嚼嚼嚼),他之前来这里的时候(嚼嚼嚼),怎么一次也没发现这里还有这种好东西呢(嚼嚼嚼)? 啊,没了。 太宰治默默的凑过去,把阿理的那份往自己这里扒拉了两下。 少年冰冷的目光锁定了他。 太宰猫秉承着勇于作死的精神,压根不带怕的。 挪两下,再挪两下。 阿理无语的收回了目光,伸手按住自己那份,刷的拽了回来。 呵。 给你一份就不错了,还想多拿? 太宰猫摆出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 织田正在给螃蟹翻面,眼角余光扫到了太宰治,顺手把自己那一份分吧分吧,给两个孩子一人一半。 太宰治欢天喜地,还不忘挑衅的看一眼阿理。 哎呀,我也是一半哦~ 你看你看,他不要你喽~你不是唯一的哦~ 阿理:…… 有病的是你吧? 直到把浆果塞进嘴里,太宰治才品出不同。 太宰治不死心的又吃了一颗,果不其然,依旧是满满的甜味。 太宰治再度扒拉扒拉,发现织田给他的这玩意,不仅纯甜无酸,还个个粒大饱满,一看就好吃的不得了。 沉默寡言的少年啊,他看似平均分配,实则悄咪咪暗箱操作。 太宰治震惊的瞪大了眼睛。 不是,你这还搞区别对待? 啊?要不要这么记仇? 阿理:呵。 你先问问你自己再说这话。 太宰治捧着浆果,阴暗的爬行着给炫光了。 酸一点甜一点都好吃! 反正不论如何,东西都已经是我的了! 浆果战争暂且告一段落,现在赶来的是野鸡战争! 野鸡虽好,怎么做是个难题。 但直接放进火里烤……似乎也没关系? 太宰治虽然看上去满心满眼只有小螃蟹,但除了小螃蟹,他对鸡也很有兴趣,看着它的眼神里充满了跃跃欲试,非常之意动。 “我超会做鸡的!”太宰治试图把烹饪权捏在自己手里,“活力清炖鸡,吃过的都说好!” 阿理无言的看了他一眼,随便找了个地方坐下,从身边扒拉了几根树叶,两三下折成两大一小三只小青蛙,递给太宰治,示意他先一边玩去。 要是让这家伙做,别说去内脏了,给鸡拔毛怕是都不会。 阿理用支离剑将薅掉了树叶的树枝削尖,从野鸡的胸腹处下滑,紧接着向侧面轻刮,不过三两下,连皮带毛,完整的被剥了下来。 甚至整个鸡身还留下了一层如同初生的婴儿一样的薄膜,光滑透亮,一看就是好手艺。 太宰治不自觉的咽了咽口水,突然和鸡通感。 嘶。 这种又疼又丑的死法不要啊! 太宰治准备偷摸炫两口少年的浆果的手,默默缩回。 然后把自己挪了挪,挪到织田作身边盯小螃蟹,还不忘抽出来一根树枝戳戳火焰,总之,是假装自己很忙没错了。 阿理懒得理他,准备开膛破肚去内脏。 他记忆里还有几个好友在战场上薅了只鸡回来之后所有人蹲在一起犯愁的场景——看见他进来,那眼神比看见敌方战首还激动。 据说是因为战斗的时候不小心波及到了一只无辜的鸡,此鸡还恰好掉进了小白猫怀里,于是,小白猫就给喜滋滋的叼回来了。 然后大家围着鸡,望洋兴叹。 没办法,这几个人大概只会把行军粮加热一下,对于这种跨越低端直逼高端的荤菜烹饪技术简直无限趋近于零。 明明是一堆战功赫赫的家伙,对着敌方老巢都没有看着这只鸡手足无措。 直到他抱着行军资料推门而入——对上四双嗷嗷待哺的期待眼睛,没办法,打了这么久,行军粮口味再齐全也多多少少有点吃腻了,对于尝个新鲜这件事,没有人能拒绝。 小白猫更是啪的一下就蹭了过来,甜滋滋的开始叫…… 叫什么来着? 应,应…… 应星。 少年手下的动作一顿,眼前似乎有无边的血色开始蔓延。 鸣神理:!!! 别吧别吧!他目测这两个人干不过他啊! 织田异能力被封印,太宰治这小身板怎么看都抗不过两招—— “……”少年单手扶额,翻江倒海的情绪正在不断的激荡,催促着他去摧毁破灭,直至自己的生命也一并终结。 连周围树影似乎都变成了生长着枝丫的手脚,黑压压的逼过来,如同一片阴云,迫不及待的想要宣泄暴虐杀意。 不……不可以…… 阿理不愿抬头,生怕织田和那个混蛋也在他眼中变了模样,可逐渐迟钝的思维却在告诉他,一切似乎都已经来不及了。 【阿刃,「听我说」。】 优雅的女声在耳边响起,带着点不急不缓的韵律感。 【忘掉它。】 记忆如同潮水一般褪去,在片刻之后,似乎只剩下一片空白,留不住也抓不到。 他是在深海里不断溺亡自己的人。 他在尸骸中起身,为自己敛骨。 “阿理?你还好吗?”织田敏锐注意到动作停滞了好一会的少年,立刻站起身走了过去,从他手上接过处理了一半,血还在滴滴答答落在地上的野鸡。 这个场景莫名其妙有点阴间。 “我来吧,不怕不怕。” 织田还不忘呼噜呼噜自家孩子的头毛。 但阿理出手的速度快的难以想象—— 在织田准备抽离摸头的手的时候,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 然后……便没有然后了。 少年只是抓着织田,什么都没有做。 而那双金红色的眼睛里,空茫一片。 织田也不动,就那么任由他抓着。 直到活人的热气从手心传到心脏,少年才恍若刚从梦中惊醒一般,放开了手。 “……我来吧。”少年提起剑,站起身,从织田手里抢过那只野鸡,转身朝小树林深处走去。 织田依旧站在原地,眉头不知不觉间紧皱。 “阿理有点不对劲哦,织田作。”太宰治虽然离的远,但刚刚那阵爆发的危险杀意——他又不是傻子,在横滨要是没有点敏锐的感知力,早就被那些豺狼虎豹给拔骨剥皮,吞吃入腹了。 “要跟上去吗?”太宰治给出建议。 家里的小孩子背着大人自己解决问题可是不可取的呦~ 太宰治藏在口袋里的手,悄悄拨通了一个电话,在接通的前一秒挂断。 好了,后手也已经准备好了——那就快去冒险叭! 织田非常具有安全意识的先把火熄了。 两只意见一致,悄咪咪的跟上了阿理。 少年正拎着野鸡往河边走。 嗯,正常,处理这种血淋淋的东西肯定是要洗一洗的。 毕竟这只野鸡真的蛮肥的,这血滴滴答答淋了一路还没干。 顺着血迹很轻易就跟上来的两只猫猫祟祟的偷瞄。 少年蹲在河边。 然后—— 然后开始默不作声的蹲在处理野鸡。 动作麻利,下手狠辣,这条并不多宽的小溪几乎是顷刻间便被染红了。 至于少年自己?目前看上去是什么事情都没有。 呃。 猜错了呢。 织田站起身,毫不犹豫的开始折返。 太宰治蹲在原地,无辜的眨眨眼。 刚刚灭火用的是细土,现在回去应该还能活一下。 什么嘛,要不是他和织田作都感觉到了,还真差点要把那阵危险至极的气息当幻觉了。 当时织田作翻螃蟹的手臂都绷紧了一瞬耶。 螃蟹差点掉地上。 太宰治:怨念的盯。 不过既然没事—— 太宰治顺手揪起旁边的蘑菇,觉得它用来炖鸡应该非常不错。 芜湖!采蘑菇的小男孩,堂堂上线! 红色的,好看,采了。 灰色的,好丑,不要。 跟随自己的审美,太宰治愉快的包了一兜兜五颜六色小蘑菇并打算将它放到不知道有没有的汤里。 但等到他绕回来,鸡已经处理好了,甚至已经架在火上开始烤了——抱着剑的少年靠着树,似乎在闭目养神。 一切似乎都是如此的风平浪静。 “呜哇!”太宰治顿时太阳眼,怀里的蘑菇更是啪嗒啪嗒的掉,“我好不容易采了蘑菇回来……结果居然已经开始烤了嘛——” “啊,是太宰啊。”织田回头,指了指自己旁边的小碗,“螃蟹已经烤好了哦,可以吃了呢。” 太宰治把自己的“悲伤”团吧团吧,连同掉在地上的蘑菇一起踢飞,愉快的奔向自己的小碗,像极了主人开猫罐头就喵喵叫着飞奔过来的猫。 阿理靠着树干,头疼欲裂。 卡芙卡的暗示确实有效,但魔阴身如跗骨之蛆,无法根治。 在血液随着水流飘开的时刻,他恍惚间,觉得自己也一同随着溪水,飘荡着囚困在数不清的记忆中,被裹挟着,挣扎着向前。 幸好,这次的发作并不严重,他还能暂且保有理智。 就这样吧。 别再想,别再看,就这样,做你自己的事情就好。 随着烤鸡的香味飘飞,太宰治拿着一片树叶,兴致勃勃的准备去骚扰坐在树下的少年。 还未靠近,少年就骤然睁开眼,目光冰冷,满含杀意。 “……离我远点。”他用低沉的声音,几乎警告的说道。 如同被大型猛兽盯上一样,太宰治顿觉自己的危险警报感官开始飞速跃动,身体生理性的不自觉僵直了一瞬,而直觉则飞快的告诉他—— 快跑!!! “阿理醒啦。”织田毫无所觉的用盘子乘了炒饭和小鱼干以及一只鸡腿,插上勺子,越过太宰治,靠近凶狠的像是被入侵了领地的野兽一般的少年。 “等——” 提醒的话还没说出口,就见少年平静的接过了盘子,还礼貌的道了谢。 礼貌太宰治:尼玛。 手动微笑JPG. 这区别对待就是要区别到底是吧? 外人竟是我自己。 ———————— 野鸡不要吃哦,二级保护动物捏[合十] 晚上补一更。 PS.要进去打架斗殴了,有意料之外的新人物登场哦。(来自系统大漏勺)(我怎么好像也是个大漏勺……) 第39章 刃(9):真是一场鲜血淋漓的战斗啊! 太宰治含泪炫光了另一盘有着另一只鸡腿的炒饭。 织田:端水大师JPG. 吃饱喝足,三人一致忽略另一边树下的尸体,准备前往不远处的小白屋,也就是他们的目的地。 太宰治悠哉悠哉的往前晃悠,看上去不像是来做任务,反倒像是来郊游的。 嗯……好像也确实没毛病。 他甚至还礼貌的敲了敲“门”。 “谁啊!”粗声粗气的男声过了一会才响起,“那帮子烤肉的?这里是仓库,不是景点!” 仓库里人不少,粗粗看过去至少有五六个,他们都端着枪,对准了门口——其中一个男人率先开口,对着门口喊话。 那辆车他们刚刚就注意到了,本来以为是哪里的排头兵,却没想到这些人从车上下来后,竟就那么光明正大的支起了火堆,又是炒饭又是烤肉,香味顺着风往这边一飘,简直要把人的魂都一并勾了去。 可惜他们没看见被树丛挡住,“恰好”位于他们观测盲点的尸体,也没看见那些早就潜伏在附近的人员。 在他们眼中,一切都是风平浪静的模样。 甚至于他们真的将这三人认做了来旅游的外来人,什么都不知道就算了,还敢大刺刺的在这种一看就很危险的地方野炊。 总之,先把人打发走吧。 “啊……原来不是吗?”太宰治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可我们也不是来旅游的呀。” 哎呀呀,虽然他们野炊又烧烤,但他们还真不是来旅游的呢。 房子内寂静了好一会。 领头交流的那个人终于反应了过来——不是来旅游的,那就是冲着他们来的! 想想他们昨天晚上都干了些什么…… 太宰治微微侧身,躲过了几梭子子弹,自如的把自己塞到织田作背后,一副孩子好怕怕的模样,柔弱又无助。 ……那你刚刚倒是别放狠话啊。 阿理懒得看这个明显已经把任务丢给他和织田来做的混蛋,先发制人,一剑便将紧闭的铁门削开。 支离乃是神兵利器,哪怕是碎裂,也依旧不是这些凡铁能比的。 更何况,前面的那些子弹其实就已经把这“门”给打的破破烂烂了。 遮挡的铁板终于坠地,发出一声响亮的哐当声,铁片震荡间的音波让阿理不适的皱紧了眉头。 那些人瞅准机会,当即就是一波子弹倾泻而出! 织田异能力被封印,但战斗素养还在,拉着不闪不避的少年躲了几下,但到底带了两个人——是的,太宰治不知何时也溜了进来。 迫于无奈,有两道实在躲不过去的,织田便准备硬接。 杀手从不畏惧负伤,这几下还不至于让他失去战斗力。 不过对面这是偷了多少把重机枪?火力这么密集的吗? 阿理目光一凝,支离在手中翻转,刀光乍现——那些子弹,竟全部在半空中,被切成了两半!!! 紧接着,便是叮叮当当的落地声,清脆的如同一场未下尽的雨。 下一秒,鲜血溅出。 “阿理!”织田骤然瞪大了眼睛。 并非是因为阿理动手杀人,而是他——硬生生划开了自己的手腕! 鲜血狂飙。 这是动脉被切断了吧?! 亲眼看着小孩自残,织田觉得自己就像被人一巴掌从家里小孩只是喜欢缠绷带的幻觉中扇了出来,又揪着衣领又扇了两巴掌让他好好想想绷带上那些被浸透又干掉的满满黑红色究竟是从何而来的。 织田当即就要上前夺剑,却被旁边的太宰治一把拉住。 只见少年随着失血变得格外苍白的脸色骤然染上了一抹鲜艳的红。 那双金红色的眼睛里,红光不断攻城略地,直至那一点金色真的如同夜风里摇曳的火光一般—— 随时都会熄灭。 “哈,哈哈哈……”少年捂着半张脸,略有些癫狂的笑声从他唇齿间流出。 他踏着血往前走,拿着枪的家伙刚刚被震慑,这会在领头人的提醒下也回过神来了,抬起机枪便朝着少年扫射—— 那把黑色的剑,似乎真的如同死神的镰刀了。 机枪射速高,但相应的,准头就更低些——但大批量的火力压制下,这个距离,就算是再低的准头也能弄死人。 少年依旧没什么闪避的意思,仅仅是用手中的剑左右阻挡,将大部分子弹打飞的同时,随意的忽略掉那些“幸运弹”。 他明明是可以将所有子弹拦下的。 正如同他帮织田和太宰治挡住子弹那样。 可是他没有选择这么做。 他放任了那些子弹在他身上留下印记,任由那些鲜血溢出,染红半边身体—— 这个出血量不正常。 滴滴答答的血依旧往下落,就像那只滴滴答答的野鸡,一路上留下鲜红的痕迹。 子弹从他身上穿过,留下一个个弹孔,然而,血肉的生长远比它迅速。 他感受着皮肉生长时带来的痒意。 一点一点,包裹着他,滋养着他,让这具身体永远保持强盛——弹壳被血肉从身体中挤出来,落在地上。 “怪,怪物!”占据了制高点的帮派成员清清楚楚的看到了那些血肉生长的过程,吓的当场便丢下了手中的机枪,屁滚尿流的想要逃跑。 少年已经走到他们脚下了。 他抬起头,对他们扬起了一个笑。 冰冷,杀意,如同看物件一般的眼神。 领头人怕了。 他也不过是个加入了帮派日常欺负欺负弱小的普通帮派成员,老大和他的心腹都在下头—— 他啪的丢下机枪,举起双手投降,周围的其他人也有样学样,悉数丢下武器。 他们又不是傻子!连枪都不怕,这还是人吗?这是怪物! 让他们打头阵和怪物面对面battle? 几个菜啊多少抚恤金啊这么敢想? 他们能坚持抵抗到现在已经是仁至义尽了。 老大!你自求多福吧! 领头人看着底下的少年,颤颤巍巍的试图和他们商量。 “这,这位大人,我们有事好……” 回应他的,是一道鲜红的刀光。 “悉数……奉还!” 那刀光鲜红似血,深到几乎发黑,不知是由少年的鲜血染就还是他们的错觉,只觉得它像极了黄泉彼岸上灼灼盛开的曼珠沙华。 妖艳至极,危险至极。 事实证明,他们的想法没有错。 这一刀避无可避,哪怕是俯身跪地,尸体也依旧会被其上庞大无匹的能量摧毁消弭,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六个人,瞬息之间,便一并化作了那血色的一部分。 而吞噬了他们的生命后,那红光也似乎更艳丽了些。 但剑光并未停歇,而是在轻而易举的切掉了仓库的一半后,继续平滑的飞出,将小屋后面的茂盛的树木一同削断——一眼望去,数十米内,竟都是同一道平滑的切线。 失去半截承重墙的仓库终于支撑不住,用作屋顶的铁皮瓦稀里哗啦的全朝着断墙出滑了过去,不多时,熟悉的室外光照就再次笼罩了他们。 这室内进了跟没进一样。 但这里没有了树木的阻挡,阳光竟也悄悄的落下来了一丝,就照在少年的身上。 而他身上的伤口,已经长出了新鲜的皮肉。 血液依旧在他的皮囊下奔腾,或许会在下一个宣泄口喷出。 织田听一位地下黑医说过,受伤太频繁的人,会患上后天凝血障碍。 这种病,通常会在特种部队或者“特殊职业”的人身上出现。 不知为何,织田觉得,那些血不是止住了,而是被生长的皮肉包裹了起来。 它们只是换了个方向,接着奔涌。 少年的呼吸略微急促了些,目光骤然挪移,锁定在了太宰治——身后。 太宰治悚然回头。 “喂,别那么看着我嘛。”女孩靠着铁皮墙壁,吹出个不大不小的泡泡,“呦,瞧这战况,叔的战斗力依旧不减当年呐。” 他们认识? 太宰治后退一步,把自己从两人中间挪开。 他还是更喜欢自己挪车一点。 讨厌物理挪车,谢谢。 “……银狼。”少年叫出这个名字,两人似乎很熟悉,紧接着,他便换了一个问题,“卡芙卡现在在哪?” “啊,你已经见过她了吗?那下次见到记得让她给我回信,我发了好多消息,她一个字都不回我。”银狼毫不避讳的上前,自如的穿过那些掉下来的碎铁片—— 是的,穿过。 像幽魂一样。 旁观的两人这才发现,原来这只是个全息投影,并非真人—— 她甚至连呼吸声都一并模拟了。 若非没有实体,只怕任谁都会把她当做真人。 少年微微皱眉。 “这次没加碰撞体积,别看了,下次见你的时候加上。”少女随口解释道,顺便用调侃的语气和人说话,十分熟络,“还没见过你穿成这样,怪新鲜的。” 她指的是他身上的卫衣配长裤——是织田挑的。 “不过破都破了,那就只好我来喽。”银狼手臂上弹出一道光屏,只见她伸手操作了几下,一道蓝光闪过,少年身上的衣服就变了模样,“顺便给你加点服装数值,虽然好像并不需要,叔你依旧强的一批——但毕竟大部分游戏都喜欢这么搞,那咱们就不能没有不是。” 深蓝色的长发垂下,发尾是渐变的深红,黑色的长风衣上有着金色的花纹,背后是捆缚在一起的红色绸带,正随风摇荡。 嗯……不小心加成原皮了捏。 “这就顺眼多了嘛。”女孩打了个响指,“好了,你们别那么看着我,我只不过是修改一点数据罢了——对了,叔,「剧本」已经发给你了,记得看。” “卡芙卡不知道去了哪里,萨姆也是,啧,是新的解谜游戏吗?” 少女拨弄着眼前的屏幕,上面闪过很多图案,似乎还有着什么数据监控一样的东西。 “差点忘了,这地下还有个小BOSS,搞丰饶那一套的,这个你肯定没问题。”银狼似乎想起了什么,又看了看小屋后面,那里已经被大批量的铁皮盖住了,“果然,官方通道已经彻底堵住了。” “但是没关系,我们一般也不喜欢走官方通道。”银狼信手拈来,随着键盘的敲击声,地面骤然出现了一个流光溢彩的大洞,还有着方块状的,不断闪烁着的各种色彩,像极了街边的游戏机都有的颜色。 “喏,给你们开个挂——游戏快乐啊。” ———————— 补一更,差十二更[爆哭][爆哭][爆哭] 第40章 刃(10):不过是区区致命伤 鸣神理:…… 系统你出来走两步? 怎么个事? 【之前不是说过了嘛,有部分数据逃逸。】 “人设卡也跑了?”鸣神理还是觉得离大谱。 【那倒没有,只是部分数据和道具罢了。】 【这只是一道数据投影,按理说应该只能按照固定的模板运动……但这一段截取自「银狼」,似乎在她的影响下产生了一点奇怪的额外效果。】 【玩家,要现在就回收这段数据吗?】 系统超级淡定。 鸣神理却有种不妙的预感。 “……你先说清楚,都丢了些啥。” 【不多不多,也就十来份大大小小的丰饶材料和其他材料以及一点人设卡衍生数据和一枚星核罢了。】 “你再说一遍?!”鸣神理的声音不自觉的拔高了,“你个漏勺你丢了些啥?!” 系统陷入了可疑的沉默。 就,也不算很多? 屏幕上突然出现一行字。 【玩家是否接受支线任务·回收系统道具?】 鸣神理扬起一个假笑,狠狠点叉。 装死是吧? 出事了就给玩家甩锅是吧? 屏幕上接着弹,鸣神理接着叉。 到底还是红字熬不住了。 【接了吧,求你了。】 【任务奖励非常丰厚,这些东西,尤其是那个星核,流落在外要出大问题的。】 你还知道出问题啊?! 我都怕我一觉醒来帝弓司命一箭对准蓝星! 你个漏勺你才是那个丰饶孽物吧! 【它们在仓库里都是封印状态,逃出去也是封印状态,你这边的系统入侵问题比较急嘛。】 【修着修着我就给修忘了。】 鸣神理深吸一口气,当年自己就觉得这个破系统不靠谱,如今看来,果然不靠谱极了。 真是作孽,让他摊上这么个系统! 【接吧,祖宗。你收回的道具归你,人设卡衍生数据都给你做成能力卡牌随取随用行不行?】 【这回是真开挂。】 “啊,要到时间了嘛。”银狼抬起手看了看屏幕,随口道,“下次见记得和我一起打游戏,不许拒绝。” “之前说手伤好了就陪我打游戏,结果你手伤一直就没好过。”银狼的话语中有几分无语,“所以我找了个新游戏,不用手,保管爽玩的。” “那边的,拜托你们暂时照顾一下我家年迈孤寡老叔,虽然他有时候脾气看上去不大好,但其实是个好人。”银狼拽了拽沉默寡言的少年身后的红绸带,像极了把猫暂时托付给职业养猫人的家长,“会来接,有重谢。” “对了,记得在他魔阴发作的时候离远点,卡芙卡不在,对你们来说,还挺危险的。”银狼最后嘱咐了一句,紧接着便从脚部开始,化作一个又一个彩色小方块,消散在半空中,“走了,下次见。” 除了地上那个大洞,似乎再没有什么能彰示她来过的痕迹。 哦,还有一键换装奇迹狸狸。 “……走吧。”阿理率先一跃而下,织田和太宰只得迅速跟上,连好好探查一下的机会都没有。 太宰治在下坠的时候抬头,果不其然发现头顶的洞口已经在逐渐闭合。 哎呀,事情可真是越来越扑朔迷离了呢。 小BOSS,搞丰饶的。 太宰治向来不会错过任何一点信息——更何况这几乎是透题。 不过他已经没有什么思考的时间了。 因为通道滑到底了,他是最后一个,完全被抛了出去,一脑袋创到了墙上,差点给他创出脑震荡。 幽怨的回头,果然那两个都是平稳落地,仿佛压根没受到惯性的影响。 阿理抬起头,果不其然在右前方发现了一道大刺刺的彩色指引箭头。 [跟着,往前走。] 太宰治兴致勃勃的凑上来,试图摸摸地上的像素方块组成的箭头。 阿理毫不犹豫的跟着箭头往前走。 太宰治趁机摸了一把箭头,见其完全没有消失的意思之后妄图再上下其手—— 下一秒,它的颜色骤然黯淡,如同被分解般消失了。 嗯? 他的异能力起作用了? “太宰,阿理要走远了。”织田在前方提醒他,“不要跟丢了哦。” 什么嘛。 原来是因为阿理走掉了。 真是的,这种游戏引导怎么也搞区别对待啊! 总不能这也是一脉相承吧? 被区别对待N次的太宰治不忿。 阿理;…… 可能真是一脉相承哈。 见太宰治追上来,织田也放心的快走几步,跟上了阿理。 一路上他们甚至都没有见到什么人。 “这里居然有这么大一个研究基地。”太宰治左看右看,猫猫探头,“我们竟然完全没有发现耶!” “情报组工作真是糟糕呢。” “是挺糟糕的。”吹着泡泡的少女骤然出现在拐角处,“人家小组织又不傻,拿到好东西当然是要投靠大组织喽。” “你怎么又回来了啊!”太宰治一撇嘴,“不是说走了吗?” “嗯,是走了。”【银狼】嚼了嚼口香糖,“这是投影的投影,看不出来吗?” “往上看,那里有机关,需要手动拉一下开门。”银狼指了指那里,“这次没做碰撞体积,叔你手动一下。” 也就是说,要是做了就直接引路是吧? “往前走就是他们的实验室,人已经变异了,直接杀就行。”少女指了指前方,“警报和监控都已经拆了,直接走。” “好了,你们的引路NPC服务到此结束。”【银狼】站在原地叉腰,“叔,你说句话吧……「剧本」上没写不准聊天。” “……好。”少年转而将剑握在手中,剑尖微垂,“接下来,交给我。” “行。”少女吹了个泡泡,“你上次答应我的人偶还没做完,别忘了。” “嗯。” “这次是真走了,那边的红头发的,抚养费打在你卡上了。” 织田茫然的看过来,“啊?” 什么抚养费?养猫不是他自愿的吗? 还没来得及细说,少女已然消失。 只剩下空荡荡走廊,和前方不知为何显得有点暗色的通道。 “她叫银狼?”太宰治看着少女消失的地方,若有所思。 她说自己只是投影和数据,却能够轻而易举的入侵到一个连布置这里的港口黑手党都不知道的秘密基地,将这里的监控和机关摸的一清二楚。 这完全是来去自如啊。 还有,这种能够修改现实的“数据”——真的还能够被称为虚拟吗? 果然,从初见时就觉得这人不简单,没想到还有这么大一个惊喜。 呐,森先生的想法,似乎又要落空了呢。 “嗯。”出乎预料的是,一路上就没和他说过几句话的少年竟然破天慌的回应了。 “是家里的小孩。” “原来如此。”织田恍然大悟般的点了点头,“是个很活泼可爱的孩子呢。” 少年面无表情的接着点头。 除了有时候有点闹腾,确实挺活泼可爱的。 太宰治:…… 也行吧。 家里的小孩给孤寡老叔打抚养费怎么啦?!有问题吗?没问题! 反正大家都在同一个频道聊天,问题不大。 太宰治略微思考了一下就愉快的抛弃了脑子。 哈哈。 谁让这两位没一个是会按常理出牌的,他的所有对于正常人心理的预测——对这两位都完全不适用呢。 反正事情总是会朝着完全意料不到的地方发展。 洞察人心技能次次miss,太宰治已经学会了特殊案例特殊处理。 不过走都走到这里了,太宰治也已经大致猜到是什么情况了。 这上面的小白屋确实是他们为了引诱这两位加入港口黑手党设立的,这些人也确实是他们驱赶到这里的——但港·黑被“抢劫”的仓库里,显然还落下了点别的,他们自己都不知道的东西。 而这些东西,恰好被来抢劫的小帮派给一并带走了。 「丰饶」。 正是这东西,让这个小帮派和另一个组织搭上了线。 真是巧呢,他们恰好看上了同一个地方耶。 于是一个地上,一个地下。 他们在外面待了那么久,这些人都没有任何离开的意思,一是因为这里已经被港·黑的人包围,二是因为这底下,本来就是他们最后的退路。 所以他们没法跑,也不会跑。 至于那只格外肥美且血多的鸡,以及那一夜之间突然生长出来的小鱼小螃蟹,过分茂盛的树木——都是这个「丰饶」在起效。 这样一来,可不都对上了嘛。 而这边,银狼离开后,阿理没有多做停留的意思,提着剑便往前方幽暗的通道走去。 太宰治抬头看去,头顶上上有灯的,但是没开。 想必是因为有监控或者监听的东西在里头,被那小姑娘拔掉了。 再往前,那里是一扇玻璃门,里面有几个“人”。 银杏的枝丫在他们身上生长,听到脚步声,他们几乎是立刻便“回过头”来,脑袋一百八十度大转弯,死死的盯住了来人。 阿理提着剑的手略微收紧,双方气氛焦灼,在太宰治追上来的时候,几乎是到了一触即发的程度。 房间里全是蓬勃生长的金色枝丫,最中间的地方,是一个圆圈状的,蜷缩在一起的金色核心。 这些东西,全都来自于它。 “……永寿荣枝。”少年的目光冰冷,近乎恐怖的恶意在他身上骤然迸发,“丰饶……孽物!” 剑尖几乎在瞬息间便挨上了那扇玻璃的隔窗,碎裂的声音清脆,房间里的东西们几乎是立刻便扑了上来! 一剑贯胸,两剑拆骨,最后,是飘飞起来的头颅。 他根本不会去躲那些东西的攻击,有时候甚至会主动迎上去,以伤换伤—— 巧了,对面也不知道躲。 不过是区区致命伤JPG. 更惊悚的是,他们身上的伤口,都在以一种不可能的速度在——愈合! 只见那些被砍下来的头颅,竟然也不可思议的自己接了回去,一点金光闪过,又变成了完整的躯体! 不死。 这是真正的不死。 太宰治不自觉的往前一步,想将这场极致的生死拉扯看的更清晰些—— 支离的剑尖骤然在他脚尖前一寸的地方划过。 太宰治猛然惊醒,立刻后退。 只见那里有一截如同触须一般的树枝,正在地上颤抖翻滚,最后变作了几片树叶。 被它们缠上的下场……屋子里的几个怪物已经明说了。 太宰治眼中闪过一丝凝重。 这玩意蛊惑人心的能力比自己想象的还要强——纵然刚刚的行为是他刻意放任,但不知为何,看着那几片叶子,他恍然觉得,自己的异能力……好像也并不能给自己兜底。 太宰治干脆的把自己塞在了织田身后。 我们脑力派是这样的,搭档只需要来救人就好了,我们要考虑的就多了。 但显然,这些怪物们愈合的速度完全比不上少年的剑砍过来的伤害,复生的第二波攻击也很快被他打散,这一次,那些残肢没有重组。 看着那截圆圈一般散发着金色光芒的树枝,少年并未放下警惕。 “没想到,竟能在此处得遇星核猎手……”盘踞在房间内的树枝逐渐收拢,包裹住那金色都核心,抽条出一个人形—— 躲在幕后的黑手总算显露出了形态,那是一个盘着头发,手拿权杖的“女人”。 “仙舟浊恶,药王赐生!” “我们有着同样的敌人……不是吗?” “您也领受着丰饶的恩赐。” 少年没有废话,对着她举起了剑。 “我说的有错吗?星核猎手的……刃先生。”女人捏着权杖轻笑,“您的通缉令,可是挂满了仙舟上下呢。” ———————— 银狼:呵,我家的,暂住,懂吗? 织田:不懂[狗头]《 》 40-50 第41章 刃(11):龙头战争序幕 很可惜,女人的“计策”没有起到任何作用,面前的少年根本就不为所动。 他如同一柄出鞘的利刃,对准了他的“猎物”。 而且并不准备听她接着废话。 剑光凌厉,处处奔着要害去,对面也不遑多让,次次都是杀招。 他们从一开始就不可能是朋友。 仙舟通缉怎么了?通缉归通缉,丰饶孽物归丰饶孽物。 他杀之,是因其心中仍存的信念。 他是魔阴了,不是失智了,望周知。 他们很快战至一处,那边观战的人也没闲着,只见织田不知从何处掏出了一把手枪,对准了不时显露身躯的【承露仙人】,特意避开阿理不断射击。 尽管造成的伤害不大,但好歹也能顶点用。 比超大只还要把自己缩在他身后的太宰有用一点。 第一次被人说没有用·还超大只·太宰:…… 摸摸口袋,果然,有一把心爱的小手枪消失啦! 织田作同学,你的小手它貌似不是很干净哇—— 织田作:感谢大自然的馈赠。从不知名太宰治身上捡了把手枪也很正常吧? 不知名太宰治……他选择从身上摸出备用弹夹一并递过去。 隔壁古国有句老话,识时务者为俊杰。 再说了,现在那边的两个哪个是能交流的?别说插空了,人家根本就不是用异能力在打架! 已知他的中下·体术如今凑上去约等于找死,人间失格也被ban了,话疗基本无效——一个合格的脑力派就应该明白当务之急是保护一下自己而不是凑上去耍帅。 实话说刚刚那几个人的死法有点不符合他的心理预期也和他的座右铭不符。(委婉JPG). 总之,先苟一下吧。 其实主要原因是那边那个近战已经打到靠近就等于送死的程度了…… 血液,残枝,金色和红色交汇在一起,看上去竟然有些格外惊心动魄的美丽。 【承露仙人】是很能打没错,但自愈力根本就不是一个量级的——按银狼的话来说,对面的血条都没了一大半了,她叔还能慢悠悠的给自己再回亿口。 我们血条蹦迪是这样的。 对于敌方来说,大概就是:血厚,难刮,自回奶,还越战越狠伤害巨高,快跑! 众所周知,这些机制里头沾一个都多少有些不好打。 占全了的她叔简直是当之无愧的机制怪。 她叔本人对此不置可否,并在当天晚上无情拒绝了她的木雕手办请求并将她的黑塔同款银狼人偶的工期无限制的往后搁置了。 银狼:……天塌了一半。 另一半在她晚上上线,但发现游戏们全部一起开始维护更新的时候塌光了。 流萤第二天起床的时候,路过沙发结果冷不丁看到了一只充满怨气的银狼,差点被吓的召唤萨姆点燃他们的小窝,啊呸,据点。 鸣神理看着屏幕上的扮演值默默飚到了百分之六十。 之前魔阴的时候就已经百分之五十了,打架打到一半突然跳百分之六十。 虽然已经知道人设扮演值和人物的背景关系的【真实度】有关,但可怜猫还是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瞅瞅自己那还是只有百分之十的扮演值。 鸣神理:…… 没事!他就是朕,打下的江山也都是朕的! 鸣神理拿着阿理辛苦赚来的猫粮快乐抽卡,再次得到一堆丰饶和少量其他材料。 黑,太黑了! 但这场战斗实则并没有持续多久,【承露仙人】显然不是阿理的对手,支离的剑尖横劈而过,将她的身体拦腰斩断,紧接着,那半截身子便不断化作飞灰和叶片,似乎是要彻底消散了。 “你……”只剩一半身子的女人竟露出一个笑来,“你今日能杀我一个,来日还有千千万万个——” “药王不死,长生不绝!” 几乎撕裂般的笑声回荡在这片空间中,一截圆形的枝丫静静的躺在地上,在阿理触摸的瞬间,一并消失在空气中。 似乎有轰隆隆的雷声从头顶传来。 少年抬头看向太宰治的正上方。 太宰治:…… 不能吧。 在那声音靠近的前一秒,他向右前方熟练的一扑。 墙壁震颤,一个大洞突兀的出现在了刚刚太宰治站立着的正上方,土块和墙壁的混凝土碎块夹杂着金属片一并稀里哗啦的掉下来,激起一片尘埃。 太宰治躲的非常迅速,堪称熟练,那些混合物恰好滚落在他脚尖前一厘米的位置,没能达成一招秒了的“本来效果”。 一道身影从半空中跃下,在一片烟尘中站起身,双手插兜,黑红色的力量包裹着那坨多方位立体混合攻击加成物,一并给丢到了一边。 有搭档爱,但不多JPG. “喂,没死吧?”少年人的话语带着点桀骜不驯的意味,“电话打一半就挂掉,你就吃准了我会来救你?” “再有下次,我来给你收尸!” 来人抬眼看过来,橘红色的头发如同天空中灼热的太阳,挟着意气万丈,准备着掀起惊涛骇浪。 恍惚间,竟像极了狐人女孩手中那——黑色的太阳。 他飞奔过去的时候,只看见了满地的黑与红。 只剩下一小块,还未消失的血肉。 那漫天的红,似乎又一阵一阵的往他眼前逼压过来,责问着他的罪孽,责问他何时偿还这累累血债—— 浑身浴血的少年人抬起手,想要捂住自己的眼,却只能停留在侧脸处,半晌无言。 别去,别再去看—— 结束了,这场战斗已经已经结束了,丰饶孽物已死—— 可是,这里不还有一个吗? 对啊,这里,不是还有一个吗? 他麻木的地下头,看见了自己尚在生长的血肉,那些肉芽鼓动着,如同呼吸一般,叫嚣着将他的灵魂和肉·体一并吞没。 不死不生,亦死亦生。 他抬起支离剑,看着它碎裂的剑尖。 仿佛他碎裂的灵魂一般。 然后,他将它狠狠的,插进了自己的胸口中。 贯穿而过。 疼痛早已习惯,但他还记得躺在地上,内脏在身体里不断生长的痒意。 没人能杀他,他一心求死。 织田脸色剧变,那边刚准备和中原中也斗两句嘴的太宰治也立刻看了过来。 中原中也抬头看过来,倒吸一口凉气。 不是,这一刀下去,天王老子来了都救不了吧? 剑尖!剑尖都从后心穿出来了! 刚下来就这么刺激的吗? “阿理!”织田顾不上其他,立即飞奔过来—— 一道无形的屏障挡住了他们,就好像一道空气墙一样,将他们死死束缚在外面。 回收了银狼数据拿到一张能力卡紧急隔离这群人的鸣神理:咱就是说这个魔阴身它能不能乖一点!能不能! 卡芙卡的暗示上次已经用掉了啊喂! 【都说了这张卡很危险。】 【要是没问题干什么要分出来个你。】 防止迷失是次要,防止他在这张卡里迷失才是主要。 魔阴身这东西,危险性和不可控性都太高了。 它能乖就不会有那么多事了好不好!仙舟都能世纪大和平! 鸣神理心力交瘁,但还是得接着收拾烂摊子。 先穿银狼投影的皮,再试试看合成音效虚假言灵能不能控制住魔阴身。 实在不行,就只能等猫自己醒过来……那场面估计可太好看了。 这怎么不算一种应星假装银狼然后用卡芙卡的能力控制刃呢? 知识都学杂了。 猫猫,宇宙,爆炸。 不过来自银狼的这张能力卡确实很好用,随便编程个虚拟形象,他也能出去浪。 加上碰撞体积,基本和普通人没什么差别。 确实是个好福利——但正准备出去的鸣神理突然意识到了一个巨大的问题。 “我怎么记得,我好像没有抽过这张卡呢?” 鸣神理:盲生终于发现了华点。 他立刻用狐疑的目光盯住了听到这句话就开始收拾东西准备跑路的红字。 【哎?你说什么?数据运行声太大了我没听到——】 【那什么,丢了的东西给你列了个清单哈,我们就不打扰了哈。】 红字溜的飞快,鸣神理都给气笑了。 难怪给这么多福利,感情是心虚啊! 但现在是紧急情况,魔阴身不等人,还是得赶紧出去才行。 “给你们一个忠告,不要靠近他。”女孩熟悉的声音响起,“这道防火墙能让叔暂时‘看不到’我们。” “仙舟人常说,身堕魔阴者,六尘颠倒,人伦俱丧,这会他是不认人的,靠近就是一级开拓者挑战最终BOSS,能扛过一招打出GG都算高手。”穿着随性的少女也站在“墙”外,看着墙内不断颤抖的人,眼中闪过一丝痛惜和不忍。 “卡芙卡不在,我也只能试试看,否则就只能等他自己醒过来。”银狼摇了摇头,“老叔总是觉得自己不够好,实话说,偏心也罢胡说也好,我们朝夕相处这么久,他人好不好我还是很清楚的。” 这人很会纵容别人,尤其是他认证过的“家人”,平时看上去完全就是个木头桩子,却偏偏有颗活着的,还热着的人心。 “就因为他是个好人,所以他才这么痛苦。”银狼看着他攥着支离的手,在那一截接着一截的绷带处停留片刻。 “可要等他自己醒过来,他又得再死一遭。” 没办法,谁让这是她老叔呢。 不管怎么样,都试试看吧。 银狼按下手中的遥控器,一道女声突然响起,是近乎完美无瑕的人声。 ——「听我说」,阿刃。不论你在想什么,忘掉它。 ——我们的任务已经结束了。 少年缓慢的,停止了颤抖。 “虽然没有言灵之力,但会下意识的遵从吗……”银狼盯着空气墙里的人,松了口气,“惯性操作还是有用的嘛。” “好了,剩下的就只能靠老叔自己了,再多放一道,老叔就要察觉到不对劲了。”少女叹了口气,一天之内三次魔阴,这破任务可真牛逼。 “那什么,太宰治是吧。”银狼吹了个泡泡,“你们的那个五千亿,很不幸,白的那一半已经没了。” “产屋敷家的那位珠世小姐,可不是什么省油的灯——人家费尽心思狙击的汉丽斯集团,凭什么给你们捡漏子?” “至于科洛家族,你们想要的东西,不是已经拿到了吗?” 太宰治闻言,赞叹的拍了拍手,笑容中带着几分凌厉,粘稠的恶意不断释放,完全没了刚刚弱小无助又可怜的模样。 “真是聪明又可怕呢,银狼小姐。”他貌似在赞赏,又貌似在感叹。 “可您应该知道,野狗见到肉骨头,不拆吃入腹,是绝不会松口的。” ———————— 今晚补一更。 应星的部分还没到。 刃这张卡,没有人带或者说压制是不行的,否则横滨可能会因为各种原因通过各种方法伤亡惨重[化了],所以星核猎手一家亲会出现的比较多捏。 第42章 刃(12)【大量联系推理,酌情购买】:送到嘴边的肉,咬一口看看喽。 “你们应该明白你们究竟想要的是什么。”小姑娘神色冷淡,「活泼可爱」的说道,“能吃下一半,都已经是你们的本事了。” “可只有一半,我们可是很难做的”太宰治偏了偏头,看似无辜,“准备了这么多,可不能就这么草草收场,对吧?” “你这么说——我可要怀疑,那两千五百亿,是你拿走了呢。”太宰治眉眼轻抬,唇边的笑意冰凉,看似轻巧的话语却暗藏着无数杀机,“毕竟,在那里出现过的人,可不只有产屋敷家。” 你说没在他们手里了我就信? “那便要看你自己了。”小姑娘面色平静,“是要这注定拿不回来的,已经属于白道的两千五百亿,还是把握住机会,谋取……夜晚的最终话语权。” 太宰治打了个响指,轻笑一声。 “果然聪明。” “这个游戏的剧本过于无聊,艾利欧都不屑于看一眼的。”银狼伸了个懒腰,“鉴于这该死的魔阴身,我们给叔找了个临时监护人,过两天就到。” “走了,别和叔说我来过,不然他下次更疯。” 合作愉快。 太宰治并没有阻止,仅是微不可查的点了点头。 合作愉快。 中原中也一头雾水,看向一边还在紧盯着阿理的织田,满脸疑惑。 什么?他们在说啥? 又是五千亿又是二百五的? “和没有脑子的蛞蝓没有关系哦。”太宰治随便找了个地方坐下,“还没到你出场的时候呢。” “你说什么!”中也提着拳头就要给这个混蛋搭档一点“爱的教育”——简直枉费他看到未接电话就飞着赶过来还砸了条路出来的好心! 下次就该把这家伙埋在地底下! 这边吵吵闹闹,那边已经回去的鸣神理满意一笑。 哎嘿,其实太宰治说的没错,那两千五百亿,就是他拿的~ 虽然小小的让珠世小姐背了个锅,但太宰治他们也不可能去找珠世小姐问个清楚明白,两边八竿子打不着,也碍不着彼此。 反正港口黑手党放弃这一半已经势在必行,毕竟流言已经进行到这一步,不是谁想停就能停下来的了。 港口黑手党最好的选择就是抓紧那剩余的一半,在横滨完成黑夜势力的重组,而非去找产屋敷家死磕。 以他们现在的实力,也磕不过不是吗? 港口黑手党聪明人不少,在他们搜寻的人一无所获之后,那位首领就应该明白,他必须做出决断了。 暗流涌动已经到了极限,想再压下去绝无可能。 他们只能放弃那一半,以保住目前的局势。 就算他们事后想查,也早就无从下手了。 毕竟他转移那些资产的时候,太宰治的人都还没找到那里呢。 这件事还要从最开始说起——有一位异能力者去世,留下了五千亿的遗产。 这是前提。 但这五千亿遗产,与其说是资产,不如说是黑产。 若非如此,也不会需要「洗白」。 那位异能力者“不知为何”身死之前,他将这五千亿资产分成了两半,一半交由白方,一半交由黑方,双管齐下,为的,就是洗白这笔钱。 对,白方是汉丽斯集团,黑方,便是科洛家族。 事实上,从清濑光信开始,这五千亿的去处,港口黑手党便已经参与其中。 黑有黑的洗法,白有白的洗法,洗白这道钱,科洛家族选择了两条最容易的路,便是毒和赌。 清濑光信成立的那个贩毒组织,其实早就与科洛家族勾勾搭搭——否则清濑光信也不可能那么轻易的就和科洛家联络上。当然,他坚信科洛家族不会杀他女儿,也是因为这个。 而乔治在见到清濑光信的时候,一开口就只要清濑光信手上的【新方子】—— 当然是因为旧的,他们都有了啊。 除此之外,清濑光信到达日本的第一站,很可能也并非东京,而是……横滨。 他先去见了港口黑手党的人。 但港口黑手党显然并没有如他想象一般给他提供庇护,不论是因为毒或者别的什么,清濑光信不得已来了东京。 虽然港口黑手党不准备开贩毒的口子,但不代表这五千亿他们不想要。 尽管当时五千亿的消息早就在黑市里暗涌,不过没人见到那笔钱,也没人能确定它真实存在,只有寥寥几个势力有这个敏锐度,因此也占尽了先机。 港口黑手党,便是其中之一。 发现了最开始的别墅的是他们,雇佣了织田作之助这个“保镖与杀手”的是他们,引导那些小帮派去袭击,逼迫黑衣组织将清濑光信接入东京总部的是他们,甚至于后面黑衣组织与科洛家族针锋相对时,指挥这些科洛家族残部的,也是他们。 从头到尾,港口黑手党看似从未出现,实则处处都在动手。 他们的目标,一开始也就是握在科洛家族手上的这一半“黑钱”。 当初鸣神理就觉得不对劲,那些袭击别墅的小帮派,怎么可能有那样敏锐的洞察力。 但见到太宰治之后,他就明白了。 有这么个对手在,黑衣组织输的不冤。 完全被当做刀子使了啊,黑衣组织。 鸣神理都有点同情琴酒了。 科洛家族在港口黑手党的挑拨与北美其他四大黑·手党家族争斗,为了避免那两千五百亿曝光在其他四大黑手党家族眼皮子底下,科洛家族选择和黑衣组织合作,增加武器走私线,同时把那笔钱通过黑衣组织转移到了日本。 借着谈武器合作的名头,这笔资金合法的流入了日本境内。 乔治,便是这笔资金的携带者。 他们过路费都没给黑衣组织留哇。 汉丽斯夫人更是把他们利用的彻底。 不是黑衣组织这逼格一下子就掉到底了啊喂! 吐槽归吐槽,这一场迂回曲折的大戏,足以见横滨这群剧本精的可怕程度。 五千亿可不是一笔小钱啊。 就这么悄无声息的流进了横滨。 说来也是巧,鸣神理经历过的这两件看似没有关联的事件,实则早就暗自因为这笔钱被串在了一处。 所以!命运都在指引他了!这一半他必须拿! 如果他没猜错的话,从清濑光信选择来日本的那一刻,这五千亿的前奏就已经打响。 清濑光信的行为是被刻意引导过的,汉丽斯先生应该也是如此。 他们都只是个引子,让这些人注意到还有横滨这么个“好地方”的引子。 不然全球国家这么多,凭什么单单选日本? 为了洗白这笔钱,汉丽斯集团选择以他们旗下的产品入手,从流水等多方面做手脚,虽然洗的更慢,但更正当。 科洛家族更快,但相对来说没有那么周全。 珠世小姐不会莫名其妙对一个集团开展狙击。 这一半白钱,应该也是她的目标之一。 但很可惜,汉丽斯夫人到底棋高一招,将这笔钱存入了五张不记名银行卡,在听闻那位异能力者身死的时刻,便迅速做出了决断。 她的儿子在汉丽斯先生携“资料”逃跑的时候,带着这笔钱,同时出发,甚至最终目的地也相同。 日本。 和黑衣组织的计策相同,她也选择了以大掩小,双方同时进入日本,打产屋敷家一个措手不及灯下黑。 汉丽斯先生在东京,小汉丽斯就在附近的——横滨。 确实,产屋敷家的势力范围不波及这里,作为租界,横滨对他们来说有足够的优势。 汉丽斯先生逃了多久,这笔钱就在横滨存在了多久。 鸣神理按照这个推理,重新调整了时间线。 异能力者身死,珠世小姐开始狙击汉丽斯集团,汉丽斯先生以及小汉丽斯携带资料离开,港口黑手党发现这个消息的真实性,准备对科洛家族动手,清濑光信被引诱来横滨后送入东京被黑衣组织抓住,最后通过乔治,港口黑手党将这笔黑钱“合法”的握在了手中。 港口黑手党步步算计,最终让这五千亿,全部流入了横滨。 那么,为了得到这五千亿,那些盘踞在这片土地上的,擅长黑吃黑的家伙们,看着这一步登天的希望,会做什么呢? 港口黑手党已经牢牢把握了那一半来自于科洛家族的黑钱,剩下的白钱,应该是要放到横滨引起那些小帮派的争斗,然后彻底奠定港口黑手党黑夜帝王的身份的。 但现在,没啦! 而鸣神理想通这一切,是在看到了桌上那沾了红磷与白磷的红纸的那一刻。 原来,在他跑到清濑光信伞下的那一瞬,他也早就……已经是这场无声的战争的局中之人了。 那他拿的就更心安理得了。 没错,这五张银行卡的账号密码,真的,就藏在那些被动过手脚的红蜡烛之中。 小汉丽斯已经身死,那间房子被重新出租,他留下来的东西被再三探查,但可惜,港口黑手党也被深得汉丽斯夫人真传的小汉丽斯蒙了一手。 他没把这些东西留在自己的房间里,而是选取了隔壁,并留在了那些人加了料的蜡烛之中。 有了这层“大家都有”“黑心中介谋财害命”的包装,反倒成了最隐秘的去处。 若是太宰治亲自来,估计能发现端倪,但等到太宰治从那笔黑钱中脱身,亲自来逐一排查的时候,已经晚了一步。 今天早上,太宰治可不是没什么事还到处乱溜达,“恰好”出现在他们面前的呢。 他是来找那笔钱的。 这笔白钱被藏在五张不记名银行卡内,只有一套极为复杂的账号密码同时正确才打开——而港口黑手党的人还在废墟里苦苦寻找的时候,这笔钱已经被转出来,在数千个账户里过了一遍,被重新存入三千个虚拟账号中。 紧接着,这三千个账号不断进行高强度相互交易,将这笔钱完全打散,与其他资金支出转入一同,飞速的再度重组,刷进十五张挂名在大型商超名下卡内。 最终,这些钱全部以正规渠道流入正规的多家国际银行,彻底存在了鸣神理手中。 「抚养费」堂堂到手。 而这所需要花费的时间,也不过是他们从上到下,站在地下的十几分钟罢了。 哎呀,东西都送到嘴边了,不拿也太逊了叭? ———————— 这下知道【抚养费】是怎么来的了叭~这么多钱,小狸猫怎么可能不伸爪子搂一把捏~ 织田作的雇佣来自于横滨,他会在科洛家族到来之前保护清濑光信,所以会给清濑光信饭里放“药”,但在科洛家族这条鱼钓到之后,就是要杀了清濑光信清除港口黑手党参与的证据了。 太宰治知道织田和阿理租在了那栋房子里,但出于私心,他决定给嘴巴上拉链[狗头] 【人非草木】这个章节,在这里才结束哦~ 补一更,差十三更……真的是越补越多啊[化了] 第43章 刃(13)【小部分推理,可跳】:自己照顾自己的好咪! 钱已经到手了,港口黑手党辛苦谋算这么久,要再度掀起波涛,大概就只能用那还剩下一半的黑钱了。 那现在,摆在港口黑手党面前的就只有两条路了。 一是学那位已经身死的异能力者,将这份钱分成多份,自己把持一部分,将另一部分撒出,挑起斗争。 二是……全出。 风波更大,才能确保把所有人都拉进来,顺带洗脱港口黑手党在这件事里的诸多运作。 至于这笔钱最终的下落……已经落在了横滨,那位新上位的“医生”手握中原中也和太宰治,只要还在黑色手段里周转,这笔钱决计跑不掉。 而且,最重要的是。 港口黑手党……也是要洗钱的。 挑起争斗,这笔钱不断在各方中转移,最终也会如同那三千个虚拟账户一样,无从查起。 这笔钱才算真正落到他们口袋里。 那位港口黑手党的首领相当有魄力,哪怕是为了这全部重新洗牌局面,他也有胆子把这两千五百亿投出去试一试。 反正洗钱嘛,本来就会产生损耗,不是吗? 但。 这样的争斗,这样的一笔泼天富贵,这样挑动无数人心脏的欲望之源……会给横滨带来什么呢? ——血流成河。 必然是,血流成河。 得赶紧让织田找个安全的地方租下了。 这地方可真的是太不友好了。 鸣神理大叹一口气,觉得自己简直和横滨犯冲。 他才来横滨多久啊!魔阴身犯了多少次了! 这还不算完,这五千亿还没进横滨呢都快打出狗脑子了,这要是进了横滨…… 别说狗脑子了,人脑子都能用来新鲜采集当场上桌了。 而且,各位读作老牌航海国家,写作海盗强国,换旗高手——它们真的会眼睁睁看着这笔钱就这么被日本这个撮尔小国给消化走吗? 就算这笔钱之前是黑钱,但……人家现在不动手,可未必不会在它洗白之后还不动手。 也就是说,港口黑手党辛辛苦苦挑起内乱,好不容易奠定自己的根基,用鲜血洗白这笔黑钱之后——官方就要来摘桃子了。① 而且大概率是日本官方自己先来摘。 因为他们最清楚这件事的来龙去脉,也最明白港口黑手党在这次事件中获利最大。 他们一定会选择放任这场围绕着这笔黑钱展开的战争,把横滨变成斗兽场。 至于以后,不管是什么理由,威逼或者利诱,这些往后的风暴大概都是港口黑手党以后才会考虑的事情了。 如今,他们利益一致,选择也必然一致。 ——而在这要命的血色洗白之中,最不为人在意的,便是用于洗白的……【耗材】。 也就是那些居住在横滨的普通人,亦或者那些小帮小派里的普通成员。 说不准,这笔钱还会越洗越多呢。 战争,总是需要武器的。 据他所知,日本的武器走私,一是黑衣组织在做,二便是……港口黑手党在做。 一环扣一环,除了中间被搅和进来的人命,大家似乎都皆大欢喜。 这件事也必然最终隐没于烟尘之间。 可是,到底又要死多少人,才能筑起这血债累累的高塔呢? 鸣神理看着毫无动静的面板,再度,长叹了一口气。 外界。 等了好一会,期间太宰治已经和中原中也互掐了无数次,但显然,中原中还能耐心等待在这里的理由必然不是因为他这个各方面都在他敏感的神经上跳踢踏舞的混蛋搭档。 那就只有一个原因了。 森先生,要见织田和阿理。 所以暴脾气小矮子才会一直等在这里。 幸好进来之前吃了一顿饱饭,就是可惜好不容易采到的蘑菇没放进鸡汤里。 虽然这个鸡汤本来就不存在哈。 迟早有一天,他要一展厨艺! 太宰治伸了个懒腰,拉着织田找了个地方坐下。 “别担心啦,那个小姑娘都放心的走了,人肯定死不了。”太宰治非常硬核的安慰道,“之前他一刀一刀泼血的时候,那出血量都够正常人死好多次了。” 话虽这么说,胸口那一把剑还是怎么看怎么刺眼。 下一秒,只见少年抬起手,将那把剑——毫不犹豫的从胸口拔出! 血液刚要喷溅而出,下一刻便被皮肉包裹,强制“止血”。 少年的胸口终于又有了起伏。 阿理的眼睛再度聚光,他从地上爬起,看着手中的支离剑,恍然想起它一遍又一遍划过肌肤的模样——可偏偏每一次“死亡”之后,又是无望的复生。 他知道内脏在肚腹胸腔处慢慢生长的感觉,也知道每一次“死亡”降临时的片刻安宁,又或者是伤口逐渐闭合,空气重新流进肺腑,生的本能让他开始呼吸时的腥气和如同刀刃刮过气管每一寸一般的细细密密的痛意。 正如这一次一般。 翻涌的情感随着死亡暂且离去,再跟随生命一同复苏。 这次死亡,魔阴应当能缓解些许。 少年捡起剑,默默把它抱在怀中。 是我对不起他们的。 他固执的想。 站了好一会,随着记忆逐渐回笼,阿理才抬起头,后知后觉的开始寻找周围有没有什么不该出现的尸体。 还好,没有。 那,人呢? 少年迷茫的左右环视,还是那个房间,但是空无一人。 “噗嗤。”一声没忍住的轻笑响起,阿理极为敏锐,立刻转头看去,只见一个白发的年轻人靠在墙边,用一张和他一模一样的脸冲他笑。 “你好,阿刃,我是应星。” 天才的工匠眉宇间有三分飞扬,但更多的是看见他骤然柔和下来的温暖。 “对,就是你想的那个应星,银狼拜托我来给你当临时监护人。”来人冲他轻笑,眨眨眼说明原因,“好久不见,要抱抱吗?” “……”少年抱紧了剑,一言不发。 说谎。 应星干脆自己主动了。 忽视刃满身的血迹,看上去年长些的男人将他拥入怀中,珍重而深切,温暖的让人几乎落泪。 “阿刃,我们是一个人。”他听到这人在他耳边说,“大家都不在,我们自己照顾自己,好嘛?” 少年犹豫着,缓慢的,伸手环上了面前的白发男人的腰。 好。 我们自己照顾自己。 不过这个拥抱也没有持续太久,应星率先放手了。 主要支离剑烙在后背的感觉有点不大好受。 虽然是个虚拟体,但做了碰撞体积还加了温度效果,各种感官方面其实也已经无限于逼近真人——就很容易产生一种莫名其妙的威胁感。 大概就是感觉到有把剑悬在后脖颈的一种生物本能吧。 “接下来有什么安排吗?”应星的目光停滞在这边破碎的剑上,“如果没有的话,我们去找找材料,修修它,怎么样?” 这把剑碎了太久了,也应该修一修了。 “……有事。”阿刃的回答出乎预料,“丢了个人。” 啊? 应星天才的小脑瓜飞速运转,完美理解了阿刃的意思。 原来是这么个丢人啊。 “人没丢。”应星仗着自己比阿刃高,伸手肆无忌惮的揉阿刃的头,直到芝麻酥快要炸毛才收手,“喏,在外边呢。” “银狼走的时候,大概忘记把防护墙一并撤走了。” 屁嘞,她才没忘。 小小的一个恶作剧,大概是在报复她那无限制延长的人偶。 星核猎手里只有她会做这种事情,也只有她乐于给人生这个游戏里增加一点挑战难度——当然,她更不介意给别人也增加亿点点。 应星“委婉”的略过这一部分,拉着少年往看上去空无一人的通道口处走去。 穿过一层无形的“膜”,三个人就跟NPC到点就被刷新一样,歘的出现在了两人面前。 刃差点给人来一剑。 幸好是差点,总之,这三个人目前都完好无损,一个没丢。 刃将手中的剑收回怀里,目光微凝,看向了最后从天而降的少年。 实话说,真的不怪猫应激。 从天而降buff加一,黑红色的力量buff加二,刚刚还在打的丰饶孽物buff加三,之前被引动却没有得到有效压制的魔阴身buff加四。 记忆本来就在翻涌,卡芙卡遗留的言灵效果虽有但一般,尚未停歇的回忆几乎是差点把他带回到了那个噩梦一般的战场上。 狐人少女从天而降,挟着一道黑光,用自己的生命终结了这场无望的战斗。 在意识到自己在魔阴身的影响下逐渐失控的瞬间,刃选择了最保险,也最果断的手段。 杀了自己。 旁边还有无辜的人,织田是个好人,太宰治是个坏蛋,还有一个不知是好是坏但很像小太阳的好蛋。 魔阴发作的他不认人,所以,只有在他完全迷失展开杀戮前杀了自己,才能最大限度的保全他们。 于是,支离的剑尖再度对准了他自己,穿透心脏的瞬间,刃竟觉得有些许的轻松。 他重视他爱的人,并就这么把他们摆在了自己之前。 织田走到自家小孩身边,上下打量了一番,确定小孩真的没出事,这才看向旁边的应星。 无他,这人和阿理除了看上去年长些,头发和眼睛的颜色和阿理不一样,其他的完全就是阿理的放大版嘛。 “你好,我是织田作之助。”织田不自觉的把滤镜往面前这人身上也偏了偏,“是阿理目前的监护人……大概。” 他是拐了猫走人的,证件什么的……大概是完全没有的。 咳。 “你好。”应星对他点点头,笑容温和,看上去挺好相处,“星核猎手,应星——他是刃,也来自星核猎手。我们……也可以说是兄弟。” “是这样吗?”织田眉头微皱,这么看来,他对于阿理的猜测似乎出了点问题。 但现在不是深究的时候,织田也并不认为自己的想法完全错误。 而且,对于这位自称应星的人,他和初见阿理时一样,有一种莫名的熟悉感。 “总之,这个任务算是完美完成——说好了要送织田作去酒店的。”太宰治插了句话进来,“已经下午三点了呢。” “嗯……那应星和我们一起住吧。”织田才想起来还有这事,思索片刻,顺从直觉,对一见如故的应星发出邀请,“以后找个稍微宽敞一点的房子租下来就好了。” 应星点了点头,三个人好像没在同一个频道上聊天,但好像又说的是同一件事—— 眼见这几人安排好了行程便要离开,太宰治还只会添乱,中原中也“一不小心”对上了太宰治挑衅的目光,怒而握拳—— “几位的行程可能得打断一下了。”橘发的少年直言不讳,“首领想见两位,麻烦两位跟我走一趟。” ———————— ①是的,就是异能许可证[狗头]我猛猛串![合十] 太宰治亲手引进来的钱,最终成了杀死他挚友的最后一根稻草。[化了] 港口黑手党不会放弃这笔钱,那就只好【另辟蹊径】了。 第44章 刃(14)【含补更,二合一】:二度卧底的邀约【含云五往事改编(慎点)】 去见首领倒没什么问题。 织田表示没意见,刃干脆就没说话。 太宰治的目光凝在了站在一边的应星身上。 这位突然出现的“兄弟”,还有「星核猎手」这个明显是组织名称的称号,还有再往前的银狼小姐和【丰饶】。 这事情可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 一个完全没听过的组织,却拥有着用数据修改现实的能力。 而这个被织田作带进横滨来的少年,除了那些在这次任务中挨个涌现出来的「故人」所言,在现实生活中,竟只有一份普通到完全没有任何亮眼之处的档案。 鸣神理,一个确认失踪的警校生。 和抱着剑的少年相比,两个人除了长相相同以外,从性格特点到行为模式,没有任何相似度。 现在还冒出来了个长相相同的「应星」。 更衬得这份资料简直像极了……一份完美的虚构材料。 资料上显示鸣神理父母双亡,是因为父亲重大立功表现被特招进入警校——自从七岁父母离去后算起,除了姑姑偶尔过来照顾以外,其余时候都是独居,资料不完整,疑似并未正常进行教育。 学籍系统里,根本就没有鸣神理这个人的小学和国中资料。 甚至他父亲,也并不姓「鸣神」。 这个名字是后来本人主动变更的,理由是担忧要案在逃通缉犯对其进行打击报复。 很正当,但太宰治不信。 整份资料看似环环相扣,实则漏洞百出。 七岁的孩子,独居,没有上学,没有除了姑姑以外的任何家庭甚至亲朋好友关系,似乎除了这个姑姑以外,只有公安系统里的身份证明能够确认这个人的存在。 那就更有意思了。 太宰治将诸多猜测暂且压下,意味深长的看了旁边的中原中也一眼。 发现有人在调查自己于是紧急给自己的上一家卧底的相关资料加了个密的鸣神理:……你猜为什么查不到捏? 至于性格问题—— 扮演的太好,怪我喽? 其实是因为一度卧底的时候官方就扫过一次尾,现在又被拿着能力卡的鸣神理再度加强了一遍啦。 就这级别的立体防护,一天之内就想拿到完整资料?没点上达天听的人脉,想都别想。 不过,太宰治手里的这份资料也算不上多假,说实话,能查到警校生这里,就已经证明——公安的资料保护真的是一坨。 所以,鸣神理真的没有一点隐瞒自己警校生出身的意思。 拜托,虽然有点靠人脉的意思,但公务员考试他也是实打实的去了好吧? 职业组耶! 这种骄傲的事情,当然是要拿在明面上炫耶。 再说了,失踪的警校生——一听就很有故事! 是如同葬礼上有人穿一身黑衣打一把黑伞胸前别着白玫瑰望着你的墓碑长叹一口气摇摇头失落又遗憾的鞠个躬再打着伞离开的那种故事程度! 简称:我一打眼就知道有点事故。 再说了,这些组组织织的啊,想必没有一个会把这层身份当回事捏。 我们猖獗至极的黑暗组织是这样的。 而且,没有黑·帮,真的也不见得会安全到哪里去。 我们可爱的米花町,可有着堪比哥谭的安全指数! ……什么地狱笑话啊。 黑衣组织都能接受,港口黑手党想必更没有问题了。 这个组织对官方根本就没有半毛钱敬畏之心好吗? 就刚刚中原中也砸地的那逼动静,搁东京周围居民已经卧倒掩体绕道报警一条龙服务了。 等等。 鸣神理突然发现了一件事。 已知,东京与横滨距离不远,甚至很多人会在横滨居住去东京上班。 又知,横滨管理混乱黑·手党横醒,东京犯罪率极高路上随时点按开案。 结论:难怪这些人还能搁横滨住下去呢。 原来是世界是同一般模样的危险,甚至横滨在积极缴纳保护费之后比随机点杀偶尔小范围aoe的东京还要更安全一点。 淦。 这里的普通人其实是活在规则怪谈里是吧。① 鸣神理觉得自己悟了。 “所以,现在我们要怎么上去呢?” 不算冰冷的嘴三十七度,应星抬头看向他们来时的路。 那里如今是个大窟窿,目测已经到达了能通电梯的高度。 一只织田作陷入了沉思。 一只太宰治陷入了沉思。 一只中原中也嗤笑一声,拽住太宰治的衣领子。 黑红色的力量骤然将几人包裹,顺着这个一人宽的洞飞了出去。 唯独太宰治是被提着衣领,以一种一看就很有上吊意味的姿势,耷拉着四肢被中原中也“特殊对待”,手动拎了上去。 刚落地,中原中也就把太宰治丢了出去。 呵,能把这家伙带出来,那算他大发慈悲。 日行一善的中也给自己的小本本上划拉了个对勾。 被日行一善的太宰治被中也式提猫法勒的干呕了几声。 抱着剑的少年稳稳落地,对这种力量显然很感兴趣——具体表现在他居然主动和中原中也搭话了。 “……很厉害的能力。”少年看着还未消散的红光,用陈述的语气说道,“是重力吗。” 应用在星槎以及金人上都会有特殊效果吧。 中原中也微微一愣,上一个这么快看穿他异能力的人还是他那该死的搭档。 “对。”中原中也点了点头,非常大方的回答道,“它叫「污浊了的悲伤之中」。” “污浊了的悲伤之中,今日细雪,纷飞初降……”少年的声音带着一点迷茫。 “什么?”中原中也瞪大了眼睛,不知为何,听到这一句诗的瞬间,他的心脏仿佛被什么东西痛击了一下,连大脑都跟着有些发懵。 “今日细雪,纷飞初降……”他跟着又念了一遍,莫名觉得自己才是那捧不知要落到何处的细雪——或者是那个寒冷的,有雪的冬天,饿死的孩子们的尸体就躺在镭体街的路边,骨瘦如柴。 “……只是听到过。”阿理摇了摇头,“但不记得在哪里听过了。” 他的记忆杂乱无章,早就是一团理不清的乱麻了。 旁边的应星微微皱眉,他根本不记得记忆中有这样一首诗。 但意境确实极美——他听过就应该不会忘的才对。 几人暂且把这个小插曲放下,属下早就开来了车在外面等着。 太宰治看着车窗外飞逝的熟悉街景,百无聊赖的打了个哈欠。 心中的猜想被一次次确定,那一个和两个,对森先生来说,根本就没有区别嘛。 太宰治微微鼓了鼓侧颊,转头和织田作聊天去了。 港口黑手党一共五栋大楼,看上去属实是气派又漂亮。 也非常的明目张胆捏。 放别的城市好歹得是个奶茶店。 来来往往的“工作人员”见到太宰治和中原中纷纷鞠躬问好,等到顺着电梯上到顶楼,夕阳已经挂在外头了。 金红色的一片,像极了阿刃的眼睛。 刚走到门口,便听到里头传来一阵嬉闹声—— “爱丽丝,我们换这件裙子好不好呀……” “不好!林太郎你放开我啦!”小女孩的声音从门缝里飘出来,怎么挺怎么是能让人抄起手机就报警的离谱对话。 三年起步警告JPG. “啊,关系很好呢。”织田感叹一声,换来两个难以言喻的眼神。 来自中原中也和太宰治。 “不是吗?”织田有点摸不着头脑。 “……是。”太宰治皮笑肉不笑,“是「那种」很好的关系呦~” 这个语气,这个用词。 不浮想联翩一下都对不起太宰治这么明目张胆的话语。 ——他们在外头都能听见里头在讲什么,同理可知,里头也能听见他们在说什么。 具体可以参见里面的声音在太宰治说话后骤然一静。 “进来吧,几位。”男人的声音沉稳,完没有刚刚面对爱丽丝时那荡漾的夹子音味,“客从远方来,有失远迎。” “也没多远吧?只有森先生这种窝在这里不出去的人才会觉得远呢。”太宰治当场展现了一番自己独特的语言的艺术——别名阴阳怪气。 坐在办公桌后的森鸥外也不恼,还能笑着的接太宰治的话,“毕竟港口黑手党还有着诸多要务要处理,不过,太宰君这次出去,看样子交到了些新朋友呢。” 这是演都不演了,直接就问到了织田作和阿理头上。 还真是迫不及待呢。 还等他介绍?想得美。 “我们去迟了,东西已经被人销毁了。”太宰治干脆直接把话题转走了,还转到了森鸥外最关心的问题上,“萤火无头半可惜,森先生派去的人可真是不小心。” “是吗?那可真该好好罚一罚他们了。”森鸥外脸上的假笑崩裂了一瞬,“既然是太宰君的提议,那就让他们去审讯室走一趟吧。” 萤去头,虫配昔,火作半——是蜡烛。 想起那些人交上来的资料,森鸥外脑门上的青筋简直一跳一跳。 那可是两千五百亿! “说起来,也不知道今早的那批货物是否已经出海。”森鸥外咬着牙笑,“雇主追加了些资金和货物呢,要是船还在港口……” “还是别接这单了吧,船早就出发了。”太宰治摊了摊手,“当然,要追也行,反正你有的是力气和手段。” 森鸥外的笑脸真的要皲裂了。 这坏消息是一个接一个对吧? 太宰治的意思很明确了——别想了,找不回来。 要追得费劲。 还不一定追的到。 看来,计划不得不再度调整了…… “既然如此,那便算了吧。”森鸥外双手交叉,把话题移回去,“几位都是太宰君的朋友,今日请几位来,也只是见见面——太宰君性格颇有些麻烦,还请几位多多关照些。” 太宰治在一旁,那表情看上去是快吐了。 白眼都要翻上天了啊喂。 还多多关照呢,真把自己当家长了啊? 就你干的那些事,多少都能算作雇佣童工哈。 “还好啦。”织田摸了摸头,“太宰是个好孩子呢,一点也不麻烦。” 刚刚还一脸想吐的太宰治在纯甜版·织甜作的直球暴击下竟愣了两秒。 用好孩子这个词来形容他的,织田作算是第一个。 “那就好,织田君,听太宰君说,你有意加入港口黑手党?”话是这么说,森鸥外的目光却停留在了织田身后长的几乎一模一样的两人身上。 织田点了点头,顺着话接着往下聊。 应星:……我觉得他在打坏主意。 刃:…… 应星:你开口说句话吧,真的,当年的高冷龙尊版丹枫都没你闷。 刃:丹枫!我们的罪孽—— 应星:打住。再说下去,小心魔阴身不等人哦。 刃:…… 行吧,又没话聊了。 这断断续续的记忆可真糟糕啊。 这个心灵感应也不知道开了究竟有个什么用,满满的都是无语。 真·无语。 真要这么算,酿下大错的人,是他才对吧? 阿刃如此执着的追讨饮月,是因为——他还活着。 本来应该一起去死的两个人,竟然还都活着。 少年似乎感受到了什么,张口道—— “那不是你的错。”他说,“如果我站在那里,我也会做出一样的选择。” “可错了就是错了。”应星摇了摇头,“我应该用更好的方式的……是我们太过想当然,才留下了那么惨痛的后果。” “……”刃没有再开口说话。 —————— 他是第一个赶到白珩死去的地方的人,也是距离那耀目的黑色太阳最近的人——好友的离去换来的胜利,带着点点猩红的残渣。 那时候的应星,只觉得自己大脑一片空白,眼睛里只剩下那一片又一片的黑红,四肢僵硬,不知所措。 第二个来的人,是饮月。 他沉默了好一会,动手收敛起了白珩的一块“遗体”。 镜流和景元来的最迟,他们一个是战场的主力,一个是坐镇军账指挥战斗的骁卫,腾骁将军战死,景元忙的脚不沾地,硬生生接过指挥的活,接着把这场惨烈的战争打完。 四个友人,看着这堪称惨烈的一幕,久久无言。 战后的一切都在慢慢复苏,失去的友人亲朋再也无法回还。 那时候,整个罗浮都是一片素白,沉闷的让人心惊胆颤。 这不像胜利,反倒像一场惨败了。 景元得忙着去重整旗鼓,预防丰饶民反扑,还得出席庆功宴把云骑内部的气氛往回拽。 小孩睡觉的时候都皱眉,但还是点灯熬油的熬着,带着那些服他的不服他的,把这段艰难到苦痛的日子往过熬。 应星也跟着熬,瞅着各式各样的工图,带着工造司的人一个一个往过改。 但那时候,他在镜中看见自己发根处逐渐生长的黑发时,他还尚未知晓,这是一切噩梦的开始。 有一天,丹枫找到他,说起了一件事——持明族无法繁衍,而白珩也不应该就此死去。 持明对于生与死有着独特的看法,与天人不同,他们其实不能理解那种视死而归的心态,持明族人少一个就是真的永远少一个——也正是因为这个,持明族几乎不会参军。 所以,除了丹鼎司以外,只有这个任性的龙尊会跑到战场上去。 而军医也基本也和丹鼎司没一根毛的关系。 所以当时的应星直截了当的问他,“你疯了?” ……说的没错,是疯了。 丹枫沉默了好久,说,“对,我要疯了。” 「龙狂」。 他已经有所预感。 上过战场,感受过云骑军的信念,与这些人并肩作战,看见过战场上的生与死的丹枫,被这一句反问打了个措手不及,终于发现了问题所在。 他的脑袋里一遍一遍的往外冒,那个想法如同带着鲜香的勾子一般,引着他往里想,再往里想的“策略”,究竟是个什么东西。 还有…… “……你前些天来找我,说了好多话。”丹枫干脆的铺开了谈。 “你说,为什么丰饶孽物可以一遍又一遍的卷土重来,而那些死去的人,却只能长眠于地底,再无未来。” 这是什么屁话! 应星骤然瞪大了眼睛。 这潜意思不就是让云骑也和丰饶孽物一般去求取不死吗?! 为了不让那些家伙卷土重来就让自己也变成可以不断卷土重来的家伙是吧? 这根本就是在偷换概念啊! 看上去挺有道理,听上去似乎也有点道理,仔细一想算是bug! 他做程序都跑不出来如此清奇的数据。 “所以你这段时间就一直在想这个?”应星震大惊,“不让那些死去的人长眠地底,你知道这个在我老家叫什么吗?” “叫什么?”没出过什么正经远门的龙尊疑惑脸。 “死不瞑目,谢谢。”应星抹了把脸,“你也可以认为是坟头蹦迪,找揍。” 我说你这个想法很危险啊。 搞得好像大家这么久的丰饶孽物都白杀了一样,卷土重来的是丰饶孽物群体,不是个别被弄死的丰饶孽物——换个角度说,人家丰饶民说不定还觉得这群仙舟人简直杀不干净,一次又一次卷土重来跟疯狗一样追着咬非要弄死他们呢。 别卷了,这个词都要看吐了。 再说那些带着荣誉与信念死去的云骑军,要是知道自己要“被迫复活”,只怕先得气的从地里爬起来扇丹枫二里地。 这下子给丹枫也干沉默了。 好像……没毛病? 那那天来找自己的应星是个什么玩意? “改天找元元给你补点脑吧。”应星蹲下来揪地上的草,这种草生命力旺盛,在刚打完仗的地方也能活,除了草叶状若锋刃极其容易划伤人以外—— 哦,流血了。 应星停下手贱,补充道,“思想政治课得早点上啊,龙尊大人。” 丹枫白他一眼,拉起应星的手准备给他刷个治疗。 水流刚冲去血液,底下的肌肤却已经完好无损。 两个人面面相觑,应星率先开口,“你这治疗,什么时候进化了?” “……我都还没开始治。”丹枫险些脸给他气黢黑。 是的,这家伙老讲究了,先用水给人冲一遍,第二遍才给人治伤。 虽然这种习惯早就在战场的“不懈努力”下彻底消失在了战时,但日常不那么急的治疗,龙尊大人依旧非常龟毛。 “……那啥,你说说,我什么时候去找你说的这话。”应星脸上挂上了个难看的笑容。 “那时候你好像染了个黑头发。”丹枫回答道。 两个人一对视,就知道事情应该是有点大条了。 就这战后,谁还有心思去染头啊! 玛德,倏忽不能在他这里又活了吧?! 丰饶令使就这么难杀?! 后面的事情就很简单了。 一个丰饶孽物预备役和一个龙狂预备役合计了一下,既然要都带走,那就一波带个大的好了,死的轰轰烈烈符合仙舟一贯思想牺牲为大家才是他们的追求—— “要不多送走几个吧?” “好啊好啊。” 毕竟就应星这情况,白珩的遗体里看样子是必然混了点倏忽,这个必须带走带走,建木长出来还挺大个的,对罗浮是个威胁,一起带走带走,还有…… 真是抱歉啊,白珩才刚死,就又要让你们失去两个朋友了。 可不管是龙狂还是倏忽复生,对千疮百孔的罗浮来说,都太过沉重了。 但是,后面的事情,终究还是失控了。 倏忽的反抗超出了他们的预估,弄死自己的计划差点变成了罗浮陪葬。 幸好,云骑就守在附近。 镜流,亲斩孽龙。 入魔阴。 —————— 办公室里一时寂静了下来,森鸥外饶有兴致的看着两个人,用眼神制止了要说话的中原中也。 “……你刚刚可以在心里和我说的。”应星无奈扶额,主动缓和气氛,把这一段揭过,“阿刃,如同「命运」所言,我们终有一日,会偿还我们的罪孽——在此之前,你暂且「自由」。” 「自由」的,再度遵从着命运的剧本,一步一步,走向必将沉入的深渊。 “……饮月也是。”金红色眼眸的少年轻声道。 他们一同,背负着永恒的罪孽。 所以被捉拿之后,两个人都没有选择反抗。 那时候,他们其实已经分不清这到底是命运,还是所谓的“阴差阳错”。 “罪孽?”森鸥外看上去就像邻居家孩子的家长,对小朋友们口中的中二话非常感兴趣—— 抱着剑的少年却根本没有要谈的意思。 不愧是谜语刃。 “一场很惨烈的战斗,死了很多人。”应星一笔带过,“是我们的错。” “这样啊……”森鸥外的目光落在了中原中也身上。 一个人的错误,一个惨烈至极的结果——还死了很多人。 当日的镭体街,似乎……也死了很多人吧? 真巧,中也也有一个普通人的「身份」呢。 “那么,我可以邀请这位……”森鸥外拖长了语调。 “……刃。”少年随口回道。 “刃先生,加入港口黑手党吗?” ———————— ①突然想写一本《路人的综漫规则怪谈守则》[狗头]改天挂个文案吧。[狗头] 太宰治和森鸥外:瞎猜,但好像都串起来了[狗头] 二合一,补了一更差十二更。 第45章 刃(15):琴酱你怎么看=V= 突如其来的邀请让几人一时间都有点惊讶。 不是,你这……演都不演了吗? 当面就直接邀请的吗? 人家“监护人”还在呢! 太宰治不爽的撇了撇嘴,对于森先生主动出击的做法不置可否。 只能说都有成功的概率吧。 头一次邀请那个小矮子,不也没答应吗? 后来还不是被森先生收入囊中,对人家忠心耿耿。 刃没说话,没说可以也没说不可以。 “你看,织田先生也已经加入了港口黑手党。”森鸥外也并不着急,顺着刃的意思再度加码,“恕我直言,横滨,如今没有比港口黑手党更好的去处了呢。” 这是提醒。 等到那两千五百亿被泼洒而出,整个横滨都会变成那些大大小小的黑帮的斗兽场。 届时,没有比港口黑手党更安全的去处。 太宰治嗤笑了一声,“快跑哦,森先生可太会压榨人了——” “但工资很高呢。”森鸥外笑眯眯的接话。 抱着剑的少年无动于衷。 应星是真没忍住,笑出了声。 两千五百亿都已经到手了,实话说这个工资给多少,还重要吗? “我们星核猎手可是有着高达八十一亿的‘高工资’呢。”应星的眼底带上了些许揶揄,仗着身高优势,伸手揽住少年,“如果森先生开不出这个价,那我们不是很认可呢。” 地狱笑话,这个八十一亿,说不准还可以重复去公司兑一下。 把公司变成提款机是这样的。 其实,当年的银狼就提出过这个问题——关于如果星核猎手缺钱了可不可以去公司重复提款。 钱不钱的不重要,主要是卡个bug什么的,对于银狼来说吸引力十足。 刃瞪她一眼,卡芙卡说这是个好问题下次银狼可以自己试试,萨姆超认真的问家里是不是缺钱了,艾利欧炸毛说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是吗?”森先生的笑容不变,似乎早有预料,“拒绝也无妨,这不过是一次真挚的邀请罢了。” “不答应,也不代表拒绝,不是吗?”应星向前几步,和森鸥外站在对立的地方,“卡芙卡不在,阿刃是个锯了嘴的闷葫芦,那只能我来谈喽。” 希望自己学自景元的谈判小技巧还没生疏。 阿刃暗戳戳盯他一眼,对于某人“闷葫芦”这个评价显然有点不满。 不是你说有话在心里说的吗? 阴暗芝麻酥生气JPG. “当然不代表。”森鸥外打的也是这个算盘,自然愿意卖眼前人一个好,“不如我们……暂且算作雇佣关系,如何?” “阿刃可以选择拒绝任务。” “这个当然。” 森鸥外没有犹豫就答应了下来,随即出击,“我们按月结账,毕竟港口黑手党急需处理的事情不少,一笔一笔来也太过麻烦。” “同时,我们希望,刃先生不要接除了港口黑手党以外的委托,为此,我们可以给予高于市价的委托费。” 应星略一思考,就知道这人在打什么算盘了。 按月结账,只接港口黑手党的任务,这种买断……其实和给港口黑手党打工也没什么区别了。 这人倒是聪明,把员工的义务拆开,变成各种不同的要求——这要是答应下来,看似没有加入,其实和加入根本没有区别。 就差个名头。 应星差点给气笑了。 “没有哪个雇佣兵只接一家的任务。”应星收起笑意,看上去带上了几分冷意和压迫感,“当然,如果你能做到每次的出价都比别人更高,可以。” “那就得麻烦贵方将最近的任务发给我们了——我们也好据此给出更高的报价。”森鸥外看似让步,实则以退为进,张口就要要走阿刃的任务列表。 还挑选? 这任务都给别人看了,谁还敢绕开港口黑手党单独雇佣阿刃?谁能说阿刃不是港口黑手党的专属雇佣兵? 果然是千年的狐狸。 “森先生。”面前的青年抱臂而立,“这可不是合作的诚意呢。” “如果要港口黑手党给我们开放所有的资料……您也未必答应吧?” “当然可以。”森鸥外站起身,窗帘缓缓拉开,他转过身,看向灯火阑珊的横滨,“在刃先生执行港·黑的任务的时候,我可以保证,所有的资料都会对刃先生公开。” 还加定语。 啧。 “任务列表不可能给你,但你可以选择在所有任务的报价基础上乘二。”应星本来也不准备绕开港口黑手党,实话说,在横滨,那两千五百亿洗白之后,黑色面几乎就是港口黑手党的一言堂了。 就算要接别家的任务,也绝对绕不开港口黑手党。 而且,这个老狐狸铁了心要把阿刃吃进去,如果最后真谈成了雇佣兵条约,那这老狐狸必然是要在他们后续的任务上动手脚了。 ——每一次让步和进步都伴随着代价,应星哥,你要思考他们为什么让步,让步之后可能会做什么,这就是你进一步的代价。 小白猫抱着浮羊奶得意洋洋。 小小年纪就聪明的不行,还反过来教训他哥。 但这些东西,他也确实听懂了。 所以—— “仅限横滨。”应星加上最后的条件,“在横滨的范围内,我们双方公开所有的信息,我们有选择任务的权利。” “港口黑手党关于横滨以外的任务,我们可以自由选择接或不接。”应星不慌不忙的说道,“都谈到这份上了,森先生,不如给个名分如何?” 森鸥外转过身来,拍掌赞叹,“这是自然,首领直属的预备干部,如何?” 听着很唬人,但实际上一个“首领直属”是把阿刃放到眼皮子底下看着,只接首领的任务——那必然不会是什么鸡毛蒜皮的小事。 高位空降也断绝了阿刃在港口黑手党逐步经营自己的势力的可能,预备这个词的意思是转正不大可能。 总之,在外人看来很有诚意,实际上真的只是个挂名。 预备干部,没有主管方向,也没有所属部门,更没有自己的部下和可以随时调动的人员。 这样的话…… “如果和星核猎手的任务冲突,我们有权终止此合约。”应星轻笑一声,转头绝杀,“当然,会提前通知贵方——这是一个雇佣兵的良好美德。” 森先生:…… “不过,这个问题目前应当不会出现。”应星镇定自若,似乎完全没有在谈论几乎可以等同于「叛逃」这种事的自觉,“但阿刃归属于星核猎手,从各方面都是我们的不动产哦。” “而且……魔阴身目前应当只有卡芙卡的言灵能够暂且压制。”应星叹息,眼中写上了些许难过,“魔阴身并非异能力,而是代价。” “……必须,要偿还的罪孽和付出的代价。” 倏忽确实没能在他的身体里复苏,但「应星」同样也无法逃脱他的罪孽,承担他应该付出的「代价」。 更甚于,他自己就是「代价」之一了。 森鸥外沉默良久。 “可以,应星先生,合作愉快。”森鸥外的目光中带着一点奇怪的东西,“那就是说,我们还有机会,对吗?” 应星:…… 什么机会?你看我还有机会吗的那种机会? 算了,景元说过,对于这种听不懂且似是而非的话,最好就不要回答,让他们自己猜去吧。 而且,果然这家伙早就调查过阿刃吧?他出现后的各种资料,估计刚刚也送过来了。 “天色已晚,我们便不多做打扰了。”应星拉起阿刃的手,看向一边的织田。 织田当场投降。 两只猫一起歪头看过来的杀伤力——这谁顶得住啊! 反正他顶不住一点! “那森首领,我们……” “港口黑手党提供宿舍哦。”森鸥外也没有阻拦,毕竟来日方长,“就住太宰君隔壁,如何?” “还是去酒店吧,也不算远。”织田下意识的拒绝,“我们很快就能租到房子的。” 不知道为什么,他觉得……住宿舍好像地方有点小。 总感觉以后家里会有很多人…… 森鸥外也没有多留,只是说员工宿舍是福利之一,会一直保留,如果他们没找到地方的话可以去暂住。 三人一同离开,太宰治和中原中也却被森鸥外留下了。 “森先生,好坏啊——”太宰治躺在一张椅子上,把椅子的三条腿都翘起来,一晃一晃的摇自己。 “居然就这么骗到手了吗?” 只要答应了,后面做什么任务,达成什么效果,森鸥外自然有的是办法—— “居然根本没有否认「机会」吗?森先生可真是捡到宝了。” 森鸥外轻笑一声,转而看向中原中也,“阿刃和应星的劝诱礼,不如就送一对耳钉吧——中也,麻烦你明天走一趟。” “想必你们会有很多共同话题的” “哎?”中也完全在状况外,他看到了抽屉里的两个礼盒,这不是早就准备好了吗? 为什么刚刚不给呢? “毕竟都是实验室里出来的孩子。”太宰治干脆把话题挑明了,“估计和创造中也的实验室关系匪浅哦。” 中原中也骤然瞪大了眼睛,“喂,你说什么?!” 他们才查清他的来历,居然就又出现了…… “好笨的小矮子。”太宰治把腿也盘在了摇摇欲坠的椅子上,“哪有长的一模一样还能在心里交流的「兄弟」呢?” “他们看上去就不是双胞胎吧?” 中原中也怔愣了片刻。 好像,确实? “他们说犯下大错,死了好多人,凭空出现,只有一份和当初的小矮子一样的,充满了漏洞的「资料」。” 有了之前的经验,中原中也立刻就明白了那份资料的归属。 ——是他们的「本体」,或者说,是那个真正的活在世界上的,人类。 中原中也眉头紧皱,那那所谓的星核猎手…… “呐,我们还有机会哦。”太宰治从椅子上跳下来,拿起那两个小盒子打开,都是红黑双色宝石的一对圆扣,都是黑宝石底下坠了一片红色的织锦,带着些金色的花纹,如同一个小巧的眼睛。 左右不同。 “把可怜的小朋友从坏蛋手里救出来。”太宰治微微拖长了声调,看向的却是森鸥外,“呐,很有吸引力,不是吗?” “我知道了。”中原中也懒得管他们的眉眼官司,将两只盒子收起来,“明天我去找他们。” 而那边,坐在车上,看似闭目养神的鸣神理开始暗戳戳给琴酱发消息。 正在做任务的琴酒手机上跳出来一条大喇喇的信息。 备注是添加利。 【嗨,琴酱,我一不小心去港口黑手党卧了个底,找到了些很有意思的东西——记得给我涨工资哦。】 【科洛家族PDF.】 【汉丽斯集团PDF.】 【两千五百亿呢,咱们组织不来争取一下吗?】 【猫猫探爪JPG.】 看着这一长串消息,琴酒莫名其妙的觉得神经有些熟悉的一跳一跳—— 这只混蛋猫又干什么了?! ———————— 琴酱:我不怎么看。 第46章 刃(16):我超乖的! 琴酒把资料点开,一点一点,认真的看了过去。 难怪。 当初他就觉得,那些小帮派想不到这一步。 如果有那样的聪明才智,他们也不至于只能在底层做做街头混混打家劫舍的事情了。 一环套一环,如果不是家养猫偷偷溜进了港口黑手党,他们只怕还要被瞒的更久,又或者,这件事就此过去—— 毕竟,这两件事,站在黑衣组织的角度看,真的好像是没有什么关联。 除了这两方都来自美洲…… 美洲。 琴酒抓住了毛线团的引子。 那朗姆呢?朗姆知道这件事吗? 不,他也不知道。 琴酒略微思索,很快就得出了答案。 美洲是朗姆的大本营没错,但美洲不止有黑衣组织——先不说传承多年的五大黑·道家族各自盘踞,其中还有意大利的黑·手党在搅和,除此之外,他们的政府背后的那些大家族,基本可以等同于最高端的“黑·帮”。 黑衣组织能在美洲扎根少不了这些家族的襄助,但那些人不是只有黑衣组织一个选择。 不过是他们研究的东西,非常对他们的胃口罢了。 这里面的水不可谓不深。 实话说,能挖到后面这一步,就算是贝尔摩德亲自出马,只怕也难以做到。 毕竟谁能想得到,那荒谬的五千亿竟然真的存在。 黑衣组织之前并没有把这个传言放在心上,或者说,很多人都没把这个传言放在心上——持有那所谓的“五千亿”的人并非是什么很有名的富豪,也并非是继承了什么遗产,虽然有消息传出,但到底只是只言片语,谁也没法确定这些东西到底是不是真的。 那可是五千亿! 这样巨大的数值,再配上那些似是而非的消息,绝大多数人都会觉得这只是个笑话。 尤其是汉丽斯集团和科洛家族本身都有着大量的资金在不断流动,就算是提早知道了这个消息,想要确认这笔钱存在的难度本来就不低——而毫不确认便就对这两家下手,显然也并非明智之举。 可大部分人就是差在了这点时间和决断上。 看完了资料,琴酒的脸已经黑到了极致。 这件事必须汇报给BOSS才行。 就算黑衣组织有钱,那也不是大风刮来的。 琴酒将资料以私密方式发送之后,才开始解决剩下的问题。 ——港口黑手党能那这笔钱稳当的捞到横滨去,「先机」就是最重要的因素。 如果朗姆他们知情,早就在美洲把狗脑子都打出来了,还能让这笔钱沦落到横滨去? 钓鱼,拉线,果断的行动力和敏锐的判断力。 港口黑手党不可小觑——派个卧底去似乎是最好的选择。 尤其是这个卧底已经拿出了最重要的资料。 挨过那一阵阵的疼痛之后,添加利的形象,在他脑海中格外清晰了起来。 琴酒的行动力非常强——特指在他拿出手机看到付款短信的时候。 划款备注是「养猫钱」。 他什么时候养过猫? 尤其是琴酒点开账单后发现这玩意居然有一千万。① 美金。 养什么猫这么费钱?!金子打的猫?! 琴酒立刻行动起来,开始调查这笔钱。 尤其在他发现自己的账户还有一笔相当大额的支出——备注是「猫的工资和加班费」。 更怪了。 琴酒干脆的去调了监控,尽管大部分都被损坏,但除了网络手段,组织还保留了亿点点上世纪的作风——特指资料室和相关实体资料的保存。 网络上的东西都没了,这些实体资料可都还在。 凭借着这些“蛛丝马迹”,以及他卡上实打实的消费——基本可以判断,他确实养了个金猫。 添加利。 金酒的一种。 一看就是他的人。 以及,这家伙简直就是现实版吞金兽! 他账户里最近的大额支出全都是他干的! 但在今天之前,就算有再多的怀疑和调查,添加利的形象都不算清晰,如同被一层薄雾笼住,只偶尔泄露出些熟悉的感觉。 琴酒揉了揉脑袋,大量记忆逐渐重新回拢的感觉并不好受—— 想起资料显示添加利在清濑光信事件之后就离奇失踪了。 脑海里隐隐有着一个熟悉的声音在聒噪。 【琴酱琴酱!你用什么牌子发洗发水啊?】 【琴酱,要吃点鱼油嘛=V=~】 回来了,想揍猫的感觉回来了。 抄起手机,琴酒看着那个单方面会话框无语凝噎。 又搞这一手是吧? 琴酒冷笑一声,换到了银行卡的界面。 鸣神理看着眼前跳出来的通知消息—— 【您尾号xxxx的银行卡到账十万元,请确认收款。】 【转账备注:你去哪了?写任务报告。】 【您尾号……】 一连八条消息,时间拿捏的刚刚好,保管让他看到每一行备注。 主要内容就是问他怎么突然跑去了横滨还这么久都给没给饲养员发消息以及为什么突然就去港口黑手党卧底了—— 鸣神理点进去一看,银行发过来的短信立刻变成已读。 坏了,真让他找着方法了。 这能不回? 这能不回?! 八十万耶。 虽然是日元,但是那是八十万耶。 鸣神理立刻乖巧的总结了一下起因经过结果。 【当时昏迷了,被捡走了,脑袋也稍微有点不清晰,那时候就到横滨了。】 织田捡的。 【刚醒没多久,这不立刻给琴酱发消息了嘛。】 嗯……应星确实是刚出来不久。 【我超乖的JPG.】 这还有疑问?他必然超乖! 【卧底主要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是港口黑手党的人把我捞走了捏。】 后来加入的怎么不算加入? 【反正没什么事情,刚好卧个底。】 还能多拿工资逃避加班。 先不说黑衣组织的任务时间真的很阴间,他这个阳间刃属实受不了。 虽然他可以在工造司一待待三天不眠不休画工图并打铁。 作为一个短生种卷王,应星真的用那短短的几十年,做出了大部分长生种一辈子都难以企及的成果。 他是当之无愧的天才。 但现在,他还不能回黑衣组织。 琴酒:…… 好像该死的很合理。 BOSS还没有回复,这会已经是深夜了,老人家早就睡了,倒也很正常。 这两千五百亿,黑衣组织必然要插手,反正地点都在横滨,猫留在那里也不是不行。 黑衣组织本来就不限制代号成员的去向——尤其是那些情报组的家伙,总是神出鬼没不见人影。 那添加利怎么不算情报组呢? 琴酒诡异的说服了自己。 卧底港口黑手党怎么了?还能卧底到高级干部不成? 到时候接回来也就完事了。 至于那个偷猫贼……呵! 看来今天晚上是睡不了了,琴酒默默决定再查一遍清濑光信事件。 酒店离的并不远,其实早在琴酒发消息过来之前就已经到了——酒店大堂里灯碧辉煌,一看就非常安全。 森鸥外早就吩咐过了,织田还没走到前台,就已经有人迎了上来,将他们恭恭敬敬的带到了自己房间门口。 离港口黑手党这么近,果然是他们旗下的产业。 一夜好眠,第二天早上,织田准备带着阿刃去找间房租下—— 刚准备出门,便看见一个橘发的少年坐在大厅里,旁边来来往往的人群自觉绕开了那里,形成了一片诡异的真空。 是中原中也。 太宰治不在,不知道是去了哪里。 因为昨天晚上的话,中原中也一晚上没睡,第二天一早就酒店大堂等着两人。 织田淡定的上前打招呼,“中原先生,要一起去吃早饭吗?” 中原中也确实没吃早饭。 昨天晚上哪一出闹的,他晚饭也没心情吃。 怀揣着两个小盒子,中也迟疑了一瞬,很快便答应了下来。 一起去吃顿饭罢了,吃完再谈也是一样的。 “那位应星先生呢?”中原中也左右看了看,没找到应星的人,有些疑惑。 “应星在房间里留了封信,说是有事情,暂时离开了。”织田解释道,“阿刃知道联系他的办法。” 旁边沉默寡言的少年点了点头。 应星说去找点材料回来修一修支离,有事在心里喊他就行。 “阿刃就暂且被托付给我啦。”织田摇了摇头,不知为何,阿理和应星都给他一种格外熟悉的感觉,为了区分两人,按他们自己的说法,织田也开始叫阿刃。 “哎?他离开了?”中原中也瞪大了眼睛,“什么时候走的?我怎……”么完全不知道。 这家酒店是港口黑手党开的,中原中也都在楼下坐了这么一会了,要是应星昨天晚上就离开了,这里的工作人员又怎么会不告知他? 除非,他走的时候,所有人都没发现。 这种潜行技巧,除了那些会严苛训练的地方,几乎不可能自学成才。 证据再次加一。 “昨晚。”阿刃回答了他的问题,“没有很久,去找东西了。” 中原中也叹了口气,“走这么快……东西还没给他呢。” “喏,这个给你。”中原中也拿出一个盒子,“按照潜规则,进入港口黑手党的新人都会得到劝诱者的一份礼物,这是你的。” 阿刃打开盒子,里面是两颗被切割的极为美丽的宝石,黑色的那颗宝石下面,还坠着一张有着眼熟的花纹的耳牌。 少年默默的把它收了起来。 “如果有机会,还是戴着吧。”中原中也提醒道,“也算是一种身份的证明。” 少年点了点头,但依旧没有现在就换的意思。 中原中也莫名其妙的觉得这人像极了一只黑乎乎的犟种猫。 算了,都是实验室出来的,他多包容一点什么都不知道的弟弟好了。 强势的把人划分到安全界限之内,中也捏了捏口袋里的另一个盒子,准备下次见面再送给应星。 “先去吃饭吧。”织田打了个不算圆场的圆场,“他们家的辣咖喱是我吃过最好的,本来昨天就要带你们去的,结果给耽误了,不过今天去也刚刚好。” ———————— ①汉丽斯夫人的买凶钱,还记得阿理说见面分一半不?黑衣组织抽成了一千万,琴酒到手两千万,给猫分了一半[狗头]快说大哥好! 大哥因为钱没了所以发现了哈哈哈哈[合十] 以及,琴酱发的消息都是问阿理的,一点没问那什么的两千五百亿[狗头] 今晚再补一更[合十]好耶要变少了[三花猫头] 第47章 刃(17):辣咖喱的战争 去往咖喱店的路上,几人已经可以明确的感知到横滨已经开始乱起来了。 街道上行人都是神色匆匆,无形的恐慌和焦灼已经悄然弥漫开来了。 大家都是搁这讨生活的,对于危险的感知力都是一样的敏锐——这般风雨欲来的味道,还有街边那些带着武器的一脸凶神恶煞的人,不论怎么看,都不是什么好兆头啊。 织田的粗神经自然的把这些忽略掉——或者说,在被横滨一而再再而三的震撼之后,无论对于这里发生什么离谱的事情织田都不会惊讶了。 简称,已经麻了。 幸好那家咖喱店还没关门,老板正在里头乐呵呵的擦桌子呢。 一点也没有外头的紧张,暖黄色的灯光甚至给小店里带上了三分温馨的味道——让人看着就不自觉的安心了些。 随着织田推开门,门口的铃铛发出一声脆响。 老板抬起头,笑着问他们吃什么。 “三份辣咖喱,一份加辣。”织田连菜单都没看,直截了当的开始点单。 老板看着织田那头还蛮显眼的红发,一拍脑袋,这会也给想起来了,“哎呦!是你啊!你回横滨啦!” 毕竟横滨红头发的人其实不多来着。 咳,事实是差点被港口黑手党那个不做人的前代首领给杀光。 横滨人:活着嘛,总是很艰难的,一般大家都不用管我们的死活。 手动微笑JPG. “对,这几天刚回来,以后大概就不走了。”织田淡定的点头,“好久不见啊,老板。” “是挺久了,得有个三四年喽!”老板把抹布放好,转身去后厨拿了两碟瓜子和一壶茶出来,又去抓了点小菜放桌上,“你那时候就爱来,次次都是加辣,我记得可清楚了就还是那个辣度对吧?” “对,麻烦老板了。”织田点点头,熟练的上手开始剥瓜子,“另外两份都按正辣度来。” “呦,这是带两个小朋友来照顾我生意呐!”老板在围裙上擦擦手,笑呵呵的看着阿刃和中原中也,“放心,正常辣就是香辣,主要是香,不辣!” “……没关系,我能吃辣的。”刃微垂双眸,之前在一个小投票里,大家评选出的最能吃辣的地方是曜青,第二是朱明,最不能吃辣的——果不其然是罗浮。 不过,要真算起来,他也挺久没吃过重辣的东西了。 中原中也没说话。 餐桌上的两个人把目光挪了挪,挪到他身上。 中原中也:…… 你们俩是不是有点过默契了。 “我应该也可以……吧?”中也想了想,虽然没有尝试过,但应该和酒差不多吧? 老板放心大胆的进了后厨。 还不知道事情大条的两人对视一眼,纷纷陷入沉默。 中也试图找点话题——毕竟冷场这种事情,在他看来还是稍微有点不适应。 “那个,你当时,为什么要念那句……”中也的话还没过脑子就问了出来,这个问题他在意了好久,但太宰治昨天晚上又说这东西和……有关,那估计是一段不大美好的过往,又觉得自己似乎有点冒昧了,半途收声。 “咳,我只是有点好奇,不回答……” “是记忆里有的。”少年捧着茶杯,那把剑不知去了何处,“我的记忆很混乱,抱歉,并不能告诉你它的出处。” 中原中也一时哑然。 “……很混乱,是发生过什么吗?”捧着茶杯,中也颇有些小心翼翼的问道。 主要是知道了对方可能有一段比自己还悲惨的过去,出于同病相怜的理念,确实是个热心肠的好人的中也未免有些顾及这些。 但阿刃显然并没有逃避的意思。 他在与星核猎手的相处中,逐渐习惯了问什么答什么——就是也学会了一个很不好的习惯,谜语刃。 问就是艾利欧和卡芙卡言传身教。 总之,就是回答,但不直说。 “……是代价的一部分。”刃沉默了几秒才回答,“是我行走存活于世,必须背负的代价。” “终有一日,我必将偿还己身。” 中原中也努力的翻译了一下。 中原中也翻译完毕。 行走于此世,必将背负此等代价,如同海的女儿在岸上起舞,踏着刀尖,终有一日,这份代价会将自我也一并献祭偿还。 海的女儿啊…… 之前在镭体街,偶然读到这篇童话的时候,中原中也就在想,海的女儿背负的代价究竟是什么呢? 是变换成人腿后一步一步迈在刀尖上的痛苦,还是失去声音永远也无法歌唱的难过? 后来,看着路边把女儿捂在怀中却自己冻死的母亲,中原中也有了第一个想法。 是爱吧? 小美人鱼,所背负着的代价,让她在刀尖上行走的,让她在海洋中化为泡沫的,是爱吧? 可这样的爱,未免残忍。 母亲冻死之后,襁褓中的女儿也没能活下去。 为了一份注定无法得到回应的爱,一厢情愿的献祭自己的一切,是否过于…… 中原中也无法形容自己的感受,大概就是一种别人在喊着“好凄美啊”,他却觉得“好奇怪啊”的不适感吧。 后来,他加入了港口黑手党,太宰治那个混蛋从他的房间里翻出来这本书,在首领面前摇的稀里哗啦响。 “哎呀,小矮子居然还喜欢看这样的童话书~” “今日份也不服输的中也的素材到手到手~” 果不其然,他们又吵起来了。 “喂,你不觉得好奇怪吗?”中原中也打断某人大声朗读海的女儿的声音,“王子不爱她,那为什么不杀掉他重新回到海里呢?” 太宰治晃着书的手一顿。 然后爆笑出声。 “不是吧不是吧?小矮子居然真的以为小美人鱼是来追求爱的吧?” “不是吗?” “当然——不是!”太宰治把书丢到一边,“她一开始就想要永生的灵魂——就像人类那样,能够升入永恒的天国。” “美人鱼只会化为泡沫,而她想要的不止于此。” “你看,她做到了。”太宰治摊摊手,“她背负代价,是为了她的目标,为了她存活于世的至高意义……” “王子爱上了公主而不是小美人鱼,她以为的获取永恒灵魂的途径就要断绝——想想看,这时候要怎么做?” “……回海里下次再来?”中也迟疑了一下。 太宰治笑到打跌。 “当然——是证明自己的爱纯洁无瑕,王子配不上她啊。”太宰治收敛起笑意,打了个响指,“既然无论如何都要变成泡沫,回到海里也不过是早晚的区别的话。” 她这次不成功,以后也没有可能再成功。 “那为什么不搏一搏呢。” “她清楚自己想要什么并为此付出代价,直至最后的终局,她将自我与肉·体一并作为代价,取得了她最终的目标。”太宰治声音低沉,带着些嘲讽的笑意,“升入天堂,灵魂……永恒。” 她不是傻,她只是想明白了自己究竟要付出什么代价,行走于世,承担代价,燃尽自己,并义无反顾罢了。 正如眼前的人。 他眼中是如同烛火般的心,狂风暴雨,不可摧折。 中原中也又莫名的想起了自己的「污浊」。 虽然太宰治老是说他头脑简单,但说实话,中原中也的阅读理解能力其实不差,只是一般情况下用不到,所以就干脆不用。 啧,要不是太宰那家伙不在…… 算了。 想这混蛋做什么,要不是有事,就昨天晚上回去发现他酒柜里空了一小半这事,混蛋青花鱼好歹也得被他揍一顿。 “咖喱来喽!”老板从后厨端上来两份,放在中原中也和刃面前。 呛人的辣香骤然扑鼻而来,熏的人眼泪都要出来。 不是,老板,这就是你的“正常”? 中原中也下意识的抬头看了一眼菜单。 好嘛,上面根本就没有辣咖喱的一席之地!最相近的也只是咖喱饭而已! 感情这还是隐藏菜单? 拿起勺子,中原中也觉得自己这辈子第一次这么犹豫…… 老板已经端上来了第二份,是织田的。 红彤彤的一片,一看就是肠胃不可承受之重。 它仿佛叫嚣着试试就逝世。 保管让你上下一个感觉。 织田却毫不在意的搅和搅和,塞了一口进嘴。 “还是很好吃呢,老板的手艺!”织田赞叹的举起大拇指。 “嚯,这么多年,还是你最能欣赏咱的辣咖喱!”老板也乐,干脆拉了条凳子过来一起聊天,“这次回来就真不走了?你现在住哪啊?离这远不远?不远的话你下次打电话过来,我提早给你备着!” “啊……说来惭愧,还没找到合适的地方。”织田又炫了一口,脸上没有丝毫不适,甚至还有几分享受。 两个人再度迟疑的把眼神挪回眼前的咖喱上。 难道……真的不辣? 只是颜色红了点? 虽然身体的每个感官都在抗拒,但脑袋还是发出了好奇心害死猫的命令。 刃拿着勺子搅了搅,扒拉了一口塞进嘴里。 嚼嚼嚼。 咽下去。 旁边的中原中也看刃好像也没什么特别的反应,暗自松了口气,也舀了一勺放进嘴—— 然后一下子从座位上窜了起来。 好辣!!! 刚嚼的时候没感觉,一会那个辣劲就反回来了,简直是能让大脑一蒙就开始迅速上头的辣劲。 中原中也端起茶壶就开始猛灌。 刃把勺子郑重其事的插在了饭上,盯了它好一会,迟疑的,又来了一口。 中原中也震撼的瞪大了眼睛。 那边的老板已经和织田开始谈租赁合同了。 咖喱店是老板自家的房子,楼下开店,楼上偶尔用来当做卧室休息,但大部分是空着的,刚好可以租出去。 双方一拍即合,跳过中间商,以一个大家都觉得很值的价钱租下了房子。 那边的刃再次把勺子插了回去,过了一会,又尝了第三口。 他又双叒叕把勺子插了回去。 “这……其实是岩浆吧?” 猫终于确认了。 秉承着工匠的严谨精神,猫甚至吃了三口。 这个勺子好神奇啊,居然没有融化在岩浆里。 ———————— 阿刃其实挺像小美人鱼的……我想,他的灵魂也本应升永恒而升入天堂[爆哭] 那啥,大家不要因为我瞎讲就失去对爱情的美好盼望啊……[合十] 第48章 刃(18)【部分推理,部分铺垫,可跳】:龙头战争(上) 中原中也对于阿刃的判断非常认可。 于是他喊老板打包一份带走。 岩浆这种东西,当然是要给讨厌的家伙也灌一下试试喽。 中原中也露出个有点狰狞的笑容,又给自己灌了一口茶水。 那玩意还在胃里C啊喂! 什么游戏都得被它碾压,从嘴巴到胃里,这口岩浆大概还要C到“游戏结束”。 味大,无须多言! 那边的两人已经正式签好了合同,织田冷不丁感叹了一句—— “那这样的话,就可以天天吃老板做的辣咖喱了呢!” 阿刃整只猫都僵了一下。 中原中也用怜悯的眼神看了一眼孩子。 “要不,你搬来港·黑的宿舍住吧。”中原中也暗戳戳和阿刃密谋,“我旁边还有空房间……” 阿刃看着眼前红艳艳的咖喱,犹豫的又抬头看了一眼菜单,再转头看了一眼织田,坚定的选择了摇头。 真的勇士,从不畏惧辣咖喱的困难! 不过曜青人来了可能真的觉得很香。 但对于在罗浮待了“半辈子”,离开后在星核猎手也不怎么吃辣的阿刃来说,这个辣度确实是有点超过了。 ……想带小白猫来吃,看他被辣哭。 莫名其妙和应星同频的阿刃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被那家伙带坏了。 而一边的中原中也则是露出赞赏敬佩的目光。 为了和自家监护人住在一起,这般付出可真是情真意切情比金坚情深似海—— 不愧是犟种猫,他会留着旁边的房间的。 “我们还有其他菜的,吃不了辣也没关系。”老板还是一如既往的好说话,他收起临时去柜台打印机打印的合同,善解人意的说道,“我去给你们再做一份不辣的!” 被辣到上头明明刚才还记得现在就完全忘掉了这里还可以点其他菜的中原中也:…… 这东西其实已经可以列入心理阴影了哈。 好在老板的手艺确实不错,其他菜品也很好吃,但酒足饭饱之后,中原中也却并没有离开的意思。 街道上的人越发少了。 “今天是第一天,织田先生收拾好之后,记得去人事那里报到。”中原中也迈上早就停在门口的机车,转而对少年说,“阿刃,我们还有些事情需要解决。” 少年点了点头,并未多言,和中原中也一同离开了。 织田站在门口,看着两人一骑绝尘的背影,旁边的老板拍了拍他的肩膀,顺势安慰他,“孩子总有自己的事业的嘛。” “嗯,果然和阿理说的一样,职位越高,工作越多啊。” 两个人的声音同时响起,但显然根本没在同一个频道上聊天。 老板对于织田的过分天然显然也早有预料,顺口便问织田需不需要帮忙搬东西—— 而这边,中原中也正在和阿刃讲第一次任务。 “目标是一个小组织,最近似乎发了一笔横财,正在大肆购买奢侈品和各种武器。”中原中也简单介绍了一下,“任务里可能有两个异能力者,但根据情报来说都不强。” “你好好待着,我来解决。” 身后的犟种猫没说话。 不知为何,中原中也直觉,阿刃应该不会听他的话。 “他们已经被很多人盯上了,现在我们要做的是抓住那个领头人,当众逼问那笔钱的来历。” 中原中也叹了口气,“之后……其他组织派来的人里面有不少千奇百怪的异能力者,保护好你自己,不要随随便便受伤。” 他还记得刚见阿刃的时候,这家伙将一把剑从自己胸口穿过,跪坐在地上,垂着脑袋,跟死了一样。 当时什么都不知道的中原中也只是惊讶于“这都能活?!”的顽强生命力,如今的中原中也却会想起利刃贯穿身躯时发出的,如同切割猪肉一般的黏腻声响——而少年满身的鲜血在他身下凝成了一汪水洼。 而在“复生”之后,阿刃也没有喊过一句疼,就如同早就习惯一般,将这件事轻飘飘的抛之脑后。 刃和应星,都是无所谓的态度,甚至连提都没有再提过。 那……他得“死”多少次,才会把这种事情都当做「习惯」呢? 那些家伙又对他做了什么?是因为出现了他这个不受控的「污浊」,所以又强制给阿刃安装上了「开关」吗? “……就算不会死,也会疼的。”在前面开车的橘发少年没戴头盔,随着高速行驶的风一起飘荡的橘发如同飞扬的火焰——阿刃看不见他的脸,却听得到他有些难过的沉下去的声音。 可是……为什么要难过呢? “……不疼。”阿刃过了好半天才回答。 这会他们已经在天上飞了。 对,这机车开着开着,开上天了。 他们冲向太阳的方向,去找最深重的黑。 今日过后,这场在金钱与利欲驱使下的战争,便不可避免了。 中原中也干脆放开了本来就没有什么必要的手,机车停在半空中,他挪了挪身子,侧坐在车上,看着不远处的太阳和底下绵延不尽的海。 阳光映在海上,留下一道淋漓的波光。 阿刃也和他一起看。 中原中也从车上摸出来一瓶酒。 “混蛋青花鱼昨天薅走了我不少酒。”中原中也的声音松快了些,“还是赶紧喝了吧,不然,再多来几次,酒柜里都要空荡荡了。” 中原中也开封后灌了一口,“来一口吗?” 阿刃沉默的接过来喝了一口。 有点辣,带着一点难以言喻的清新香气,火热热的从嘴里暖到胃里。 阿刃也不懂酒,只是硬灌了一口罢了。 中原中也接过去,又喝了一口。 “前些天,有个人来找我,说是我的兄长,说着我们不需要,随随便便就杀掉了我最好的朋友们。”中原中也看着太阳,觉得果然还是有点刺眼,又转而去看海面。 “……你们……”中原中也想说什么,到底又没有说出口。 你和应星,又经历过什么事情呢? 水浪一波一波的打在港口的石墙上,这里早就已经废弃,反而看着更有些韵味。 地下开始吵嚷了。 “这钱是我们一起拿的!凭什么不给我们平分?!嘴上说着是兄弟!兄弟就是独吞是吧?!” “喏,吵起来了。”中原中也靠在车上,这里离那边还有段距离,至少不是当着人家的面在人家头顶看热闹。 这里几乎没什么人来,确实安静。 所以说话的声音也格外明显。 “那可是两千五百亿!随便拨拉点,我们还用得着在这收保护费?!老子吃香的喝辣的,一辈子都不用愁!” “妈的!你是智障吗!你分着钱走了,老子自个面对人家丢了钱的人的追杀?那群人都怎么死的你们不知道?!” “别争了!要不是我运气好,你们谁能看得见那家伙嘴巴里含着银行卡?!”② “屁!你看见的?那是人家头歪了一下露出来的!没有你照样看得见!” 争执越发明显,眼看都快打起来了。 但从高处看过去,旁边那被海浪日积月累的拍打以至于底部向内缩减的石台下,可还藏着两支人马呢。 两边看上去都挺惊讶的。 他们都带着人,身后的成员还都拿着箱子,看样子是“不小心”选到了同一个“好地方”进行交易,结果还没开始就听了波大的。 中原中也翻了个白眼。 混蛋青花鱼,又耍他玩! 他这不都安排好了吗! 天衣无缝偷听局——就这群蠢蛋,自己就把来历吐了个干净,哪还需要他们过来加油助阵? “不对劲。”阿刃眉头一皱,总觉得事情有些怪异。 按照中原中也刚刚的情报来说,有两名异能力者,那这个小组织也算是有非常不错的实力了——横滨弱肉强食,有两位异能力者镇压,他们又怎么会突如其来的开始内讧并因为分赃不均大打出手呢? 人可能是太宰治引过来的,但这些大声哔哔的“表演者”估计和那个即将被迫再度天降横财的组织没有半毛钱关系。 中原中也手机上发来了最新的消息。 「留左一右一活口,其余全歼。」 “啧。”中原中也粗暴的把手机塞回口袋,黑红色的力量一裹,就往那些人所在的地方冲了过去。 机车从天而降,溅起的冲击波砸的那群人七荤八素,中原中也帅气的下了车,身上的大衣被海风吹的猎猎作响。 “敢从我们港口黑手党手上抢东西,活的不耐烦了是吧?” 被中原中也一脚踩在身上的家伙瑟瑟发抖,听清楚来人是港口黑手党的人后更是吓得差点厥过去—— “大人!我们没抢啊,我们怎么敢抢港口黑手党的东西呢?我们,我们刚刚只是在排练话剧!我们什么都——” 中原中也单手把人从地上拎起来,打断了这家伙聒噪的话语,“钱呢?在哪里?” “我,我真的什么都不知……” 中原中也干脆的扭断了这人的脖子,接着问下一个。 旁边的人似乎是被吓傻了,跌坐在地上,像逃却逃不掉。 “不说,港口黑手党也查的到。”中原中也发动异能力,海边大大小小的礁石浮空而起—— “在十六号仓库!右边,右边的柱子底下!”终于,旁边的家伙被吓破了胆,声音尖锐到跑调,终于将一个地点爆出。 下一刻,那些浮空的礁石便将他的脑袋砸的稀巴烂。 “你呢?”中原中也转头看向最后一个人,那个人刚刚就被吓傻了,只会重复一句话,“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 中原中也把人丢下,往前两步,一跃而下。 面对那两队人马,露出一个魔鬼的微笑。 “原来还有小虫子躲在这里啊。” 巨大的石块如同陨石一般从天而降,迫人的压力几乎要把空气都一并撕碎。 站在两边领头人的各自手边的两人顿时飞身上前,将自家首领护住——一波陨石雨下来,地上已经没几个活口了。 两边的首领都在骂无妄之灾,心头对那两千五百亿的渴望却如同火烧—— 港口黑手党都派这人出来了!错不了!绝对错不了! 怪不得前几天他们突然毫无预兆的歼灭了一个小组织,现场还留下来了翻找东西的痕迹! 原来是在找那两千五百亿! 地点都已经记下了,只要出去便—— 一柄利刃毫无征兆的贯胸而出。 金瞳的少年出现在所有还算活着的人的面前。 一柄黑金色的剑,成了新的收割人命的死神镰刀。 除了那两个异能力者还能负隅顽抗意外,其余人毫不意外的在一朵又一朵血花溅开之后,变成了地上毫无动静的死尸。 这场杀戮,美的如同舞曲。 看着拎着剑朝他们走来的男人,两个异能力者对视一眼,立刻便决定抛弃那些爱恨情仇联手对敌。 但……不过一剑,两人便不敌,被狠狠打飞了出去,一个撞在礁石上晕了过去,一个被丢进了海里喂鱼。 怎么不算是两个异能力者呢? 尸体横七竖八的倒了一地,只剩下刃站在原地,如同青松。 他一步一步的往前走,迎着阳光和海浪的声音,从脚下新鲜的尸身中穿行而过。 鲜血粘在他脚上,在地上留下一个又一个小巧的印子。 ——他脚踏荆棘而来,满地繁花。 把猫整个挂在天上试图让猫远离战场的中原中也:…… 你怎么下来的? “不用杀他们。”中原中也从空中落下,“留两个活口。” 中原中也早就回过味来了——太宰治那混蛋又算计他! 太宰治:……你就说是不是两个异能力者,是不是被盯上了,是不是有组织天降横财吧! 他只是偷换了亿点资料里的主语罢了! 确实是亿点——资料里最近天降横财的小组织,并不是石台上的“表演者”,而是台下自以为观众的参与者。 今日是他们购买的最新一批武器签约的时候。 事实上,小组织拿到的钱,是也不是那两千五百亿。 ——那些钱来自于两千五百亿,但只是其中很小很小的一部分。 太多钱一遍送出去,反而达不到吸引那些家伙主动探寻的效果——拿到大额资金的的小组织更可能做的是迅速分赃然后逃离横滨,只有这种不大不小的数额才能让他们觉得做黑·手党也还蛮有钱途,一心一意开始搞事业。 台上的是被邀请来的“表演者”,中原中也也是表演的一环——通过资料的误导,中原中也的动作成功的让这笔钱「坐实了」。 那几个人是真的,真的在表演「话剧」。 但是他们已经没有机会言说了。 两个组织的首领都死了,但没关系,留下的那两个活口,不论是谁拿走了那笔钱,另一个都会按耐不住想要“抢回来”。 而其他组织,早就在他们大手大脚花钱的时候盯上了这个骤然暴富的小组织。 两千五百亿啊,只要这笔钱的消息横空出世,无数的联想就会绑在他们身上,猜疑链就会不断形成。 不论他们想不想,这个小组织的覆灭都已经成了注定的事情。 翻手为云覆手雨,这对师徒早就算好了每一步—— 而这笔连港口黑手党都私下里寻找的钱,再与之前的所有的线索串联起来,无数消息侧面或正面的互相印证,就会塑造出——某某组织最近看上去很富呢,一定是找到了这笔钱吧,不如我们弄死他们看看好了——的假象。 这些流言汇聚在一起,没有人会再去在乎时间的先后,一场彻头彻尾的「狂欢」即将拉开序幕。 台上的人已经被灭口,台下的人也仅剩一条路可以走。 龙头战争,彻底开始了。 ———————— ①别学,卡片还挺大的,含是能含进去,就是容易取不出来[爆哭] 实话说这一手的真的狠……狗脑子都打出来了还查不出来到底是怎么回事[狗头] 第49章 刃(19)【龙头战争描写,部分伏笔,但可跳】:在吃人中站起来的“人” 【第一日】 跌跌撞撞从海里爬起来的人,在不甘且叫嚣着的欲望中前往了「十六号仓库」。 命运合该是给他一份惊喜的。 那张满载着希望的卡片,就那么摆在他面前。 欣喜若狂的他怀揣着这张烫的胸口都发痛的卡片,第一件要做的事,就是去银行再确认一遍。 他草草掩盖土包,路过小巷的时候,听见有人说港口黑手党某个高层搞砸了事情,如今正在闭门反省,短时间内估计是没法出现了。 好像是有一头橘发。 他刚在心里窃喜,却看见一队黑衣人朝着他来的方向急匆匆的走去,和他们擦肩而过的时候,他的心跳的如同天上的闷雷一样,震的他脑子都开始发懵。 他没敢停留,也顾不上去银行查看,赶紧去自己的房子收拾物品。 发了,这下真的发了! 【第二日】 街上的行人都在疯传一个消息,有一位异能力者身死,两千五百亿遗产流入了横滨,而最先得到消息的港口黑手党却因为派去寻找这笔钱的干部醉酒误事,这笔钱被不知名的人盗走了。 因此,港口黑手党雷霆震怒,围住了各个银行的出入口,挨个逼问有没有人过来大额转账。 在医院里清醒过来的男人捂着额头,他之前一头撞在礁石上,侥幸捡回了一条命——这个消息疯传的时候,他心里升起了一点可怕的野望。 对啊,当时在场的只有那么几个人,撞在礁石上的他都没死,那掉进海里有海水卸力的那家伙会死掉吗? 不可能的。 那……拿到那两千五百亿的人,凭什么不能是我呢? 他不过比我早醒来了一会。 他不过,不过是幸运罢了! 连出院都顾不上了,他掀开被子,飞一样的往外跑——他们是还算不错的朋友,他知道那家伙在哪里! 【第三日】 今日的头条,是一对很好的朋友反目成仇,在一栋房子的门口展开厮杀,双方甚至都是异能力者,最终的场面血腥至极,还波及到了不少路人,打到最后两个人都发了疯,一整条街巷都被鲜血染红—— 据好运活下来的幸存者所说,他们……是为了一张银行卡大打出手的。 银行卡,横滨现在最听不得这三个字。 尤其是……这两个人本来属于两家关系很不错的小组织,不管从任何角度来看,反目成仇的概率都基本为零! 他们前些日子发了笔横财,招兵买马不说,还购入了不少武器…… 人的眼睛是会变红的,人的血是会变黑的,人的心肝脾肺是可以拿去换钱的,人的灵魂是在人间地狱里嚎叫挣扎的。 两个小组织,一夜之间,鸡犬不留,掘地三尺。 连那只总来他们“基地”讨两口吃的的野猫,也被拆了皮,扒开了肚腹仔细瞧,凄惨的猫叫声响了好几分钟,最后,连同人的骨肉一起,混着淋漓的,黑色的血,揉在一块,像一桶杀完猪后放的血被泼了满地一样,带着碎肉和内脏,一点一点凝在这条并不宽的巷子里。 他们不会疼了。 但现实啊,是如同一点火星落进了油锅,瞬间便燃起了熊熊烈火。 可他们还是没能找到那张卡。 【第四日】 有一部分商店开始关门了。 外面的天阴沉沉的,看上去没了前几天的阳光,反倒有一种风雨欲来的感觉。 一连三天,港口黑手党终于还是没能守住银行的入口,在那些大大小小的黑·手党默契的攻击下不得不选择了回撤。 市面上的物资开始减少了——横滨人总是敏锐的,大家纷纷开始购买一些必需品,但还不算严重,所有人都觉得,这件事顶多闹个一两周,严重不到哪里去的。 傍晚时分,有一个人鬼鬼祟祟的从墙角跑出来,这里偏僻,几乎没有什么人来——他手里攥着一张银行卡,略微锋锐的棱角几乎要把他的皮肤划破。 他故作镇定的走到了空无一人的自助存取机旁。 这张卡没有密码,应该是特意调整过的,卡一插进插卡口,便会跳出来操作界面。 那一长串的零看的人惊心动魄,一瞬间,男人觉得自己似乎看见了从房子到车子再到美女如云跻身上流社会夜夜笙歌的未来——这一切都在这一刻无比真切了起来。 “真的!是真的!”惊声尖叫还没来得及出口就被压下,男人立刻想起自己的账户,当即就要把这笔钱转走—— 【转账失败,大额转账请联系银行人工办理,本机不能自助办理哦。】 男人狠狠的砸了一下机子,咬着牙又把数字往下调。 一千亿,五百亿,五十亿,十亿—— 不行,不行,还是不行! 待的越久风险越大,横滨多的是本来就会为大型黑·手党提供各种黑白不忌的服务的银行,去柜台转账,他前脚还没划走,后脚那些人就通知自己背后的金主了! 横滨的金钱可基本全在他们手里,这些黑·帮个个都套着某某株式会社的名头,横滨的银行是绝不敢怠慢他们的,毕竟这地方,银行的流水的大头可都捏在这些黑·帮手里。 往往都是黑·帮们吃肉,银行跟着喝汤。 终于,他想起他似乎还带了个手机。 【对于外汇等转账等操作,自助存取机每人每日不得高于五万美元……】 五万美元。 七百八十万日元。 比起那两千五百亿,这真的,实在是太少太少了—— 男人不甘心的接着查,最终只能恨恨转走了五万。 要不还是再找一家银行试试看吧。 他抱着一点侥幸心理,血脉中的贪欲已经完全被彻底唤醒。 那些钱如同最香甜的勾子,吸引着他向前一步,再向前一步。 【第五日】 【昨日,于银行门口,有一人被虐杀,死状凄惨,双手被剁碎,眼珠被玻璃门硬生生夹爆,头盖骨有多处锐器击打痕……】 两千五百亿的存在,被彻底的,完完全全的证实了。 现在,它在一个名为「村上组」的本地黑·帮手中。 这个组织不大不小,虽然只有一名异能力者,但实力强劲,作为老大,凭着不错的武力值,吸引了不少人加入—— 根据探子的情报,村上组已经在准备销赃了,昨天他们拿到银行卡之后,便集中了组织里所有成员的银行卡作为「人头」,以最快的速度集中刷取,然后再汇入新的银行卡内。 此番动作,终究没能逃过那些已经被金钱吹的格外敏感之人的目光。 【第六日】 「村上组」被屠了。 找不出是谁干的,现场留下了不少帮派的印记,其中甚至还包含了诸如新龙会藤木组之类的大帮派的痕迹。 这把火似乎真的要烧上天了。 【第七日】 ……人或许已经不算人了吧。 那些黑·手党,不管是大的还是小的,统统卷进了这场无端的风暴之中,为了这两千五百亿,只要是他们拥有的东西,包括性命在内,一切都可以是拿来交换的东西。 乱了,全都乱了! 街道上全是火拼的人,不管是哪帮哪派,那些家伙全成了见人就咬的疯狗! 钱是散开了,但谁都有可能拿到那张剩的最多的,没有任何密码的卡—— 说不定,说不定有朝一日,便是命里终有此运,一朝富达天云! 银行已经不开门了,大部分商店也都关了。 枪声从早响到晚,任何一个小巷子里都塞满了尸体,堆着一道又一道血腥味,晃晃悠悠的往空气里飘,然后又散成一点诡异的甜香,直到最后,引来一帮子野狗或者老鼠—— 没人敢从那些小巷里“路过”。 要么是一颗流弹送走,被搜刮全身后变成尸体的一员,要么是看着那高高堆砌起来的,如同著名的「京观」一般的东西,逃一样的跑出来。 那些不是人的玩意也趁着这时候跑出来了。 【第八日】 今天的枪声依旧没有停。 小帮派逐渐被淘汰,但还有其他地方的“淘金者”源源不断的涌进来,争先恐后的想成为它的养料…… 那些贫民窟的大人孩子们,还有那些本来就活不下去的,手头已经一分钱不剩的人,便开始打起这些尸体的主意了。 第一波往往是赢了的帮派来干,拿走银行卡金项链金戒指之类的东西。 第二波是守着他们离去的鬣狗来嗅闻,只要有点价值,哪怕只是残余的钢镚,也会被一并收走。 第三波是守着扒尸体的衣服头发的女人们。衣服会被她们随便洗洗之后以一个极低的价格再度出售,而头发则是制作成假发之类的东西,去城市边缘的那些等着“新鲜”的商人那里卖掉。 第四波是孩子们。他们把头摘下来当做皮球,或者把手骨拽下来当做棍棒。他们没人教也没人养,横滨又向来缺乏怜悯,吃不饱的时候实在是太多了。 而在还不知道人与食物的分别的年纪,他们只能跟着那些野狗或者不驱赶他们的打大人,捡他们剩下的东西吃。 至少不会被毒死。 热知识,人其实是有一定的食腐性的。 【第九日】 家家户户都是关着门的,外头已然成了地狱,迈出家门就等同于离了人间。 但食物已然不够了。 于是。 那冒险出去为家人觅食的人儿啊,请在下一场雨到来之前安息。 父母倒在血泊之中,留下稚嫩的孩子在他们身旁无助的哭泣。 孩童的哭泣盖不过枪声,纷飞的子弹从未对生命留情。 血色如同晚霞,染的横滨寸寸都是红光。 有人在上一刻死亡,在下一刻站起。 摇摇晃晃,枝叶生长。 嘘,似乎,真的有不是人的东西,在这场吃人的战争之中,站了起来。 ———————— 解释一下,我去又查了一遍小说,发现那时候中也好像是在的……所以我回去改了一下喵![爆哭] 五千亿没有明说是日元还是美元,但是能让一个城市死伤这么多,而且后面敦敦都有七十亿美元——所以这里就按美元算喽(二次元世界,脱离现实一点也没毛病吧就当大家都通货膨胀「蠢作者真的编不下去了」[合十])(偷偷:一般而言,现实会告诉我们,真要是五千亿美元哪还能轮得到进横滨啊,黑的白的不都是钱……[狗头]) 今晚补一更哦 第50章 刃(20):龙头战争(中) 【 前情提要:龙头战争在两个小组织之间挑起,猜疑链形成,横滨在短短九天内成为人间炼狱,丰饶的力量入场。 】 前三天总是还在酝酿的,正如那句话所说,起初,没有人觉得这是一场灾难。 从第四天开始,一切都变了。 接下来的日子里,港口黑手党已经多次参战,几乎次次都能大获全胜,收回了好几张各式各样的银行卡,织田在阿刃那里看到过图片,几乎哪家银行的都有。 织田仅仅是跟着后勤队伍收尸,每日就已经忙得不行,因为“工作原因”,往往能遇到在乱斗中茫然的从尸骸中爬出来的的孩童,织田总是心软,便把孩子领回家去养着。 这场动乱看样子还远远没到结束的时候,期间虽然也有孩子被家人冒险接走,但如今家里可还有三张嘴要吃饭,家里并没有储存很多食物,这些天下来也是捉襟见肘,尤其是市面上大部分商店都关了门,各种生活必需品的价格自然也是水涨船高。 而在这样的生存逼迫下,不少人选择走出家门,要么加入某个黑·帮换取食物,要么去黑市高价购买——就是能不能活着回来是个问题。 织田已经见到过不少就算是被那些人搜刮,手里也要死死攥着一把粮食的尸体了。 不过,港口黑手党也确实趁机吸收了不少新鲜血液。 不过织田既然养了,就不会让孩子们挨饿。 而阿刃对于织田捡孩子的行为并没有什么异议,只是在家里越发拥挤的时候默默的暂且搬去了港口黑手党的宿舍,和中原中也当了邻居。 中也:我早说了,留个房间很有用。 没过几天,由于那些家伙打的太激烈,太宰治的“猫窝”在一次偶然的火拼中受损严重,某只大黑猫只得骂骂咧咧的拖着一点猫玩具也搬回了中原中也隔壁。 是的,那个房间本来就是太宰治的,只是某人基本不在那里住。 三个人的友谊是拥挤的,但如果其中两个都有点大病,那不会有任何人觉得拥挤。 ——震惊!中原中也的收藏屡遭毒手,住得近的最大好处竟是打宰! ——开门惊现两具尸体悬于不存在的房梁!河边竟飘下两具不知名尸体污染水源!到底是人性的泯灭还是道德的沦丧!请走进…… ——近日某不知名中原中也发布声明,劝诫广大阿刃远离太宰治,这种毫无道德的太宰治对孩子的身心造成了严重损伤,强烈要求森首领封禁太宰治! 森鸥外:我什么都不知道哦。 双黑有三个人也很正常吧? 阿刃的任务大多并不和织田重合,而是跟着太宰治和中原中也走——森先生似乎是爱上了任意搭配,总是爱把刃往两个人中间塞。 一般来说,跟着太宰治的时间尤其多。 主要是前一周左右,中原中也目前对外还是“被卸职”状态。 直到第九日的时候,港口黑手党的一位干部被杀,中原中也光速“官复原职”。 说人话就是回来上班。 那一天,为了“报复”,港口黑手党的打击力度骤然增大,和好几个大帮派对上,场面血腥至极,最终却在混战中取得了非常不错的成绩。 而太宰治作为指挥,完事之后溜的比兔子还快。 但阿刃真的比兔子快。 三两下追上太宰治,才发现这人在偷偷和织田“私会”。 甚至还带上了另一个不认识的男人。 织田正在感叹养孩子的不易,能反过来养他并打钱的“孩子”之一就大踏步走进了lupin,一屁股坐在三人旁边,目不斜视的对着酒保要了杯螺丝起子。 50毫升添加利金酒和15毫升浓缩柠檬汁,再用青柠皮做装饰。 这杯酒并不复杂,很快就被送到了少年手边。 少年盯了一眼织田,又看了一眼太宰治。 织田轻咳一声,试图找补,“阿刃怎么有空来酒吧……” “跟着他来的。”阿刃平铺直叙,“他翘班。” “任务已经做完了——”太宰治趴在桌上吐魂,“那个叫什么大佐的根本就不重要嘛!谁要为他报仇啊报仇!” “……”说的道理。 那个叫什么大佐的连面都没见过就下线了,只能说来去如风急色匆匆。 不过,森鸥外所说的报复,其实也更多只是出于港口黑手党的名誉罢了。 毕竟他也需要让干部换换血,得把那些曾经跟着先代的旧人都送走才安心啊。 不管是否在夺权的时候最终倒向于他,这些人最好还是不要身居高位。 “……划归的结束时间还没到。”阿刃依旧坚持这是任务时间,“我得跟着你。” 既然付钱了,星核猎手还是会坚守原则的。 森鸥外雇了几个小时就是几个小时。 “今天你是故意放走他们的吧?”太宰治拿起酒杯,似乎只是随口闲聊,喝了一口后便开始望着酒杯哀叹,“为什么不能给里面加洗洁精啊——” 阿刃略微思考了一下,这家伙确实算是他任务期间的雇主,而且还是他临时搭档。 虽然阿刃看起来比较凶,事实上也确实是雇主敢多哔哔赖赖一句就把雇主的天灵盖也一并拧开的那种类型,但对于队友,阿刃其实还蛮宽容的。 只要不触及底线,他一般不介意对方提一点小要求,“你需要吗?” “哎?你有吗?”太宰治感兴趣的凑过来。 “没有。”刃摇了摇头,太宰治闻言,刚要失落的坐回去—— “但有机油。”阿刃不知从何处拿出来一个小瓶子,放在桌子上,发出啪嗒的声响。 太宰治骤然亮了眼睛,一把将小瓶拉开,一股莫名其妙的酸臭味骤然飘荡在空中,慢慢的,缓缓的,最终凝成了一个骷髅状的玩意。 太宰治挥挥手把骷髅打散,好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满脸期待,“嗯嗯,我一定要好好品鉴的喔!” “……这是机油?”旁边的坂口安吾怀疑人生。 刃问了问,熟悉的味道直冲天灵盖,“……是苏打豆汁儿。” “应该是银狼换掉的。” 为什么要换进他平常装机油的瓶子里? 总不能是给萨姆的吧?萨姆……应该也不需要喝机油? 银狼:……或者真的是给老叔你的呢? 卡芙卡:银狼,阿刃真的不喝机油哦。 太宰治兴致勃勃的把瓶子里的东西往酒杯里倒。 诡异的味道坐在旁边的坂口安吾退避三舍,艰难的咽了咽口水,问,“这东西真的能喝吗……” 阿刃沉默了两秒,给出了自己的经验。 “……不会死。” 哈哈,居然不会死吗…… 织田颇有些好奇的戳了戳杯子,评价道,“像绿豆汤。” “谁家绿豆汤会冒泡泡啊!上面已经有了有毒物标识了好吗?!”坂口安吾没忍住,开始吐大槽。 “啊,喝了它,我就一定会完美的离开这个连呼吸都是错误的世界了吧——”太宰治陶醉的闻了一口自己的特调酒液,期待的端起来,一饮而尽。 嘭—— 还没来得及阻止,人就啪的砸在了柜台上,把旁边放着的酒杯都震的跳了一下。 坂口安吾扯出来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指着那坨死宰治问阿刃,“这,这就是,不会死?” “没死。”阿刃肯定的点头。 过了半个小时,太宰治终于从柜台上活回来了——他对着柜台里的调酒师笑的阳光灿烂,理智且礼貌的问道。 “能给我一个桶吗?我要吐了。” 调酒师眼疾手快,从柜台下抽出来一个桶递给太宰治。 太宰治抱着桶去一边吐了。 坐在原位坂口安吾和织田面面相觑。 “这东西,居然是可以催吐的吗?” “它看着就不是能喝的东西吧……”坂口安吾吐槽道。 织田紧接着左手握拳,啪的砸在右手上,“那以后太宰吃毒蘑菇就可以不用去医院啦!” 直接催吐!方便!省力! 坂口安吾,“……” “为什么你的关注点会在这里啊!” 略微闹了一阵,太宰治也没有再问什么故意不故意的事,刃将酒杯往送至唇边,不知在想些什么。 贪取长生,乃是大罪。 曾经的后果与罪孽已经满身萦绕,难以偿还……真的还要再来一次吗? 可这不是仙舟对丰饶民的战争,而是人,对于人的战争。 那不是英雄的牺牲,而是无数无辜者的葬送。 政府没有插手的意思,黑·帮们已经愈发猖獗,这七天内死的人比过往的一个月还要多的多。 没有什么活该的死亡,也没有什么大义的牺牲,这场“战争”,写满的是无辜者命丧黄泉,贪婪者富贵得权。 死亡,死亡。 有些人的死亡是代价,有些人的死亡是应当,可很多人……是不应该就这么死去的。 这是一场,绝对不正义的战争。 如果丰饶的到来能够提早将它结束,如果面对丰饶的逼迫,他们能够放下那些金钱与利欲,或许会有更多人得以存活。 那他是否应该……放任自流呢? 只有他知道这件事,只有他站在火车的变道器旁边。 是否拉下横杆,只在他的一念之间。 恍惚间,他好像,又站在了当年的建木下。 那时候,他义无反顾的选择了拉下横杆,自以为是的决定了死亡与新生。 “加上建木和我们两个,应星,那时候释放的能量汇聚于一体,说不定……我们能复活白珩。” “可是……” “用我们两个的死换一个新生命的到来,或许也还算不错。” 结果已经看到了,或许比放任自流更惨痛,也更凄凉。 还走那一步吗? 阿刃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他今天放走了几个人。 他们只是无辜路过的,想要去买些食物回家的路人。 他们身上有着若有若无的丰饶气息。 可是。 可是啊。 如果用一种更深重的毒害来逼停这不正义的战争,那样的后果真的是他们能够承受的吗? 他们真的会选择一致对外,而不是去利用丰饶来达成所愿吗? 这里不是仙舟,这里的人也和仙舟没有半毛钱关系。 那些人能为了钱财不断滥杀无辜,自然也能做出这种事情——甚至还为此沾沾自喜。 曾经的教训已经足够深重,可面对这样的横滨,那个怀揣着忐忑踏入仙舟的少年,依旧无法做到袖手旁观。 会更糟糕吗? 阿刃想起应星说过的,有不少丰饶的遗留物散落于横滨各地——正如当初的那个地下基地之中,手持权杖的承露仙人虚影一般。 它们被那些生命的祈愿和血气唤醒,等到残枝铺满横滨,怨气深重的死者便在它的余荫中再次复生,来寻找自己丧命的秘密。 到那时,横滨将变成一座——活死人之城。 人应该吸取教训。 所以。 不要唤醒英雄的遗骨,也请给予无辜丧命者,安息。 阿刃做出了决定。 当初的应星站在放任与改变的变轨器旁,选择了改变。 如今的阿刃也站在放任与改变的变轨器旁,再度,选择了改变。 【刃·扮演值:70%】 ———————— 没错,龙头战争已经彻底玩脱了[狗头] 阿刃再度选择改变,但不会重蹈覆辙,认为丰饶也可以被利用。 快说,猫好! 补一更,差十一更[三花猫头]《 》 50-60 第51章 刃(21):生的或者死的,是谁都不剩的。 “今天是妈妈说的大冲突发生的第十一天。 妈妈还说,家里已经没有吃的了。 我好饿呀…… 爸爸昨天出门了,我今天还在想他,他晚上没回家,妈妈晚上好奇怪,突然就抱着我哭,眼泪好大好大呀,暖乎乎的,像妈妈叫我去端饭的那个热热的底,那个会疼,妈妈这个不会。 妈妈哭鼻子,妈妈羞羞! 我抱住妈妈了,妈妈哭的更大声了。 阿梨不哭,阿梨是大孩子,阿梨保护妈妈。 妈妈说她今天要出门,带上了家里的那把不让我动的小刀…… 我好饿啊,妈妈怎么还不回来……” 稚嫩的笔迹中还夹杂着几个错别字,阿刃翻到下一页,上面的字歪歪斜斜,但还勉强能够辨认。 “阿梨的肚子空掉了……阿梨的肚子早就空掉了…… 妈妈怎么还不回家呀…… 那个金色的树枝,会是苹果糖的味道吗?” 再往后翻,便是一行扭曲的,已经完全看不出究竟写的是什么的字迹。 最后,是一行在末尾画着快乐的小花的公整字迹。 ごちそうさまでした。 「我吃饱了。」 “大哥哥,是来找妈妈的吗?”身后传来小女孩清脆的声音,带着一点活泼的味道。 “妈妈不在家哦,大哥哥要去外面找才对。” 刃缓缓转头,看见了一个扎着小辫子,穿着一条花裙子的小女孩。 她眼睛里闪着亮亮的光,看上去生机盎然,“大哥哥,偷看别人的日记,是坏孩子才做的事情哦。” 刃将日记本合上,递给小女孩,“抱歉。” “就算大哥哥这么说,我也是不会轻易原谅大哥哥的啦!”小女孩看似生气的转头,“但是大哥哥长得很好看——” 小女孩欢快的盯着刃的脸庞,“所以,可以勉强原谅大哥哥。” 少年沉默不语。 “大哥哥,你有糖吗?我饿啦。”小女孩仰起脸,看上去一派楚楚可怜。 “妈妈一直没回来,我好饿好饿呀……” 少年缓缓的蹲下身来,朝她伸出手,似乎是想要把她抱起来。 小女孩露出一抹得意的笑。 下一刻,一柄黑金色的利刃,从女孩的胸口,贯穿而过。 看着女孩不可置信的眼神,他第二次说了抱歉。 抱歉来的太迟了,抱歉必须杀掉你。 “你以为,就这样便足够了吗?”女孩猛然抬起头,脸上露出一个满含恶意的笑,握着剑柄便要把它往出拔—— 阿刃一个松手。 沉重至极的刀剑当场便和地心引力相亲相爱,让不足五十斤的小女孩感受了一下“山一样的爱”。 肉体无法承受这样的重压,在支离的剑锋之下,竟硬生生的——在重力与刀剑的双重作用下,把她给切成了两半! “阿刃!别信她!后院里全是被她吃了的……”中原中也匆匆从后院赶来,刚要提醒阿刃,就被门内的场景震到把后半句话吞了回去。 啊?不是,这么猛的吗? “还没死。”刃将支离捡起,女孩已经化作一摊树叶,再看不出人形。 一个新的“小女孩”从厨房里蹦蹦跳跳的走出来。 “大哥哥,你们是来找妈妈的吗?”她的声音活泼中带着一点期待。 中原中也这两天已经看了太多离奇的玩意了,对这种东西竟然都开始觉得见怪不怪。 “不。”阿刃回答了她,“我们是来找你的。” 拎起支离,刃朝着厨房的方向走去。 那东西的「核心」在那里。 小女孩尖叫一声,疯了一样的冲向刃,被中原中也一脚踹出去,利刃飞舞,两下给削成了碎块。 没办法,对付这玩意,单兵作战还是冷兵器好使。 子弹打在它们身上根本没用,火枪之类的东西也只在它们失去行动力后才好用,否则大概等于给对方挂了个烧血附魔增益buff,限时触发同归于尽aoe大招。 人话叫扑过来抱着你一起变成冬天里的一把火,真是热烫烫的暖心肠·物理呢。 中原中也被迫深度学习了一下刀法,依靠超绝的物理知识和完全反科学尤其是物理的异能力共同达成了百发百中的中也飞刀。 还会拐弯和空中剁菜嘞。 可真是泰裤辣! 但俗话说的好,当你发现一只蟑螂的时候,往往她已经爬了满屋了。 “我艹……草可真好看!”中原中也看了一眼阿刃,嘴里的话它当场就转了个弯。 靠,太宰治已经带坏阿刃不老少了——中原中也的日常工作包括且不限于检查自己和阿刃的水杯里有没有太宰治版毒蘑菇,午后去河里打捞青花鱼和犟种猫,晚饭前从树上解下来做颈椎锻炼的两个家伙,月亮差不多升到树梢还要一手一个把两个空中自由落体的家伙给捞起来! 真是满满当当的行程表呢。 三人行,必有一男妈妈焉。 中原中也这辈子也不会忘记,某天他刚想打开窗户赏月并独酌点小酒的时候,隔壁那混蛋青花鱼一边朝他招手say hi一边带着刃就往下跳! 吓的他一个失手砸了杯子和酒瓶跟着往下跳——好不容易把人捞起来,那两个拍拍屁股上楼嚯嚯他酒柜去了,结果留下来他一个人搁那怀疑人生。 难道这年头,跳楼已经变成很正常的事情了吗? 结果没过两天,港口黑手党甚至产生了月夜会有跳楼而死的三个亡魂不断重复死前的行为夜夜跳楼的诡异传言。 ……只能说宰还是打少了。 尤其这家伙还变着花样带着阿刃作死! 那只犟种猫还次次都答应! 总之!他必须给弟弟树立一个好榜样! 燃!起!来!了! 但现在再燃也没有对面燃。 密密麻麻的“小女孩”一个接着一个从厨房“长”出来,从地上堆到了墙上,简直比后院那满满的堆起来的尸骨还要震撼。 嘶。 对方不讲武德,这玩意居然是群攻! 它们挣扎着往两人身前扭动,它们口中念叨着不同的句子,有问妈妈在哪里的,有问爸爸去哪了的,还有说自己像回学校和阿花一起玩的,最后,全都汇聚成一句话。 “饿。” “好饿啊。” 阿刃不再犹豫,剑光凌冽,只见他飞身而起,带着支离剑于高空坠下,仿佛从人间投身地狱,在最中心的位置,穿透那些阻挡他的东西,用刀剑,绽出一朵美丽至极的——彼岸花。 这是他的回答。 去往你应去的地方吧,那里也是我应去的地方。 而那些幼小的身影,一点一点的消散在了红光之中,她狰狞面目终于平静了下来,就仿佛去往了什么极为安心的地方一样,竟露出一个小小的笑。 “妈妈……” 阿刃并未停留,厨房的门早就坏了,这里爬满了枝条,有一个幼小的身影,蜷缩在灶台上,仿佛巨树的心脏,金色的,琥珀状的东西环绕着她,她蜷缩着,骨瘦如柴。 她很饿,已经很久没吃饱过。 刃用支离轻而易举的击碎了琥珀状的保护壳,伸手一个黑虎掏心。 金色的枝条状物品被取出来,而后消失在空中。 它已经耗尽了力量。 为了实现小女孩的愿望。 刃是从前院进入,而中也是从后院突破——那里堆满了受害者的尸体,上面布满了幼童的牙印。 这是这些天里,第一个耗尽力量的碎片。 对,碎片。 横滨的那些家伙,远比想象中的要丧心病狂。 如果按照正式的时间来看,今天已经第三十五天了。 一个多月过去,那由两千五百亿掀起的风暴依旧没有停歇,但更加让人惊恐的东西却已经在这场欲望的狂涛中悄无声息的开始酝酿。 死人复生,浑身枝丫的再度站起,然后疯了一般的开始攻击目之所及的一切活物——就仿佛那些存在于影视剧中的病毒真切的出现在了现实世界一样。 最早什么时候出现已经完全不可考,但大规模开始爆发早有预料。 毕竟这些“死人”不会疼,就算是打到致命部位也依旧能够活动,甚至于,他们还能复原。 对,就是复原。 除非灰飞烟灭,否则就算是四肢尽断,它们也依旧能够“复原”。 这简直就是绝佳的武器,不是吗? “起初,真的没有人觉得这是一场灾难——甚至于,对于这些死而复生者,心怀喜悦。” 他们很快便找到了源头——那些看着宛若艺术品的枝丫。 他们发现了它的奇效,开始不断的带着它上战场,让死人军团代替他们清扫障碍。 只可惜,它只对新死的家伙有效,这是他们格外遗憾的一点。 一个总是太少,在没能找到替代品的时刻——他们竟然开始切割它。 情况失控的比想象中还快,港口黑手党飞速收缩了势力,织田已经在家里呆了很多天了。 只能说,收尸这项伟大的工作,织田还没开始几天就已经结束了。 如今,对于这些活着的尸体,已经有了另一个称呼——「丧失者」。 森鸥外立刻便意识到了这东西的危险, 他要的是横滨洗牌,不是把横滨变成一座死城。 再这么发展下去,日本政府可真的干得出火力洗地避免蔓延的事情。 接到森鸥外关于回收那些东西的任务的时候,其实阿刃已经回收了一半还多了。 剩下的几乎全是碎片,他一个人确实收拾不过来。 有了港口黑手党的加入,至少在情报方面,他确实省力不少。 中原中也叹了口气,后院里的尸体大多都是那些来附近搜寻的黑·手党成员的,大概是被小女孩引诱来这里干掉后吃掉了。 “走吧,还有下一个地方呢。”中原中也看了一眼时间,给昨天没来的阿刃补充情报,“首领说,政府把涩泽龙彦放出来了。” “首领的意思是,接下来,我们最好先不要对上他,能避则避。” 与此同时,港口黑手党的地下室中。 森鸥外牵着爱丽丝的手,走到一间装修华丽的“牢房”前。 “怎么样,过得还可以吗?魏尔伦先生。” 里面的人没动静。 森鸥外也不恼,而是举起一张照片,里面是两个少年,一个面若冰霜,有着一双金红色的眼睛,一个橘发飞扬,带着少年意气。 “喏,你弟弟的新弟弟。” 牢房内骤然传来锁链晃动的声音。 ———————— 现在这个情况,不仅是横滨政府预备开大,港口黑手党也不得不预备开大了[合十] 第52章 刃(22):你的好猫带着假期来到! 既然森鸥外说了暂且不要和政府方面派出的人对上,剩下的也只是些大大小小的碎片,会像那小姑娘手里的那样耗尽力量也要完成她的愿望的碎片更是几乎没有——那刚好,他们可以放假了耶。 好耶! 连太宰治都一下子清闲了下来,开始带着刃去中也那里作妖。 而可怜的中也——正在奋笔疾书肝报告。 哪有什么休假,体恤下属的好上司是会自己写报告的。 至于阿刃嘛,他和港口黑手党的关系,那是怎一个若即若离勾勾搭搭眉来眼去眉目传情! 但是呢,撩又撩的很,领证又不肯。 简单来说就是结的这个婚呢,属于办了酒席但没领证,双方真情实意的虚情假意,纯纯回收一波礼金双赢,说不准未来还能二次利用,再收一回。 报告什么的当然不用他来写。 阿刃很闲很正常,可是!太宰治你又是怎么回事啊! 太·压榨下属压榨的毫不犹豫·宰·准备再压榨一下中也·治:报告这种东西,难道还需要自己写吗? 当然是都交给别人啦! “呦呦呦,这不是小矮子吗?今天也只有这——么大一点呢!”太宰治把手比在眼睛前面,用那一咪咪的韩男震怒手势以表不可过审之天秀意味。 咳,虽然二次元世界没有抵制(bushi),但显然这一波属于是跳脸开大,中原中也非常平静且镇定的……将手里的钢笔捏折了。 九十度的那种。 “太!宰!治!” 中原中也一脚蹬开椅子,随手拿起桌上的东西就砸了过去。 太宰治镇定的偏头,虚晃一招,拳风将头发都吹的一偏,可见中也到底用了多大的力气。 可怜的阿刃就站在太宰治身后,先是差点被墨水瓶砸,再是差点被中也来不及收力的拳头打。 嗯,都是差点。 众所周知,猫的反应速度是人的七倍。 但作为报复,犟种猫在中也下一波攻势到来的时候,恰当且淡定的用支离挑了一下太宰治的大衣勾带。 中原中也的拳头狠狠的砸在了——大衣上? “金蝉脱壳~” 只见太宰治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呲溜一下将那“不会掉的大衣”给甩掉并侧挪一步,甚至恰到好处的用手臂把大衣抬高,完美的避免了自己的脸狠狠亲吻中也的拳头的窘境。 中也的怒气条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 然后——彻底炸了。 猫后退一步,假装什么事情都没发生。 但是,根据普遍经验,恶有恶报这件事在猫在场的时候总是格外灵验。 太宰治金蝉脱壳大法成功的同时,一道回旋镖狠狠的扎在了他脚底板。 可怜的墨水瓶,在墙角碎成八瓣。 一点也不可怜的太宰治,一脚踩中了其中一片,恰巧呢,这一小片碎片,它是弧形且呈U字,踩在两个尖尖上的太宰猫被挂住了爪垫,光滑的玻璃面立刻生效—— 简单来说,大黑猫他脚一滑,再度呲溜。 摔了个七荤八素。 尾椎骨猛猛着地。 “嗷!” “哈!” 前一句嗷,来自十级伤残病号太宰治,后一句哈,来自幸灾乐祸神清气爽中原中也。 “呵!”太宰治也不往起来爬,反倒是从怀中掏出了什么东西,摇晃两下把它打散,紧接着,挂着冷漠阴暗嘲讽的笑意,把它们——狠狠的按进了墨汁里。 中原中也反应了两秒。 中原中也瞪大了眼睛。 “我的报告!!!”晴天霹雳一般的结果让好不容易快要结尾的中原中也再次遭受了人生不可承受之痛。 报告!你不要走!报告!没了你中也可怎么活呀—— 太宰治当即尔康手。 中原中也一把夺过已经看不清字迹的诸多纸张:“滚!我这里不需要凶手给她哭丧!” 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 被揍还不忘顺手牵羊的太宰治:=V=~ 旁边唯一没有被波及的刃猫看着中原中也快比墨汁还黑的脸,思考了两秒。 然后从太宰治身上摸出来一堆瓶瓶罐罐,以最快的速度调了杯墨水消除剂「特别版」。① 那边的中原中也宛若失去灵魂,正对着这堆东西思考人生。 阿刃走过去,把报告从中也手中轻而易举的取了出来。 努力了一上午的中也疑似已经失去了所有力气和手段。 现如今已经变成了灰白色。 一个上午的成果……一个上午…… 他就不应该给太宰治开门! 不,是应该在写报告之前就关门关窗再把柜子挪过去堵好! 他总不能打地洞上来吧?! “离远一点。”阿刃看了一下,因为沾的实在太多,大部分纸张其实还没有干。 没有干就好办。 透明状的液体倒在纸上,升腾起一点可疑的烟雾,疑似连尸体都不剩了。 中原中也:…… 你们俩是故意的吧? 一个杀死报告一个毁尸灭迹? 出任务的时候都没见过你们这么齐心协力过! 顾涌过来并在地板上留下一道显眼的墨痕的太宰治从烟雾缭绕中探出头来,眼下因为这段时间熬出青黑,再加上他出神入化的扮演技巧,看着仿佛死了三百年一般阴暗。 “还…我…命…来……” 中原中也当场炸毛,手比脑快,一个出拳,正中眉心。 咚。 好听吗?好听就是好头。 太宰治喜提九级伤残。 “yue!”打完人的中原中也也不好受,随着烟雾升腾,一股难闻到像极了多年没洗的老古董之可以在地上站起的传奇袜子塞三十年陈酿老鸡蛋一般的味道扑鼻而来。 简直是可以直接谋杀的生化武器高度。 聪明的刃猫已经站在打开的窗子旁边了。 中原中也以飞一般的速度揪着已经晕过去的太宰治的衣领,一拳表演了个开窗技巧,如愿以偿的呼吸到了活人应有的空气。 中原中也终于活过来了。 中原中也用一种震撼且敬佩的眼神看向阿刃。 没想到你不只是毁报告尸以灭迹,还是要连带着创造报告的人一并毁尸灭迹。 阿刃!你好狠毒的心呐! 斩草除根是吧? 写份报告而已,还未曾到已有取死之道的程度吧?! 随着窗户的“打,开”,整个港·黑也炸了。 物理意义的炸了。 “我艹!厕所炸了?!” “呕!” “有人晕过去了!医务室!医务室!” “还行吧,没我上次吃的特色臭豆腐臭。” “yue!原来上次是你让工位臭飘三天!我怀疑我没洗脚都没怀疑你!” “那啥,街角那家,我记得确实是不洗脚的……” “嗯?” 真是热闹的一天呢。 有一说一,不管是学习还是工作,只要有这份同归于尽之心,做什么都会成功的。 三分钟后,有人礼貌的过来敲了敲门。 见里面没回应,戴着防毒面具的一队人小心翼翼,拿出了和敌人对轰都没有的慎重态度——结果只看见了空空荡荡的房间以及地上那仿佛人间惨案一般的痕迹。 不是红色,是黑色。 墙角的墨水瓶说明了一切。 应急处理队队长:…… 小小一个墨水瓶,恐怖如斯? 另一边,左手一只昏迷猫右手一只犟种猫的中原中也脚踏七彩祥云,身披黑红光华,气势汹汹的落荒而逃。 丢人!真的是太丢人了! 作为唯一拥有正常羞耻心的正常人,中原中也觉得自己再不走,这辈子都有了。 什么上班?什么报告?他今天休假,一直待在家里,根本没来过港·黑! 什么?有人拿生化武器袭击他的办公室? 不知道,不关心,不在乎。 能把这两个捞出来已经是他仁至义尽并且非常有队友爱以及责任心了。 中原中也:……我常常因为我的善良而伤痕累累。 下次再让这两个混蛋进我办公室我是狗! 中原中也的衣角被扯了扯。 这可是十米高空,哪里来的什么人揪他衣服—— 刚刚被女鬼宰治搞得有些应激的中也差点手一松给两只猫来个自由落体运动。 幸好他想起来自己右手边好像是只活弟弟。 低头一看,阿刃的头发被吹的乱糟糟,只剩一撮呆毛依旧顽强的挺立于“寒风”之中——刚刚中原中也跑路的速度太快,人在面对脚趾抓地的场景的时候,尴尬会促使人爆发出无限的运动和建造潜力。 被风呼了一脸的阿刃:…… 头发长也是有坏处的。 “怎么了?”中原中也下意识的给阿刃覆盖上一层异能力,拉着他让他自己飘在空中。 可别把孩子勒坏了。 “报告。”猫晃晃脑袋,把毛大致晃齐。 中原中也下意识的接过来。 上面的字迹完整,仿佛从来没被按进墨水里,没学到知识先染黑自己。 “还有一点痕迹。”猫指着报告的左上角那里一点浅淡到都看不清晰发墨迹解释,“材料不够。” 中原中也听明白了。 因为是材料不足紧急调配出来的,所以还留下来了一丢丢大概得用放大镜仔细搜寻才能找到的痕迹。 中原中也:…… 莫名其妙的觉得被卷到了呢。 “那个,咳,味道?”中原中也翻来覆去的看,干干净净,肉眼看压根一点毛病都没有。 “一般来说都会有一点味道,但到这种程度,可能是因为……”刃猫把目光移向太宰治。 太宰治当即睁眼,“阿刃啊,你可不要血口喷人!” 那些瓶瓶罐罐里可都是他的宝物!精心调配过的! “看,就是这样。”阿刃点了点头,“他的材料里面有些别的东西,能用,但是难闻。” 所以让你们离远一点啦。 就不听。 中原中也的心中产生了些许愧疚。 虽然生化武器,可是猫是为了挽救他的报告才这么做的哎。 就算退一万步来讲,猫有什么错呢?都是太宰治的问题才对。 心偏到没边的中原中也愉快的想通了一切。 太宰治:呵呵。 他反手扣住中原中也的手腕。 代表异能力的红光歘的消失。 死死拽住中原中也的太宰治杀敌一千自损一千五。 来啊!造作啊! 三声清脆的落水声,顺流而下的终于不止是黑猫。 “阿嚏!” “阿嚏!” “阿嚏?” 傍晚的阳光洒进来,三只乖巧的站成一排,前方是坐在椅子上笑眯眯的森鸥外。 阿刃跟了个喷嚏队形,可能是为了表示大家的统一战线。 森鸥外头疼的叹了口气。 真能闹腾啊。 “托你们的福,今天港·黑全体带薪休假一天。”森鸥外揉了揉眉心,“医务室和心理咨询室爆满,几位有什么头绪吗?” “我带走了报告的。”阿刃认真的解释。 没有那么持久,真的。 森鸥外假笑,“可是你忘记带走桌上的试剂了。” 开了门本来就味大无需多言,那杯不知名透明液体又放在桌子边缘,应急小队还穿了全套装备——可不就是定时炸弹二号预备。 那墙边可还有一大堆墨水,地上还被太宰治“贴心”的画了条路出来。 是引线和炸弹没错了。 刃喵不说话了。 “刚好,这里有个任务,你们一起去吧。”森鸥外挥挥手,决定给这几个家伙打发点事做别嚯嚯自家人,“资料明天给你们。” 嗯……难道是因为今天大家都放假了? ———————— ①这是特别版,现实中确实有墨水消除剂,但那个是洗衣服的,还可能会漂白衣服,使用前要先在衣服的角落里试一试哦[比心] 猫给大家放假!猫好! 今天晚上补一更[比心] 第53章 刃(23):弟弟的新弟弟是不是我的弟弟 不管怎么说,那什么的任务也是明天的事情了。 今天?今天当然是接着度过“美好”的一天喽。 中也:……放过我,谢谢。 所以这就是一堆人坐在酒吧里面面相觑的原因。 坂口安吾:你们倒是告诉我,到底是为什么这个小团体猛猛进发变成了五人组? 这个数字很容易被刀的知道吗?! 一般来说,三个选中间,五个剩一娃,十三那全杀,这种单数真的是怎么看怎么不吉利耶。 “那你们原本难道就很吉利吗?”中原中也疑惑至极。 “……巧了,我们前两天刚拍了照,织田作站中间。”坂口安吾跟上。 “嘶,织田作。”太宰治满目深沉,按着织田作的肩膀感叹,“你如今已经被名为剧情杀的死神打上了标号,还不快来拜见伟大的治先生,我或许可以大发慈悲,救你一命——” “好哦,怎么拜?”织田作二话不说答应了。 坂口安吾:“……织田作你给我拒绝这个家伙啊!” 他在骗你你难道看不出来吗?! “当然是焚香沐浴,晃动铃铛,悬挂神牌,诚恳下拜——” “你根本就是在瞎编吧!”坂口安吾忍不住吐槽。 “那改天我们去神社吧。”织田随口道,“求个平安符什么的。” “也不是不可以。”坂口安吾认真的考虑了这个建议,“最近总觉得诸事不顺,去参拜一下也未尝不可。” “呐,不用去神社哦。”太宰治凑到织田作身边,晃了晃他酒杯里的冰块,笑容里带上了几分浅淡的笑意,从琥珀色的酒液中析出点神圣的波光。 “因为是织田作嘛。” 他将手搭在织田作之助的额头。 “所以,不论什么时候,治先生都会拯救你。” “无论水火,不问黑白。” 织田作怔愣了两秒。 而后,他握住了太宰治抵在他额头的手,“那就多谢治先生啦。” “治先生想要什么贡品吗?作为你保护我的「价格」。” “那就请我一杯啤酒吧。”太宰治百无聊赖的收回手,“那边的小矮子已经快要喝醉了呢。” “我可不会送他回家——快快快,我们喝快一点,小矮子喝醉了可不得了!”太宰治看着中原中也即将抛弃酒杯对瓶痛饮的模样,骤然想起来自己今天下午似乎还做了点拟人的事。 哈哈,丸辣。 当然是趁着中也还没反应过来溜啊! 可恶!本来只带阿刃的,结果小矮子非要跟上来,就跟鸡妈妈看崽子一样盯着阿刃! 他又不会把小鸡崽子送上烤架变成嫩烤鸡,倒也不必如此谨慎吧? 中也:…… 他对此抱有怀疑态度。 总之,这样那样之后,太宰治一拖二,带着两人来了Lupin。 本来的无赖派据点,半个三人小窝——在阿刃找上门来的那一刻就骤然变成了过了夜的潮湿薯片,味道还是那个味道,却少了点灵魂。 太宰治从口袋里摸出一只会自己往前走的木头小狗,一下一下的拨弄。 一定要是三个人吗? 太宰治竟突然觉得不解了起来。 果然吃了感冒药又喝酒会导致人的大脑略微短路吗? 他怎么会把小矮子也带到这里来。 但中原中也并未喝醉,只能说是有点微醺。 他拿起调酒师开好的酒瓶,却在把它倒进嘴里之前,选择了将它放下。 那边的猫捧着一杯调酒,一言不发。 这次换了尼格罗尼。 是经典款,金酒那一版的。① 中原中也从口袋里掏出车钥匙,揪起猫的后衣领,把猫从酒吧里一并拽了出去,“走了,回家。” “就不打扰你们的三人世界了。” 刃手里的酒还剩一大半,想了想,他决定一口全喝掉。 中原中也摸出来两个超炫酷的头盔,给猫扣一个自己扣一个。 猫默默把自己又乱了的毛整理好。 虽然不知道这个头盔到底有什么用,但大概就跟流萤在意驾驶证差不多吧? 起一个装饰的安心作用? 不过,实话说,他最不擅长应付的就是中也这样的人。 这样的,毫不掩饰的善意,来的莫名其妙,却带着不容拒绝的热烈,像夏天的阳光,不管你想不想,都得被它热砰砰的投一怀。 于是也算摘的二两太阳做成的花,赠与人生中偶尔相遇的缘分。 阿刃眨了眨眼眼睛,觉得天上有两个月亮。 一个晃着一个,连星星都变成了3D立体版。 他伸出手,想要捞一把月色,留下一点迟来的夜光。 似乎有个人,正站在月亮前,手里握着一把剑…… 她是最凌冽的月,带着寒冰一般的气息,以百死的“教学”,告诉他何为死去,又何为活着。 他对那个人伸出手,如同对月亮伸手。 中原中也紧急给猫套了层异能力——眼看人已经彻底晕晕乎乎了,干脆再次放弃正常驾驶,用异能力开道,来了个骑着摩托去去找月亮。 “你来了……”中原中也耳朵微动,听到身后的醉猫正在喃喃自语着什么。 没事,醉酒嘛,亿点真心话也很正常。 “你是来杀我的吗……” 嗯? 这情况怎么略微有点不太对劲了? 中原中也不再停留,立即加速,朝着宿舍的方向飞驰。 “我不会忘记你给予我的一切,从皮肉切割,刺穿,到内脏生长…一遍又一遍…” 中原中也放在车把手上的手,不自觉的抖了一下。 “银白色的…月亮…” 银白色的,墙壁。 中原中也深吸了一口气,把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暂且丢出去。 再往那边走,从高楼间穿过,月亮被楼层遮挡,似乎已经隐没。 她离开了吗? 还有,多远呢? “可这幅可憎的躯壳啊,我只能眼睁睁看着血肉抽动,愈合,复原……”猫喃喃自语,后面的话被含含糊糊的吞了进去,只留下一点上翘的尾音。 “我们,都是,恶孽。” 这句话最为清晰。 “你到底喝了多少啊?”中原中也大声转移话题,把人从车子上揪下来,准备阳台带进自己宿舍—— 红色的光华一闪,醉猫身体本能一般的抗拒动作让中原中也痛苦扶额。 怎么在这一步差点折戟沉沙啊! 要不是他闪的快,这会就得先去医务室了。 猫手里的剑是不是越来越灵活了?都能随取随用了啊。 之前他不是老抱着吗? 微小的疑问一闪而过,中原中也还是得想办法把醉猫弄上楼。 似乎是察觉到了什么,刃突然转身,剑尖一挑,挡住了一颗朝自己飞过来的石子。 中原中也趁机揪住阿刃,异能力发动,相似又不同的红光亮起,被拎住命运的后脖颈的猫看上去安分不少,至少一路上顺顺利利的上去了。 把人丢在床上,中原中也认命的去次卧睡。 还是那个问题,这家伙到底喝了多少啊! 嗯……也不多,就是把菜单上的都试了一下而已。 反正大家都在喝,猫那该死的好奇心就催促他都尝了尝。 上次是有心事,这次是都试试。 试完了,尼格罗尼,成为了完美的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港口黑手党宿舍的楼下,一个戴着帽子的男人从旁边的绿化树丛中踱步而出。 显然,刚刚帮了中原中也的石子,就是他扔的。 呵,幸好他吸取了教训,没有直接动手。 森鸥外这个老狐狸,果然没安好心。 什么我弟弟的新弟弟是不是我的弟弟——那必然也是我的弟弟! 抬头又瞥了一眼亮起两盏灯的房间,男人转身,悄无声息又离开了。 中原中也从窗口后退,直到仰躺在自己床上,用手臂遮住了双眼,一言不发。 第二天。 新任务的地方很神奇,是个神社。 对,昨天晚上刚说过的神社。 羊肠小道崎岖难行,但对于三人来说约等于没有难度。 中原中也走在最前面,太宰治在中间,阿刃在最后面。 没办法,谁让太宰治是个战五渣。 这个神社的任务,来自于一个传说。 [相传,在很久以前,有个爱人的神明死去了,临死前,她对她的信徒们说,我在这里最高的山上留下了一座神社,只有虔诚的人才能跨越九百九十九阶台阶,拥有看到它的资格。] [在神社里面,你可以求得你所爱的一切。] 一看就很有旅游景点给自己编造神奇故事那味。 “但这里的台阶有一千三百道哎。”太宰治吐槽,“所以大家其实都跨越了九百九十九个台阶,都能见到那座实打实的神社!” 怎么不算一种真的没骗人呢? “所以后面就没人来了嘛。”太宰治摊了摊手,“瞅瞅,周围多荒凉——当初因为这个传闻盛极一时,如今却只落得个大梦一空的结局。” “又哪里来的什么虔诚的信徒呢。” 一阵风从林间吹过,卷起旁边的树叶,那里有着一座接一座的,矮小的神龛。 它们上面落满了树叶,却在风吹过之后,骤然变成了一副崭新的模样。 “我们又不是来拜神社的。”中原中也往上看了一眼,随口道,“这里已经失踪了两百多人了,青花鱼你小心点,我觉得有点不大对……” 中原中也的目光凝固在了前方的台阶上。 一座神社,赫然屹立在前方。 “太宰,我们……刚刚走了多少级台阶?” 阿刃往前看去,仅剩三级,便到头了。 ——可他们刚刚抬头看路的时候,面对这么大一个不在拐角,正对着他们的神社,明明已经离的很近了,竟然连它的影子都没看到过。 “我数了,我们现在站在九百九十六阶上。”阿刃替太宰治回答道。 太宰治一拍手,笑道,“巧了,再走三步,正好,就是九百九十九呢。” ———————— 那个调酒活动,阿刃的印象酒,甜度-6(我阴暗的爬行行行)—— ①还有威士忌尼格罗尼,最常见的是使用苏格兰威士忌或者波本威士忌以及黑麦威士忌来代替金酒最有名的应该是波本威士忌[害羞][比心]猫以后还会拥有别的版本的[狗头] 这个事件是咒回的引子,不会很长,一章结束回去打涩泽龙彦,然后我们开咒回了。[比心] 第54章 刃(24):刃收到一份入学邀请~ 刃的目光缓缓的停留在了那座神社上。 它身上有着些许历史的痕迹,门口的红漆都逐渐斑驳,不远处的绘马上也已经带上了岁月的印记,与周围的杂草树丛融在一起,竟莫名带上了三分荒芜的圣洁。 三人本来就是来任务的,见到此情此景也不慌,太宰治站在仅差三级台阶就能到达的地方,突然深沉的感叹了一句—— “你说,我要是倒着往回走三步,是算我走了九百九十九级台阶呢,还是算我走了九百九十三级?” 嗯……好问题。 阿刃往后退了三步。 行动力超绝的猫是这样的。 有问题就去试试看,怀揣着一颗理工男的心,阿刃坚信只有实践才能出真知。 当刃的脚踏在最后一级台阶上的时候,神社里的突然吹来了一阵风,将那些绘马与铃铛全都吹动,叮叮当当的交织在一起,如泉水叮咚,在山间奔涌而过,空旷而清脆。 钟声响起。 脚下的台阶不知何时已经彻底消失了。 阿刃回头往下看,却只见人来人往,穿着不一,他们互相交谈着,看上去和乐融融,热闹非凡。 其中有不少“老熟人”的面孔。 森鸥外送来的资料里有他们的照片。 【山野纪子,女,29岁,于三日前失踪。】 长着一张娃娃脸的女人正在台阶上和旁边的人说话。 【宫本明雅,女,59岁,于十日前失踪。】 女人保养得宜的脸上化着精致的妆容,她看着前面的阶梯,一言不发。 【山本耀,男,28岁,宫本夫人的保镖,于十日前失踪。】 这人竟站在比宫本夫人还要高许多的台阶上,正满脸自矜的和旁边的人大声说着些什么。 “哎呀,可真是热闹呢。”一只手搭上了肩膀,阿刃不为所动,太宰治失去兴趣,从一旁探出头来,“一共二百二十九人,但历来失踪的人,应该不止这个数。” “什么嘛!一步跳上三个台阶居然也算九百九十九,这也太坑了吧!”太宰治大声抱怨,旁边的中也没好气的瞪他一眼,转而问起阿刃,“没事吧?” 阿刃摇了摇头,用询问的眼神看回去。 “我能有什么事。”中也今天戴了帽子,只见他压了压帽檐,颇有些不自在的说道,“都怪混蛋青花鱼出馊主意,这东西是铁了心要把我们吃进来,脚不沾地的都算。” 哦,太宰治撺掇中也用异能力试图卡bug但没卡住。 “你突然消失,吓了我们一跳。” 中也叹了口气,对着犟种猫语重心长,“以后别听他瞎出主意,知道吗?” 嗯……可是中也你不也每次都…… “咳。”看懂了猫的意思,中原中也尴尬的轻咳一声,“走,我们先看看这里头是个什么名堂。” 眼看三人要走,底下台阶上的人都站不住了,很快便有个女孩出声,试图“挽留”他们。 “几位大人,可否帮小女子一个忙?” 只见一个女孩崴倒在台阶上,眼泪汪汪的看过来。 见三人停步,女孩心中一喜,“您可否扶小女子一把,小女子脚下无力,可参拜实在是要紧事……” “对啊对啊!您帮帮她吧!”前面台阶上的几个人顿时附和起来,“几位来参拜神社,必定是心地善良之人,一定会帮助一个弱女子……” “呜呜,好疼啊,帮帮我吧,恩公……”那女孩哭的可怜兮兮,如同新荷带露,瞧着就让人心生不忍。 那些“围观群众”顿时更卖力了。 “连个小姑娘都扶不起来,这些小年轻都虚成什么样了,瘦的跟麻杆一样的,人小姑娘都能打横抱一个!” “说不准就是怕暴露自己不行呢……” 阿刃从怀里摸出来了两包瓜子,这是昨天晚上织田塞他口袋里的,织田经常过来宿舍这边找猫并执着于给猫带粮,包括且不限于零食罐罐以及健康便当——当然还有这种打发时间的小零食。 每次见面总是要给他口袋里塞点东西的。 阿刃拆一包,给太宰治分一半,把另一半给中也。 这种大戏,没瓜子少点滋味。 太宰治兴致勃勃的开始嗑瓜子,中原中也犹豫了两秒,彻底摆烂,也开始嗑瓜子。 没办法,罗浮人吃瓜看戏必备单品的魅力就是如此到位。 台下已经发展到了新境界,从夸奖式诱导和激将法变成了道德绑架。 “人家小姑娘都倒在这了也不扶一下,此等恶毒之人,神不会保佑你的!” 哦,巧了这不是,神明还真不保佑他。 “就把一个小姑娘放在这哭,真是没有一点同情心!等我拍下来放到网上,看你们还怎么嚣张!” 失踪了十二天了,姐姐你确定你手机还有电? 那可真是超长续航,天下神机啊! 阿刃给自己开了一包,抓起一把慢慢捏。 他不大喜欢放在嘴里嗑,一直是用手去捏,力道恰好,便能轻而易举的从中取出埋里头的瓜子仁—— 阿刃看着手里死无全尸的瓜子,默默把手上那一把放了回去。 然后某个自来熟的家伙就伸手了。 阿刃往侧面一躲,恰好避开来人的手,三人回头一看,竟然是个年轻人——生的极高,身材比例非常好,可惜戴个眼罩,头发竖起的模样反倒像个羽毛球。 至少从下半张脸来看,长得挺不错的。 “都是朋友,大家还都有瓜子吃,唯独我没有的话也太糟糕了吧?”来人一脸委屈,但手上动作可没停,顺手便要去摸阿刃手中的瓜子袋。 阿刃再次躲开,作为回敬,阿刃瞬间挪身至那人身侧,紧接着,支离侧挑,擦着白毛男的太阳穴,一剑便挑飞了他的眼罩。 “请自重。” 面对陌生人,这话对于在日常生活中其实很有礼貌的好孩子阿刃来说,已经算是非常严重了。 来人摸着眼侧的划伤,看着手中的血滴,怔愣了一瞬后,大笑出声。 “有趣,真是太有趣了。” 这把剑,这个人,都很有意思。 他可还没有关无下限呢。 失去了眼罩,那底下被常年遮盖的一双眼睛便露了出来,如同最澄澈的晴空一般的蓝色,透着水晶折射般的光波,漂亮到了不可思议的程度。 太宰治几乎是立刻就认出了这人是谁。 这样的眼睛…… 五条家的家主,五条悟。 这份情报可不来自于港口黑手党——而是来自于他那黯淡无光的童年。 津岛家,可也是个大家族呢。 对于那位五条家的“神子”,那时还尚且年幼的津岛修治,也只能远远的看上一眼,连他的父亲都要对着那个面带不耐烦的少年毕恭毕敬—— 最后也只留下了一句话。 “处理好了,老子要去买甜品,剩下的你们自己解决。” 于是就自己解决。 那时候家里的佣人来来去去,换掉了好多人不说,老头子的神经病症状还加深了不少,天天念叨着什么咒术啊之类的东西。 没想到,如今竟然会在这里再次见到这个人—— 台下的喧闹声还在继续,台上的两方已经有了些许的剑拔弩张之势。 “真烦啊。”那人看了台下的东西一眼,厌烦的转过头去,“都是为虎作伥的玩意。” 本来他还想等等里面的咒胎,看看会不会开出什么新品种——但显然,现在他的耐心已经即将耗尽了。 失去了眼罩的阻隔,这些家伙简直是看一眼都觉得污染心灵的程度。 五条悟从口袋里摸出墨镜,架在鼻梁上,抬手便是一发「赫」。 台阶上的东西被全部碾碎,只留下一条空荡荡的通道。 神社开始躁动起来。 咒力凝聚,很快,一条新的台阶再次出现,但看上去有几分虚幻,没了之前的凝实。 台阶上的东西再度出现,这回却是满眼惊惧,再不敢多说一个字。 刚刚的那一下,真的让他们再次临近了死亡。 “果然,还是得解决掉它才行啊。”五条悟转头看向神社,“慎重”的转头便去骚扰阿刃—— “它就是你们的任务吧?我帮你解决它,奶油瓜子分我一半呗。” 阿刃思考两秒,摇头。 不给。 上手就抢的家伙,不给。 “他们不是咒术师,对这东西可没有什么攻击力哦。”五条悟摊了摊手,见瓜子心喜,“它是提前拥有领域的特级咒灵,因为有「香火参拜」,还多了点其他功能。” “真的不要五条老师帮忙吗?一袋瓜子就能收买哦。”五条悟想起刚刚那一剑,琢磨着怎么把好苗子薅进自己碗里,“或者叫我一声「帮帮我,最强的五条老师!」也不是不可以——” 不要998!不要98!一袋奶油瓜子即可带回家! 阿刃想了想,把瓜子给太宰治和中原中也一人分一半,决定自己上。 一旁的五条悟震惊。 这么有原则的吗? 中原中也撸起袖子,把瓜子暂存给太宰治,准备加入猫的拆家大业。 呵,让我弟弟叫你老师?还抢阿刃东西?先做梦去吧! 红黑色的力量满溢,怎么看五条悟都不大顺眼的中原中也把怒气完全发泄在了这破房子上。 旁边的太宰治依旧在嗑瓜子,不仅嗑,还要先嗑小矮子的那份。 总之是完全没有一点加入的心思呢。 而那边台阶上的“人”,竟随着阿刃一剑砍断半边神社的动作,凄厉的惨叫起来—— 他们不断的疯狂求饶,翻滚嘶吼,台上的两个人却完全……不为所动。 “你早就看出来他们不是人了?”五条悟兴致勃勃的开始和太宰治聊天,“横滨最近出什么大事了?天上的黑云一层一层的凝,小心出大问题呢。” 太宰治随口道,“一眼假而已。” 这些人永远只面向神社,就算是下台阶——都是倒着走的。 “更何况,离得更近的不是他们自己吗?” “要我们去扶,无非是找替死鬼罢了。” 这些人死在这里,而后为虎作伥,骗下一个人也进来送死。 “对喽!”五条悟抓一把瓜子,“他们害死的人越多,站的就越靠前——大概是因为他们的神告诉他们,等他们站到神社门前,便可被接引往生。” 用人命铺自己的往生路。 其实是给咒灵送上了新鲜的口粮。 太宰治神色莫名。 以前,这里失踪的人虽然有,但并不多——能把这里这个名叫「咒灵」的东西供养到「特级」,那场战争功不可没。 山脚下的人们,走投无路之下,必然会选择来山里刨食。 便给了这东西壮大的机会。 五条悟咔咔嗑瓜子,看阿刃已经拆完了,赞叹了句效率真高。 当然,换他来效率更高。 可惜所谓的站的靠前,一看“资质”,二看“业绩”,等真的把自己送到神社嘴里的时候,才知道连灵魂都会被所谓的“神”敲骨吸髓,一滴不剩。 沾满了恶的灵魂,对这种邪物来说,大补。 阿刃不想开大,所以选择了用最简单的方法。 房子的结构就那么几个重要支撑点,也不过几剑的事。 最后一块木板落下,神社倒塌的瞬间,一声凄厉的嘶吼传来—— 五条悟抬起手,对准那破壳而出的咒灵,“「茈」。” 灰飞烟灭。 周围的场景骤然扭曲,再抬起头,他们竟早已偏离了石阶,站在一处密林之中。 前方空旷,被强制清空了一大块地。 看样子是五条悟的杰作。 五条悟轻松的拍拍手,得意的看了中原中也一眼,“身内神明,身外恶象,有意思。” “要不是你没法控制祂,我还真想和你打一架。” 中原中也的警惕值已经被拉爆了。 五条悟说完便没再管中原中也,反倒是拽住了阿刃—— “要来咒术高专上学吗?”五条悟推推墨镜,“山清水秀,全生态场景,多方位培育,老师一对一辅导,附带五星级享受哦~” ———————— 五条悟还是吃到了瓜子[狗头] 第55章 刃(25):生死点刀尖,星辰垂海间。 听起来很不错,但对于上学这种事情,阿刃十动然拒。 “……我有师父。”阿刃摇了摇头,想起那个待自己极好的小老头,“抱歉。” 自己的事情传到朱明之后,师父会怎么想呢? 是他自作孽,一未能尽工匠之职责,二未能坚守师门之严训,哪怕,哪怕是师父要将他逐出师门,也是应当的。 应当的…… 他许久,许久,不敢踏足朱明。 他会是师父的耻辱吧…… 都说近乡情更怯,可他如今,莫说此身早已辜负了师父的教导与期望,仅仅是一个魔阴身,就如同跗骨之疽,让他连师父的面都不敢再见,而手上的伤又让他几乎彻底失去了身为「工匠」的所必需的技艺…… 但是。 不论如何,他此生,都只会有一个师父。 如师如父。 师者,传道受业解惑也。 是他未尽徒弟的职责。 因而,无颜再见。 刃微微垂眸,拒绝之意溢于言表。 但五条悟怎么可能就这么放弃! 烈女还怕缠郎呢,他就不信了,这么一个大写的好苗子能在到手的前跑了! “师父是师父,老师是老师嘛!”五条悟蹭过来,伸手便要搂住阿刃的肩膀,被阿刃躲过去也不恼,依旧笑眯眯的,“咒术高专是学校,我是学校里的老师,和你的师父根本不冲突啦。” 虽然多少有点强词夺理,但在当下的社会背景来看,似乎还真的没毛病。 把学校里的老师也算师父的话,大家多多少少都是个叛出师门好吃百家饭的逆徒了。 可惜,阿刃思考了一会后,依旧摇了摇头,“我已经毕业。” “咒术高专是专门培养咒术师的学校,毕业了也没关系,能上的能上的。”五条悟见招拆招。 “入学即有魅力十足的老师,亲切友爱的同学,以及绝对真实的高收入!亲,真的不心动吗?” 好嘛,这是当着他们的面挖墙脚啊! 中原中也额头爆起两个小十字,把阿刃拉到自己身后,“阿刃都说了他不去!你还想怎样?!” 五条悟抬起眼睛,若有所思的看了中原中也一眼,又把目光移到不远处的树冠上,懒洋洋的拖长了声调。 “原来是有家属啊——” 中原中也紧皱眉头,异能力已经蓄势待发。 刚刚那一眼,直觉的让中原中也不适。 那种仿佛被扒光了看穿了的感觉,放在谁身上都会觉得冒犯。 “尚未得到应有的教导,便能够独自一人将准特级咒灵逼上绝路,这样的人才,埋没在你们手中,才是真正的浪费吧?”五条悟把眼镜架回鼻梁上,“港口黑手党,是吧?” “五条家的家主,久闻大名。”太宰治戏也看得差不多了,总不能让自家小矮子和小傻子被别的什么外四路的欺负,“我们家阿刃的监护人可还没到呢,就这么当着我们的面上手抢人……不大对吧?” “要是没看好孩子的话,织田作来找我绝交可怎么办。”太宰治闲庭信步般站在了两人旁边,把中原中也往后拨弄了两下,接过了谈判的位置。 “还有,阿刃的实力可远不止于此呢——这么看来,似乎……接受您的教导,也可有可无吧?” 论如何一句话让五条悟前面的铺垫全部白费。 五条悟嗤笑一声,迈动长腿,毫不避讳的靠近了三人。 对立姿态被打破,不远处的树被风吹动,传来一点窸窣声。 太宰治面不改色,依旧站在原地,平静的看着五条悟。 他知道,哪怕是看在阿刃的份上,五条悟也不会对他动手。 ——五条悟确实没有和这两人动手的意思。 虽然他也是咒术师,但他真的很不喜欢太宰治身上的东西——那可是连六眼都差点第一眼把这家伙认错成人形咒灵的程度。 中原中也体内的「神祇」若完全解放,打起来一定会很有意思,可惜这具躯壳显然不能过多承受这份力量,打着打着对方烧自己给烧死了可不是什么好体验。 越过中原中也警惕的眼神,五条悟摘下墨镜,用那双空天之瞳直视阿刃。 “你的灵魂被切割过。” 一句话,三个人愣在原地。 阿刃并不惊讶,毕竟应星已经出现在他面前了——没人比他更知道他们之间究竟是什么关系。 太宰治眯了眯眼,对于阿刃的过去,他们本来就有诸多猜测,不过基本方向一直在于阿刃和应星都是与中原中也差不多的克隆产物,没想到他们竟然还涉及到了切割「灵魂」。 中原中也眉头紧皱,但要是如此解释,阿刃的很多情况似乎都有了解释。 尤其是……阿刃和应星的「心灵感应」。 躲在树冠处,其实刚刚就差点要冲出去和五条悟交流一下拳脚的魏尔伦把扶在树身上的手收回,树干上赫然留下了一个压的极深的手印—— 树:……你清高你,你了不起,你拿我当猫抓板还玩雕刻! “想出这个办法的人还真是有意思,你身上的「诅咒」被他带走了一大半呢。”五条悟闭上眼,舌尖顶了顶牙根,用脑过度之后迫切需求的糖分让他略微有些烦躁了起来。 “啧,居然还是来自神明的诅咒……” “也有人称它为,赐福。”刃想起许久不见的应星,不知为何,心下升起了一丝不安。 “赐福?”五条悟一怔,没忍住笑出了声,“爱可是最扭曲的诅咒呢。” 赐福与诅咒,又有什么区别呢? “既然五条先生已经看出来了,”中原中也看了一眼听完这话后低着头沉默的猫,主动询问道,“那您有什么解决办法吗?” 阿刃的身体总归是重要的。 就算在于他并肩作战的时候已经见识到了阿刃那顽强到几乎等同于「不死之身」的生命力,但那样的战斗方式,对于任何一个正常的,在乎他的人来说,都稍微有点超过了。 若能有解决之法,就再好不过了。 出乎预料的,五条悟摇了摇头,摊开双手。 “没有。” 中原中也心中的那一点仅存的期待骤然消失。 “但也不是不能弥补。” 你说话能不能不要这么大喘气! 五条悟伸了个懒腰,“再不走今天的大福就要售空了呢,入学邀请依旧有效,下次见记得给老师带奶油大福哦,三倍甜~” “喂!你先说清楚!” 中原中也刚要上前,却发现人已经瞬间消失,连根白毛影子都瞧不见了。 越想越气的中也在下山的路上一拳锤到了最近的树上,其上却早没有了魏尔伦的影子。 远处的高空上,两人相对而立。 “治好他的方法,交出来。” 五条悟戴着墨镜,悬立高空,双手随意的插在口袋里,“我还有事,很急。” “去晚了没有毛豆生奶油大福的话,我可是会很伤心的呢——藏头露尾的……小老鼠。” “呵!” 太宰治几人还在慢悠悠的往港口黑手党晃悠,车子沿着山脚下那些颇有田园意趣还带着点热闹的村庄一路开到已经颇有些寂静的街道,竟然仿佛从人间进入了地狱一般令人不适。 天色阴沉,阳光好像已经很久没有透进过这里了。 黑色的车子朝着港口黑手党驶去,街边,有个戴着小圆墨镜,手拿一张在风中猎猎作响的长幡,穿着一身略有些古意的长衫的年轻男人被车轮带起的街角的“水花”泼了一身,正哎呦哎呦的取出黄纸捏成一团试图去擦。 已经沉下来的暗红色留在那身青绿色的长衫上,格外的显眼刺目。 竟无端带上了三分妖异的邪气。 身后有人不紧不慢的踱步上前,递上了一方手帕。 打扮的颇有些不伦不类的年轻男人接过来一边道谢一边抬头看去。 白发的男人一尘不染,身穿一袭白衣,仿佛是哪里的仙人落入了凡间一样,竟然把这不起眼的小巷都照的有些蓬荜生辉了起来。 看上去实在是—— 有钱!可太有钱了! 年轻男人的眼睛一下就亮了。 “这位大人请留步,今日小道我掐指一算,您身上正有一卦啊!” “哦?是吗?”那人竟也真的停了下来,脚下避开那些脏污的血痕,站在一个不远不近的地方,好整以暇发看过来。 “你倒是说说,有个……什么卦?” “凶卦!此乃大凶之卦哇!”年轻男人立刻接上,“不出三日,必是横死之兆呐!” 那人从鼻孔里发出一声嗤笑,显然是不信的。 “大人啊,你看您近些日子是不是失眠多梦,精神不济?”年轻男人拿出话术,“您如今眼下发青,面中带红,还有那身后大大小小的冤魂无数,您手中的金银财宝浸遍血泪,收藏的列馆里怨气横生,终有一日,是要报应在自己头上的。” “我可不信什么报应。”男人轻飘飘的说道,“但你的报应,是该到了。” 一柄短刀从年轻男人胸前刺入,没有任何的血花,年轻男人脸上也没有丝毫意外—— 金色的叶子在他身上飘下,男人的身影愈发透明,却依旧能笑眯眯的询问这位杀了自己的凶手,“此去凶险,先生我有一化解之法,大人可愿听听?” 那人不为所动,只等他自己消失。 “此乃万寿无情丹。”年轻男人也不恼,从怀中拿出一丹瓶,放在那人手中,“此药可救你之命,除你之毒,可只有一丸,阁下……慎重适用。” 他话语的尾音飘散在空气中,等金色的叶片散去,地上啪嗒一声落下了一个如同金色的树枝环绕成圆圈一般的东西。 涩泽龙彦将它拾起,擦去不小心粘上的一点血污,将它……一口吞下。 ———————— 应星啊,你师父其实只想让你回去看看他……[爆哭] 大家放心,换黄泉卡的时候,「神明是诅咒」buff依旧在哈,五条能看出来有,但要他区分是哪个神还是有点艰难滴![三花猫头] 今晚补一更 第56章 刃(26):很久很久以前,巨龙突然出现。 等几人回到港口黑手党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森鸥外正在首领室等着他们。 “自从这场战争开始,整整一个半月,所有人都生活在无边的恐惧之中。”森鸥外站在窗前,看着一片漆黑的城市,微不可查的叹了口气。 “你们也已经见到了吧,这已经快要彻底坠落的横滨。”森鸥外转身看向三人,“为了终止战争,政府派出了涩泽龙彦——但现实我们已经看到过了。” “杀戮,死亡,一切都没有远去,反而变本加厉的,成为了他的狩猎场。”森鸥外摇头道,“既然政府只会让事情变得越发糟糕。” “那么,我们就必须为自己拿起刀枪。” 不远处的街区,似乎又起雾了。 “去吧,结束这场闹剧。” 森鸥外眼带笑意,看向几个孩子,“以港口黑手党之名。” 太宰治和中原中也同时躬身,“是。” 森鸥外对上唯一站直的少年那双金红色的眼眸,似乎在那双如同蜡烛一般眼眸中,看到了无边的黑暗。 明明并不算多难懂,但这人就是如同跃动着摇摇欲坠的火光一般,看着似乎是一模一样的颜色,但层层包裹之下,让人难以琢磨透彻。 还有那位应星。 自从这人“不告而别”之后,整个横滨根本就找不到他的踪迹。 或者,这两兄弟背后,还在酝酿着更为庞大的风暴呢…… 森鸥外笑容满面,将这些东西都暂时埋入那深不见底的心海之中。 罢了,先用这把终究会属于港口黑手党的刀,先给政府狠狠的开道口子吧。 涩泽龙彦啊…… 三人一同走出首领室的时候,太宰治手上已经多了一道首领律令。 并非是银之手谕一般的高级律令,只是一个显示一下是港口黑手党站出来替大家解决问题—— 简而言之,是用来昭告天下政府没啥屁用横滨我们港口黑手党才是真正的王。 以后最好是能在港口黑手党大喝一声的时候速速臣服并且按他们的规矩办事。 其实在出门的时候打个大旗或者给背后衣服上写个「俺是港·黑的」也能拥有一样的效果。 对了,那个·是灵魂,以示缩写,不许丢哈,不然要变成港黑的。① 那可就失去效果了。 所以刚走出首领室的门,太宰治就把那玩意给口袋里一塞,兴致勃勃的问两人要不要先去吃个饭再喝点小酒什么的。 然后就被森鸥外派过来的属下给恭恭敬敬的请进了车子里,一脚油门送到了大雾边缘。 三人刚下车,后脚还没落地,车子就嗖的一下以一种风驰电掣的速度开走了。 车门还在随风飘荡呢。 三人:…… 港·黑的底层员工:要不是为了奖金,你猜谁会来当这个大冤种啊! 进了这白雾里的人可都死翘翘了! 他还年轻,不大想去三途川游泳哈。 “嘛,看来,森先生非常担心我们饭遁呢。”太宰治摊了摊手,“我真的要饿晕了——” 中原中也翻了个白眼,说的好像他们晚没有吃一样。 是的,就在他们磨磨蹭蹭回港·黑的路上,这家伙无数次中途停车,几乎把所有还开着和没开着的便利店都逛了一遍。 没开的店不能说是没开,它们只是上了一把锁而已。 虽然有的有很多把,但没有一把能够拦住太宰治的响指。 一只芝麻酥露出惊叹的表情。 虽然他也可以做到,但是仅仅只是打响指就能隔空开锁,太宰治这个技能还是有点超模了哈。 中原中也痛苦扶额。 他们现在像极了团伙做案,一个人动手两个人放风—— 所以果然「没有太宰治打不开的锁」才是太宰治的异能力吧! ……或许还要加一条枪林弹雨无伤法则? 总之,太宰治美美享受了一把零元购并喂饱了自己和孩儿们,甚至还有心思对着不打大新鲜的粮挑挑拣拣——而乖孩子中也跟在后面给他一边付钱一边骂骂咧咧。 芝麻酥偷偷研究了十几把被太宰治用响指打开的锁,终于确认了——这些锁都是太宰治提前翘过的。 所以说大黑猫可能已经在这些店里骗吃骗喝了很久了呢。 怪不得中也放的钱远比太宰治拿走的东西要多。 奇怪的默契增加了JPG. 回到现在。 三人站在雾气前,阿刃想了想,看到了不远处似乎有家便利店的招牌还在一闪一闪,“那我们不如去旁边的便……” 中原中也当场从口袋里摸出一把彩虹色的糖,一股脑全塞到猫手里。 阿刃疑惑:? 中也还顺便给叫着要饿死了的大黑猫头上砸了只小面包。 “不许去便利店偷吃!听到了没有!”中原中也瞪了一眼太宰治,对阿刃说,“别和他学!不许撬锁!也不许不给钱就拿了东西走!知道吗!” 阿刃乖乖点头。 听到了,两只耳朵都听到了。 “走了。”中原中也一手一个,拉着两只就进了雾气之中。 “涩泽龙彦的异能力「龙彦之间」能够将异能力者的异能分离出去。”太宰的情报姗姗来迟,“所以,大部分死在雾气中的异能力者,都是被自己的异能力杀死的哦。” “呐,小矮子对战污浊——会不会很有意思呢?” 中原中也翻了个白眼,用异能力将周围的雾气吹开,物理隔绝出了一片“干净”的环境。 “真是抱歉啊,要让你是失望了呢。”中原中也无语道,“巧了,我的异能力完全还可以用呢。” “啊,果然是因为小矮子不是人吧?”太宰治用手比出一点点的模样,“没有脑子的蛞蝓,当然是无法被只适用于我们这样的人类的异能给控制的啊!” 中原中也:…… “太!宰!治!” 雾气里的能见度实在不是很高,中原中也一拳出击,没能砸中太宰治,反倒打飞出去了个黑色的玩意。 那东西一看就不是很强,落在地上没多久就消失了。 “真是暴力的小矮子。”太宰治叹气,“一拳就把别人的异能力打爆什么的——” “真是过分呐~” 中原中也觉得太宰治的脑袋一定非常想痛吻这片铺着漂亮砖石的地面。 世界以痛吻我,我反手邦邦两拳。 蹲在地上捂着脑袋的太宰治:T^T 一路上吵吵闹闹,也遇到了不少人和异能力者,中原中也作为物理学精通大师,平等的一人一拳倒头就睡。 自来熟是这样的。 连一句话的功夫都不需要就陷入了婴儿般的睡眠。 大晚上的,瞎溜达什么呢! 中原中也贯彻落实夜晚休息准则,给每个“梦游”的人同一个安心的家。 保管跟亖了一样,连路过的其他人和异能力者都发现不了任何不对。 雾气的最中心是一栋高楼,曾经是一个还算豪华的购物中心,令人印象深刻的是它里面的景观设计,那是从顶楼飞流而下的一道水瀑,用人造景观,硬生生的叠出了飞流直下三千尺的气韵。② 可惜,店铺早就关了个干净,这水循环设备自然也关了,如今不过是一片光秃秃的背景罢了。 在雾气的衬托下,这里反倒透着一股古怪的,半荒凉废土半仙境神宫的离奇拼合,让人不舒服极了。 “他在最顶上。”太宰治往高处看去,似乎要透过这些隔层的阻挡,看到那个站在天台上的人影。 “从外面上去吧。”中原中也环视了一下周围,电梯早已停运,还不如他用重力把两人给带到顶楼去呢。 “嗯。”太宰治本来就不想爬楼梯,当即就一口答应。 不管怎么说,中也的异能力是真的方方面面的好用。 三人落在楼顶,看见一个白色的人影,坐在一张椅子上,头上是遮阳伞,旁边还摆着各种甜点水果——其中有一颗苹果,红艳艳的让人不自觉的垂涎欲滴。 “你来了。”涩泽龙彦的目光从中原中也和太宰治身上扫过,却停留在了阿刃身上,用略带粘稠的语调,对着阿刃叹道,“不愧是祂的作品……你比我想象的还要完美。” 他一点一点的靠近阿刃,伸出手来,似乎是想要触碰—— “丰饶……孽物!”刃目光如炬,锁定了这个身上带着巨量丰饶气息的家伙,支离当场出现在手中,一剑斩出! 涩泽龙彦躲闪不及,半截胳膊都被削掉。 但他丝毫不惧,面对散发着杀意的阿刃,他看上去甚至更兴奋了些,“对,就是这样——我会得到你,然后把你变得更完美!” 光华一闪,他的手臂竟重新生长而出。 “多强大,多迷人的力量啊……”涩泽龙彦看着自己的手臂,当他发现横滨里出现的这些东西不止可以增强他的异能力,还能够让他自己也永远保持「完美」的时候,涩泽龙彦便彻底将其认成了自己的所有物。 他曾远远见过阿刃一面,那份完美让他铭记于心——可惜他去的时候,刃竟然不在港口黑手党。 真是可惜呢。 但今日,港口黑手党的首领遵守诺言,亲自将他送至眼前。 果然没有枉费他遵守约定,不杀港口黑手党一人便离开。 实话说,那天大楼里……几乎没什么人呢。 阿刃并不打算接着听这些东西。 丰饶孽物,必须灭杀。 刀刃举起,眼眸倒映在剑光之中。 他腾越而起—— 鲜红色的刀光避无可避,涩泽龙彦还没来得及反应,便被这剑光裹挟着,几乎斩成碎块。 愈合的速度……下降了…… 中原中也紧随其后,一脚将其踹出,直接砸穿了顶楼的楼板,把人踹进了下方的蓄水池里。 阿刃提起支离,从那洞口一跃而下,支离伴随着重力,贯穿涩泽龙彦的胸膛! 蓄水池无法承受这般重压,骤然崩裂! 中也给将异能覆盖于阿刃身上,而涩泽龙彦则随着这漫天水花一同坠落——噼里啪啦的声响还未结束,透过那淋漓的水幕,鲜红色早已在他身下铺沿。 还有碎裂的玻璃,狠狠刺穿他的要害。 又一道正好扎进他的心脏,穿透而过,一看就是……必死无疑。 虽然丰饶的力量依旧给力,但确确实实已经徘徊在死亡边缘的涩泽龙彦,突然想起了方才那小道士的话—— 「此行凶险,此药虽少,但可救你之命。」 他抬起幸运的还没有完全断掉的手,从口袋里摸出了那丸药,塞入口中。 龙彦之间骤然暴动,无数枝叶竟从他肺腑生长而出—— 他仿佛是植物的泥土,供养着体内的怪物。 破土而出。 ———————— ①这里真的打了字,为了大家的代入体验,如无意外,应该是真的被河蟹了。[狗头] ②有夸大成分,但现实里真的有哦,国内的商场里见过挺多,实话说还真好看。 补一更,差十二更[害羞] 第57章 刃(27):龙头战争(下) 那是一头……龙。 浑身都是眼熟的枝叶,夹杂着鲜红与点点滴滴的白,丑的简直别具一格。 那些金色的枝叶自它体内生出,包裹着又将涩泽龙彦仅剩的肉·身纳入,紧接着,随着升腾的雾气,自楼下冲出—— 仿若真的神龙一般,昂首挺胸。 可实际上,就和这个商场一样,它也不过是一半一半的拼接罢了——失去了调和的水瀑带来的震撼,只剩下在雾中弥散出来的,带着怪异的拼合。 先随个恐怖游戏,押一手大卖。 楼上的中原中也神色凝重了起来。 太宰治眯了眯眼,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 随着阿刃身世揭开一角,那地下基地里的怪物可还躺在港口黑手党的绝密档案之中呢。 那么。 这场围绕着金钱展开的战争中出现的种种“神异之物”,到底……是不是意外呢? 还没来得及深思,那头怪物就把目光凝聚在了阿刃身上。 贪婪,掠食。 手持利刃的少年几乎要把剑柄都捏碎。 熟悉的记忆不断翻涌,虚假的浪花被真实击碎,一切的妄想终究要直面现实—— “丹枫,白珩,不应该就这样死去。” “持明族多年未能拥有新生儿,虽然轮回自足,可到底缺陷颇多,若我们能借助建木和倏忽……” “怎么,你难道不敢与我一同,一试究竟?” “凭什么我们在意的家人只能无望离去——而丰饶孽物却能一次又一次的卷土重来?!” “我已经做过很多次验证实验了,一定不会失败的……” “不对!这个数据不对!丹枫!快停下——” 然后,便是一条孽龙,横空出世。 丰饶的力量反噬于他,他只能无能为力的任由那头孽龙肆虐着,给仙舟带去更为深重的……灾难。 他错了吗? 他错了。 他错的离谱。 工匠用利刃贯穿自己的心脏,下一刻,却在阵阵刺痛中再度苏醒,黑色的长发垂落下来,在他眼前,刺目的让人心惊。 阿刃抬起头,恍然间,两头孽龙竟这般清晰的重合了起来。 故人,归尘。罪人,苟活。 “是我的错……” 中也听到阿刃的声音,还没来得及说话,就看到那头孽龙仰头摆尾,对着阿刃俯冲而下—— 少年竟不躲不避。 像极了十字架上的圣女,安详而宁静的等待那把贯穿心脏的钉矛。 这是赎罪……吗? 中也可管不了这些,一把将人拉到身后,反手一拳打出去,竟将那巨龙打了个趔趄,红色的异能力覆盖全身,中原中也看向太宰治,叹道,“记得帮我停下来啊,混蛋青花鱼。” “汝,容许阴郁之污浊,勿复吾之觉醒——” 异能痕在他身上,分明显现。 污浊开启。 刃抬起头,看见那些黑红色的印记。 脑袋里汹涌的记忆如同翻江覆海的波涛一般一阵接着一阵,从碎肉到那道刻进心底的身影,再到天光消失,几乎遮天蔽日的孽龙出世,周围的持明卵被碾压碎裂,失去原有的光泽,彻底死去。 那时候是什么感觉呢? 惶恐,不知所措,而后是急切的,妄图挽回些什么—— 徒劳。 皆为,徒劳。 支离落在地上,面前的一切似乎都和那一日重合,一闪一闪的在他面前晃动,挑逗着他的神经。 又一次,又一次有人挡在了他的前面,去代替他,收拾一切的恶果。 指尖陷进肉里,滴滴答答的血液顺着支离往下流,直到落在地上——落在当初一片狼藉的战场上。 他是谁?天才全部的信心都在这一次失败中被彻底击溃,以至于他再也不连那些过去的成就都一并否认,因为彻底承认了自己的愚蠢,丢掉了所有的骄傲。 他早就……没有拿起铸造锤,成为一个工匠的资格了。 所以,他早就不是「应星」了。 他只能,也只会是「刃」。 他不是匠人,是武器,的苟活于世的,早就应该被销毁的「失败的遗作」。 看啊,他究竟都做了些什么啊…… 月亮挡在远方,太阳在赶来的路上。 如今,另一轮太阳,挡在他身前。 阿刃茫然的抬头看向天空,哪里依旧沉的让人心慌,夜色笼罩着这片大地,甚至……连一丝亮光都透不进来。 看啊,哪怕是重来一次,你依旧在做出错误的选择。 孽龙再度出现,战争依旧肆虐,死去的人无法安眠—— 难道,他再度选择迈出的这一步,又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再也无法挽回的错误吗? 或许,从一开始,他就不应该存在。 这里本来就是天台的边缘,中原中也那一甩,让他真的站在了“一步天堂”的位置。 他向后仰倒。 中原中也飞上高天,与那头孽龙缠斗在一起。 就此结束吧。 他什么都做不到,什么都无法挽回。 一切都是错误。 他不愿再度醒来。 坠落的风还未来得及呜咽,一股向上的力道便揪住了他的脚腕。 阿刃睁开眼,看到了一双鸢色的眼。 太宰治骂骂咧咧。 “你怎么比我还有病……一个没看住就往下栽!殉情也好歹叫我一声行不行?” “还有,我们头一回见面,你就拽着我的脚在地上拖来拖去。”太宰治一个倒仰,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竟然真把阿刃给往回拽了半截,“呵,机会都摆在这了,我今日……必报此仇!” “给我,上来!” 阿刃的脑袋在墙边被狠狠磕了一下。 很难说没有报复的因素在。 幸好猫没抱着支离跳,不然好歹得让太宰治也尝一下高空自由落体的滋味。 被呲溜一下一起带下去什么的——简直就是三个人一起殉情了啊喂。 中也:…… 你们对污浊还真是有信心啊。 “不是头一回。”阿刃认真摇头,把脑浆晃均匀,“第三次。” “我只是满足你的要求。” 太宰治更气了。 “我可没有要求过你把我在地上拖来拖去!”要不是太宰治胳膊脱臼了,他非得指着猫鼻子骂骂咧咧,“不要随随便便就理解一些奇怪的东西好不好!” “……你可以不拉我的。” 就算跳下去也不会死。 不过是恶劣的逃避罢了。 连「惩罚」,都算不上。 “谁救你了。”太宰治翻了个白眼,“殉情,一个人是不可以的!” “那我下次带你一起。”阿刃恍然大悟。 怪不得觉得哪里不对劲,原来是因为这场忘记带太宰了。 下次补上。 太宰治发出巨大的咋舌声以示不满。 这么高的楼,头朝下摔下去,脑袋会变成稀巴烂吧。 再强的自愈能力,这种级别的损伤大概率也只能无能为力吧? 完全不知道还有人能跳下去也包活的太宰治也想不明白为什么他要跑过去救人——或者是因为如果没有人陪自己上吊会很孤独吧。 织田作和小矮子也会难过…… 太宰治骤然瞪大了眼睛。 不对,他考虑别人的感受做什么? 他刚刚是不是ooc了? 不对不对!倒带重来啊喂! 太宰治满脸安详,试图催眠自己,以示真的没有沉溺在这种过于软和的温暖之中。 可是,明明有人陪着的日子,比以往的任何记忆,都要阳光明媚。 阿刃挪到太宰身边,趁其不备给人把手臂掰了回去。 嗯……磕脑袋难道还有助于魔阴身清醒? 不应该啊? “噗呲。”阿刃猛的回头,竟看见一个眼熟的小女孩坐在天台边缘,正摇晃着小腿。 是那个被饿死的姑娘。 再她身后,更多的,散发着暖白色光芒的灵魂,逐一显现。 高空上的情况已经很不妙了——中原中也很强这件事毋庸置疑,但孽龙……也实在不弱。 尤其是对面还带外挂,主打一个打了,但对面奶量超足满满都是复活。 简直刮痧必备机制怪啊。 用开拓者的话来形容,就是当年开模拟宇宙忘记用记忆命途结果最终BOSS是丰饶玄鹿一样。 攻击贼啦高,奶量也贼啦高。 要么直接当场暴毙,要么大家三保一对着奶看谁耗得过谁——结果往往是被一脑袋毙命后含泪重开。 可问题是,它们现在三人小队,里头……一个奶都没有。 污浊还是个限时烧血挂。 横看竖看都是要完蛋的节奏啊。 太宰治从地上爬起来,看着天上的战局咬了咬牙,时间已经超过了太多,他必须得去把中也的「污浊」关上才行。 可孽龙却依旧未曾消失—— “你们……” 循着声音看去,太宰治瞪大了眼睛。 这场面他真没见过。 无数的灵魂自大地上升起,它们都是或深或浅的暖白色,浩浩荡荡,再雾气中分明显现,环绕着整栋大楼,仿若一条暖白色的河流,又或者,其实是一条与孽龙完全不同的神龙—— 它由数十万灵魂建构。 来自于横滨的死亡,汇聚成的新生。 女孩拉了拉刃的衣角。 “谢谢你,大哥哥。”她脸上漾出快乐的笑容,“虽然死掉的时候很痛。” “但是。” “我们的灵魂依旧自由。” 这些面孔,有都熟悉,有的不熟悉。 暴躁的小超市老板,被一枪爆头的年轻人,又或者是路边行色匆匆的白领…… 它们漂浮在空中,注视着这片已经浸满了黑暗与血泪的大地。 有灵魂涌向中也,污浊竟如同碰到了阳光的初雪,融化在一片暖色之中。 他被轻柔的放在了太宰治身边。 “这是个好孩子哩……”老太太的声音响起,“帮我了不少忙……” “阿太,那是你记性不好,回回都不认得人家!” “这回认得!这回认的可清哩!是小神明哩!” 太宰治把手放在中也额头,发现污浊竟然已经悄无声息的缩回了中也体内——正在以一种前所未有的温柔姿态,柔和的运转着。 “喂,你说恩人是不是变小了点啊?”灵魂里有魂窃窃私语。 “呸!你不是看得到吗?明明就是一个人!” “对对对,是一个,是一个。” 阿刃看着这漫天的魂灵,张了张嘴,“……我什么都没有帮到你们。” “大哥哥这话就说的不对了。”女孩摇了摇头,她显然是里面比较强的那一个,还有很多弱小的魂灵根本不会说话,也不能动。 “横滨的这场劫难,是写在「书」上的,就算没有这笔钱,也会拥有另一个随便什么东西的发动理由。” “喏,我们其实都只是被随意安排的炮灰以及背景板。”女孩吐了吐舌头,气鼓鼓的摇头,“但是,大哥哥们的到来,真的真的拯救了很多很多人哦!” “我的妈妈还活着呢!”小女孩眼睛晶亮,“写在书上都东西失效啦!我们的灵魂再也不会是「书」的养分,是真的拥有了升上天国的机会哦!” “就像……就像小美人鱼那样!” 我们打破了本应该的命运。 所以,神乐鸣奏,万花齐放,钟鼓迎响,宣告——永恒不灭之灵魂。 所以,不一样的。 这一次,不一样的。 ———————— 先扣一点,下一章阿刃屠龙,解开心结——差不多明天写完[害羞] 应星做了很多哦[比心] 第58章 刃(28)【作话复盘】:希望永不再樊笼之中 阿刃看着这些如同潮水一般的飘飘荡荡绵延着的人影,暖白色的光柔软的让人似乎陷进了棉花里,再浓烈的负面情感都会化在其中。 太宰治将目光收回,把已经名为昏迷写作睡死的中原中也往后稍稍。 这些东西,与他没有任何关系。 他从不是个善良的人。 天空中的孽龙已经凝固了好一阵,暖白色的灵魂们的光芒也在逐渐消散。 时间,似乎也已经差不多了。 他们要去往他们的天国了。 “再见,大哥哥。”女孩懂事的挥了挥手,“记得帮我和另一位大哥哥也说再见呀。” “谢谢他给了我一份小礼物。”她走上前来,张开双臂,给了少年一个拥抱,“虽然过程很糟糕,但这么看来,所有的苦难,其实都是值得的,不是吗?” 如同小美人鱼落在地上时如同立在刀尖上一般的脚。 苦难的路啊,在最终,遍地繁华。 “我们也要送大哥哥一份礼物。”女孩抬起手,数十万魂灵一同将支离托举—— “你将行满罪愆的路。” 暖白色的光缠绕在上面。 “不灭的灵魂啊,与你同在。” 碎裂的剑尖不断重组,而那些饱含着祝福的光,一点一点的,将那些残碎的小块收敛。 如同将那些当年的残章也一并敛于怀中,凝在手心。 是的,你的存在,确实,有拯救一些人哦。 支离破碎的娃娃在爱的光辉中缝补。 “错误是错误,正确是正确。”女孩的声音与所有魂灵交汇,漫天的暖色光华铺往天际,环绕着,竟如同神明降世—— “如果真的有神明的话。” 他们高歌,他们颂唱。 “神啊,我们希望,给予迷途的孩子一个祝福——” 他们虔诚的诵念。 “正如同迷途的我们,得到他们的帮助一样。” 他们的眼眸中流下生前未尽的泪滴。 “自此,死亡终于不再是终点,生存也终于拥有了意义。” 他们将去往新生,去往真正的,一个人应该去往的地方。 或者再度为人,或者融于万物,善良的灵魂,终有去路,也便有了来路。 “愿他行的路,永远有光辉照耀。” 支离剑在暖光中被重铸完毕,金色的碎痕一点一点的蔓延,被暖白色接替,剑柄的绷带变成花枝,白玫瑰盛放其上——漂亮的黑延伸出了纯粹的白,在剑尖,凝成一块璀璨的,晶亮的暖。 我们给予你,无瑕的爱与祝福。 “愿他做的梦,永远有鲜花点缀。” 暖色的光攀上阿刃的手腕,那里的绷带缠了一圈又一圈,此刻它慢慢消弭,露出常年不见阳光,有些苍白的手。 上面有数道伤痕。 它们被一一抚平——就好像当初被应星弄丢的,属于他这一生的,可以被称作「意义」的东西,被一点一点找回来了一样。 这下织田应该不会露出那样难过的表情啦。 你看。 他曾经是一个很好的工匠。 那他以后,应该也能够成为一个很好的工匠。 我们给予你,无尽的期待与未来。 “愿他仍有归处,愿他永不被风雨摧折,不被荆棘阻碍。” “我们,永远与你同在。” 暖白色的线条从手臂开始,涌向躯·体的每一寸,将那些刻印过的伤痕一一抚摸,顺着奔涌的骨血,冲上少年的额头,在那里留下一个繁复美丽的印记。 魔阴的诅咒如影随形,但诚挚的祝福与爱意如深海,如坚岩,如清风,如明月——将他无比轻柔的,从记忆的困囚中,带回人间。 好暖。 刃看着那些飘向天际的魂灵,恍惚间,竟从中看到了一张张笑靥,是在战场上战死的云骑,是工造司的同僚,是久远的某条街上的谁,亦或者……是白珩。 她对他笑。 他们对他笑。 人间纷纷,万物可见你。 再见。 在刃看不到的面板上,系统疯了一样的往外弹消息。 【成就·与你同在的祝福,已达成。】 【成就·在希望与微风的原野上,已达成】 【成……】 一连跳了数十道,直到最后一条。 【成就·再见,一直再见。已达成】 【称号·拯救者与被拯救者,已装备。佩戴此称号自动获取「白月光与朱砂痣」效果,世界人物亲和度永久增加30%,横滨地区人物亲和度永久增加100%。】 【在这里,世界亦为你回眸。】 【人物立绘更新中。】 【更新完成。】 【人物技能更新中。】 【更新完成。】 【刃/应星·扮演度重计中。】 【刃/应星·扮演值:100%】 【人物卡面永久开放,人物技能永久开放,人物关系永久固定,人物切换功能永久开放。】 【世界线变动,部分强制偏离人物线灵魂解放中。】 【我等抗争之心未死,自由意志不熄。】 【尼古莱·瓦西里耶维奇·果戈理·亚诺夫斯基异能力变更为·死魂灵。】 【费奥……】 急匆匆赶来的红字按下小喇叭,怀疑字生。 【不是你又搞了什么事情?人物卡怎么都不对劲了?!】 应星无辜的摇摇头,非常诚恳,“我什么都没干哦,只是出门找了个材料罢了,真的。” 【你找材料找到世界线都崩了?!那你可真是太棒棒了呢!】 “我也觉得。”应星笑眯眯。 红字半天没回。 【……你和那破语音助手交流了?】 应星不搭话,抬头望向高天。 “嘘。”他说,“我们家阿刃要屠龙了。” 也便斩断你心中的孽龙吧。 支离剑落在手中,一如既往的重量里却捎带了些什么不一样的东西。 阿刃站起身,看向那随着魂灵们的离去逐渐打破了桎梏,缓慢的行动起来的孽龙。 丰饶之力环绕,它仍未死去。 但它身上镶嵌着的各色异能力结晶,却早已纷纷碎裂黯淡,连那点夹杂着的白,也悄无声息的消失了。 只剩下那些蓬勃的枝叶,依旧繁茂的生长。 刃抬起已经完好无损的支离,直指——孽龙! 他直面他的过往,和他的未来。 错误确实是错误,他要做的,是挽救,而非延续。 鲜红的刀光中带上了一点暖白,恍然间,地狱的倒影中,他已然被众人簇拥。 “此番美景……”他抬起刀刃。 “我虽求而不得……”他跃向高空,正如同当年的少年初入仙舟时,看到的那一只高飞的云雀一样。 他求而不得都东西有太多太多,如今,能握在手中的也依旧只有几样。 足够了。 已然,足够了。 “却能,邀诸位共赏!” 数道剑光迸射而出,这一次,他终于完整的念出这段话。 此刻,他诚邀诸位,共赏这孽龙坠落的美景。 亲手拾掇起他的过往,捏住他的未来,去偿还他的孽债。 死亡拥有意义,活着一样也有。 无名工匠,永远会为罗浮奉献一生。 似乎有无数的魂灵在他身后显现,与他一同,随着刀光一同奔向孽龙,将那些本不应该出现的罪孽涤荡。 【记忆星神·浮黎注视了你。】 冰晶逸散,高天之上,似乎有什么人看了过来。 祂头戴冠冕。 祂手捧星辰。 祂垂目远望,将此等美景,留与万众共享—— 而政府某处层层隔绝的地下室深处,有一片书页,彻底的,化作飞灰。 孽龙从空中坠落,一点一点消散,最终,剩下涩泽龙彦,躺在一片金色的树枝之中。 尚有呼吸。 嘛,他说的也没错,是会救他的命的。 应星从高处俯视,将这一幕看在眼里,微微提唇,展颜一笑。 阿刃不会杀他的。 因为仙舟人在某些时候还挺迷信——比如说送这些魂灵离开的时候,不妄造杀孽。 求的是一个干净。 抱着支离,刃在太宰治身边蹲下,戳了戳中原中也的脸颊,感受到活人的温度,小小的松了口气。 虽然听到了呼吸声。 但是,只有碰得到,才算是活着吧。 阿刃回过头,目光在不远处的楼顶上停留了许久。 应星轻叹一声,迈步离开,拒绝了与他相见。 【哎你干嘛去——】 “他发现我了。” 【那你为什么不过去找他?】 “可能是因为……我贪取长生,妄求不死,高傲自大,终造孽障吧。” 阿刃收回目光,眉眼微垂,看上去有点不开心的样子。 “怎么了?”太宰治满脸惊奇,难得这家伙有点表情,仔细一看,原来是猫都快失落成一坨了—— 那这个笑话他可得好好看。 “……他骗我。”阿刃把中原中也抱进怀里,也转身就走。 一看就是在咬着牙生闷气。 太宰治环视四周,面露了然。 很厉害嘛。 真可惜呀,你弟弟生气了,不要你喽~ 另一边,百思不得其解的红字猛戳应星。 【他说你骗刃哎!你到底干了什么啊我真的好好奇大人给我吃一口热乎瓜吧——】 「没骗你。」应星搁置红字,先在心里回复阿刃,「那确实是我想说给自己的话。」 可惜,那时候他和丹枫,从没有人清醒过。 一意孤行,酿成大祸。 「……你修改我的记忆。」 「不是修改。」应星叹道,「你是我的未来,我是你的过去,只要我坚信我的记忆正确,你那里自然会出现我们的‘过去’的记忆——你就当这是一个小bug吧,还没来得及修。」 「不过现在已经修好了,以后不会了。」 旁听了全程的红字:…… 一个窒息的大动作。 我就不该给你开权限!!! 这种bug都被你找到了真是好棒棒啊! 有什么揍猫不伤猫的东西,在线等,挺急的。 「第一面,你就骗我。」 「……嗯。」应星竟真的认了下来,「所以我也骗了自己。」 对面不说话了。 许久之后,才传出一句克制又低沉的话语。 「……以后,别这样了。」 散布丰饶这种事情,就算是为了拯救大家,打破「书」的桎梏——以后也不要做了。 「我知道。」 我知道的。 可没人应该被过往困住一生。 未来的希望,真切的赎罪,永远困在樊笼之中的人永远无法触及。 拯救世界,何尝不是为了拯救自己。 人呐,总是要千万次的救自己于水火之中。 ———————— 下一章写拿支离玩。 解析一下 应星发现了系统的bug,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就在有意测试了一下,虽然一开始的目的是为了压制住阿刃的魔阴身让他不要看见自己就开始发疯,但发现完全成功了之后就开始蠢蠢欲动试图搞事情。 横滨的大部分丰饶枝条是他给出去的,这也是为什么这些东西没有完全被集中在那群杀人夺财的黑·手党手上的原因。 应星引入了黑衣组织的人,他们在横滨“打捞”走了一部分报酬的同时,协助了应星引导并控制这些枝条的流向——用的理由是这是组织要在横滨展开测试的试验品,必须看好了一个都不能丢这样子。 前面的阿刃第一次遇到丰饶孽物的时候,那些人联系的就是组织,应星将计就计,略施小计就得到了一个完美帮手。 琴酒:…… 应星是数据构建的躯体,所以没有肉·身只有灵魂,所以他看得见那些被书“收走”的灵魂,准备用丰饶搞事情是在龙头战争开始之后,应星自己也纠结了好久呢。 然后就和崩崩“勾结”了,开始散布丰饶。 如何打碎书的桎梏: 丰饶让躯体不死,他们的灵魂也因此被困于躯体之内,死亡之后依旧携带部分丰饶之力,而大部分被丰饶之力影响到的人也会多多少少携带丰饶,书无法吸收这些外来物又无法自主净化,只能排斥,回收的灵魂数量急剧减少,孽龙是最后的反扑,书希望借中原中也这个人造神明之手,达成「净化」的目的,但很可惜,龙给阿刃屠了,最后的反扑失败。 与此同时,大量灵魂滞留已经远远超出了「书」的屏蔽范围,外界已经开始关注横滨,同理,天国和地府终于发现魂丢了,紧急给开了条通道还送了波净化,结果被大家用来给阿刃修修补补了,他们只能再加大力度输送一下能量这样子。[狗头] 我们阿刃都帮你们这么多了拿点能量怎么了! 涩泽龙彦大馋小子是因为这玩意确实对他的异能力有点用处,以及小道士是应星假扮的,为的就是让丰饶之力提前爆发并加持,不让书达成【中原中也打败巨龙净化灵魂】这个目的,让大家能够正常去走流程不被困死在横滨。 还记得之前说横滨为什么环境这么糟糕还有这么多人住以及这么多人让他们杀——当然是因为大家都是炮灰咩。 但现在不是了。 上头的老大发现魂没了,来找事了[狗头] 书:我无啦! 世界线也没了哈哈哈[狗头] 第59章 刃(29):支离的重量之谜 雾气随着涩泽龙彦的昏迷缓缓散去。 港口黑手党的人早就等在了不远处,与急匆匆赶来的政府一行人撞了个正着。 两方人马都没有什么交谈的意思,各自朝着自己的目标进发—— 在没有什么利益冲突的情况下,他们自如且默契的忽视了彼此。 哪怕刚刚涩泽龙彦和双黑还在打生打死——但那这和只接到了接人任务的他们有什么关系呢? 总不能再打一架结果让不知道是谁的别的玩意给补刀捡尸。 接到什么任务就做什么任务,这可是底层人物的绝对生存技巧。 太宰治略有些遗憾的从涩泽龙彦身上收回了目光,顺手愉快的把小矮子抛弃给了阿刃,转头自己先爬上了车,接着用“好遗憾啊怎么没弄死他呢”的眼神盯住涩泽龙彦。 中原中也的脑袋嘭的磕在了地上。 主打一个清脆且好听。 那边搬运“尸体”的政府人员打了个抖,手下的动作更快了几分,运上车后连人都没放稳就一脚油门飞了出去,似乎里面也传出来了一声略有些闷意的咚—— 生怕下一秒太宰治就要掏枪给涩泽龙彦再补一刀的他们似乎无形中完成了某只小兔宰治的“愿望”捏。 阿刃:……还是中也的头好听。 来自芝麻酥的肯定JPG. 所以这种奇怪的胜负欲到底是从何而来啊喂! 车上,假装自己就是个工具的司机目不斜视,刃把支离抱在怀里,但上车的时候,轮胎它明显一沉—— 司机和车都努力的启动了一下。 没成功。 再启动一下。 好耶终于成功了! 就是随都有点散架的可能,但是问题不大……吧? 阿刃抿了抿唇。 很快便从口袋里掏出了些小零件,三两下便组合成了一道像布条一样的东西,甚至还贴心的调了颜色,和旁边的白玫瑰搭配起来,相得益彰。 沉下去的轮胎bui的一下子升回来了。 太宰治的眼睛也bui的一下就亮起来了。 “……之前的重力对抗设备失效了。”阿刃把支离笼在怀里,给太宰治稍微解释了一下。 “不是什么稀奇的东西。” 仙舟的武器大多都有些重量,一是天人的力气不小,二是不少神兵利器都使用了重要材料打造,自然轻不到哪里去。 一般来说,普通星槎的载重其实也足够,而且大家都会携带小型空间压缩设备用来专门存放武器,用的时候可以直接召至手中,方便又快捷。 但这和仙舟人偶尔想带着自己“老婆”出去放风有什么关系呢? 而且,一些不支持携带空间压缩设备的超长途旅行中,行李稍微打包一下,结果武器运费比整趟旅行还贵的事也屡见不鲜——尤其是狗公司还专门设立了“宇宙公用重力式”来解决不同星球的行李称重问题,美名其曰公平公正。 于是,重力对抗设备应运而生,并被广泛应用于各个领域。 值得一提的是,云骑军中年年严查此类设备,绝不允许云骑军在训练的时候给兵刀上搞这些花里胡哨的玩意,以免战场上出大问题。 但阿刃手上的这个是新款手工改良版,可以智能开关,还会根据周围材料的载重能力自动调节——当然,除了打架的时候。 这也是大家一直对支离的重量没什么概念的重要原因。 好像很沉又很轻的。 没办法,一开始材料不够,阿刃只能手搓了个重力对抗设备先用着,后面……后面应星来了,他那里材料齐全,就把空间压缩设备也给阿刃装上了。 但现在。 不想用他的东西。 哼。 应·骗刃的大坏蛋·星:…… 不是刚刚就哄好了吗? 太宰治可不管这些,他现在对于这个“不稀奇”的小玩意非常有好奇心。 大黑猫他跃跃欲试的想把这玩意缠自己身上试试,力图在地球上享受太空漫步的美妙—— 阿刃把支离往旁边挪了挪。 他们俩中间还有个靠在椅背上的中也,后座挺挤的,想必太宰治是抽不开空子…… 的吧。 太宰治呲溜一下和中也换了位置并凑过来,手贱第一名的大黑猫揪住那截还没绑死的布条,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把它给——解了下来。 车轮梅开二度,终于再也无力支撑,美妙的一声爆响之后,开车的司机彻底绷不住了。 他真傻,真的。 他真的只是接了个小任务,钱也不多,因为动乱还没彻底结束,所以是比往常高那么一点点的。 可谁能想得到,先是遇上政府的人,作为一个小小通缉犯的他只得强装镇定,索性真的没出什么事,他以为,今日的惊险也就这么点了。 过去了,都会好的。 然后呢?然后抱着剑的少年人一坐进来,这车就晃了两晃。 他的心也跟着慌了两慌。 无他,这车啊,是他自掏腰包买的捏。 幸好,这事也过去了,可能是那会风太大了吧,车子没有出问题,正常的打火正常的上路,他想,幸运的他,今天一定能够安全的完成任务—— 人怎么会有那么重呢是吧?就算带了把剑又怎么样呢?这车子的最大载重可是有着八百公斤! 八百! 正当他觉得是自己~吓~自己~的时候。 这意外,它终于还是来了。 他们难道是什么拆家的二哈吗?! 敢怒不敢言的司机沧桑的抹了把脸,认命的下车,从后备箱里取出备用轮胎。 没关系,只是工资消失了五分之一而已,他可以的。 只要接下来不要出现什么杀红了眼的小帮派…… “靠!老大!这车!” “肥羊啊!” 司机默默咽了口唾沫。 哈,哈哈。 真巧,好吃的不得了。 阿刃迈步下车,抬眼看了一眼那群试图围过来看看“情(金)况(钱)”并给予无(顺)私(手)帮(搜)助(刮)的家伙。 还是群熟人。 可惜没看见那个黑心中介。 不过也很正常,毕竟人家是文职,一般不和这些家伙一样出“外勤”。 他们还活着倒也不算特别意外,毕竟他们的活动范围是横滨边缘地区,只要多注意一点,被当场突突的概率很低。 不过……这个司机,为什么要把车子开到横滨外围来? 太宰治伸了个懒腰,趴在车窗上,好整以暇的看向那个眼生的司机和外面的一群混混。 啧,放任并利用这种事情…… 又是最优解吗? 巧了,他也想看看这位“司机”想做什么。 把车子逼停的太宰治配合了森鸥外的演出。 是的,这些混混,当然是已经奠定了港口黑手党在横滨的地位的森先生,随手拨弄过来的棋子——用以试探这位“司机”所属。 太宰治倒是对此有了些猜想。 莫名其妙的这会对他们出手,还挑了这么一个“好时机”,再联想一下下午「特级咒灵」的事情……看来他们真的很渴望阿刃这把“刀”呢。 嗯……该不会是老套的英雄救美剧本吧? 比如在适当的时候放个咒灵什么的? 那对着这些混混,他们就更应该出手了。 果然,还没等阿刃出手,便……便有一道身影突然闪出,以一种可怖的速度将那群家伙通通放倒连呼吸都没留之后又飞速离去了。 太宰治:? 等等这不对吧? 高深莫测呢?高人一等呢?挟恩图报呢?这就直接走了? 连面都没见上,哪里来的英雄和“美”的后续缠绵悱恻的故事发展啊! 难道还真有人路遇不平,拔刀相助? 总不能是那群人压根没考虑过这种意外状况连人都没安排到位结果被别的“英雄”给抢先了吧? 太宰治觉得自己可能真相了。 不是吧不是吧?你们咒术界就这?就这?! 连备用方案都没有的吗? 该不会真有人觉得,他们会一点意外都没有的,就那么稳稳当当的一脚踩进陷阱里吧? 很快,另一道身影随着英雄的消失迅速落下,白色的头发在黑夜中依旧很显眼。 啊,又是熟人。 五条悟迈开长腿,身上的衣服还是下午的那套,就是看上去显然经过了一番“激烈运动”,看上去没有了下午的整齐。 “啧,难怪,打了一半突然离开。”五条悟扫了一眼现场,几乎是立刻就明白了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和某人从白天打到晚上从横滨的一头打到另一头顺便见证了一下两只弟弟屠龙的盛况的魏尔伦:…… 按理说他应该留下来和弟弟说两句话的。 但腿它有自己的想法,不仅没有听脑子的指挥还溜的飞快。 咳,算了。 现在,现在还不是见两个弟弟的好时机。 对,时机,都是时机的问题! 所以,魏尔伦决定先套麻袋揍一顿森鸥外。 森鸥外:? 这和他又有什么关系? 脑袋很清楚的魏尔伦并不打算离开港口黑手党,但要说听从森鸥外的任何命令,那也纯属扯淡。 总之,派来的司机有问题,那就等于港口黑手党不重视他弟弟,港口黑手党不重视,那就约等于森鸥外对他的两个好不容易帮助横滨结束了战争的弟弟不尊重。 结论:揍他。 被揍后还不能说到底发生了什么的森鸥外:…… 我冤。 而这边,五条悟已经逼近了那名“司机”。 “贼心不死的烂橘子,又想着做什么了?”五条悟出手狠厉,一把将人掐着脖子提起来,看着司机呼吸不上来,脸都憋的青紫—— 五条悟没有放手的意思。 司机终于放弃了伪装。 “术式·蜕!” 手中的躯体骤然变成了一张轻飘的皮,这人溜的比想象中还要快的多。 伪装类术式吗…… 确实是很适合用来做一些脏事。 “告诉你个坏消息。”松开那张人皮,五条悟拍拍手,看向一边的阿刃,“那群老东西,似乎盯上你了呢。” “等车子开出横滨,就会有咒灵‘啪’的一下突然出现,司机先生带着你们历经艰险之后,仇人就要变成恩人了哦——” “啧啧啧,还不如答应五条老师的邀约,来当我的学生呢。” “保管不会再有这种事情发生哦。” 阿刃上下扫了扫五条悟。 不信。 “……他们在哪。” “谁?”五条悟眨了眨眼,假装不知情。 “那些老东西,还是弄死比较好。” 斩草除根不就完了,上什么学啊。 “不愧是老子的学生!”五条悟自来熟的比了个大拇指,“等来了咒术高专,我带你挨个上门,怎么样!” 阿刃无语的看了他一眼,转头就走。 不说算了。 他找银狼查去。 “真的不要吗?我们各方面待遇都很不错的……”五条悟迈步追上阿刃,围着芝麻酥叽叽喳喳,一整套连招用的那叫一个丝滑。 车上的中原中茫然的抬头,觉得有一百只鸭子在自己耳边嘎嘎叫。 吵死了! 中原中也看周围没人,眉头一皱,立刻翻身下车——结果看见了眼熟的白毛正围着阿刃打转。 “来咒术高专吧来咒术高专吧来咒术高专吧……”五条悟环绕型施法,力图把这个思想灌进阿刃脑袋里,让阿刃当场入学按手印卖身。 “这把剑这么看真的很好看啊——”太宰治立刻开启新话题,当然,他是真的肉眼可见的对于这把剑更感兴趣了,“总之借我看看嘛阿刃——” 借了不还的那种是吧? 刃无奈的把剑递过去。 太宰治欢天喜地的去接。 嘭! 阿刃刚松手,太宰治当场就是一个栽倒的大动作,就算他松开的再及时,手臂也传来了一阵钻心的疼。 至少是个脱臼。 要是没放手,好歹得是个粉末状骨折。 太宰治不可置信的看向这把剑。 怎么可能! 它也没多大啊?! 他虽然体术中下,做好了准备的情况下,不至于连把剑都拿不了一点吧? 中原中也看够了热闹,揉着脑袋走过来——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自己的后脑勺有点疼。 “阿刃这把剑很沉的。”中也双手发力,把支离从地上抬起一寸。虽然暂时没法用异能力,但凭借非常不错的体术,只是从地上抬起来一点,他还是做得到的。 可要拿着它挥舞……还是算了吧。 “至少有一吨。”中也放手后甩了甩手腕,落在地上的支离震起一片尘埃,恍惚间甚至有点地震的感觉。 “……三千磅。”阿刃摇了摇头,“不算很重。” 不算很重…… 一千三百多公斤。 太宰治抽了抽嘴角,终于明白这玩意究竟为什么能报废一辆车了。 不如说能载着它跑起来,这车的质量很不错啊! 被种草了呢,回头就叫森先生换车。 ———————— 龙头战争的时候,双黑本来就没弄死涩泽龙彦,所以宰治你再遗憾也没有用,最后似乎是被敦给反杀了的,不过现在没了[狗头][比心] 阿刃:不算罕见,不是很重[狗头] 今晚补一更,要开黄泉啦! 第60章 刃(30):再见了大家今晚刃就要远航—— “我来试试我来试试!”五条悟像看到了什么很有意思的玩具的猫一样,对着地上的支离伸出手—— 第一下,没动静。 第二下,他竟然稳稳的,把它举起来了! 中原中也震惊的瞪大了眼睛。 太宰治看了两秒,翻了个白眼。 “这位突如其来的不速之客,作弊可不是什么符合师德的做法呢——” 手指都没挨到剑柄哎! 就这?也只有什么都不知道还觉得好厉害啊的小矮子才会上当受骗吧?! “但是我举起来了。”五条悟把手举高了点,神气十足,满脸骄傲,“五条老师的第一课,永远不要被禁锢在同一种思路里,作弊未尝不是良好的,解决问题的办法——还有!这位非常没有礼貌的学生,我是最棒最好的五条老师,才不是什么不速之客!” 太宰治撇了撇嘴,露出个有被恶心到的表情。 他早八百年就不上学了好吗? 横滨的大龄失学儿童众多,他也不过是其中之一罢了。 “这位「老师」,你的学生不在横滨——我们也并不欢迎你。” 太宰治冷下了脸,中原中也站在两人身边,伸手按住剑尖,红黑色的异能力缠绕而上,瞬间便要将支离抽走! 五条悟反应何其迅速,他如今早已不是当年那个被伏黑甚尔逼到绝路的少年,已经成熟的六眼对各种技能的应用相当纯熟,他几乎是立刻便加大了苍的输出力度,死死的,将它吸在了自己手上。 一时间,竟就如此僵持了起来。 阿刃疑惑的看了一眼两边,没太搞明白他们到底为什么突然就剑拔弩张了起来。 但。 支离是他的剑。 阿刃伸出手。 他轻而易举的便把支离从纷争的中心抽离,不管是黑洞级别的吸力,还是堪比神明的重力,纷纷败于支离对主人的爱意。 支离走的时候还不满的给两人留了点“美好的回忆”——先给五条悟手心开了条口子,又用剑身把中也的手撞开。 用用用,用个什么劲的异能力!刚刚透支完知不知道休养生息啊! 怎么跟它主人一样不省心! 中也:……? 莫名其妙竟觉得自己好像被一把剑给骂了哎。 难不成我应该先去精神科看看? 阿刃把支离抱进怀里,眉目微垂,站在两波人中间,把他们给暂时隔开。 中也还没好呢。 接到芝麻酥关心的眼神,中也觉得自己又行了,一口气可以上五楼了,再打一条龙也不费劲——咳,可能还是有点费劲哈。 这种会自动恢复的机制怪真的很恶心! 疯狂输出这么久,一看伤害二百五。 要不你还是把我删了吧。 那边大白猫仿佛得到了什么许可,又试图当着他们的面挥锄头挖墙脚。 太宰治冷哼一声,和中也换了个位置。 不就是聊天嘛,搞得好像谁不会一样。 阿刃:……闭麦,谢谢。 可怜的芝麻酥左耳朵进右耳朵也进,终于明白了活力清炖鸡应该拌四十二号混凝土,塞进中原中也嘴里后容易导致太平洋拥有风暴角,因为把咒术高专用螺丝栓往外拧,所以会得到织田的冷笑话和入学申请。 酥脑过载JPG. 要不还是一人一剑让他们明白一下世间险恶吧。 幸好,不远处的街道驶来一道长长的的车队,都是黑色的凯迪拉克,中间则是一辆奔驰S级,这样的阵仗,几乎是明示了他们的来历——可惜街上并没有什么人,元气大伤的横滨显然还没从动乱的阴影中走出来。 中间那辆奔驰S级,其实是前任首领的爱车,可惜现任首领森鸥外上任以来不怎么出行,他的“私人行程”一般也不需要调动它来当陪衬——所以,自前任首领走后,它就被完好无损的被保存进了车库。 不过太宰治觉得,其实只是因为森鸥外不大喜欢这辆车而已。 但是现在开出来…… 难道那个除了有特殊目标以外基本不挪窝也不需要什么高级座驾的森先生今天终于大彻大悟准备一入黑·道深似海,从此宅家是路人了? 车队缓缓停下。 车上下来的黑衣壮汉们格外精神,昂首挺胸的站成两排不说,还贴心的给地上铺好了红毯,一路延伸向那辆后座空无一人的奔驰S级。 原来是来接人的。 果然,森先生才不会随随便便因为一点“小事”挪窝。 太宰治无所谓的拉着两人转身离开。 既然都来接了,这车不坐白不坐——这边离宿舍可还有一段距离呢。 至于森先生突然抽什么风——说不定是被人一拳砸在了脸上不敢见人所以只好强撑气势呢? 五条悟饶有兴致的看着车门关闭,在其余黑衣人都陆续离场的时候,其中一位走到五条悟面前,恭敬的弯腰行了个礼,说道,“我们首领说,您的邀请,港口黑手党会慎重考虑的。” “还请您留个地址。” 五条悟大手一挥,将咒术高专的地址留下。 对面是个聪明人,不会把这种东西宣扬的人尽皆知——今天这一手是在宣示主权,告诉他阿刃是港口黑手党的人,但又没把话说死,说是考虑,五条悟却觉得,这事多多少少已经稳了。 咒术界说是好进,实则极度排外。术式,咒力,这些东西最看重天资,而除了天赋以外,最重要的,自然便是血脉。 这便是御三家。 五条悟除了他嘴上挂着的「老师」以外,可还有一个身份——五条家的家主。 如果港口黑手党要切入咒术界,从他这里下手,是最简单,也最有效的方法。 五条悟伸了个懒腰,看了眼时间,余光瞥见一点未落的星光,转头准备去排最早的队,去尝一尝有名的中华街的美食。 车队稳稳的停在了宿舍楼下。 居然不是第一时间去见首领。 太宰治顺着拉开的车门下车,略有些烦躁的抬头看了一眼悄悄露头的月亮,明白阿刃去那什么破咒术高专的事情确实已经没了转圜的余地。 啧,突然有点烦森先生了。 天天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再找事不如把他彻底推翻算了! 不明白太宰治为什么突然又不高兴了的中原中也缓缓打出一个问号。 管他呢,折腾了大半夜了,赶紧回去睡觉。 这边是闹完了,应星那边的鸡飞狗跳才刚刚开始。 两张百分百的人设卡带来的可不只是一系列成就和称号,还有两个保底——或者说,两张新人设卡。 红字王者归来,把绿色的崩崩挤到一边去,沧桑的打下一行字。 【因为运行过程中疑似存在系统bug,所以我又回来检修了。】 【哈哈,开心吗,又是七十二小时。】 “很开心哦。”应星笑呵呵的点头,“能和数据结构非常迷人的系统君共事,真的,非常高兴哦。” 【你正常点。】红字把用来拼笔画的「沧桑」调大了点,务必让一爪子打翻世界线还故作无辜的坏猫看清楚。 【你现在看上去像要把我解剖了一样。】 “怎么会呢?”应星心虚的把目光藏了藏,转而聊起别的话题,“那个人物关系永久固定和人物切换功能永久开放是什么意思?” 人物卡面永久开放和人物技能永久开放都说得很清楚,直接从字面意思理解就可以。 但后两个……要是从字面意思理解,那还挺不得了的啊。 【……就是你想的那样。】 【这破系统运行了老半天结果运行出这个结果,害得我不仅被薅过来加班,还得写一堆文书报告,证明系统运行结果具有合理性。】 红字的怨念都快溢出来了。 此猫害人呐! 简直就像好不容易写了一半还没来得及保存文档结果猫路过的时候恰好一脚踹翻了水杯顺腿让电脑彻底死机了一样。 猫本人不知悔改,满脸无辜。 “人的理解力是不同的,所以还是麻烦你详细解释一下。”应星笑眯眯的说道,顺手按下手中玉兆的录像键。 【……你这就有点过分了嗷。】 应星笑而不语。 工作留痕可是很重要的事情呢。 这个道理在大多数非工作事件中同样适用。 【人物关系固定是说,不论你以后换什么人设卡,在他们眼中,你就是你。】 【当然,就算不穿人设卡,他们也可以一眼认出来你并且自动合理化你的部分性格改变。】 红字熟练的补上后半句。 【别作死,咱好歹稳一点变,多少铺垫一下。要是突然大幅度骤然改变性格,合理化程序也护不住你——小心ooc报错之后产生点什么不可控后果。】 比如小黑屋,小黑屋,还有小黑屋。 【后一个就是说你可以随便切人物卡了。】 【但不建议你在没有固定人物关系的同一批人眼皮子底下这么做。人设卡会一定程度上改变部分显著特征,比如你不可能天天染发换美瞳还反复横跳。】 说的道理。 那要是分成两个人…… 【住脑!】 【双开容易精分,你最好别这么干。】 【好了,抽你的人设卡去,我这里不需要你帮忙。】 行吧。 好冷淡的统。 打开抽卡页面,在收获了一堆垃圾的时候,第一张人设卡出现了—— 【黄泉·上】 嗯? 什么玩意? 鸣神理瞪大了眼睛,戳了戳上面只有半截的人物卡,转头去骚扰系统。 【别搁那喵喵呜呜的了!这是令使!令使知道吗!很强的!再说了,令使都是上下两张,这么多年都是这么过来的……咳,你不还有一个保底呢?抽呗,说不准能……】 猫爪它超快的。 她站在黑与白中,倒映着几朵红色的花。 那也许可以被称作花。 【「黄泉」…虽然只是借来的名字,但你知道我是怎样的人,记得我做过怎样的事,如此之后…我便是黄泉。】 鸣神理有预感,装备这张卡之后,他,或者说他们,将重新归于完整。 二合一啊…… 本来还以为会有两张卡呢。 假装修系统但默默关注猫发现猫好像很失落的红字:……坏了,不存在的良心开始痛了。 可是分割意识保存自我的实验完全失败了呢。 应星可比刃会搞事情多了耶。 猫这易溶于人设卡的毛病是这辈子都改不了了是吧? 鬼知道它抽空回来一看发现应星的扮演值比刃还高是个什么感觉。 当场掐人中JPG. 应星:不存在的好胜心和卷王特质被只有百分之十的扮演值完全激发了呢。 总之,先来张虚无卡消除一下后续影响吧。 再精分下去给猫真整出二重身了可咋办啊。 操着老妈子的心,红字咬咬牙翻了翻自己的私人珍藏—— 给猫帅气的甩了张光锥出来。 【啧,大非酋,看在你这辈子都可能抽不到的份上,送你张光锥——这可是拿我私房钱买的,多了没有。】 【五星·虚无:行于流逝的岸】 猫当场喜笑颜开,快乐的捧着光锥换卡去了。 红字:…… 真好,除了它的钱包痛痛,皆大欢喜。 哈哈。 养猫可真是件难事呢。 ———————— 系统贷款养猫哈哈哈哈[狗头] 补一更喵,等会再统计还差多少——我有预感应该是要进入个位数了![三花猫头]《 》 60-70 第61章 黄泉(1):今天也是迷路的一天 雷声在天际炸响,而在这场注定的风暴到来之前,天空压抑的让人几乎喘不过气来。 血腥味依旧在空中弥漫。 少年微垂眼睫,街边的血气凝成黑红色的印记,带着洗不去的印痕,如同刻在横滨身上的伤疤,一撇一捺,具是人的模样。 他便那么看着。 他的眼睛如同雷云聚于晴空,空茫中带着隐藏着的,永远无法看清的,比迷题还要更深重的东西。 或许那是神明的怜悯?又或者只是瞬息间的朝露,留下半分「眼见之」的漠然。 眼见之…… 身后的属下默不作声的抽出一把伞,恍惚间已经朦朦胧胧落下的细雨砸在路面上,铁锈味更浓烈了些。 “大人,首领还在等着您。” 属下将伞罩在少年头顶,低声提醒道。 他们已经在这里待了半个小时了。 除了看天就是看地,或许还要加上一条——看打雷下雨。 但不管怎么说,这位大人想干什么,也不是他小小的一个工具人可以质疑的。 但是再不走首领真的要在办公室等一上午了啊喂! 可,可偏偏他一对上那双眼睛,就根本就无法拒绝人家的要求…… 简直跟被下了蛊一样! 属下在心里暗戳戳唾弃自己,没出息的又把伞往前递了递。 总,总不能让他淋雨吧…… 他自己皮糙肉厚的,淋两滴雨也没什么,大人一看就年岁不大,要是生病了可得遭罪。 嗯,就是这样。 他只是好心! “……啊,多谢。”看着头顶的黑伞,少年仿佛如梦初醒一般,转身看过来,目光在男人身上的湿痕停留了一瞬,他轻声道,“我这里,有一把伞。” “下一次,先保护好自己吧。” 手中的伞被轻巧的往回推了推,恰好将男人整个罩住,水汽被悄然隔绝,竟有点温暖从肩膀上蔓延着升起—— 男人怔愣了好一会,一阵风吹过来,带着些腥气的寒意终于把他的脑袋吹清醒了些。 男人忙不迭的回头看去,却只看见了一把鲜红的伞,落在朦胧的灰沉世界中,漂亮的仿佛一朵盛开在末世中的花,尽态极妍,透着一股即将衰颓却又偏在这生死一线上从容不迫的绝艳。 或许,它永远也不会衰败。 男人一个激灵,看到同事开着车来了,赶紧过去开车跟上。 好不容易载上了人,男人小心翼翼的问道,“那我们现在是……” 这里都快到镭体街了。 少年偏了偏头,有些疑惑的看着他。 男人不敢嗦发。 少年想了想,回答道,“去……你说过的地方。” 男人如蒙大赦,立刻开车掉头往回走。 啊……原来根本就是走反了吗? 难怪走了一上午都没有到。 嗯……只能说,一个美妙的误会,就这么华丽丽的产生了。 双方都觉得自己很好的顺从了对方的意愿呢。 少年:……难道我们不是一直在去那个什么党的路上吗? 虽然走到首领室花了一个上午,但和首领说话并接到任务,只花了十分钟不到。 堪称效率超绝。 少年进来的时候,首领背对着他,宽大的首领椅只留下一个后脑勺,旁边的女孩一声不吭的画着画,首领室的气氛带着点莫名其妙的压抑。 不知道为什么,少年觉得……记忆中这里似乎不是这样。 但。 于他而言,记忆,并不算多可信的东西。 “你来了。”首领的声音响起,“这个任务只有你能够胜任。” “港口黑手党绝不能受制于人,咒灵的出现,于我们而言可不是一个好消息。” 首领高深莫测的将一份手谕连带任务交给他。 “收集咒灵的资料,最好取得普通人也可以对付咒灵的方法。” 首领转过身来,压低的帽檐盖住了他的侧脸,首领室里昏暗的灯光也让人看不清他的神色。 咒灵的存在太过不讲道理,不管是异能力还是物理手段统统无效,只有咒力能够特攻—— 这对于港口黑手党而言,无疑是把垄断权交到了别人手上,只等对方拉动这缠在脖子上的铁锁,便会被轻而易举的辖制,乖乖奉上大笔金钱。 而且,就上次那件事,就足以看出咒术界那群家伙的不要脸。 时不时放只咒灵进来骚扰,在他们焦头烂额的时候趁机收取高价委托费这种事情,他们绝对干得出来。 但这于港口黑手党而言,是绝对不可忍受的。 恰好,五条悟的邀约,来的非常及时。 森鸥外看着少年,鬼使神差的说出了下半句,“不过也不必太过在意这些任务,就当是完成「你」的学业——东京分部的最高权限已经移交给你了。” “……玩的开心,地址在任务单里,报告交给属下写也可以。” 一不小心又加了一句话,森鸥外挥挥手,赶紧让人出去。 再讲下去就要让猫公费出游全程报销还月月翻倍工资加奖金了。 真·再多看两眼就要爆炸。 他生怕对方来一句不去,就他现在这个中邪程度,二话不说包答应的。 赶紧把猫送出去的森鸥外摘下头顶的大号帽子,苦兮兮的露出一张左右不对称的脸。 爱丽丝把画笔一扔,气呼呼的跺脚道,“太丑了!林太郎真是太丑啦!” “哎哎哎,爱丽丝,爱丽丝你别走——”森鸥外哭唧唧的伸手试图挽留,压根没能得到亲亲爱丽丝的一个回眸不说,反而还让那张带着青紫熊猫眼的脸……变得更丑了。 爱丽丝哒哒哒的跑下楼,却连少年的衣角都没看见。 “……笨蛋林太郎!这种任务随便谁来都可以吧!”爱丽丝抓着裙角,把漂亮的小裙子都拧在一块,留下了两道不太美观抓痕,“哪有这么养猫的!” 咒术界那么不友好,受伤了可怎么办啊! 不知为何有些焦躁的爱丽丝踱步半晌,转头上楼去找森鸥外了。 给东京分部加强一下,咒灵没法用物理手段解决,控制咒灵的人可太能了! 没办法解决问题,那就只好解决创造问题的人了! 七十二小时监察期还没过的红字:…… 嘶。 地区百分百好感度加持,恐怖如斯。 不过,这位森首领自己也是个狠人啊。 这都能扛得住,不愧是AI精,AKA最优解大师,横滨爱人…… 够了,这里站不下这么多人! 首领室的后来的闹剧少年并不知情,行动力很强的少年站在港口黑手党门口,按照之前的指示,打开任务单,上面果然有一个地址。 嗯……这是,要自己过去的意思? 那就走吧。 随便挑了个方向,完全忘记了早上发生过什么惨剧的少年信步走向——反正那里至少看上去是条路。 东京,米花町。 门外大雨瓢泼,天空中电闪雷鸣,街上的车辆匆匆忙忙的驶过,溅起一片水花。 明明是正午刚过不久,天色却比傍晚还要暗沉,里外都透着点不妙的冰凉。 街上也没有什么行人,只有三两行色匆匆的路人,撑着一些一看就很坚固的伞。 只有一个少年,格格不入。 那把红色的纸伞,一看就脆弱的和这样的狂风暴雨完全不搭——一如那个穿的单薄的少年人,风吹起他的衣角,环绕着那个奇怪的如同伤痕一般的印记,竟有了些遗世独立的味道。 路过的行人也忍不住从风雨中抬眼看过来。 纵使一眼便生出些好感,就像看到了大雨天被打的湿哒哒的猫猫,但他们都自身难保了,好像也没什么能帮他的。 路人捏着伞柄的手紧了紧,几乎要忍不住上前搭话,或者把人捡回家—— 而那个无聊的从咖啡厅观察着外面的女孩,似乎是终于下定了决心,从柜台下抽出一把伞,匆匆忙忙的跑了过来。 ……好熟悉的地方。 少年茫然的抬头,周围的房子里透出来一点暖黄色的灯光,更衬的街上凄凄清清,催促着路上的人快些回家,好把自己也塞进一处能躲避风雨的安心之地。 “那个,我是那边的波洛咖啡厅的员工,这把伞你先拿着,等之后还到……”女孩把伞塞进少年手里,抬眼一看,说了一半的话突然卡壳。 “理,阿理?!”女孩瞪大了眼睛。 少年看着手中被塞进来的伞,摇了摇头,“多谢,不过,我已经有伞了。” “可否告知,此为何处?” “这,这是米花町……”女孩磕磕绊绊的说完,只见眼前的少年点了点头,体贴的将手中的伞打开,后退一步,塞进她手中。 “谢谢…以及,再会。” “波洛咖啡厅,我会努力,对它保有印象。” 大雨溅起的水花打湿了女孩的小腿,女孩撑着伞,疑惑的往回走。 阿理不是就住在这附近吗?为什么要问她这是哪里? 这个问题困扰了她很久,直到一次偶然的闲聊,她对着那个新来的店员提起这件事,却看见对面的金发男人骤然变了脸色。 不过这些都是后话了。 确认了这里并非地址上写的咒术高专所在地之后,少年便换了个方向,接着在无边无尽的大雨中前行。 如同迈入,无边无尽的河流。 他是沧海一粟,却又是沧海本身。 直到两盏门灯出现在他面前。 上面……刻印着两个字。 「禅院」。 天已经完全黑了,荒郊野岭中的深宅大院,似乎是唯一可以歇脚,或者说问路的地方。 那便去问问看吧。 不紧不慢的敲门声响起,守门的禅院族人骤然从瞌睡中惊醒,互相对视了一眼,盘算了一下今天各位大人物的行程,确认了这会没有人回来之后,扬声问道,“谁啊?” “……黄泉。”他答。 “行路至此,可否——” “哪里来的阿猫阿狗!禅院家也是你能上门的?还不快滚!” ———————— 禅院·危[狗头] 第62章 黄泉(2):那是一片,漆黑的大日。 话还没说完,就得到这样的回应。 黄泉怔愣了一瞬,将手缓缓放下。 被拒绝这件事,其实并不能在他心中留下什么波澜。 但站在这样的门前,他似乎又听到了一点熟悉的声音。 「“天色已晚,行路之人,可否要来老朽这里,歇歇脚啊?”」 ——“天黑之前,不管有没有买到清单上的东西,都要记得赶快回家哦,■■。” 回家。 ……他好像,已经很久没有想到这个词了。 那么,不妨,暂且停留一会吧。 【黄泉·扮演值:30%】 看着那突然就飚了一截的扮演值,红字深吸一口气,觉得自己离永驻猫窝是不远了。 猫这易溶于人设卡的毛病不仅没改,还变本加厉了!!! 不知道为什么,它觉得……这个禅院家,估计要糟。 但那和自家猫又有什么关系呢? 红字用“酷”字打底,摆出大写的帅,再用字体替猫配内心独白—— 胆敢对着本喵大喊大叫,尔等,已有取死之道! 无人陪伴的空巢系统自娱自乐,孤身一人的黄泉抬起头,望向那一如既往的,从他醒来之后,便如此昏暗的天空。 那飘飘洒洒的雨依旧不止息的落下。恍然间,他似乎又站在了那仿佛墓碑一般的「终」面前,紧握那把名为「始」的刀,从「八百万神」的尸骸中走来——那时候,天空中也有着这样的一道雷鸣。 太熟悉了。 这里的一切,都太熟悉了。 出云…… 黄泉转过头,目光却凝聚在了隔着雨雾也依旧在深宅之中升腾沸涌,只差喷薄而出的……恶意。 门里突然传来说话的声音。 禅院家等级分明,这些被扔到最外边守门的族人,大概在家族里只能算作底层中的中层。 毕竟,他们的更下面,还有女人们。 而他们只要有着「禅院」这个姓,只要还有能欺压的对象,他们就依旧能借此对着那些「外姓人」趾高气昂——别管他们在主子面前都是什么样,把这扇门,哪怕是见了那些高级官员,他们也照样能爱搭不理! 这就是他们御三家之一的禅院家的威风! 这两个人本来就是值夜班,又听外头似乎只剩下砸在树林中噼里啪啦的雨声和着时不时的山蛙鸣叫,带着被吵醒后一肚子火气,想着睡又睡不着了,干脆便开始聊天。 “这大晚上的,敢来叫我们禅院家的门,怕不是不知道爷爷们的厉害,上这打秋风呢!”守卫之一一口唾沫砸在门廊下的院子里,被雨水滴滴答答的冲走,不一会儿就不见踪迹。 看着两边栽种的植物被风雨吹打到摇晃出沙沙的声响,一股有些不妙的预感升起,另一个守卫眉头不自觉的紧皱,“你小声些,吵醒了人有你好看。” “这个鬼天气,你就是大声说话,里头也听不到一……”那个守卫嗤笑一声,觉得是同伴多管闲事,正要嘲笑他,可这话说到一半,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就直直的从尾椎骨升起,透着大雨带进来的冷意,让人忍不住连牙齿都打起了颤。 “小二,你,你刚刚听没听清外头的……那,那东西在说什么?” “啊?他说他叫黄泉,行路至此,问我们能不能——” 那个被称为小二的守卫复述了一遍,说到一半便如同被突然掐住了脖子的鸭子,半个字被吞进喉咙,留下一点撕裂的尾音,滑稽的的像马戏团里跳火圈的猴子被撩到了尾巴毛。 可他们谁都笑不出来。 暴雨夜,人迹罕至的山林之中,隔着厚重的大门,他们清楚的听到了有人用手敲门,甚至连他说了什么都听得一清二楚。 这门有多厚,天天开门的他们一清二楚——门上的那两个大拉环可不是什么摆设! 两人的脸色难看的如出一辙。 “一哥,咱,咱们要不从门缝看看……” 守卫瞪了没出息的同伴一眼,扬声喊道,“看个屁!不管它是个什么东西,敢进我们禅院家,那都是活的不耐烦了!” “我们俩没什么实力不错,这里头可还有「躯俱留队」巡视查看呢,管它是人是鬼,我们禅院家杀的难道还少了吗!” 守卫拿起旁边放着的钢刀,分了畏畏缩缩的同伴一把,低声呵斥他,“拿好!” 就怕今天他们俩是遇到了什么硬茬子。 小时候他就常听外院的老人们讲八卦,说是遇到像山魈啊之类的玩意,就是要拿出气势,要敢骂敢动,才能喝制住对方,让它们不敢轻易来犯。 虽然长大后他们便被长辈教导,说是世界上只有咒灵,没什么其他神神鬼鬼的东西——但这些童年的记忆依旧在他脑海中留存着,仿佛一个荒诞不经的梦,映着他还算美好的童年。 被吼了的小二立刻握紧了钢刀,学着他一哥大声道,“对!我们,我们可是很强的!你,你打不过我们的!” “还不快从哪里滚哪去!小心,小心我们咒术界追杀你到天涯海角!” 越骂越顺嘴,小二竟觉得也没那么害怕了,听着门外似乎真的没声了,两个人都慢慢冷静了下来,以为是有惊无险。 小二露出个轻松的笑,对着一哥举起大拇指。 雨渐渐的,渐渐的歇了。 整个禅院家,一片寂静。 靠在门边的两个守卫,脑袋被一阵微风风吹过,啪嗒一下,落在了地上。 顺着门廊,滚到花园边,留下一道不那么鲜艳的血痕。 他们还是离开了他们心爱的门,那扇,紧紧关闭着的,看上去就很有安全感和高贵感的,门。 禅院家,一夜之间,便被人——屠族,灭宗。 从老到少,从上到下,杀了个干干净净。 御三家之一,有着数位一级咒术师,家主和少家主都在的情况下,禅院家,竟然就在这一夜之间,瓦解冰消! 要知道,禅院家可最封闭不过,大部分族人子弟都留在禅院宅,实力完整不说,更是组织了「躯俱留队」和「炳」严查巡回——那可是号称连一只蚊子都不会放跑的地方! 可偏偏就在一个雨夜,只留下冲天血气,甚至,甚至连向其他两家求援都没来得及! 谁杀的他们?又是谁要对着咒术界出手?难不成又要出一个夏油杰? 不不不,就连当初的夏油杰都不敢做出这种事情! 这个消息就像长了翅膀一样迅速飞遍了咒术界,上层的老橘子们人人自危,恨不得把路过自家的一只苍蝇都刨开查一查有没有藏什么凶器。 因此,对于深入调查禅院家被屠这件事,他们显得非常积极——而对于剩下的禅院家的“残花败柳”,瓜分完利益的大家伙各个都有了爱搭不理的高贵姿态,纷纷把他们当皮球一样踢来踢去。 虽然整日里喊着同气连枝,但禅院家仅剩十几个老弱病残,恰巧外出办事躲过一劫的那些人除了家资以外也没什么突出的长项,他们接着往下查,与其说是为了为了禅院家,不如说是他们担心自己家也遭遇这种事情—— 那当然就没有什么必要留着这群人在自己家白吃白喝喽。 都是没什么咒力的废料就算了,还个个都说着打雷下雨的,什么声音都听不清,他们一晚上都只是待在自己房间里睡觉,别说贼人是谁了,他们连有人来过都不知道。 最多也只能说个按时起床工作进了院子却发现老爷少爷们死了一地头都还挂在树梢上的这种长眼睛都看得到的现状——而高层们哪怕是叫了能搜查记忆的人来寻找线索,也依旧一无所获。 只知道那天的北门的门房似乎一直在聊天,雨大,听不清说啥,但是听得到似乎在吵架。 又是一条没有用的信息。 吵架的门房和禅院家被屠有个毛关系! 至于那些不在禅院家的人,那就更没有什么用处了。 深谙人走茶凉之道的咒术界显然并不欢迎这些「弱者」。 直到第二天下午,有窗的人在很远的地方找到了一个女人——一个,疯了的,禅院家的女人。 得知她应该看到了凶手的模样,高层们忙不迭的开了个小会,把她押进来亲自审讯。 “禅院真姬是吧?”威严的声音传来,带着些不容拒绝的味道,“说,昨天晚上,你都看见了什么?” 女人盯着眼前桌面上的花束,咯咯的笑出声来,“花,有花——” “回答!”上面的人一派桌子,震的花瓶晃了一晃,似乎也吓到了女人,她颤抖着身子,半天没有说话。 上面的人显然更不耐烦了。 老人挥了挥手,让身边的人过去撬开她的嘴。 一个看上去很优雅知性的女人走过去,温和的问禅院真姬,“昨天晚上是不是发生了好多事情呀?” “给我们分享一下,好不好?” 「术式·真言令咒」无声启动。 禅院真姬就如同被诱惑了一样,笑呵呵的答应下来,“好,好……” “昨天晚上有什么外人来你家吗?” “不,不……” 上面的男人眉头一皱,冷哼一声。 难不成又是个一无所知的废物?!禅院家怎么专出废物! 完全忘记了当时是怎么和禅院家主相互奉承的家伙嫌弃至极的看了疯女人一眼。 “不是我家,不是我家!”禅院真姬连连摇头,否认的却是另一件事。 女人的笑容有些挂不住了。 看了上面的男人一眼,她慌乱的赶忙沉下心,再问了一次,“那你昨天晚上有没有见到什么特别的人?” “黄泉,去,黄泉……嘿嘿……黄泉……”疯女人痴痴傻傻,只顾着念叨这几个字。 “我当然知道那些人都去了黄泉!”女人一拍桌子,又在其他高层的目光中悻悻的收回手,还想接着问,但上面的几位显然已经不耐烦了。 “既然问不出来,那就换我们的人来问。”旁边的老人看着主位的男人,不紧不慢的说道,“反正,我们只需要确切的消息,不是吗?” “阿吉,你去。” 阿吉的术式能够读取别人血液中的记忆,是加茂家最受重视的子弟之一。 只见他划开掌心,又把禅院真姬的手划开一道长口,按了上去—— 他仿佛回到了那个电闪雷鸣的夜晚。 有一个人,手持长刀走进来。 禅院家主迎上去,说了没两句,他们就开打了。 阿吉想记下来人的样貌,却看到禅院家主还没过两招,便被一刀斩成两半—— “诸多,恶业……” “难消……” 他似乎看见来人的眼角留下了一道血色的泪。 紧接着——禅院真姬发动了术式,他也跟着撞进了那人的眼睛,透过那如同雷云一般的深紫,从里面看见了黑白无声的深海—— 和。 漆黑的大日。 意识骤然熔断。 “太阳,太阳——黑色的太阳!神,是神——” 阿吉突兀且尖锐的大声尖叫起来。 “恶业…恶报…都是,都是恶报!!!” ———————— 看吧看吧,看了就又疯一个[狗头] 真姬能看见是因为她的术式哦[三花猫头]黄泉没杀的都是没作恶的好人~ 晚上可能会补一更[狗头] 第63章 黄泉(3):完了,人丢了。 阿吉疯了。 和那个疯了的禅院家女人一样。 别说问出来屠杀禅院家的凶手了,他们还倒赔进去一个未来的一级咒术师。 坐在上首的老头子们脸色难看极了。 纵使他们不信什么阴司报应的,如今心底也难免有些打鼓了。 御三家之一的倒台让他们欣喜于蛋糕的再度切分,也让他们无比惧怕——惧怕于自己也成为下一个禅院。 黑色的太阳……还有阿吉口口声声说着的恶报。 “对啊,那些没死的禅院,除了不在禅院家的,都是没作过恶的老弱病残……”不知是哪个站在长老们身后的年轻人喃喃自语,配着阴暗的室内和两个疯子时不时的笑声和疯话,竟透出三分不可言说的诡异来。 “灯!开灯!快开灯!”终于有人撑不住尖叫,“该死的东西!你们想害死我们吗!” 黑的,全都是黑的! 阴影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在不断鼓动着,像冒着泡的泥沼,蠢蠢欲动的想要把他们也拉入地狱之中。 有很多人的脸在其中翻涌,一个个哀嚎着,无比怨毒的盯着他们。 而阿吉和禅院真姬,似乎是受到了什么刺激一般,此刻竟一同发出了刺耳的尖笑声—— “逃不掉的!我们都逃不掉的!” “恶业,恶业……难消……” 会议室顿时骚乱了起来。 一群极度爱惜自己的生命,恨不得走到哪里都带着医生和保镖的家伙,此刻连一丁点的黑暗都无法忍受——可笑他们作过的恶比这微不足道的黑幽深得多,此刻竟也会如若惊弓之鸟,对着以往觉得熟悉且安全的黑暗避之不及。 灯光撒下来,照在一张又一张如同晒干的橘子皮一样的脸上。 他们耷拉下来的脸皮都皱在一起,那些在眼角眉梢中流转着的刻薄更是让这些脸越发如同黄泥里爬出来的朽尸,一个个就算披着华丽的寿衣,也无法遮盖腐朽的内里。 他们看着彼此,竟也如同照镜子一般看见了自己的丑陋。 再加上不少人脸上还带着惊惶,看上去……更丑了。 他们不愿意把自己的年迈公之于众,只能用阴暗的黑来遮掩将死之人的暮气——可如今,比起这些,他们显然更愿意要命。 为首的长老脸色难看极了。 一个藏头露尾的家伙,竟把整个咒术界搅和的鸡犬不宁! 报应?要真有报应,他们还能安安生生的活到现在? 怕不是早就下去和那些死人再比划比划大小了! 要么是根本没有什么地狱报应,就算有,那些家伙也不过是一群死了都不敢来报复的废物罢了! 他们能杀一次,就能杀第二次! 那么多咒灵都死在他们手上,他们还会怕这些废物的鬼魂?! 很会给自己脸上贴金并且自如的忽视掉了究竟是谁在和咒灵贴脸拼杀的老东西强压下心中的惧怕,站出来“主持大局”。 “好了!把他们带下去!”为首的长老一拍桌子,等在门口的守卫立刻过来将两人一并带走,没了这些疯言疯语,室内骤然寂静了下来。 可惜灯光明亮,再配上那张老脸,实话说,别说威严了,甚至有些滑稽可笑的味道,“尽是一派胡言!此事到此为止!” “让那些该闭嘴的人都闭嘴!”长老拿眼睛一扫,底下的其他人都默默的低下了头,“此事,不许任何人再议论!” “诸位应该明白,这种消息传出去,咒术界将永无宁日!” 要是到时候哪家被灭族都被传成是作恶多端终得报应,那他们这些人还怎么发号施令,作威作福?! 还怎么令人信服,聚拢势力?! 再说了,这种可以说是完全打开新思路的方法要是被更多的人用于报复私仇,再借此贴上名正言顺的标签——那他们这些家族就真不用活了! 五条悟:今天疯狂星期四,我先随个几个全家桶—— 长老们:……噩梦重现JPG. 不行不行!必须从根源断绝这个隐患! 可他们又不敢去通缉那位灭了禅院家,连从记忆中窥探都不行的,已经快被形容成“神”的「黑日殿下」。 是的,起名就是如此迅速。 日本民间一直有一道律令流传——不可直视神明。 而他们妄图窥视,便已经是犯下大错。 再通缉一下让对方知道还有他们这群小喽啰在跳上跳下? 笑话,当然是赶紧把这事掩盖过去啊! 比起已知的“神子”,未知的,可以一夜之间雷霆震怒屠宗灭族的「黑日殿下」,才更令这些老东西畏惧。 “资料以最高等级的机密文件封存,诸位可还有异议?” “五条家没有异议。”五条家大长老率先赞同。 加茂家立刻跟上,“加茂家也没有。” 很快,这件事就这么被敲定了下来,禅院家的消失仿佛一颗石子投入大海,只溅起了一时的水花,便再无回音。 咒术界一如既往的平静。 而我们的黄泉,终于在赶路的时候顺手用秘技清掉小兵并把他们成功忘掉之后,在某座“乡下的小镇”中获得了好心人的帮助。 ——虎杖悠仁是在放学的路上遇到的这个怪人的。 因为急着去看望住院的爷爷,没看路的他猜中了不知是哪位“素质高深”的路人留下来的香蕉皮,脚下一个打滑,整个人完全刹不住车·物理,直接从楼梯上栽了下来。 恰好路过的黄泉随手一接,把人给救了下来。 生平第一次被人公主抱的虎杖悠仁没出息的变成了烧开的水壶,从头到脚都尴尬到爆红。 “非,非常感谢!”被放下来的虎杖悠仁立刻朝自己的“救命恩人”道谢,“如果不是您,我可能就要耽误探望爷爷的时间了……” 完全没有在意自己刚刚要是头朝下摔下来可能当场摔断脖子让还没开始的故事从头断掉的虎杖悠仁满脑子都是庆幸——仅仅关于自己探望住院的爷爷不会迟到。 这种时候还想着别人…… 红字打量了一下看上去就阳光开朗积极向上的虎杖悠仁,觉得可以和猫交朋友。 呵!黑泥精AI精什么的都给我滚远点! 不论如何,猫挽救了一位主角,猫好! 红字给今日养猫任务上愉快的打了个勾。 顺便把昨天急的团团转恨不得当场掏腰包买语音包冒出来给猫指路的数据丢进回收站并一键清空。 看着自己空空如也的钱包,其实连八百字也买不起的红字把目光悄无声息的挪到了旁边依旧执着于冒泡并让猫注意到它的“崩崩”身上。 咳,反正它已经被污染了,公司的人也……总之,偷亿点模块数据,也没关系的吧? 虎杖悠仁对面的少年沉默了半晌,却问出了一个出乎预料的问题。 “这是哪里?” 虎杖悠仁下意识的追问,热心肠的准备提供帮助,“是迷路了吗?您要去哪里啊?这附近的路我都很熟的!” “东京都立咒术高等专门学校。”少年摸出一张纸,照着它念道。 “嘎?”虎杖悠仁豆豆眼,不可置信,“可这里是仙台啊!” “里东京有三百公里!” 恩人您真的不是坐错车了吗?! 这简直是南辕北辙啊—— 虎杖悠仁抬头看了看天色,夕阳已经挂在空中,映出了一片漂亮的橘红色,“现在已经傍晚了呢,怎么看都不是出发的好时候——不如在我家休息一天吧?明天我找老师请个假,再送您去车站好啦!” “啊!我还得去照顾爷爷——”虎杖悠仁伤脑筋的揪了揪头发,有些尴尬的说道,“那,那个,我可能需要先和爷爷说一声,您在这里等我一下好吗?就一下!我很快的!” 少年说完这句话,背起书包就风一样的跑掉了。 真·风一样。 被虎杖悠仁弹射起步的冷风拍了一脸的黄泉还没来得及回答,行动力超绝的虎杖悠仁就已经跑远了。 啊……现在的小孩子,体力都已经到达这种程度了吗? 不过眨眼的功夫,居然就只剩下一道小小的影子了。 嗯……百公里耗油两碗大米饭? 少年微垂眼睫,顺着栏杆往下眺望,大大小小的房屋鳞次栉比,宁静中带着一丝安详,比起大都市的繁华,这里似乎更加符合人类对于「舒适」的定义。 黄泉对于所谓的任务并没有多执着,这里的景色足够美丽祥和,像极了久远的……「故乡」。 何尝,不算「美好」。 “我回来了!”虎杖悠仁紧急刹停,哒哒哒的顺着楼梯跑上来,呼吸略微有些粗重,但实际上只过去了二十分钟不到,“爷爷说,如果不急的话,您愿不愿意在我家多待一段时间……今天是周四,周六我放假,可以和您一起去找找看那个……东京什么的高等专门学校。” 爷爷说的没错,只是送上车的话,就算去了东京也不一定能找到这个地方。 万一被坏人拐卖了可就糟糕了。 既然要回报人家,自然要多上点心,不能敷衍了事。 如果恩人很着急,那他就只好和老师请个假,现在就出发了。 “不急。”黄泉摇了摇头,按照首领的说法,这个任务,似乎也并没有多重要。 森先生:…… 其实还是有点重要的,真的。 “我查了这个学校,但没找到什么有用的信息……”虎杖悠仁摸了摸支棱着的头发,有些不好意思,“到时候可能需要找人打听一下地址……” “我有。” “什么?” “地址。”黄泉干脆利落的将任务单递过去,上面确实有一个地址,但却也只有一座山的名字,至于具体在哪里,依旧是一团迷雾。 虎杖悠仁扫了一眼旁边的备注,看得出写这东西的人还挺细致——可能是因为有事,所以没来送恩人吧。 虎杖悠仁心态显然非常不错。 “我已经记下了!到时候找附近村子里的人问问就知道了——大家都是很热心的好人,我们肯定会很快找到这所学校的!” 虎杖悠仁扯出一个大大的笑容,给他们俩加油鼓劲,阳光开朗,“我还可以证明你真的只是迷路了,绝对不是故意迟到!” 考虑的确实很周到。 黄泉看了虎杖悠仁两秒,迟疑着点了点头。 他身上,有奇怪的,缠绕着的「恶」。 但…… 看着虎杖悠仁干净的眼睛,哪怕只是相处了很短的时间,少年人的热心和开朗就已经足够表明,他并非恶人。 那这些东西从何而来,又为何依附在他身上,就很值得探究了。 虎杖悠仁一边在前面带路,一边自来熟的和黄泉聊起了天,“今天下午,我在学校里捡到了一个很奇怪的盒子,上面捆着好多符咒,一看就很有恐怖片的感觉!” “嗯。”黄泉点点头。 “不过我要看望爷爷,就把它放在书桌里了,等明天去学校,再交给灵异社的学姐看看好啦!”虎杖悠仁兴致勃勃的往下讲,“说不定会是什么诅咒物之类的东西,捡到的人都会横死——” “这样吗?”黄泉再次点点头,“我知道了。” “啊,不过现实里应该是没有这种东西的吧,都是电影里杜撰的……” 太阳落山,一张小小的书桌,似乎开始逐渐散发出一些危险又香甜的气息。 东京,港口黑手党分部。 分部长焦头烂额,出去寻找的属下几乎查遍了整个东京,一无所获。 看着眼前占了一排的小队长,分部长一巴掌拍在铁桌上,痛的面目狰狞—— “人呢!总部派来的大人呢?!你们给我接到哪里去了?!” “这我可怎么跟首领交差啊!” 切腹谢罪还是咬着台阶下颚碎裂身中三枪自杀,选吧。 ———————— 猫呢!猫整丢了我们就都丸辣![狗头] 但猫已经丢到仙台去了,甚至徒步。[狗头] 今晚补更[比心] 第64章 黄泉(4):两摊素面是什么鬼啊! 一位港口黑手党的东京分部分部长决定去死。 啊呸。 还没到这一步。 ……但也快了。 人已经丢了两天了。 他绝对瞒不了第三天。 ——因为首领加派的人手明天就要到了哈哈! 现在的问题只有一个,现在寄还是明天寄。 虽说能苟一日是一日,但今天死可以选择一个温和不刺激他们好他也好的死法,明天死可就要走流程变成“多么痛的领悟了~”。 哈哈,人生,果然就是狗屎。 要么现在发烂发臭,要么被狗卷进肚子再拉出去然后接着发烂发臭。 分部长决定垂死挣扎一下。 最后一个小队的队长推门而入,迎着分部长期待的目光,残酷且冷静的摇了摇头。 分部长眼中的光,啪的一下就灭掉了。 要不现在就跳了吧。 据说总部最近每天晚上都有跳楼而死的冤魂在宿舍楼里反复模拟死状吓的好多成员搬出去住因此还导致周围租房的房价涨了一波。 但依旧供不应求。 置于为什么不往远了搬……横滨的大规模动乱昨天才从新闻头条上下来。 分部长无比庆幸自己被外派。 否则他岂不是要和一群牲口抢港口黑手党附近的房源? 他可老害怕恐怖片这种东西了。 但一想到是自己变成鬼,突然就不怕了呢。 “部长……”有个属下期期艾艾的挪过来,“窗外有什么吗您一直在看?” “不,我只是在看我的未来。”分部长安详的走过去打开窗户坐了上去,“再见了大家今晚我就要远航——” “别啊!部长!”那个属下一声怒吼! “不用劝我了,有我给你们垫背,上面问责下来了,都说是我安排不力就好了……他们不会过多责怪你们的。”分部长言辞恳切,一大帮子大老爷们眼圈微红,十分感动—— “这里是一楼啊部长!是跳不死人的——我们现在就去顶楼跳!” “对啊对啊,顶楼风景好,风也大!” “部长等等我我给您拿件红衣服——记得到时候保佑我们哈,一天三炷香管够!” “靠!我是农民,你真就是甜菜!快!把部长衣服扒了赶紧换!” 属下闹成一团,分部长一抹脸,把腿默默的收了回来。 咳。 掉下去砸不死人很正常,砸到花花草草什么的,也不好嘛…… 他办公室窗外的带刺小玫瑰可才长了两个苞苞,他还稀罕着呢! “去去去!还杵在这里干什么!找人去!” “部长您这是要干嘛啊,不能趁着没人的时候跳啊,小心红衣服没穿上没法变鬼回来找我们——” “滚!老子给首领打报告哭惨去!一群瘪犊子的!干啥啥没用!还得靠老子活着给你们扛大旗!” 部长瞪了这群家伙一眼,“看什么看!我死了谁给你们擦屁股!别两天就给别人整死了我还得穿着红衣服带你们跑去报仇……” “呦,那我改天可得叫部长来擦一回屁股——” “呸!我先来的,排队!” “得了,赶紧出去找人吧!拿着照片一个一个问,老子还不信了,大活人能在我们眼皮子底下飞了?” 大汉们嘻嘻哈哈的滚出去了,最后走的那个还不忘把办公室里所有的红布都给顺走了。 分部长头疼的揉了揉脑袋,长叹一声,搬了电脑就开始情真意切的……大哭特哭。 写的他自己都用了两包抽纸,就这,小样还不迷死你—— 森先生有没有被迷死不知道,黄泉是实打实的出了横滨秒变流浪猫。 现在绝赞暂时被收养中。 虎杖悠仁也好几天没回家了,看着落了些灰尘的地面,忙忙碌碌的先收拾了房间出来,又大致清扫了一下家里,拆掉换洗物品换上新的之后便开始做饭—— 黄泉试图帮忙,在成功撕坏了被套烧穿了一口锅后被赶去了沙发坐着。 猫:乖巧JPG. “如果有需要的话可以开电视哦!”虎杖悠仁从厨房里探出头来,他很喜欢做菜,厨艺也相当不错——因此在看到黄泉努力后做出来的一坨不明物体陷入了人生第一次无法言说的头脑风暴。 尤其是当他好不容易把这坨东西从锅上扣下来,却发现锅底也一并被带走的时候。 好大一个洞啊,哈哈。 这东西真的是人能吃的玩意吗? 食铁兽都会被毒死的吧?! 原来他说的不擅长,是这种程度的不擅长啊…… 幸好家里不止一口锅,否则他们今天晚上只能去隔壁便利店买两桶拉面吃了。 但给恩人吃这个……不管怎么看都是会被爷爷敲着脑袋骂的吧! 趁着锅里的菜还在煮,虎杖悠仁从冰箱里拿出两罐可乐,细心的看了一眼保质期,拉开一罐放在了黄泉面前,又打开电视,有些热闹的声音顿时传了出来。 本来在放空大脑凝视前方的黄泉动了动耳朵,分给电视机亿点点注意力。 “你是小三!”一个穿着漂亮红裙子的女生指着对面怒喝,“他早就结婚了!” “你才是小三!”对面穿着白裙子,楚楚可怜的女孩鼓起勇气,大声斥责回去,“他说过他没结婚的……” 红裙女生骤然冷静,她看着白裙女孩,提议道,“要不我们把这个狗男人做了吧。” 白裙女孩欣然答应,“好啊好啊。” 呃,这个片场怎么一下子就从情感纠纷变成了刑事案件? 虎杖悠仁看不懂,虎杖悠仁大受震撼,赶紧换台。 “哦,亲爱的,我爱你,快和那个女人离婚吧……” 虎杖悠仁面无表情的切走。 无他,这话是个装扮女性化画着烈焰红唇还丑的别具一格的肌肉壮汉矫揉造作的大鸟依人在一位看上去只有一米五且瘦小干巴的老头身上说的。 ……小脑好像不小心萎缩了一下呢。 调了好几个频道都没什么能看的东西,不能看的类人玩意倒是一堆,属实给黄泉好好开了一波眼。 不是挑战伦理,就是挑战生理,或者挑战法理——而其中那个扔掉物理骑着扫帚在天上打怪的男魔法少女已经算是非常正常了。 总之,大概是没有一个符合人理。 新号,别搞,真的。 虎杖悠仁默默开始怀疑人生。 黄泉看了眼时间,想了想,善意的提醒道,“菜,好像要糊了。” 虎杖悠仁扔下遥控器直奔厨房! 难道他的厨艺,竟要折身在一群妖魔鬼怪之下—— 不过幸好,问题不大。 只是有一点点过了火候,别说大面积糊底了,锅铲放进去,连一点阻碍的没有耶。 虎杖悠仁赶忙把菜盛出来,然后终于看见了那扒在锅底的,唯一的一根似乎可以被“糊了”的莴笋丝—— 啊? 好敏锐的嗅觉! 虎杖悠仁刚探出头想说话,却看见身穿魔法少女服装的魔法少男从高空中一跃而下,喊着什么友谊啊羁绊啊的就冲了下来,一个劈腿干掉怪物之后,还摆出了一个漂亮的pose—— 黄泉看似正襟危坐,眼神却已经悄悄挪到了电视上。 嗯……他刚刚放的台,其实是新闻特快吧? 黄泉转过头,看见从厨房探出头的虎杖悠仁,似乎是有些不好意思,又拿起遥控器,切回了新闻特快。 然后非常善解人意的看过来。 莫名感觉自己被宠溺了的虎杖悠仁:…… “谢,谢谢?” 黄泉优雅的点点头,表示不客气。 等虎杖悠仁缩回脑袋,不出意外的,果然听到了魔法少男的片尾曲——还有一声略带遗憾的叹息。 还没等虎杖悠仁愧疚,魔法少男的下一集就开始放了,坐在沙发上的猫立刻抛弃了上一集的丁点遗憾,投入到下一集去。 虎杖悠仁一边炒第三个菜,一边没忍住偷笑。 这个半路遇到的小恩人,意外的可爱嘛。 第二天,虎杖悠仁早起背着书包去上学,还在桌上留了早饭和便签纸,顺便把午饭的便当也做好了放在冰箱,只需要拿微波炉热一下就能吃。 甚至细心的标注了微波炉使用方法和加热时间。 昨天的锅已经被丢掉了。 厨房里干净整洁,一看这里的主人就很爱惜它们。 但那一丝遗留的「恶」,依旧显眼的让人觉得有些不舒服。 黄泉沉默片刻,抬眼看去,那遗留的一丝「恶」却依然开始暴涨,就好像吃了什么极佳的补品一般,不断壮大。 不,或许是……封印被解开了。 贴着符咒的禁物,触之即死。 黄泉目光一凝,追着虎杖悠仁留下的「恶」一路向前。 …… “所以说,你也是那个什么东京咒术专门学校的学生喽?”虎杖悠仁跟着伏黑惠往前跑,路上甚至还有余力讲话。 “……嗯。”伏黑惠点了点头,两人的速度不慢,已经到了楼下,强烈的诅咒气息传来,伏黑惠知道此去凶险,让虎杖悠仁不要跟上来,以免出事。 这里到处都是咒灵,两面宿傩的手指已经解开封印,要想回收它,必然得经历一番苦战。 伏黑惠不想把虎杖悠仁牵涉其中—— 然后这人就破窗而入了。 伏黑惠:…… 彳亍口巴。 虎杖悠仁的运动能力不得不说确实是超强的那一档,能在咒灵手中救下学姐,对于一个“普通”学生而言,已经算是非常不可思议的事情了。 但事情往往不会就此结束。 更强的咒灵出现了。 虎杖悠仁心一横,不再犹豫,干脆的将那根干瘪的手指吞下! 伏黑惠来不及阻止,只能眼睁睁看着虎杖悠仁将剧毒吞入腹—— 粉发的少年抬起手,一招便秒了刚刚差点将他整个吃下的咒灵。 伏黑惠心中骤然涌起了一点不妙的预感。 果然,虎杖悠仁转过身来的时候,脸上已经多了一双眼睛。 “两面宿傩。”伏黑惠的心沉了下去,摆出手影试图呼唤玉犬—— 一道紫色的身影,从本来就被虎杖悠仁踹碎的玻璃窗出跳了进来。 紫色的长发在夜空中格外漂亮,带着点飘忽不定的意味,仿若天空中的雷云——带着星星点点的「天罚」意味。 伏黑惠还没来得及说话,就听那人说道—— “从他身上,滚下来。”黄泉握住刀鞘,“两摊素面。” 嘎? 什么素面? ———————— 对,两摊素面[狗头] 第65章 黄泉(5):你,要去哪? “两摊素面……是什么东西?”伏黑惠略有些不解,但目前显然并非交流这种东西的好时机——对面的“虎杖悠仁”已经开始行动了。 他盯住了他。 那是看对手的眼神,带着无边的杀意,将那张本来带着阳光的俊郎面庞撕的支离破碎,变成了诡异的狰狞,其中似乎还夹杂着一点,属于虎杖悠仁自己的东西。 黄泉并未言语,只是握住了刀鞘。 旁边的伏黑惠……则是直接被忽略了呢。 “你……很强。”和少年往常完全不符的微沉声音传出来,两面宿傩的眼神里写满了兴趣,他站起身来,微微活动了一下身体,竟发出一阵骨骼碰撞的劈啪声。 他无比期待的,看向了拎着长刀的黄泉。 “看啊,多么美妙的时代啊——女人,孩子,都如同蛆虫一样翻涌着,等待着「我」的降临!”他伸直双臂,感受着夜风吹拂过身躯,抬头看见窗外的月亮和缤纷的夜景,“屠杀,何等盛大的屠杀!” “就——从你开始吧。”话音未落,他便如同猎豹一般,迅猛至极的扑了上来! 虎杖悠仁本身的身体素质被他发挥到了极致,这种程度的起步速度,多少得被夸一句赛车级——他们之间的距离不过只有十几米,几乎是瞬息之间,“虎杖悠仁”的身影就已经近在眼前! 伏黑惠瞳孔紧缩,一个闪身挡在黄泉身前,竟是准备硬接这一击,“小心!” 黄泉看了一眼如临大敌的伏黑惠,抬起长刀,用刀鞘——像打保龄球一样把扑上来的“虎杖悠仁”当场击飞。 对方还在空中翻滚了两三下,终于勉勉强强在砸穿了两面墙后停了下来。 更像翻滚的保龄球了。 砸穿的墙壁和废弃的杂物堆在一起,多年的灰尘一时间都焕发了“新活力”,萦绕着上下飞舞,散出一片又一片烟尘。 伏黑惠还维持着防御的姿势,嘴巴不自觉的微张,无比震撼的看着眼前的这颠覆常理的一幕。 就,就一刀? 如果他没猜错的话,这个半路闯进来的“路人”甚至连刀都未曾拔出——也就是说,仅仅使用刀鞘,这人便将刚刚还大放厥词的“虎杖悠仁”给轻飘飘的……击飞了?! 一个普攻结束战斗的黄泉:…… 以留存在虎杖悠仁身上的诅咒的强度,对方,不应该这么弱才对。 黄泉向前两步,鞋跟落在地上,发出嗒嗒的声响,月光透过战斗遗留下来的大洞,撒在他腿面那个奇怪的印记上,衬得那一抹鲜红格外显眼。 ……和动人。 但把眼睛停在别人大腿上显然不是什么礼貌的做法。 伏黑惠把目光移开,正对上了那双漂亮的不可思议的眼睛。 那里面透着几分空茫。 伏黑惠不自觉的追着他眼中的那点紫光,恍惚间竟觉得自己如同驶入了雷云之中,看不清来路与归途,却又不能停下脚步—— 而雷云有着自己的想法,在这片紫色的海中,他不过是一个过客。 而在这短暂的同行之中,他们偶然的相逢了。 这个人啊……他站在这里,本身就是一个谜团。 “他……”伏黑惠收回目光,犹豫着,不知该怎么和黄泉描述——来人显然和虎杖悠仁认识,但被特级咒物受肉,虎杖悠仁实际上已经死去,他必须完成祓除咒灵的职责…… “没死。”黄泉对伏黑惠点了点头,“多谢你的援手。” 有烟无伤定律是通用的。 他并没有用多大的力气。 “咳,咳……”果然,那废墟中传来了一阵低咳,很快,“虎杖悠仁”从废墟中爬起,一步一步的走了过来—— 伏黑惠如临大敌,谨慎的战斗态度让他迅速摆出了手影。 “哈,果然,只有一根手指,还是太过勉强了吗……”“虎杖悠仁”眼中的战意不减反增,他似乎将黄泉彻底视作了最大的对手,“你叫什么名字?” 嗯? 怎么打着打着开始问名字了? 伏黑惠满眼警惕,眉头紧皱,没有任何放松的意思。 “等我收集到所有的手指,恢复完整的实力,再和你打一架!”两面宿傩侧立着,面前就是之前打出来的巨大洞口,他转头看过来,眼中翻涌着一点看不清的东西,“而你,有被我记住名字的资格!” 看着这一幕,伏黑惠顿时便明白了“虎杖悠仁”究竟要干什么。 洞口,实力没完全恢复,问名字。 总结一下,打不赢,要跑之前和人放放狠话说我记住你了。 莫名其妙的有了点小孩子打架下一步就要说我告我家长去的离谱感受。 ……可是他都快被打到半死了耶。 伏黑惠咬了咬牙,知道绝不能就这么让“虎杖悠仁”离开—— 他肯定会展开屠杀! 黄泉缓步从伏黑惠侧面走过,看着上身赤裸,还有着数道黑色印痕的男人,握着刀鞘,毫无波澜的说道。 “黄泉。” “一个…巡海游侠。” “黄泉……倒是个难得的好名字。”得到了自己想要的回答,两面宿傩抬脚向前,便要从洞口离开—— “等一下!不可以就这么放他……”伏黑惠当机立断,登时便要扑上去阻止! “嘎?” 扑了一半的伏黑惠被黄泉拦住,说了一半的话被卡在喉咙里,发出了一声有些奇怪的鸭子叫。 有,有点尴尬。 伏黑惠默默停了下来——不是因为放弃了,而是因为新的变故出现了。 只见虎杖悠仁则是自己抬起了手,一把掐在了自己脸上,往后退开几步,站回安全的地方,用更平静的和两面宿傩完全不同的声调说道,“你在用别人的身体做什么呢?” “还给我。” 伏黑惠盯着虎杖悠仁的动作,默不作声的往外挪了挪,确保“虎杖悠仁”再从这个洞口逃走他能及时阻拦。 那边的两面宿傩如今可不好受。 “你,为什么还能动——” “这本来就是我的身体啊。”虎杖悠仁奇怪的回答道,“我当然可以操纵。” 不行…完全…被压制了… 身体的主人竟然还能清醒这件事本来就已经超乎了两面宿傩的预料,而更糟糕的是,虎杖悠仁不仅清醒了过来,甚至还能轻而易举的便将他完全压制—— 被迫沉入躯壳深处的两面宿傩眯了眯眼,像发现了什么有趣的猎物一般,静静的蛰伏了起来。 “恩人!你怎么也在这里啊?!”虎杖悠仁第一眼便看见了黄泉,眼睛一下子就亮了起来。 像大型犬,看着就很可爱。 “来找你。”黄泉回应道。 “啊!已经快要十二点了!抱歉抱歉我真的没想到今天会出这么多事……” 虎杖悠仁抬头看了看已经快爬到正上方的月亮,尴尬的挠了挠头。 把恩人一个人丢在家里,大晚上不回家让对方过来找他什么的,不管怎么想都有点太过分了…… “没关系。”黄泉摇了摇头,“我对时间并不在意。” “你无需为此道歉。” 虎杖悠仁点了点头,一转头就看见了血滴滴答答从头顶流到脸上再落下来的伏黑惠。 虎杖悠仁:!!! 这里怎么还有个重伤病号?! 伏黑惠:……存在感不高被你们完全忘记了真是对不起啊。 “你,你还好吗?”虎杖悠仁看着满脸是血的伏黑惠,手足无措,“这,你看上去要死掉了哎……要赶紧去医院的吧?” 哪怕是黄泉和虎杖悠仁交流的畅通无阻,伏黑惠也依旧没有放松警惕,他无法确认现在究竟是虎杖悠仁还是那个特级咒物在说话,因此,他只能选择最直接的方法——谁也不信。 见伏黑惠不回答,虎杖悠仁又看了一眼黄泉,生怕他也受了伤,还是更严重的内伤之类的东西,赶忙开口问道,“恩人,你有受伤吗?肚子有痛吗?不管是哪里痛受伤了就要快点去医院不要隐瞒啊……” 虎杖悠仁再三保证道,“虽然是那个家伙干的坏事,但我会付医药费的,真的——” “没有。”黄泉想了想,又补充道,“我没有。” 伏黑惠头上还流着血呢。 “呼,那就好……伏黑,那我们现在就去医院?”虎杖悠仁的心放下了一半,又赶忙关切的靠近了两步,试图去把伏黑惠扶伏起来送去医院—— “别过来!”伏黑惠紧皱眉头,拒绝道,“就站在那,别动。” 虎杖悠仁闻言,维持着抬起一只脚的姿势,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所幸他的运动会能力非常不错,十几秒过去了也没有摔到。 他身上的黑色纹路已经完全消失了,整个人似乎也回到了伏黑惠记忆中的少年的状态,但身受重伤的伏黑惠不能赌也不敢赌这份状态的真实,最好的解决办法就是让他暂时不要靠近。 “哦!对了对了!恩人,你不是要找那个东京什么的咒术高专嘛!”维持着金鸡独立的姿势,虎杖悠仁赶紧和黄泉分享消息。 “伏黑就是那个咒术高专的学生哦,如果可以的话,能有一个详细的地址就更好了!”虎杖悠仁的嘴巴不停,明明只有三个人,硬生生聊出了一堆人的气势。 总之是没有一点阴森味道了呢。 阳光开朗男高的氛围加持特攻名不虚传啊。 “但是伏黑你的伤真的没事吗?还是尽快去医院比较好吧?” “哎呀,看样子我来迟了呢。”又有人从那扇被虎杖悠仁率先速通后就再没好起来的窗户处跳了进来。 果然,走窗户才是大家共同的选择吧。 衬得乖乖走了楼梯的伏黑惠是个特立独行的乖小孩呢。 “呜哇,你居然已经伤成这样了嘛,快快快,给大家分享一下!” 快门声咔嚓咔嚓,伏黑觉得自己的脑浆子也快要被咔嚓匀乎了。 尤其是他发现五条悟手肘上还跨了一个有着奇怪标识的袋子的时候! 仔细一看,上面还写着「喜水久庵」的字样。 “五条老师,你……” 居然先去买甜品才来救人吗?! 要是黄泉不在,他可能就要被打死了啊喂!!! ———————— 这里只有一根手指,五条老师都能完虐,黄泉不开战技也很正常叭「目移JPG」 不过五条老师可以不用打架啦~ 咳,去过了一下剧情,发迟了[可怜] 大黑塔真好看,嘿嘿[三花猫头] 第66章 黄泉(6):疑似黑·道大佬入学高专 “嗯嗯,我知道惠惠超级感动,老师的出现就像救世主一样呢~”五条悟一拍手,大言不惭,“不要太崇拜老师哦——”① “……”虽然对这人的性格有些了解,但……果然还是暂时认同一下学长学姐们的评价吧。 “喔哦!真没想到居然还能在这里见到阿刃呢!” 五条悟把装着喜久福的袋子丢到伏黑惠怀里,一个闪身就出现在了黄泉身后,要伸手去揽他的肩膀。 很可惜,再一次落空了。 少年侧移了一步,恰好避开了他的手。 五条悟完全没准备放弃,第二次试图搭手。 少年又躲。 五条悟不存在的斗志被完全激发了。 于是,当着一个重伤病号和一个未知生物的面,两个人你追我躲,看得人心惊肉跳,忍不住为他们提心吊胆—— “好的!五条老师第八次失手了!记负八分!”虎杖悠仁举起手中不知从哪里翻出来的牌子,自觉且主动的担当了裁判员的职责,“哦哦!负九分!” 伏黑惠:…… 难道这里只有我一个正常人吗? 这两位的搭肩膀不让搭肩膀游戏已经进化在空中留下一道又一道残影的程度了,虎杖悠仁还在努力用肉眼分辨,但显然计分的速度已经很不上两个人易换身形的脚步—— “……负五十八分。” “哎?”虎杖悠仁回头看去,为了保持对伏黑惠方才命令的尊重,他至今还在金鸡独立。 “现在是负六十五。”伏黑惠看了一眼傻乎乎的虎杖悠仁,“把你的脚放下来,看上去有点蠢。” “可是……” “我让你待在原地,不是让你保持原动作。” “可是。”虎杖悠仁回忆道,“你真的说了别动。” 请看VCR! 【“别过来!”伏黑惠紧皱眉头,拒绝道,“就站在那,别动。”】 伏黑惠:…… 这天估摸着是聊死了。 但虎杖悠仁不会聊死任何一个天。 “现在已经是多少了啊?”虎杖悠仁找了个地方坐下,善解人意的离伏黑惠远了点,“啊,好多人啊,像放人体烟花。” 这是什么鬼比喻。 伏黑惠无语道,“一百零三。” 数道残影在天空中留存,看上去还真像黑紫色的烟花朵朵炸开。 五条悟穿了一身黑,黄泉穿了一身紫。 就,色彩搭配还不错? 甚至还有白色做点缀哎。 “话说,你真的没事吗?”虎杖悠仁欣赏了一下,再度关心起伏黑惠的身体,“要不还是我送你去医院吧?” “死不了。”伏黑惠抱着五条悟的喜久福袋子,摇了摇头,“其实不算多重。” 这些伤都是打咒灵的时候受的,黄泉来的很及时,他还没和“虎杖悠仁”对上,身上的伤看上去很唬人,但比起之前的那些任务里受过的伤,属实算是微不足道。 也就平平无奇脑震荡罢了。 “死不了已经是很严重的描述了吧……”虎杖悠仁吐槽道。 伏黑惠没接话。 眼看话题又要带着一脸奴家尽力了的表情奔溃自杀,虎杖悠仁选择先救一手。 “对了,看样子,恩人和五条老师认识哎。” “你之前说,他在找高专?”伏黑惠终于想起这事,当时情况紧急,他只告诉了虎杖悠仁自己是高专的学生,还没来得及探究黄泉为什么要寻找咒术高专。 “对,我还没跟你说吧,我昨天……”虎杖悠仁把昨天的事情稍微复述了一下,感叹道,“从东京迷路到仙台,总感觉还是不要让恩人一个人出门比较好吧。” 伏黑惠面无表情的点头。 幸好遇到的是个傻子,不然早就被那些坏人卖到山沟沟里头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了。 ……但就这个和五条老师不相上下的武力值。 伏黑惠抬头看了看天空,报数,“负三百二十七。” 应该是那群混蛋先头一次明白什么叫做走投无路和无处可逃。 禅院家:…… 哈哈。 真是个好笑的笑话呢。 我不笑,当然只是因为我天生不爱笑。 “不过正好,有五条老师在,这个问题应该不用担心了。”虎杖悠仁放下心来。 “那你还是担心一下吧。”伏黑惠瞅了眼手里的袋子,说道。 “哎?!”虎杖悠仁不解,虎杖悠仁震惊。 “说什么呢说什么呢?让老师也听听~”一个脑袋从伏黑惠旁边探出来,勾走他手里的甜点袋,随手打开便塞了一块进嘴巴。 “只是不重要的闲聊。” 伏黑惠看着落在不远处的少年,又看了看五条悟,“负四百分,破纪录了。” “恭喜五条老师!”虎杖悠仁呱唧呱唧。 五条悟一边嚼着大福,一边比了个大拇指,“耶!” 四百下都没碰到人家有什么好耶的啊! 伏黑惠把自己往旁边挪挪,拒绝五条悟在他身上擦手。 拒绝无效。 没法跟黄泉一样逃跑的伏黑惠:……我忍。 但是话说在一个从灰里滚了好几圈的人身上擦手真的不会越擦越脏吗?! 开着无下限还要“擦手”的五条悟:欸嘿~ “几天不见,阿刃更厉害了耶。”五条悟一屁股坐下来,朝少年那里递了递袋子,“来一口吗?很好吃的哦。” “……嗯。”黄泉怔愣了一下,走了过来,“我是黄泉。” “好哦好哦。”五条悟打开一盒递给黄泉,又摸出一盒塞进嘴里,“不完整体叫阿刃,完整体叫黄泉,明白明白~” 这个名字还挺一脉相承的嘛。 虽然换了名字和发色,但刀鞘上的暖白色晶石他可不会认错。 “怎么样,要入学吗?”五条悟窸窸窣窣又拆一个,给自己接着“充能”,“今天中午,我还接到那个大叔的电话了哦。” “嘛,虽然不知道他从哪里搞到了号码,但是——如他所说,我应该现在就把小黄泉藏起来不让他们发现~” 五条悟对这个想法显然很心动,跃跃欲试的提议,“不如小黄泉跟老师走吧?五条黄泉这个名字听着也很顺耳哦~” 啊这……敢情人家家长打电话来找你问孩子去哪里结果你一边说不知道一边把人家孩子扒拉到碗里再换个包装壳拉出去说是你家的?! 对面的家长,会气疯吧。 虎杖悠仁诚恳的建议,“拐卖人口是犯法的,五条老师。” 三年起步警告。 “不必藏,也不会改名。”黄泉将最后一口大福咽下,“谢谢,它很好吃。” 伏黑惠瞪大了眼睛。 不是你在说什么人类听不懂的话?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五条悟的甜点里……基本都加了致死量的糖吧? “是吧是吧!”五条悟眼睛bui的一下亮起来,虽然隔着眼罩看不见,但这人的欣喜都快溢于言表了,“下次带你去吃其他的甜点!我知道有一家店,舒芙蕾做的特别棒!” “好。”黄泉点了点头,对于这些小事,他一般不会拒绝。 只是……他似乎应该用手机,给任务单上的一个号码打电话? 手机呢? ……忘了。 红字:……哈哈,幸好它眼疾手快把落在港口黑手党桌上的手机给收进了系统空间耶。 没想到吧,从一开始就被丢到一边了呢手机君! 从一个无智能的电子产品身上得到了亿点安慰并扬眉吐气的红字挥挥不存在的手,把手机塞进了黄泉手里。 “啊,在这里。”黄泉并未深究手机到底是如何出现的——或许是因为米忽悠设计角色的时候就…… 第四面墙它怎么破了个洞快把它糊回去啊! “哦,对了!”五条悟吃完甜点,终于想起还有亿点正事没办。 “不管怎么说,也是一个特级咒物嘛,上面的老头子死命的催——”五条悟双手插兜,转头“看”向那边的两人。 “所以,咒物呢?” “呃……如果你说的是那根手指的话,大概,应该,确实是被我吃掉了呢。”虎杖悠仁用手指了指自己,乖乖回答了问题。 “哎?真的假的?”尊嘟假嘟O.o? “真的。”尊嘟O.O。 五条悟站起身,绕着虎杖悠仁看了一圈。 “哇,真的全都混和在一起了哎!” “那个,你能那个一下吗?”五条悟兴致勃勃,“我还没见过呢!” 为什么突然要用女高的语气说话啊! 伏黑惠抱着手里五条悟剩下来的唯一一个大福,犹豫着打开了袋子。 应该……没事吧? “和他换一下?”虎杖悠仁连蒙带猜。 “嗯嗯!十秒,就十秒。”五条悟扬起一个笑容。 “哦。”虎杖悠仁乖乖听话。 十秒后。 两面宿傩二次被压,只得含恨在被蹂躏一番后独自关回去舔舐伤口…… 真是好一个闻者伤心见者落泪的——搞错了,切歌,此处应该放《好日子》。 喜庆。 “哎呀,居然真的可以嘛?”五条悟摸了摸下巴,看着面前的阳光开朗大男孩,“既然你都已经叫老师了,那不如和黄泉一起入学怎么样?” “哎?我吗?”虎杖悠仁指了指自己,惊讶道。 “对,就是你。”五条悟满意的点点头,“不然,就你这种情况,啧啧啧,那可是要被那群老头子死刑死刑滴!” 要不是最近那群老头子不知道为什么都开始求神拜佛无心天天开那什么的屁会,这会虎杖悠仁怕是得先去贴满符咒的审讯室走一趟。 “呃,可是我叫你老师,其实只是因为伏黑这么叫哎。”虎杖悠仁老实巴交的回答道,“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呢。” “哎?!”五条悟震惊的瞪大了眼睛,虽然被眼罩挡住看不见一点,但依旧能感受到他的不可置信,“你居然不知道伟大的宇宙第一无敌超级帅气的麻辣教师五条悟吗!” “好的我现在知道了!”虎杖悠仁麻溜的鞠躬,“你好!伟大的宇宙第一无敌超级帅气的麻辣教师五条悟!” 居,居然都记下来了? 伏黑惠再次觉得自己不应该在这里。 虽然但是他是个伤号。 真的。 那边的黄泉打完了电话,耳边似乎还残留着分部长呜呜呜的诡异残响,而手机已经被红字贴心的收回去了。 红字:……我都没有出现!这个小贱机凭什么独占鳌头独得圣宠! 陛下!陛下您应该雨露均沾啊陛下! 陛下冷漠的走开并且对五条悟说道,“他们会在东京等我。” “先去那边,可以吗?” “当然没问题!”五条悟打了个响指,“但是结果小黄泉还是要抛弃孤苦五条老师投奔港口黑手党嘛——” “啊?黑·手党?”虎杖悠仁震惊道,“什么黑手党?” “嗯嗯,就是你们想象中的那个黑·手党哦——黄泉可是冷酷无情的黑帮大佬呢~” “……并没有。”黄泉摇了摇头,“只是挂名。” “所以,我在和黑·道大佬入学同一所高专?”虎杖悠仁脑子转了几圈,得出结论。 “嗯嗯!是不是更有吸引力了?” 什么吸引力,明明是排斥力吧?! 这样那什么的咒术高专更不像是什么好东西了啊喂!!! ———————— ①这里用了惠惠,虽然翻译是阿惠,但因为日语五条叫的是mimi音[狗头]好像咪咪啊哈哈哈[狗头] 今晚补一更。 第67章 黄泉(7):烂梗就不要再玩了啊! 好孩子虎杖悠仁想了想,觉得入学这件事还是可以再考虑一下。 毕竟他之前也只是个普通的高中生,什么也不懂,哪怕有着还算突出的运动能力,事实上也和所有的普通人没什么区别,过着似乎一眼就望得到头的「正常」生活。 那继续下去,似乎也没什么不可以的吧? 此时还尚且天真的虎杖悠仁揉了揉下巴,“不管怎么想,从正常学校转去宗教学校什么的——家里没有神社要继承的人还是不要干比较好吧?” 不然显得他很像个傻子哎。 “啊嘞啊嘞,居然这么了解我们吗?”五条悟一手握拳,拍在另一只手掌上,“省去了介绍的功夫耶~” “其实只是因为恩人要找你们所以顺手在网上查了一下……”虎杖悠仁抽了抽嘴角,“结果你们除了这个名头以外根本就没有写明白地址在哪里嘛!” 查了,但没完全查到。 头一次见官网不写校址的学校,而且其他新闻报道也完全没有,要不是还有零零星星的一点信息,虎杖悠仁真的会以为这就是个钓鱼的杂牌诈骗学校得小心再小心自己的钱包—— 所以入学什么的听上去更不靠谱了啊! “嘛,对外是这样宣称的。”五条悟摊了摊手,“但实际上是专门培养咒术师的特殊学校呢。” 五条悟打了个响指,“不让其他人知道也很正常吧?就像那些漫画里的隐于都市中的「特殊人才专门学校」一样,保持神秘感才是我们的作风嘛!” “如果你愿意入学,那你就是……第四个一年级学生了哦!”五条悟掐指算算,“哎呀,今年的一年生意外的多呢。” 多?! 虎杖悠仁瞎说大实话,“……所以你们这个神秘感真的不是因为招不到人所以才有的吗?” “当然是因为咒术师本来就很稀少啊。”五条悟站起身,走到虎杖悠仁身边伸出手,“再问一遍~” “要成为伟大的宇宙第一无敌超级帅气的麻辣教师五条悟的学生……吗?” 虎杖悠仁毫不犹豫,“不要。” “我的人生才刚刚开始不要半路拐弯啊——” “啊,好吧,那可真是个糟糕的选择呢。”五条悟一指头弹出,却没触及到虎杖悠仁的额头,反而是打在了一片光滑的刀刃上,连一丝痕迹都没留下。 “嗯?” “他说,不答应。”黄泉将刀收回,放于身侧。 虽然口口声声叫着自己恩人,但……他确实帮助了他。 不管是那些饭食,还是一晚上的收留。 ……又或者,《魔法少年出发!》。 虽然他可以不需要,但对方依旧给予了,他也确实接下了。 那么。 得到了别人的帮助,是需要……回报的。 这是旅途中的,绝不会缺少的一环。 【——■■,别人帮助了我们,那我们也可以适当的时候,力所能及的帮助他们。】 他判断,这时候,应该也算得上「适当」。 五条悟勾起一抹没什么情感的笑容,看向站在虎杖悠仁身侧的紫发少年。 仅仅是因为这个理由,便阻止了他带走虎杖悠仁的动作吗? 意外的很有原则呢。 五条悟并没有准备和黄泉起冲突,他又不是那些没张嘴又没长腿的霸总。 再说一次,白月光她是出国了不是出殡了,用不着锯嘴葫芦总裁一边找替身一边说爱她。 “这小子吞掉了特级咒物。”五条悟直言不讳,“虽然现在看上去没什么排异反应,但那可是……千年前的诅咒之王,两面宿傩呢。” “谁也不知道他吃掉这根手指之后还会有什么副作用,也许两面宿傩会在某一天彻底取代他,把他放在人群中,无疑是一个定时炸弹。”五条悟解释的很清楚。 “被特级咒物附身的他,身体里也已经流淌着「咒力」,也就是说,他现在能看到咒灵——而那种东西,对目光可是非常敏感呢。” “如果不教他点什么,要么被两面宿傩彻底夺取身体失去意识屠杀群众,要么随便哪一天死在哪里——这就是他无可避免的结局。” 五条悟的话语轻巧,却狠狠的砸在了虎杖悠仁心上。 “说不定尸体还会被咒灵撕扯的不成样子——毕竟那根手指,可是能够大幅度增强咒灵的能力呢。” 黄泉沉默不语。 虎杖悠仁却知道,自己不能再逃避下去了。 他咬了咬牙,问道,“那去了咒术高专能……” “很遗憾,不能。”五条悟摇了摇头,“没人能帮你把你和他分开——甚至如果不是那位「黑日殿下」的威慑,你会被那群贪生怕死的老东西抓走然后立刻判处死刑。” “而能在他们手底下保住你的,有,且只有我。” 见虎杖悠仁还要问什么,五条悟三两下便预判了他的预判,“你不会以为「黑日殿下」是什么保命大法吧?” “别犯傻了。”五条悟用一根手指抵在虎杖悠仁的眉间,“他们只是怕了,不是悔改了。” “等他们求完这阵神,拜完这阵佛,你照样要被抓去「处理」掉。” “不过是「黑日殿下」的威慑,让他们暂时无暇顾及你罢了。” 虎杖悠仁浑身僵硬,看着五条悟的侧脸,翕动着嘴唇,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或许这一切对于一个高中生而言确实太有冲击力,五条悟退开几步,嘛,毕竟也不能强求对方有什么超人般的素质能迅速接受自己可能要因为乱吃东西被死刑—— “好。” 嗯? 五条悟略有些惊讶的看过来。 “如果伤害到别人,其实是比被死刑还要更难受的事情吧。”虎杖悠仁诡异的平静了下来,“再说,这样潦草的死去的话——可算不上什么正确的死亡了啊。” “我入学后,学会了这样的本领,也能够帮助到更多人吧。” “努力拯救更多的人,在终有一日要面临的死亡中,于众人簇拥下离去——这是爷爷的遗愿啊。”虎杖悠仁看着远处的灯火阑珊,微垂双目,而后扬起一个大大的笑容,“总之,至少也不能放任两摊素面出来祸害人不是……” 严肃的气氛整段垮掉。 “咳,那个,是两面宿傩——啊不知道什么时候听到这个称呼就奇怪的忘不掉了——” “没关系,看样子两摊素面在你身体里适应的还不错,你们可以先当个临时室友处处看,说不准能处出来一点感情捞个免费老师呢。”五条悟热心建议。 至于那老是说着压不住了压不住了的剩余的几根两面宿傩的手指? 处理方法不足他们不也压了几千年嘛,再压压一定没逝的吧。 况且,自从那位「黑日殿下」的事迹横空出世,五条悟就把握到了一条新的“救赎之道”。 打开思路JPG. 总之,现在的咒术高层在双面夹击威胁之下,对神鬼二象性拉满的五条悟还蛮客气的。 此处神鬼特指守护神和夺命鬼。 就目前这个情况来看,把虎杖悠仁的死刑变死缓,还是非常有可操作性的。 感谢那不知名的「黑日殿下」灭掉了禅院家~ 旁边微垂双眸,一直在走神的黄泉:…… 前天那个满盈着「恶」的家族叫什么来着? ……不记得了。 黄泉没有深究,轻飘飘的将它放过。 这场对话啊,主打一个当着当事人之一贴脸开大——整场下来,看似不见他,实则处处都是他。 但是。 禅院家没了,对五条悟来说,简直是赢麻了的选择! 高层不找事,底层咒术师和辅助监督清闲省心,赢一次。 高层略通人性,五条悟话语权空前提升,再赢一次。 保住了无辜热血小年轻的性命,收获一个乖学生,五条老师再再赢一次! 至于增加的任务?五条悟他自己本来就没什么空余时间,就算想多添也没有空地—— 太棒了!除了禅院家和高层没有人受伤的世界达成了! 咳,或许还要加上一个两摊素面。 “老子叫两面宿傩!再叫那个两摊素面,老子砍——”虎杖悠仁给自己脸侧一巴掌,把那张突然打开的嘴巴黑扇了回去。 “咳,不小心让两摊……”宿傩愤而再度在某人手背上开嘴,被眼疾手快的虎杖悠仁一巴掌捂住。 “那个,两面宿傩跑出来了,我马上压回去,压回去哈。”虎杖悠仁尴尬一笑,和别人一起住一个身体,这换谁来也多少也是大姑娘上轿——头一次,他自己也有点麻爪呢。 而不远处的,真的受伤了的伏黑惠投来一个难以言喻的目光。 看吧,多来两次可不就给两摊素面气活了嘛。 还有,最先带歪所有人的人……其实是你们旁边那个无辜纯良,唯一目前没有当着你们面叫两摊素面的黄泉。 知道这种秘密,可真是孤独的感受啊。 手里的大福因为刚刚的变故还没来得及咬。 算了,试一口吧。 “呃啊!伏黑晕过去了!”虎杖悠仁敏锐的注意到了嘭的栽倒下去的伏黑,他手中还拿着一只吃了一口的大福。 “这东西,有毒?”黄泉迟疑了片刻,问道。 他的耐药性……要把他放倒,正常的普通毒药基本做不到。 “安啦安啦!”五条悟闪现在伏黑惠面前,仔细看了人两秒,得出结论,“他晕糖了!” 哈? 虎杖悠仁想了想,捡起伏黑惠手中的大福咬了一口。 咽了下去。 没事。 “还好啊,除了有点甜,没什么问题嘛。”虎杖悠仁嚼嚼嚼,吃掉了整个大福。 才不是他饿了呢。 但晚饭没吃还大量运动对于一个大个子男高而言真的是不可承受之重—— 由于伏黑惠的晕倒,整场谈话顺利的画上了一个海胆头形状的句号。 五条悟夹起伏黑惠,打了个响指,“嘛,明天带你们去见夜蛾老师,办理入学手续——” “伊地知的车子已经在外面了,走吧,带你们一程。” “免得有人迷路去了横滨~” 这岂不是跑丢的猫离奇的绕了附近一大圈然后又跑回家了吗? 说不定还会得出「地球是圆的」的伟大结论呢~ ———————— 因为这里没走老橘子们的死刑,所以虎子暂时还不需要变成人形垃圾桶,五条悟目前也不大能百分百肯定第二根手指下去虎杖悠仁压不压得住,还有一个临界点的问题……所以这里就根本没提。[狗头] 补一更ing。 第68章 黄泉(8):给猫装监控 伊地知的车子实在不算大,超大只的长腿大白猫叼着他家海胆头小黑猫一起塞进来之后,留下来的空位就更少了。 虎杖悠仁自觉的去了副驾驶,黄泉犹豫了一瞬,被大白猫以“挤挤更健康”的理由——把伊地知踹下了车。 挤什么挤,必不可能挤一挤! 哦~这辆车只有四个座位,但我们有五个人,恰好多余了一个—— 猜猜他是谁? 一定不是车子的实际拥有者,开车和发布任务的工具人,偶尔会兼任咒术界高层的爪牙的——伊地知先生吧? 伊地知:……上辈子杀人放火,这辈子辅助监督。 还是五条悟的辅助监督。 大白猫把他踹下车后,自己稳稳当当的坐进了驾驶位。 伊地知尴尬的伸手,虎杖悠仁在旁边扣好安全带,兴致勃勃的开始等待。 五条悟左右研究了一下构造。 虎杖悠仁觉得有点不妙。 “……那个,五条老师,你有驾照吗?”虎杖悠仁扒住车把手,贴着窗户,惊恐发问。 “这个啊——” “当然是……”五条悟一脸掌握了的表情,“没有啦!”① 车子芜的一下打着了火。 “嗯嗯,接下来是把手放在方向盘上……” 虎杖悠仁一个激灵,咽了口唾沫,贴的更紧了。 现在跳窗逃跑还有用吗—— 伏黑!伏黑你为何在这种时候晕倒——你这个年纪你怎么睡得着的啊! 救救我救救我!!! 该不会没死在咒灵手里也没死在两摊素面手里死在了五条老师的车技里吧?! 这种丢人的死法不要啊! 黄泉本人则是出乎预料的淡定。 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自己经历过很奇怪的车技……所以对于这些东西似乎也有了一点意料之外的抗性。 “五,五条老师,要不我们还是把伊地知先生给放进来吧……”虎杖悠仁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我可以去后面挤挤都,真的。” “啊,虎杖居然是这么想老师的嘛!”五条悟不满的大声哔哔,“因为不喜欢所以不学什么的,也很正常啦——为了我亲爱的学生们,老师可是下了一番苦功夫呢!” 虽然不喜欢开车,但既然载的是自家学生们,也不是不可以现场学一下。 对自己的学习能力非常自信的五条悟理直气壮的夸夸自己。 虎杖悠仁豆豆眼。 是,是这样吗? 虎杖悠仁立刻小海豹鼓掌,“好厉害啊,五条老师。” “……我可以去车顶。”黄泉一刀鞘削开车门,转身下车。 坐在车里的两人连一点震动都没有感觉到,头顶便传来黄泉冷淡的声音,“好了。” “居然是这样解决的吗!”五条悟当场放弃了他不喜欢的东西,兴致勃勃的试图模仿,“和学生一起在车顶看星星什么的,也是完全新奇的体验哎!” 已经石化的伊地知:……车,我的,车—— 车贷依然背在身,爱车却已然开了洞。 伊地知的心呐,哇凉哇凉的在滴血。 好消息:他的驾驶位回来了。 坏消息:他又双叒叕违规驾驶了。 车门的问题先放一边。 车顶是不能坐人的啊喂! 沉重的社畜看了一眼车顶递给他一个催促眼神的五条悟,沉默的坐进了车,打火发动。 反正路牌拍不死这五条悟。 开呗,谁能开的过他啊。 再见了驾照今晚你可能就要远航。 ……所以最好的解决办法不应该是五条悟自行出行而他载着这三位学生去咒术高专吗? 但伊地知知道在不该说话的时候闭嘴。 其实,夹在五条悟和咒术界高层之间,作为一个普通人,没有能力也没有背景的他…… 算了。 伊地知开的很稳,抓着方向盘的手却用力到微微发白。 五条悟躺在车顶,无处安放的大长腿蜷缩起来,抬头看见了漫天繁星。 这里是乡镇,不像漫天霓虹的东京,抬头看到的的永远是闪烁的华灯,而不是漂亮的星空。 这样的星空……他曾经也见过。 不过那个人死了,连带着那片星星也死了。 黄泉在他身侧打坐,闭目养神。 两人一时间都没有说话。 被塞在车子里颠簸还有一个大洞呼呼呼往里灌风的伏黑惠:…… 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有点冷呢。 伊地知选择了监控量较少的道路一路开到东京附近,但在汇入主干道之前,他真的犹豫过要不要提醒车顶的那两位。 最终,他还是默默的下定了一个打工人的决心,匀速驶入已经没什么人了的主干道。 看样子似乎是不太可能遇上交警。 ……如果被抓拍到,就说自己根本不认识他们吧。 呔!哪里来的扒车小贼!我伊地知洁高一个也不认识! 但很可惜,侥幸心理在五秒后就被华丽丽的打破了。 前方有数辆黑车拦路,而且还是不便宜的好车——一看就是哪家黑·帮大佬出行,这些人要么是来接人的,要么是来截杀的。 伊地知自觉应该和他们没什么关系,默默的换了车道接着匀速行驶。 五条悟什么身份他当然清楚,伏黑惠怎么回事他也知道,新来的这两个年轻人应该是五条悟捡回来的咒术师苗子——从宫城县那种小地方来的高中生又怎么可能有什么大背景嘛。 总之,与他们无关。 他还是担心一下被拍到他的驾照该怎么办吧。 所以,前方的黑衣大汉举手示意他停车的时候,伊地知也没惊讶——车子都破了个大洞了,这些人一眼就能看到车上没他们要找的……人? 车子刚停稳,周围的黑衣大汉们当场列队鞠躬,大声问好。 “干部大人好!” 虎杖悠仁默默的把目光往上飘。 黄泉微微睁眼,从车顶一跃而下,轻巧的落地。 “不是干部。”他抬眼看了一下这些人,“还有什么手续,都尽快处理吧。” 旁边的分部长简直跟见到了救世主一样,热泪盈眶。 妈哎,接了三天的人了,总算接到了! 不枉他在附近每个路口都留了人照看! “干部大人只需要在这里签字就好——剩下的工作我们都会完成的!”分部长鞠躬九十度,将手中的文件呈上。 预备干部也是干部,更何况这位是首领直属。 再说了,很会人情世故的分部长超级懂副部长=部长这种事的。 每年的人情世故都是他在走好不好! 地下的一群废物只会打打杀杀! 旁边的伊地知:一脸沉稳的目瞪狗呆。 不,不是? 说了乡下来的高中生呢? 怎么还带爆改黑·帮大佬的啊? 伊地知不自觉的把目光移到了旁边的虎杖悠仁身上。 ……这小子,不会也是个什么大家族流落在外的继承人吧? 就,一水儿排开九个哥哥姐姐见了最小的弟弟,先是抱着他哭了一阵,而后便大手一挥,宠,给我使劲宠! 咳,他手机里的《甜心落跑,十个大佬都慌了!》今天好像还是没有更新呢。 虎杖悠仁从车上钻下来,蹭到五条悟身边,一脸新奇,“哇,好酷!” “比伊地知先生的车还要酷!” 伊地知:…… 你不提这件事,他还可以用其他的事情安慰一下自己。 他得想想这个报销单怎么编才合理。 那边的黄泉在分部长的殷勤之下,以飞快的速度走完了所有的程序。 “如果有任何需要,那个号码可以随时联系到我们——以及方便的话可以再留给我们一个联系方式吗?”分部长非常诚恳且恭敬。 “我知道了。”黄泉点了点头,然后转身离开。 不方便,所以没有联系方式。 分部长在心底化身吗喽上蹿下跳不断嚎叫——不能吧不能吧?不会又撒手没吧?! 回,回去就把东京分部的情报系统建设成黑·手党最佳! 这种事情!必然不可能在他手里发生第二次! 所以……为了不丢猫所以在家里装了全套监控什么的也是很正常的事情吧。 既然猫不想联系他们,那就在猫最需要的时候主动出现! 分部长下定决心,抬眼就看到自家干部大人抬脚就要往那辆破破烂烂的车顶上走。 分部长当场一个窒息的大动作。 周围下属谴责的目光都快把他烧穿了。 “大人!”分部长赶忙阻止并用眼神示意属下开车。 黄泉奇怪的转头,用眼神问他还有什么事。 “如果不嫌弃的话,您和您的同伴可以坐这辆车……这种马上要进回收站的垃圾还是有一定的安全风险……” 伊地知心上biu的插上了一把刀。 “以后这就是您的专属座驾,我们时刻为您待命!”低调奢华有内涵的黑车上下来一个高壮男人,十分有眼色的拉开车门,用戴着白手套的手挡住顶部,恭敬等待着黄泉的“莅临”。 伊地知心上biu的插上了第二把刀。 原,原来是因为人家根本不需要自己手动开车门吗…… 所以不知道车把手在哪里也很正常吧,哈哈。 五条悟把自家小黑猫薅下来,毫不犹豫且自来熟的塞进了后座,然后把自己塞进去。 那位黑衣壮汉遗憾的关上车门,坐进了驾驶位。 车子往前行驶了一个身位,第二辆黑车上下来了一个欢欣雀跃的黑衣壮汉,又走了一遍流程。 黄泉带着虎杖悠仁上了车。 “可以麻烦您领一下路吗?” 伊地知震惊的指了指自己。 “我?” “当然。”分部长笑意盈盈。 “作为感谢,您这辆车……如果没猜错的话,应该是我们大人弄坏的。”分部长一挥手,另一辆车停在伊地知面前,驾驶位的黑衣大汉麻溜下车并让开驾驶位。 “请。” “它是您的了。” 伊地知:!!! “您可以转移一下您的物品,但请快一点,可以吗?”分部长笑容温和,伊地知立刻行动。 太棒了! 突然觉得今天受的苦都值了呢! 不就是一个洞嘛!戳!戳两个,不,三个都行! —————— 虽然已经很晚了,但咒术高专里校长室的灯还亮着。 三辆车都停好了,五条悟把伏黑惠送去医疗室之后,带着两人踏入了校长室。 这里点着灯,装修非常古朴,开门的风吹动了火焰,一跳一跳的摇曳。 黄泉眼里便只映着它了。 “悟,你迟到了半个小时。”手中正在织着什么东西的高壮男人沉声道,“你早应该改改这个坏毛病了——” “不过是半个小时,做做玩偶什么的就过去了吧,不要抓着这种事情不放嘛。”五条悟显然不以为意,“这位就是校长,夜蛾正道。” “这是即将入学的新生……” “我是虎杖悠仁!”虎杖悠仁猛的鞠躬,“喜欢詹妮弗·劳伦斯那种的!” 黄泉依旧看着柱子里的烛火,一言不发。 “你是来做什么的?”靠着一堆玩偶的男人说道,配着室内阴暗的氛围,莫名其妙有一种黑·帮老大的美。 虎杖悠仁没忍住走了个神。 咦惹,这咒术高专不会真的是黑·道窝窝吧?! “我是在说,你来咒术高专,是来做什么的!”夜蛾正道微微拔高了点语调,目光落在黄泉身上,“还有你,你是来做什么的?” ———————— ①根据亲妈问答,五条悟是真的不会开车[狗头] 24他有驾照或摩托车驾照吗?他有时会自己开车吗? 答:不太可能。即使他有,他可能也只是通过一次考试并成为一个纸上谈兵的驾驶员。 黄泉:我是来当卧底的。[狗头](开个玩笑哈[坏笑]) 第69章 黄泉(9):大雨,终将落下。 夜蛾正道说完这句话之后,空气中诡异的寂静了好一会。 虎杖悠仁默默手动降低了自己的存在感。 不知道为什么,直觉告诉他,这会还是先别说话比较好。 两面宿傩嗤笑一声,在虎杖悠仁脸侧开了张嘴,“什么时候……蝼蚁都敢问高天凭什么要盖在它头上了?” 虎杖悠仁立刻给了自己一巴掌,比那些渣男扇自己可狠多了。 再这么打下去,他的脸皮迟早比城墙厚。 “喂,那边的家伙,不想知道底下那个东西为什么瑟瑟发抖吗?”两面宿傩再度在手背上开口,“果然,人类的愚蠢……” 虎杖悠仁又给了自己手背一巴掌,顺道掀起来一个有些尴尬的笑容。 “他之前话不多的,真的。” 所以他为什么在涉及恩人的事情上这么多话和嘴啊! 总不能是因为什么宿命的敌人吧! “你,是在问我吗?”黄泉把目光从烛火上移开,看向坐在阴影中的高壮男人。 他的话语明明很平淡,看着甚至有点呆呆的——连眼神都很纯良。 夜蛾正道却不知为何,觉得眼皮正在一跳一跳的警示着他什么。 或许是因为刚刚的那些话…… 高专底下的……不就是天元吗?! 但这是进入高专必要的一环考验。 既然已经进行到这一步了,他也不可能就此打住。 夜蛾正道看了旁边靠着柱子一言不发的五条悟两眼。 五条悟努力保持严肃的表情。 确认了这家伙的确是在偷偷看热闹并幸灾乐祸的夜蛾正道:…… 摊上这么个学生,简直是夭寿了。 “对。”夜蛾正道咬牙道,单手按住早就准备好的两个玩偶,又问了一遍,“你来咒术高专,是为了什么?” “……”黄泉抬眸看向他,实话实说,“来做一件事。” “什么事?”夜蛾正道站起身来,两只玩偶抖抖身体,摇摇晃晃的也一同站起来。 “玩,玩偶会动!!!”虎杖悠仁瞪大了眼睛,指着玩偶的手都在发抖—— 五条悟悄悄给他解释,“这个是夜蛾老师的术式效果哦……” “一个……委托。”黄泉回答道,迟疑了几秒后,又说,“如果你愿意,也可以当我只是一界过客。” “来此地……度假?” 首领说让他玩的开心,还说任务其实也没那么重要。 用度假,似乎也没有什么问题。 这个词,还是他从匹诺康尼学到的。 用在这里,应该很合适。 但夜蛾正道差点没绷住表情。 啊? 啊?! 度假?这里是能度假的地方吗?! “如果你是来度假的,这里并不欢迎你!”夜蛾正道眉头紧皱,言语间带上了几分凌厉,“你的回答在我看来,完全不合格!” “这里可不是什么美好的地方,随时都会伴随着死亡和痛苦,与你同行的人也可能在某一次任务之后便永远离开,甚至于你自己,也会在某一次——” “你最好想明白这些,东京有很多度假的地方,这里,不是你该来的!” “回去吧,我不会批准你的入学申请的。” 夜蛾正道话语中的失望并未触及到他的内心,或者说,他本身就已经足够坚定,因而很难因为任何人改变。 黄泉微微垂眸,看向室内依旧飘荡的烛火。 答错了……吗? 可人生,本就是一场无尽的旅途啊。 他于无尽的长河中行走,而在行至彼岸之前,尽管有太多太多的人相遇又离去—— 痛苦,死亡,阴影,悲歌。 幸福,生命,光亮,欢唱。 它们在他身上留下痕迹,又随着那条无尽的河流远去,只剩下一点如同棘刺般的过往,流淌着凝结成「色彩」。 与他一样,离去的人无法回头,来处已经无路可走。 “哎?!怎么可以就这样结束啊!”黄泉还没说话,旁边的虎杖悠仁先坐不住了,“他可是超努力才找到这里的!仙台离东京有三百公里远!” “仅仅因为这个就把人拒之门外——至少再给他一次机会吧!”虎杖悠仁猛的鞠躬道,“如果可以的话!请把我的发言机会也给他吧!” “哦?”夜蛾正道抬眼仔细打量了一下这个少年,意外的是个正派的好孩子——天知道他已经多久没见过这样的阳光开朗富有爱心的正常人了。 可是,正常人在咒术界是活不久的。 “可以是可以,但如果他回答依旧不及格,你的入学申请也会被拒绝——就算是这样,你也答应吗?” “当然!”虎杖悠仁毫不犹豫。 “哪怕这样做,会让做不成五条悟的学生的你……被咒术界高层处以死刑吗?!”夜蛾正道早就接到了五条悟发过来的资料概况,自然也知道这件事。 “哪怕这样!”虎杖悠仁大声回答,“总之,请再给他一次机会吧!” 恩人保护了他好多次,他绝不能畏畏缩缩,在这种时候一言不发当个哑巴! 虎杖悠仁眼神坚定又清透,透着点坚韧不拔宁直不弯的生命力。 我去!这这这,他好像真是个小天使一样的好孩子哎! 把手机这个小贱机踹到一边,无情抽离那些魅惑陛下的邪术,不再刷视频打游戏的红字一个精神抖擞坐起来。 【不行不行,黄泉笨笨的,虎子傻傻的,可不能让黑大叔给欺负了!】 【决定了!就是你了!】 【上吧!黑天鹅……咳,不对,黑天鹅的记忆投影!】 “好,在你的同伴的努力下,你得到了第二次机会——对此,你还有什么想说的吗?”夜蛾正道看向黄泉。 黄泉摇了摇头。 “我的回答……不会改变。” 那个来着森首领委托,就算不进入咒术高专,也一样能做。 不管是咒灵还是别的什么,一个一个杀过去就好了。 资料总会总结出来的,杀的多了,自然也就知道如何解决它了。 咒术界,不也是这么建成的吗? 况且,如果咒术界里都这这样的恶物……那么,它便不应该存在。 要知道,哪怕是出于善意的引导和门槛——那两只叫咒骸的东西,也对着他们表现出了攻击欲望。 哪怕已经完成了他的愿望,但或许,在自己的长路中,保留下更多的一点「习惯」,也没什么不好。 巡海游侠……是要惩恶扬善的吧? 完全不知道自己差点一脚把咒术界踹进深渊的夜蛾正道,此刻反而有点意外黄泉的回答了。 大部分人,或者说绝大部分人,在知道这个答案的错误——尤其是被他指出何处错误的时候,必然会做出修改答案的举动,并被在他的引导下,得出自己加入咒术高专的「信念」。 可是,黄泉是完全不同的那个人。 他只是平淡的陈述事实,不是犯倔也不是傻,而更像是……他脚下有一条他们无法踏足也无法插手的路。 他早就是无比坚定,无比清楚自己究竟在做什么的那批人了。 他并不需要他的引导。 夜蛾正道干脆利落的放弃,准备转向旁边的虎杖悠仁—— “很好,你的同伴放弃了你为他争取来的机会,对此,你还有什么想……” 突兀的掌声突然在空中响起。 五条悟骤然站直了身子,警惕的看向声音传来的地方。 空气中缓缓凝结出一个人影,她就站在不远处,在场的所有人,却连她的气息都感受不到。 就好像……她其实是一件死物一样。 “一样是诚实而精彩的回答呢,黄泉■■。”她轻声赞道,却并不靠近,“许久不见。” “许久不见,黑天鹅小姐。”黄泉点了点头,向她问好。 “那一支舞……让我感到亲切和怀念。” “能让我们都有所「收获」,真是……我的荣幸。”黑天鹅的笑容有些勉强,此刻,她转向了夜蛾正道,轻声道,“如果以浅薄的理解踏入记忆的深海,会粉身碎骨也说不定——别这样看着我,这是一句……忠告。” 撕裂一般的疼痛,无尽的下坠,连逃走都无法做到的阴影。 若非…若非她拼尽全力,如今,她也只会是被淹没的亡灵之一。 “也许,对于她而言,生与死,乃至于对意义的回答……”黑天鹅轻叹一声,漂亮的眼睛里映出墙上的烛光,跳动着,行于黑暗的夜,“都比你们,更为深重。” 五条悟走到虎杖悠仁身边,夜蛾正道也默默的站到了他们身边。面露戒备。 能悄无声息潜入咒术高专的人,这要是敌人…… “那是一个小小的尝试——虽然被拒绝了三次,但坚信着记忆不会说谎的人,还是选择了一意孤行。”黑天鹅抬眼看向黄泉,“于是,我得知了一些东西,关于过往,关于……斗争与失败,始源与终结,乃至于存在与虚无。” “所以,她比你们更加清楚,生命究竟,意味着什么。” “除了她自己,没有人有资格对她的灵魂发问。” “其实,除此之外,我一直很好奇一个问题。”黑天鹅迈步向前,停在他们面前。 “在引渡那些亡灵的时候,在一遍一遍将手递向他们的时候,你……有没有那么片刻,觉得这只是一场……徒劳无功的苦旅?” “就如同,铸了刀的出云一般。” “或许,它也是一个……无尽的,斩断来路,无处可归的……谎言呢?” 黄泉轻轻的,坚定的摇了摇头。 “他们依旧在意。”黄泉看向她,“只要他们还在意,那……我就应该去做。” 十年,百年,或许是无尽的岁月。 “你,不是早就有自己的答案了吗?” 生命啊,除了记忆,一无所有。 “当然,但这是……您的答案。”黑天鹅闭上双眼,优雅的行完那最终的,没来得及做完的谢幕礼,“多谢您的回答。” “也感谢您的慷慨。” “那么,请,将这具投影破碎吧。”她说,“我会在未来,等着你的到来。” 黄泉握住刀柄,一步踏前。 ———————— 黑天鹅还会再度出现,现在不过是一个开胃菜[三花猫头] 提示一下,这里的黑天鹅投影并不受系统的控制~ 今晚我补更,我是勤劳的小蜜蜂[三花猫头][比心] 第70章 黄泉(10):论六眼会不会爆改近视眼 “愿死亡结束你漫长的梦……” 那柄自他们见面便拿在手上不曾出鞘的刀,终于,缓缓的,拨开了一道缝隙。 黄泉的手搭在上面,温和而轻柔,像是一点雨落在眉心。 或许,那其实是暴雨的征兆。 心脏开始不受控制的疯狂跳动——那位神秘的黑天鹅小姐,此时真的如同引颈待戮的天鹅,或者是火堆上的吉普赛人,对着自己已经「预见」的死亡欣然接受。 或者说,这是她求仁得仁的结果。 无形的气浪震开,恐怖的气息一闪而过。 像是一场雨骤然落下,或者一道惊雷划破天际,瞬息之间的强大压力,几乎让在场的这两位的血肉也与这道气浪一并共振—— 五条悟在震颤到来后的瞬间便将身边的两人护住,但它实在是太快了,快到五条悟明明感知到了它的出现,却来不及在它到来之前做出任何一点的反应—— “引领你归还,清醒的世界。” 黄泉已然出现在黑天鹅身后。 如同雨滴落在石板上,嘭的炸开了一朵绚丽的花。 蓝色的,流光溢彩的,像是泡泡一样的东西在空中消散,所有的蜡烛都在一瞬间熄灭,只留下那些发着光的泡泡,漂浮在空中,那位神秘的黑天鹅小姐,已经彻底消失,无影无踪。 或许,她其实还在这里。 还在……这一堆如梦似幻的泡泡中。 黄泉的眼角,滑下一滴血泪。 那是耀眼的红,带着一瞬间的黑白,落在他的脸上——五条悟看得清清楚楚,那是一地,带着无尽的黑白色的泪珠。 他在为谁哭泣呢? 他在为什么哭泣呢? 如果自己落在他的刀下,会不会也得到这神明般哀怜的一滴泪? 几乎是被蛊惑一般,五条悟不自觉的向前走了一步。 六眼专注的凝神,终于在这一瞬芳华只见窥见了一抹如同边界的—— 那是一轮,漆黑的大日。 那里有波光淋漓的,黑色的水。 那里有寂静无声的,永恒的暗。 那里有虚无缥缈的,游离的,环绕着的光—— 那似乎像是一片海了。 海…… 【永远不要在无星的夜晚,凝望海面。】 六眼骤然发出一阵尖锐的刺痛! 紧接着,这阵刺痛便穿透了眼睛,直直的捅向了大脑! 五条悟闷哼一声,生存的本能催促着他移开视线,可显然,已经彻底来不及了。 纵然有着眼罩的阻隔,但那轮漆黑的日,似乎已经在无形间化作一道黑洞,吸引着他不断下坠,再下坠,永恒的……下坠。 他被撕成碎片,温和而冰冷的,悄无声息的——他离死亡的边界已经如此之近。 他似乎看见了一个人影,黑白色间夹杂着炽烈,如同生命一般的,真切存在的红。 这一刻,仿佛抓到了救命稻草,他妄想逃出这个黑洞,拼了命的伸出只剩一片的手求助—— 他看见了。 他朝他伸出了手。 他将他推离这片深沉的海。 “离「我」远点吧。”他说,“不要两次踏入同一条河流。”① 除了……他以外。 他本就在河流之中了。 刀已入鞘,黄泉再度转身的时候,那滴泪已然消失不见。 五条悟猛的睁开眼,眼前是一片一片的黑,这是拥有六眼后他从未见过的景象。 他大口大口的喘息着,脑袋里剧痛难忍,从死亡边缘走了一遭的感觉糟透了。 感谢他曾经习得的反转术式,他在这十几秒内刷新了数百次大脑——若非如此,哪怕是这颗无时无刻不在被六眼的信息流冲刷的脑子,也会在这样的,吞噬一切的黑洞中变成一片空白,被吞吃入腹,撕扯到底。 “悟!你怎么样?”见他醒来,夜蛾正道焦急的询问道,他就蹲在他旁边,虎杖悠仁在另一边,两人呈两面夹击之态,把五条悟放在中间。 夜蛾正道看着把自己慢悠悠翻了个面的五条悟,心略微放下了些,“发生了什么?是……”黄泉对你出手了吗? 五条悟平躺在地上,一把拉下自己的眼罩,那双漂亮的眼睛此刻一片空茫,仿佛一个盲人——不,那不是仿佛! 他真的根本没有办法聚焦! “简简单单在生死线上过了一遭罢了。”五条悟还有心情开玩笑,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偏头,竟透出三分无辜来,“喏,多谢黄泉和反转术式帮忙,不然我恐怕也成了那片海里的溺亡者之一了。” 五条悟把眼睛闭上,“嘶,头好疼……” “那位黑天鹅小姐,果然是给了我们一个忠告。”五条悟觉得自己的脑浆这会就如同即将喷发的岩浆,咕咚咕咚的冒着泡,“真的…好奇心害死猫啊。” 头一次差点被自己的神技坑死,五条悟伸手找自己老师要糖,“再不补充糖分,我真的就要被烧干啦!夜蛾夜蛾——我要吃你柜子里的酥糖!” “你怎么知道我的酥糖在柜子里……”夜蛾正道的话说了一半,赶紧去柜子里把糖取了出来,喂给这只病恹恹还要大声喵喵叫要粮吃的大白猫。 “我把家入叫过来吧。”夜蛾正道拨通电话,五条悟也没阻止,现在这个情况,也只能稍微求助一下家入硝子了。 “你的眼睛……” “六眼没什么问题,只是这两天不能用了。”五条悟倒是看得开,“看了不该看的东西,出点小问题也很正常啦。” ……这叫小问题?! 夜蛾正道抽了抽嘴角,这么多年以来,除了那个男人,没见过哪个人能把一个六眼干爆。 还是已经彻底成熟的六眼本眼。 夜蛾正道叹了口气,心中竟有些愧疚。 如果不是他…… 五条悟炫掉半袋酥糖。 不过,这次冒险也不是没有收获嘛。 至少知道了「黑日殿下」指的应该就是黄泉。 嗯,这个消息很重要,对。 不然真的显得他这个伤受得很不值啊!!! 五条悟:已老实,求放过。 一旁的黄泉缓步走过来,将一瓶奇怪的有些温热的东西递到了他手上。 少年的声音平稳,五条悟硬是在里头听出了一丝歉意。 “……抱歉。”黄泉轻声道,“你的眼睛,很特殊。” “那是世界给予你的一份礼物,但它的使用,不应该在这种时刻。”黄泉将盖子打开,温甜醇厚的奶香味顿时溢了出来,“会很危险。” “这是什么?”五条悟完全被手中的热热的奶味给吸引走了注意力,趁其不备就开始吨吨吨,不过半分钟,小小一瓶浮羊奶,就被加大号白猫喝的一干二净。 据本人所说,他甚至特意放慢了速度好好品味。 以及,嗯……五条悟你确定感受到的那一丝歉意不是因为黄泉真的说了抱歉吗?! “热浮羊奶,应该是这个名字。”黄泉看着上面显然是后来打印后贴上去的标签,“是我的一位…朋友,给予我的礼物之一。” 红字偷偷翘起尾巴。 哎嘿,说的,就是我! 此时,某位不知名开拓者一个猛冲踏破次元壁用头锥创走系统并嗷嗷给背包里塞浮羊奶—— 搞错了,倒带。 快去请存护星神,补墙啊! 开拓者:不强?什么不强?!3.0了黄泉还在C好不好! “要是能再多点,或者再放点糖就好了。”五条悟遗憾的说道,“真的没有了吗?我可以出钱买的——或者你那位朋友能不能介绍我认识一下?” 五条悟算盘打的劈啪响,可惜终究还是一场空。 “她…目前不在这里。”黄泉换了个说法,“我会替你转达的。” 那瓶名叫“浮羊奶”的东西喝完,五条悟就发现自己身体里凭空涌现出一股暖流,沿着四肢百骸扩散,最终凝聚在他眼睛上,一片漆黑的世界竟然出现了点点的光亮。 就像有星星落进了怀里,或者谁在他黑暗的世界里拉开了一盏灯,在极致的热闹和极致的沉静之间,是第三种,独属于他的颜色。 很美。 刚治完一个又来一个的家入硝子紧急赶来之后把反转术式又刷了一遍,作为“感谢”,她围观了一场新生入学口号演练。 有黄泉这尊大佛在旁边看着,虎杖悠仁还是和他一起来的,夜蛾正道干脆的就放弃了自己那点三脚猫咒骸——主要是对比一下那一瞬间的心悸,他的小玩偶们的“追杀”都显得有点幼稚过家家了。 所幸,如今的虎杖悠仁也已经意识到了什么叫做“真正的绝境”,主要还是刚才的事情,已经快把这个孩子给摧残傻了, 但虎杖悠仁依旧回答的很好。 成功入学的两人再度被成功抓瞎(物理)的五条悟给不小心带到了奇怪的地方。 天黑路多,学校占地面积又大,在目前高度近视的五条悟眼中,这些建筑大概基本都是一团—— 于是两人不得不跟着五条悟认识了教学楼,训练场,食堂等等地方。 五条悟嘴巴依旧很硬,想必亖了的五条悟全身上下也就嘴巴最硬—— “刚刚我们认识了一下医务室的路,好了我们现在去宿舍,很快就能到的。” 这句话已经重复了第四次了,里面改的最多的就是地名。 “……难道不是因为家入医生又被你喊起来带路了吗?”虎杖悠仁精准吐槽,“我们已经把这所学校转了大半了吧?” “不,后山也是学校的。”家入硝子打了个哈欠,“我一般不和病号计较,但夜蛾老师怎么就把带路的任务放心交给了你?” “可能因为他们是我的学生?”五条悟摊了摊手,“也可能是他忘了吧。” 家入硝子眉头微皱,不知道在想什么。 “对了对了。”五条悟把胳膊往上抬,压住虎杖悠仁的肩膀,“之前,如果夜蛾老师真的把你们俩一起赶出去……你会不会后悔把自己的机会让给了黄泉?” 五条悟说的是之前虎杖悠仁拜托夜蛾正道给黄泉第二次机会的事情。 “大概…不会吧。”虎杖悠仁挠了挠脸侧,“这是我自己做下的决定,和其他人又有什么关系。” “我当时只是想着,不论如何,努力都至少应该有一点美好的结果……” ———————— ①这里不是有意探寻,是误入,是他自己作死深究,才差点一杆进洞……黄泉赶紧帮了他一把,所以五条悟才能出来。[三花猫头] 不然这狱门疆都不用准备了[狗头] 也希望大家的努力都能有一个美好的结果![三花猫头][比心]《 》 70-80 第71章 黄泉(11):特殊教学任务! 第二天清晨,五条悟就像定时刷新的NPC一样出现在了宿舍走廊里——左敲敲右敲敲,比闹铃还烦人。 虎杖悠仁和伏黑惠各有各的敷衍方法,总之都暂且把五条悟给打发了过去。 直到走到最后一扇门前,五条悟还没把手放上去,就听到里面传来黄泉冷淡的声音,“进来吧,门没锁。” 五条悟随手把门推开,房间里很整洁,除了那个站在中间的人影以外,看不出有任何居住过的迹象。 少年对他点了点头,全当做打了招呼。 飞快收拾好的虎杖悠仁和本来就收拾的差不多了的伏黑惠一齐出现在门口,一上一下的探了个脑袋,扒着门框偷偷观察室内。 黄泉有些疑惑,看着他们的动作,问道,“不进来吗?” “咳,进,当然进,马上进!”虎杖悠仁立刻站直了身子,扬起一抹阳光自信的笑容,同手同脚的走了进来。 伏黑惠目光飘移,跟在虎杖悠仁身后,假装自己真的只是路过。 ……真是见了鬼了,刚刚他居然觉得虎杖悠仁这种连小孩子都觉得幼稚的隐蔽手法可以尝试?! 不对,是从遇到了这几个人之后,他的思维逻辑就在不断的被带偏——自此之后就再没好起来过。 酷哥人设不崩的伏黑惠默默站定,一言不发,妄图抹去他方才干的蠢事。 “哎呀呀,我都拍下来了哦~”五条悟晃晃手里的手机,言语中带着几分荡漾,“惠惠的成长历史加一加一~” 伏黑惠闭上了眼睛。 伏黑惠觉得自己现在非常适合把五条悟埋进地里。 或者把自己埋进去,也是一样的。 所以五条悟到底是怎么拿到的教师资格证啊!总不能是收买吧?! “嗯嗯,今天还有正事哦。”五条悟晃了晃手中的眼镜,毫不在意的睁着那双漂亮的不可思议的六眼,“去车站接第四位学生~” “哎?我们不就是……”虎杖悠仁惊讶。 “那位学生是早就确定要来的哦。”五条悟轻笑一声,“嘛,如今,大概已经快要到东京了。” “等接到他之后,我们可以去附近消费购物,尽情享受哦~” “全场的消费,我买单!”五条悟亮出一张银行卡,笑容里充满了诱惑力—— 一只不明所以的虎杖悠仁亮起了眼睛。 东京作为大都市,对于初来乍到的虎杖悠仁来说,还是非常有吸引力的。 “我就不去了。”黄泉礼貌的点了点头,“我还有别的事,抱歉。” “嗯……也可以哦!”五条悟看似思考了一瞬,实则飞快的答应了下来,“毕竟不管是哪个方面,五条老师都没什么能教的东西了嘛——这样一想,居然会觉得好挫败啊!” 五条悟西子捧心,那双眼睛配着放下来的头发,只要忽视他的身高,那叫一个我见犹怜—— 快看!这只五条悟,因为教不了黄泉什么东西,只能又哭又闹,呜呜呜呜,好可怜呐~ 但黄泉铁石心肠,啊不,透过现象看到了本质。 明明就在为自己不去而非常开心吧? 五条悟朝黄泉眨了眨眼,迅速补充道。 “咳,虽然我们的黄泉同学因为临时有事选择了暂时离开我们的队伍——但是!作为一个非常有人情味且非常细心的老师,我为黄泉同学安排了新的教学计划!” ……你刚刚还说没什么能教的很挫败呢。 感情挫败的其实只有同情五条悟的他们。 伏黑惠:…… 算了,这家伙就没按常理出牌过。 一边的虎杖悠仁非常捧场,当即呱唧呱唧并且对五条悟开启了专属版夸夸,“五条老师好厉害!五条老师是大好人!” 喂,不要为了一个很大可能并不会兑现的城市体验承诺就抛弃自己良心啊。 虎杖,究竟是什么把你变成了这样?是那只很会画饼的白色鸡掰猫吗? 觉得自己并没有变的虎杖悠仁:可是五条老师刚刚说他付钱哎。 从钱的速度要是慢那么一秒,就是对五条老师的不尊重了! “嗯嗯,老师也这么认为。”五条悟愉快的把银行卡塞到了黄泉手里。 “黄泉同学今天的重要任务,是去麻布台之丘做一场专属市场调研!”① 哈?! 这不就是去逛街?! “记得帮老师带Janu Patisserie的超大号马卡龙哦~三倍糖~”五条悟还不忘补充,“密码是卡号尾号哦!” “市场调研……要做什么?”黄泉拿着被塞进手里的黑卡,“我并不是很了解这方面的东西。” 他只听一些人说过一些诸如调研报告之类的东西,但他并非学者,对于这种东西也未必在行—— “大概就是用这张卡吃喝玩乐并且干任何你想干的事情?”五条悟歪了歪头,“这是你的工资之一,用不完的收下就好。” 这是禅院家的「遗产」,被五条家吃进去的那部分。 他昨天晚上连夜回了一趟五条家,敲着那些长老的脑袋和桌子让他们把这份给吐了出来。 这是黄泉的……战利品。 可笑那些老头子还认为是他要把这些钱财送给惠惠,让他完成重建禅院家的“壮举”,甚至纷纷拿出了“以死谏君”的态势——他们要是真的敢去死,五条悟还能高看他们一眼。 呵。 禅院家死不足惜,但贪婪的鬣狗跟在狮子身后,趁着狮子走神捡走所有猎物——这可不对呢。 咒具之类的玩意,黄泉大概并不稀罕,随身携带那么多东西也不方便,还容易让那群老头子精神过敏,干出点一脚把咒术界踹进沟里的事——除了几件非常好用且有市无价的玩意,五条悟就都按照市价折算,存进了这张卡里。 这么棒的五条老师,黄泉同学请他吃点甜点,也不过分叭? 他甚至还帮忙隐瞒了「黑日殿下」的身份耶! 黄泉犹疑着点了点头,将手放下的瞬间,果不其然它消失在了手中。 和手机一样。 应该是他忘记了使用方式的某种道具。 想用的时候就拿出来好了。 自娱自乐还不忘给猫搞后勤的红字:? 哪里来的机器自动,全是人工服务好不好! 就跟自动茶饮机里面坐了两个人摇奶茶,自动点钞机里面坐了一个人收钱,自动贩卖机里有个人实时送货一样——看似是机器,实则全是人工智能。 人工,所以非常智能。 还能站起来和顾客吵架的那种智能。 看着背包里一溜银行卡,红字觉得它都可以用来当扑克打了。 每张卡里都挺有钱,比如那几张一共存了两千五百亿的卡—— 光吃利息都够猫躺平一辈子衣食无忧了。 还有黑衣组织的工资,港口黑手党的工资,中原中也和织田作之助偶尔打进来的零花钱…… 红字随手打开新塞进宫里的小妖精的内里查了查,区区三百亿,还是日元,果然也就一般般啦。 不过是陛下大鱼大肉吃多了,吃点清新小蔬菜漱漱口罢了。 但如果没猜错的话,陛下最近应该只会用这张卡。 红字:战术后仰JPG 好的,自此它就是宫里的小宝贝,金钱的无底洞,只要猫有需要,这区区三百亿日元必然不可能有花到头的那一天。 转!从那几个走后门进来的妃位娘娘们身上砍两刀,两刀不行砍三刀! 作为最忠诚的大内总管,红字做下了一个艰难的决定。 妃位娘娘们妖娆多姿又如何!陛下日日都不肯来见她们一眼,也不过就那几日吃了个新鲜罢了! 还得是新来的清纯小白花答应会拿捏人不是~ 快!给黑答应晋常在!不!封个贵人!赐号“完”! 完贵人必不可能被用完! 今日就抬去陛下手中侍寝吧! 东京确实很热闹。 人流如织,色彩缤纷,坐在车上的黄泉透过车窗,看见了一个——超眼熟的人。 对方戴着一顶帽子,背着一个很大的贝斯包,走在街道边上,看不清样貌。② 他的下巴上有一点胡茬。 黄泉眉头微皱,示意司机停车。 那人正低着头在手机上查看着什么,前放一个蹦蹦跳跳的小男孩正在和母亲玩闹,调皮的小家伙挣开了母亲的手,抱着怀里的玩具,做了个鬼脸,一边回头一边往前冲去。 小男孩撞到了男人腿上。 两人都是一个踉跄,男人似乎是没站稳,跌坐在地上。 “抱歉啊,真是不好意思……”小男孩的母亲赶紧鞠躬,连连让小男孩也给男人道歉。 男人摆摆手,并不在意,笑着说了句什么,就让人离开了。 看着母子二人的离去的身影,男人微微叹息了一声,眼前却突然出现了一只手。 他抬眼看过去。 来人有着一双,如同雷云一般的眼。 又或者是暴雨降临前的海平面。 那张熟悉的脸让他心下一惊,立刻移开了视线,将那点不经意间露出来的「真实」掩盖。 他看见那人的长风衣随着动作微微摇晃,大腿上的火云印记格外美丽。 “你,没事吧?”他问。 “没,没事的。”男人的笑容有些勉强,从地上爬起来,避开了黄泉伸过来的手。 “多谢你。”男人说道,“我是绿川光。” “……黄泉。”黄泉看向去捡手机的男人,站在了他身边,“跟我来。” “什么?” “你身上的伤,处理一下吧。”说罢,他便转身往不远处的一辆黑色豪车上走去。 在靠近的时候,黄泉就闻到了绿川光身上的血腥味。 能虚弱到被一个小孩子撞倒…… 腿上一处枪伤,腹部还有一道刀伤,都还在渗血,一看就没有好好处理。 他总觉得,自己应该是认识这个人的。 看着黄泉的背影,诸伏景光咬了咬牙,跟了上去。 ———————— ①麻布台之丘是去年秋天建成开放的,动漫那时候还没有,因为可以看见东京塔,所以挪来用用哈[狗头] PS.统啊,封贵人封答应的,你这可是越俎代庖啊!陛下你看它~[可怜] ②时间已经差不多了,零和景光已经进组织了,只是还没取得代号。 第72章 黄泉(12):卧底中的卧底,卧底人的卧底素养! 车上有医疗箱,司机非常上道的关了门站在不远处,选择了一个既能观察车内的状况,又不会听到里面的谈话内容的距离,可以说是工具人素养极高了。 “你,会用吧?”黄泉看着医疗箱里的瓶瓶罐罐,迟疑了一瞬——他其实会不少东西,但绿川光伤到的是大腿和小腹,根据一般人类常识来说,属于是比较私密的部位。 “我可以先出去,但如果你有需要,我也可以帮忙。” “不,不用出去的。”绿川光摇了摇头,又补充道,“这是你的车吧?已经很感谢你能让我来这里处理伤口了……剩下的我可以自己来。” “……不算我的。”黄泉摇了摇头,不管是车还是司机,实际上的归属都是港口黑手党,并不算属于他,“但可以使用。” 那位首领确实非常懂得如何拿捏人。 长期生活在同一种“便利”的环境下,很多人都会逐渐适应,而后为了这种不改变的稳定环境,选择让渡自己的底线,答应一些原本抗拒的条件,交付掉一些本不应该交付的东西。 但这种路数,对于心智坚定或者根本不在乎这些东西的人来说,其实并没有什么用处。 比如太宰治,比如他。 能徒步三百公里的人对于车子的需求量从某种程度上来说确实可以无限于趋近零。 但迷路三百公里的人对于车子所自带的司机的导航功能的需求可谓是惊天地泣鬼神。 得出结论,导航>司机>汽车。 绿川光从这份过于完善且多样化拉满的医疗箱里窥见了一点自家狸猫卧底之路的艰辛。 里面甚至还有常见的解毒剂,针对各种不同伤口的特殊药物,以及…… 绿川光摸索到了隔层的按钮,轻轻一按,里面弹出来一把锃光瓦亮的匕首和一把小枪。 可以用来解决身边的叛徒。 但现在这个医疗箱在一个卧底手里耶。 谁解决谁那可就不好说了哇。 黄泉目光平稳,并未对绿川光上摸摸下摸摸的举动提出任何异议。 甚至在那个小隔层弹出来的时候也是如此。 实话说,这个医疗箱……他其实还没用过捏。 大概里面都是「前人的智慧」吧。 诸伏景光把隔层扣回去,撩起衣摆,开始处理腹部的伤口。 那是一处刀伤。 看得出来下手的人捅的极重,伤口被按了几层叠在一起的布料,显然是没找到绷带的无奈之举——它甚至是用胶带贴在周围的皮肤上的。 胶带是黄色的,上面还印着某某建材工厂的logo。 附近还在做大型施工装修的地方只有一个,就在这条路的尽头。 这是根本就没走多远。 也对,这么重的伤,能撑着披了外套出来,装的跟正常人没区别只是走路慢了点已经是算是顶尖的身体素质在帮忙了——但要说顶着这伤口日行八百里,那属实是扯淡。 这种情况也有,但大概率是魂在前面飞,尸体在后边追。 整个人会越跑越轻盈呢亲。 “没有人接应你吗?”黄泉打开手侧的扶手,贴心的从里面拿出了几颗巧克力递给绿川光。 这是刚刚坐车兵分两路的时候,五条悟兴致勃勃的分给他的。 美名其曰分享能量。 好不容易遇到个和自己口味“相符”的人,五条悟昨天晚上的酥糖都分了他一半。 听到这句话,诸伏景光接过巧克力的手一颤,又很快遮掩过去,露出个有点勉强的笑容。 “是……有人的。”诸伏景光拆开巧克力塞进嘴里,过分甜腻的味道让人的整个脑袋都有些晕乎,但单对于补充能量而言,它确实非常足够。 ……明明阿理对糕点的最高评价是不甜。 看透了绿川光眼角眉梢的那一点着急,黄泉差不多知道了来接应他的人应该和他有着比较亲密的关系。 他是在担忧那个人。 但他依旧在遮掩。 是因为这里不是他认为「安全」的环境吗? “车上没有监控,也没有窃听器之类的东西。”黄泉抬眼看过来,“你可以暂时放心。” 窃听器之类的东西确实好用,比如太宰治和未来的江户川柯南就非常推荐,用得好是情报小助手,但用不好……那堪称打草惊蛇的第一步,主打一个一不小心就要出事故。 这辆车是分部长准备的,他还是有脑子的,没有得到指示的话,自然不会随便在车上动手脚。 而且,黄泉并没有在车上感受到那些窥探的气息。 “这样啊……”诸伏景光紧绷着的后背微微放松了些,但依旧没有彻底摘下伪装,卧底的基本素养告诉他,这张假面,在卧底彻底结束之前,是绝对不能全然撕下的。 “实话说,我有点担心我的接引人是不是出了什么意外。”诸伏景光苦笑一声,如果这个一直没来的接引人属于组织,那他顶多怀疑一下组织是不是对他有什么不满或者不信任—— 但他这次任务的接引人是零啊。 他和zero是用不同的渠道进入组织的,因此在明面的身份上,他和zero并不认识,甚至在多次行动和任务中都表现出了不和的迹象。 “因为被分到了一个小队里嘛,他要是现在还没来,我就得顺带担心一下我的未来了。” 没有zero的未来…… 呸呸呸!不许说这些不吉利的! 黄泉点了点头,目光凝聚在一道有些匆忙的背影上。 没缺胳膊少腿,也没掉脑袋——目测最多只是掉了点头发,属于伤残等级都不适用的程度。 他在很着急的找人。 顺着阿理的视线看过去,果不其然发现了自己的幼驯染。 看来是刚好错过了。 说不准他前脚刚出建筑工地的门,后脚零就赶到了现场。 一番搜寻无果后,才开始沿着道路试图寻找。 zero一定很着急。 “他到了。”黄泉拉开车门,刚刚绿川光已经处理好了腹部的伤口,腿上的还没来得及处理,“你可以把医疗箱带走。” 不知为何,黄泉悄咪咪的松了口气。 咳,或许是因为终于不用找理由逃离车厢把空间留给绿川光让他给大腿上药了吧。 不过,也许其实是因为偷偷翘家还到处疯跑打遍天下无敌手称霸村头的小猫咪突兀的在一条平日里不怎么来的路上偶遇了自家铲屎官被吓到炸毛夹子音还不自知吧。 总之,铲屎官没认出来咪真是太好了。 一定是咪威武雄壮的装甲外壳和咪强悍的可以让人依靠的宽大臂膀震慑住了铲屎官! 咪放心极了。 降谷零几乎是立刻便注意到了这边的人,虽然换了发色和发型,但侦查课又不是白上的,他一眼就认出了这是自家丢了还不能找的猫。 所以他们现在所有人的联络员都是班长了呢,嘻嘻。 虽然升职但是并没有多高兴的班长:……不嘻嘻。 怎么一个两个都跑去当卧底了啊!总不能是有什么命运的齿轮追在你们屁股后头碾一不小心就要粉身碎骨吧? 难不成是因为他太可靠……? 班长深沉的辗转反侧,再次嘱咐另外两位签了保密协议的同期别去当卧底。 ……要是他们警校同学纷纷在同一个组织“顶峰相见”面面相觑了那可真就完蛋噜。 真不知道到时候是应该策划一下推翻组织暴政世界属于卧底,还是应该直接原地解散组织让大BOSS变成一个可悲的光杆司令。 听着都很不错的亚子。 好消息:不用通知了我们已经把组织高层全部拿下了。 坏消息:没有组织高层,只有我们自己人。 甚至大吼一声组织解散就能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白拿工资的妙法加一。 咳,以上为班长半夜睡不着的深情联想,请不要告诉娜塔莉以保全班长那已经非常脆弱了的面子。 总之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因此笑了班长一星期。 笑完却不得不开始担忧自己的同伴们在黑暗组织里的安危。 其中最担心的,就是阿理。 他连卧底课程都没上过,比起零和景光,基本算是纯新手起步就上胡同小道里溜达车,是一步到位的高难度。 也是因为这个,零和景光还有一个额外任务——当鸣神理的老师。 给这只上课不认真听讲最后一次考试还只六十分低空飘过的家伙好,好,补,课! 天知道当初警方调走鸣神理的课程学习成绩后有多想掐人中。 只能说非常具有过山车效果,现在他们看着那些新兵蛋子都会涌起一股浓浓的欣慰和怜爱之情。 没事,虽然毛手毛脚的,但好歹不倒霉,也不搞人心态。 可喜可贺,因为鸣神理,他们的心脏和心态都得到了有效的锻炼和提升呢。 PS.这也是他们为什么要给猫找个靠谱的老牌卧底当联络人的主要原因。 降谷零克制着没有走过来——直到诸伏景光也从车里钻出来。 不仅找到了搭话理由还找到了自己丢失且显然偷跑了的幼驯染的降谷零迅速靠近这辆车。 车旁边的司机刚要动作,被黄泉一个眼神制止。 降谷零疾走几步,扶住有些站不稳的幼驯染,对着黄泉道谢,“多谢你救了我的同伴。” “这是我的联系方式,有什么花费的话请务必告诉我。” 好高的段位! 张口要联系方式,还合情合理! 黄泉犹豫了一下,降谷零当场从口袋里掏出一叠便签,这是他刚刚在餐厅里跑堂时顺出来的,胸前的笔也是——他刷刷刷的写上了自己都联系方式,连同景光发一起,塞进了黄泉手中。 多谢这个任务让他找了个餐厅服务员的兼职。 黄泉将便签纸收起,对两人点了点头,随即上了车。 望着黑车远去,汇入车流再也消失不见,降谷零低声询问幼驯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有别的家伙偷袭。”景光同样低声回答,“组织不是最近和港口黑手党对上了吗?港口黑手党不知为何在东京极速扩张势力,横滨那边送来了不少人不说,它区区一个东京分部,就已经快赶得上组织目前在日本活动的人员的规模了。” “这个分部也是动作频频,十分厉害。” “你是和他们对上了?”降谷零眉头紧皱。 诸伏景光微不可查的点了点头,“他们今天有一场谈判,据说会出动一名干部。” “组织输了。”诸伏景光的声音微不可查。 降谷零扶着诸伏景光的手一顿,敛下眼中发惊异。 街边,降谷零偷偷帮助景光卸了力,又避开那条伤腿,把人“粗暴”的塞进了白车里。 诸伏景光配合的闷哼一声。 角落里的窃听器和摄像机发出一点红光,如同恶魔的眼睛,无声的注视着他们。 安室透转身去了驾驶位。 “啧,搞成这样,真是没用呢。”安室透抱怨道,“什么时候能换个搭档啊!我真是受够了!” 白车与黑车驶向相反的方向。 ———————— 咪:什么增加人手,什么和对方对上,和咪没有关系!一点关系都没有![可怜] 第73章 黄泉(13):这是大自然的馈赠! 这次的任务其实很简单,主线是当背景板,支线是当个会哼哼的背景板。 大概就和上门找整天吵吵个没边的邻居要说法的时候亮出自己的肱二头肌以让其“快速信服”一样,名义上是要保护“文弱的干部大人”的安全,实际上是为了让那群人不敢当场翻脸乱来然后给某个不擅长武力的家伙来个物理开瓢。 于是只好上学暂停,他去吓人。 据说还有太宰治自己强烈要求的原因在。 看样子他也觉得黑衣组织很可能不讲武德。 虽然对方干死太宰治放弃日本市场撤回海外的概率较低,但不为零捏就是说。 不管是因为什么,总之,这会他们已经到了约定的地点,而太宰治也早就已经等在了这里。 “阿理!这边这边!”太宰治的车门开着,他腿上还躺了一本半开的书,似乎是等了有一阵了,见他来了,更是愉快的朝他挥了挥手。 黄泉走过去,坐在了早就预留好的座位上,顺手和太宰治打了个招呼,“早上好。” “嗯嗯,我好~阿理吃早饭了吗?”太宰治点了点头,门边的下属识趣的把门关好,“不如我们先去Bills?吃顿早餐如何?” 这不是已经安排好了行程了吗? 不过去哪里……倒是都可以啦。 “你决定就好。”黄泉颔首道。 在太宰治的授意下,车队缓缓启动,载着黄泉过来的那一辆也顺畅的混入车队之中,整个队伍整齐有序,朝着与约定的会议地点截然相反的地方驶去。 “他们家的松饼据说很好吃哦。”太宰治兴致勃勃的推荐,“嘛,来东京这么久,阿理有什么非常喜欢的店吗?” “其实并不久。”黄泉诚实的摇了摇头,接着回答下一个问题,“还没有。” 满打满算,他来到东京其实连二十四小时都没有。 别说是什么推荐店铺了,高专的食堂都还没吃明白呢。 “差点忘了,那些没用的家伙,居然连阿理都搞丢了……”太宰治转头看向窗外,眼底的暗色翻涌,带着些许可怖的威胁感,他轻轻启唇,话语中甚至带着些许笑意—— “要我看,这些玩忽职守的家伙,就应该统统丢进审讯室里去,你说对吗?阿理。” 他最后的两个字咬的极轻,几乎是像柔软的棉花糖在嘴里转了一圈一样,留下了些甜腻的气息。 “是我没有联系他们,迷路的事情,与他们无关。”黄泉摇了摇头,“我以为,这是单人委托。” 毕竟只是去上学,又不是什么王子公主搬家,非得把仆人带上忙进忙出。 他早就习惯了孤独,自己照顾自己也没有任何问题,根本不需要那么多人。 “好吧。”太宰治怨念的转头,“阿理又拒绝一次我的好意……” “他们并没有做错什么,不应该受到惩罚。”黄泉说完后,又迟疑了一瞬,看上去有些呆的略微歪头看过来,“……不过,你,别生气了?” 他将手中莫名其妙出现的小黑猫发条木雕递了过去。 “谢谢你为我考虑。” 太宰治一把夺过小木雕,说是木雕,其实连上面的毛发都纤毫毕现,好看的不行—— 太宰治的心情肉眼可见的好了一度。 车上总算安静了下来。 黄泉莫名其妙的松了口气。 然而,三分钟后。 某只大黑猫无辜的看过来,手里的小黑猫木雕已经东一块西一块,死无全尸的模样主打一个真实的凌乱美。 这猫啊,拆起家来,也不比狗子差多少捏。 尤其是他还会装乖卖萌,一脸无辜的干一些让人血压拉满的事情——像极了刚从猫砂盆里出来就把脚伸进水杯里搅搅匀,似乎准备给主人冲一杯正经猫屎咖啡的大猫咪一样神情无辜但行为叛逆。 黄泉无奈的把木雕的残肢断臂接过来,娴熟的将它拼合,还顺手做了一点改版,整只猫看上去更威武霸气了些。 甚至用多余出来的零件又做了只端着书的红毛鼠。 “织田作为什么是老鼠啊!”太宰治不满的哼唧,“就不能换成橘毛帽子老鼠吗?” 织田作不可以,但中也就可以是吧? 免费的东西还要挑三拣四,工匠们最烦这种甲方。 “这不是老鼠。”黄泉摇了摇头,“是红啮鹰。” “昂?”太宰治豆豆眼。 这小东西,鹰?! 黄泉轻轻按了按“红毛鼠”的肚腹处,一双漂亮的羽翼立刻弹射而出,根根锋锐,竟如同箭簇一般,呈护佑之态,甚至连神情都做了微调,变成了另一副带着些凶意的狠戾表情—— 这下可真不像老鼠了。 太宰治眼睛里的小星星都快溢出来了。 “红啮鹰性格温顺,间歇性食草,但具有食肉性。只要不触碰到特定区域,它并不会伸展埋于背部皮毛内的利翅。”少年顺了顺它的头毛,那小东西的翅膀一下子就缩了回去。 又变成了刚刚那幅毫无攻击性的模样。 太宰治美滋滋的把两个都薅走,一换二,包值的。 不枉他好不容易把小猫木雕撬开。 真是的,阿刃的手艺也太好了些,横滨开锁王竟然花费了三分钟才勉强拆开它—— 黄泉任由它动作,系统空间内,某只红字提起来的小心脏也总算放下去了。 是的,给猫塞小木雕的,就是它这个全职后勤。 不是你们横滨人都这么难糊弄的吗?! 见面先试探什么的可真是够了啊! 不管是森鸥外还是太宰治,这俩师徒没一个好东西! 红字骂骂咧咧,太宰治则是心满意足的靠在了椅背上—— 他对于情感的信任度远比普通人要低得多,对他人的变化的敏感度则早就在娘胎里点到了满值,纵然他的潜意识一直在告诉他阿理就是阿理,但…… 谁说没问题,就不是问题了? 他总是更相信自己主动探知的东西。 更何况还白得一份礼物哎。 小矮子都没有耶。 嘻嘻。 太宰治早就定好了位置,可见确实是吃准了他不会拒绝这种“小要求”。 但这顿饭依旧吃的很慢——等用餐结束,按正常一日三餐时间来看,他们应该先无缝续一顿午饭再说。 所以太宰治愉快的决定顺便再去吃个午饭好了。 PS.根据太宰治“不小心”说漏嘴的话语来看,本次出差全程报销,包括三餐以及出行。 那什么,太宰治,你说实话,你真的不是为了吃垮森先生才选了这些地方消费吧? 太宰治:没有!毁谤!你这是毁谤啊! 他怎么可能是为了五斗米折腰的人呢? 至少也得十斗才行……咳。 “嘛,或许我只是找了几个地方,和朋友来了一场愉快的游玩呢?” 可哪家好人的游玩是在高档餐厅里打转并要求菜量减半价格照付啊? “……你别管,我有我自己的节奏。”太宰治磨了磨牙,“今天的账单必须往八位数上走!” “……森先生干了什么?” “虽然我的工资卡经常会因为入水丢掉。”太宰治阴暗的开始冒泡泡,“但这不是他在下游专门派人守株待卡的理由!!!” 哦,哦豁。 众所周知,太宰治非常喜爱一项自杀活动,名字文雅点,叫做“随波逐流”。 虽然太宰治的工资卡经常因为各种离奇方式丢失,但森鸥外总是会非常及时的换卡并将新的工资按时按量的打进去。 曾经的太宰治并没有深究为什么森鸥外会如此及时的知道他的旧卡已经丢掉了—— 直到昨天,他心血来潮,准备去下游看看“不一样的风景”。 于是此事猝不及防的暴露了。 嗯…… 这,这难不成就是传说中的……大自然的馈赠! 怎么不算一种确切的左手倒右手呢? 非常之有效回收捏。 也无怪乎太宰治炸毛,开始报复性消费了捏。 黄泉摇了摇头,总感觉自己没在的日子,横滨过的也是非常之“精彩”。① 所以——等两个人终于到达谈判现场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两点了。 没迟到,只是普普通通踩点来罢了。 “这次的任务是和那什么的黑心组织谈判,口舌这方面是没有阿理什么事情啦,只要站好看着点就行。”太宰治伸了个懒腰,准备下车,“我的安慰就拜托阿理啦~” 黄泉认真的点头。 请他吃饭,好人。 身后的一辆黑车开出,几名黑衣壮汉,押着好几个戴了头套的人出来,跟在了港口黑手党队伍后面。 谈判的地点选在了一处废弃的仓库,黑衣组织的代表早就等在了那里。 琴酒将手中的烟按灭,目光微微后挪,他们带的人不少,算上几个重点培养的成员,剩余的代号成员几乎都到齐了。 其中有好几个人都是面色苍白。 琴酒收回目光,眉头微皱。 没用的东西。 就在前两天,他们和港口黑手党的东京分部对上——结局也已经很明了了,惨败收场。 代号成员被活捉了四个,还有两个非代号成员。 若不是这次和港口黑手党对上,琴酒估计这辈子都不会想到,黑衣组织的实力竟然也不过如此——连一个本土的黑·帮都打不过! 琴酒烦躁的搓了搓手指。 队伍里气氛极为肃穆,大抵是这次惨败让不少人心里都不大好受,一向跳得高的那几个家伙,此时也都不说话了。 “哎呀,我还以为没人呢,这么安静。”带这些笑意的声音传来,黑衣组织的诸位转头看去,只见两个少年带着人缓步朝他们走来—— 黑衣组织队伍的人不免有些躁动了起来。 就两个毛都没脱干净的小屁孩?来和他们谈判?! 港口黑手党这是根本就没把他们放在眼里吧! 琴酒的面色也是骤然阴沉了下来——不过他并非是因为看见了领头的两个少年,而是因为那踉踉跄跄被推着走来走去的六个“俘虏”。 他们战战兢兢,看上去就一副鹌鹑样。 而沉着脸的猫则只站在领头的少年略靠后一步的位置。 这种对比,惨烈到琴酒都不忍直视。 就这种表现,别说如今卧底版鸣神理了,连刚被抓进黑衣组织的鸣神理都比不上! 人家还能自如的打牌和他讨价还价呢! 一群窝囊废!!! ———————— ①这里的森先生已经开始逐渐改变了,脱离了剧情的束缚,他们都在慢慢变好——所以换卡这种屑事才会被主动暴露出来,而为了让森鸥外安心,太宰治才选择了报复性消费。 所以后面的三刻关系会比想象中还要好一点哦。大家都蛮平和的捏。 还有,太宰治是说了两句话就感觉到不对劲开始试探的捏。 还有织甜甜,包甜的。[狗头] 琴酱今天也是因为窝囊废破防的一天捏。[狗头] 元咪明天更,今天给本文补一更[可怜] 第74章 黄泉(14):人怎么可以这么有种 绿川光意识到不对劲,大概是在黑衣组织的人员都到齐了,却没有看见那张熟悉的脸的时候。 原本他已经打好的腹稿和对熟悉与偶遇乃至后面的所有“进展”的设想,竟全部胎死腹中。 不过那时候,他们所做出的,最能够符合现状的猜想,也不过是琴酒抽调了另一部分代号成员作为有生力量,埋伏在附近或者压根没有参与到这一次的谈判中来—— 因此,抽调他们这些「候补」成员来撑场子,似乎也更加合情合理了。 毕竟锅之大,黑衣组织全装下,那要是被港口黑手党给一锅全端了那可就完蛋了。 别说日本市场的问题了,连带着整个黑衣组织都要变成黑暗世界的笑话。 这样的解释看样子真的很说得通。 然后,看到这个被圆的越来越好,几乎都要变成事实的,自欺欺人的泡泡了吗? 啪,它碎了。 在他们家狸花猫跟着港口黑手党的代表走进了的时候。 绿川光维持着还算平稳的面色,攥紧的拳头用力到指甲几乎都陷进肉里,顾及着琴酒和不少真酒都在场,站在人群最末的安室透悄悄在他手背上敲了两下。 「不要轻举妄动」。 绿川光调整呼吸,把手缓缓松开,努力假装成“正常”的模样。 他的目光紧紧跟随着港口黑手党一群人,所幸大家的目光也都凝固在这群人身上,绿川光的动作并不算多显眼。 而安室透看似冷静,但实际上魂已经走了有一会了。 良好的思维能力既帮了他一把,又一脚把他从半山腰给踹到了山脚下。 首先,琴酒对于阿理站在对面这件事没有什么反应哎。 甚至表现的比刚刚的他们还要稳重。 怎么说呢,主打一个琴酒没反应,猫也没反应,他们俩吓的差点当场应激。 现在的局势也很明朗了,要么猫当着琴酒的面叛逃了但琴酒选择轻轻放过成全彼此顶多此后形同陌路—— 这条太狗血了pass掉。 那就只剩一个了。 自家猫,似乎二度卧底了捏。 这个消息差点让两个人当场掐人中。 哈哈,好消息,他们追猫追亲人初恋追正义追到了组织里,成为了一名即将获得代号的重要组织成员,虽然别称二五仔,但他们非常自信一定能组好三人团,带着自家小菜鸡一路飞升—— 坏消息,他们前脚刚进的组织,猫后脚踹了这个猫窝然后被自己免费换新换了个新的。 问,他们是跟随猫的脚步转战港口黑手党,还是待在黑衣组织深入耕耘,种好猫薄荷等着猫再度光临呢? 当然是选择独守空房啦哈哈哈。 不然现在他们两个冲到琴酒面前说他们要去港口黑手党卧底,要么被当成精神病给两梭子,要么被当成老鼠再给两梭子。 总结,琴酒,两梭子。 这东西要是说出去,他们可真的能担得起一句“人怎么能有种成这样”。 官方的卧底去港口黑手党给黑衣组织当卧底。 这句话怎么看怎么有点地狱笑话。 本来以为在某一处可怜巴巴的等着他们去找的猫突然摇身一变成了对面准备咬穿组织颈动脉的饿狼中的一员,对于两位养了好久的猫的幼驯染来说,还是有点太超过了。 总之,先把代号(基础信任值)拿到手再说吧。 猫跑的太快了,他们暂时还当不了有种的男人。 委婉JPG. 等太宰治在琴酒对面站定,港口黑手党的人也迅速齐整队伍,衬的还有人在低声说话的黑衣组织不仅无组织还无纪律,琴酒一个眼刀砸过去,那几个代号成员有的识趣的闭上了嘴,有的则是略有不忿的转过了头。 绿川光在进入组织之前,便从公安方面得到了一部分材料,其中就有记录黑衣组织内部的派系之争。 比如琴酒和朗姆的不大对付,欧洲系酒和美洲系酒以及为什么没有某隔壁大国的酒的原因——还有大大小小的组织里的“隐藏规则”以及“趣事”。 多亏了这些秘闻,他们进入组织的路比想象中还要顺畅一点。 零和景光当时一眼便认出了这些看着很像八卦的东西到底都是谁传回来的。 除了那只目前艰难野外求生的家养狸猫以外,也没谁会每月初一固定的像交小学生必写的月末总结一样交情报。 还写的零七碎八跟用日记硬凑了一篇出来一样——鉴于本来指派给他的老牌联络人无故失踪,其他卧底又无法调动,上层也只能捏着鼻子认了。 还能咋滴?总不能让他们进去卧底,帮这个自己给自己找了工作的新兵蛋子整理情报吧? 那当然是让牛马·伊达航来整理好然后发给他们看喽。 伊达航:…… 这联络人难道是他愿意当的吗?! 要不是家养狸猫给自己找工作的时候顺爪把他拍进了这个天坑岗位,他这会说不定已经去了基层当小警察—— 虽然他一个非职业组蹭上了一班职业组才能够得到的升职快车,但这都是靠他熬夜掉的头发换来的啊! 尤其是手底下还增加了两个好友,个人联络员变成小组之后,这日子就更加水深火热了。 所以,根据这些情报,安室透判断,那些一脸不屑,甚至有和琴酒呛声的意思的家伙,大概率是朗姆手底下的人。 不过,或许是在港口黑手党的压迫下,又或许是这些人似乎终于意识到了团结的重要性,总之,这些家伙都安静了下来。 琴酒微不可查的叹了口气。 其实,他本来只准备带少数心腹前来谈判的。 但朗姆那边不知从哪里得到了这个消息,一通天花乱坠的说辞之后,BOSS竟然真下了命令,要他带上还在日本活动的所有代号成员,给对面点颜色看看。 究其本质,还是秀肌肉。 琴酒觉得这样的动作简直是多此一举,但BOSS不这么觉得,那他也只能不这么觉得。 两方人马各自站在自己的“主公”身后,莫名其妙的竟有了些对峙之态,像极了两国大军陈列,顺便按惯例走走文说流程,接下来马上就要开始打生打死—— 在这不算小的仓库中,竟隐隐透出一股肃穆。 “黑衣组织,琴酒。”琴酒向前一步,自如的忽略掉一旁努力绷住当背景板的猫,率先和太宰治打了招呼。 “港口黑手党,太宰治。”太宰治伸出手,只是微微的接触了几秒,两个人都端着一副假笑,太宰治从旁边的少年怀里抽走了一方折叠的很好的锦帕,琴酒则是接过了伏特加递过来的湿巾,慢条斯理的擦了擦手。 仅仅一个照面,两方都知道对面只怕不是什么好东西。 呵。 “我们都知道彼此今天为什么要站在这里。”太宰治挥了挥手,后面的人立刻便将便携式俘虏送了上来,“来吧,我相信,琴酒先生会给出让我们……满意的价格。” 太宰治微微拉长了尾音,从一开始就没怎么准备好好收敛的恶意更是完全失去了束缚,近乎可怖的压迫力让室内的背景板们都不自觉的感受到了危险—— 粘稠的恶意激荡着,顺带挑逗着这些亡命之徒的神经,催促着他们快些做出反应。 比起港口黑手党这边已经略微透着些熟悉的淡定,第一次遇到太宰治的代号成员们霎时间便将警惕心拉到了极致,正是因为这种威胁感,不少人下意识的便掏出了自己趁手的武器——一时间,黑衣组织的队伍竟是有了些慌乱无章的意思。 这样一来,黑衣组织的气势无形间又弱下去一层。 琴酒咬了咬牙,再看着这些没用的东西,更气了。 摘下头罩的几个人疯狂用眼神向琴酒求救。 琴酒:…… 要不还是全杀了算了。 要不是还有其他代号成员在场,他真的会直接动手,了结他们,以绝后患。 “看来,这几位非常的……迫,不,及,待,呢。”太宰治勾起一个没什么感情的笑容,他慢条斯理的将黑色大衣的袖口整好,“可不要让他们等急了呢,琴酒先生。” “不然我们只好把他们带回去,让他们把秘密都吐出来之后,再送他们去见上帝了。” 毫无疑问,这句话不仅戳中了琴酒死穴,还戳中了黑衣组织的死穴。 代号成员已经能够接触到组织大部分「秘密」,说句实话,他们的脑袋不重要,打爆他们的脑袋让他们说不了话很重要。 琴酒眼中闪过一缕思索。 “多谢太宰先生的提醒。”琴酒看着那几个俘虏,目光不着痕迹的在太宰治身旁一言不发的少年身上转了一圈,“我有一个小小的私人问题——这几次战斗,都是太宰先生在指挥吗?” “当然……不是。”太宰治微微一笑,当然不是“都”,但其实也算沾边不少,浅浅有个百分之八十吧。 嗯,当然不是全部。 就是人是他边打游戏边指挥着拿下的,黑衣组织的好几个基地和安全屋也是他让人炸的,顺带一提,黑衣组织海上被紧急扣押搜查的货轮……也是他举报的。 咳,这也是太宰治担心对面会不顾一切打击报复的重要原因。 “不过,这似乎与我们之间要谈的问题没有关系呢,琴酒先生。” “当然,这只是一个私人话题。” 对方上来就谈俘虏的事,完全没有客套的意思,对方压根就没准备和黑衣组织谈些别的事情,比如“怎么交到称心如意的朋友”。 他们只是在处理这件事罢了。 意识到这一点的琴酒立刻做出了选择,开出了组织的价码。 “一个人,一百万。” “我记得,这些人里,好像有几个叫什么酒的吧?”太宰治嗤笑一声,“琴酒先生可要知道,港口黑手党最不缺的就是钱。” “难不成,这些代号成员,竟然只值区区……一百万吗?” 那两千五百亿,尽数流入港口黑手党。 森鸥外别说把日元当厕纸了,就是用金条当水游泳都行。 但如今葛朗台·版本之子上身的森鸥外显然不会这么做。 据他所说,是因为要安抚大批量龙头战争中牺牲的成员的家庭,所以港口黑手党现在应该是属于一种薛定谔的有钱。 有钱,但不完全有钱。 尤其是丢了两千五百亿这件事,森先生至今非常肉疼。 看着森先生遗憾的眼神,太宰治当时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三两下从首领办公室里溜了出来去找中也。 又在装穷卖可怜了啊,大叔。 对于琴酒而言,能用钱解决的问题都是小问题,不能用钱解决的问题才是大问题。 对方既然不要钱,那必然是要收取比金钱更昂贵的东西了…… “那么,港口黑手党的要求是什么?”琴酒面色微沉。 “如果黑衣组织愿意给予港口黑手党你们所持有的三分之一的东京湾货运资源,并且此后不再对我们的东京分部做任何「打扰」,那么,针对你们这边的走丢人士,港口黑手党会立刻慷慨的送回——善举自然应该得到善报,你说对吗?琴酒先生。” 太宰治嘴角露出一丝势在必得的笑容。 这个代价,几乎是卡在了黑衣组织能接受的上限。 “所以,你总不至于连这点小事都没法做主吧?琴酒大人。” ———————— 已补一更[比心] 好困,有问题明天再改吧[比心][爆哭] 第75章 黄泉(15):马什么卡?卡什么龙?龙! 谈判结束的比想象中还要快,但光看琴酒离开的时候那快要刀人的脸色,就知道这几个人回去后估计没什么好下场。 尤其是不久之后琴酒查出来六个人里头有四个卧底——他们没能抗住严刑拷打,虽然本意是确认他们没有对港口黑手党吐露什么重要机密,结果机密是出来了,琴酒的脑阔子也快被气炸了。 三分之一的航线资源!三分之一!换了三个别人家的卧底回来! 哦,其中一个是明牌,不是代号成员,早就上过猫的小名单了,日本警方派来的傻孩子,但还挺好用,琴酒就暂时没杀。 这次换人回来也算是捎带手,虽然本来准备让他当场“意外死”——毕竟可以少付一百万嘛。 但港口黑手党换了条件,只能打包不拆卖,那这位就算是赠品系列,过了个审问的放海局,琴酒干脆的第二天就让人接着当牛马去了。 反正这人本来就脑子空空,要从他嘴巴里问出来情报,那纯属白日做梦。 总结,可以略过。 但剩下的人里头还有三个卧底这事就完全不能忍了。 琴酒再打眼一瞅,因为和港口黑手党对上,这几个都是最近才从朗姆那边调过来的,没上家养猫的卧底名单——对面超级平均的一边抓了三个,反倒是琴酒自己这边的人都没啥问题。 朗姆那边怎么都是卧底啊。 完全忘记了自己之前手机组织成员名单里的参水量的琴酒对朗姆表达了浓浓的不屑之情。 咳……突然觉得养只猫也挺好的。 哎,没办法,谁让朗姆防着他,不让他知道手底下人的名单呢~ 这没有猫的人果然就是逊,爆,啦~ 朗姆:…… 我雷鸣神理。 当然,这些都是后话了。 “真是累人的工作呢~”太宰治伸了个懒腰,压根没有压低声音,黑衣组织的人也还没走出仓库,自然是把太宰治的话听的一清二楚——但如今可没有人敢轻视这位看似年轻的“干部”了。 本以为是菜鸡小学生,没想到是野王大佬入局炸鱼塘。 不过……什么累人的工作? 累的其实是他们吧?! 本以为就是来走个过场,没想到却实打实感受了一把什么叫做超绝承压力——时不时被吓出二阶段炸毛王形态的他们觉得自己就像是歌舞场里那跟着“阴乐”动次打次的闪烁大灯球,无人在意的规律性仰卧起坐。 习惯什么习惯?习惯不了一点点! 全神贯注的试图在太宰治的黑泥精神攻击下挺过一轮的他们真的超累的。 知不知道控制身体的本能反应到底有多难啊! 突然莫名其妙的觉得港口黑手党的那些家伙还挺厉害的哈,日日都要面对这样的上司,光是这个抗压能力,就让不少人觉得输给他们其实也不冤哈。 港口黑手党成员:…… 这说多了都是泪啊家人们! 一时间,两方人马竟然多出了些依依不舍的同病相怜的战友情谊! 然鹅下一秒就在某个黑衣组织成员的无声狂笑下破灭了。 嘎嘎嘎我们马上就要走了兄弟们这种日子还是你们自己过去吧! 我们只是偶尔的过客,你们才是真正的常驻啊! 其幸灾乐祸之明显,兴奋喜悦之张狂,当场让这份“难得的友谊”当场被埋进土里还拍了拍实。 马上要出门了的琴酒:? 怎么突然觉得背后的那群港口黑手党的家伙突然战意高涨恨不得当场拿起枪把他们给全突突了? 可是,这场谈判怎么说都是他们占尽了便宜吧?想提着枪干死他们的不应该是他们黑衣组织吗? 怎么还反过来了?! ……总不能是给猫带坏了吧? 养猫养的心力交瘁的琴酒不自觉的加快了步伐,深知某些事情只要一牵扯到猫就会如同脱缰的野马一样奔向不可名状的境地,难得这次这家伙一句话没说绷了一整场谈判,要是临了再整出点新活…… 他怕不是又要付出三分之一来把猫捞回去。 完全没意识到一只猫大于六个组织成员这件事的琴酒面色狰狞。 而隔壁安安静静当着背景板的猫:? 铲屎官你说清楚,咪哪有整过活?咪那都是为大家舍小家!咪可是好咪! 咪带组织发财,咪好。 咪给组织递情报,咪好。 咪让组织经历磨难,更加坚强!咪最好! 红字:…… 真好啊,黑坚强。 以后你就改名罢。 就是前东家和现东家碰头到一起这把火居然没烧到咪身上这件事属实是出乎了红字的预料。 应该是因为琴酒还不知道咪已经有了现现东家,黑衣组织已经光荣晋升前前东家这件事吧。 不然咪高低得遭殃。 总之,为了那几个代号成员的脑袋,琴酒最终还是顺了港口黑手党的意,做了这种“小事”的主。 太宰治几乎完全掌握了谈话的主动权,一是因为他的“专业素养”本身就过硬,二则是……谈判这种事情,本来就是和战斗的输赢挂钩的。 输家是黑衣组织。 琴酒深知,在战场上取不回来的,在谈判场上更是取不回来。 求和这种事情,出点血是必须的。 但谁能想得到港口黑手党真就这么狠,一刀就砍向了组织在日本的利益大动脉。 有了这三分之一的港口资源,再加上东京分部本身的能力和不得不避其锋芒的黑衣组织,港口黑手党已经在事实上成为了东京地下世界的一霸。 但黑衣组织依旧没能查明白,到底是什么让这个刚经历了横滨的动乱的组织选择立刻增建东京分部——别说他们查不明白,这种离谱的行为整个东京地下世界都没搞明白。 但俗话说得好,好男不跟硬茬斗。 对上那一群杀气腾腾的好像刚从战场上下来的港口黑手党成员,众多大大小小的组织毫不犹豫的……怂了。 尤其是在港口黑手党已经奠定了黑·道一霸地位的如今。 等黑衣组织的人都离开了,太宰治阴恻恻的从黄泉旁边探出头来—— “阿理,我们是不是该去吃晚饭了?” 放过餐厅也放过他吧!!! 现在才下午三点半啊! 黄泉竟不自觉的后退了一步。 他真的已经吃不下了。 “我们去吃全蟹肉如何?”太宰治游向前游荡一步,“据说麻布台之丘开了一家非常好吃的店……” “太宰。”黄泉诚恳的抬头,“或者,你可以去逛逛街呢?” 买点奢侈品什么的,总比找餐厅消费来的快的多吧? 太宰治幽怨的抬头。 “森先生不报销呢。”太宰治磨牙,“还有,那种可以折现甚至会涨价的东西——” “才不要啊!” 必不会让森先生赚到一点! “那,买酒?”猫给出建议。 “小矮子最近可没出差,他一定会报复的吧?”太宰治生无可恋,回旋镖竟来的如此及时——他可是嚯嚯过小矮子的酒柜好多次! 还有。 “阿理,这种建议……你该不会是在赤裸裸的偏心吧?” 对上太宰治三分怀疑三分愤怒两分委屈两分不可置信的表情,黄泉将饼状图挥开,终于想起来自己似乎还有别的任务。 好耶。 然后,站在大街上的黄泉,认真思考了一下五条悟让买的究竟是什么。 好像是什么龙的? 要……带头龙回去? 面前,刚勾搭在一起没多久的缝合线版·夏油杰带着一众咒灵大咧咧的路过。 其中有个家伙,眼中生出一双角,虽然看着奇奇怪怪的,也没有尾巴,但确实似乎和龙角有些相似。 而更重要的是,他们身上,满盈着数不尽的「恶」。 尤其是中间那个人。 黄泉的目光停留在他们身上,但本应最为敏感目光的咒灵,竟然毫无所觉的接着讨论着—— 如何杀掉五条悟。 或许就是因为这个,五条悟才要求他把“龙”带回去。 黄泉转头,朝着这一行人走去。 他的脚步轻巧极了,仿佛只是一片落下的叶,不远不近的缀在它们身后。 这里人来人往,黄泉并不准备就这么动手。 而那边,五条悟刚接到了两个干掉了咒灵,完好无损的走出来的学生。 钉崎野蔷薇来东京的第一天,就被无良教师送去和咒灵脸贴脸,率先感受了一把东京的“热情”。 钉崎野蔷薇:很好,很热情,下次还信五条悟的邪她就是狗! 说好了去感受魅力东京呢?! 就这?就这?! 真是好魅力啊! 五条悟和伏黑惠倒是在门口迎接了两人,带他们去吃饭,顺便给两人补上一个东京之行。 “说起来,不知道黄泉同学是不是已经带着可爱的马卡龙在学校乖乖的等着我们了呢。”吃饱喝足之后,五条悟拎着一袋子甜品,四人坐上车,往高专的方向赶去。 钉崎野蔷薇早就通过了入学测试,因此直接去宿舍就好,不过显然,这些大意的男生们完全忘了告知他们的新同学他们还有一个同伴这件事。 “黄泉?”虽然后座很宽敞,但钉崎野蔷薇被迫和两个男生挤在一起,依旧非常之不爽,“我们以后出行不会要在后座挤四个人吧?!” 你的关注点竟然是这个吗? 伏黑惠麻木的看着窗外的景色,没有参与到这个奇怪的话题中去。 “不会哦。”虎杖悠仁回答了新同学的疑问,“其实有三辆车来着,但恩人有事要出去,所以开走了一辆。” 钉崎野蔷薇松了口气。 一想到后座要坐四个,就觉得自己马上要变成夹心饼干了呢。 “嗯?不对,那不是还有一辆吗?”钉崎野蔷薇发现了盲点。 既然还有一辆,为什么他们要挤在一起? “当然是因为伊地知没办法一个人劈成两半来开车啊。”五条悟打了个哈欠,“又没有人愿意去坐车顶,那就只好这样喽~” 黄泉不在,他一个人也不大想上去看在市区根本看不到的星星。 “……五条先生,这是在市区。” 有监控,有交警。 伊地知整个人的毛都炸了起来,生怕五条悟突发奇想要上去看看“风景”—— 他新提的车啊! 他可怜的驾照啊! 不要啊! ———————— 错过了两次提示的黄泉:带龙头回去,确信。[狗头] 花御:MMP!听见了吗MMP! 第76章 黄泉(16):一边渡劫,一边过节。 伊地知战战兢兢的压着最高车速把这一堆活祖宗给送到了高专。 看着他们挨个下车,伊地知一脚油门压到底,以最快的速度逃离了现场。 这该死的工作真的是非做不可吗?! “对了,明天早上也要记得来接我们哦,伊地知~”五条悟愉快的挥手,伊地知差点一脚油门把自己送走。 咒术高专选址偏僻,弯弯绕绕的弯道实在不少。 危机时刻,伊地知展现了专业辅助监督的开车素养,飞速踩刹车并猛打方向盘—— 看着被撞坏的护栏和稀里哗啦落下去的碎石,伊地知背上的冷汗都够他洗次澡了。 就差那么一咪咪,他也要和碎石头块一样下去了。 幸好摔下去也不是特别高,顶多就是受点轻伤,就是可怜了他新提的车—— 那他明天就不能来上班了耶。 嗯? 伊地知把目光偏向在黑夜中显得格外陡峭的山坡。 那无形的黑仿若一只又一只自由的小手,在冲他挥啊挥,诱惑着他快点下来看看风景。 一脚油门的事嘛。 多简单。 伊地知坐在车上,扪心自问——他到底为什么要来当五条悟的辅助监督? 天天被恐吓也就算了,动不动就是心脏的生死时速,而五条悟显然还乐在其中! 伊地知回顾了一下他的一生。 算了,新提的车呢。 果然还是第一次见面就送大礼,一点也不会为难他的黄泉同学好啊! 就算是开车下山崖后他重生了也要单推黄泉! 愉快的脑内幻想结束,伊地知平静的发动车子,安安稳稳的往山下开去。 人生不如意之事十有八九,能通过看小说抒发掉那些郁气,对于他而言已经足够。 决定了,今晚看《重生之我是世界最强谁来战!》。 伊地知一脸沉稳的死人样,一边开车一边在心里默默盘算。 他要拳打五条悟脚踢咒术界单推黄泉同学! 那边的五条悟已经带着他可爱的学生们进了宿舍区—— 出乎预料的是,这里竟然是一片安静的漆黑。 没有灯,没有人,更没有甜点香气和黄泉同学。 虎杖悠仁率先去走廊尽头的房间敲了敲门。 果不其然没有动静。 “开门呀!你开门呀!你别躲在里面不出声!我知道你在——” 哎?!谁配的乐?还怪应景的! 虎杖悠仁左右看看,本以为会是五条老师又突发奇想在恶搞学生,没想到却是伏黑惠飞快的拿出了手机。 他看着上面跃动的来电人,颤抖着手,赶忙接了起来。 “……喂?”伏黑惠的声音几乎喑哑,好不容易才从嗓子眼里挤出来一点音调,话语中带着无限的期许和希冀。 “喂,惠惠终于接电话啦。”病床上,脸色尚有些苍白的津美纪柔和一笑,“护士们说打不通你的手机,所以只好我自己来了……没想到过了这么久,充好电还能用呢。” “你现在还好吗?刚刚打不通电话,就很担心你。”津美纪听着对面有规律的呼吸声,略微放了些心,“惠惠还没换掉我设的铃声呀。” “没,没有换。”伏黑惠低声回答,不仅没有换铃声,连设置好的特殊关注也没有取消。 正如同那个一直放在津美纪床头的手机一样,伏黑惠无时无刻不在期待着有朝一日,那个熟悉的铃声能再度响起—— 就像现在一样。 伏黑惠努力平稳住跳的像小鹿撞死了一样的心脏,抬腿就要往外走,“姐姐,你不要挂电话,我马上过来!” 她现在身体怎么样?有没有什么后遗症?又或者会不会觉得难受痛苦? 伏黑惠知道,现在她一定很需要一个亲人陪伴在她身边。 伏黑惠急切的步伐带着难以言喻的喜悦,看得还不太了解他的其余两位一年级one楞one楞的。 虎杖悠仁豆豆眼:“哎?!伏黑还有一个姐姐吗?!” “对哦。”回答他的是五条悟,可靠的五条老师已经拨通了伊地知的电话,让他赶紧回高专接人,“之前因为一些特殊原因陷入了沉睡,伏黑加入高专也有为她寻找解咒的方法的原因在哦。” 伏黑津美纪是受到了未知的诅咒,才陷入沉睡的。 如今却突然醒来五条悟摸了摸下巴,听到虎杖悠仁建议道,“既然是伏黑的姐姐,我们是不是也应该去探病啊?” “毕竟也是喜事嘛。” 五条悟瞬间得到了把大家打包带走的理由,愉快的决定了大家怎么回来的就怎么出去。 走了一半突然被夺命催魂call的伊地知:…… 又要挤扁扁被挤一路的钉崎野蔷薇:…… “啧,真是的,跑那么快做什么?”钉崎野蔷薇一马当先的追上去,还不忘回头对着两个男生催促道,“说都说了,还不快走?” “哦哦!”虎杖悠仁花了三秒冲到钉崎野蔷薇身边并超过了她。 钉崎野蔷薇:? 刚刚是不是有个什么人形汽车从她身边飞一样的路过了? 确认了,果然没错是你吧!擎天柱! 钉崎野蔷薇被落在了后面,好胜心完全被激起,立刻拔腿狂奔,力图靠十一路公交车追上前面两个会飞的。 伏黑惠是物理意义的唤出了式神,虎杖悠仁则是精神意义的速度过于拔群。 “伊地知的车在山下等着哦,不要错过啊~”五条悟友情提示道,“尤其是最前面的那个,明天早上的头条,东京上空的不明飞行物先生~” 虎杖悠仁保证,听完这句话,他看见不远处那个飞的蛮高的人影趔趄了一下。 五条悟慢悠悠的插兜往外走,回头时看了一眼紧闭的房门,不知为何,他总觉得,还没回来的黄泉与津美纪的苏醒,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随手从口袋里拿出包了糖果的纸袋,三两口把里面的东西吃光,五条悟沾了沾果酱,写下一行字后折了根树枝,随手把“便签”钉在了门上。 总之,可不能让可爱的学生以为自己不在乎他呢~ 那带了可爱小点心回来的小黄泉得有多伤心,多难过啊~ 黄泉:……并不会,谢谢。 此时,他面前已经整整齐齐的摆了三个头了。 花御,漏瑚,有着缝合线的夏油杰。 前两个还没死全,头颅上的嘴巴还在一张一张的试图求饶—— 由于发现这些东西被斩断的躯体会消散之后,为了达成“把龙带回去”的要求,黄泉特意手下留情,只斩了小半刀。 并非是如同当初劈开匹诺康尼的梦境那般的用力,大概……二十分之一个砂金? 他还记得那个有着漂亮眼睛的人,他的存在如此强烈,存在下的「自我」却如此稀薄。 看着黄泉似乎有些走神的意思,漏瑚努力的调动起全头剩余的咒力,妄图滚到旁边的草丛里—— 下一刻,它眼前便出现了一把漂亮的刀鞘,紧贴着它的眼球,插入地面。 看着这柄刀,漏瑚连大气都不敢喘,头顶的小火山更是偃旗息鼓,余温看样子非常适合烤肉。 就是这个人,一刀斩断了他们引以为傲的实力和妄想,戳碎了他们的幻梦。 半个小时之前,他们一路选择了无人的区域,去寻找一个马上要诞生的特级咒灵—— 漏瑚今天不知为何,脾气控制的居然很不错,一路上都没有伤人。 不,不对劲。 那种似有似无的威胁感环绕着他们,纵使感知里空无一人,他们求生的本能依旧在疯狂报警! 三个非人对视了一眼,立刻切换了路线,准备动手。 “那位隐藏的朋友,不出来见见吗?”「夏油杰」双手合在袈裟中,笑眯眯的开口。 旁边的漏瑚和花御可没有这么“好”的脾气了,尤其是漏瑚,当即便吼道,“光跟着我们有什么意思,有本事出来试试看——” “死在这样美妙的火焰之下,也算是你的一大……” 他们面前的树梢上,一个背后有着一柄长刀的紫色人影,悄无声息的出现了。 他睁开眼看过来。 什,什么时候在那里的! 嘴上的大话彻底咽了回去,危险的气息萦绕着,咒灵们立刻做出了反应,烈火骤然炸开,将整棵树包裹其中—— 人影似乎也被少了个感觉。 漏瑚当即放肆大笑,以为自己势在必得—— “小心。”「夏油杰」提醒道,拉着它险而又险的避开刀鞘。 但……仅仅是刀鞘那么简单吗? 漏瑚的身体被削去一半,穿着袈裟的家伙当场变成了独臂。 这里是森林,花御立刻便操纵着树枝,再次发动攻击—— 被穿透了后心的人影缓缓消散,果不其然,又是一道残影。 “人,人呢?”花御四处寻找,却连一点紫色的衣角都没能找到。 下一秒,一阵风吹过,那些被它操纵的树枝,连带着周围的一大片森林,统统化作了齑粉,散于风中。 怎么会! 明明刚刚它还能够操纵它们,完全没有一点断联的迹象—— 下一刻,天地旋转,它以一种独特的视角,看见了自己的身体。 它的身体甚至还保持着抬手的姿势,缓缓的摸上了已经空无一物的头颅处。 原来,只要够快,它是会感觉不到的…… “花御!”漏瑚瞪大了眼睛,几乎是瞬间,它便意识到这是个绝对难缠的敌人—— 或许,这种时候,只有那个东西才能救它们…… “领域展开!盖棺铁围山!” 紫色的人影被一片无尽的岩浆覆盖,似乎已经彻底没有反抗之力,变成了它的囊中之物。 看着毫无动作的黄泉,漏瑚哈哈大笑,“在神的领域里,颤抖吧!” 下一瞬,它似乎听到了若有若无的一声叹息。 在领域里,“看”得一清二楚的它,发现了少年的头发,自头顶,寸寸变白。 他握着长刀的手,被鲜红色覆盖,那里有着朵朵红黑色的花—— 红,黑,白,极致的冲击力带来极致的危险。 他的眼角落下泪滴。 鲜红色,像是神的哀怜,带着极致的凄美,却是送它前往地狱的葬歌。 他只有手臂和半边头发变成了白色。 然后,然后它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三个头颅摆在一起,「夏油杰」的悄无声息,死的透透的。 黄泉思索片刻,表演了一个单手开天灵盖。 ……空的。 他没感觉错,在那一刀到达的时候,这里面的东西,用了什么特殊的咒法,将自己转移走了。 为此耗费了大量咒力还抽调了众多“积蓄”,导致不少本来准备好用来开启死灭洄游的“耗材”都脱离了掌控的羂索:…… 算了,活着就行。 MD!它难不成还要等这个突然出现的家伙寿终正寝了才能搞事情吧?! 它的命怎么这么苦啊! ———————— 羂索渡劫,惠惠过节[狗头] 第77章 黄泉(17):脑袋飞啊飞,夏油杰不见啦。 看着已经消失的缝合线,黄泉想了想,决定把这个脑袋也一并带回去。 买二赠一,也很合理吧? 旁边的两个脑袋还在努力的催动咒力,可不论如何灌输咒力,它们就是没有办法将身体复原——就像……从一开始,他们就不曾拥有过四肢一样。 既然不曾拥有,何来「修复」呢? 花御和漏瑚挤在一起,看着拽住小丸子拎着像忘记拉拉链的小桶包一样的「夏油杰」脑袋缓步走来的黄泉,瑟瑟发抖。 “带上它。”黄泉把夏油杰脑袋叠到两个咒灵的脑袋上面,像堆塔一样把它们堆起来,“不要弄丢了,知道吗?” 少年的声音很平淡,两个咒灵脑袋却忍不住打了个激灵,仿佛见到了什么极为可怕的事物一样,猛猛点头—— 然后,「夏油杰」的脑袋就麻溜滚下去了。 黄泉:…… 这两个东西,真的靠谱吗? 两个脑袋立刻慌了,赶忙想“捡”起来,却苦于除了脑袋一无所有的现实,急得上下飞舞,生怕小祖宗给他们再来一刀送他们去见两面宿傩。 ……虽然好像现在他们也确实是在去见两面宿傩的路上哈。 因为黄泉没有说自己的身份并且上来就打了一架,所以压根不知道这人究竟是谁又和五条悟有什么关系的反派组——其实至今还对于黄泉的出现一无所知。 资料加密查不到是一回事,重点是……黄泉其实根本就没入学高专,咒术界那边也没能拿到关于他的任何资料。 原因其实很简单啦。 入学=在籍咒术师=会被咒术界高层操纵派遣=它们居然不花钱不谈合作不经过森鸥外同意就能雇港口黑手党的人?! 做梦去吧! 森先生:这么亏的卖卖,我是绝对不会干的。 在去咒术高专之前,森鸥外就已经和五条悟谈过了,双方进行了良好且有益的交流,虽然没能达成任何书面且有效的共识,但至少也没打起来。 五条悟对于黄泉根本没有转入学籍这件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夜蛾正道早就在入学测验里被“说服”,顺了自己学生的意,把这件事瞒了下来。 伊地知跟着五条悟,既要面对五条悟的刁难,还要面对那些高层的威逼利诱,在两者之中平衡的时候其实早就做惯了装聋作哑的事情,关于黄泉的事情,只需要顺水推舟还有钱可拿,家人还会得到港口黑手党的庇护——他没有理由不做。 五条悟没想到的事情,在提车的时候东京分部替他想了。 分部众人:虽然但是,大人既然要入学,那那些奇怪的流言就绝对不能从外人嘴巴里传出去! 虎杖悠仁几人是大人的朋友不能动,那这个开车的工具人——可绝对不能就这么轻而易举的给放过去! 要知道,细节决定成败! 看过各种奇怪的黑·道千金漫画的分部众人考虑的非常实在,那就是既不能让他们家大人受欺负,又不能发生仇家寻仇到校园里去的这种糟糕事件。 所以!一定要给部长和大人把事办牢靠了!要想他们之未想,让那些该闭嘴的人都闭嘴! 小子!老牌黑·手党帮·派的细腻! 分部长:怪不得我总觉得他们有脑子又没脑子的…… 有没有一种可能,在刚见面的时候,就那大排场,实际上已经差不多把该漏的底漏完了?从校园生活的角度来考虑,隐藏身份的黑·道千金这种剧情,应该确实是不大可能了哈。 但这种威胁对方不能外传神秘大佬身份的事情似乎又格外符合一般人对于黑·道的想象——所以伊地知接受的格外丝滑。 搞得分部众人还挺没成就感。 不过虽然动机不对劲,但事情确实办的确实还可以,黑·手党一向很看重情报泄露这东西,算他们歪打正着,分部长也就干脆没纠正。 难得孩子干件有点脑子的事情,还是别骂了吧。 “部长部长!批经费!我们要去游乐园团建——” 分部长一抹脸,又来了! “这个月的团建不是去过了吗!怎么又去……这次不会还不带我吧?!” “您日理万机嘛嘿嘿……” 所以,现在真要算起来,黄泉的身份其实更像半个借读生。 主打一个人在,但各种意义上的人其实不在。 搞不到资料的羂索:…… 在查了在查了,别催了别催了让痛失爱躯的可怜脑子休息一下吧! 失去了夏油杰的身体,搞事难度+100%。 遇到了疑似非常喜欢见义勇为的大佬,搞事难度+10000%。 羂索:这可真是让人摸不着头脑啊。 但不得不说,咒灵的适应力确实不错,有智慧的咒灵比普通咒灵好使多了。 就比如现在,两个脑袋一左一右,叼着夏油杰的头发,把脑袋给抬在了中间。 可怜的丸子头已经变成了乱七八糟的摆设,上面还沾了点刚刚不小心滚下去后粘上的泥,想必口感是不怎么样,但两只咒灵可谓是完全不敢松口,兢兢业业的当着黄泉的随身置物架。 拜托,遇上这样的强者,就跪了吧。 不丢人,真的。 完全丧失了逃生意志的两头跟着黄泉在森林中绕了两个圈,又见到了熟悉的空地熟悉的草,还有那地上的一道刀痕。 ……其实这根本就是回到原地了吧? 黄泉:…… 糟糕,忘记让司机跟着了。 他不会还等在商业街那边吧? 不过。 黄泉把目光移到了两个咒灵头上。 “之前的商业街。”黄泉的目光扫过来,两个头当即就是一哆嗦。 不是吧?它们没在商业街干什么惊天动地的坏事吧? 不不不,大人说话必然有他的道理——死脑子!还不快想啊! 难不成是因为不小心烧坏了烤肉店的盘子? 难不成是因为用植物枝叶绊倒了一个孕妇? 漏瑚彻底忍不了了,刚要松嘴大骂一声捡起它们“新人类”的骨气,说一句大不了你要杀就杀——结果就听到了黄泉的下半句话。 “原路返回,没问题吧?” 漏瑚:害,还以为多大事呢。 不就是带路嘛!没问题,一点问题都没有! 仅剩的一咪咪气焰稳稳收住,漏瑚默默的把头发咬的更紧了点,防止梅开二度让嘴巴里的沙子和土更多后,猛猛点头。 漏瑚花御牌导航挺好用,加上黄泉的速度,没过多久他们就回到了商业街—— 路过的路人纷纷避让,不知为何,还不断的用惊恐的眼神瞄过来。 黄泉有些疑惑的看过去。 直到路过的一对挽着手的少女鼓起勇气走上前来。 “那个,先生,听起来可能有些不可思议,但是,您看见了吗?您背后有…有一个人头…在飘。”女孩们显然有些害怕,但善良依旧鼓舞了她们,让她们上前来提醒这位看上去一无所知的先生。 毕竟这个开场简直太恐怖片了——整个商业街因为这事人流量迅速减少,周围的店铺也纷纷关门,生怕惹祸上身半夜起床看见个人头飘在床头—— 再来一句“我知道你看见我了……”,那小味真是挠一下就上来了。 接下来好歹要拍个三部曲的。 大半夜,有人头,还会飘。 实话说,看见前两句是想报警,看见最后一句是想抱紧我佛大腿。 误打误撞避开了警局一日游的黄泉还不知道自己已经被一整条街的人可怜了。 “要不您还是去最近的寺庙拜拜吧…额,也可以去远一点的。”那个提醒他的女孩的同伴尴尬的笑了笑,没敢说是因为少年背后的东西倒导致一整条街的人都蜂拥去了附近的寺庙,只好委婉道,“最近大家都比较喜欢拜佛,远一点的寺庙更清净些。” 怎么都去寺庙呢?是因为大家很喜欢嘛? 被半夜人头飘吓跑的大家:啊对对对! “多谢你们的提醒。”黄泉往后看了一眼,平淡的转身,“我会去的。” “小兰!”同伴没忍住,拉了拉女孩的手,低声道,“我说是吧?这真的是灵异事件…你看,他好像真的看不见……” 黄泉有些疑惑的歪了歪头。 昂,他看得见啊,有三个头啊,两个会飘,一个不会飘。 不会飘的那个死了,其他两个还活着。 小兰咬咬牙,想了想,觉得自己还是不能坐视不理,于是干脆的——一拳砸向了飘在半空中的人头。 说不定只是谁的恶作剧,或者这位先生是夜盲症患者呢! 柯学!一定要柯学! 花御和漏瑚:!!! 两只咒灵头灵活的选择了闪避。 等等,还会闪避?! 小兰的世界观摇摇欲坠。 但她手下的动作可没停,下一招已然直冲它们面门—— “呜呜呜!”漏瑚努力躲开,看了一眼旁边的黄泉,憋屈的压下了把两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女人给一把火烧了的想法,咬着头发含糊的对着花御说道—— 快点用咒力把这东西遮起来啊! 完了,他们居然没有一个人或者咒灵想起来夏油杰多少还是个人! 夏油杰:……我真是谢谢你们啊。 随着人头的消失,小兰紧攥的拳头终于放松了下来,后知后觉的出了一身冷汗。 那,那东西真的会消失! 她感觉好像打到了什么,又好像完全没打到…… 背后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园子急忙赶过来扶住小兰,独眼被砸了一拳的漏瑚脑袋上都开始冒火花了。 小兰终于露出个如释重负的笑容,认真的建议黄泉去灵验的神社看看。 今天这一遭下来,唯物主义是彻底变质了捏。 “哎呀,真热闹呢。”耳熟的声音在众人耳边响起,不知何时,一个一头白发的高个男人在黄泉身边停下了脚步。 “让我看看,这都是谁呢?”五条悟的笑容冰冷的不可思议,他几乎是咬着牙说出的这句话——伏黑津美纪的医院恰巧在附近,两个特级咒灵的咒力突然暴发在附近的商业街,于情于理他都要来看一眼。 然后。 他看见了挚友的……脑袋。 ———————— 惊喜吗!五条老师!夏油杰的尸体不见啦! 今晚补更[加油] 第78章 黄泉(18):玛卡巴卡! 五条悟压根没准备掩饰自己的目光,两个咒灵的天性被猛猛挑衅,但碍于黄泉在场,只能默默的飞底了点,假装自己真的只是个置物架。 但是,实话说,五条悟真的快要气炸了。 夏油杰的头颅出现在这里,要么是有人挖坟,要么是有人恶搞。 把第二种排后面,是因为他的六眼已经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告诉他了,面前的这个看着有些脏兮兮的,像在泥里滚了一圈的,头发散乱到像八十天没洗澡的流浪汉的东西,就是他那可怜的挚友的脑袋。 还被别的不知道什么玩意的咒力侵蚀过。 那东西走的匆忙,这才留下了这些痕迹——当然,五条悟说的是头盖骨里头。 对,这玩意像极了前些日子流行过的鲨鱼头套睡衣,简而言之,现在夏油杰的头盖骨就是呈现一个毫不保留的打开状态。 看的一清二楚呢,六眼。 从外面看没有任何问题,但头骨里头的问题可大发了! 人在怒到极致的时候,是会冷静下来的。 五条悟平静的摘掉墨镜,平静的腾空而起,一秒消失在了三人面前。 那两个叼着脑袋的咒灵也被一把抓走了。 “等我回来。” 黄泉没有出手阻止。 反正本来也是给五条悟带的“龙”,五条悟拿走也没什么问题。 反倒是两个小姑娘,摇摇欲坠的世界观,这下是真的塌了。 一片瓦都不剩的那种。 “超,超人?!”园子张开的嘴巴还没合拢,不可置信的揉了揉眼睛,又问小兰,“那,这,总之,刚刚这里真的有个人吧?” “高个子,白头发,蓝眼睛,长得跟池面一样——” 毛利兰麻木的点头。 完了,今天的灵异事件是不是有太多了? 难不成,她真的该带着爸爸一起去拜拜佛? “他刚刚好像抓走了什么东西哎,说不定是来帮我们的呢!” 园子回过神来,很快就接受了世界的新设定,“总之,那个脑袋一样的鬼东西应该是真的被不知名超人先生给带走了——小兰,我们彻底安全啦!” 不用再担心晚上睡到一半发现床头飘着一个脑袋了! “但还是去一趟寺庙吧。”毛利兰眼中的震惊还未消失,但也已经逐渐接受了这件事,“还可以顺便找主持学一学驱邪的方法,免得下一次再遇到这种东西还是什么办法都没有,只能等着那位先生来救人。” 这次是赶巧,下次要是没赶上呢? 她们总不能坐以待毙啊。 不知名先生只有一个人,如果只是等待的话,他要救千千万万人——但一个人的精力说到底也还是有限的,她们必须有在必要时刻保全自己的手段才行。 正如她小时候选择了学习跆拳道,而不是插花茶艺之类的东西一样。 “说的对哎……不过,小兰小兰,你有没有觉得,那位不知名先生好帅啊——” 园子扼腕叹息,“可惜没有要到联系方式——” 两个人的话题很多,从衣服包包化妆品聊到学校布置的作业和一个叫滚筒洗衣机的人身上,最后又聊到了黄泉。 中途小兰也多次试图把黄泉拉进话题,事实上大家也确实聊的很开心,尤其是当两个女生发现黄泉对化妆品其实有不少独家见解的时候。 两个女生如同他记忆中已经消散的女孩们一样,有着热烈又单纯的青春,和不被绝望与痛苦洗涤的纯真。 黄泉喜欢和她们交流时的感觉。 熟悉,又陌生。 五条悟回来的很快,只是脸色差极了,手里还提了三个脑袋,看上去像极了刚从哪个凶杀案现场出来的犯人。 五条悟一松手,把两个已经彻底半死不活的咒灵丢在了地上,夏油杰的脑袋被他抱在了怀里,区别对待区别的明明白白。 “……他的尸体,不见了。”五条悟像马路上被路过的车压了一脸水的猫,疑惑的炸了毛。 “有人把他挖了出来,让他死后也不得安眠。” “黄泉,我亲手埋葬的他……我亲手杀掉的他——”五条悟抱着夏油杰脑袋的手臂微微收紧,露出个有些难看的笑,“那是我的挚友啊。” 他抱着挚友的头颅,如同孩童抱着最喜爱的娃娃。 “黄泉,你说,人死掉之后,会复生吗?” 黄泉沉默的摇了摇头。 如果复活真的那么简单,亡魂又何须引渡? 死掉的他们连平稳的渡过那条漫长的河,穿过那场漫长的雨都无法做到,又怎么能逆流而上,重新活一次呢? “可是,它们说,这个人最近一直在和他们一起行动,他在某一天突然找上了它们,目的是寻求合作。” “时间,是在他被我杀掉,亲自确认了死亡的两个月后。” 两个月。 夏油杰的尸体被盗走的时候,他会不会才刚离开墓穴不久? 五条悟垂眸看向这张看了无数次的脸,头一次发现夏油杰看上去竟是如此的……虚假。 天灵盖被打开的模样,好丑好丑啊。 杰,你不喜欢这么丑的死法,对吧。 他连解剖都没让硝子做。 因为剩下的,会很丑,很难看——虽然杰不说,但这家伙其实超爱美的,会扎丸子头,上课的时候还会掏出小镜子…… 杰以为他没看到,但他其实早就看见了,并且第二天搬来了一个更大的镜子,就对准讲台——于是那几天夜蛾正道讲课的时候都端庄了不少。 阳光一照进来,有了那扇大镜子,整个世界都亮堂堂的,晃的夜蛾老师上课不得不戴上墨镜。 更像黑·道花臂大佬了。 那时候的五条悟笑到打跌,还和夏油杰商量着用小镜子点夜蛾老师的头发。 那,凭什么就有人敢拿着他的身体,用着他的身份,去干那些他都不愿意干的肮脏事情呢? 死掉两个月的人,突然“活”过来,而他还一无所知,直到今天,拎着仅剩的脑袋,五条悟用一发茈炸开挚友的坟茔,看见了里面的一片空荡。 五条悟承认,那时候他感觉自己全身的血液都在往脑子里冲——如果这个咒力残秽的主人在他面前,他指定要让这东西尝尝什么叫做满清十大酷刑。 什么?之前没干过,不会? 他可以现学。 “那东西跑的很快。”黄泉摇了摇头,“应该是用了什么特殊的转移方式——不过没关系,它身上已经种下了「我」的印记,逃不掉的。” 叠到九层,伤害爆炸。 “那就好。”五条悟咧开一个有些恐怖的笑容,“我也,记住它的味道了。” 黄泉抿了抿唇,上前一步道,“……抱歉。” “什么?”五条悟略有些惊讶的抬眼看过来。 “我不知晓…这是你挚友的身躯。”不然,不会只剩一个脑袋的。 还被两个不靠谱的搬运工不小心丢在地上滚了一圈。 五条悟:…… “不,你不需要道歉。”五条悟摇了摇头,“该是我感谢你才对,如果不是你带着他的头来找我,我可能要很久才能发现…他的尸体被盗这件事。” 五条悟摸到了脖颈处那堪称光滑的横截面,努力开了个小玩笑,“黄泉同学的刀法一如既往的不错啊。” “其实……不想笑,可以不用笑的。”黄泉微微垂眸,“他的躯体被风带去了远方,很自由。” 不会再被人操纵了。 “他的灵魂一路颠簸也依旧找到了你,我想,那应当是他也在思念你。” 他的头颅留了下来,被你抱在怀里。 “杰……”听懂了黄泉未尽的话语,五条悟怔然片刻,终于再度呼唤起挚友的名字,似乎是愤怒,又似乎是像迷了路的孩子坐在路口委屈的大哭,“夏油杰——” 黄泉终于看见那道微弱到只能缩在耳蜗处的灵魂缓缓飘出,拉成一道脆弱的透明人影——他不会说,不可见,无法触。 但他听到了。 他听到了。 他伸出双臂,给了他的挚友,最后一个无法感知的拥抱。 然后轰然碎裂。 黄泉偏过头去,听到似乎有一滴雨,落在了石板地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啪嗒。 两个女孩不知何时离开了,善解人意的姑娘们还在原地留下了两个陶瓷娃娃,是手牵着手的样子,一个有着白色的头发,一个正眯着眼睛笑。 她们因为一句「等我回来」便留下来陪他聊天,又在五条悟伤心的时候留下安慰的礼物,默不作声的把空间留给他们。 明明他们也没做什么。 黄泉把娃娃捡起来,塞到五条悟手里。 这是心意,要好好收藏的。 五条悟把娃娃和夏油杰的脑袋并在一起,沉默片刻,语出惊人,“黄泉,你觉得,我把杰的脑袋做成标本,就放在我房间,怎么样?” 和娃娃放一起,谁敢动就把手和脑袋一起打掉。 他就不信!还,能,丢! 五条悟有些偏执的思考着这个可能性,越想越觉得有道理。 每天睁开眼就是挚友的无声问候,工作都会更有动力呢。 还能当牌位使。 上香都不用去那破坟头。 挚友丢了两次,看样子五条悟是有点心理阴影了。 黄泉:…… 反正夏油杰也发表不了什么意见。 虽然总感觉对方可能真的会同意,但黄泉依旧谨慎的没有做出任何评价。 五条悟本来也没准备在黄泉这样要一个答案,不过现在他的心情居然似乎因为这个想法奇异的好转了些,甚至问起了另一个问题—— “所以,黄泉同学,我的马卡龙呢?” 黄泉指了指地上半死不活的两个特级咒灵。 “在那。” 五条悟上下打量,怎么看都只有两个脑袋。 于是开始大胆猜测。 “因为他们吃掉了我的马卡龙,所以黄泉同学非常生气,为了亲爱的老师,大发神威把他们的脑袋摘回来给老师玩?” 黄泉摇了摇头。 他指了指地上的花御,说,“龙。” 迟疑了片刻,他又指了指旁边的漏瑚,“马卡。” 合在一起,马卡龙。 没问题。 五条悟摸了摸下巴。 五条悟的目光左右巡回。 五条悟努力跟上黄泉的思维。 “它有角,算半个龙,这我可以理解。”五条悟看向漏瑚,疑惑道,“它那里马卡了?” 黄泉把目光移到漏瑚身上,带着些冰冷的意味。 似乎在说没有解释就干掉马卡剩个龙好了。 漏瑚憋的脑袋上的火山都堵塞了,终于想起来个东西。 “玛卡巴卡?” ———————— 玛卡巴卡怎么不是马卡呢[狗头] 补一更,差六更! 第79章 黄泉(19):钓成翘嘴了耶 感谢瞬间的机智,马卡先生艰难的脱离了虎口,从死亡名单上暂时被放了下来。 总之,五条悟丝滑的接受了这个解释,一把将马卡和龙一块薅走,准备当家养小宠物放起来,和夏油杰停一个停头坪,夏油杰VIP专座,带着娃娃放上面,俩扫地机器人放下面,时刻听从主人的“召唤”。 恰好五条悟一直觉得自己缺个随身咒灵球。 总之,感谢黄泉同学的马卡龙~五条老师决定给可爱的好学生一个爱的抱抱~ 黄泉一个闪避。 那什么,婉拒了哈。 接上几个学生,回高专的时候出乎预料的畅通无阻——可能是因为和黄泉一起的原因,咒术高专的结界对于校内多了两个特级咒灵没有任何反应。 或者说,有黄泉在的时候,高专的结界安静的跟死了一样。 天元:…… 今天就是天王老子来了,坐在这都是不敢动一点的你信不信?! 不过有一说一,这俩咒灵脑袋是真好用,既能当球踢又能当陪练,还能顺带把高专的清洁工作一手包揽! 谁看了都得说好用! 两个咒灵脑袋:…… 干呗,还能跑咋滴。 一群活爹!它们是特级咒灵!不是家养小精灵! “对了,我们可以趁这些小崽子都出去的时候偷偷溜走——” 花御和漏瑚挤在一起,偷偷谋划它们的逃跑大计。 “不是吧,你这也太憋屈了!要我说,就应该杀掉两个让他们点颜色瞧瞧!” 它们可是特级咒灵,怎么能让一群小崽子成天驱使来驱使去的?! 此仇不报非咒灵! “什么颜色?马卡龙色吗?就你那玛卡巴卡的模样?”花御的话语里带上了些不屑,“杀几个还是等逃出去再说吧,只要我们能离开,何愁……” 漏瑚思索片刻,觉得也有道理。 “我趁抹地的时候偷听了,小崽子们说那位大人这周末应该又要回横滨,我们已经来了十一天了,最多明天或者后天——” “马卡!可乐撒掉了,麻烦过来擦一下好吗!” 马卡·失去姓名的漏瑚条件当场反射,任劳任怨的叼起旁边抹布就去了。 花御没忍住,幸灾乐祸。 就这怂蛋模样,还叫嚣着杀大人家的小崽子呢? 过了没一会,漏瑚回来了,“你接着说,然后呢?” “他们说明天有任务,五条最近都不在,你想想,这不——” “今天的树叶怎么没收拾,好像要飘进五条老师房间了耶?” 花御一个激灵,嗖的一下飞出去,关窗擦地树枝拢树叶一条龙,三秒不到走廊干干净净。 “谢谢花御!”面前的小崽子乐呵呵的道谢,“对了,花御,这是我们带回来的汉堡套餐,刚刚马卡走的太急了,这是你们的,里面还有一个玩具盲盒,里面的小东西可以拆着玩玩——” “这,还有我们的份啊?”花御受宠若惊。 “对啊,津美纪姐姐想抽盲盒,就买了好几份套餐…如果你们不嫌弃盲盒开过了的话。”虎杖悠仁惊觉暴露了什么,立刻找补,将另一个袋子递过去,“咳,还有这些,礼物当然也有你们一份啦,大家都在一起住嘛,都是朋友啊。” “辛苦你们这些天照顾我们!”虎杖悠仁大声道谢,保证让不远处的漏瑚也能听到,“马卡,还有你,谢谢你们!” 虽然没有回答,但虎杖悠仁还是心满意足的啪嗒啪嗒跑掉了。 不远处还有两个身影,三个孩子嘻嘻哈哈的走远了些,独留叼着两个袋子沉的往下一坠的花御——它整个花都哭发芽了。 “呜呜呜他们都是好孩子!”叼着两个袋子的花御把东西放在走廊上,漏瑚一边嫌弃人类的食物一边一脑袋把想多拿一点的花御给撞开。 “你不是不喜欢吗!不喜欢就给我留着!” “滚!” 其实刚来的时候,它们觉得每天也就只有对练时刻能让它们发泄一下了。 但要想着趁人病要人命也是没门的——五条悟早就让它们立下了束缚,包剩口气的。 后来就慢慢变了味,或许是被揍的可怜兮兮的小崽子们一遍又一遍的爬起来,或许是他们灰头土脸还能冲着它们俩笑嘻嘻,说谢谢它们帮他们训练,让他们至少不会在面对远强于自己的敌人的时候笨手笨脚送命…… 而现在,在恶意诞生的咒灵,竟然收到了第一份来自他人的,善意的礼物。 没用的花御一个高兴,高专里能开花的树和草全都开花了。 漏瑚气到炸壶。 “艹!花御!有本事这些花瓣你自己收拾!” 咳,今天的逃跑计划也是无疾而终的一天呢。 虽然日子过的吵吵闹闹,两只特级咒灵天天谋划着如何逃出魔掌,但时间还是这样慢悠悠的过去了,自从学生们有了两个免费陪练,五条悟更不着家了—— 或者说,从夏油杰尸体被盗之后,五条悟就一日忙过一日,黄泉知道他依旧在调查这件事,但千头万绪要揪出来显然不易。 学生们倒是接到过好几个任务,难度都不算高,只有其中的一次,虎杖悠仁大意失荆州,被咒灵掳走后换了两面宿傩出来。 黄泉一向不和他们一起做任务,都是忙里抽闲的五条悟亲自带人去——或许是因为黄泉太容易迷路了? “其实是因为带上黄泉对我们来说根本就没有历练的必要了吧?”虎杖悠仁精准吐槽。 大家的实力不在一个圈层,杀鸡要是用牛刀,杀牛可怎么办呢? 大家按实力层次分开对敌,不仅有效还能不断成长。 今天晚上也是如此,学生们被伊地知接走,五条悟抽空回来了一趟,准备带着黄泉出去。 学生们的车子刚启动,就看有一个人影直挺挺的站在车前,一头黑色的长发,垂着脑袋四肢修长,看上去和恐怖片里的怪物不能说是如出一辙,只能说一模一样。 伊地知一个急刹,不得不说这车的性能真的很不错,刹车非常给力,稳稳的停在了人影前三步的位置。 “还没出高专,就有咒灵找上门来了吗!”钉崎野蔷薇已经掏出了武器,随时准备给“鬼影”来上一钉子—— 下一秒,那个人影骤然消失,紧接着,车窗处传来敲击声,虎杖悠仁转头看去,一张可怖的鬼脸赫然在目! 虎杖悠仁保证,他刚刚差点就把拳头砸上去了。 “五条老师,不要这样吓人。”伏黑惠的话透着一股沧桑的娴熟,一秒认出的含金量属实是让人有些破防。 伏黑惠按下虎杖悠仁那边的开关,车窗降下,五条悟一把将假发扯下来,笑的非常得意——然后,他把两个东西丢了进来。 一人一个。 圆滚滚,还有点软—— “把你的手指从我眼睛里拿开!” 好熟悉的声音啊。 虎杖悠仁低头一看,竟然是漏瑚——他赶忙转头,果不其然,伏黑惠怀里的是花御。 “出行还是太危险了,不如把它们带上吧~”五条悟趴在窗口笑眯眯,“伊地知这么聪明,一定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对吧?” “黄泉同学那里可有的是司机等待上岗呢。” 对上五条悟眼睛里的恶意,伊地知握着方向盘的手,微微打抖。 不知为何,他总觉得五条悟似乎知道了点什么…… “去吧,一路顺风哦~”五条悟松开车窗,又恢复了以往的模样,笑着对他们摆了摆手。 黄泉抱着一个大号罐子走了出来,里面的东西安静的有些过分。 “辛苦你啦,黄泉。”五条悟顺手把它接过来,也不管里头的动静,单手提溜着,“呦,缺胳膊断腿,你把它们揍了一顿?” 黄泉点了点头,“它们,非要打。” 五条悟没忍住乐出了声。 是非要挨揍吧? “那位羂索先生,可真是个英雄母亲呢。”看着手里的东西,五条悟的笑容冰冷了一瞬,“它们也很想要个兄弟吧?不如我们来当一次愿望使者,满足一下它们?” 黄泉想了想,认可点了点头。 帮助走失兄长找到弟弟,是行侠仗义的正义之事。 没毛病。 车子已经开出去很远了,五条悟和黄泉却闲庭信步,不急不缓。 天空中遍布阴霾,看样子,又是一场即将落下的雨。 带着花御和漏瑚,虽然有极小概率增加危险或者它们当场逃跑,但更可能出现的是—— 这两只咒灵会反过来保护学生们。 这么长时间的相处,初入咒术界的虎杖悠仁还没有和吃过亏的大部分咒术师一样,坚定的认为所有咒灵的存在都是错误,必须全部祓除。 这件事好也不好。 好的是长眼睛的都看得出来,这两只有智慧的咒灵到底还是玩不过心思单纯的小崽子,已经被钓成翘嘴了还嘴硬。 不好的是,这样的虎杖悠仁在如今的咒术界,可以说是完全的异类。 搞不好要死刑的那种叛人类罪。 但问题是……虎杖悠仁,根据资料来看,其实算人又不算人的。 五条悟一开始是准备打碎虎杖悠仁这份“天真”的。 但…… “喏,这是你们要的资料。”五条悟顺手将一个U盘交过去,“普通人也能用的咒具已经在研究了,图纸会免费赠与港口黑手党一份。” 黄泉点了点头,将U盘收下。 五条悟要查的事情又多又杂,他自己任务本来就多,分身乏术——于是这人想到了一个好办法,半夜踹开了森先生的房门,拍着桌子和森先生谈了一笔交易。 港口黑手党在短短一周内,把头顶有缝合线的人全查了一遍,由于太宰治的一句“说不准是咒术界里的内鬼呢”,五条悟连夜搬来了御三家的族谱和大事纪,于是又花了一周,一份详尽到几千年前的资料,被送进了五条悟手中。 还附赠了一份之前调查过的虎杖悠仁特别资料。 毕竟是他们家孩子交朋友嘛,当然要搞搞清楚对方的底细喽~ 五条悟看完之后,沉默了半晌,先回了一趟五条家,弄死了十来个长老和预备长老。 然后飞速赶往咒术高专,听见了长了个心眼子多问了一句任务内容的伏黑惠和伊地知的对话。 探查? 送死! 五条悟立刻便想明白了关节所在,恐怕是前些天的任务让上层的老东西们坐不住了——他当场就去了后廊把两个混吃混喝的咒灵头抓了起来,又拜托黄泉去忌库里取了咒胎九相图。 没关系。 虎杖悠仁本人目前也足够清醒,后续的教导和分辨,交给他这个老师就好——关你们其他的东西什么事?! 刚好借此杀一波。 最近和太宰治多打了几次交道,深切认同了对方的「谋朝篡位」思想的五条悟摸了摸下巴,和黄泉一同去往那间「监狱」。 ———————— 森先生:屁股下的首领之位就是一凉[狗头] 第80章 黄泉(20):虎杖悠仁之死 总之,五条悟和太宰治,这两个一开始非常对不上眼的家伙,也不知道是哪边先开了窍,两三下就迅速玩在了一起并开始磨刀霍霍向猪羊。 猪羊都不吃的烂橘子们:…… 那什么!你们不要过来啊! 刚好太宰治最近没什么事情,森鸥外虽然派了别的任务,但全都是流程化的整顿工作,玩一遍还可以,两遍三遍就没意思了。 太宰治决定给自己找点乐子打发时间。 决定了!就是你了!咒术界! 森鸥外对此乐见其成——既能给港口黑手党薅点好东西回来,又能转移家养大黑猫的注意力,让他先别嚯嚯自家人,何乐而不为呢? 至于咒术界? 不过是猫玩具罢了。 爱怎么玩就怎么玩吧,这种自己封闭自己的小圈子,就像无人在意的毛线团一样,玩炸了其实也没多大事。 再说了,五条悟可是个实打实的高端战力,那群脑子里都是浆糊的家伙不懂怎么把人哄进手心里只会整天哔哔赖赖——他可不一样! 虽然没法哄进港口黑手党,但让他在关键时刻卖个面子偶尔再还点人情什么的……港口黑手党稳赚不赔嘛! 自从龙头战争打完,森鸥外觉得自己脑子清醒了,智商重新占领高地了,谨慎长远的目光也再度拥有了—— 回来了,全都回来了! 然后就发现自己之前干的事堪称颅内有疾。 龙头战争这种规模本是随便能开的吗?! 一个玩脱了就是完蛋了耶。 感觉自己刚从钢丝上下来的森鸥外:突然开始好奇自己当初到底是怎么想的?! 政府是行为也很吊诡哎。① 再联想到探查到的绝密消息,政府手中的「书页」已经彻底损毁…… 嗯。 反正大家当时都失了智,那最后当然是大家就都别再追究了嘛。 在这一点上,所有能坐到高位的人都很有默契,相应的,大家也都非常精通和稀泥和得过且过呢。 迅速和官方重新打好关系并强行将龙头战争的锅平摊给大家再扫尾好一切港口黑手党的痕迹之后,森鸥外悠闲的喝了口茶。 真好,港口黑手党今天也是欣欣向荣的一天呢。 看着手机里发过来的短信,是他敬爱的老师——约他们师兄弟见一面。 看样子,老师也发现不对劲了啊。 三刻构想这种东西……嗯,现在看来,应该是构史。 夏目漱石:…… 有本事你来当着老夫的面说?! 总之,有了港口黑手党的鼎力帮助和太宰治的“篡位小妙招”,五条悟准备在自己伟大的教书育人作为园丁培育咒术界鲜嫩的花骨朵的崇高改革理想上再添砖加瓦一下。 ——园丁也要修剪掉枯枝败叶嘛,不然怎么能给予自家小苗苗一个健康且美好的成长环境呢? 五条悟愉快的翻转了目标,反正这群老东西既然对「黑日殿下」如此惧怕,那再多个白日蓝日什么的,也一定没关系吧?② 一个不服就杀一个,两个不服就杀一双,反正也不是干活的人,多杀几个也不会影响到咒术界照常运转。 禅院家没了,不也照样没出什么事情吗? 五条悟和黄泉的速度不算快,到达任务地点的时候,学生们已经进去好一会了。 看着从天而降的五条悟和黄泉,两人戴着一模一样的墨镜,手里提着一模一样的甜品袋子,连步子都差不多的走过来——伊地知眼前就是一黑。 等一下,我推的黄泉不会被五条悟这家伙给同化了吧? 不会吧不会吧? 黄泉站定,转头看向散发着堪称恶臭的气息的大楼。 根据以往的任务经验,黄泉和五条悟先去买了甜品,五条悟顺便还带着人去逛了会街,买了不少同款好物——主打一个刷卡不眨眼。 钞能力达标的五条老师慢悠悠的转了好几圈,转的咒胎九相图恨不得从罐子里爬出来给他两拳头让他尝尝咸淡。 说好了让兄弟团聚呢?!团到甜品店眼镜店首饰店以及不知道是什么的奢侈品店里去了是吧?! 五条悟:打造同款白日殿下,当然是先把黑日殿下给同化掉啦~ 与其学习对方,不如让对方学习自己! 这才是白月光与替身的王道! 被冷不丁吓了一跳的伊地知:…… 或许,这就是他的宿命吧。 被玩弄于鼓掌之中的宿命。 哈哈。 狗屎的五条悟!狗屎的工作!狗屎的白月光文学!还有狗屎的高层! 不在沉默中爆发,就在沉默中灭亡! 伊地知默默的转头,把自己塞进了车子里面自闭。 好的,确定无疑是灭亡了捏。 惹到我,你算是惹着棉花糖啦~ 黄泉敲了敲他的车窗。 伊地知条件反射,迅速将车门反锁后再把车窗开条缝。 映入眼帘的是熟悉的墨镜——和不熟悉的双眼。 黄泉指了指手里的甜品袋,把袋子放到了挡风玻璃前。 “如果心情不好的话,拥有一点甜味,应该也会好很多吧?” 这些甜点都有着一点淡淡的甜味,像极了他层见过的,紫红色的,树莓味的雪。 她做的雪团子很好吃。 他也再度与人同行。 伊地知感动的眼泪汪汪,刚要拉开车门却发现纹丝不动——是的,他刚刚自己反锁了它。 到底是什么让你变成了这样!是五条悟吗?! 伊地知一边唾弃自己,一边沧桑的打开门锁。 刚打开车门下车试图捞起甜品袋子,却被一双骨节分明的手截胡。 伊地知呼吸都停滞了一瞬。 他抬头看去,撞入另一个,戴着一模一样的墨镜的人眼中。 黄泉已经不见踪影,看样子是已经进入了监狱。 “不该拿的东西,还是不要拿比较好吧?”五条悟晃了晃手中的甜品袋,目光中带上了一点寒冰,“喏,究竟是哪位‘大人’,派给了学生们这样的任务呢?” “可怜的孩子们要去做一个和自己等级完全不符的艰巨任务,而有些丑陋的家伙,用有着糖果外壳的虚假正义欺骗了他们——你说对不对?伊地知洁高先生。” “我们都知道,坏孩子是不能得到糖果的。” 伊地知不自觉的开始大口喘息。 “你不会想知道,如果我得到了哪个孩子的死讯——会做出些什么事情吧?” 与此同时,另外一边。 黄泉带着咒胎九相图,一脚踏入这个不断变幻的空间之中。 他微微闭眼,整个大楼都在他的感知中无所遁形。 ……是那边。 黄泉拿起太刀,一刀鞘便劈开一道墙壁,干脆的选择了最为迅捷的直线,飞速直达现场。 迷路没关系,两点之间直线最短。 只要把路上的阻碍都清除掉,怎么就不算一条路呢? 黄泉几个腾跃,落地的时候悄无声息。 那边的三个孩子倒是都没事,就是有点灰头土脸带擦伤,像在泥巴地里滚了十来圈,脏兮兮窝成了一堆。 像被生气的妈咪丢出门只好坐在门前装乖等消气的小朋友。 但脏崽子们显然不是安分那一类的,还不忘加油打气,用各种语言帮不会说话的家伙挑衅花御和漏瑚,主打一个歪曲事实火上浇油。 简直是熊孩子现场。 只有抱着虎杖悠仁的刀一言不发的伏黑惠看上去是正常。 那边那两个观战的,就差自己亲身实践手拿捧花化身拉拉队了! 特级咒灵:!!! 我没面子的吗?! 拉稳了仇恨值的两只不出所料的被针对了。 “哇!它居然敢用扫堂腿出击!马卡!它是在鄙视你们没有身体啊!” “吼!就你手长会打拳啊!花御!它是看不起你的树枝的灵活度啊!” “对了对了,它说马卡的脑袋只能当烤炉,花御的动作慢的老太婆啃鸡骨头抖着手还愣要画地图——” “……说以它的实力一定要让咱们走不出这栋大楼。” 虎杖悠仁灵活的躲过一波腿部攻击,钉崎野蔷薇拿着锤子砸开面前的手爪子,伏黑惠一刀下去,将迎面而来的咒力球打散,但散开的力量又把地上的尘土给他吹了一身—— 伏黑惠:……所以我又做错了什么? 他只开口了一次好吗? 保持队形难道有错吗? 为什么要连带着他一起针对?! “好朋友,一起走!”虎杖悠仁积极举手。 “一起挨揍一起——揍它丫的!”钉崎野蔷薇掏出钉子见缝插针,“指甲这么长,还敢冲着我的脸打?!” “你!完!了!” 花御和钉崎野蔷薇的声音重合在一起,“马卡,呸,漏瑚!一起上!速战速决!小崽子们都被打了!” “二对一还拖这么久,显得我们很废物啊!” “回去还得给小崽子们洗衣服!” 黄泉沉默了半晌,默默找了个伏黑惠旁边的位置坐下。 这里确实是最佳观战位。 虽然这两只被黄泉削过之后实力下跌了大半,但二打一揍一个区区特级还不在话下。 “你们这是……挖矿了?”黄泉疑惑的看了看旁边跳累了坐下来休息一会的两人,又看看伏黑惠。 “不是,是这东西它耍阴招!”钉崎野蔷薇大倒苦水,“进门就把我们给分开了,知道打不过马卡龙组合就可劲针对我们!” “要不是之前的特训很有效,我们的游走技术满分,放风筝战术到位,最后硬是凑到了一起,说不准还真让它得手了呢!” “它不会得手的。”黄泉摇了摇头,从虎杖悠仁衣角摘下个窃听器,几人眼睛都快瞪掉了,忙不迭的翻遍了全身,果然找到了好几个大大小小的黑色圆盘。 “这东西是谁放的!”钉崎野蔷薇一钉子把它们全碎了个干净,“别让——” “是五条老师在实时监控我们的状况,对吧?”伏黑惠捡起个小一点的看了看,“应该是之前在车上的时候,丢到我们身上的。” 黄泉压根没有为五条悟遮掩的意思,干脆的点了点头。 没办法,跟着太宰治玩,学坏一出溜是个形容词来着。 “嗷!什么东西在抓我的脚!”虎杖悠仁突然尖叫出声,像炸了毛的小老虎一样差点跳起来—— 呲啦—— 本来就在刚刚的战斗中承受了太多的校服彻底歇菜,在兄长们“爱的关怀”之下,彻底从长裤变成了超短裤。 好嘛,可以不用洗了,直接丢掉或者是个不错的选择。 虎杖悠仁还没来得及悼念自己随风而去的校服,就骤觉脚腕一痛。 他低头一看,竟是一道硬币大小的口子——血液骤然涌出,滴在旁边不知道什么时候滚过来的,圆筒一样的,还不小心开了个口的东西上。 真好,罐子上边还带浮雕呢,怪好看的。 虎杖悠仁左看右看,知识储备浅薄的孩子还没能发现到底是什么东西在搞鬼。 “弟弟…” “是弟弟…” 数道声音在他耳边炸响,像幼童又像成年人的低语,来回往复,在这个有点空荡的空间里更是多加了一层诡异buff,简直比刚刚的女鬼五条悟还可怕。 “嗷!”虎杖悠仁又感觉有东西在抓他的脚,赶紧后退一步,可左看右看,愣是没找着一个人或者咒灵。 虎杖悠仁干脆腾腾腾后退了好几步,结果一个脚滑踩到圆石子,大罐子里的兄长们也急了,赶紧的滚过去试图稳住虎杖悠仁,但很可惜起了反效果。 本来黄泉揍完他们之后就没再把封口合上,一着急又乱使力,这下好了,九个罐子全从大圆桶里倒了出来,给好不容易平衡下来的虎杖悠仁再度滑了一手—— 只见他们一同咕噜咕噜的滚到了战场中间,以一种神似保龄球的姿势砸中了花御和漏瑚,紧接着漏瑚砸咒灵,咒灵砸墙壁,巨大的冲击力之下,一起掉进了被修改的乱七八糟的空间背后的污水池。 几声闷响过后,水花噗的溅起来,在所有人面前开了朵花。 简直是可以打零分的跳水呢。 兄弟齐心,协力坑弟。 这一切发生的措不及防,当场看傻了旁边的钉崎野蔷薇和伏黑惠。 黄泉:…… 咒胎九相图的罐子开了口,全都灌进污水的话,应该不会随机干掉几个虎杖素未谋面的兄弟姐妹吧? 但是这个臭气熏天的污水池……再泡下去,可能大概率会随机干掉一个虎杖悠仁哎。 怎么不是当场凑齐十相图呢? ———————— ①从现实角度而言,龙头战争这种本根本开不了的……就算文野说横滨是租界,但租界那可就意味着这地是人家白人老爷的,能让他们这样三两头的搞事情?人家不要钱的?说实话整部动漫其实根本就没有真正体现出这个设定,只是用租界当名头让大家可以在舞台上演出吧…… ②暴君养成中[狗头] 社死怎么不算死呢[狗头]《 》 80-90 第81章 黄泉(21):兄弟战争 “……我们要捞一下人吗?”钉崎野蔷薇赶忙跑到断墙处往下看,被下面的臭味熏的干呕两声,又捂着鼻子退回来,“已经一分钟了,虎杖还是没冒头出来。” 该不会是被熏晕了吧? 作为唯一一个掉下去的正常人类,还是他们的队友,好歹还是捞一下吧 再说了,这种级别污水要是灌上两口…… 要么摇救护车,要么当场变异——这玩意看上去比小丑的化工池还毒啊! 虎杖悠仁·小丑plus版? 拳打阿萨姆脚踢蝙蝠洞,一拳一个小超人走上人生巅峰? 钉崎野蔷薇觉得自己指定是被熏出了幻觉。 伏黑惠屏息,靠近断墙处看了看高度,比出手影。 钉崎野蔷薇朝他比了个大拇指。 怎么说呢,式神,就是好用! 他们下去捞人指定是小丑女和二号小丑的诞生! 简称熏晕后掉下去和虎杖悠仁作伴。 光是想想都觉得这辈子有了。 钉崎野蔷薇努力咽了咽口水,以压制自己的生理性反胃,却突然想起一个奇怪的问题。 其他几个都是咒灵,怎么这么长时间也还没上来? 难不成,他们在底下打起来了? 也对,咒灵好像根本就没有嗅觉这种东西—— 掉进水里好像确实不影响他们干架。 而大鸟已经随着伏黑惠的动作在半空中逐渐现形,它先是绕着水平面转了两圈,紧接着猛的一个俯冲—— 它还没接触到水面,就看见了一片如阳光般灿烂的「美景」。 轰—— 巨大的爆炸波袭来,火光灼灼,烧的那叫一个痛快。 黄泉一手一个,拎着两个小崽子,一脚踹碎一堵墙,把两个人顺着洞口扔了出去。 外面的五条悟正在和伊地知进行一点“友好交流”,两个学生从天而降,五条悟后退一步,将无下限的扩大后作为支撑,稳稳接住了从顶楼落下来的两个学生。 这波接球是满分! 其实这里的楼层真的不高,从顶楼落下来,以咒术师的身体素质也就是个小小轻伤—— 五条悟拎起一只被燎到头毛脏兮兮的彻底像从泥坑里爬起来的,已经彻底生无可恋的惠惠晃了晃。 旁边的钉崎野蔷薇晕晕乎乎的,觉得自己现在还在失重,用力摇了摇脑袋,把脑浆子晃匀乎后试图从“地”上爬起来。 然后又一头栽了下去。 突如其来的高空无绳蹦极加臭气爆炸贴脸攻击还是让人脑瓜子有点嗡嗡的。 “那里头,应该是沼气。”伏黑惠努力整理了一下思维,确证道,“它们应该是又打起来了,漏瑚的高温让沼气产生了爆炸……” 然后把他们俩给崩飞了。 恭喜他们,受了此次特级咒灵事件最终的伤,来自于他们的队友打上头然后忘记他们还在上面并且还是个人。 笑死,蓦然回首,真伤竟全是队友打的。 黄泉友情帮助,但可惜捞人也只能捞一半,又折回去捞虎杖—— “对了,虎杖!”钉崎野蔷薇终于想起来他们忘了什么了,“虎杖还在爆炸里头!” 那帮子特级咒灵指定还没死,虎杖悠仁这个纯种人类站在爆炸中心必然扛不住啊! 五条悟微微一怔,把两个学生放下,抬脚便升到半空中,将那堵刚刚补好的墙再度一脚踹开。 六眼之下,无所遁形。 那些变幻的空间根本无法阻拦他,更何况刚刚的爆炸也已经破坏了大部分房间,虽然还在慢慢修复,但这一点都不妨碍他再打一遍。 还省事呢。 是的,五条悟愉快的选择了和黄泉一样的做法—— 还是那句话,两点之间直线最短~ 被迫面对两个拆迁队选手的某特级咒灵:…… 我刚补好的墙啊! 一只特级咒灵发出了尖锐爆鸣。 而那边的两面宿傩半路被换过去直面爆炸,下意识随手挡下之后,还不知道自己究竟要面对何等诡异的场面—— “嗯?竟然是久违的自由空……” 一股恶臭袭来。 自由的香甜似乎一下子就变质了耶。 而且这股味道……好像还是从自己身上散发出来的? 两面宿傩:…… 刚刚这小子麻溜换号就是为了让他顶号来面对这种东西?! 他是诅咒之王!不是隔壁收垃圾老王! 麻溜的封闭了嗅觉,两面宿傩将在爆炸中变得和狗啃了一样的头发恢复如初,当场撕开了上半身的衣服。 头一次不是因为习惯和舒服,而是因为这该死的—— 两面宿傩也是有洁癖的! 漂浮在半空中,两面宿傩好整以暇的开始观战,虽然那臭小子下线是为了躲伤害,但好不容易出来透透风,虽然是臭风,但没了嗅觉,两面宿傩觉得也不是不可以忍一下。 ……完了,他该不会是被那小子CPU了吧? 反正炸都已经炸完了,那当然是接着打喽。 黄泉迈步下来,先看了一眼对面的激战,再转头看向被放出来的两面宿傩。 “又见面了,我记得你的名字,黄泉。”两面宿傩挑了挑眉,率先开口。 黄泉点了点头,却没有靠近的意思。 两面宿傩微妙的从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上读到了一点嫌弃。 水面上逐渐浮出来几个罐子,里面或多或少灌了些奇怪的污水,除了污水,似乎什么都没有。 嗯? 啪叽。 两面宿傩觉得胸口凉凉的。 他低头一看,一只拳头大小的,如婴孩的咒物正趴在胸肌上,用那冰凉的像触手一样的东西努力抓住这具躯体—— 一股恶臭袭来。 哪怕是封闭了嗅觉,两面宿傩都能感受到那玩意熏眼睛的战力。两面宿傩不适的皱了皱眉,当场就要用咒力把它弹开。 按理说这种蕴含大量咒力的东西,吃掉应该是大补。 但是谁要在厕所里捞东西吃啊! 两面宿傩是重口欲,不是重口,连这种东西都能下嘴。 “弟弟……” 什么玩楞? 还没来得及思考,两面宿傩就“看”到了半空中朝他飞扑而来的其他八坨黑乎乎的东西。 两面宿傩:!!! 刚想用咒力将这些东西统统斩杀,黄泉随手一刀鞘,将他的咒力抵消。 眼看那八坨黑乎乎的玩意就要往他身上扒,还听到了黄泉的补充,“这些是你的兄弟。” “不出意外的话,应该是亲的。” 两面宿傩嗤笑一声。 什么兄弟,他从来就没有这种东西! 半路换他出来面对这种东西是吧?把他当挡箭牌是吧?跳进粪坑里还要他也感受一下是吧?! 什么自由的空气,老子不玩了! 两面宿傩麻溜下线,回到自己的心境空间,一脚把晕过去的虎杖悠仁给踹了出去。 呵!给老子滚! 以后晚上也不许进来! 下次老子再救你老子就是狗! 虎杖悠仁:上次那也叫救人?明明是你自己想出来和我做交易还说教我—— 两面宿傩:…… 他当场就是一个麻溜把大门关好。 想再换一次?没门。 自己面对你那九个兄弟去吧! 眼看虎杖悠仁就要二度掉进污水池,五条悟极限赶到,揪住了他短短的发茬,把人给捞住了。 没办法,总不能揪裤子吧。 虎杖悠仁:头皮发麻是这样的。 顺手把人和身上的九个黑乎乎的玩意丢到“岸边”,五条悟看向那个已经奄奄一息的咒灵,随手收割掉人头,嫌弃的看了一眼两个咒灵头。 “找个干净的地方,随便哪里,把自己弄干净了再回来,懂?” 五条悟露出一个大反派的笑容,“如果高专里出现任何异味,你们就没有以后了,明白吗?” 俩咒灵头猛猛点头。 对于这种丝血抢人头的行为更是敢怒不敢言。 五条悟也懒得管他们,闪身离开。 虎杖悠仁这会已经醒了,正揉着腰倒吸凉气——只能说两面宿傩的暴力行为从某种程度上来看真的是非常有效。 甚至有效的有点过头了。 显然,黄泉已经用简明扼要的话语解释了这几个黑乎乎的东西究竟是什么,成功把虎杖悠仁的CPU干烧了。 虎杖悠仁捧着一堆哥哥,猫猫头,宇宙,爆炸。 “它们如今还没有受肉,所以只能是这个样子——或者你下去把罐子捞起来?把它们装回去也行,好摆好放,多少也算是个特级咒具呢。” 就是不知道它们还愿不愿意进那个被泡透了的罐子里去。 五条悟看热闹不嫌事大,用无下限隔着,拎起一只“哥哥”晃了晃,肉质紧实,DuangDuang的模样,一看就很有味道。 虎杖悠仁紧张的试图把哥哥从五条老师的魔爪下解救出来—— “喏,把它们摆在宿舍里,挺好看的,应该也是个很不错的选择哦。”五条悟把它随手丢回去,虎杖悠仁手忙脚乱的接住,完全无法理解五条悟的脑回路—— “什么叫做好看啊!”虎杖悠仁下意识的吐槽道,“还有!不要把什么东西都摆在宿舍里啊!” 自从房间里摆了夏油杰的脑袋,五条悟就好像打开了什么不得了的开关,非常热衷于“装扮”自己的房间,还试图拉着学生们一起—— 黄泉靠它们,思索片刻,问道,“受肉,是必须人体来承受吗?” “应该?”五条悟摊了摊手,“我倒是没有听说过受肉到器物上的先例,哦,咒灵倒是会选择吞噬一些有强大咒力的物品来提升自己。” “……我是说,人偶,可以吗?”少年看着面前的九个大大小小的团子,它们正亲近依赖的靠在虎杖悠仁怀里,“用咒力驱动人偶,应该能达到一样的效果才对。” 总不能现场找几个幸运观众试试人肉的承受力吧? ———————— 这一趟出门给两面宿傩整出心理阴影了哈哈哈[狗头] 这里虎杖悠仁换的毫不犹豫是因为有底气,他知道黄泉在的哦[加油] 今晚大概率补更哦[加油] 第82章 黄泉(22):你最近对什么东西比较感兴趣? “按理说有可能。”五条悟摸了摸下巴,“比如某些咒具,也会用咒术师或者咒灵制作……用咒具代替人类进行受肉,未必没有可能。” “不过,这种东西压根就没有人实验过哎。”五条悟摊了摊手,“整个咒术界还处于冷兵器时代呢,这种高端技术现在能做的根本就没几个,我可能除了一些资料以外也没法提供什么帮助哦。” “或者……我去绑两个咒具师回来?” 五条悟认真思考这种事的可行性。 “那个,绑架,好像犯法吧?”虎杖悠仁小心翼翼的问道,“我这个……总不能属于教唆犯罪吧?” 嘶。 好像是一群疯子里不小心混了个正常人。 五条悟拍了拍虎杖悠仁光溜溜的肩膀,比了大拇指,“绑我自己家的不就行了?虎杖同学,你要知道一件事——只要不报警,任何事情都不算犯罪,明白吗?” 虎杖悠仁看了眼旁边不小心把食指也伸出来,大拇指变成手枪版本的五条悟,头都快点成残影了。 明白明白,有着这样的老师,教什么学生都是明明白白的。 我的南屋加特林菩萨啊!快把手拿开点—— 黄泉无奈扶额。 完蛋,这话一出,虎杖更像被胁迫加入犯罪组织的单纯小孩了。 “人心自有道义,方可称之为人。”黄泉蹲下身,也没嫌弃这几个小团子脏,挨个捏起来放进刚做好的小号人偶之中,“人的一生,行于命途之上,也总是要坚定本心的。” 莫名其妙觉得自己好像被骂了的五条悟:…… 不对劲,再琢磨一下。 他刚刚是不是骂我不是人来着? 还劝虎杖同学不要和他学? 五条悟震惊的瞪大了眼睛,一副我为你考虑你居然骂我的模样,张嘴就要向这个“负心汉”讨个公道—— 那边的虎杖悠仁就已经飞速等量代换完成后做出了回应,再度给可怜的五条老师那颗老父亲的心上狠狠甩了两巴掌。 “啊?”虎杖悠仁其实感觉自己没太听明白,但也理解了个大概,“就是说不要和五条老师学坏是吧?谢谢黄泉,我知道的!” 五条悟三分痛苦三分震惊还有四分哀伤的看向虎杖悠仁。 虎杖悠仁一个激灵,立刻试图找补,“呃,那个,五条老师刚刚只是在开玩笑啦,对,一定是这样!” 而就在他们说话的间隙,地上被放入了咒物的人偶竟然真的慢慢动了起来,像刚学木偶戏的学徒一样,兄长们努力的摆动着双手双脚,东倒西歪的试图往弟弟身边爬。 直到某一只兄长发现滚好像比爬快之后,事情开始一发不可收拾。 本来已经站起来观察的虎杖悠仁被迫蹲下,挨个回收滚的乱七八糟的人偶,还要它们防止从破洞里掉下去——不像有了九个兄长,倒像养了九个娃。 好嘛,怎么不算一种天选男妈妈呢。 五条悟的目光凝固在几个小人偶身上,一下子就拔不下来了。 无他,真的是超级精致的完全没见过的一看就很有意思很好玩的小人偶! “我也要这个!黄泉同学不可以厚此薄彼——”五条悟当即抛弃刚刚的控诉,顺带将脸皮这种东西一并丢掉,看着虎杖悠仁的娃娃就开始大声喵喵叫。 黄泉烦不胜烦,只好又拿了两份材料出来,手搓了两个人偶出来。 一个是缩小版的五条悟,一个是缩小版的夏油杰。 还贴心的做了中空的储物功能,虽然一看就放不了什么大号的东西,但存点咒力驱动一下当个咒力版机械娃娃也很有意思。 一个脑袋可拆卸,一个腰身可拆卸。 五条悟蹲在一边看的津津有味,还不忘手贱的撩拨两下对面的一个带九个的可怜学生,搞得虎杖悠仁叫苦不迭,最后干脆带着自己新鲜出炉的九个兄弟躲到离五条悟最远的地方去了。 五条悟也没跟过去,反正咒灵已经没了,而且他们在一个特级咒灵依旧残存的气息领域之内,短时间也不会出现什么咒灵来和虎杖悠仁一家玩对对碰。 少年的手很快,也很稳,不一会儿,两个人偶就完工了,实话说,这简直是一比一复刻,精巧中却又不失灵动,相似又不失可爱,最重要的是这玩意层次直逼特级咒具,看得五条悟那是一个眼睛晶亮。 阿刃:但其实只是加了一点常规功能。 诸如嘴里加炮筒身子里放炸药之类的“辅助功能”可还一点没沾呢。 这下好了,咒具师不用绑了,自家学生还疑似是个咒具天才! 咒具这玩意在咒术界吃紧,因此卖的那可叫一个老贵——五条家是底蕴丰厚没错,但高等级的咒具,说来说去也就那么多,遇到好东西御三家也是要抢一抢的。 听五条悟科普完咒具的珍贵,黄泉迟疑了片刻,问出了一个咒术界早就禁止研究的问题,“那为什么不能用热武器,比如用子弹搭载咒力,直接祓除咒灵呢?” “不是不能,是不允许。”五条悟摇了摇头,“那些老东西们顽固不化,坚决不愿意拥抱新时代,前些年,有人研究出了这种带咒力的热武器,但……” “但?” “那名咒具师第二天便被发现背后身中五枪,自杀身亡,那把枪也不见了踪影。” 很明显,这是被那群老东西制裁了。 但这种“制裁”,对于背靠港口黑手党的黄泉小同学来说,估计也不过是洒洒水罢了。 黄泉点了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高层不允许,那就是可以做。 “如果,人人都能依靠这些东西灭杀咒灵……” 五条悟毫不避讳的接了下去,直言道,“那咒术界就没有什么高高在上的理由了,他们也失去了所谓的「社会地位」。” 所以他们固执的排斥着这些新兴的东西,不愿意接纳已经千变万化的世界,只留下腐朽的躯体和腐朽的灵魂,在一厢情愿的旧世界里作威作福。 “那你呢?”黄泉抬眼看向五条悟。 五条悟微微一愣。 “我的看法吗?”五条悟歪了歪头,“我以为我们已经足够了解彼此?”这个问题还需要问? 黄泉沉默的摇了摇头。 不,还不够。 世界上有很多人会和谁一见如故,可一个人的一生无比复杂,除了他自己,没人能说谁足够了解谁。 就像他不知道五条悟的过去,五条悟也不知道他的曾经一样。 ……尽管那些东西大多已经消散在虚无的长河之中,可它们留下的印记,依旧烙印在他身上。 除此之外,黄泉依旧觉得,他如今,绝不能说自己足够了解五条悟。 “啊,那我可真的要好好伤心一阵了~”五条悟见他摇头,眼中闪过几分惊异,很快便又变回了以往的模样,“回答黄泉同学的问题——如果能推翻这样腐朽的咒术界,我当然,非常乐意进行亿点点「变革」。” 虽然他确实是五条家的家主,但很可惜,他对于看不顺眼的东西,一向没什么宽容心。 黄泉沉默的点点头,“抱歉,关于这一点,是我误会了。” 毕竟根据他了解的东西来看,五条悟虽然一直在说改革,但除了跑去咒术高专教学生以外,似乎并没有什么其余的实质性举动。 确实是他先入为主,误解了五条悟的态度。 下次不听太宰瞎说了。 太宰治夹带私货,对五条悟的评价确实……有失偏颇。 但有些东西,太宰也没说错。 “除此之外,我还有三个问题,希望……在这段同行的路途结束之前,你能够给予我,你的答案。” “哦?难道黄泉同学准备在毕业后就抛弃可怜的孤寡老师,和别的小妖精双宿双飞?”五条悟戏精上身,张口就来。 “第一个问题。”黄泉并未受到干扰,反倒是直接询问道,“如果你所践行的道路,尽管初衷美好,但结局惨淡,你依旧会选择践行吗?” “……” “第二个问题。”黄泉等待了片刻,见五条悟没有回答,接着说道。 “如果你坚信的道路,实际上不过只是虚幻的欺骗,但你已经对其产生了难以磨灭的情感,你会不顾一切的脱离这座囚困的象牙塔,回归真实的世界,哪怕那里遍地荆棘,充斥着苦痛与血泪吗?” “……” 第二个问题,依旧没有回答。 “第三个问题。”黄泉轻叹一声,站起身来。 “如果完成了你改革的梦想,面对着这个理想中的世界,你是否会觉得,自己的使命已经完全完成,有了接任你的后来者,有了不再悲伤的明天,哪怕是魂归高天,也甘之如饴?” 三个问题,没有任何一个得到回应。 人总要知晓「意义」,因而才能知晓「存在」。 可如今的五条悟,他的「意义」如此强烈,但其下的「存在」,竟然如此稀薄。 五条悟手中握着两个玩偶,仿佛自己,也是一个被操纵着的玩偶了。 黄泉站起身,随手捏起旁边不明所以的虎杖悠仁的后颈,劈开这道其实并不能阻隔什么的墙,带着虎杖悠仁下去,见到了在地上就差急得团团转的两人。 “他没事。”黄泉将乖乖不乱动的虎杖悠仁放下,连带着他怀里还抱着一溜兄长——刚刚在楼里还不觉得,一出来被那小风一吹,虎杖悠仁突然发现,自己身上的布料加起来……估计还没维密模特的多。 伊地知看了一眼野蔷薇,默默选择贡献出自己的外套。 没办法,伏黑惠穿的衣服压根就没有外套这种东西。 “好精致的人偶!”钉崎野蔷薇凑过来,伸出手指试图拨弄小玩偶,却差点被张大了嘴巴的小东西给咬一口,飞速收回手指的野蔷薇觉得很有意思,决定再来一次。 “虎杖,你从哪里找到这些小东西,真有意思,借我玩两天怎么……” “据说这是我的哥哥们。”虎杖悠仁已经丝滑的接受了现状,“借你的话,得问问他们的意见哦——” “哎?!哥哥?!” 钉崎野蔷薇数了数人偶的数量,肃然起敬,“虎杖妈妈,真是位英雄母亲啊!” 虎杖悠仁摸不着头脑。 钉崎野蔷薇又数了一遍,确认无误就是九个。 嘶,这个数字。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xx家唯一的妹妹/弟弟回来了,九个哥哥一字排开,当场买光全球的xxx,宠,都给我使劲宠! 全球卖家:涨价!都给我使劲涨价! 于是,非常有商业头脑的钉崎野蔷薇迅速展开了下一个问题。 “请问,你最近对什么东西比较感兴趣?” 等我囤个货挣大钱! “啊?” 虎杖悠仁更摸不着头脑了。 ———————— 补一更,差五更![加油] 第83章 黄泉(23):天鹅的密语 可怜的虎杖悠仁,尽管不明所以,但还是乖乖的回答了钉崎野蔷薇的问题。 五条悟出来的也很及时,一如既往的笑眯眯的,看上去也轻松写意,“人都到齐了的话,那我可要宣布一个重大消息了!” “什么消息?”虎杖悠仁率先举手发问。 “我们可怜的虎杖同学!在此次任务中不幸殉职的——重大消息!”五条悟伸出手,和虎杖悠仁对掌,清脆的一声把旁边的钉崎野蔷薇和伏黑惠都给干蒙了。 等会,虎杖悠仁死了的话,他们旁边站的究竟是谁? 鬼吗?! 旁边的伊地知立刻挪开眼睛,假装自己什么都不知道。 “那个,五条老师。”虎杖悠仁抱着一溜哥哥,弱弱的发问道,“我可以知道我是怎么死的吗?” 好歹让他做个明白鬼啊! “当然是在爆炸中重伤,两面宿傩不愿为人操控,当场揪出了可怜的虎杖同学的心脏——”五条悟做了个拉扯心脏的动作。 三个学生表情出奇的一致,看上去像极了炸毛的猫咪。 “咦!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钉崎野蔷薇揉了揉手臂,满脸震撼,“能想出这种抽象的剧情——五条老师,我觉得我们可以找个时间,一起去一趟新宿耶。” 东京新宿精神心理科?,是超有名的精神病医院之一。 这下连伏黑惠和虎杖悠仁都没忍住点了点头。 不知道为什么,最近总感觉五条老师有点颠颠的。 难不成是因为最近缺少活人陪伴? 年仅二十八的花季少男无故发疯是为何?对着学生大放厥词,竟是要挖心抛肺?让我们走进今日说…… 咳,搞错了。 要不还是找个医生瞧瞧吧,毕竟他们隔行如隔山,没法成功。 “呐,总之,我们勇敢的虎杖同学悍不畏死,依旧选择将两面宿傩压制下去,孤身一人,面对死亡。”五条悟把后续剧情补完,甚至抽出手帕抹了抹眼角的泪滴,顺带愉快的忽略了钉崎野蔷薇的建议,满脸期待。 “这个剧本,既体现了虎杖同学舍己为人的大义精神,又完美符合两面宿傩的人设,还能让老师我看的开……咳,总之,好处多多啊!” 你后半句是看的开心是吧? 别以为他们没听出来,这分明就是拿他们寻开心! 学生们的怨念能养活十个邪剑仙,五条悟计划得逞,哈哈大笑。 “所以,虎杖同学知道是谁杀了你了嘛!”五条悟大手一挥,又把话题绕了回来。 虎杖悠仁眨了眨眼,迷茫且不可置信的拿手指着自己,“我杀了我?!” “宾果!”五条悟啪啪鼓掌,“恭喜虎杖同学答对,率先拿下一分!” “呃,但是,黄泉和五条老师都在的话,这个理由是不是……”有点太牵强了? 这么甩锅给两面宿傩,两面宿傩都不能答应啊! 还在心境里暂时拒绝出门的两面宿傩:…… 这锅就背吧,一背一个不吱声。 这种好办法要不是没有机会,他指定要实施一下。 让那个小鬼头痛哭流涕!悔不当初!跪在他面前签下各种不平等条约求他出手复活—— 呵!今天的你对我爱答不理,明天我多少要让你高攀不起! 等他彻底掌控了这具身躯,就让那个臭小子在他不想面对那些恶心玩意的时候出来顶号。 莫名其妙get到了一些一体双魂的妙用的两面宿傩心情微妙的好了一点。 “你听懂了吗?”五条悟转头看一旁的伊地知,目光威胁。 伊地知连连点头,窗的人早就在三个学生到来之后离开了,本来是高层为了防止五条悟提前得知消息赶过来救人的手段,此时却方便了他们。 “懂,当然懂!”伊地知擦了擦额头的冷汗,“今天您和黄泉先生都没来过,我也什么人都没见到。” “此次任务有两个学生成功逃出,还有一位不幸殉职,报告我会马上交上去的!” 天边的雷声轰隆隆的响,一场大雨,终究落下。 雨滴噼里啪啦的砸下来,照的那边叽叽喳喳的学生们和老师的面庞都变得如此模糊。 黄泉撑着一把伞,不知何时,刀已然出鞘了半截。 白色逐渐褪去,留下一抹深沉的紫。 仿若雷云。 他轻巧的迈步离开,没有回应五条悟那双带着探究的眼眸。 正如同没有人能叫醒一个装睡的人,这场大雨,也注定无法彻底洗去尘封的泥垢,因此……也只能留下一点飘忽的湿意。 “看样子,依旧失败了呢,黄泉小姐。”轻笑声在伞下响起,不知何时,一道缥缈如雾的身影已然出现在了伞下“看样子您并不介意这个称呼。” 鸣神理摇了摇头,说道,“她不介意。” 用了人家的马甲的我当然也不介意。 “把我叫醒,是有什么事情要说吗?黑天鹅小姐。”鸣神理将伞微微倾斜,确保这位突如其来的小姐不被雨滴打湿。 黑天鹅轻笑着摇了摇头,雨丝穿过她的身躯,却没有留下一丝痕迹。 “如您所见,我如今可算不上……真实的存在。”黑天鹅无奈的叹道,“真是糟糕呢,没办法享受到淑女的待遇了。” 鸣神理笑的眉眼弯弯,一个小小的玩笑,确实拉进了双方不少距离。 “可惜,除了这场雨以外,没有什么灯光和乐曲——不过这次我做好了准备。”黑天鹅微微一笑。 “作为邀请的代价,你可以从我这里,得到一个真相。”黑天鹅转过头,目光移向鸣神理来时的方向。 远方的灯火在雨夜中变得飘忽,整座监狱里空无一人,仿佛是这万家灯火中唯一的死寂—— 远处的人影依旧在笑闹着,学生们坐上了车,白色的人影则是朝着这边走来。 “要和我共舞一曲吗?鸣神阁下。”黑天鹅伸出手,向他发出邀约。 「我注视他很久了,今晚是第一次邀约。」 鸣神理伸出手,搭在黑天鹅的手上。 伞从他手边落下,在地上咕噜噜的转了两圈,侧在地上,遮住了一小片地砖。 雨依旧稀里哗啦的下。 天空中闪过一道雷鸣。 鸣神理抬头看去,竟无端觉得……熟悉至极。 是……她在说话吗? 或许,更多的人习惯称之为……谕令。 “放轻松。”黑天鹅轻笑一声,拉着他向前几步。 无声的乐曲在这场仿佛天地都为之倾倒的雷雨中响起,合着打在屋檐上的雨的节拍,恍然间似乎有一段微弱的乐声传来。 像是琴,又像是笛子。 “每个人都有记忆,有的人沉溺于过往,有的人则抛下一切,独自向前。”黑天鹅绕着鸣神理转了一圈,他们再度将手搭在了一起,这是一个不远不近的距离。 两个人的舞步仍有些杂乱,仿佛其中的一方并不怎么乐意配合。 黑天鹅并不意外。 “相信我,在这场失落的大雨中,或许有什么会回来,也说不定呢。” 鸣神理呼吸一滞,骤然抬头,却撞进了一片宛若美梦中的蜜糖般的金色—— 不,或许那是即将到来的晨曦,配合着朝阳的色彩。 雨渐渐的,更大了。 黑天鹅主动拉进了他们的距离。 鸣神理不适的试图后退,在黑天鹅眼中,他仿佛领地被侵犯的小狮子一般,可面对比自己强大得多的“敌人”,依旧只能徒劳无功。 黑天鹅勾起一抹势在必得的笑容。 “你的身上,有很多纷杂的气息。”黑天鹅揽住了鸣神理的腰,熟悉的风衣勾起了一点不妙的回忆——但没有关系,黑天鹅自信自己的能力。 「渐入佳境,不是吗?」 “「黄泉」,一名……自称的巡海游侠。”她眼中带上了一点诱人深入的光,他们的脚步交缠在一起,似乎已经完全不分彼此。 “而你,也自称为巡海游侠。”黑天鹅在鸣神理的耳边低语,扰动的气流吹动了他的发梢。 巡海游侠——真是个人人都爱的称号啊。 “你和她如此相似,连契合度都,都这般……令人惊讶。”黑天鹅引导着他的步伐,她松开手,看着他旋转的弧度扬起的长发,萦绕着,缠成了一点如同漩涡般的浪潮。 “那么,你又是为谁而来呢?”飘散的雨滴逐渐凝成一幅又一幅图画,仿若教堂的彩窗,而在他们的脚下,漂亮的彩色棱形图案绽开,与那些落在地上的雨滴一样,在瞬间炸开又消散。 “没关系,记忆……会代替一切做出回答。”黑天鹅不断深入,“作为一个卧底,你的似乎格外熟练呢。” “你所经历的岁月,比看上去还要漫长一些。”黑天鹅轻笑一声。 天边的雷鸣阵阵,带着些许不可抗拒的,仿若神罚的意味。 “在这些时光里——你曾与谁相遇,与谁……同行呢?” 雷霆乍现。 她看到了一道人影,站在最高的楼阁之上,紫色的长发编在一起,她回眸看过来,万千雷霆在她眼中凝聚。 那是高傲的神明,坐于高天之上。 “此身,乃最为殊胜尊贵之身。”黑天鹅听到神明的话语。 “无念无执,即为……永恒。” 枯朽的骸骨之中,神明盘膝而坐,静静冥想。 她抬起头,从刀光中显影。 雷霆于此身凝结,强大无匹的压迫感袭来—— 那是,一双眼眸。 雷霆的印记在其中展现。 黑天鹅骤觉不妙。 她……似乎被这般可怖的雷霆,给彻底锁定了。 如同老虎追逐兔子,蟒蛇吞吃骸骨,那一瞬间的芳华,带着要命的锋锐,随时要将她斩于刀下。 「无念。」 「断绝!」 ———————— 又快要到尾声了,准备猛猛收了哈![三花猫头] 搞一点阿理的身世恰恰。[狗头]让我们恭喜黑天鹅,再度踢到了铁板[狗头](杜绝离谱猜测,阿理不是雷神!!!这里是触及到了回忆中的雷神[三花猫头]) 接下来应该会让青雀返场一段,然后就是砂金砂金!!![加油] 第84章 黄泉(24):埋葬的故事,沉眠于海底。 雷光昭昭,天罚降世。 那一刀斩下的时候,带着近乎毁天灭地的气势,神明手中的锋刃闪着淡淡的雷光,而周围的环境也骤然暗淡下去,反倒衬的那一抹雷光格外鲜亮——竟比世间美丽的花朵还要多上几分卓绝。 更添几分杀意。 在极度的威胁下,如同雷雨天即将落下闪电一样,世界末日一般的暗沉,夹杂着冷意,连风都似乎停歇在雷霆的威光下——那是一种诡异到让人觉得有些恐慌的僵硬。 黑天鹅苦笑一声,只见那雷光所至之处,一切都化作了寂无,范围之大,威力之广,她无处可躲,最终也只能被迫接下这一刀—— 幸好她如今已然是模因身,否则,肉·体凡胎,只怕早就在这雷霆兵戈之间送了命。 又死了一次的黑天鹅大口大口的喘息,不经意间的低头抬头一瞥,却看见了一点熟悉的紫。 对上那双看上去有些无机质的眼,黑天鹅这才发现,原来祂早就不知不觉的来到了她身前。 这可就难办了啊。 之前准备好的后手,在这种程度的威胁下,也不一定能起到什么效果——黑天鹅已经感受到了周围空间隐隐的传来的禁锢感,就仿佛……她是被关进了罩子里的飞鸟,再怎么试图振翅,也飞不出被规定好了的极限高度。 她的脚下,不知不觉间已经变成了另一副有些熟悉的模样。 巨大的兽类骸骨,似乎是神社一般的断门,整个世界都荒芜到让人觉得过于凄清——天空中的红色更是布满了压抑的意味,飘散的缕缕雾气,萦绕着几分肃杀,仿佛下一刻便要倾轧下来。 像极了……一轮无光的大日。 等等!不要在这种地方找相似啊! 这些紫头发的雷属性的,指定多少她有点犯冲! 总不能……今天真就得死在这里吧? 黑天鹅努力调动起身躯,却突然发现,自己的身侧,如电光乍现,无声的瞬息间便悄然出现了一道锋锐的弧线,上面还闪烁着雷光—— 皮肤被切碎,身体被拆卸,而那双含着雷霆的眼,似乎也与那位“巡海游侠”奇异的重叠了起来。 她像窥探到了什么秘密一般,恍然大悟的同时,顾不得再探究些别的故事,飞快的试图向外逃离—— 可是,没有用的。 没有用的。 这里,早就被完全封闭了啊。 旋转,跳跃,冰凉的雨滴落在他们身上,如同一曲永远也唱不尽的乐曲,伴着清脆的鼓声,滴滴答答。 雷鸣照亮了一瞬芳华。 五条悟赶来的时候,看到的便是这样的场景。 红色的伞落在地上,任由风雨摧折,少年浑身湿透,那到火云一般的纹身却在大腿上格外明显——像连暴雨都浇不灭的灼灼之火。 他依旧在和着拍子舞动,但全部的主导权已然尽数交归于他,他手中的人更仿佛木偶,随着他的动作无望的摆动。 她扬起脖颈,仿若濒死的天鹅。 不过是过去了几秒钟,她却觉得,比一整个琥珀纪还要漫长—— 撕碎,重组,连逃离的办法都找不到的无望。 那道屏障是如此坚固,哪怕用尽了方法,也难以撼动它一丝一毫。 在下一刀到来的时刻,已经难以再维系自己的身躯的黑天鹅,沉默的垂首,等待着又一次死亡的到来。 铛! 兵戈碰撞的声音在她身前传来。 是一个看上去年岁不大的少年人,与神明如出一辙的暗紫色长发披散,手持一把和祂相似的小号薙刀,挡在了她的面前。 黑天鹅只看到了,他的耳侧,有一串如同紫藤萝一般的花。 “先暂且停手吧,阿影。”少年将薙刀垂在身侧,转头看过来,毫不在意的将背部展示给这位冰冷而高贵的神明。 他朝她伸出手,“还好吗?阁下。” 黑天鹅微微睁大了眼睛。 “……鸣神,理?” “看来,你果然认识我。”鸣神理轻笑一声,少年的眼中荡出一点轻盈的紫光,“你似乎很惊讶,关于我会出现在这里。” 黑天鹅深吸一口气,拉上少年的手,微微站直了身子,拿出了最为郑重的态度,“是的,这确实,是我从未预想过的事情。” 探寻记忆结果迎面又撞上一块铁板差点被圈起来杀干净是一回事,记忆的主角亲自出现,亲手救下她不说,对方甚至还有心情和她交谈——这可就是另一回事了。 要么是鸣神理本人有着比拟这位神明的位格,要么……是这位神明对他开放了所有的命途力量,任由他进出这方天地。 不管哪一种,黑天鹅都必须给予对方相应的尊重。 “未来,过去,你究竟来自于何方,我可以不追问。”鸣神理收起薙刀,对着走过来的雷电影乖巧一笑。 “她是入侵者,身上有很危险的气息。”雷电影并不赞同小孩的行为,举起手中的薙刀,直指黑天鹅的命脉,“离她远点,阿理。” “但我感觉的到,她其实并没有恶意啦。”鸣神理乖乖的后退了两步,和黑天鹅拉开了些距离,“比起入侵者,她更像是一个……探究者。” 充满了好奇与求知欲。 可惜,半路就被护短的阿影给拦了下来。 黑天鹅:…… 你退两步的动作认真的吗?小小的举动伤害却那么大—— 突然觉得小命似乎又悬起来了呢。 哈哈,上次没准备,差点寄了。这次有准备,还是差点寄了。 ……但从此不收集记忆是不可能的,这辈子都不可能。 我!黑天鹅!下次还敢! 敢做足了准备循序渐进稳中求胜的看——其他人的。 果断把鸣神理拉进和黄泉并列的黑名单,黑天鹅努力憋出来一个绝对友善的笑容。 “你总是过于心软。”雷电影看着这个姐姐弥留之际耗尽心血也要留下的孩子,到底还是顺了他的意,“阿理,你应该和你的名字一样,更理智一点。” 嘴上这么说,雷电影手中雷光一闪,薙刀当即消散在空气中。 “那没有办法,谁让鸣神大人是个嘴硬心软的人呢?谁让鸣神大人贯彻的理想,是许臣民一梦呢?” 鸣神理摊了摊手,骄傲的小表情看上去有点欠揍,只见他满脸理直气壮颠倒黑白,刚刚装了一半高深莫测整段垮掉,“所以,阿影应该先反思自己才对!” 雷电影……她可疑的犹豫了。 “还有还有,崩崩的政务已经快要处理不过来啦!找我抱怨好多次那两个奉行的家主是傻*,阿影你快去给你儿子镇镇场子!” 鸣神理干脆的上手把鸣神大人往外推,“心硬如铁的鸣神大人如果能亲自去处理政务就更好啦!” “……我不擅长这个。”雷电影试图辩解。 五百年前她也不是没干过,结果……按雷电国崩的说法就是,雷电影进厨房—— 一团糟。 还有毒。 “嗯嗯,所以去发挥一下你擅长的嘛,关心一下崩崩也行嘛。”鸣神理眨眨眼,纯良无辜。 “你的成品还在桌子上哦,我已经‘尝’过了,记得让崩崩也尝一下,我们要的是公平,公平,还是公平!一定不能厚此薄彼哒!” 眼看影似乎还有点犹豫,鸣神理立刻补充道,“放心啦,这里是你的心境,不会出什么事的。” 影想了想,点了点头,转身离开。 两个人顿时都松了一口气。 耶,生命安全有保障了耶。 “呐,来谈谈我们的问题吧。”鸣神理毫不在意的一屁股坐下,又拍了拍旁边的位置,“别撑着了,不脏的。” 脏也滚了十几轮了,怎么也应该不在意了。 狸狸目移JPG. 黑天鹅也不在意,坐了下来。 然后对面就甩出了王炸。 “别担心,这只是一段记忆。” 黑天鹅并没有表现出多惊讶——其实自从出了刚刚的事情之后,她现在觉得自己整个鹅都心如止水。 真是熟悉的鬼门关仰卧起坐的感觉呢。 “说起来,我还要感谢你呢。”鸣神理笑容温和,似乎真的只是在感谢她,“对了,既然来了,就帮我带个东西出去吧。” “……什么东西?” “它。”少年手心一翻,一枚闪着紫色雷光的宝石就出现在了他手中,“将它带给未,咳,记忆外的我,我就放你离开,怎么样?” “我无法带出记忆中的东西。”黑天鹅摇了摇头,“顶多只是用忆质将其暂时「具象化」。” “不,你可以。毕竟,永恒……可是会贯穿过去与未来的哦。” 少年不由分说的把宝石塞进她手里,一股莫名的吸力突然出现,还来不及再多问一句,黑天鹅就陷入了一片紫色的海洋中。 她就听到了少年最后的话语。 “记得保守我们的秘密,有些「记忆」,只有在合适的时候才会出现哦!” 不过……也不远了,不是吗? 像是从海里捞起溺水的人一样,黑天鹅终于呼吸到了外界的空气,尽管喉咙如同老旧的破风箱终于运行起来一般不断传出粗重的声响,但她依旧第一时间抬起了手—— 那里空空如也。 就好像真的是她做的一个梦,醒了之后还是很感动——除了敢动一无所有。 黑天鹅沉默的站起身,看到了一旁墨镜都摘掉了仔细观察的五条悟。 “这位跳舞的小姐——”五条悟张嘴就来,“上次我就想说了,你,其实不是人吧?” 黑天鹅略微整理了一下自己散乱的头发,看向不请自来的“不速之客”。 “我要的答案已经找到了。”她努力拉起一个有些勉强的笑,对刚刚发生的一切缄口不言,“我的承诺依旧有效,不知鸣神先生,要选择哪一种?” 鸣神理捏紧了手中的神之眼,在黑天鹅苏醒的瞬间,这东西就出现在了他手中——但除了他,似乎没有人能看得见它。 他非常确信它是他的神之眼,这个称呼如此自然的出现在脑海中,没有一点犹疑,就像他天生就理解它一样。 鸣神理有些犹豫。 是问这枚神之眼的来历……还是确认五条悟身上埋藏的,最为深重的秘密呢? 鸣神理还在犹豫,但五条悟本人对于他被忽视非常不满,长腿一迈便挡在了鸣神理身前,很大一只猫,把鸣神理挡的严严实实,“喂喂,有什么问题是五条老师不能知道的吗?” “还是说,你又想对我可爱的学生……做点什么?” 五条悟敢保证,上次这女人自杀杀到黄泉头上,绝对勾起了一点他可爱的学生的心理阴影! 那阴影可大了呢!猫都差点掉进去! 不行不行!不管她要干什么,都是不可以! 鸣神理抬头看过去,踮起脚试图隔着大猫和黑天鹅眼神交流。 大猫把他往后扒拉了一下,跟扒拉胡闹的小猫崽子一样。 站在五条悟身后的鸣神理看着雨水打湿了五条悟的衣服,留下一点彷如眼泪的痕迹。 罢了。 还是先解决眼前的问题吧。 “……我想知道,五条悟,现在究竟在哪里。” ———————— 背景差不多是这样,鸣神理是「鸣神之理」,大概相当于大号神樱树(什么鬼),姐姐生前将阿理交给了妹妹,但这里崩崩依旧被制作出来了,不过因为阿理的原因没有被丢,阿理阻止了影有些疯魔的想法并蝴蝶掉了雷电将军[害羞] 关于神之眼还有一点点其他的背景会在后面的故事展开[加油] 阿理和黄泉适配度高的离谱也有这部分的原因在哦。 PS.黄泉其实做饭还行,基本生活技能也还不错,阿理完全不行是因为某位鸣神大人的影响哦[狗头] 第85章 黄泉(25):这难道是什么他不懂的play吗? 鸣神理的问题刚问出口,面前的五条悟就僵硬了一下,呆滞的站在了原地。 大雨还在飘,像天穹裂了一道口子一样,洋洋洒洒的落下来——直到世界尽头,燃尽一切光辉。 似乎连时间都一并静止了。 鸣神理对此却并不惊讶。 听到这个问题的黑天鹅却略有些惊讶的看了过来。 但很快,她的双眼就染上了笑意。 这个问题问的很巧妙。 只要黑天鹅做出了回答,鸣神理就能根据这个问题的答案确证自己的猜想——还能白嫖一个准确位置。 简直跟刚刚见到的那个用“放你走”空手套白狼张嘴就让她带东西的「鸣神理」一模一样。 猫是超级聪明的好猫,对于鸟类和鱼类还有特攻加成。 但面对这个问题,黑天鹅竟然发现自己微不可查的松了口气。 ……幸好鸣神理没问她在他的记忆中看到了什么。 经此一遭,黑天鹅觉得,以后做事情前还是先别夸下海口了。 失去了亿点点自信心JPG. 记忆星神在上啊,我雷紫头发加雷系。 “涩谷。”黑天鹅站在原地,身形逐渐被拉扯逸散,变成一团模糊的雾气,“这里的「记忆」告诉我,他最后……在涩谷。” “但也有可能——在薨星宫。” 黑天鹅的尾音逐渐逸散,随着一声惊雷炸响,雾气彻底消散,而五条悟则缓缓的抬起了头。 像一个僵硬的木偶那样。 或者说……不防水但是淋了雨的机器人? 雨渐渐小了。 天空中挂着一轮金黄的明月。 把暂时卸下的卡装回去,黄泉将神之眼挂在腰侧,轻声道,“明天,去涩谷一趟,怎么样?” “嗯?黄泉同学怎么突然想起来去涩谷玩啦?”旁边的五条悟转过头来,一如既往的笑容里带着些许的困惑,“那里很没意思啦,什么都没有,甚至比高专还要无聊耶。” 涩谷区,东京二十三区之一,商业活动非常兴旺,是与新宿同样被列为“24小时不眠之街”的城区—— 它在五条悟的口中,却得到了「无聊」的评价。 “嗯。”黄泉点了点头,将五条悟归类到拒绝里面,礼貌的接着说道,“那我去问问别人好了。” “哎?!”五条悟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你难道不应该再邀请一下嘛?” “你说了,没意思。”黄泉不明所以的歪了歪头,“我去找有意思的人一起。” “难道这么厉害的麻辣教师五条悟就要被他亲爱的学生归类为无聊的大人了嘛?!”五条悟大声喵喵叫,“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不就是涩谷嘛!去,必须去!大家都去!” 论如何一句话拿捏五条悟。 目的达成,黄泉点了点头,也便不再多说,朝着来时的方向自信的挑了条路,往前走去。 五条悟:…… 我是不是被诈骗了?! 猫猫疑惑JPG. 猫不解,猫放弃,猫抬腿就追上。 第二天,本来准备通知一年级的大家参加京都姊妹交流会的二年级完美的扑了个空。 “居然没有一个人在吗?!”禅院真希瞪大了眼睛,“人都死哪去了?” “嘘!嘘!”躲在不远处的熊猫努力示意禅院真希小声点,一边的狗卷棘也卖力比划,力图让禅院真希接收到他们的脑电波—— 但很可惜,就像隔空投送不小心送到了别人手机上一样,他们的脑电波完全就没在一个频道。 禅院真希还要再说什么,就被一边的熊猫给拉走了。 “你不知道吗?一年级真的死人了!” “啊?!”禅院真希瞪大了眼睛,“那你们刚刚怎么不早点阻止我啊!要,要死!他们应该是真的不在吧?” 这种话对于刚死了同伴的咒术师来说也太过分了啊! “好像是那个叫虎……”熊猫的话说了一半,突然卡在了喉咙里。 “虎什么?”禅院真希不明所以。 “虎,虎,虎杖悠仁?!” “叫这么大声干什么,跟见了鬼一样!”禅院真希揉了揉耳朵,翻了个白眼。 熊猫抬起爪爪,指着禅院真希的背后,那里是一年级的宿舍区—— “真希……” “说。” “我好像真的见鬼了……” “鲑,鲑鱼子……” 禅院真希颇有些无语的转过头,正对上走廊里抱着一堆东西往外走的一个熟悉的有着粉色头发看上去阳光的很阴间的完全不像少年的少年人—— “鬼!鬼啊!” “等等!不要打!真希学姐!” 嘭! 虎杖悠仁捂着脑袋,手里的东西掉了一地,含着一包眼泪,瑟瑟发抖的看向莫名高大了起来的禅院真希。 五条老师救命啊!她身后还在散发魔鬼的黑气! “呔!何方妖孽!还不快快报上名来!”禅院真希一手握拳一手提着咒具,简直安全感满满。 “学姐,真的是我……”虎杖悠仁欲哭无泪,“我们一起出去逛街嘛,蔷薇说有东西忘记带了,刚好我的东西也还没有收拾,就顺便回来取一下……” 真的只是路过啊! 天杀的他真的只是回来取他可怜的手机! 还是翻墙进来的! “你以为我会信你吗?”禅院真希正气凛然,“除非你能答出——” “钉崎野蔷薇包包里有多少根钉子!” “伏黑惠的海胆头会翘起多少根刺!” “黄泉的太刀到底有多长!” “以及!五条悟的甜品一般是几倍糖!” “这个我知道!是致死量的糖!”虎杖悠仁举手秒答。 “回答正确!但另外三个问题呢?”禅院真希像叉腰的母老虎。 虎杖悠仁努力思考,思考到CPU都烧了。 虎杖悠仁,不负众望的石化了呢。 “摩西摩西。”虎杖悠仁拿起手机,“蔷薇你包里有几颗钉子?伏黑你的海胆头有多少刺?黄泉你的太刀有多长?还有五条老师,你今天的甜点放了几倍糖?” 虽然最后一个问题他答出来了,但为了公平——很会端水的虎杖悠仁已经逐渐摸清了五条悟的特性,是绝不会给一定在一边偷听的五条老师任何一个借题发挥的机会的! 钉崎野蔷薇拉开包包,“今天带了十颗。” “我的太刀……没有长度。”黄泉微微垂眸。 那是一滴血色的泪铸成的刀。 早就已经断掉的它……其实早已失去了用「长度」度量的可能。 “今天早上准备清清口,所以只加了七倍哦~”五条悟换算了一下,愉快的回答道,“一点也不甜呢,虎杖同学要试试看吗?” 虎杖悠仁礼貌且毫不犹豫的拒绝了。 这下,所有人都看向了伏黑惠。 伏黑惠:? 不是,为什么要迫害我? 我总是因为过于正常而和你们格格不入。 “算上炸起来的小角角,是十八根哦~”善解人意的五条老师主动回答道。 伏黑惠平静的炸毛了。 “哦,现在是二十根了,刚刚翘起来了两个~” 经历了一番折腾,一行人总算是上了车,到了涩谷。 由于三个二年级强烈要求,本次出行三辆车齐齐出动,堪称声势浩大。 大家都很兴奋,尤其是熊猫——虽然要被迫装成穿着奇怪的考斯普雷选手,但能出街还是很开心捏。 被迫混入司机行列的伊地知:…… 该死的!我的假期啊! 痛就一个字,我只说一次—— 然后在另外两位“同事”让他掏出手机并把本次出行的工资打给他的时候,伊地知数了数上面的零,又确认了真的只是单次行程的提前结算之后,非常麻溜的钻回了车上,等着几位小祖宗逛完再接着上车。 玛德!怎么没有人告诉我司机也可以这么赚钱?! 难道是我入错行,啊呸,跟错人? 什么都不说了!今天!他就是大内第一御用车马官! 果然,单推黄泉是有好报的! 涩谷非常热闹,人流如织,哪怕是熊猫的“奇装异服”也没有引起多大的关注,在二次元文化浓厚的年轻人社区,就算是当街大喊“我要拯救世界!”也是正常的。 熊猫热泪盈眶。 虽然确实很热闹,但不知为何,大家总是有点……提不起劲来。 五条悟也格外的沉默,完全没有了刚刚出发时的活跃。 最喜欢逛街的钉崎野蔷薇有些怔忪,看着面前完全不同的繁华,心里突然升起一个问题。 为什么明明去了那么多地方——却唯独没有想过来涩谷一趟呢? “这里什么时候建的这么好了?我明明记得……”禅院真希的话说到一半,又咽了回去。 这里明明一直是很繁华的商业区吧? 好奇怪啊。 “那个,关于交流赛,我们是不是要做些什么准备呢?”虎杖悠仁格外生硬的把话题转走,刚刚在车上,二年级的大家就用喊话的形式向一年级科普了什么叫作交流赛并对学弟学妹们表达了他们寄予厚望的思乡之情—— “啊对!其实就是要注意喝水还要注意早上麦片可以拌四十二号混凝土……” 他们顺着这个话题往下尬聊,以免这次逛街又变成一场尴尬到无以复加的酷刑。 黄泉并未受到有些奇怪的氛围的影响,反倒有些奇怪。 这难道又是什么他不懂的play吗? “咳,已经快要中午了,不如去楼上的店吃个饭?”五条悟在这种时候似乎也变得格外可靠了起来,“老师请客哦~” “好耶!” 眼看学生们终于逐渐活跃起来享受这段难得的旅途,五条悟微垂双眸,决定回去就给杰的脑袋上扎两个麻花辫。 谁让他站在这,就老是想起来他的脸呢? 还缝合线,丑死了。 ———————— 今晚加更[狗头] 第86章 黄泉(26):皇帝的御宴 正好兴致不高,大家就随便找了个店,准备吃点东西。 店里倒是有一群活力四射的国中生,总算是把大家的心情稍微拉回来了些。 “不知道为什么,看着他们,我居然有一种那什么的感觉。”钉崎野蔷薇面露难色,一时间竟然有些难以启齿—— “我懂我懂,就是那个对吧!”虎杖悠仁眼睛晶亮,举手道。 “嗯。”伏黑惠跟了个队形。 几位还和他们不太熟,简称没默契的二年级:? 什么那个?那个什么? 禅院真希一拍桌子。 旁边的几个人高马大的国中生一下子看了过来。 “有什么可支支吾吾的,快说!” 旁边的虎杖悠仁瞥了一眼那边的高中生,看他们都不怎么感兴趣的转过头去了,这才悄咪咪的小声说道。 “就是那种已经上班了的社畜看着还在上学活力四射一点都没被社会打磨过的小朋友快快乐乐的路过的那种既视感啦。” 虎杖悠仁比划了一下,“对,就是那种,那种——” 禅院真希思考了一下。 禅院真希完全理解了。 “就是觉得自己老了呗!” 妈耶绝杀。 旁边的熊猫都没扒拉住,只好以爪覆面,不忍直视。 你干嘛不直接说我们都是老嘎嘣菜了现在是看见人家水嫩嫩的小青菜就对着夕阳开始追忆往昔呢?! 那开头句式必然是“我们当时啊……” 写进作文里都是要被老师扣分说模板化太严重的嘞! 禅院真希看着一桌子沉默的人,不明所以。 虎杖悠仁长叹一口气,拉了拉学姐的衣角。 “低声些吧,难道光彩嘛……” 人家可就在隔壁呢!这玩意也压根不隔音啊! 他感觉自己的脚趾已经要提前帮自己背负上一笔深沉的债务了。 ——房债,还是三室一厅的那种。 旁边那桌倒是先没忍住,一个接着一个,笑成了一团。 这边更尴尬了。 没了五条老师的调剂,在不正常社会生活久了,猛然回归到他们这个年纪其实应该感受的「正常人生」,还有点不大习惯嘞。 “那边的‘学长学姐’们!”有着一头棕红色短发的少女活力满满,“要和我们拼个桌嘛!” “啊?”被意料之外邀约的大家面面相觑,不约而同的看向了五条悟。 五条悟戳了戳桌上的甜品,打了个哈欠。 “那就拼吧,安啦,说好了给你们买单的,再加几个也没问题哦——”五条悟随便摆摆手,“对了,刚刚我可听到了哦,小蔷薇在感叹自己老啦~” 后面这一句简直一波三折,恨不得拐个弯再下钩子。 “等等!我没有!”钉崎野蔷薇一拍桌子,餐具和中间的花瓶都被震的一抖,整个人的斗志完全被激发起来了,“我哪里说过这种话!误会!都是误会!” “明明是感同身受!” “但是——”禅院真希刚要开口,就被熊猫一把拉住,物理制止了一场即将爆发在一年级和二年级之间的大战。 真希啊!你可长点心吧!刚刚学妹的眼睛里都带上杀气了啊喂! 别交流会还没打京都校,我们自己先内战干一架啊! 虽然过程有点波折,但有了一群活力四射的高中生的加入,大家的状态都好了不止一点。 连五条悟都度过了刚刚的「不适期」,开始愉快的和学生们交流起来。 黄泉转头看向窗外,一言不发。 五条悟选的餐厅自然不会差到哪里去——但问题是这家不是五条悟选的。 窗外没什么风景,更不是什么能看得到整个涩谷的繁华美景的好位置,窗外是一条小道,歪七扭八的,各种电线也交杂在一起,而不远处就是有些低矮的房子,它们被这些高楼围在中间,似乎已经失去了姓名,只能在这些地方窥见一隅。 一点都不好看,甚至有几分丑陋。 “来涩谷玩可不是老师提议的哦!”从一摊猫饼复原成猫的五条悟和学生们的聊天话题猝不及防的拐到了黄泉身上,好像是熊猫他们问起来一年级的大家怎么突然想来涩谷玩——还带着诈尸的虎杖悠仁。 当然,后面这一句因为在公共场合,还是注意了一下,没说出来。 毕竟他们在车上就已经掰扯过了这件事了。 五条悟打了个响指,顺手把甜点盒推到黄泉手边,解释道,“说起来,昨天我也吓了一跳呢,不过难得黄泉同学提出什么要求,所以就带着大家一起喽~” “结果大家居然都没精打彩的,真是太让老师伤心了——” “哎?原来您是他们的老师吗?”棕发的女孩和她的朋友们听了一阵,这才插嘴道,“我之前还以为是朋友们约好了出来玩呢。” 结果居然是老师带学生吗?! “啊,自我介绍一下,我是诚凛高校二年级生,篮球部监督兼经理,相田丽子!请多多指教!” 相田丽子还不忘带上旁边的队员们,等他们打完招呼之后才接着说道,“今天是我们篮球部的聚餐,哦,我们有赞助的——所以,这位老师可以不用付我们这边的钱的。” “……我来付吧。”黄泉从窗外收回视线,“是我邀请大家来的。” 五条悟突然拉进距离,一双无处安放的大长腿蜷在小小的座位上,就这还要在黄泉面前晃悠—— “嗯?快让老师看看,是不是别的什么妖怪假扮黄泉同学?”五条悟左看右看上看下看,本来想上手,又想起之前的负分惨剧,只好遗憾收手,“上次的市场调研,黄泉同学别说报告了,连马卡龙都带错了哎!” 马卡·漏瑚:…… 别吵,我在擦地。 你就说这马卡龙值不值吧。 马卡龙组合只是失去了它们的自由罢了,五条悟有什么错呢?他可是失去了他的甜点! 甜点呢! 五条悟趁机大声喵喵叫,“既然黄泉请客的话,那我就不客气了!” “我们刚刚点的东西已经在做了。”禅院真希摊了摊手,“现在换家店是不可能的,浪费食物可耻啊五条。” “谁说要浪费了。”五条悟自信的打开手机,翻了好一会终于找到几张随手拍下来的照片,“外带的话,一个区里,送过来一定很快吧?” “啊?”虎杖悠仁迷惑不解,“可是我们根本就没有逛到那些店吧?” 点外带也不能隔空吧? 五条悟晃了晃手上的手机,“尊贵的超级VIP下单,是直达总部,再由最近的店面精致加工再加急配送的哦。” 虎杖悠仁:…… 贫穷限制了我的想象力。 其实五条悟一般不用这东西,作为甘愿排队享受“来之不易的美食”的人,他连卡片都不知道丢去了哪里。 但谁让这几家店恰好出现在了他手机相册里呢? 说起来,这里面还有几个是他和杰一起吃过的店呢。 虽然办了卡,甚至一路没停氪到了现在升级成了超级尊贵VIP,但实际上用过的次数……屈指可数。 啧,都怪这破地,老让他想起房间里的宝贝脑袋。 今天忘记上香了,明天补六柱。 阿弥陀佛。 那就先点个著名的佛跳墙吧。 没让杰穿着袈裟表演一下真是可惜了。 没过十分钟,就有一队人马推着餐车以一种比看见亲妈还要激动的速度跑了进来。 优雅西装三件套搭配银餐盘银餐具,主厨带着大高帽站一边,亲切的操着日式英语讲解菜品——哦,这一波是西式。 两分钟后,又是一辆餐车和急匆匆赶来,服务员身穿和服,进来就是温柔至极的经典日式美人笑容—— 很快,店里就变得格外拥挤了起来。 被迫跟着见世面的学生们:…… 老实交代,五条老师,你到底有多少张卡? 为什么要把一顿平平无奇的饭吃成皇帝的御膳啊?! 流水一样来了又走,就算菜的分量很少,他们的饭量再不小也快吃撑了。 除了虎杖悠仁还有心情点评一下菜品以外,其他人看见新上来的盘子就是拒绝三连。 终于知道为什么五条老师要和人拼桌了呢。 哈哈,论战斗力还得是正在长身体还热衷于运动的男高们啊。 黄泉:…… 莫名其妙有了一种诡异的梅开二度感。 这不是和太宰治那天的报复性消费一模一样吗?! 看着桌上的逐渐累积起来的小票,黄泉的目光在下方的店面地址上一凝。 所有小票的格式完全统一,一看就是特意要求的。 地址都在同一行。 黄泉挨个看过去,五条悟点的店几乎包括了整个涩谷,连边边角角的地方都有照顾到。 这些过来送吃的的人身上没有什么异样。 也没有「五条悟」的气息。 “嗯?黄泉同学,是不想吃了吗?”五条悟坐在座位上,明明是他点的东西,本人却根本没吃几口。 黄泉看着那双被遮住的眼睛,轻声道,“多谢。” “不,怎么说都应该是我来谢谢你吧?”五条悟晃了晃桌上的一沓小票,“请客的人是你哎,黄泉同学~” “嗯。”黄泉拿出手机,转账提示音响的措不及防。 【您尾号xxxx的银行卡到账一亿円。】 还在奋力和食物海洋斗争的几位震撼的抬起了头。 其中一个蓝色头发的少年猛的摇了摇头。 虽然这位先生和他表哥长的很像,但他说实话也就见过那么十来次—— 他们的发色不一样,瞳色也不一样,现在还要加上一条,富裕程度也不一样。 不是不是,一定是他认错了,不可能的,表哥还在警校里呢,不可能来上什么高专。 黑子哲也:我们二次元认人是这样的,主要就是靠发色和瞳色捏。 染发剂/美瞳:excuse me??? 转完账的黄泉本人倒是很淡定。 这个信息值得这个价格——这么多家店,一个一个找过去,五条悟估计也废了不少心思。 黄泉明白,他是在说,我不在这里。 那就只剩一个地方了。 薨星宫。 ———————— 五条家熬了一整夜的冤种:据说家主对于我们熬夜做的攻略非常的肯定耶[害羞] 五条悟:破地方再也不想来了!不帮忙指不定还要来几次呢不干不干[爆哭]卡呢卡呢,找不到就给我当场办!明白吗!反正第二天我要见到它们出现! 本来想上去问问试图认亲的黑子哲也:认错了,一定是认错了! 阿理这一手无意间把小表弟的CPU给干烧了,论认亲当场消失的含金量[狗头] 第87章 黄泉(27)【作话有解析】:你好,五条悟。再见,夏油杰。 这顿饭……怎么说呢,吃不完,根本吃不完。 看着仿佛没有尽头长队,就算是战斗力超绝的男高,眼中也不免出现了三分绝望。 没想到有一天居然要做饱死鬼—— “五条老师。”虎杖悠仁瘫在椅子上,诚恳发问,“究竟还有多少店啊!” “也不多。”五条悟翻了翻手机上的三百多页的详尽攻略目录,“一共也才二十四家而已。” “那我们吃了多少家呢?”钉崎野蔷薇挣扎着举手。 “十二家。”伏黑惠报数。 在座的诸位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赛程刚刚过半,他们就完全不敌钞能力,彻底倒下了呢。 看着学生们生无可恋的模样,五条悟当场掏出了手机,快乐且迅速的来了个十连拍。 虎杖悠仁和钉崎野蔷薇还能勉强抬起胳膊挡住自己的脸,伏黑惠早就麻了,对于这种黑历史增加再增加的事情——酷哥冷着脸坐了起来,用沉默对抗可恶的五条老师。 怎么会有人点了东西结果自己不吃啊! 还有黄泉! 他好像真的很熟练的样子——特指他从一开始就礼貌且残酷的拒绝了摆上来的餐盘,全程根本就没怎么动筷,和五条悟一样,只吃了几道招牌。 其他人:…… 果然还是我们太天真,总以为这不就是两口的事——真想对之前说“就这点分量”的自己扇两巴掌。 而且都是他们想吃的耶!这能不冲! 一来二去,吃撑就完全是情有可原的事情了嘛。 欣赏够了学生们的囧态,五条悟反手将手机塞进口袋里,抬头看了眼时间,刚刚好,下午一点整。 指针停在十三的位置。 人流逐渐散去,桌上的东西也被麻利的收拾了个干干净净,随着餐车滚轮的骨碌声,那些热闹好像从未来过一样,变成了一片寂寥。 就像……仙女教母赠与灰姑娘的魔法,在午夜的钟声敲响后,一切又都变回了原来的样子。 比一场梦……还要让人恍惚。 如一场大梦无端醒,恍恍惚惚抓不住飞速抽离的记忆,却又清醒的感知着那些或喜悦或悲伤的情感。 情感啊。 好像也只有它,还会在一切空茫之后,给予人一点残存的指引。 就像梦的主人,靠着那点感觉,明白它是一个美梦还是噩梦一样。 然后在回去的路上,学生们真的觉得自己做噩梦了。 因为——上面突然通知他们交流赛要提前,京都校的学生们已经到东京了斗蛐蛐场地也已经搭建好了大家也觉得没问题那就苦一苦学生吧! 明天就开始斗蛐蛐,啊不,交流赛! 还在为自己心爱的食物捍卫尊严(大吵大闹)的大家:…… 总之,豆腐脑一定得是咸的才行,西红柿炒鸡蛋也一样。 钉崎野蔷薇抓狂道,“难道你们就一点也不重视这个交流会了嘛?!明明其实是为了它才来找我们的吧?!” “所以炸天妇罗放番茄酱是邪教!” “喂!明明烧烤料才是邪教啊!” “有没有一种可能,它有专门的酱汁……” “闭嘴!” 胜负心完全被激起了啊喂! 虽然好像和交流会没有半毛钱关系。 “今天几月几日?”黄泉冷不丁的问出了一个问题,打断了这场鸡同鸭讲的交流。 “十月三十。”旁边被闭嘴的伏黑惠认真回答。 是在群魔乱舞的学生中独一份的正常可靠呢。 黄泉微微垂眸。 前方坐在副驾驶的五条悟伸了个懒腰。 “居然已经要十二月了吗,完全没有感觉呢。”五条悟点了点头,话语间意外的柔和,“说不定到时候会下一场初雪之类的……大家要一起去跑温泉吗?” “好啊好啊!”虎杖悠仁元气满满的答应了,“一起去泡温泉!” “话说五条老师泡温泉也会戴着眼罩或者眼睛嘛……” 学生们叽叽喳喳,开往高专的路蜿蜒曲折,随着人烟逐渐稀少,它们最终停在了高专的门口。 黄泉下了车,微微垂眸,看着前方的几个完全找回了「应有的状态」的一年级和二年级打打闹闹的往前跑去。 话语随着夜风飘远,最终也化在风里。 “今晚的月色真美。”五条悟也落在了最后面,闲庭信步的走在黄泉后面。 “要是下雨了,赏月可就泡汤了呢。” 五条悟停下脚步,看向一路上格外沉默的黄泉——虽然他以往话也挺少,但还不至于当哑巴。 黄泉停下了脚步。 五条悟独自向前走去。 风云骤起。 大雨噼里啪啦的砸下来。 五条悟站在窗前,望向着对面的脑袋。 “杰,我们,是不是好久都没见过这么大的雨了?” 黄泉看着眼前的「门」,礼貌的扣了扣它。① 白色的发逐渐被色彩掩盖,连同手中的长刀,也一并被收入刀鞘。 雨声滴答滴答。 与那天不同,这扇门前没有飘忽的刻着字迹的灯笼,甚至于沉默的像一堵无法逾越的墙,隔开了什么边界。 门缓缓的拉开。 没有人守门,里面是一片死寂的冷。 雨声停歇了。 黄泉毫不犹豫的踏入这片禁地。 ——今晚的月色真美啊,请在这里下雨吧。 薨星宫,就在咒术高专。 但他要找的,不是那个被他吓的不敢嗦发瑟瑟发抖的天元,也不是那个高专地下的,天元的薨星宫。 而是……五条悟的。 一步。 钉崎野蔷薇的半张脸上遍布丑陋的纹理,眼珠也不翼而飞,只剩下头颅漂浮在空中。 两步。 金色头发的男人浑身烧灼的痕迹,在靠近的瞬间,爆成一片血色的雨。 三步。 残酷的刑法曾如此加诸于身,满脸严肃不苟言笑的校长,毫无声息的漂流在这片黑色的空间中。 黄泉并未停留。 他一步一步向前,更多的人出现在他的面前。 失去下半身的少年,腹部被开了一个洞的女人,还有自杀而亡的,和今天见过的真希长得很像的女孩。 尸骸越来越多。 它们就像一层层锁,禁锢着却也陪伴着最中间的谁。 最后,最后。 他看见一张张熟悉的脸,带着谁或者谁的哀伤与悼念,围在他的身边。 十二月,是个残忍的月份。 黄泉伸出手,拨开那些人群。 虎杖悠仁,还活着的钉崎野蔷薇,禅院真希,又或者狗卷棘,以及乙骨忧太—— 最前面的。 是惠。 伏黑惠。 他站在他的老师,他的监护人,他的杀父凶手,他的受害者面前。 黄泉看见了平躺着的五条悟。 脸色苍白,几乎要和他的头发融在一起,而那双好看的眼睛也紧紧闭着,竟让这个人带上了全然冷淡的色彩。 他是冰的,它也是凉的,不会动的,只剩下一点数不尽的,似乎又马上要在太阳里烧尽的新雪。 所以,这片黑暗牢牢的保护着他。 「我说不出话,眼睛也看不见,我不死不活,什么都不知道。」② 黄泉将手按在他的额头上。 「凄凉而空虚的是大海。」 他会见到他的。 穿过了这一层层的浪,两片海相遇了。 漆黑的大日如同沦陷的星空,只剩下最后的光和暗,留在瞬息万变的世界里永恒。 海水的波纹一点点荡开。 黑,白,红。 那自称名为黄泉的人抬眼看过来,与一双暗淡的瞳对视。 他看不见。 黄泉主动走了过去,正如同他当时主动来到他身边一样。 “五条悟。” 那沉默而寂静的人,他听不见。 黄泉微垂双眸,转头看向那轮漆黑的日。 “你的委托,我来了。” 【你是为什么来到高专? 一个委托。】 那一天,大概也是是风雨呼啸吧。 他在无边的雨中,看到了一个仿若尸体的人。 他不说话。 黄泉听到他和他的声音。 ——帮帮「我」,找到「我」,带走「我」。 ——请将他,从这一片无望而无尽的海里,带走吧。 森先生的任务来的也很及时。 虽然可大概率是因为被中也“请求”然后又被那位不知名的躲在树上的先生威胁了。 “用灵魂做吸引,用咒术界高层的虚假「绑架」做诱饵……”黄泉轻叹一声,“其实,真正要英雄救美的人……是「夏油杰」,对吗?” 那道人影终于动了。 他抬起头,声音嘶哑。 “……杰?” 故事要从开头讲起。 有一个人,在众星捧月中长大,在众星捧月中成长,在众人期待中……死去。 涩谷一战,结局惨烈到难以想象。 被腰斩的五条悟,在意识消散之前,赌上自己的一切——就像献祭那只眼一样,妄图扭转时空。 他失败了。 他的灵魂见证着更为惨烈的未来。 最终,虎杖悠仁也倒在了两面宿傩手中,伏黑惠的意识终于被唤醒,在失去一切,亲手杀戮亲友的冲击和悲恸之下,伏黑惠选择了与两面宿傩同归于尽。③ 死亡就像一阵风,吹动了他眼睛里的珍珠。 时间缓缓被拨回。 一次,又一次。 直到学生们对于「五条悟被腰斩」这件事再也激不起悲痛,直到一个虚假的结局重写—— 五条悟放心的睡去,可有一个灵魂,执着的不愿离开。 时空倒流——一个五条悟不够,再加上一个夏油杰呢? 他们早就融为一体,但他依旧执着的想要拯救他的挚友。 哪怕灵魂……彻底消散。 负分游戏的报数加起来是1224,散落的人偶暗藏着一对离去的挚友,一遍遍的重来让他们的灵魂疲惫—— 被一遍遍分出去又重来的五条悟想要放弃。 可夏油杰不肯。 五条悟不愿意来,那就他来。 反正已经有了「我将驾驶五条悟装甲」了,他用用挚友的身躯帮他走走剧情怎么啦! 是的,最后的最后,他们发现,这个世界如同被写好的剧情,最好的改变也不过是说过的那一种。 「五条悟必须死亡。」 而在一座神社里,无下限被戳破的那一刻,他发现,他们终于遇到了拯救的神。 再试一次吧。 再试一次吧。 再试一次……好吗? 五条悟再度被分出。 「你什么也不知道,什么也看不见,什么也记不住。」 但在看到夏油杰的头颅之后,但在那道灵魂消散之后—— 原来,支撑着轮回继续的,支撑着时光不断回溯的,是他的挚友啊。 被分出去的五条悟触及了真相的边界。 他决定,将他的挚友的愿望,贯彻到底。 「去年你种在你花园里的尸体,抽芽了吗?今年会开花吗?」 “谢谢你,还有,抱歉。” 【看作话看作话!宝贝们有解析的!在③后面,往下拉一下就能看到的哦!】 ———————— ①雨夜,敲门,有没有想起一点熟悉的东西[狗头] ②引自《荒原》艾略特。 ③对不起,我在瞎编[狗头] 在时空回溯完成后,薨星宫差不多等于电脑主机,不断的重启同一个游戏覆盖存档,但可惜结局只有两条线,一条惨,一条更惨,总之五条悟一定要死。 夏油杰不干了啊,都是一起搞时空回溯的,怎么能就五条悟必须死呢? 虽然他根本没注意他也是非死不可之一。 两个人相当于最高的主脑,回溯的时间其实不长,一直困在剧情开始的前几个月里,所以夏油杰根本没得躯体哈。 分出去的五条悟没有记忆,但看到夏油杰脑袋后想把本体扇醒 靠挚友都没了你还在睡?睡个屁赶紧给我滚出来!死什么死起来重活! 一整个求生欲爆棚哈哈哈[狗头] 所以,「五条悟」其实有两个,刃篇章的「五条悟」其实是穿着五条悟壳子的夏油杰。但剧情开始,来找惠惠的五条悟就已经是真·五条悟了。 夏油杰装的蛮像的,但其实两个人态度有点微妙的不同。 因为夏油杰也是电脑主机,所以真·五条悟被迫拥有了关于邀请黄泉入学的记忆。 但是他们态度不一样不知道大家看没看出来,夏油杰是疯狂邀约,五条悟是哦我知道了。[狗头] 第88章 黄泉(28):为了没有眼泪的明天 黄泉看着眼前茫然的如同孩童的人,为一个名字牵动心神,却已然在日复一日的轮回中,麻木,僵硬,最终将自己置于死与生的边界上。 夏油杰拼尽一切拽住了他。 可这是一场只有两个结局的游戏。 “杰,在哪里?”像极了一只白色大猫的家伙循着感觉“看”过来,那双眼睛黯淡无光,如同下着小雨,彻底被遮住了光亮的天空。 那是一种,死寂到发灰的蓝。 “他死掉了。”黄泉微微垂眸,“所以,你要活过来。” “不要。”五条悟执拗的如同孩童,“悟,去,找杰。” 这里是一片寂静,没有声音从外面透进来,那些形态各异的“死者”,也被暂且拒之门外。 他执着的,想要去找寻他的挚友。 可他的挚友啊,何尝不是执着的,想要把他带回人间呢? 有人走下神坛,有人坐上神位,带他来人间的人不在了,想留他在人间的魂还在。 “跟我来吧。”黄泉站起身,带着五条悟往前走,“我们去找他。” 蜷成一团的猫抬头,试探着,小心的,像当年拉住狐狸的爪爪一样的,伸出了他的手。 他们往前走,走向那一轮永远不远不近的,漆黑的大日。 他的声音,他的记忆,在这一刻,分明显现。① ——我是换视角的分割线—— 「我是夏油杰。 嗯,现在是个魂。 对,我死了,我挚友杀的。 我还挺开心,真的。 耶。 但死后的感觉,说实话,一点也不安宁。」 本来以为没了自己,五条悟的人生就能没有任何“污点”的,接着走在他自己是道路上的夏油杰现在觉得自己很不好。 非常不好。 混蛋悟你偷偷埋了不处理就算了,你倒是回来看一眼啊!老子的尸体被偷了!被偷了!!!② 一只夏油杰发出了尖锐爆鸣。 可惜五条悟听不见。 哀怨的夏油杰只能继续跟着五条悟飘。 没办法,他现在和五条悟绑定了——见鬼,他连自己算不算咒灵都不清楚! 不过大概率应该不是吧。 要不然五条悟得先炸锅。 但鬼魂的生活真的一点都不好——具体表现在他的活动范围上。 五步之外当场消失,五步之内消失的更快——因为夏油杰会飞速选择飘悟头顶。 怎么不是作威作福捏? 「 猴子,讨厌。 被转化成怪东西的猴子更讨厌。 还有,悟,你别看他。 我在这里,我一直就在这里,就在你眼前,你看着我,看我,求你了,别看他—— ……我宁愿你从来不想我。 然后我就可以一直想你。」 夏油杰第三千三百三十三次痛恨自己只是个灵魂体。 手一遍又一遍的穿过狱门疆,像极了拿不起也放不下的他自己。 夏油杰深沉的看着那个小盒子。 ……要不怎么说当时悟你就应该把我烧成灰呢。 怎么不算一种挚友同款? 你一盒,我一盒,咱俩还能打扑克。 夏油杰守了十八天,等出来一个失去了一只六眼的挚友。 然后。 在他的祭日这天,他迎来了挚友的祭日。 要不怎么说他们是挚友呢。 怎么不算一种同月同日死呢? 「悟……」 完了这种东西还有挚友同款的吗?! 刚刚脑袋发木不可置信的夏油杰麻木的看到一个飘起来的灵魂体。 ……6。 悲伤消除术加一。 不过悟好像还是看不见他啊。 总不能是因为无下限把他也给挡外边了? 嘶,别这样,悟会哭的,真的。 还有,别对着两面宿傩拳打脚踢了,没用的,你以为我没在你身上试过吗? 「 咒术师没有无悔的死亡。 我们两个大人,看着小崽子们一个接着一个的送死。 ……真是太没用了。」 说实话,魂当久了挺无聊。 所以来兼职一下赛点解说。 咳,我们看到虎杖悠仁给了两面宿傩一拳!好的两面宿傩身手灵活当场躲过积一分!虎杖悠仁本人反应迅速当场转身回踢—— 又有人死掉了。 是悟的最后一个学生。 不知道是不是眼花,夏油杰觉得自己看到了一个像小刺猬一样的家伙,撕咬着两面宿傩的灵魂—— 然后爆了。 爆了。 真的是那种嘭的一下炸成碎片的爆了耶。 悟……看着好伤心啊。 「嘛,好吧,我总会帮帮你的,对吧?不管是刀山还是火海,不够的话,也加上我吧。」 决定了!现在换一个新理想!打出完美的HE! 挚友见挚友,两拳身上走。 现在的情况差不多是这样的。 首先,我们把咒术界吞了,然后我们俩生了个娃—— 咳,呸,以上瞎说。 悟的执着带走了所有参战了的,死了的没死的一把捞,当然主要还是死了的——全部塞进了无下限的内侧。 嗯,然后他们的灵魂就被我们这两个不靠谱的“上帝”送去了一切开始的地方。 这里没有时间的概念,很可惜,虽然能分个魂出去,但谁让那个时间点的「五条悟」还活着呢,逆流时间是一个价钱,保留记忆的逆流时间是另外的价钱。 就跟被重新投放的其他灵魂一样,五条悟本人的分魂也会被一键清空记忆,然后走上既定的老路。 要不怎么说别和世界做交易呢。 天坑啊! 这跟先买上车票,车开了要加收座位费还漫天要价有什么区别?! 没钱的我们只好憋屈的玩半成品。 真没了,一滴都没了。 要不怎么说周扒皮呢,浑身一周,把皮扒下来都不够哇! 嘛,反正悟好像很兴致勃勃的样子。 虽然没有记忆,但我是个系统bug。 也就是说,我能分个灵魂体出来开号,还能保留记忆,就是别人看不见摸不着,上蹿下跳大胆唱跳海草海草鸡你太美都没人能欣赏一下。 悟华丽的把我的分魂命名为挚友组一号,决定让它充当游戏角色,我们俩在线滴滴快打。 随他去吧,反正猫很有活力就行。 经历了无数次尝试,悟总算打出来了一个还算不错的结局。 只有在完全无观测的情况下,我们这个“玩家”才能上线做出一点改变——我们将其称为「薛定谔的猫」术式。 当然,我们试过很多次和人联系,但有壁就是有壁,除了搞笑漫,一般没人能破第四面墙。 ——我们是墙外的那个。 好吧,魂就是魂,就算变成魂斗罗也没法在虎杖悠仁被窝里变猫娘。 都怪悟天天在我耳边瞎逼逼,把这段掐掉。 总之明示暗示都不行,哪怕对方意识到了,没关系,世界会出手。 呵,想不付费就绕过系统用VIP功能?做梦吧哈哈。 嫩小气。 资本家见了都得落泪。 于是被迫把微操点满的我们满世界救人。 分魂都给救烦了,连夜给我打辞职申请,让我赶紧换个分魂上,他是教祖不是救助专业户,捏着鼻子救猴子真是恶心死了。 于是他当场下岗,我换了个号。 挚友组二号,堂堂登场! 呵,你不干有的是人干。 不过无聊还是无聊啊,我和悟开始研究如何用现代科技给咒术界一点小小的震撼。 比如那什么的颤音器和那什么的录音器。 不得不说,好用的,真的。 谁能说失去了右手,「不义游戏」就不能发动了捏? 我不义游戏岂是如此不便之物! 对了,那什么的车轮战里冒出来的各种奇葩术士,可都是我们“精挑细选”之后给两面宿傩的“惊喜”呢~ 不枉那位下岗的坚守教祖事业不动摇的夏油杰尝试多次整理出了一套严丝合缝的“巧合式救人方案”。 走好~ 总之,你就说有没有乐子吧。 反正能差点给宿傩整破防,我们还都挺开心的。 乐,到时候再打一把看看实力。 「 嗯,怎么觉得宿傩越打越放水啊,曾经连悟都接不下来的招式,一个热血沸腾的组合技就给破了?还被悟的学生连破两次? 这战力崩了吧?! 不是之前也没出现过这种—— 他不会是察觉到了什么吧?」 事实证明,两面宿傩好像还真察觉到了什么。 是的,他开始摆烂了。 然后被虎杖悠仁一波回忆杀送走。 严重怀疑有人放海放出太平洋。 不行,这游戏怎么越打越抽象了啊! 两面宿傩:……实在不行你还是让我死吧。 这破轮回,阴间大爷都待不下去被迫当阳间大爷了。 天天被人当BOSS刷,一言不合从头再来,二话不说活越来越抽象,两面宿傩麻溜的弃号了。 好结局打出来了。 但是……为什么悟还是死掉了呢? 「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死掉的人,一定非得是悟才行?! 我不服。 我死也不服。」 悟的灵魂因为轮回的不断重启,已经很虚弱了。 他觉得挺好的,说这样的结局也不错。 ……不错个鬼啊! 凭什么死的一定是悟?凭什么腰斩就一定会发生?! 好,悟不愿意拯救自己,那就换我来拯救他。 黄泉停下了脚步,看向旁边的五条悟。 最后一段话回荡着。 「已经是代替悟重开的第一千二百零六回了……分魂再次回收,依旧是一样的结局。 没有别的可能了吗? 再试一次吧,下一次……会是悟的新生吗? 刚好是他的生日呢。 灵魂的力量……也所剩不多了啊。 那就,赌上一切吧。」 「 果然,赌上所有会有小惊喜。 提前了好几天,记忆也暂时没有消失。 但我知道,等到轮回的记忆正式开启的那一刻,「五条悟」又会一如既往的登场,在天台上带着大福袋子,对伏黑惠说出一样的话。 话说悟的身体能接受我代打难道是因为我们经常待在一起过分熟悉所以它给认错了? 不管了。 今天遇到了一个很奇怪的人。 他破开了悟的无下限。 ……我明白了。 我要邀请他,去高专。 先指出残缺的灵魂,让旁边的那个橘头发家伙和树上的不速之客在意,再用一场根本不入流的,只有一个人的“绑架”,恰当来个虽然没成功但依旧有效果的“英雄救美”,告诉他利害关系,最后再和那位港口黑手党的首领谈话—— 我有预感,这一切会结束的。 会在五条悟生日的数字上……结束。 可是,为什么我总觉得……他好像看穿了我的灵魂呢? 我去请求了已经不怎么能感知到外界的悟。 他想要得到的终局,应该他亲自来看。 我是那个算计的坏人,应该在适当的时候退场,把舞台留给两个有着赤子之心的人。 谢谢你,还有,抱歉。 我可以最后一次拥抱你了,悟。」 最后一个字落下,如同屋檐上落了一点雪,消失在青瓦间。 五条悟执着的把手伸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他眼里的珍珠,没有风,到底也落了下来。 五条悟啊……他的「意义」如此彰显,可他的「存在」,竟如此稀薄。 如今。 他的「存在」即将滑落深渊,却被人竭尽全力的,拉上了岸。 你的结局,不应该只有拯救你的学生,改变咒术界的「意义」。 还有被人希冀着珍视着的,永远不移不变的,真切至极的「存在」。 “第一个问题。”黄泉看向茫然的落泪的五条悟,“如果你所践行的道路,尽管初衷美好,但结局惨淡,你依旧会选择践行吗?” “我会。”他回答,“如果再来一次,我依旧会选择拯救悟。” “哪怕赌上我自己。” “第二个问题。”黄泉接着说道。 “如果你坚信的道路,实际上不过只是虚幻的欺骗,但你已经对其产生了难以磨灭的情感,你会不顾一切的脱离这座囚困的象牙塔,回归真实的世界,哪怕那里遍地荆棘,充斥着苦痛与血泪吗?” “我会。”他回答道,“我知道我的理想从没有实现的可能,也知道世间的一切,也许都没有更改的余地,我面对我的真实,也面对真实的世界。” “哪怕那里血泪荆棘重重,我也会为我的挚友,走出一条开满繁华的路。” 他沉默了一会,又说道,“所以,我希望……我的挚友,五条悟,也能够回到……真实的世界里去。” 不必囚困于轮回,不必消散在所有人都不闻不问不曾知晓的地方,哪怕那份真实,沾染着他的鲜血,哪怕他们必须分离,永不相见。 五条悟低着头,没说话。 “第三个问题。”黄泉轻叹一声,看着沉默的五条悟。 “如果完成了你改革的梦想,面对着这个理想中的世界,你是否会觉得,自己的使命已经完全完成,有了接任你的后来者,有了不再悲伤的明天,哪怕是魂归高天,也甘之如饴?” 五条悟良久后,终于缓慢的,坚定的摇了摇头。 “不会。”他说,“杰死掉的话,我一辈子都不会甘心的。” ———————— ①此处不仅是黄泉本身的能力,阿理还上道具了哦[狗头]感谢黑天鹅小姐和星期日先生的友情赞助!我们的砂金先生更是点了一个大大的赞! ②这只杰啊,杖着挚友听不见,于是放飞自我学悟的口癖。[狗头] 这里啊五条悟觉得自己完成使命了不活也行,夏油杰说不行你必须给我活下去[狗头] 第一个问题问杰,第二个问题问的是杰和悟,第三个问题,问的就是五条悟本人了。 下章为逝者哀哭[加油] 第89章 黄泉(29):我为逝者哀哭。 平静的海面似乎掀起了波澜。 那轮漆黑的大日,依旧不远不近的映照着人间。 有时候,死亡是为了新生。 如果说,夏油杰拼尽全力也想带给五条悟的,是真正的二十九岁的到来。 那五条悟想告诉夏油杰的,就是你也是我的「意义」之一,是我的「存在」之基。 他当时是怎么想的呢? 大概是……要是能就这样陪着杰一起睡下去,其实也不错吧。 我做完了所有应该在外面做的事情。 咒术界摆脱了死灭洄游之后已经有了欣欣向荣的姿态,学生们已经成长成了能够独当一面的模样,活着的人带着死去的人的那份祝福,在这个世界上走向属于他们的未来—— 这很好。 就算没有五条悟,也很好。 他们说老子的出生带来了灾难,六眼的存在让咒灵也不断增长—— 老子觉得他们在放屁。 但是。 这说明他们讨厌老子,老子要留在一个不讨厌老子的地方。 杰,不许讨厌老子。 惠惠说他救下虎杖是私情。 那老子留在这里也是私情。 老子觉得老子可以留在这里——留在一个有杰陪着的世界。 不然……狐狸也会孤独死的。 当时你什么都不说,我也什么都不懂。 早知道……就和你一起走了。 夏天很苦,来杯五条冰沙甜一甜吧。 “五条悟”抱着夏油杰的头颅,看着高专这场似乎永远不会停歇的雨,缓缓撤掉了无下限。 他拍了拍夏油杰的脑袋,一本正经。 “挚友的头,像皮球,一脚踢到百货大楼。” “百货大楼老子开的,老子就爱踢球。” 一脚给你踢到黄泉面前,让你又丢下老子一个人走。 追随着那道来自本体的召唤,“五条悟”将一切的记忆奉上。 这是夏油杰留给五条悟的温柔。 黄泉平静的看着那些许如同星光一般的金色光电飘过来,再与五条悟融为一体。 坠落的星辰会重新升起。 「悟,二十九岁生日快乐。」 “你说早了。”五条悟闷闷的蹲成超大一坨,“老子永远二十八!二八年华懂不懂!” 可二八年华不是这么用的吧? 可杰比他还小两岁哎。 五条悟的眼睛还是那副模样,比那次好奇心害死猫还要黯淡。 他早就献祭了一切,包括这些从小到大都被称为“上天厚爱”的东西。 “黄泉同学。”五条悟抬起头,努力分辨了一下方位,咬着牙倔的像个和朋友赌气的小孩,“如果要把杰救回来的话,我需要付出什么?” 黄泉:…… 夏油杰听了要爆炸。 好不容易眼看着有希望把猫捞回来了自己终于放心的魂碎了人睡了,结果猫的求生欲是被激起了没错,黄泉也找着猫了准备把猫带回人间了——结果猫又开始要执着的去捞狐狐了。 黄泉犹豫了两秒,问道,“如果,这个选择会让你付出生命的代价呢?” 到时候,夏油杰是捞回来了,猫又倒头就睡了。 狐狐:再看一眼就要爆炸JPG. 这是什么新时代永动机吗这是! 五条悟思考了一下,坚定的摇了摇头。 “杰想让我活着。” “而且,我觉得,黄泉同学一定还有不要命的办法的,对吧对吧?”五条猫向来擅长打蛇随棍上,毕竟长了张好脸,偶尔还是挺有用的嘛。 反正黄泉同学也是自家孩子嘛,顺畅的接受了分魂的记忆,五条悟撒娇卖萌……对于无下限来说一点都不不存在心理障碍的! 黄泉:…… 完了,他好像知道他是个漂亮猫。 “这个世界只存在两条被固定好了的线路。”黄泉也不卖关子,“但,被固定的东西,未尝没有破开的希望。” “正如同行路一样,有的人止步于前人的行迹,终其一生也只能在这座囚笼里往返。” “有的人则再走出一步,寻得自己的道路。” 五条悟抬起头,却见他拿出了什么东西,放在他额心。 六眼的失去一并带走了他的光明,但他如今,似乎拥有了一双……新的“眼睛”。 他终于亲眼看见了记忆中的,平静而寂冷的,仿若吸引人坠落的黑日。 地上的海,空中的人。 他像一个新奇的孩子。 “现在,你只需要明确一件事。”黄泉看着那双放在五条悟身上有点奇怪眼睛,微微弯了弯唇。 三星道具「凶手的眼神」,在同谐道具的加持下,暂时给予了五条悟「看见」的能力。 就是普通人的正常视野啦,做不到像六眼一样。 “你……是为何要去往真实的世界的?” “是命途的指引……还是,你自己的意愿?” “是我的意愿。”五条悟认真起来,“是我们的意愿,与命什么的玩意无关。” “再说了,我和杰是一体的。”五条悟笑的阳光灿烂,他知道,黄泉这么说,就是一定有办法—— “他想让我回到真实的世界,结束这场无望的轮回,我也想让他见到一个会刮风下雨的世界,不再孤独。”五条悟伸出一根手指,“我们确认彼此的存在,我在他那里,他在我这里。” “我不是在为了别人和被赋予的「意义」而存在,我是为了……我们自己的未来。” “喏,我们是彼此的one and only,老子说了,我们都想活下去!” 黄泉点了点头。 “正确的答案永远不止一种,坚守你的信念吧,一切……都会结束的。” 五条悟看着那轮似乎永远不会坠落的太阳,想起那位黑天鹅小姐说过的话。 他突然…有点好奇他的过去了。 “那,黄泉同学,我们要怎么做呢?”五条悟歪了歪头,“老师非常乐意提供一点协助哦~” “什么都可以呢~” 五条悟超积极的。 黄泉看着那些“死去”的人,轻声道,“要将他们从一场如若梦境的轮回中带走,只需要在同一瞬间让所有人的身体彻底死亡,将轮回束缚你们的根基斩断——而他们的灵魂,会在躯壳上升起。” 轮回还未结束,作为支撑的人却都突然一下死光了,彻底脱离束缚——这个被固定了结局的轮回就像突然被砍掉了根部的大树一样,轰然倒塌。 没有人的存在,是虚无的。 所以,五条悟的回答……确实是正确的一种。 “这只是第一步。”黄泉轻叹一声,“接下来,就要看你们的了。” “我们?”五条悟指了指自己,不明所以。 “对。”黄泉看着身侧的雷神之眼。 “你知道吗?愿望……是有力量的。” “当一个人的愿望强烈到极致,神明会为他投下视线。” 仅仅打破轮回是不够的。 没有支撑的信念和愿望,他无法带着这些人,穿越这道被阻隔的屏障,真正的回归现实。 “愿望?”五条悟有些迷茫。 “我来解释吧。”一道熟悉的身影出现在这里,“好大的雨啊……为了这份珍贵的记忆,偶尔冒点险,也是忆者应该做的嘛。” “你们的所谓交易是不完全的,这一点,在所有人都只能不断轮回,却只拥有两种结局的时候,你应该已经很清楚了。” “但,为什么不完全呢?” 五条悟有些奇怪的看过来。 当然是因为他们已经被榨干了啊喂! “不如让我们称第一种为原定,第二种为命定。”黑天鹅举起两根手指,“原定可以被改写,是因为它……本来就是错误的。” “……什么?”五条悟瞪大了眼睛。 “对,这是一个绝望的……事实。”黑天鹅轻笑着摇头,“你们的第一遍,那个不算美好的结局,其实是——走错了。” “不是献祭让你们得到了机会,而是错误,给了你们一种可能。”黑天鹅叹道,“这个世界的命运如同坚固的牢笼,锁死了每一个人。” “你可能还不知道吧?那个命定的结局出现之后,无论夏油杰怎么做,都无可更改。” 「五条悟的死亡无可更改。」 “这就是,命定。” 五条悟攥紧了拳头。 命定的结局无可更改,要不是遇到了黄泉,杰会在这一次的轮回中耗尽灵魂,他沉睡在无下限深处,最终……他们都不复存在,轮回不再重启,世界按照命定的结局接着运行。 这是「修正」。 修正…… 五条悟捧腹大笑,笑的眼泪都出来了。 真相比想象中还要残酷。 如同刀绞一般,把他的灵魂都撕扯粉碎。 凭什么? 凭什么呢?! 他们难道就只是一个棋子?!任人玩弄宰割,必须摆在应该在的位置,成为一个笑话? 所以,黄泉为什么要问他「存在」呢? 是因为只有确证了自己的存在,才能——成为一个真正的人。 五条悟的脑子又不是白长的。 他猛然看向了黄泉。 “对,当一个命运中的人物,产生了与「命定」相悖的愿望,他需要被修正,但……如果是所有人呢?”黑天鹅抬眼看向这里的“人”。 黄泉轻声道,“失去被控制的躯壳,灵魂闪耀一瞬的微光,神明会为愿望垂目。” “存在,即是合理。” 他们是观众,是参与者,是挣扎的灵魂,是轮回中无望的痛苦者。 两面宿傩的只是束缚最少的,表现的最明显的那个。 他们被捂住嘴,蒙住眼,堵住耳。 舞台上的人偶,不需要「自我」的「存在」。 五条悟看见伏黑惠的眼角落下一滴泪。 或许……除了他和他的挚友,这里的所有人,其实都—— 大家都是在一起轮回的,五条悟可以是分魂,其他人……为什么不是呢? 不,他们应该被统一叫做……即将被彻底销毁的原型机。 如果轮回不再重启,这里的被封印于躯体的灵魂也会随着他们一并消亡,而外面的分魂……就会变成本体。 这就是,来自世界的销毁。 破碎这虚假的空间,击碎这封印的外壳,灵魂被牵引而出,在愿望的引领下,神明带他们归乡。 “他们见证了你们的故事,也见证了自己的。”黄泉看闭上眼睛,“在灵魂回归的时候,记住你们的「愿望」。” 在死亡的威胁面前。 活下去。 带着大家一起,活下去。 回到真实的世界。 他们是人,不是舞台上的木偶,被躯体束缚,日复一日的咏唱着癫狂的歌剧。 黄泉的问题,问的从来都不是一个人或者两个人。 而是……这里在场的,所有「人」。 此时已是深夜。 淅淅沥沥的雨飘落。 外面的人还在沉沉睡着。 黄泉一步踏出。 海的波涛顺着黑色的大日飞扬,神明愿为他们拔刀。 一滴血泪落下。 这是拯救的毁灭,是虚无的存在,是名为「黄泉」之人的引渡魂灵。 彼岸即此岸。 他白色的发随着风飞扬,如同一滴血落在黑色的湖,映着白色的雪,将一切颜色,吞噬的一干二净。 那被世界束缚的躯壳啊,归于虚无。 那被世界束缚的灵魂啊,归于春日。 这里寂静无声。 “愿为逝者哀哭,泣下如雨,充盈渡川……” 最深沉的黑之后,一定有最闪耀的光。 那是跨越虚无之后的色彩。 红色的刀光刹那间飞出。 宿命在此断绝。 “……如潮涌至,领你归乡。” ———————— 晚上补更,接着酷!主要是这一刀的描写和一些其他的东西[加油] 解析:和五条悟夏油杰一起轮回的还有那些一直在的,围绕着五条悟的大家啊,其实所有人都被困在这堵墙后面,走剧情的全是分魂,命运那个坏蛋,用轮回消耗他们的灵魂,直到五条悟或者夏油杰没办法再度开启轮回,一无所知的分魂就成了本体,命运线完成,这些人就都是被销毁的原型机。 雷神之眼是用在这里的哦![加油] 第90章 黄泉(30):今日方知我是我 那是世间最为灼热的色彩。 那是世间最为美丽的黑白。 红色,尽管总被人联想到杀戮上,但那抹仿若血色的红,却依旧会如同烧灼的烈焰,劈开虚假的欺骗,到达真实的彼岸。 命运这种东西,如果说它是虚无,那就是虚无吧。 如果让生命本身染上色彩,那一定是这样的红—— 它是亮的,活的,在这个世界中,于是又变成真的的代名词。 残躯依旧被固定,他们的灵魂却满眼喜悦。 不论是解脱还是新生,都足够值得他们奔赴。 刀光映在身上的时候,其实并没有想象中的痛。 灰白的色彩竟然带来了安心——仿佛那些记忆中的苦痛,也在其中缓慢的消融,酿成一点苦涩的甜,照成一片迷茫的欢欣。 比起一遍遍的死亡带来的苦痛,那或许真的,并不算多么惨烈。 钝刀子磨肉才最疼啊。 所以,有时候,在每一次轮回结束,分魂带着记忆回归的时候,他们也觉得自己像极了恐怖故事中徘徊在死亡时刻,永远重复着固定的动作的怨灵。 现在,愿意对他们执着的伸出手的人,终于来了。 「“他们依旧在意。”他说,“只要他们还在意,那……我就应该去做。” 十年,百年,或许是无尽的岁月。」 也许是刹那的雷光,映照着须臾的永恒。 死亡竟是如此美丽。 「“西比尔,你要什么?”」 那些刻印着死亡或者结局的痕迹的躯体在黑白色的光里融化。 像一张老旧的照片,在传说中拥有着摄人心魄的作用——于是它被在乎的人亲手焚烧,在炽烈的光中毁灭。 「她回答说,“我要死亡。”」 我要死亡背后的新生。 他们期待着,他们坚信着。 或许有人会问,如果这只是另一场骗局呢?值得大家就此堵上性命的,去相信一个突然到来的陌生人吗? 可看着那道紫色的身影,看着他雷云一般的眼睛,相信……似乎也不是多难的事情。 老人们总说,救苦救难的神明啊,总有一天会降临人间。 蝉和枯草一并歌唱。 在这荒芜的世界里,他的颜色……比他们想象的,还要绝艳。 记得愿望吧,在死亡到来之前,没有人能夺走它。 点点的星光闪耀,缀在这一片漆黑的空里。 竟是一片繁星如河的夜。 五条悟跟着一起抬头。 无下限的内侧,自他有记忆以来,从未见过它如此美丽。 正因为无下限,所以足以包容万物。 他伸出手,试图去触碰它们。 而后,他也跟着化作一道流光,挟着一点暗淡的紫黑色,坠进这片永恒的星辰之中。 星辰骤亮。 神啊,注视我们吧。 我们的愿望在此刻无比闪耀。 刀光造就将无下限破碎,连带着这所谓的「墙壁」,也如同被撕开的纸页,散落在半空中,留下一点灰白色的黯淡。 红色在正中心,黑色的阴影妄图从其中逸散,却被这点红牢牢锁住。 雨落了下来。 砸在地上。 他们听见噼里啪啦的声音。 天边似乎闪起了一点亮光,瞬息之间,雷鸣声声入耳。 挂在黄泉腰侧的雷神之眼绽放出一道瑰丽的紫光。 愿望引来了神明。 她也有着一双如同雷云的眼。 “常道恢宏,鸣神永恒!” 似乎有人在齐声颂唱,一遍比一遍高昂。 他们于是也跟着诵念祂的名。 他们看见雷光在她身后积聚。 而她的身前,有一道人影。 鸣神理睁开双眼,抬手用那雷光织成的网,拢起这些依旧闪耀的魂灵。 他带着他们走。 一步一步,走回人间。 漫天星辰在神明身后环绕,祂的眼里满是慈悲爱怜,祂于天边高悬,看着这万家的灯火阑珊,温柔的捧着易碎的魂灵和愿望。 那是……家。 是故乡,是真实的世界,是他们渴盼的明天与「自我」。 和着雷鸣的声响,它们陨落而下。 有时候,天上不会下雨哦。 还会下流星雨。 灵魂终于奔赴肉·体,它们欢快的交融在一起,各色的光辉闪过,最闪耀的愿望终于物归原主。 他们是活着的人。 无声的丝线崩断。 紫光璀璨。 鸣神理高立于空中,雷电的光辉在他身侧乍现。 “咦!好不容易帅了一回,可别劈到我哎!”鸣神理眼中的紫光逐渐消失,属于神明的东西被收起,属于人的个性是压也压不下去。 狸狸炸毛JPG. 雷神:…… 算了,就不该对这家伙有什么多余的期待。 被借来用的雷神抬手摸了摸小家伙的脑袋,缓缓消散,鸣神理腰侧的神之眼也逐渐恢复了往日的模样。 延迟的系统通知跟炸烟花一样往外蹦跶。 【成就·一刹永恒,已达成。】 【成就·因你而在的未来,已达成。】 【成就·希望永不坠落,已达成】 …… 又是一长串成就。 还没奖励。 啧,除了跳出来给人弹窗,完全没用。 鸣神理一个一个叉掉。 直到最后一条。 【成就·冬雷,雨雪,夏蝉,晴空。已达成。】 鸣神理略微停留了一瞬。 死在冬天的人能听到春雷,困在夏天的人能看见晴空。 ……也还算不错啦。 【称号·鸣神永恒已装备,佩戴此称号自动获取「神明啊,请看见我」效果,世界人物亲和度永久增加30%,「咒术」相关人物好感度永久增加100%,「神秘」相关基础好感度加成30%。】 【当愿望足够强烈的时候,世界都会为你让步。】 【终有一天,黎明会因你到来。】 【黄泉·扮演值:100%。】 【人物卡面永久开放,人物技能永久开放,人物关系永久固定,人物切换功能永久开放。】 【世界线……检定中。】 【世界线已摧毁,轮回序列已摧毁,相关灵魂已回归,新世界线不可锚定,相关人物不可锚定。】 【铭刻于灵魂之上的,是我等的不灭不移的存在。】 旁观了一切的红字整个字都麻了。 又整这死出! 问:它还有下班的机会吗? 红字不语,只是一味将记录本翻开,按照条目再检查一遍。 鸣神理耸耸肩,没管已经悲伤到掉色的红字,转头去处理最后一个问题。 在场的魂不少,只有一个人没有身体。 猜猜他是谁? 嘎,果然是眯眯眼丸子头选手! 五条悟从地上爬起来的时候,就在和怀里的脑袋大眼瞪小眼了。 “老子亲爱的挚友。”五条悟举起夏油杰的脑袋,表情夸张,“天呐,你怎么没有手啊!” “因为手用来揍他的挚友了。”夏油杰皮笑肉不笑。 “真是太可怜了——老子亲爱的挚友啊。”五条悟非要接着演下去,“你怎么也没有腿啊!” “因为腿用来踢他挚友进水的脑阔了。”夏油杰咬牙切齿。 “那他的挚友真是太可怜了!老子亲爱的挚友啊!”五条悟深情款款,“你怎么又双叒叕没有心肝脾肺肾胃……” “老子现在是咒灵,再不闭嘴我现在就自爆给你看。”夏油杰手拿把掐。 “杰!你学坏了!”五条悟控诉,“以前你从来不喊老子的!” “滴滴在线快打一千把之后,在扮演五条悟的大赛里,五条悟都只能荣获第二。”夏油杰翻了个白眼。 “咳,有道理。”五条悟目移,不知为何有些心虚,但心虚是有限的,整活是无限的。 大白猫喵喵叫,“杰!你看!你现在像不像飞头蛮!” “我下单几顶假发就更像了!” 夏油杰:? 挚友太吵闹怎么办?打一顿就好了。 所以,鸣神理来的时候,宿舍楼已经塌了一半了。 PS.距离很近的一年级宿舍也塌了个七七八八,只有最靠边的,属于鸣神理的那一间还勉强顽强屹立。 小子,百分百好感度的威力! 虽然也可能是因为夜蛾正道及时赶到,揪着两个人当场开骂,这才保了下来捏。 学生们加上家入硝子,排排坐嗑瓜子看好戏。 见鸣神理来了,伏黑惠从旁边的废墟里,拖出来一把还有四条腿并且长度也差不多的椅子摆在旁边—— 鸣神理毫无心理负担的过去坐下,没过两秒手上就多了一把新鲜的瓜子。 虎杖悠仁尽职尽责的当前情提要员。 “五条老师和夏油老师不知道怎么回事打起来了,起因大概率是五条老师嘴贱,打着打着就轰的一声,床塌了房子也塌了,我们就都出来了,然后夜蛾校长和家入医生过来了……” 然后两个拆迁队的家伙就挨骂了。 不过……居然都默认了「夏油老师」这个称呼吗? ……难道是因为夏油杰帮五条悟带崽带了一千多次? 被学生们吃瓜看乐子的两个家伙完全没有悔改的意思。 五条悟嬉皮笑脸的样子非常欠揍。 “放心啦,五条家会赔偿的——刚好宿舍太小了,免费换个大点的房间不是更好吗?” “可是我们的东西都被埋在里面了哎。”钉崎野蔷薇吐槽中带着实打实的心痛—— 她好不容易收集的各种小玩意啊! “放心啦,保证一模一样全部买好哦!”五条悟大手一挥解决问题,“在此期间,大家干脆去北海道泡温泉顺便度个假吧!” “哎?!”学生们满脸震惊。 “去吧去吧,老师给你们报销机票和一切消费哦。”五条悟挥挥不存在的手绢,连夜把学生们打包送去了北海道。 为了逃避惩罚,顺便把夜蛾正道也给送去了。 美名其曰带个家长。 捏着一沓旅游攻略,顺着日出的光芒看着人来人往的和平景象的学生们和被迫出发的夜蛾正道:…… 好耶!放假!温泉!旅行! 站在废墟里的五条悟和只剩一个脑袋的夏油杰与鸣神理面面相觑。 “学生们都离开了,准备怎么解决咒术界?”夏油杰在空中绕了个圈,飞上飞下。 然后被一把薅住了丸子头,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拍在了猫爪之下。 顺手的鸣神理:…… “咳,这个问题等会讨论。”鸣神理从背包里翻出来一套刚做好没多久还冒着新鲜机油气儿的人偶套装。 “来,先穿个身子看看。” 夏油杰:!!! 换身体如换衣吗?! 不是为什么里面还有女体娃娃?! ———————— 阿理:说了是一套嘛,有男有女不是很正常? 猫猫目移JPG. 下一章青雀会返场,咒术和名柯双开,交代后续顺便给琴酒还一下猫[狗头]大概十章左右,凑个整我们开砂金宝宝! 补一更,差七更[比心]《 》 90-100 第91章 鸣神理(1):先给烂橘子放个烟花 对于换身体这事,五条悟比夏油杰积极。 当然,非常有爱的挚友组的关注点是完全相同滴—— “杰!快来试试这个!”五条悟眼睛亮晶晶,一把提溜起等身人偶,“我可以陪杰一起一起穿JK哦(≧w≦)~” 默默放低了飞速,假装自己是个不会动的皮球的夏油杰:…… 要不还是放过硝子的衣柜吧。 因为不能和大家一起去度假,硝子已经很不爽了。 再去嚯嚯硝子的衣柜……毫不怀疑某个白毛大猫会被硝子乱棍打出来耶。 这么想着,纵容挚友的某某不愿透露姓名的杰还是默默把脑袋飘到了五条悟手中的等身人偶上—— 夏油杰的脑袋刚一落下,一层奇怪的外壳就从人偶脖颈出伸出,包裹起夏油杰的整个脑袋。 差点应激准备用咒力破开外壳冲出去的夏油脑袋:!!! 好酷! 只见一排显示屏瞬间激活,整个机体的实时监控数据以及体感调整按钮出现在夏油杰面前——甚至还有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摄像头视野加上随意切换声线外貌乃至于一键换装! 这哪里是人偶!这明明是奇迹xx! 谁小时候没有一个机甲梦呢?! 出去?谁要出去?谁说这人偶不好的,这人偶可太好了! 还是一整套!小孩大人的全都有! 果然,黄泉就是万能的吧。 夏油杰挑挑拣拣,突然在脸模的最后一页,发现了一个小小的空白加号。 它叫——自定义。 新玩具!!! “杰?”五条悟等了一会,看夏油杰不说话,伸出手敲了敲突然包裹住夏油脑袋的外壳。 至少现在看来,整个人偶的外表就如同商场里精心雕琢后的木偶一般,四肢下垂,脑袋微低,整一个模板造型。 里面“探索”的不亦乐乎却突然听到了挚友的声音的夏油杰:咳。 让我来给挚友一点小小的人偶震撼! 下一秒,蓝色的流光一闪而过,瞬间覆盖躯体,紧接着,一双和六眼一模一样的空天之瞳和五条悟对视,衣服也一并换成一样的高专套装—— 五条猫像第一次被放到镜子面前的猫一样瞪大了眼睛。 夏油杰得意一笑。 呵,不枉我微调了十五分钟。 五条悟他妈都生不出来这样一模一样的脸! 除了是女体以外,哪哪都一模一样。 可以直接等同于五条悟穿女装。 所以说这真的不是什么诡异的报复心理吗夏油杰? 五条悟眨眨眼,又睁开,六眼实打实的告诉他这其实是一堆钢筋铁骨,但现实的外貌就是一模一样,连眼角上扬的弧度都一样。 “硝子!黄泉!”他毫不犹豫的拽着夏油杰冲向一旁瓜子都掉了的家入硝子,还不忘再给鸣神理展示一下,“快看!五条悟子!” 秒变五条悟子·夏油杰:…… 我就不该对他的下限有什么信心。 要不是其他人已经被打包送走了,合理怀疑某只鸡掰猫会带着他挨个给学生们解释一遍这是五条悟子。 夏油杰痛失真名。 造孽啊! 然后他和五条悟做出了一样的表情,顺便比了个一模一样的耶。 不得不说,机器人就是好用。 保管严丝合缝到能放进小学生试卷里当图形对称题! 家入硝子:…… 回来了,熟悉的感觉又回来了。 “对了,我按照资料里的解释,在人偶里留下了一部分构建咒术回路的区域,你可以试试看。”鸣神理一边让红字赶紧拍照,一边淡定的嗑瓜子,“如果没问题的话,也可以刻印别人的咒术回路进去,一个机体最多能保留六个模板。” 最顶级的工匠出手,这种小事情当然是手拿把掐。 哦,哦豁! 五条悟的眼睛biu一下亮了。 家入硝子不用抬眼就知道,这两个家伙又要搞事情。 果然,下一秒五条悟口出爆言:“咒术界要是多一个五条悟子,高层的烂橘子们会害怕到想要把自己当成烟花炸去三途川吧?” 得到了一点使用说明并正在专心构建自己的咒术回路的夏油杰:? 再次痛失本名? “再说了,诅咒师夏油杰死了,咒术师夏油杰子可以再入行嘛!”五条悟彻底打开思路,“你夏油杰和我夏油杰子又有什么关系!” 你找周树人,和我鲁迅有什么关系。 夏油杰努力稳住构建咒术回路的“手”,催眠自己这都是假的假的,他什么都没听—— “要不干脆改成五条杰子吧!”五条悟瞎出主意,“家系入学,再体验一次有五条老师的快乐青春——” 夏油杰手一抖。 画了一半的回路彻底废掉。 “再说了,这样和好处多多嘛,用一样的咒术回路,别人一点都联想不到杰是杰,还能满足老子听杰叫老师的愿望……” 夏油杰额头上爆起青筋,一拳砸在五条悟脑袋上。 重点是听他叫老师是吧?! “你就这么着急给你家认个流落在外的孩子?” 五条家能答应这种要求? “反正杰简直装的一模一样,六眼加上无下限,家里那群老头子说不定族谱都得连夜上好——”说着说着,五条悟突然发现了一个华点。 “这样一来……老子岂不是可以把杰记在老子名下?” 那他岂不是就可以变成杰的……爸爸?! 夏油杰浑身一阵恶寒,当即伸手捂住五条悟还要叭叭的嘴,“闭嘴,悟。” 天晴了雨过了五条悟又复活了——闹腾劲又回来了。 比躺在那里毫无声息的模样好多了。 但是! 改名?不可能,这辈子都不可能! 夏油杰冷漠脸,当即转身要换躯体。 五条悟尔康手,不依不饶的纠缠。 “多好听!五条悟子,夏油杰子,家入硝子——这就是我们友情的对称啊!” 家入硝子:…… 谢谢,婉拒了哈。 书上说的没错,和两个神经病待在一起容易拉低她智商。 笑闹了一会,五条悟和夏油杰总算说起来正事。 如今要整顿咒术界,最好的办法就是和政府合作,给咒术界增加国家层面的保障和秩序。 但问题是官方上层……里头也有不少烂橘子。 所以,五条悟就必须站成一个标杆——既不能完全把咒术界的命运交给官方,又不能再变成那样的封闭小圈子。 命运掌握在他人手上……他们已经吃过够多的亏了。 夏油杰厌恶的皱了皱眉。 “先把咒术界整顿好,再去和官方谈合作。”鸣神理给了个建议——毕竟是岛国的官方嘛……懂得都懂。 自己上赶着和别人上赶着是两码事。 再说了,有了这么多从轮回中脱离出来的“同伴”,改革要是还不成功,那就只能证明五条悟菜。 “总之,先把那群老橘子丢到天上放烟花吧。”五条悟伸了个懒腰,轻飘飘的敲定了那群老东西的命运。 弄死!统统弄死! “嗯,后面我还有其他的事情,既然东西送到了,我就先……”鸣神理没准备深入参与咒术界改革——毕竟自从他穿黄泉这张人设卡“卧底”咒术界之后,就没跟琴酒联系过了。 ——除了每周雷打不动的“报告”。 PS.全是可怜的,一入猫门深似海,从此假期是路人的红字写的。 甚至还要模仿鸣神理的语气和特色,把一篇非常机械化且工整的情报资料变成乱七八糟的流水账加日记体,在犄角旮旯塞一点有用的信息。 接收情报的伊达航和黑衣组织:…… 那我们这些暴增的翻译整理工作算什么呢?算我们能加班?! 被猫玩弄于股掌之中的红字和警方以及黑衣组织:突然有了一点同病相怜的感慨是怎么回事? “难道黄泉同学这就要抛弃我们了吗?!”五条悟拉住鸣神理的手,眼含热泪。 ……把你手上的从家入医生口袋里掏出来的眼药水收一收。 鸣神理冷漠的承认道,“对哦。” “对,哦!两个字,如同一道惊雷,贯穿了可怜的悟子酱的内心,啊,这是何等可怕的……两个字啊!”五条悟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黄泉同学,你还没毕业呢!” “……我就没入学。” “黄泉同学,你难道忍心抛下孤寡老师,独守空——” “忍心。” “黄泉同学,难道你不想看着咒术界的明天在你手中冉冉升起,遍地光明吗?!” “哦,给个时间,我来验收。” 五条悟被打击成一团了。 夏油杰换了套经典皮,薅起地上的挚友,“……你要回港口黑手党了吗?” 鸣神理想了想,“算也不算吧。” ——不回。 “这段时间我应该还在东京。” ——出去浪。 “那回高专住,如何?”夏油杰冷静的说道,“这里大概明天就能修好。” ——猫窝马上修好,不求天天在家,回来住成不? 反正他说能修好那就必须能! “有时间会回来的。”鸣神理没给准话。 ——看时间吧。 毕竟说不定猫要去和琴酱住安全屋了捏。 夏油杰仿佛洞察了一切。 不去港口黑手党,不回高专,但有地方住有人喂——猫疑似脚踏三只船。 一天三顿能去吃三家饭。 ……你好像个渣猫啊,阿理。 所以你到底有几个家? 阿理:平平无奇的四个罢了。 所以他还能再吃一顿夜宵! “什么时候走?”夏油杰问道。 “……现在。”鸣神理抬起手机看了看,琴酱已经发了消息过来,说已经在山脚下等着他了。 “注意安全,加个联系方式吧。”夏油杰非常可靠的从五条悟口袋里搜出了他的手机。 是的,夏油脑袋目前一个电子产品都没有。 “有任何事情都可以打电话,高专的大门永远向你敞开。”夏油杰的声音里带上了些笑意,“再见,我的小神明。” 我最先遇到你。 我的小神明。 被夏油杰强行闭麦的五条悟:呜呜呜! 温柔的神明转身离开,有朝阳从他身后升起。 照的他全身都度上了一点温柔的金光。 “杰。”五条悟双手插兜。 “你真这么好脾气?就这么放我们家小黄泉离开?” “怎么会呢?”夏油杰扬起一个有些冰冷的笑容。 “总得把家里收拾干净,才能把他从别的什么东西手上抢回来吧?” “不过是一群猴子,竟然也想觊觎珍宝。” 我们的小神明,就应该养在我们的花园里。 ———————— 这修罗场也是快烧起来了[狗头] 脚踏N条船的猫:你,你们不要过来啊! 能干出挚友脑袋展览柜这种事的咒术界是不会让我们失望的[狗头] 第92章 鸣神理(2):你们威士忌组是有毒吗?! 猴子·在山下等了三小时·冷风呼啦啦的吹,大哥的心呼啦啦的凉·琴酒:…… 尤其是山上刚刚还轰的一声。 跟八个蛋炸了似的。 琴酱没有多余的好奇心。 尤其是在收到了鸣神理的短信的时候。 「别上来昂,小心琴酱你兜兜里的小黄鸭巧克力会通通消失的斯拉斯拉滴!」 琴酒:…… 到底是谁想吃还非逼着我买了带过来的? 「然后整个组织都会知道大哥私底下最喜欢小黄鸭联名巧克力并为此买齐了全套小黄鸭周边了!」 琴酒深吸一口气。 按住额头直跳的青筋。 大意了。 什么想吃巧克力,原来是用来威胁他的。 ……孩子不乖怎么办?当然是——顺着他了。 有被威胁到的大哥憋屈的把小黄鸭巧克力从兜里拿出来,堆在一旁的座位上,连带着一个小黄鸭玩偶以及发夹等等若干物品,一齐放在一边。 然后下车抽烟去了。 眼不见心不烦。 别逼他在猫第一天回家的时候就揍他。 然后琴酒就吹了三个小时的冷风。 所以,等到鸣神理溜溜达达从车上下来,看到的第一张脸,就是琴酒的黑脸。 刮下来一层能当墨汁用的那种。 琴酒抖了抖手上的烟灰,随手将其按灭。 鸣神理露出个超级无辜的表情,二话不说就自来熟的往琴酒车里钻——像极了干了坏事的猫一边心虚一边往主人看不到的猫窝躲。 开车的伏特加假装自己只是个工具人。 神仙打架,小鬼遭殃,回来了,曾经熟悉的感觉又回来了—— 还有,不是我说,阿理你这不是自投罗…… “芜湖!我的小黄鸭周边!”车子里传来鸣神理愉快的欢呼声,“太棒啦!谢谢琴酱!琴酱赛高!” “琴酱就是我的神!” 琴酒的唇角往上翘了两个像素点。 伏特加:…… 大哥我记得你不是这么好哄的人吧? 上次我带错烟可是差点在炎炎夏日感受到了数九寒天的“温暖”啊! 这就哄好了?啊? 琴酒把目光从猫刚才跳下来的黑车上收回,不着痕迹的又看了一眼开车的男人,拉开自己爱车的车门坐了进去。 “琴酱想换车了?”鸣神理一边拆开巧克力塞进嘴里,一边含含糊糊的说,“这款一般般啦,没有琴酱的车好坐。” 琴酒的车做过不少改装,由于经常出任务,不乏需要在车上过夜的时刻,而琴酒本人其实也不吝于在一些小地方给自己一点小享受,比如他那一头漂亮又顺滑的长发——所以,这座椅是真的很舒服。 猫超爱。 而且,那边开车的人太板正了,鸣神理都不忍心让他帮忙带小黄鸭周边了。 琴酒:……所以你就忍心来迫害我? 伏特加启动车子,往本来就确定好的地点赶去。 “东西带给你了。”琴酒冷漠的像在交易什么不得了的大生意,“我要的资料呢?” “这里~”鸣神理从口袋里翻出一个U盘,嗷呜一口咬掉小黄鸭的脑袋,“不得不说,琴酱你真的是辛苦了啊——” 工作这种事情,干到琴酱这种份上,也算是可怜人呐~ 看着鸣神理怜悯的眼神,琴酒心里有了点不妙的预感。 “那个黑麦威士忌……是FBI哦~” 琴酒捏爆了手里被猫塞过来的巧克力。 “喂喂,不要对小黄鸭这样好不好!你很残忍的哎——”鸣神理想起自己那可怜的牌,心疼的说道,“之前就是这样!你还没赔我牌呢!” 那可是他好不容易换到的! 琴酒的怒火被猝不及防的按了个暂停键。 有一说一,那张牌……用来砸人真是一砸一个准。 甚至还能割开高强度的尼龙绳。 确实好用。 还有。 “不是已经赔了吗?”琴酒抬眼看向鸣神理怀里的小黄鸭周边,意思很明确。 鸣神理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 “我收到消息之后连夜给你查他!甚至连他叫赤井秀一身高188腰围70长度……咳,以及他在组织里穿增高鞋垫所以说是190都知道了哎!” 啧,188。 一生要强的男人果然会给自己手动增高。 下次搬个学校里的身高体重测量仪去让大家挨个测一测好了。 保管先削五厘米再增肥十斤! 不过琴酱好像是实打实的190呢……不是吧不是吧?以后的宿敌原来连这都要争一争吗? 出现了!伏笔! “还有他刻意honey trap明美小姐姐利用这层关系混进组织但疑似在FBI还有女朋友虽然好像中途分手了……咦!渣男!” 鸣神理对这段印象深刻,咳,当然,才不是因为什么刻进仙舟人DNA里的八卦基因。 津津有味吃瓜吃了好一会的红字:嗝。 “还有!这可是加班!加班!”鸣神理控诉的看向琴酒,像极了过年被家长收走压岁钱还被用存起来敷衍的小猫,“你不付我加班费就算了,居然还要用这种东西就打发掉我吗?!” “没爱了!琴酱!我们之间!没爱了!” 红字:难道不是我查的吗?!你明明当时说的是下班了不干了,结果又跑来吃一手瓜! 琴酒:…… 闹挺。 他选择拿起手机。 很快,一条消息从鸣神理手机上跳了出来。 「您尾号xxxx的银行卡到账三百万美元。」 “加班费另算。” 鸣神理乖巧的坐了回去。 涨工资这种事情嘛,当然是贯彻不拒绝原则喽~ “来,琴酱,吃巧克力。”鸣神理从自己的小黄鸭兜兜里肉疼的分出去一个,“咱俩还是天下第一好。” 琴酒冷哼一声。 用金钱买来的友谊,就像强扭的瓜。 琴酒一口咬掉鸭头。 还挺甜。 还在假装自己是工具人的伏特加侧目。 原来这就是传说中的不残忍的对待小黄鸭的方法啊。 学到了学到了。 论斩首和五马分尸哪个更疼。 还有,我还在,小黄鸭能不能分我一个?我排队买的哎! 卑微的伏特加不敢说话,卑微的伏特加决定自己晚点再给自己和大哥买一份小黄鸭套餐。 看吧!大哥!小弟还是很想着你的! 琴酒:…… 丢人的事情干一次就够了,排在一堆小朋友里买这种东西难道很光彩吗? “对了,你之前说是有什么任务来着?”鸣神理拍了拍小黄鸭兜兜,快乐的将小黄鸭发卡给自己别一个,想了想,又老虎头上拔毛,给琴酒也别了一个。 并在琴酒即将爆发前顺毛撸,“我最近应该没什么事,可以帮忙哦。” 琴酒怀疑的看了一眼某人,又看了眼窗外。 你会主动上班?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鸣神理:…… “实不相瞒,我的好朋友们进组织了。”鸣神理眨巴眨巴眼,非常诚实,“对,警校的,同期嘛。” “为了他们的人身安全和生命安全考虑……琴酱你先别拔枪!我这不是在和你说嘛!” 鸣神理觉得自己简直为两个不省心的同期操碎了心。 总之,先给他们找个靠谱的饲养人,别因为他不在组织给浪没了。 被猫一爪子扒掉马甲的两人:不嘻嘻。 “要不是我们俩天下第一好,我才不和你说这个呢!喂,我可是在和你爆我同期的身份哎!你这样搞的话,我就像那个给班主任告密还被班主任出卖的小学生一样!会被排挤的!”猫熟练的张嘴就开始胡咧咧。 琴酒想了想,觉得好像还有点道理。 猫这是信任他,没毛病。 琴酒把枪收回去,示意某人接着说。 “这不是,我觉着应该是为了来找我嘛……” 猫往琴酒旁边蹭蹭。 “而且其中一个是朗姆手下的,有望发展成心腹哦~”猫小声瞎逼逼,“反正北美那边也都是卧底,掺水量那么高,放我们的人进去肯定比放那什么FBI啊CIA啊靠谱多了,对叭。” “包向着我们的!” 琴酒没说话。 看样子有戏。 “这事我也是最近才知道,不是你让我查威士忌组的嘛……”鸣神理尴尬一笑,“真不巧,哈哈。” 琴酒觉得自己脑瓜子嗡嗡的。 威士忌组全是假酒?!你们威士忌是有毒吧?! 还有鸣神理! 原来一开始抛出黑麦威士忌这个FBI是为了给后边做铺垫是吧! “前段时间我还在港口黑手党呢,为了不暴露,除了那些资料,我都没怎么敢和你们联系!”鸣神理颠倒黑白,“前段时间更是差点被抓去……我这么辛苦,怎么可能知道组织里都发生了什么嘛!” “这不是刚知道就赶紧告诉你了!”鸣神理委屈巴巴,“然后你又拿枪指着我!又!” 也对,就猫这个顺着杆子爬十丈还要问人高不高的性格,之前的交易里能一直绷着脸装高冷,肯定是被港口黑手党敲打过了。 琴酒不知为何竟觉得有点歉意自心底油然而生。 他都这么努力了,我居然因为两个警校的卧底迁怒他?! 看给孩子委屈的。 属于是半夜醒来都要扇自己两巴掌。 “……抱歉。”琴酒把头偏过去。 “你说什么?我没听到!”鸣神理哼哼一声,抱臂斜眼看大缅因猫。 “你最好别得寸进尺。”琴酒冷哼一声,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那两个威士忌是吧,我不杀他们,但你最好让他们乖一点。” “否则,死在谁手里我可不保证。” 算了,两个猫玩具罢了。 猫喜欢就让他扒拉着玩好了。 想起查出来的组织里混进来的那些其他东西和一群拿钱不干事的混子以及废物,琴酒觉得至少这两人至少还能发挥一下一般作用。 其他人的资料也得拿来给猫看看了,这次调过来的人可真是…… 又一次被突破了一次下限的琴酒揉了揉眉心。 鸣神理当即放弃刚装出来的傲娇,化身黏人小乖咪,抱着琴酒买的小黄鸭玩偶就是一顿彩虹屁输出。 琴酒:……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这个场景它似曾相识。 算了,家养猫,调皮点也没什么,很会抓老鼠就好。 “这段时间组织从各地抽调的人手不少,里面鱼龙混杂,还有不少其他地下组织的人手,带着你的小朋友玩玩就行了,离那些人远点,知道吗?” 窗外的霓虹灯还没有彻底关闭,朝阳透过车窗,平等的撒在每一个人身上。 “嗯嗯。”鸣神理超级乖巧,“我一般不和陌生人玩。” “对了。”琴酒抽出电脑,将资料送到小祖宗手里,“任务资料,看完了再下车。” 鸣神理缓缓打出一个问号。 “什么任务?我怎么不知道我有任务?” 琴酒瞪猫一眼。 哦,刚刚他自己答应的那个啊。 “那个,琴酱。”猫扭扭捏捏。 “说。” “算特殊任务吗?加班费给吗?加钱不捏?底薪涨不涨的啦?队友怎么样?给打牌吗?给休假嘛?可以再任务途中来两局吗?” 琴酒:…… 要不还是给他一枪吧。 ———————— 你们俩……这不是小学生吵架吗? 用资料威逼琴酱带小黄鸭周边的鸣神理:你就说有没有用吧[可怜] 这里猫不是在卖队友哦~主要是后面景光还是暴露身份了,猫马上要去彭格列了,担心有看顾不到的地方,给同期们找了个饲养员[狗头]组织无法放弃鸣神理,琴酒和猫关系好,组织对两个人动手的概率就会大大降低,景光的这一劫躲过去就简单多了[加油] 至于给官方的情报,相信我们零酱的能力[狗头] 这里说出来的原因是琴酒已经让鸣神理查威士忌组了,如果阿理知道有问题不说,那后面景光暴露身份,赤井秀一暴露身份离开……这样的修罗场简直是人设崩塌大危机啊[狗头] 以及,阿理相信琴酒是试探过了的,比如当着琴酒面给警方打电话,再比如保下自己的联络员,猫对踩琴酒底线有一手的[狗头] 第93章 鸣神理(3):论把琴酒捞进碗里需要几步 “……算特殊任务,有加班费。”为了防止鸣神理又来一次“月薪三千有三千的干法”,琴酒回答的很干脆。 反正,以他对鸣神理的了解……只能说就算现在说没有最后也会变成有。 还少不得又贴进去点什么。 这家伙完全不按照常理出牌的。 反正可以找BOSS报销。 不知不觉间被传染了吞金兽症的琴酒嘴角扬起一丝微笑,“至于队友……你等会就知道了。” 鸣神理骤然警惕了起来。 有坑! 有大坑! “那什么,琴酱。”鸣神理正襟危坐,满脸沉痛的开口,“我突然觉得我奶奶的二舅的小姑子家的小花猫肚子有点不舒服,我得回去看看,这次任务就不——” 雀式工作第七条,绝不能跳进上司挖好的坑,甭管是什么理由,及时开溜就对了! 钱财不重要,重要的是摸鱼!摸鱼! 将雀式圣经贯彻到底的狸猫试图打开车门逃跑。 被伏特加落锁背刺的狸猫被琴酒揪住了命运的后脖颈。 “楼上有厕所。”琴酒不为所动,“也有医生,兽医。” “看来你不需要看资料,那现在就上去吧。” 鸣神理再一次痛恨自己的身高。 琴酒长腿一迈,单手拎着他就走了。 伏特加勤勤恳恳的停好车又小跑着跟上来。 哼!早晚有一天,我要让你们通通体验一下学校的身高体重测量仪的威力! 就你高是吧! 鸣神理试图伸腿去踹琴酒。 琴酒一个眼神杀过来。 鸣神理乖巧的收回腿,窝在他手上。 该死的,琴酱怎么越来越有一种家长的气质了! 勒脖子!勒脖子知道吗! 琴酒调整了一下方位,被屁股向前夹在腋下提上了电梯的鸣神理敢怒不敢言。 呵!我不用走路你出力!还是我赚! 默默对自己使用了精神胜利法的猫用尽全力增加自己的重量,务必要让琴酒感受一下千斤坠的威力—— 然鹅没用。 猫摆烂了。 生活就像强哔——既然没法逃离它,那就干脆给它一脚让它也享受不了好了。 就跟在工作里忙里偷闲一样,重要的是偷。 恶向胆边生的鸣神理一把拽住在自己手边晃悠的,银白色一看就很顺滑的,属于琴酒的长发。 琴酒拎着猫,一脚踹开了会议室的大门。 说是会议室,其实也不尽然,更像一个小小的酒吧,里面坐了不少人,最中间的是贝尔摩德,她不远处的沙发上还坐了几个人,就是看上去关系不大好,都冷着脸没说话。 听到踹门的声音,大家一齐警惕的朝门口看去—— 按理说这里不会被发现,但万一……里面混进来了几个卧底呢? 贝尔摩德的目光从不远处的几个人身上扫过,摇晃着手中的酒杯,也看向门口。 黑衣服,稳一半。 银头发,全稳了。 原来是琴酒和伏特加啊。 嗯,琴酒带进来的这个大包长的可真像个人……嗯? 琴酒并未停留,径直走到空出来的沙发旁,把手里的人一丢。 专心致志给琴酒编小辫的鸣神理手一抖,当场拽了好几根头发下来。 对上琴酒要杀人的目光,鸣神理把手往背后藏了藏,假装自己什么都没干。 “是你先丢我的!你都没有提前打招呼!我哪里知道什么时候放手嘛!”鸣神理熟练的倒打一耙。 推卸责任这种事情,他可擅长了。 围观的其他人的眼神一下就变了。 哦豁,新来的很嚣张嘛,琴酒这会应该掏枪给他来一枪了。 观众们漠不关心的转过头去,一耳朵听出了这是谁的波本和苏格兰心都要提到嗓子眼了—— 空气中陷入了可怕的沉默。 安室透咬咬牙,试图抢先开口——景光的身份来的没有他可靠,这会出声容易被琴酒盯上。 那边的伏特加尽职尽责的把门关上,默默的去了吧台调酒。 今天也是工具人属性拉满的一天呢。 鸣神理往旁边挪了挪,拍了拍身边的位置,“当我们扯平好了,我可以不计较你拎我上来,你也不许再追究我不小心拽掉你头发,行不行?” 琴酒冷哼了一声,显然依旧很不满。 看得出来他是个精致的公主~(阴阳怪气) 算了,看在他刚刚保证看好他家同期的份上,这事就算过了。 鸣神理丝毫不怂琴酒的冷脸,拉着人就坐下了。 嗨,习惯了。 老被枪指着,这次看琴酱没拔枪还挺稀奇。 “男人不能说不行,沉默就是好嘟——琴酱,你总不想我们一起翻旧账吧?” 你总不想再看到资料文件一键清空吧? “咱们又不是会计,算不明白这差几分钱的烂账,莫生气莫生气,气坏自己无人替,气死别人要高兴~” 鸣神理悄咪咪把琴酒脑后的小辫子扒拉开,眼看着手里又多了一把断发,心虚的把东西塞进了自己口袋。 只要看不见,它就不存在。 咪说这是马克·吐温说的。 就像关掉手机就看不到上司发来的任务,也就不用学牛马叫收到了。 让我们给手机放生一下,也麻烦上司放过什么也没干的他。 迎着琴酒的目光,鸣神理无辜一笑。 开玩笑,他求生欲超强的。 等会就拿出道具给自己叠甲。 贝尔摩德没忍住笑出了声,“小可爱,你还是那么有意思~” “那没办法,都说有趣的灵魂万里挑一,可惜我的老师们评价我是块不可雕的朽木——巧了,我这朽木倒觉得挺开心。”扶不上墙的歪脖子树,才能逃脱被砍断做家具的宿命~ “所以——琴酱,看在我这么诚实的份上,这个任务不做行不行?” 琴酒冷酷无情的拒绝了他,“不行。” 鸣神理哀叹一声,“我才刚回来啊琴酱!连回家三天定律都没有的吗?!” 回家三天定律,乃为一想二念三自便。 等到第四天,那就是喝口水都要挨骂的悲惨现实了。 鸣神理凭实力跳过前三天。 没给他两梭子都算琴酒脾气好。 ——所以周围的代号成员看得眼珠子都要掉下来了也是很正常的吧? 琴酒一没掏钱二没掏刀三没给这家伙一脚。 这人什么来头,居然和组织的top killer关系这么好?! 赤井秀一默不作声的朝这边看了一眼。 很眼熟的长相,回去查一下吧。 这里光线暗,吊顶的灯开了还不如没开——要鸣神理说,这玩意一辈子大概就起了个装饰作用,像极了他梦想中的模样。 给太卜司的门当装饰品怎么不算一种重要工作呢? 而那些完全没往前些天刚见过的,气势强到他们不敢直视的,以至于现在觉得有点眼熟也不大敢认的那位港口黑手党派来的“大佬”身上想的卧底or废物们还在苦思冥想这到底是谁。 赤井秀一率先想到了。 瞳孔地震就是一瞬间。 “添加利。”恰在此刻,琴酒指了指旁边开始从小黄鸭兜兜里掏巧克力的鸣神理,替不省心的猫做简短到只有三个字的“自我介绍”。 琴酒刚说完这句话,大家就意会到了琴酒的“深意”,纷纷报上自己的代号。 “黑麦威士忌。”赤井秀一抢在前面,以掩饰自己刚刚的不自然,“总觉得添加利先生很眼熟呢。” 而那边鸣神理则是压根没准备接话,反而从小黄鸭兜兜里认真的挑出来三个巧克力,给波本和苏格兰面前一人放一个,然后——越过一边偷偷观察这边的赤井秀一,把最后一个放到了贝尔摩德面前。 咪敢保证,咪要是今天忘了给她巧克力,她后面就能给咪再来个大的。 想起那勒人的小套装,鸣神理觉得奉上一只小黄鸭买自己的人身安全,还是蛮值的。 “人真多啊,能开好几桌吧?没有急事的话——打牌吗各位?”鸣神理自来熟的发起邀约,像一只横冲直撞的狸猫,把刚刚沉闷的黑暗气氛搅了个一干二净,“帝垣琼玉牌,包好玩的。” 没人能逃过它的魅力! 带着上司摸鱼怎么不算摸鱼呢? 甚至还能免于惩罚或者训话! “好久没打了,说不准我的新人运还能回来。”贝尔摩德第一个响应,她似笑非笑的看了琴酒一眼,好像是在说“看吧看吧就你没有巧克力”,等到收回眼神,却又问了一句,“琴酒要一起吗?” 有双倍巧克力的琴酒不屑一顾,但也确实自从鸣神理离开后就再也没碰过这玩意,“可以。” 伏特加自告奋勇,来做最后一个牌搭子。 总之,这样那样之后,一桌牌是凑齐了。 于是把茶几清出来,又拉出来四个凳子,准备打牌。 坐在绝佳围观位的波本和苏格兰对视一眼,作为幼驯染,他们很清楚的看到了对方心里到底想说什么—— 早知道猫混的还不错,没想到是这个不错法。 这和换了个窝也没有什么差别吧? 拉着琴酒和贝尔摩德打牌,甚至搓的气势十足,打牌打出了千军万马的气势——这到底是他们教鸣神理怎么卧底还是鸣神理教他们怎么靠打牌走上组织巅峰?! 还有琴酒和贝尔摩德!之前通知的时候不是说今天要和大家讲很重要的任务信息吗?!你们怎么也打牌去了?! 简直离了个大谱! 但看着看着,他们竟然突然觉得这牌好像……挺好玩? 尤其是琴酒连输三把哈哈哈! “不慌~”鸣神理淡定的码牌,瞅了一眼身边琴酒头发上的小黄鸭发卡,轻笑一声,“牌势无定势,越急越没戏~” 把琴酱这个饲养员捞进自己碗里的事可不能急啊~ 循序渐进,总有一天,琴酱会在不知不觉中就变成自己人~ 到那时候,想跑可就跑不掉了哦~ 哎呀,这只琴酱,被狸猫PUA久了,等到终于发现自己上当受骗的时候,只能在猫碗里又哭又闹,呜呜呜呜,好可怜呐~ 鸣神理眯起眼睛,随手摸出一张牌。 “哎呀,这不就……和了!” ———————— 宝宝你是一只聪明的坏猫 补一更,差六更[加油] 第94章 鸣神理(4):任务是任务,打牌是打牌。 好了,这下琴酒输了第四把。 贝尔摩德毫不犹豫的报以嘲笑。 大缅因猫眼看就要生气了—— “牌局嘛,输赢都是很正常的啦。”鸣神理顺手从兜里掏掏,小黄鸭巧克力是没有的,给个小黄鸭贴纸得了。 放哪了来着……好像是顺手塞进口袋里了? 鸣神理摸了摸口袋。 软软的,弹弹的,手感绝佳—— 是走之前五条悟突破夏油杰的防线,硬塞过来的口袋大福。 一看就不是五条悟出去买的,长得一点都不像很香很糯的外来垃圾食品。 估计是五条悟在宿舍轰然倒塌之前从冰箱里顺的。 鸣神理毫不怀疑,哪天要是地震了,五条悟指定先去抢救自己的甜点。 可以,这很五条悟。 宿舍里的东西,五条家会挑家主不在的时候定期过来补充,看样子最近是刚补完,鸣神理完全没注意到这两个大福上还印了小巧的五条家特有的徽记—— 估摸着是五条悟从自己的深渊巨口里扣了两个出来塞到了他口袋里。 要么很好吃,要么报吃。 鸣神理猜是第一个。 毕竟宿舍楼大劫难事件发生的时候都早上了,出于朴素的,来自人的关怀—— 五条猫愿意和你分享口粮JPG. 他甚至没有给夏油杰! 完全是好感度爆炸的象征啊! 夏油杰:……婉拒了哈。 虽然尝不出味道,但每次只要看见这东西,他都觉得自己的血糖被周围的空气给引诱了。 那叫一个飙升。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咒灵会因为吃了太多糖(被迫)而需要打胰岛素吗? 应该不需要吧。 咒灵应该没有血糖这种东西。 ……完了,突然觉得夏油杰以后的悲惨生活序幕将从他挚友的手中拉开了。 算了,不重要。 阿门。 不走心的祈祷了一下,鸣神理顺手把它掏了出来放在桌子上。 小黄鸭贴纸呢?他要看输了的人一人贴一个! 鸣神理专心致志的找。 趁着这个间隙,自觉接替了调酒位的调酒师送来了四杯酒,环视了一圈桌面,将酒杯插空且稳当的放在每个人手边。 然后大松了一口气。 实话说,作为临时顶上的调酒师,他摇的麒麟臂都快出来了。 这里在座的大家都是当酒的人,总是会不自觉的去找自己的“同位体”水乳交融——而这里又坐了一堆代号成员,一人一杯都够吧台变成胡闹厨房。 调酒师:疲惫,但要微笑。 这工资活该我拿。 鸣神理终于从口袋里扒拉出来了皱皱巴巴的贴纸。 “来来来!一人一个!”鸣神理快乐的举起背包包的小黄鸭,啪的给琴酒手上按了一个。 琴酒瞪了他一眼,还没说话,就看鸣神理啪啪两声,给贝尔摩德和伏特加一视同仁的贴上了。 ……心情莫名其妙的好了点捏。 琴酒拿起杯子,而旁边的猫也终于给酒杯分了个眼神——对于这完全不走心的调酒非常不满,大声喵喵赖赖,“我要尼格罗尼!这种单纯把酒倒进去然后加点柠檬片就结束调酒也太没意思了吧?” 你甚至连汤力水都不肯加! 猫哼哼唧唧的把酒杯推给琴酒,靠在椅背上剥开口袋大福的塑封。 看着还不错,就是放了一会,还被压的有点扁。 印象里这东西还挺好吃,正好他有点饿了。 可恶的琴酱,居然不带他吃早饭还让他空腹喝酒! 未成年保护法警告! 琴酒:“……我记得你吃掉了我的早饭。”以及一堆小黄鸭。 在琴酒车上摸东西已经摸的很熟练的猫瞳孔地震,不可置信的,完全没在意自己刚刚好像不小心把心里话说出来了这件事,努力为饭正名,“干巴石头块怎么配叫饭!那叫生命体征维持物!” 我们仙舟人绝不承认它算饭! 甚至还不如经典款中式无糖小面包配新鲜小榨菜呢! 这是底线! 看着鸣神理坚毅到好像下一秒就要参军的表情,琴酒缓缓扣出了个问号。 那你倒是别吃啊。 甚至一口都没给他留。 嫌弃是嫌弃的很,不吃又不肯。 问:猫不乖怎么办? 果然还是打一顿吧。 “吃着干巴面包,品干巴人生,一辈子都有了——你好歹给里面放点夹心吧!”鸣神理控诉道。 琴酒思索了一瞬。 确实……干巴面包是不怎么好吃来着,一般人吃不太惯也挺正常。 “下次给你换红豆夹心。” “我要酸奶的!”鸣神理据理力争。 “再吵自己去买。” “好——唔!”鸣神理奸计得逞,正要答应,就被反应过来的琴酒强行闭麦。 捧着剩下的金酒一口一口喝的鸣神理幽怨的看向琴酒。 避免了自己的爱车被某只坏猫变成诡异模样的琴酒竟然觉得自己松了口气。 由于鸣神理总是在他底线上跳踢踏舞——琴酒发现自己最近的脾气居然好了不少,简直离奇。 琴酒决定反思一下自己。 冷酷的杀手抬眼扫向那群看热闹的家伙,冰冷的目光像刀子一样剐过来,不少人默默放下了手中的酒杯,低头当鹌鹑。 琴酒:脑阔子一下子就嗡嗡的。 一群废物! 旁边的伏特加到没有多注意这里的眉眼官司,反倒是疑惑的抬眼仔细瞧了瞧这位调酒师,确认是熟人没有错——可他怎么会犯这种低级错误? “汤力水没有了……”对上他怀疑的目光,调酒师看上去有些为难,“因为数量太多,备货不足,几位又一直在打牌,就放到了最后——” “我记得刚刚柜台后面就还有一箱啊?”伏特加站起身来,率先往柜台那边走。 调酒师跟在后面,不慌不忙。 “喏,这不就……”伏特加打开地上的箱子,看着里面的空瓶子,话卡在了一半。 “可能是下面的人忘记撤走了,没关系,你先去休息吧,我来调小祖宗要的尼格罗尼。”伏特加站起身来,对着调酒师说道。 其实他脾气不算坏,而且因为经常调酒的缘故,和调酒师还挺熟,因此也没准备为难人家—— 调酒师长叹一口气,顺口和伏特加聊了起来,“我还没见过这位代号成员呢……说实话,我头一次见有代号成员默认的第一杯酒不是自己的代号。” 毕竟一般情况下,调酒师只要知道了代号成员的代号,在对方没有别的要求或者没有指明要哪杯酒的时候,上“同位体”准没错。 结果今天遇到个不按常理出牌的。 伏特加耸了耸肩,还是好心提醒了一下这位半个同僚,“以后他没说要什么,随便上就可以,但一定要是调酒。” 伏特加用脚指头猜都能想得到,鸣神理才十七岁,大概率对于酒吧的认识还停留在调酒上—— 鸣神理:不然为什么要来酒吧?不就是为了来喝点我不会的东西吗? 伏特加动作很快,尼格罗尼被端上来的时候,琴酒刚好喝光了那杯添加利金酒。 说实话,口感很差。 像没调过酒的人才能做出来的练手东西。 里面估计还加了点奇奇怪怪的黑暗东西——泛着点奇怪的酸味。 “既然不会调,那就别调了。”琴酒抬眼看过来,示意伏特加去吧台那边,而鸣神理顺口接上,“打牌吗亲?包教包会的哦!” 没等调酒师回答,旁边看了好一会的波本倒是先接话了,“我可以试试吗?” 他有着如同蜜糖一般的皮肤,深蓝色的眼睛轻眨,仿佛黄昏时分泛起微光的湖面,动人心魄。 但对鸣神理没用。 已经对这张池面脸免疫的鸣神理看见这一幕的心情波动还不如见到美食大。 “哦,也行吧。”鸣神理也没执着,“看着确实是你更聪明又好看一点,那就你了。” 调酒师:??? 我不聪明?你居然说我看着不聪明?! 你听听你在说什么屁话! “我还没拒绝吧?这位……大,人。”调酒师唇角勾起一个有些冰冷的笑,很快又隐于无形,“先来后到,我对它也很好奇呢。” 鸣神理爱莫能助的对波本摊了摊手,然后正儿八经的开始教人打牌。 嗯,教调酒师脑子里住着的那个别人打牌。 ……怎么不算是买一送一呢? 不过对方真的好奇怪啊,这伪装……感觉一点也没走心。 感觉对他们的实力非常不认可啊—— 总之,在他的“帮助”下,琴酱也一下子就喝出了问题。 六·真的没走心连调酒师记忆都只是随便翻了翻·道·真的不会调酒只是因为彭格列即将来东京谈生意并即将入住这家酒店所以过来看看这帮人到底是来干什么的·骸:…… 幻术一个人看破了就算了,为什么另一个也能看破? 他试图入侵两个人的大脑,竟然也被挡在了外面——总是保持着警惕心的杀手就算了,那个看似没心没肺的少年…… 竟然完全没被影响吗? 是的,就算不会调酒也没有让其他人喝出不对劲,六道骸靠的就是这一手幻术。 反正喝不死,那就随便喽。 然后就被猫一脚差点踹掉了马甲。 猫:我才不要喝敷衍的怪东西! 那杯金酒还行哈,反正只加了冰块,也难喝不到哪里去。 差点翻船的六道骸当场回去翻了调酒师的大脑,but,依旧一无所获捏。 奇了怪了,难道他的幻术修为下降了? 然而,更怪的事情发生了。 明明都察觉到了不对劲,对面的添加剂还能兴致勃勃的教他打牌,反倒是那边的琴酒,跟个男妈妈似的盯着他。 等他离开,这具身体估计就会被严刑逼供吧? 六道骸丝毫不在意的想着,跟着开始码牌。 反正情报已经到手的差不多了,配他们玩玩也不是不行。 十分钟后。 “胡啦!”鸣神理快乐翻牌,“好牌不嫌晚,自摸加杠开!耶!” “来来来!一人一个小黄鸭!” 二十分钟后。 “哎呀,看来,这局是我赢了呢。”贝尔摩德轻笑一声,“喏,小可爱,给自己选一个吧?” 四十分钟后。 “胡牌。”琴酒嘴角上扬四个像素点,将手里的牌摊开,终于赢了一次。 鸣神理给自己选了个趴在地上看蚂蚁的小黄鸭。 四十五分钟后。 “运气来了,挡也挡不住啊——”鸣神理嘴角上翘,“看!自摸清一色!” “这我可得拍照留念!” 打着打着,牌桌前围的人就越来越多。 纸上谈兵大将军也越来越多,恨不得自己以身替之上去打两把。 一直在输的六道骸:…… 尤其是在他听到旁边的鸣神理和琴酒小声逼逼,“瞧吧,手气不会消失,只会转移——只要来个垫底的,那你就有赢的概率!” 六道骸差点给气笑了。 这破东西,他还不信了,他能玩不转?! 任务?什么任务? 该死的黑手党,等我打完这局再来和你们算账!(bushi) ———————— 人怎么能一直倒霉呢,你说是吧,嗨嗨[狗头] 六道骸没认真动手,琴酒……琴酒已经被猫磨炼出来了,而且琴酒喝的是猫的添加利酒,猫给里面放东西了,猜猜是什么[狗头] 这种程度的幻术里包恩和云雀也能察觉的到不对劲啦,这里是给后面做个铺垫[加油] 下章警校组局[狗头] 第95章 鸣神理(5):加班?不可能,这辈子都不可能! 这小牌一耍,就是大把时间偷溜。 不知不觉间,外面早就是灯影婆娑——抬头一看时间,妥妥的晚上十一点半。 六道骸摸一张牌。 站在他身后的人一同出声:“咦~” 好臭的牌运! 六道骸:手动微笑。 我记住你们了。 今天晚上就送你们去六道轮回! 这该死的牌怎么也自带幻术零作用buff啊?! 被克制的死死的六道骸憋屈的把牌码了进去,满脸凝重的试图在牌桌上挣扎。 系统出品·青雀牌·特殊刻录防作弊一流·帝垣琼玉牌:露出霸道帝王的微笑JPG. 太好了,今天给他捡到鬼了呢。 六道骸挣扎失败。 不愧是被群嘲的牌运,痛,真是太痛了。 说好的新手有运气加成呢? 他怎么一点都没有感受到! 要不还是掀桌吧掀桌吧掀桌吧…… 脑袋里盘旋着些“危险的想法”,但其实早就不知不觉间被完全激起了胜负心的六道骸,满身小黄鸭的捏着好不容易到手的新牌,胜利在望,“杠!” 旁边的贝尔摩德神秘一笑,不慌不忙的捏起六道骸丢出去的牌,往自己的牌组里一插,摊牌,“嗯,看来,我又胡了哦~” 妈惹!是杠上炮! 唯一的一次好运,居然是不幸的前奏吗?! 这下连鸣神理都要怜悯这位不速之客了。 所谓杠上炮,恰恰与杠上花相反,是杠后打出去的牌被别人胡了——不仅容易崩人心态,还容易治疗低血压。 现在六道骸就是这个状态。 主打一个血压飙升。 什么叫做天堂地狱的极速快通车,六道骸觉得自己算是领教了。 呵,他早就是成熟的大人了,作为众多黑·手党的噩梦,他怎么会因为一个小小牌局破防呢? 不可能的。 周围的代号成员们早就在看别人打牌的时候拉进了彼此的距离,各自找自己的灵魂牌搭子复盘—— 似乎是太激动了,只见那位调酒师腾的一下站起来,突然直挺挺的往后倒去。 然后把椅子压塌了。 咳,不是那种压塌,是身体压住椅背,因而坠的整个椅子连带着人一同仰倒下去,最终以一个扭曲的姿势横在地上,搞的跟他们刚刚杀完人一样。 天杀的,他们明明只是在打牌。 空气中寂静了一瞬。 然后啪的一下子炸开锅来。 “玩不起……还不如我来……” 一旁暂时切断了控制,但其实还能听见点东西的六道骸:…… “喂?还在吗?骸?” 听筒那边传来温和的声音,六道骸嗯了一声,“还有什么事,彭格列。” “没有了哦,明天就能到东京了,问问骸要一起回并盛町吗?”随手将处理好的文件放在一边,飞机已经准备好了,纲吉轻笑着问道,“妈妈出去旅行了,但昨天还打电话告诉我,并盛三年一度的烟火祭要开始了,很遗憾不能回去布置家里呢。” “刚好,我们一起回去看烟花吧?还有各种各样的小吃和庆典呢。” “……我可没说答应。”六道骸靠着窗,看着外面闪烁的灯光,“不在东京这边停留,直接去并盛是吧。” “我知道了。” “嗯……听这话,骸是遇到了什么有意思的东西吗?”纲吉站起身往外走,巴吉尔拿着外套,纲吉摆了摆手,示意他暂且不需要。 “彭格列。”六道骸语气深沉,“我的运气很差吗?” “嗯?”纲吉眨了眨眼,但还是回应道,“骸在我心里,是我最大的幸运之一呢。” 对面啪的把电话挂了。 不行,这家伙真是越长大越会骗人了。 都是和那个Arcobaleno学的坏习惯。 六道骸想了想,决定今晚去彭格列梦里和他打牌。 赢不了那个奇怪的东西,他还不信他赢不了其他人! 这波啊,这波是双方都觉得对方是奇怪的东西并且不服气捏。 “不是吧?气死了?就打个牌?”鸣神理站起身来,走到调酒师旁边看了看,伸手探了探人的呼吸,松了口气。 还活着。 旁边的代号成员们用看大熊猫的眼神看着鸣神理。 咦!难不成他们中间真的混进来了个阳光开朗小白兔? 琴酒把猫一把薅回来,警告道“离脏东西远一点。” 猫摸了摸下巴,又看了看地上。 “琴酱。” “说。” “我觉得,要不我们把他脑袋掀开看看里面是不是有别的脑子住进来了?”鸣神理恳切的提议,“我手稳,开天灵盖一点问题都没有!” 刚刚他就想说了,这怪东西会不会是脑花plus版? 我们咒术学后遗症是这样捏。 看着猫纯良且跃跃欲试的表情,琴酒面无表情。 “先带下去。”琴酒看向不远处的伏特加,比了个手势,伏特加会意的点头,带着人赶紧把“尸体”给挪走了。 旁边围观的代号成员:脑袋上忽然觉得有点凉凉的是怎么回事…… 某废物酒咽了咽口水,没忍住,和旁边的人低声吐槽,“不愧是琴酒手底下的人啊,就是有股和别人不一样的凶残劲。” 还以为是小白兔呢,原来是铁齿铜牙加特林兔老大。 救命!人家就是打了个牌,还一局没赢全在输,居然还要被一句话天地通达吗?! 天灵盖打开,地府通达什么的——也太地狱了吧?! 默默的把人拉去不好惹名单,紧随朗姆琴酒身后的第三大不好惹。 尤其是琴酒还惯着。 那小黄鸭,啪的一下就贴了。 就这,就这琴酒都没和他翻脸! 他甚至吃掉了琴酒的早饭还嫌弃琴酒的早饭不好吃要求琴酒的早饭以后变成好吃的琴酒的早饭! 划重点:琴酒的早饭。 以后大概是酸奶味夹心面包。 真的,一点都不搭啊。 代号成员们看向鸣神理的眼神慢慢的变成了高山仰止。 “这牌……还打吗?”有人不死心的冒头,妄图顶替差点从打牌变成打棺材的某调酒师。 “不打了不打了,这一停下,就觉得有点困了——”鸣神理伸了个懒腰,“看牌眼花可不行,等我补充好能量,准准是个杠上花!” 可别提花了。 他们老是会不自觉的往刚刚那把人气晕过去的杠上炮上想。 莫名其妙背了黑锅·被气晕·六道骸:…… 在我不和你们计较的时候,你们最好把这件事给我忘的一干二净。 手动微笑JPG. “行了,散了吧。”琴酒将帽子扣好,“波本,苏格兰,黑麦,你们三个留下。” “其他人,任务资料会按时发到你们手机上。”琴酒安排好剩下的人,很快,整个吧台就剩下了琴酒和鸣神理以及三位威士忌。 贝尔摩德走的倒挺快,就是走之前还不忘贴进鸣神理低声道,“我请设计师做了不少新款套装,要来试试吗?小可爱?” 鸣神理把头摇成拨浪鼓,飞快的把自己塞进了琴酒身后,拒绝之意溢于言表。 贝尔摩德见他拒绝,也没有再做纠缠,轻笑一声便离开了。 她的眼神完全没有在波本和苏格兰身上停留。 呼,当初为了避免贝尔摩德调查同期们特意塞给她的「迷思绳结」看样子是真的很有用。 那可是四星道具啊四星! 鸣神理老心疼了。 但没办法,谁让他未卜先知,防患于未然呢。 巧了,「迷思绳结」的文案说明里就有这样一句话。 「预测未来的是骗子,占卜未来的是先知。」 一片混淆的迷雾中,骗子就是先知。① “把我们留下,是有什么特别的交代吗?”波本靠在沙发上,露出一点带着恶意的兴味目光—— 黑麦威士忌也看了过来。 琴酒并未多说什么,从吧台处抽出枪械,“黑麦威士忌,你跟我来。” “剩下的交给你,添加利。”琴酒眼神凌厉,“不许翘班,明白吗?” “当然。”鸣神理摆摆手,示意饲养员快走,“包不搞事情的!” 琴酒用怀疑的目光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带着黑麦威士忌从特殊通道往另一个方向去了。 “是有什么任务吗?添加利先生。”苏格兰微笑着,笑意却不达眼底。 鸣神理拿出手机,随手黑掉这里隐秘的几个摄像头和监听器,顺便换了小黄鸭给朗姆的电脑放烟花,随意的找了个沙发坐下。 “加班?加什么班?这辈子都不可能加班的。”鸣神理伸了个懒腰,“果然,人生的意义就在于给自己创造价值——来,坐,别绷着脸啊,搞的像我欺负你们了。” “添加利……”波本刚要接着说,就被鸣神理打断了。 “别叫这破名字,跟添加剂似的,琴酒硬塞就算了,还不让我换成二锅头。”鸣神理吐大槽,“下班了下班了,放松点,你们又没有加班费,别这么敬业啊。” “要知道,工作不算争取价值,是劳动换取酬劳,工作的时候偷闲才是为自己争取价值——”鸣神理拍拍旁边的位置,“难道还要我给班长打个视频赛博凑够一家人?” 波本和苏格兰对视一眼。 零和景光一左一右,把可怜小猫咪夹击在中间。 阿理都这么说了,那这里势必是安全的,不会有暴露身份的危险。 鸣神理:…… 倒,倒也不必如此放松——! 谢谢琴酱,给他们留下了单独空间,虽然大概率是因为琴酱准备套赤井秀一麻袋。 是的,什么任务,根本没有任务! 什么加班?这辈子都不可能答应的! ……可咪怎么觉得咪有点被揪住了后脖颈捏。 果不其然。 “你和琴酒是什么情况?”零率先开口。 “前些天车上是有人在监视你吗?”景光跟上。 “港口黑手党又是怎么回事?”零紧接着翻旧账。 “还有之前,双珍珠大厦那会,黑衣组织到底对你做了什么——”那会猫的脸都比纸白了! 一个问题接着一个问题,猫的脑袋越来越低。 我要是之前说换卡的时候一不小心把大家给忘在彼岸你们信嘛—— 说是不可能说的。 完蛋是即将完蛋的。 师傅!师傅别念了! 猫要犯紧箍咒了! 人!救咪—— ———————— ①超有名的那个克苏鲁片子《迷雾》里就是这样,在极度的绝望之下,骗子也是先知。 咪惨,但我笑[狗头] 我们琴酱是掏了枪走的[狗头]黑麦,走好[狗头](这就要看赤井秀一的逃跑技术了,我们秀一酱也是技术主播呐[狗头]) 今晚补更[加油] 第96章 鸣神理(6):差点走歪的爸心软的妈杀人不眨眼的哥哥和破碎的咪 此地空间绝佳,咪甚至自己拔了别人网线,造就了一个绝佳的杀人密室。 这在柯学的世界要是不发生点什么才不科学。 咪颤颤巍巍的抱住自己,低声下气的反咬一口,“那景光和零呢?怎么突然就来组织卧底了?居然也没有告诉我一声哎?你们知道我看见你们俩的时候有多‘惊喜’吗?!” 其实完全没有感觉捏。 黄泉这张卡真是后劲十足,他现在都没法回想起当初看见景光受伤的心情—— 但没关系,他可以当场看图说话,呸,看图油然而生出一种思乡之情——猫的语调越来越高,刚刚还气势汹汹的两个人莫名其妙就矮了一头。 就像把jiojio伸进水杯里的坏猫被赶走后还要委屈的冲铲屎官喵喵大叫,最好是叫的跟要杀猪咪了一样——然后铲屎官就会喜提一顿来自不明所以但飞速赶来的姥姥的臭骂。 真是小时候憋屈,长大了,更憋屈了呢~ 景光和零再次对视一眼。 完了,这只猫拿回主动权了。 接下来谁也说不过他了。 一对幼驯染,乖乖的坐在原地,心平气和的拿起桌上的酒。 幸好刚刚没喝完。 一口下去,波本怀疑人生。 等会,这酒……之前有这么难喝吗? “hiro,等……”还没来得及阻止,苏格兰就灌了一口。 艰难的咽下去后,景光看着它震惊,不知不觉间岔开了话题,“这根本就不是苏格兰威士忌吧?” 鸣神理端起唯一一杯能喝的尼格罗尼,笑的像偷了腥的小猫。 没办法,那怪东西人都走了,用来遮掩的奇怪术式当然是一并撤回喽~ 其实六道骸的幻术可以维持很久来着。 但他心眼蛮小的嘞。 这群人敢咦他的牌,他就敢让这群家伙尝尝“好酒”的咸淡。 反正他当时也是随便倒的,然后加点桌子上的“调料”晃一晃,或者干脆懒得晃,丢点压出汁的柠檬或者薄荷进去完事。 还是那句话,反正喝不死。 有毒也问题不大,毕竟抛开剂量谈毒性是耍流氓。 六道骸唯一的仁慈是全选了小型方口杯。 PS.其实是因为嫌麻烦,批量操作用方口杯更快捷捏。 被批量操作的其他人:…… 咦的更大声了。 怎么会有人打牌打破防啊—— 六道骸:…… 凤梨炸开JPG. 两个人把酒杯放下,怀疑自己的味觉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 对啊,半杯酒,连他们喝过的痕迹和平面高度都没毛病啊? 那它是怎么做到前半杯好喝后半杯难喝到让人觉得像汇集万菜精华,留存多方温暖——的涮锅水呢? “别转移话题。”鸣神理又喝一口,“这酒哪里有问题了?这酒明明好的很嘛!是你们自己不会品味,人不行别怪路不平,嘴没味别怪酒不行——” 降谷零翻了个白眼。 你那杯是伏特加调的,和那个调酒师有半毛钱关系吗?! 果然还是那个记仇的阿理。 这种事情还要报复回来也真是够了。 “好啦,我们好好聊聊,好不好?”景光先站起身拍拍猫脑袋,又拉着幼驯染的手把人拽起来哄了哄,几人一同往吧台的地方走去。 这里离门近,有什么动静都容易听到。 但相应的,也容易被听墙角。 当然,只要——配合上某人调酒的声音,再压低声线就可以了。 是的,打工皇帝·安室透最近正好在酒吧打工。 旁边的大门倒是不用多在意,毕竟算是组织的安全屋,这里的门必然隔音效果一流,但琴酒刚刚离开的暗门就不一样了,他们还是小心点为—— “琴酱知道你们是卧底。”鸣神理开局交大,炸的两个人头晕眼花。 零手中正在倒的酒就是一抖,旁边的调酒勺都叮呤咣啷的在地上滚了一圈。 诸伏景光震惊的看着猫,心里过了十八中卧底失败后的逃跑方法——作为幼驯染,零和景光心有灵犀,当场就不动声色的开始检查窗户外有没有狙击手蹲守,零蹲下身捡调酒勺,顺便快速翻找了一遍柜台,果不其然看到了两个摄像头和几个窃听器。 零对景光比了个手势。 要带着猫赶紧跑路。 怪不得今天琴酒一个字都没说任务资料的事反倒是开始打牌! 难怪今天琴酒让各位代号成员都离开只留下他们威士忌组,甚至还找理由带走了黑麦威士忌! 现在只怕是弄死他们的命令已经发到了刚刚那些还在一起看牌的代号成员手机里…… 该死!这么明显的问题,他们之前怎么就没有发现! 那阿理……现在外面还没什么动静,估计是阿理提前告诉了他们这个信息,不愿意让他们落入琴酒的魔爪—— 两人一时间一起下定了决心。 不管怎么样,要把猫带回去。 回去就给猫安排心理辅导!天天去见心理医生! 为了黑暗组织的氛围,这个微型酒吧里的窗帘是拉上的,景光快速选定位置,拉着鸣神理在墙角蹲下。 警校上了一半都不到确实还没学到这里·迷茫且不解只是想和小伙伴通个气别一不小心又来个对胸口开枪·忘记了这里刚刚还被自己黑了几个摄像头并小黄鸭了朗姆电脑的鸣神理:? 怎么回事? 怎么突然都蹲下了? 这又是什么奇怪的卧底必备接头素养吗? 假装这里没人然后交换情报? 那他们为什么不能直接换一个房间呢?他记得这栋大厦是五条家的资产,他这里还有五条家的黑卡以及五条悟塞过来的各种奇怪卡片,开个VIP总统套房都没问题的。 “阿理,现在是什么情况?别怕,我们都在,他们不能把我们怎么样的。”景光温声安抚猫的情绪,戴上十八层滤镜,满脑子都是猫被威胁了,“他们是对你说什么了吗?还记得吗?教官教过我们,卧底的家人都是有专门的保障措施的,不用担心——” 鸣神理算是听懂了。 景光他们误会了。 现在他估计是一个可怜的,被琴酒威胁的,在同伴们即将一无所知踏入陷阱的时候良心难安于是终于和盘托出,承受了巨大的心理压力还要被黑衣组织折磨的咪。 琴酒:…… 你们倒是睁开眼睛看看到底是谁在折磨谁啊?! “你们是卧底的事情是我说的。”鸣神理看着同期们严肃认真却没有意外和失望的神情,心里莫名其妙的有了种被纵容的感觉—— 又暖又粘。 “嗯,我知道了。”零点了点头,接着和景光规划离开的路线,“hiro,我觉得,从大门突围可能不太现实,走廊里更容易被偷袭,但要是走琴酒刚刚的密道,我们不知道后面到底有什么……” 鸣神理撇了撇嘴。 所以他才讨厌这种一看就是好人的人啊。 “琴酱答应我了,说不杀你们,以后谁说你们是卧底组织要干掉你们记得先和琴酱通个气。”鸣神理拽着两个人站起身来,歘的拉开窗帘,外面阳光明媚,街道上的行人来来往往,没有一点不正常的因素。 景光刚想开口,就被鸣神理赌了回去。 “别干那种傻不拉几的事情,为了保下同伴自己去死什么……真的是太蠢了。”尤其是那催命符一般的脚步声,还来自于自己的挚友—— 明明是三个卧底的顺风局,硬生生搞成了那副惨烈的模样,也是没谁了。 “总之,琴酱不会把你们怎么样,要收集资料什么的记得背着琴酱点,要是有特别重要的事情就给我发信息,我去找琴酱或者那个老东西要,知道吗?”鸣神理絮絮叨叨的叮嘱他们。 “别傻乎乎的出头,有我在,他们不会把你们怎么样的。” “看在我的面子上,琴酱不会在任务里给你们下黑手,顶多是眼不见心不烦,你们接下来估计有的休息。”鸣神理没忍住笑出了声。 琴酱啊,逃避现实是不可取的哦~ 建议当场进我碗里。 除此之外,黑衣组织现在惹不起港口黑手党,以现在东京的情况来看,再加上那天被许多代号成员看到的,所谓的「港口黑手党干部」亲自前来的谈判,再加上琴酱和自己关系很好——除非是疯了,否则黑衣组织不可能放弃自己。 但还是要防患于未然。 现在有琴酱护着还不够,要不还是改天找个时间把这个组织老大变成自己吧。 他可以给零和景光发工资啊! 思路打开JPG. 零!景光!我偷琴酒的卡养你们啊! 诸伏景光和降谷零哑口无言。 这事情怎么就突然拐了一个大弯变成了奇怪的模样? 不是,组织里就琴酒勤勤恳恳抓卧底,结果猫现在告诉他们,琴酒算半个“自己人”? 啊? 但是,该死的这个解释好像真的很有逻辑啊! 难不成他们还没来得及发展自己的卧底伟业,体验真正的卧底人生,就被猫一爪子刨上岸,感受了一把自由与风阳光灿烂? 啊这……这怎么不算一种以后能在组织里横着走呢? 咳,开玩笑开玩笑。 阿理不知道付出了多少才为他们争取来这个局面,只要他们安安分分不跳到琴酒面前,警方想要的资料八成都能到手。 甚至有些过于安逸了啊…… 景光伸出手,感受着阳光撒在掌心的温暖。 他摸了摸阿理的脑袋。 “很辛苦吧,阿理。”他说,“和琴酒坦白,为我们争取活下来的机会……” 他一步步走过来,又经历了多少苦难呢? 琴酒可不是一个好脾气的人。 他们的阿理啊,一直是个很好很好的孩子。 “不辛苦。”猫甩甩头,甩掉景光的手,“别摸,长不高的!” 他本来就很矮了!再摸长不高! “总之,你们就放心大胆的做你们该做的事情!实在不行我们换一家当卧底!”鸣神理盘了盘,觉得好像也不是不行。 森先生肯定不介意多养两个人。 咒术界……整顿完之后,五条悟指定也不介意。 比起其他官方棋子,还是自己人比较有安全感。 大家可以商量到底给官方透什么东西嘛。 景光/零:??? 不是这玩意还可以换吗? 啊? “走啦,开间房去,一看你们就没好好休息。”鸣神理带着两人往外走,拿出卡准备开三间房。 嗯……怎么总觉得自己忘了什么呢? 算了,不重要。 真正体验完整卧底生活·被琴酒骗出去杀·幸好中途发现立刻联系人手跑路·赤井秀一:…… 要说景光和零是模拟卧底暴露。 那这边是现场版激战,而我们的主播赤井秀一正在为我们激情上演他追他逃他插翅可飞—— 再次找掩体躲过一发子弹,随机选择一个路人的车,两下打火,赤井秀一当即一脚油门。 动作行云流水,甚至有一种力量美。 不愧是技术主播!就是强啊! ———————— 咪其实一点都不破碎[狗头] 秀一:我破碎!我可太破碎了啊! 谁来为我发声?! 补一更,差五更[加油] 第97章 鸣神理(7):柯学特色虽迟但到 根据一方过节,一方渡劫定律,赤井秀一到现在还没想明白自己到底是怎么暴露的。 不过他也认为,今天琴酒的种种异常都是在防备自己—— 该说不说,都是卧底,虽然双方王八看绿豆馅饼,总之是看不对眼——但思维方式还是有点相似在的。 ……也有可能是因为大家用的教材差不多。 好歹是父子关系,同出一脉是这样的。 零/景光:好啊,琴酒今天如此反常,肯定在防备我们! 赤井秀一:原来如此!琴酒是在防备我啊! 琴酒:…… 其实和你们三都没关系。 防备的是那个打牌都能打破防的家伙。 他当年连输都没说什么好吧。 六道骸:……要不还是把在场的目击证人全部干掉吧。 学学人家瓦里安,只要目击者都死了,这就是完美的暗杀和潜入(bushi)。 不过……这怎么不算一种逐渐失去姓名呢? 那边的赤井秀一一边飙车一边复盘,这边准备去开房的零和景光也在头脑风暴。 首先,琴酒对阿理的纵容几乎是肉眼可见。 其次,一路上确实没有任何问题,如果是他们自己,最好的动手时机也已经过去了,最多是在他们开的房间里下……手? “一间总统套房。”鸣神理拿出有特殊印记的黑卡,又转头看向零和景光,“我记得那个房间还挺大的,应该住的下。” 现在的两个同期像极了惊弓之鸟,还是让他们这对幼驯染贴贴吧,别分成三个鸟笼子关起来,结果让大家都翻来覆去的担心对方,睡不好可是会在牌桌上吃亏的! 刚好这家酒店有间总统套房,占了顶层的一层楼,宽敞又好住。 至于他怎么知道的—— 官网有写。 人是会使用工具的动物,尤其是聪明咪,当然会去官网上查一下看看喽。 不仅如此,他还知道这间房乃至于东京大部分星级酒店的总统套房都在昨天被预定了,但前不久又统一退订—— 看样子是迎接的大人物不准备住酒店了呢。 鸣神理默默叉掉并盛町的资料,给自己飞速扫尾,顺便随手把那边防守反击加追踪一条龙服务的彭格列情报人员给引导到别的方向去。 好敏锐啊。 早知道去绝密资料库逛的时候就不好奇触发追踪会怎么样了。 用破手机畅游彭格列资料库还是差点意思,居然差亿点被发现位置了。 这简直是对他的技术的严重怀疑! 不行!他必须为自己正名! 他已经摸清了对方的防护网漏洞了!下次触发了就跑,包幽灵的! 咳,总之,咪下次还敢。 携大批资料潜逃的咪愉快的存了个盘准备回去研究研究。 下次把剩下的也偷回来。 咪虽然只是好奇,但咪想知道,那咪必须得到。 不过确实,彭格列的情报团队算是咪遇上的最有实力的情报团队了。 那叫一个训练有素,体系完善,老牌意大利黑·手党家族果然完全不是别的小家族和黑·手党能比的。 鸣·其实只想查个房间·一不小心就好奇了一下·神·神秘人突然攻击情报网络的情报被加急送到纲吉面前·不小心给自己挂了个印象号·理:耶,真巧,刚好能便宜他们哎! 退的好,退的妙,退的那叫一个呱呱叫! 此时的猫一点都不觉得自己还会和远在意大利的老牌黑·手党家族扯上什么关系,动手动的那叫一个毫不犹豫。 “先生……”柜台的年轻接待员有些尴尬的回复道,“我们酒店只有一间总统套房,目前预定的那位先生还没有前来退房……” “当然,您作为我们的VIP用户,我们可以马上为您安排三间豪华套间立刻就能入住——”大堂经理瞪了不知道怎么说话的年轻接待员一眼,赶忙笑着迎上来,接过黑卡,正要说话,眼睛却扫到了上面的徽记。 靠,完了。 本家的人可都不好糊弄,一个个都不好说话,这要是招待不周,他这经理就不用当了。 再说这明晃晃的徽记加上黑卡,可不是一般人能拿到的东西—— “原,原来是本家的大人……我们马上和那位订房的先生联系,您稍等,稍等。”经理掏出手帕擦汗,用眼神示意前台赶紧查这个被订出去的总统套房订了多久,旁边的服务员们也动了起来,准备引导三人去旁边的休息室歇息—— 本家这边是换不了一点的,只能从那边入手了,大不了不收换房的钱,再送点小礼品什么的慰问慰问——总之他的工作可不能丢啊! 刚从人家资料库逛出来,有着大把情报的鸣神理试图开口,“其实,那个……” “大人,我们可以马上解决的!”经理赶紧接话,鞠躬九十度,一看就是好腰,深得日本政客精髓。 “可……” “经理,那边不接电话。”年轻的接待员面露难色,“这间房定了三天,可他们留的电话打不通啊——” 鸣神理无奈扶额。 “你翻一下退房申请,他们应该已经要求退房了。”鸣神理提醒道,话音刚落,大堂的座机就响了起来。 “啊?嗯,好的,您……” 经理实在看不下去了,呵斥道,“接待员三人一组,其他两个呢?” “说话!” “小霞姐姐和春子姐姐…都…”小姑娘支支吾吾,一脸为难,“她们说我能处理,要多多锻炼一下我……就,就都回家了……” “什么?”大堂经理眉头紧皱,“既然回去了,明天就不用来了!” “刚刚那是退房电话?” “对,退那套总统套房。”姑娘低着头,“申请是刚刚发过来的,我没看到……” “算了,你也是新人,不熟悉也正常。”大堂经理还能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又想起来自十点半就没见过那两个接待员的人影,本来夜班人就少,柜台上留个人就忙得过来,他也便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欺负新来的家伙已经算是大部分公司的默认共识了,前后辈文化造就的一些隐形霸凌也很正常,再说了,那小霞长得实在是…… 可现在涉及到本家的大人,这件事都大喇喇暴露在人家面前了,经理可太知道这是老牌世家的龟毛了,不出来接待还出了岔子,这事要么算他头上要么算那两人头上—— 死道友不死贫道,当然算她们头上。 闹成这样,不处理就是他无能,大堂经理瞥了一眼低着头的新人,心里冷哼一声。 笨手笨脚的,一并辞了吧。 小姑娘好似发觉了他心中所想,抬起头来看了他一眼。 那双眼睛里似乎藏着深沉的雾霭,在夜色里疯狂的凝聚着什么—— “三位,手续已经办好了,这是您的房卡,请拿好。”小姑娘手脚麻利,快速开好房间,“我已经电话联系了清洁人员,他们已经上去清扫好了房间,祝您生活愉快,给您带来的不便敬请谅解。” 鸣神理看了小姑娘一眼。 嘶。 这是个狠人啊。 哪怕拼着自己不干都要报复回去…… 小姑娘低下了头,依旧是一副无辜又可怜的模样。 鸣神理没准备多纠缠,看了一眼窗外盯着这边看的小鸟,轻笑一声,比了个口型。 杠——上——炮—— 骸鸟拍着翅膀,两下便飞走了。 三人上了楼,夜色已深,楼下的姑娘接了杯水,怯怯的递到大堂经理面前,“经理,您说了这么多话,该喝水了。” 经理劈手夺过来,瞪了一眼小姑娘,灌进了嘴巴里。 “阿理。”进了门,排查了房间里的情况,确保没有任何录音录像设备之后,诸伏景光坐在沙发上,眼神眼神。 刚刚完全被这个家伙混过去了! 该说的这家伙一个多余的字没交代,反倒全来安慰他们俩了! “卡是朋友给的,钱是自己赚的,黑衣组织工资还是挺丰厚的,港口黑手党也是一样的。”鸣神理话赶话把话堵回去,“大晚上的,睡觉可是人类的生理本能之一。” “违反人类本能的任何事情都是不应该做的,比如加班。”鸣神理神色认真,“还有,晚上的手机比说话好玩,望周知。” 睡不着?睡不着玩手机去! “我准备去奔赴手机这个小妖精的邀请了,凌晨的它总是格外的火辣热情,朕实在不忍机妃独守空房,就先安置了拜拜!” 房门啪的关上,零和景光对视一眼,知道这都是猫的借口。 猫:借口?什么借口? 我明明是在给自己创造价值!这才是工作之外的生活! 不想说是不想说,不要污蔑机妃知道吗!它可是朕的宠妃! 没有它,朕夜夜不得安枕,没有它,朕日日思之念之—— “阿理不想说。”零抬起桌上的茶壶,水温都刚刚好,看来收拾的人很细心,“那我们就自己查。” “zero,我觉得,今天的事情……我们还是别和上面报告了。”景光握着杯子,犹豫片刻,“警方也有组织的人,阿理的处境……” 阿理为他们考虑了这么多,几乎把他们身边的危险因素给排除的差不多了,他们这个卧底任务眼看都快成养老任务了—— “我知道。”零把杯子挨个倒满,“他不说,我们就慢慢查,总有一天,这些黑暗组织,会彻底覆灭在阳光之下。” “要小心。”诸伏景光点了点头,阿理这神来一笔虽然堪称保命神器,但也让他们从琴酒手底下调查组织的犯罪证据变得无比艰难。 但调查证据不止琴酒这一条路。 “我准备去朗姆那边。”零微微垂眸,“有琴酒这个卧底杀手做担保,我的行动……说不定会出乎预料的顺利。” 琴酒确实和朗姆关系不好。 但琴酒杀老鼠的业绩放在那里,就算朗姆不待见琴酒,也已经在事实上给他们多加了一道免死金牌。 降谷零冷酷的盘算着接下来的方向,然后毫无阻碍的决定和自家幼驯染睡一间房。 离开的六道骸换了个方向,落在一颗树上。 那里正对着一个锁着门的小院。 一夜无话。 晨光熹微。 “死,死人了!!!”一声尖叫引来所有人的瞩目,下来吃早饭的客人们当即非常熟练的放下手中的食物,往远处退了退。 这里不远处就是警局,警察来的非常迅速。 “死者富山青二郎,42岁,大堂经理,于今日八点三十二分于员工休息室柜子内被发现,碎尸成六块……” 刚从电梯出来迈进大堂的鸣神理:? 柯学特色,虽迟但到? ———————— 在纲吉还不了解咪的时候,咪已经了解他和整个彭格列了[狗头]咪这该死的好奇心啊。 那什么,上柯学的班,是真的需要谨慎啊…… 这个案件不会往后持续的写,咪只是路过的无辜咪,交代一下咒术界后续,就进砂金啦! 毕竟我们只有三章了[狗头] 第98章 鸣神理(8):先下手为强! 鸣神理当场就要把脚缩回去。 没踏入现场就不是相关人员,不是相关人员就不用被留在这里过一遍筛查,不用过筛查他就有时间愉快的甩开琴酒再放飞任务然后带上小伙伴们一起出去玩! 想起手机里还没动的,琴酒发过来的文件夹。 工作?什么工作?只要我什么都没看见,就什么工作也没有! 适当的放生工作牌手机,适当的拥有娱乐型机妃,是保持身心愉悦,健康长寿的秘诀之一。 琴酒:…… 等着,我回来就先放生你。 但很可惜,一只脚踏入犯罪现场,想走是不可能的。 不然容易被戴上漂亮的银镯镯。 还是一对的哦~ 三人无奈的下了电梯,没过两分钟,就有警察迎上来,说要做个笔录。 因为根据监控录像,除了大晚上匆匆赶来办理了入住的一位神秘客人以外,他们是倒数第二位接触过死者的客人。 除此之外,还有凌晨被骂哭后回家了的接待员,据她所说,经理对她进行了羞辱式的谩骂,还暗示她要献出自己的身体,她宁死不从,就被开除了,试用期没过连工资都不给,一气之下就拎着包回家了。 女孩哭的梨花带雨,柔柔弱弱的,可怜极了。 监控确实拍到了他们的动作,经理指着鼻子骂她,然后女孩很快便背着包穿上外套冲出了大门。 之后便是经理一个人在前台,接待了一位黑衣的神秘客人之后进了休息室。 再没出来。 他们三个人没有作案动机,经理死亡时间也和他们开房的时间差距太大,再加上走廊的摄像头也没拍到有人晚上下楼,有着充分不在场证明,只需要做个笔录补充一下线索就行。 三人点头,被带进了现场隔壁的休息室,这里暂时被征用了。 景光观察了一下周围,旁边的休息室已经被封锁了起来,据说刚进去的时候好多警官都被恶心吐了,一眼看过去,确实大部分警官的脸色都不大好。 但作为卧底,上去光明正大的帮警察的忙显然是不可能的。 零对景光比了个手势,准备向给他们做笔录的警官小姐套话。 警官小姐还是挺有职业操守的,但还是让两人搞到了点信息。 分尸…… 这样的手段,一个女孩……能在短时间内办到吗? 出去的时候,鸣神理已经靠着一手纯熟的小猫咪忽悠技术骗走了警官小姐的一堆零食,同时为他们拖延了宝贵的时间—— “目暮警官!407是空房!根本没有住人——”急匆匆闯进来的警察呼吸都没喘匀,“房号登记上也是空白!” 目暮警官当即去了前台。 零和景光立刻跟上。 鸣神理拆开一袋小面包,无奈叹息。 这个案子,注定要成一桩悬案。 唯一有明确作案动机的女孩,就算借助工具,也无法将一个成年男人制服并且在一个小时内悄无声息的完成分尸并离开。 找不到的神秘人,似乎成了唯一的答案。 鸣神理的目光扫过那个还在哀哀哭泣的女孩。 有意思。 她绝对不是普通人——甚至,可能不是人。 不是在骂人的意思,而是字面意思。 女孩敏锐的抬头,对上鸣神理的双眸,又很快低下—— “喏。”少年溜溜达达的走到她面前,“吃面包吗?分你一个,别哭了。” 景光和零应该已经溜进现场了。 果然,警察在一无所获的时候,只得将监控拷贝,现场留证,然后收队了。 “zero。”景光目光严肃,“你看到了吗?那个伤口,不像是用工具能造成的。” 更像是……硬生生将皮肉撕开,仿佛野兽撕咬猎物一样—— 两人眼神凝重,一只猫突然出现在他们中间,将两人用筷子插住的最后一只小笼包从蒸笼上拿走,然后一口吃掉。 笨,只插住蒸笼有什么用~ 当然是先下“手”为强啦! “阿理!” “耶~” 猫饱了,但猫就喜欢最后一个。 一晃眼半个月过去,果然琴酒暂时把他们丢到了一边,鸣神理倒是被拖走上了几次钟,每次回来都像极了被蹂躏的生无可恋毛发凌乱的小猫咪,然后拿出电脑狠狠报复琴酒。 每天开手机壁纸不重样但绝对辣眼的琴酒熟练的划开屏幕。 跳出来一个愤怒的小黄鸭。 琴酒默默反思。 今天的加班费是没给他? 给了啊? 猫又在闹什么脾气? 「放假!我要放假!琴酱我告诉你,再不放假我的一些美好的品质都要毁于一旦了!」 琴酒的第一反应很直接。 这只坏猫还有美好的品质? 而且他明明是隔一天才带猫出任务的,非常规律。 「不放假我要曝光你的聊天记录,删掉你的任务资料,然后用你的手机屏保放黄图还告诉所有人你最爱小黄鸭!」 琴酒:…… 算了,还是给猫放两天吧。 最讨厌威胁的琴酒打电话给伏特加,让他把鸣神理住的安全屋的小零食都换成干巴面包。 鸣神理:!!! 可怜彭格列的情报人员,撞上猫的不爽,半个月被溜了二十多次,已经快被刷成每日任务了。 不过,彭格列的防火墙确实是日益强大——可喜可贺,可喜可贺啊。 彭格列的情报人员:……Gunna!!! 咪玩玩具还不忘给玩具帮忙,左修修又补补,快说咪好。 而已经被溜麻了的彭格列:谢谢你,因为有你,工作翻三倍—— 纲吉先生!我们要涨工资!不然干不了了!真的干不了了! 黑眼圈,满脸痘,再加一双死鱼眼。 情报部门的怨气能养活十个邪剑仙。 而那边,还能抽空带猫做任务的琴酒和赤井秀一轰轰烈烈的“追爱之旅”也终于落下了帷幕。 不得不说,赤井秀一溜的太快了,连带着一部分重要资料也一并被顺走,这样算起来,黑衣组织目前在所有来自各方的卧底手中的损失,估计都比不上他一个人。 琴酒咬牙切齿。 毕竟那家伙干脆一不做二不休——他本来准备慢慢探查,但既然琴酒都已经确定了他是卧底,赤井秀一就毫不拖泥带水的就把FBI之前怀疑的几个资料存放地点都去了一遍,一把撬走了不少好东西。 主打搞琴酒一手时间差和灯下黑。 就在昨天,人出国了。 所以,琴酒现在整个人都像炸了毛的缅因猫,路过的东西不管是人是狗都要挨两巴掌。 为了不被饲养员揪着套上圈圈用工作当减肥良药,鸣神理愉快的决定溜为上策。 琴酱的更年期啊,不敢惹不敢惹。 刚好昨晚五条悟大半夜打电话说有一个交流项目,问他去不去。 地点是在意大利,一样是一所特殊学校,据说是里世界的豪门高校之一,里面的学生基本都是大公司的继承人or意大利特色家族企业预备领导人。 堪称谈笑有刀锋,往来无穷逼。 而咒术界最近在五条悟的强权政治下瑟瑟发抖,五条家内部被家主干掉了十来个长老之后便开始贯彻跟家主走策略,在夏油杰的要求下,众多资料一并送了过来。 五条悟这才发现咒术界到底固步自封到了什么地步。 横滨的异能力和消失的「书」,东京的御柱塔和「王」的存在,这些事情好歹还在五条悟的认知范围内。 但……「里世界」? 咒术界的老顽固们对于本土的其他特殊能力者尚且不算关心,更别说外国佬了。 “得益于”咒灵的特殊性,那些异能力者根本无法对咒灵造成伤害,自然也没法给咒术界必需防范的危机感,甚至于他们依旧能贯彻「非术士非人」的离谱观念。 森先生说的没错,咒灵这东西,确实是一个bug一般的存在——但自从轮回被打破,在轮回中不断积蓄酝酿的巨量咒力就像被扎了个洞的水气球,漏的到处都是。 而之前因为轮回和「世界线」的存在,许多本该诞生的咒灵被不断压制,同时大量咒力被抽取以支撑轮回运转,以至于在外界看来其他地区的咒灵非常稀少——轮回破灭之后,这些咒灵仿佛触底反弹一样,也爆发式增长了起来。 这下可就不只是一个地区的问题了。 咒术界的存在必然走入了各大官方和整个里世界的眼目之中。 所幸,靠着轮回里累积的强大负面情绪,经历了多年沧桑的术士们也纷纷晋阶,家族里大量本来无法觉醒术式的成员也借着这股“东风”纷纷觉醒,五条悟的工作量一下子暴增十几倍,被送去度假的学生们又被打包拎了回来,还没毕业就化身会叫收到的牛马—— 阿狸:呼!幸好我溜得快! 差点就要进加班地狱里了! 按照五条悟的说法,是里世界的龙头老大,好像叫蛤蜊还是什么海产的家族发给高专的邀请,但大家现在都忙疯了,就只能拜托唯一还有时间的黄泉同学去了。 五条老师给批经费,猫只需要老老实实上学,和那边的谈判他们这两天就能做完,学籍什么的不用担心,靠着黄泉的关系,咒术界和港口黑手党一拍即合,狼狈为奸,准备以咒术高专作为培养基地,将整个咒术界整改重组。 当然,港口黑手党在这事上可谓是赚的盆满锅满——有了咒术界作为背后的支撑,配合着强大的武力基础,港口黑手党的势力和能量可谓是进一步膨胀,终于迈上了「日本地下世界的无冕之王」的位置。① 现在,他们就算和官方玩对对碰,官方也得斟酌斟酌再下手。 当然,不是迫不得已,森鸥外不会这么做。 他又不是傻,非得上蹿下跳分裂国家让官方不得不出手收拾—— 咒术界在港口黑手党这几位聪明人的辅助下,武武双全,几乎很快就完成了秩序的重组,本来准备趁虚而入的官方无从下手,最终也只得各退一步,承认了咒术界的合法性,咒术界也真正引入了官方的监督势力。 为了适配大量咒术师的涌现,目前,众多高专分校已经在筹建中了。 御三家里,禅院没了,加茂家自五条悟横空出世之后,本来就在三家里垫底,为了找出羂索,这次改革中又伤了不少元气,一时间,咒术界五条家似乎成了独大的那一个。 然后,五条悟就第二次对自家下手了。 封建思维的打破需要时间,去上个学也是个不错的选择嘛。 一边给新术士们上课,一边跟着新术士们上学,完美。 总之,这一笔交易,双方都非常满意。 形式发展成这样,里世界当然坐不住了。 这份邀请,既是示意里世界对他们敞开了大门,也是想试探一下他们的态度。 但猫现在满脑子只有一件事。 据说并盛之前因为特殊原因被推迟的烟花大会明天要重新开放了耶! 好哎!!! ———————— ①吠舞罗更像是大家在一起组个团追随王,搞黑·手党还得是港口黑手党那种有等级有架构可以变身株式会社的比较在行。虽然对面有王,但综合实力和黑暗程度还是港·黑比较厉害。 马上和纲吉碰面[狗头] 今晚补更[加油](马上要补完了好耶好耶!!![加油][加油][加油]) 第99章 鸣神理(9):传说有个彭格列~有个教父不得了~ 烟火祭,一听就是很好玩的样子。 再说了,马上就要出国了,还不能给孩子玩点好的嘛?! 他好歹得玩个够本才行! 刚好还是在并盛町,说不定还能“偶遇”一下彭格列的当代教父呢。 咪才不是好奇。 咪只是想知道为什么整个彭格列上上下下左左右右不论是人是狗都在夸教父—— 感觉是和森先生完全不一样的人哎。 “烟火祭,去吗?”鸣神理坐在安全屋的沙发上,翘起二郎腿。 零和景光这些天虽然没有组织的任务,但也依旧很忙,尤其是零,早出晚归的—— 某天阿理出门一趟,先在楼下便利店遇到了正在打零工的收银员安室透。 出门吃早饭,又见到了服务员安室透。 坐车去游乐园玩,又见到了穿着玩偶服卖气球的工作人员安室透。 吃午饭的时候倒是没看见,但下午一只脚刚迈进酒吧,就瞅见了穿的一丝不挂手法娴熟的调酒师安室透。 “未成年不能进酒吧哦。”调酒师安室透盯着偷偷背着铲屎官进酒吧的不乖的狸猫,问,“晚饭吃了没有?” 猫麻木的摇头。 于是他在酒吧的吧台上配着一杯意思意思放进摇酒壶里摇起了一层绵密沫沫的牛奶,吃光了铲屎官安室透自带的便当。 明明之前他还有那什么的尼格罗尼呢! 实在不行,螺丝起子也可以啊…… “再来一杯?”安室透冲猫眨眨眼。 “要!”猫当场支棱起来,举着自己的杯子,眼巴巴的看着自家同期。 安室透打开摇酒器,转了转手里的长匙,跟倒酒一样把牛奶倒进了猫的超大号的杯子里。 上面甚至还有小黄鸭贴纸。 猫咕咚咕咚,旁边坐下的人抬手要了杯自由古巴。① 安室透拿出酒杯,娴熟的选了一瓶白朗姆。 总之,经历了一整天——零虽然不在,但零哪里都在的日子之后,自由散漫且不上加班还上班摸大鱼的猫终于确认了,他的小伙伴,他敬业的铲屎官,在短短三天之内,得到了十三份兼职。 ……十三份! 哦我的老天鹅啊,这是猫想都不敢想的卷王一只啊。 什么时间管理大师啊零酱。 被卷王气息熏到的咸鱼翻了个身。 离卷王远了点,然后接着躺。 躺着躺着就被琴酒抓去出任务。 猫恨不得在地上留十道长长的爪印以示自己的不甘。 但今天不一样。 鸣神理特意在客厅等了好一会,把两个人都给等回来了。 开门的零和景光:莫名其妙有了一种下班了打开门猫就在门口冲你喵喵叫的感觉。 很有家的味道捏。 “明天是周末,并盛町离咱们这里也不远,烟火祭五点正式开始,我不听没有时间的借口昂。”猫搓搓爪爪,一本正经的像个大佬,“琴酱离开的时候把你们俩丢到我手底下了,这是特殊任务!不能推辞!” 官大一级压死人,猫大一级…… 压倒炕。(被打)(顶锅盖逃跑) “好,特殊任务。”景光最吃这套,闻言便换好鞋走进来,“晚饭吃什么?我买了条青花鱼,可以试试香煎青花鱼。” “那你有没有买蛞蝓。”猫一本正经,“他们俩拼在一起才好吃。” 景光疑惑的打出了个问号。 “有这个菜谱吗?我上网搜一下看看……” “好了。”零把手机收起来。 “什么好了?”景光疑惑的回头,觉得自己今天简直像极了什么都不知道的家庭煮夫,已经与社会脱节许久——天知道他今天刚接了任务干掉了个无恶不作的坏东西。 “和十三家兼职请好假了。”零摊了摊手,“刚好,明天一起去看烟花吧。” “中午还能一起吃顿午饭呢。” 零看着抱着零食打开电视的猫,突然有点不知从何开口。 朗姆的大本营在美洲,而接受了朗姆的橄榄枝的他……过两天就得收拾东西去美洲了。 说是请假,实际上……就是不做了。 可猫也才刚回来不久,阿理做了那么多,那么努力才把他们俩置于安全的境地,可他如今却…… 一时间,在外一向能言善辩的零竟然不知如何开口了。 “坐呗。”鸣神理拍了拍身边的位置,“景光,你也来。” 饭可以不着急,他拆了好大一包零食。 再不济,还有琴酒送来的干巴面包! 那玩意虽然硬,但磨牙也是极好的。 景光把菜放进厨房,也坐了过来。 猫之前说的很清楚,也明确告知了他们一件事——知道他们是卧底的是琴酒,而不是组织。 并且琴酒并没有上报的意思。 终于从阿理嘴里明确了这件事的零和景光:…… 要不是知道不可能,他们差点就以为琴酒也是他们这边的卧底了耶。 一只猫深藏功与名。 否则给零几千个胆子,他也不会去重点搭朗姆的线。 “早就说了,你们是卧底,进组织就是要为国为民的。”鸣神理打了个哈欠,“如果我阻拦,就算你们这次不会去,下次也依旧会在我和更重要的职责之间犹豫不定——就像把我和警察的职责对立起来,只能选择其一一样。” “我讨厌这种对立,就跟讨厌求卦就只能只有一个批文一样。”鸣神理摊了摊手。 “可是求卦……”不都是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吗? 一句话八百个意思,怎么都解释的通。 “所以,遇到不满意的签,我会摇到满意为止。”鸣神理骄傲脸。 求卦可以有很多根签,想要成就自己的职责,也不必非得放弃谁。 大家都是成年人了,干什么做这种小孩子才干的非黑即白的事情。 我全都要JPG. 零和景光听懂了,感动之余,另一个问题却没忍住冒了个泡。 阿理,你要是把人家签筒都摇干净的话,就算是再好脾气的巫女,也会把你打出去吧? 零和景光摇头叹息。 大不了给他买个签筒摇着玩好了。 “总之,你们不是被关在笼子里的鸟,我也不是束缚你们的金丝笼。”鸣神理咔嚓咔嚓炫薯片,“我只是告诉你们,别担心,还有我,就算暴露了身份也没关系。” “遇到危险想想我,努力活着回来——要是你们死掉了,我大概会难过的上吊自杀哦。”鸣神理一本正经,“我还学到了如何上吊但下巴不脱臼的方法!” 零/景光:…… 都上吊了到底是谁还在在意脱臼这种小问题?! 还有!到底是谁在教猫这些奇奇怪怪的东西! 好好的孩子,都是让你们给教坏了! “还有,注意安全,零。”鸣神理偏头看他,“北美那边还挺乱的。” 降谷零张了张嘴,最终也只能摸了摸乖猫的头。 乖猫偷偷把自己也要出国的事情藏进自己毛绒绒的毛毛里。 哎嘿,零和景光都这么感动又愧疚了,这样的小事就不必拿出来说了叭。 咪是不坏气氛的好咪。 再说了,咪只是去上学,上学能上出多大事,怎么可能遇到什么很危险的事情呢? 当然是零和景光更危险了! 零和景光很守约,第二天果然在家里陪了猫一整天。 临近下午,被猫逼着换上和服的两人,在并盛町的街角,遇见了两张熟悉的脸。 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 景光和零震惊的瞪大了眼睛。 一旁的班长停好了车,也走了过来。 猫站在他们中间眯眼笑。 “并盛町很安全,有那位在,整个并盛町不会有任何组织的人渗透,绝对安全——降谷零,诸伏景光,你们玩的开心哦。” “记得出去的时候分开走~” 猫含泪挥挥手绢,溜的猝不及防。 只剩下五个人面面相觑,顺着黄昏的光,映在五个人身上,拉出一道斜长斜长的影子。 五瓣樱花还好好的待在一起呢。 鸣神理伸了个懒腰,准备随便逛逛,看能不能捞三个人一起打牌。 并盛町办烟火祭,那位教父这半个月也一直待在日本,并盛町早就被清理的仿佛老黄牛犁了三遍地,边边角角的小势力都被收拾的服服帖帖。 这不得抓住时机让他们好好“叙旧”。 呵,让你们对我夺命连环问。 现在风水轮流转,主打一个苍天饶过谁! 转过一个买纸灯木雕的小摊,鸣神理左手金平糖右手和果子,一不小心和一个人撞在了一起。 “唔。” “嗷!” 两个人都跌坐在了地上,青年模样的人旁边立刻冲出来一个人,“十代目!你怎么样!” “没事哦,狱寺。”纲吉摇了摇头,刚刚他在想事情,一时不察,竟然撞到了人。 有着棕色长发的男人微微低头,弯着腰对地上的鸣神理伸出了手,“还好吗?” 鸣神理盯着这张脸看了两秒。 乖乖!他可真是不上镜! 资料里把人拍呆板了知不知道!彭格列你们就是这么对待你们家首领的?! 拍的明白嘛你们! 没事,我也拍不明白。 再说了,这种温柔又很有锋芒感的气质…… 鸣神理默默恰了一口代餐。 嗯,还是将军更有历史沉淀出来的从容与大气感,更好吃一点。 默默把代餐吐出来。 再恰下去就是对两个人的不尊重了。 他可还指望着将军把闭目的优良传统在太卜司推行一下呢! 其实青涩一点的也好吃。 咳! 她只是……有点想罗浮了。 纲吉眼看面前的小少年坐在地上开始走神,走神走神着看着还有点伤心了起来—— “喂!十代目问你话呢!”狱寺回到了并盛,似乎也回到了当年咋咋呼呼的少年模样,整个人都活泼了不少。 “狱寺……别这样啦,说不定是有什么事情呢。”纲吉温和的劝阻道。 他细心的注意到了掉在地上的金平糖。 “是西北角那家的吗?我再给你买一个,好不好?” 纲吉蹲下身,完全不在意昂贵的手工定制风衣拖在了地上,明亮的灯光映着那双暖融融的金色眸子,恍然间,仿佛也有火光在他眼中跳动了。 “没关系,它有点太甜了,我其实不是很喜欢来着。”鸣神理真诚的看着纲吉,口出狂言,“先生,你真的好像我麻麻哎。” 景元元,一款罗浮公认爱抖露(男妈妈),温柔的爱着每一个罗浮的崽崽。 罗浮也深爱着他们的将军。 无论武功杀伐,亦或是温柔抚花,景元将军都是罗浮的太阳。 太阳是万物之母。 嗯……怎么不是大家的麻麻呢?② ———————— ①主要配方酒是白朗姆。这是零的线哦。 ②开个玩笑,若有冒犯,作者立刻土下座道歉—— 以及,猫分的很清,他只是顺手逗人玩[狗头] 补一更,差四更[加油] 第100章 鸣神理(10):烟花的约定 此话一出,周围热闹的人群都寂静了一瞬。 连旁边路过的狗都把叫了一半的汪吞了回去。 混在人群里保障教父大人的安全的彭格列成员下巴都要掉下来了。 但还是得装路人。 可恶啊他们都不敢这么说! 更可恶的是这个说法该死的有点诡异的符合—— 死脑!快给我刹住啊! 不许对教父大人不敬! 眼看旁边的同僚忍的面目狰狞,机灵的老演员们赶紧出声招呼起来,没一会儿,整个集市又变成了热闹的模样。 除了大家都在有意无意的看向中间那个在哪里跌倒就在哪里躺下,一点都没有爬起来的意思的小少年。 嘶,看着蛮乖的啊。 怎么,怎么就这么会说话呢…… 他妈妈要是听他到处认妈,不得先来个女单solo,再联合孩子爹上演混合双打—— 当然,也可能是来碰瓷教父大人的。 懂事的属下已经自发的去调查小屁孩的资料了。 没过几分钟,看着上面「父母双亡」、「警校肄业后失踪,疑似被黑暗组织带走」、「某组织疑似在长时间进行人体实验」的字样,某彭格列成员陷入了沉默。 然后抽了自己一巴掌。 我真该死啊! 大晚上都得坐起来痛斥自己。 某彭格列成员把资料递了上去,并附文「要不我们把小孩带回去养吧呜呜呜呜好可怜啊——」 他的上级看着这份资料,沉默了两秒,然后决定就这么递上去。 相逢即是缘,绑架代替购买,日本警方是干什么吃的连烈士遗属都看不住! 与其让小孩再跟着什么破黑衣组织,还不如带回去算了。 彭格列也不缺这一口饭。 带回去好好检查一下身体,就算是不愿意加入彭格列,教父大人还有专门增加几项慈善基金用以抚育失去父母的孤儿——彭格列自初代以来,对于这种孩子也一直有从修道院到学堂再到大学资助的一条龙项目,甚至这么多年以来还培育了不少社会精英人才。 总比待在这种小组织受折磨要好。 本代的教父性格好的不像是里世界的人,但偏偏能扶得稳彭格列这艘大船的舵,跟着这位教父,连他们这些刀口舔血的人,也会不自觉的和教父大人靠拢,平白多了两分柔和。 是好是坏,无非是他们多查一点,再多教一点罢了。 某只在哪里都把自己喂的很好的猫:! 对对对!就这么说我!我可太可怜了!一天都不能吃上五顿饭! 琴酱甚至还要拉一只无辜又手无缚虎之力的柔弱小猫咪去做可怕的杀人任务! 小猫咪每次都要吓哭了呢! 每次都被敲一笔的琴酒:? 你这眼泪,是从嘴角流出来的吧? 当然,这份资料目前还在加工搬运的路上。 等纲吉拿到的时候,猫早就溜的没影了。 而现在,面对大胆开麦的鸣神理,就算是已经身经百战的纲吉,也不由得沉默了两秒。 纲吉被猫的直球击中。 纲吉的CPU疯狂运转。 纲吉一把抓住即将爆发的狱寺。 在小孩子心里,妈妈是世界上最重要的人。 所以,退一万步讲,这怎么不是在夸他呢? 纲吉暗暗再次感谢里包恩的斯巴达教育,让他在面对这种情况的时候还能保持住表情管理—— “谢谢。”纲吉主动出击,拉住小孩的手,“很特别的夸赞,我收下了。” 鸣神理顺着纲吉的力道站起来,随手拍了拍自己的衣服。 “你是一个人来参加烟花祭的吗?”纲吉笑的温和,他看了看周围,小朋友都在这里坐了好一会了,也没有人上前,“没有朋友的陪着的话,要和我一起吗?” “也算是我对于撞到你的赔礼,如何?” 青年眨了眨眼睛,却一点都不显得做作,更像是纤手拨动平静的湖面,任其荡开一圈又一圈的涟漪,和着波光粼粼的月色,美不胜收。 鸣神理摇了摇头。 “有朋友一起哦。但他们需要亿点点空间,我就先自己玩一会。”鸣神理强调,“我马上十八岁了,不是小朋友。” 纲吉微微怔愣了一瞬,没办法,鸣神理看着实在是有点显小,个子也不高,眼睛还是圆猫眼,浑身自带一点任性妄为的孩子气—— 总是让人不自觉的把他的年龄往小了调。 “嗯,我知道了。”纲吉点点头,“我们先去买不甜的金平糖,怎么样?” 猫想了想。 猫觉得可以。 不愧是彭格列的教父,就是懂说话的艺术。 虽然是在询问,但实际上已经替他敲定了「一起同行」这件事,甚至还给出了去哪里的方案。 “我都可以啦。”鸣神理伸了个懒腰,“烟花是八点半开始放,买完小吃刚好还可以去一趟捞金鱼的摊子。” “快走快走,我好奇它很久了!” 没玩过哎! 用兜兜捞金鱼什么的,一听就很有意思! “喂!不许拉着十代目乱跑!”狱寺隼人闭麦了好久,终于在鸣神理一溜烟拉着纲吉从人群里挤出去的时候爆发了—— 也不知道那家伙怎么做到的,拉着纲吉永远保持在一个狱寺能看到但是永远也追不上的距离,从层层叠叠的人海里穿过,拉着纲吉的少年映着灯火,回头给他做了个鬼脸。 狱寺气炸了。 “混蛋!你有本事别跑!” 猫:这是什么?一只成熟可靠可爱无敌的棕毛兔兔!快用花麻袋套走—— 狱寺:呔!贼人!给我放下十代目! 买了个炸丸子刚端到手里准备和阿纲分享就被一溜烟的风席卷而过以至于手中空空如也的山本武:? 不,其实还有两张纸币。 “这是什么?”纲吉被塞了一口酥酥脆脆的小东西。 “炸丸子。”猫给自己也炫一口,“好吃的好吃的。” “斯哈,刚出锅的就是香喵!”鸣神理的猫舌头被烫的直吸气,但还要接着嚼。 “从一个大叔手里拿的,我看到了,他还没来得及吃,放心。” 大叔·山本武:? 你礼貌吗? 他只是长得比较稳重而已! “前面的!让开!”山本武刚决定再付一次钱买一份,就又听到了熟悉的声音。 一阵银白色的风卷过来。 看着乒乒乓乓掉进油锅里的调味料和包装盒,摊主发出了尖锐爆鸣。 山本武立刻拿出钱包赔偿损失,追着狱寺往前走去—— 风呼呼的从两人身边往前灌。 心也挣脱了枷锁,自由的跃动了起来。 与任何身份都无关。 纲吉得到了猫大发慈悲的塞过来的最后一个丸子。 已经有些凉了,但还是好吃。 对不住了,阿武。 丸子真好吃。 等会赔你一份。 顺手让街边打手势询问他是否要动手将人拿下的彭格列人员退下,纲吉和鸣神理一起在人流中不断穿梭—— 一直没有出彭格列的监控范围。 “所以我们为什么要跑这么快?”纲吉咽下丸子,认真发问。 “因为他追的越来越快。”鸣神理一本正经的回答。 有道理。 顺着环绕着他们的风,纲吉的笑容逐渐肆意,那双漂亮的棕色眼睛里亮起了晶莹的光—— 蓝波正在和卖糖的老板娘努力拉扯,好不容易拿到了一盒色彩缤纷的糖果,小心翼翼的捏起来两个放在手心,准备分彭格列一个的小奶牛一眨眼,面前的小糖果盒整个不见了。 虽然长大了点但还没有长的特别大的蓝波:! 摊主小姐姐愣了一下,看着留在原地的钱,笑着说可以再装一份给他。 但很可惜,又有一道银白色的风卷过去,不一会又来一道深蓝色的,盒子里的手工糖果没保住,纷纷扬扬的撒出去又落下来,直直的送到了大家手里—— 蓝波:!! 被糖果砸到了脑袋的云雀恭弥从树上跳下来,手持双拐追了上去。 “群聚闹事,咬杀!” 得了,这下小姐姐刚取出来的一点存货,也没了。 蓝波:!!! 眼泪!可恶!止不住了—— 呜哇!!!蓝波大人的糖! 化悲愤为动力的小奶牛横冲直撞的追了上去。 被分了一半糖的纲吉缓缓打出了个问号。 带着他“逃亡”的猫回头看他,“我有留钱哦。” 两个都留了双倍。 一半买东西,一半给赔偿。 加速度的食物道具真好用JPG. 果然追不上一点点哎! 小子,回合制开场跑赢怪物的实力! “哎?这是在赛跑吗?”了平看着一个接着一个飞过去的伙伴们,稍微热了热身,“那我可极限的不能输啊!” 京子挽着黑川花的手臂,正嘀嘀咕咕的分享着什么。 一旁的库洛姆站在摊点上,挑出几个可爱的小饰品,刚试戴了一只小蝴蝶结,就听到了狱寺大嗓门的怒吼,“放开十代目!” 小姑娘瞪大了眼睛,抄起武器就赶忙追了上去—— 不远处的骸鸟不爽的抖了抖身子,靠着良好的视野,瞅见了后面的一群人。 呦,小麻雀也在。 骸鸟拍拍翅膀,也跟了上去。 阿理:刚见到伟大的教父的第一天,就得罪了整个彭格列。 但掀摊子之类的拆迁队才干的事情真的与猫没有半毛钱关系。 真的。 狸猫心虚JPG. “烟花!烟花开始放了——”人群中传来一道喜悦的声音,众人抬头看去。 狸猫停下脚步,在广场侧面的大树下,这里的地势稍高,发现的人又少,是一个最绝佳的看烟花位置。 纲吉看着漫天的火树银花。 树上轻响一声,纲吉抬头,对上了云雀那双漂亮的凤眼。 “呼…呼……”狱寺支着腿,挪到纲吉面前,“十代目,你没事吧,那家伙——” “哎?!人呢!” “阿纲!” “彭格列——” “BOSS!” “沢田!” “纲吉先生!” 顺着他们的方向,漂亮的糖果球在半空中炸开,与烟花一样,晶莹的玻璃纸闪着五颜六色的光。 「这是赔礼!下次见!>3<」 纲吉深吸一口气,看着赶来的朋友们,扬起一个轻松的笑。 一道道声音在烟花之下汇聚,爱尔兰的精灵却悄悄溜走,只留下一地糖果,证明着他来过。 “哎嘿,零,你的小丸子给我吃一口——” “呦,你倒是还知道回来啊~” “好吃!嘿嘿我就知道零酱最好了!” “我不好吗?” “景光也好!大家都好!” 漂亮的烟花下,猫和他的朋友们,都好好的。 ———————— 算是给前面收个尾,等去了彭格列,这牌打起来可就是天灾的对战现场了[狗头] 拆家的都是追猫的家伙,和猫有什么关系。 猫只是和新朋友分享了一点点零食罢了。 开砂金开砂金[加油]猫马上就能吃五顿不重样的了[狗头] 现在的猫:景光!零!我鬼混回来了!《 》 100-110 第101章 砂金(1):跟着砂金混,三天吃九顿。 鸣神理快要窒息了。 是的,他现在在飞机上。 旁边坐了个外国大汉,金发碧眼,操着一口听不懂的语言——当然,这不是重点。 重点是他身上那夹杂着肉·体“芬芳”的超浓烈香水正在不断偷袭猫敏感的鼻子。 猫已经要生无可恋了。 “Ciao(你好)。”看着旁边的少年有些难看的脸色,男人友善的询问道,“Hai bisogno di aiuto? Posso chiamare laereo(需要帮助吗?我可以叫空乘来)。” 鸣神理没听懂。 哈哈,他的英语都烂成一坨了,更别说其他外国话了。 总之,什么都不知道的时候,先摇头吧。 这个香水是哪家的!yue! 他这辈子都要讨厌这个香水了! 鸣神理靠在椅背上,已经变成了一坨猫饼。 缓缓把自己团起来,嗖的一声弹射进系统空间。 鼻不闻心不烦,先让猫逃避一会吧。 抽卡! 被熏的眼泪汪汪的猫恨恨戳下抽卡键。 该死的,看见这东西,又想起了他是个非酋了。 我们还能不能,能不能幸运点—— 【不才砂金,隶属星际和平公司战略投资部,不良资产清算专家之一……当然,也可以是你的朋友。】 鸣神理的眼睛bui一下亮了。 夺少! 夺少抽! 一个十连吗?! 我终于欧皇了一次吗?! 红字简直比猫还要振奋。 【快快快!装备好这张卡再接着抽!砂金哎!你的幸运超级plus版到账了!】 【世界上再没有比你幸运的小猫咪了!】 不用红字提醒,鸣神理啪的就把砂金卡按进了卡槽里。 这可是他头一次在这个破系统里当欧皇! 简直要泪流满面—— 果然,运气加成不是盖的。 下一抽,连金。 【命运从未公平】。 红字发出尖锐爆鸣。 【专属光锥!宝宝你终于不是霉霉的小蛋糕了!】 “喂喂!怎么说话呢!”鸣神理不满的戳红字,“我哪里霉了?!” 鸣神理看着剩下的几十抽,搓了搓手。 什么稳中求进?梭·哈! 下次还能有这么好的运气? 当然是一鼓作气—— 我全押! 当那只剩八十的抽数彻底归零,一百抽带来的满命满精出现了。 红字:目瞪狗呆JPG. 他他他……他刚刚十连五金啊! 不是,抽卡系统都要被你玩爆了好吗?! 这玩意的底层代码都被这逆天的好运给突破了耶。 这算什么?砂金专属隐藏款? 红字瑟瑟发抖的抱住了自己。 妈耶,太可怕了—— 抽到最后,每一次都有金光的一人一统都麻了。 于是他们开始赌这里面有几个五星。 红字已经把底裤输出去了。 但又被猫忽悠着来了一局——不仅来了一局,还赌了个大的。 【三个!绝对是三个!】红字已经彻底上头。 “我猜是……五个。”猫挑了挑眉,漂亮的如同闪烁着极光的眼眸里带上了些许笑意,“要赌点什么吗?” “只剩十抽——最后一次了呢,小心,以后可就没有机会了……”带着些诱惑的话语萦绕在空间里,“我可以加注。” “三张五星光锥——一定包括你刚刚输给我的那张……「拂晓之前」,如何?”他勾起唇角,“三个五星,你说的,朋友。” 那,你是不是也得给出和我的赌注对应的「筹码」呢? 红字犹豫片刻。 【押!我……我可以当你三个月的监控器,不,只要我可以做到,你想让我干什么就干什么!】 “哦?就这样?”金发璀璨,在他身上却如此适合,“辅助我完成任务,本来就是你应该做的吧?这样的筹码,可不足以打动我呢。” “这样吧,我再追加一份赌注。”小孔雀靠在椅子上,“「但战斗还未结束」。” “您也总该拿出点诚意来了吧?我的朋友。” 红字的犹豫瞬间消失。 【你想怎么加?】 “当我的随身小精灵,怎么样?”看到红字毫不犹豫的拒绝,少年却不慌不忙的轻笑了一声,“在我使用这张卡的时候。” 红字犹豫了。 “你可以好好想想——当然,我将给出我的第三张筹码。”金色的筹码在他手中翻飞,“你的筹码打了折,对喽,你也可以选择拒绝——那我们就应该用其他的东西弥补一下,不是吗?” “以小博大,朋友。”他拿出最后一张底牌,“精五的「命运从未公平」,仅此一次,过时不候——” 【你,你真要拿它赌?】 “当然。”小孔雀的目光里带着些许笑意,“之前说过了,这是我的诚意,朋友。” “它对于我来说,可是……非常重要的筹码。” 【我,我……】 红字徘徊了半晌。 【赌!如果我输了,给砂金当随身小精灵——再加一份「结盟玉兆」!】 【我花我自己的能量,给你投影仙舟大军!】 少年满意一笑。 “这才对嘛。”他伸出手指,按在抽卡键上,“来了哦。” 毫不意外的金光。 少年一个一个慢慢的往下点。 “一个。”五星跳出来,又是一张「命运」。 “两个。”这次是砂金卡。 “三个。”圆滚滚的行迹材料。 “四个。”又是「命运」。 “五个。”最后一张卡,跳出来了一张熟悉又陌生的脸。 是投影卡。 少年微微敛眸,将其点掉。 呦,教授,又见面了。 “愿赌服输。”他对着红字扬起一个笑容,“放进背包就好,小精灵。” 猫化作流光离开了,红字看着抽卡界面怀疑统生。 它到底为什么就信了这只忽悠猫的邪? 它不是早就知道砂金这张卡幸运的超乎想象吗? 所以它到底为什么要和他赌还觉得自己有赢的可能? 这不就跟忽略那90%失败概率去赌那10%的成功和1%不到的大成功一样吗?!① 但说实话,看着那些筹码…… 单纯的小系统觉得,自己要是再来一次,说不定还会有机会呢。 它就不信这个邪! 至于现在……先抱着一无所有的自己就是一个爆哭。 猫睁开眼,但旁边的大汉已经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了。 反正是去异国他乡,那就干脆给自己换个名字吧。 出门在外,身份都是自己给的JPG. 从背包里拿出联觉信标给自己来了一针,和红字赌完之后各种道具大丰收的砂金微微动了动腿。 旁边的男人顿时睁开了眼。 看上去完全不像是睡过的模样啊。 “你醒了?”男人看上去依旧很关切,这种语言在联觉信标中被记录过,同步翻译完全没有问题,“还好吗?是不是有点头晕?” “很多人坐飞机都会有点难受,这很正常,空乘们也很经常处理这些小问题。”男人一脸“我们不要讳疾忌医”,难得善心的努力劝说这个看上去实在太小了的孩子,“他们是专业的,或者,你要来一杯水吗?” “不,不用了,我很好。”砂金摇了摇头,用英语回答,“谢谢你的关心。” 他善于利用自己所拥有的一切——就像当初那个孩子,跌跌撞撞的在苦难中生长一样。 他没上过学,但他懂得的,远比在学校里能学到的多。 比如某些时候,传达自己的意思也并不一定非得用一个语法完善,字词全部正确的句子。 “你的香水很好闻,可以告诉我是那个牌子的吗?” 说起这个,男人就不困了。 “当然是Versace(范思哲)!这一款是木质调,前调用了苦橙……” 范思哲,意大利的牌子。 这是飞往意大利的飞机。 男人的衣着来看……应该是没买到头等舱吧? 砂金笑着点头,随口和男人谈起香水的调香和手法,用英语配着刚学的意大利语,硬是把天聊了下去。 不知道英语的「苦橙」怎么说? 当然是照搬刚在耳朵里过了一遍的意大利语喽! 善于诡计的砂金,更擅长面不改色的说谎。 “哦!天呐!如果我可以的话,我简直想聘请你当我的专业调香师!你比那些自诩专业的人专业多了!” 男人,不,费列罗先生满眼赞叹,“上飞机的时候我居然没有注意到,你是混血儿吗?” “……不,不算是。”砂金将一瞬而过的情绪掩盖,在他的“威逼”下,切换卡面造成的外观改变并没有引起多大的注意,被合理化了思维的费列罗先生也善解人意的没有再问。 “对了,要试试它吗?”砂金拿出自带的香水,“我很喜欢它。” 费列罗先生拿起瓶子,用很专业的手法试了试香。 前调,中调…… “我喜欢它!这是你的作品吗?”费列罗先生满脸惊喜,“这简直是我一直都没有找到的灵感缪斯!” “哦,我可以买下它吗?你可以随便开价!” “抱歉,费列罗先生。”砂金却摇了摇头,“我更希望它能够得到喜爱它的人的一点尊重。” “所以,要和我玩个游戏吗?” 费列罗先生很感兴趣。 “说吧,难得一见的小精灵,你的出现令我如此惊奇。”他毫不掩饰自己的热情,“原来上帝是让我在这里遇见你——” 砂金的笑容好看极了,他面不改色的照旧夸回去,“我相信,您的运气一定得到了上帝的保佑。” “规则很简单,我手上有一枚骰子。”砂金将它展示出来,“用您的杯子盖住它,晃动它,我们猜猜大小——很简单的概率小游戏。” “比三大猜大的赢,比三小猜小的赢,等于三算平局,不计入。” 规则很简单。 费列罗先生点了点头,表示听明白了。 砂金将骰子放在小平桌上。 “如果我输了,您可以将它带走,我分文不取——我也希望您能记得赢得它的喜悦。” 少年看上去很诚恳,“您可以用您觉得能够抵得上它的物品当做筹码。” “当然,公平起见,如果我赢了,我会拿走所有的东西——但您随时可以开始下一局,我保证,这些东西会永远放在这里,等待您把它们都赢回去的时候。” “以……下飞机前,为结束,如何?” 费列罗先生摘下自己的领带夹,放在了香水旁边。 “当然,我的小精灵先生。” ———————— 猫:上岸第一剑,先斩小系统[狗头] ①……是的,我赌了,哈哈,一无所有[爆哭][爆哭][爆哭] 还没下飞机呢,砂金的空手套白狼第一桶金就要到账了[狗头] 今晚补更(不出意外的话[比心]) 第102章 砂金(2):不用问,全押。 “您的慷慨大方令我惊讶。”砂金的目光微微停留在领带夹上,小小的logo上可不是一般人能够得到的水平。 布契拉提。 又是意大利的珠宝。 看来,这位先生格外偏爱他的故乡。 “作为来自朋友的尊重,骰子落在哪里的权力,交由您决定。”少年将杯子倒扣,就放在费列罗先生的桌板上。 费列罗先生却更敏锐的察觉到了一点“真实的东西”。 金发的少年嘴上说着惊讶的话,目光却足够平平无奇,让人轻易的感受到了一种……仅仅是客套的夸赞罢了的感觉。 他并不觉得他的香水与这枚领带夹的价值不匹配。 他的让步和尊重来自于“朋友”,而非这枚领带夹所带来的「不对等交易」。 真有意思。 费列罗先生把手按在纸杯上,以一种更为平等的姿态,接下了这份决定权。 “我已经开始期待它在我手中的模样了。”费列罗先生调笑般的说道,“我会好好对待它的,作为一份来自朋友的,难能可贵的礼物。” 他随手晃动杯子,那枚骰子滚动着,发出一阵命运交织碰撞的声音。 “我猜是大,你觉得呢?小精灵?” “第一局总要有一点新鲜感——我猜是小。” 杯子在费列罗先生的手中缓缓打开。 两点。 小。 “看样子,是我的开门红呢。”少年勾起唇角,那双漂亮极了的眼睛里漾开一点笑意,像得意的猫叼走了猎物一样,领带夹被他拿走,放在了香水瓶旁边。 “真是糟糕。”费列罗先生耸耸肩,却并未放在心上,“就让它们先在一起作伴吧。” “看来,您的意思是……” 费列罗先生摘下袖扣,“还是要那瓶香水,我奸诈的小精灵。” “愿赌服输,费列罗先生。”砂金轻笑一声,“但我乐意给朋友一点特殊对待,我押它们,两个一起。” “真的吗?”费列罗先生自己都有些惊讶,“我以为你会收下那一半。” “我说了,先生,这是给朋友的一点特殊待遇。”少年的笑容里带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仿佛真挚极了的好友,将自己的一切捧到你面前。 费列罗先生摘下了另一边的袖扣。 “一对,我的朋友。” 砂金无可无不可的点了点头。 依旧是费列罗先生摇动这个简易的杯子,顺着里面骰子咕噜噜滚动的声音,一点期待似乎从心中莫名的升起了。 “这次我压小。”费列罗先生信心满满。 “好吧,为了这二分之一的概率和这份真诚的心——我选大。”砂金撑住侧脸,笑道,“游戏总要有一个输家的,不是吗?” “你说的对。”费列罗先生掀开杯子。 五点。 ……是大。 第二局,他又赢了。 袖扣放在了领带夹旁边。 “还要继续吗?先生,这次我依旧是全押。”砂金看着桌上的东西,眼神却足够平淡,就好像这真的只是一场随时可以重来的游戏一样。 作为第四天灾,可怕的玩家们总是足够不信邪。 “……押。”费列罗先生解下了自己的手表。 其实他小拇指上还有一只尾戒,但费列罗先生似乎并没有把它也列入赌局的范畴,从一开始就没有考虑过将它也一并押上赌桌。 这块手表,怎么看都比尾戒“昂贵”。 “这样对您可不算公平。”砂金看着那块表,摊了摊手,“您可以换个别的东西。” “不了,就它吧。”费列罗先生不为所动,“狡诈的小精灵,这次你准备猜什么?” “我猜……是平局。”少年给出了他的回答。 费列罗先生将手表放下,晃动手中的骰子。 打开的时候,正正好的三点。 费列罗先生满眼惊异——他拿起那颗骰子,试图发现它到底有什么玄机。 未卜先知的运气太过不合常理,费列罗先生更愿意相信是狡诈的小精灵在骰子上动了手脚。 “那个,其实——”旁边看了老半天摇骰子的旅客忍不住了,“我们可以问空乘要一个新骰子的。” “这是什么游戏?我可以加入吗?” 周围好几个人也忍不住了,纷纷表示他们也可以加入—— 主要是国际航线动辄就是十几个小时,哪怕是光睡觉都有够无聊——不过飞机上确实也会提供各种棋牌小游戏,但一个人玩着玩着也就没什么意思了。 而且大多数人其实也不会特意去问空乘要这些东西。 在大家的倾力召唤下,空乘来的很快,应他们的要求,带来了好几个新骰子,都是从棋牌盒里现拆出来的,所有人众目睽睽之下,确认了真的没有任何动手脚的余地—— “好了,让我们再来一次。”费列罗先生捏着新骰子,有点上头了,“我会带我的小家伙们回家的。” “当然。”砂金依旧保持着笑意,“这本来就是一份礼物,我的朋友。” “我会从你手中赢得它们。”费列罗先生宣告,“我觉得还是小,你呢?” “那就还是大吧。”砂金不慌不忙。 杯子挪开。 六点。 大。 连赢四局。 费列罗先生彻底上头了。 一起跟着提心吊胆的上头的还有周围的“看客”们。 他们摸出午饭时发的小零食,用玉米粒给大家伙当筹码——跟着一起买大买小,好不乐乎。 输到第九局,费列罗先生有些怀疑人生了。 本来还能坚守着跟着他押的人早就默默的“转投明主”,现在的场外盘堪称压倒性优势,就算赔率越来越高,也没人站费列罗先生了—— 于是宣告关盘,大家分吧分吧玉米粒,开始磕着玉米粒看戏。 还能互相侃两句。 这趟飞机上大多数都是外国人,小部分亚洲面孔也大多都会点外语,就算聊的磕磕绊绊也能硬聊下去。 事实证明,在吃瓜这件事面前,人类之间是不存在隔阂的。 就跟听不懂外国话不耽误小老太太抓着瓜子看歪果仁扯头花一样。 就连路过的猫猫打了一架,也必然有某些好事的两脚兽蹲在路边举着手机给它们录一段“珍贵影像资料”。 人嘛,在吃瓜上,比闰土的猹还要积极。 可怜的费列罗先生从头到脚都摸不出来一点东西了。 可怕的砂金先生每次都如同神之嘴一样预判骰子的大小。 一来一往之间,飞机竟然已经要准备落地了。 吃瓜群众们不甘的坐好,眼神还在往那边瞟。 果然看热闹的时候,时间会溜的格外快。 有一说一,这趟跨国旅程,他们好歹都得给航司打个满分好评! 不无聊,真的一点都不无聊! 比看小猫咪打架有意思! “这是最后一局了,费列罗先生。”砂金活动了一下手腕,而旁边堆积的珠宝乃至于背包里的杂物堆在一起,浩浩荡荡的让小桌板都差点承受不住。 费列罗先生输到现在,其实有点尴尬。 从珠宝首饰到用过的水杯子,少年从未嫌弃过筹码的低廉,次次都压上全部。 而且还劝他要不算了吧东西都送你—— 但有原则且在很多人眼皮子底下的费列罗先生严词拒绝了这个提议。 这劝着劝着,就更上头了啊。 可…… 摸着口袋里唯一还剩的东西,费列罗先生苦笑着把它拿出来。 “抱歉,我只剩下它了。”费列罗先生格外坦诚,“精灵先生,你简直是魔鬼。” “有人这么评价过我。”砂金笑着摇了摇头,“在我搬空了他的产业,而他想要炸死我的时候。” “哦,幸好,我不会炸掉这架飞机。”费列罗先生将那枚皱皱巴巴的,有些融化了的糖果放在桌上,“我只有它了。” “你可以选择拒绝我,小精灵先生。”费列罗洒脱一笑,“毕竟,它只是一枚糖果。” “我想我从未犹豫过,不是吗?”砂金脱去方才那波澜不惊的外衣,大笑道,“不用问了,全押。” “我的朋友,你依旧有用一枚糖果翻盘的机会。” 费列罗先生晃动骰子。 “我猜……是小。” “我猜大。”砂金看向费列罗先生,“更有底气一点吧,先生,你会是赢家的。” 「家养小精灵,出来上班了。」 莫名的微风出现在杯中。 啪嗒一声,骰子悄悄翻转了一下。 红字恨恨收起道具。 费列罗先生按着杯子,自然注意到了这一点小小的动静。 他惊讶的抬起头。 “……是两点。”看着杯子里骰子,他竟然发觉自己的声音都如此嘶哑。 “上帝保佑了您,不是吗?”金发的少年偏头一笑,“它们是你的了,费列罗先生。” “全部,包括那瓶香水。” 【亲爱的旅客们……】 费列罗先生竟觉得这些声音如此遥远。 “先生,先生?”空乘的声音把他从这种如上云端的感觉里唤醒,“请您收起小桌板,飞机马上要……” “哦,好的。”费列罗先生把东西匆匆塞进包里,放在行李架上,而后——单独将那瓶香水,放在了口袋里。 “不介意我带走一枚糖果吧?费列罗先生。”漂亮的妖精对他眨眨眼,手中正是一枚有些融化的,皱皱巴巴的糖果。 “……当然,您可真是个恶趣味的妖精。”费列罗先生忽然想起了什么,从口袋里四处摸索,终于找到了一张卡片,笔刚刚被一股脑塞进了背包里,费列罗·干脆从后座的外国人手上接过来一支,匆匆写下一行数字,“我想我这辈子都会珍藏这瓶香水。” “送给你,上面是我的私人联系电话——我可以知道你的名字吗?” “砂金。”少年将这张卡片塞进口袋里,“下次见,费列罗先生。” 名片上只印着一个名字和一行数字——而费列罗先生自己写的那行就在下面。 费列罗家族——意大利明面上首屈一指的富豪,以巧克力糖果生意闻名,是全球第三大巧克力糖果公司费列罗集团的创始家族。 飞机上的那些外国人……应该都是这位费列罗先生的保镖。 听说费列罗家族现任的掌权人衰老,而原本钦定的继承人却因意外死在了一场车祸里—— 乘坐普通航空公司的经济舱,可不是什么意外能解释的事情。 【阿理,你为什么要让自己输掉啊?】 红字十分不解,本来猫完全是稳赢的局面——这份幸运几乎不会让他在这种小游戏里品尝到输掉的滋味—— 干什么突然要让它动手把大好的局面变成满盘皆输啊! “输?”带着行李走向机场的出口,砂金眯起眼睛,鼻梁上架了一副如同南红玛瑙一般的眼镜,映得那双特殊又漂亮的眼睛格外神秘动人。 “我可从来没输过。” ———————— 补一更!差七更![比心] 南红玛瑙真的好看,是一种橘调的红,感觉很适合ing。 其实砂金宝宝完全是空手套白狼,香水是砂金自带,硬生生换了个私人好友的人脉出来[狗头]这可比桌上那些东西值钱多了[加油] 第103章 砂金(3):幸运为此加冕 来接他的车已经等在了外面。 一般情况而言,在外留学的学生大多会选择寄宿家庭。 但猫不一样。 五条家豪掷千金在当地购入了一套豪宅,于此同时,新的港口黑手党的分部在庄园附近悄然屹立。 这是一场光明正大的宣告。 ——他们会进入里世界,也许会给这片沉寂已久的沙漠带来新的风暴。 这样的事情发生……大概还是上一次,那群十来岁的少年,喊着朋友啊羁绊啊什么的就冲进了黑暗的世界,硬生生烧起了一层不熄不灭的火光吧。 反倒让人对于远东的这个国家高看几分。 其实说到底,也只是因为教父的存在罢了—— 不论如何,对于他们,至少里世界明面上报以欢迎的态度。 坐在新车上,老管家看上去沉稳又可靠,据说他本人所说,是本地人,在那座宅子里工作了三十余年——但因为宅子的主人死在了一场金融倾轧里,遗产交接之后,新的主人急于收缩资产,他们就被连带着打包出售了。 而瞌睡来了送枕头,五条家当即就将其买下。 说是五条家,实际上可以代称为咒术界。 五条悟倒是想将这座庄园划于鸣神理名下,但猫十动然拒——先不说目前他还不准备把自己的“曲折历程”和神奇金手指给大家讲一讲,主要是……他总觉得说完会有点不好的事情发生。 比如打起来和打起来。 森先生还没对他“强取豪夺”是因为还有个“不知名幕后黑手组织”在镇着,咒术界还没出手是因为还在整顿以及处理内部事务—— 百分百好感度加持可不是盖的啊! 一只骗人不打草稿还渣里渣气的猫仿佛被捏住了命运的后脖颈。 不可能!这种掉马修罗场,绝对不可能! 海王就是要做到脚踏N只船还能风平浪静—— 所以就算是庄园也不能打动他! 住住算了,大不了自己买一座。 “先生,您的入学申请已经通过了,正式入学时间是后天早上九点。”老管家非常敬业,“您对于今天的晚餐有什么特别的见解吗?” “随意就好。”砂金看着车窗外修剪平整的草坪,“我记得,五条家已经将这座庄园里的所有东西都配齐了,是吗?” “对。”老管家点了点头,“您的衣物和部分私人物品也已经空运了过来,都已经安置妥当了。” “或许有些冒昧,小先生,但我想知道,您为什么没有选择私人飞机出行呢?”前方的司机也是庄园的老人了,三十来岁的模样,看上去似乎有些健谈。 ……这对为各种重要人员服务的司机来说,可不是一个好品质。 但砂金不介意回答这个问题。 “因为申请航线很烦。”因为零酱不知道为什么知道了他要去意大利所以给他买了机票并且选择了和他同一天出发。 还有景光送他们哎。 私人飞机?什么私人飞机? 这可是白嫖的,来自零酱的票哎! 猫毫不犹豫的拒绝了个人体验拉满的大飞机,屁颠屁颠去找自家同期去了。 挤一挤怎么啦?反正又没有那么娇贵。 更难得的是琴酱也赶来送了他们一程。 并把景光薅走了。 毕竟国内只剩景光真的很危险—— 而某top killer对于猫的拜托拜托最终也捏着鼻子认了,决定把人带在身边。 虽然景光搜集和传输重要情报是没戏了,但安全保障是杠杠的。 猫用尾巴尖都能说服琴酱接受猫的安排。 很简单。 三个人搁外边跑了俩,总也得留下一个当“人质”。 猫跑着跑着丢到别人家里了可不行。 零和猫拎着行李箱,愉快的和可怜的景光挥手say拜拜。 景光:…… 所以同期和幼驯染爱是会消失的对吗? 消不消失不知道,反正人肯定是能活的。 不然我们琴酱的面子往哪里放不是。 两人在航站楼里分别登机,彻底把私人飞机这一茬忘到脑后—— 事实证明,今天砂金的好运也依旧在线。 坐私人飞机能遇上费列罗先生吗? ……其实,说不定还真能(悄悄)。 猫只是找个借口罢辽。 就跟家养小猫咪果断拒绝了大house和顿顿饱并决定和外面的小花猫浪迹天涯一样。 收到消息的五条悟旁边还坐着夏油杰。 距离爆炸还有一秒JPG. 五条悟自己是不坐那玩意的,瞬移是真的超好用——但五条家其实是有私人飞机的。 毕竟五条家是五条家,五条财团是五条财团。 财团的负责人还是需要和外面交际并且谈生意以支撑本家和本家那花钱如流水的家主的。 咒术师在某种层面上是很能敛财不错,但那些零零碎碎的委托加起来,说实话,对如今的五条家而言,其实真的不能算是家族收入的大头。 流传千年的家族,必然得有大批产业打底,而时间会为他们积累财富,也会为他们积累资本。 不管是来自于被迫或主动赠送的股份,还是逐渐流入家族手中的金钱,在新时代到来的时候,御三家或早或晚,最终做出了一样的选择——把这些财富管理起来,再变成下金蛋的母鸡。 咒术界永远不能和外界完全分离,保持着的封建糟粕并不影响他们享受金钱。 虽然它的原始积累称得上肮脏与趁火打劫,甚至于在五条悟大肆变革之前,咒术界依旧致力于劫富济他们,以平衡贫富差距,促进资金流入他们的口袋—— 反正现在都便宜五条悟了。 再说了,其实五条家的企业……真的是御三家里经营的最好的那个。 得益于那些天价战损单,逼得他们不得不发愤图强,把五条财团做大做强,再创辉煌—— 刚好,顺道便宜了猫一把。 但猫一脚踹翻了豪华大礼包并且准备今晚就去流浪。 是的。 这就是吃完晚饭后就换了衣服戴着帽子低调的变成该溜子的猫站在了附近最大的赌场前的理由。 怎么不算是重操旧业呢? 看着那金碧辉煌的招牌和路边神色各异的人,砂金兑换了一百的筹码,看上去像一个初来乍到试试水的看客。 周围的人瞥了一眼便不再好奇,甚至于旁边喝了酒上头的大汉还要扬声逗弄两句,“喂,小家伙!你成年了吗——” “总不是来这里玩摇摇乐吧!” 此言一出,和他坐一桌的男人们哄堂大笑。 在这热闹的赌场里却犹如一颗石子投入湖里,只溅起了一点涟漪。 有的是人满脸通红,或忐忑或期待的翻开一张又一张牌,输的人咬着牙想赢回来,赢的人兴奋到几乎晕厥,眼中翻涌着的贪婪欲望不断的叫嚣着再来一次—— 钱财在这里只是数字。 人类在这里失去的,永远比得到的多的多。 戴着眼镜和帽子的少年停下了脚步。 他用纯正的意大利语问那些嘲笑他的人。 “要和我赌一场吗?” “嘿!你手里可只有一枚筹码!”那个满脸络腮胡的家伙抱着酒瓶,“等你什么时候能拿出来一百枚筹码的时候,再来和你爷爷较量吧!” 此言一出,又是一阵嘲讽的笑声。 “好啊。”少年勾起唇角,“那你们,可要好好等在这里。” 他将手中的筹码抛起又接住,任由其在手中不断翻飞,舞出一道漂亮的弧度—— “呦,有一手嘛小朋友。”桌上的大汉吹声口哨,“不过光这点功夫,可还够不上这里。” 少年转身就走。 “够不够得上,你们待会就知道了。” “好!有志气!老子今天就在这等你!”坐在赌桌另一头的人推了推手边成山的筹码,“你敢来,我就和你赌!” 砂金用食指和中指夹住那枚筹码,随手勾了勾,以示自己听到了。 然后——在那一桌人好奇的目光中,走向了附近的……老虎机。 那群人大笑起来。 “你们应该知道,一枚筹码的价值——永远无法被定义。”砂金回头一笑,拉下摇杆。 是……三个一模一样的图案! 骤亮的灯光和音乐在场内炸响。 “一百四十万!”人群中有人惊叫出声,“那是一百四十万的大奖!” 先是一个服务员,而后,赌场的经理人迅速带着人赶了过来,连带着人群也骚动起来,种种火热的目光看向那个戴着帽子的少年—— “……他,他刚刚用的,是一百的筹码,对吗?”桌上的男人们酒都醒了,跟兜头泼下一盆凉水一样,骤然清醒。 一百,换一百四十万。 翻了……14000倍! “我可以把它们都换成筹码吗?”砂金看向经理,“我想,您应该非常乐意?” 经理看了看年轻的金发的少年,难得好心一次,“您应该拿着它赶快离开,小家伙。” “这里的夜晚可不算多安全。” “感谢您的提醒。”少年不为所动,“我答应了他们,要和他们赌一局。” 那双藏在眼镜下的眼睛漂亮极了。 “全换,您有相关的合同,不是吗?” 换成筹码,对于赌场来说,甚至是有利可图的——毕竟庄家总是能把它们赢回来的。 “喂!小家伙,你还是带着它们走吧。”那边抱着酒瓶的男人把瓶子放下,他站起的时候,整一桌人都站了起来。 “这份回报足以让你今天的莽撞一笔勾销,你的家人也绝不会责怪你——没必要为了这点小事将它们又都输在这里。” 男人也不明白,明明是有利可图的事情,他却偏偏开始劝导这个孩子不要这么做——这简直不符合他的行为逻辑。 可这个小家伙身上似乎就是有这样的魔力,让人忍不住为他做点什么。 “如果你有机会获得2000%的回报,却只可能输掉100%的本金。你会怎么做?”砂金看着检查机器的工作人员,随口回应道。 “简单的数学罢了。”他看向经理,“按照目前的税率折扣后,全部换掉。” 合约签下,一盘筹码沉甸甸的被送了过来。 少年在桌子的对面落座——带着他远不止一百枚的筹码。 “来吧,我的朋友。”他抬眼看过来,“一场公平的游戏——我应约而来。” 他手指交错,搭在桌面上。 再也没有人敢小瞧这个面嫩的少年。 此刻,幸运为他加冕。 ———————— 嘶,我突然想写狗血番外,就是和真假少爷什么的狗血东西联动一下[狗头]主打一个爽和炫(如果写肯定是番外啦,大概还有一段时间呢[狗头],问问大家想不想看[狗头](不想看我就偷偷写给自己看,哎嘿~) 猫:满脑子只剩下同期是这样的[狗头] 第104章 砂金(4):重码加注,买定离手—— “二十一点,需要我为你讲解规则吗?”看了一眼那拿着酒瓶的男人,坐在赌桌另一侧的人自顾自的先坐了下来,“既然我们说过了,那我就和你玩玩。” “赌上我加百罗涅的姓氏——我们绝对公平。” 砂金拾起一枚筹码,为了方便省事,这些大多是一千的筹码—— “当然不用。”少年摘下他的帽子,对着坐在对面的人致意,“加百罗涅的名号如此珍贵,我自然相信您的诚实。” 漂亮的荷官当即赶来。 对于这一单或许涉及百万的生意——赌场向来会报以重视。 “我坐庄。”男人从筹码中推出一摞,“请。”① 砂金轻笑一声,将托盘整个推了出去。 “全押。” “……什么?”对面的男人有些不可置信,砂金的行为显然超乎了他的想象,“全部?你确定?” “我劝你还是留下些筹码吧。”旁边又开始抱着酒瓶不撒手的男人打了个嗝,“在这里一轮游,回家可别哭鼻子。” “二十一点,看的可不只是幸运,小子。” “我成年了。”少年不以为意的摆摆手,“既然它都到我手里了——我自然拥有决定它的权利,不是吗?” 拿着酒瓶的男人不说话了。 “请双方确定筹码。”荷官小姐提醒道。 “看在你这么有种的份上。”男人一把将桌上的筹码推过去,“我也全押!” “喂,约克金,你这……啧啧啧。”旁边的人起哄道,“可别输给毛头小子啊!” “滚蛋!”约克金·加百罗涅一挥手,看上去非常有信心,“老子还不差这点钱!陪小朋友玩一把怎么了!” 旁边的吵闹声更大了,大多是喝倒彩的嘘声。 谁让这一把玩的大,不少其他桌的人都自发聚了过来。 二十一点,顾名思义,就是用手中的牌,凑够二十一点——其中庄家低于十六点必须拿牌,高于十七点则必须停牌,玩家可以自由选择拿牌或不拿牌,如果双方都没有达到二十一点且停牌,按照大小定输赢。 而玩家手中的牌如果超过二十一点,则“爆掉”并输掉赌金,反过来,庄家爆牌也是一样—— 其中A可以视作1点或11点,由玩家选择,2至10按牌面点数计算,而J、Q、K均算作10点。 很简单的一个游戏,但对于双方来说,绝不止是简单的运气。 双方确定了筹码,荷官开始发牌。 “本场为双人场次,使用一副纸牌,请诸位过目。” 荷官小姐将纸牌摊开,而后合起,开始用娴熟的手法洗牌。 庄家的牌一明一暗,玩家全为明牌,庄家的暗牌会在玩家完成操作之后打开,而后由庄家选择要牌或者停牌。 而约克金手中的第一张牌,是8。 一个寓意还不错的数字,但很可能会让他直接停牌——约克金的脸色不算好。 而砂金拿到手的——是A和9。 “算十一点。”砂金不慌不忙的确定下来。 这两张牌加在一起已经是二十点了。 这时候停牌,赢面实际上已经不小了——正如同每个进入赌场的人都或多或少有一段“新人运”一样,二十点,几乎让约克金的脸色都变了。 除非他开出极小的牌再要牌并刚好凑成二十一点——否则他已经是必输之局。 谁说这游戏运气不重要的? 约克金苦笑一声,“我或许真的应该正视你的运气——你简直是我见过第一幸运的人。” 随手能摇出一百四十万大奖,这小子的运气绝对属于人类平均值往上,但约克金自认为运气也还算可以,在赌场上混的不说风生水起,好歹也算是一方山大王。 接过居然是栽在一个初出茅庐的小子身上吗? 砂金撑着下巴,看着桌上的牌,似乎很不满意,“居然只是二十点吗?只差一点的话,可真是让人有点难受呢。” “要牌。” “哈?”旁边的老赌徒发出一阵不理解的尖锐爆鸣,“你已经稳赢了!这时候要牌,你疯了?!” “爆掉!你知道什么是爆掉吗!你会因为这个决策血本无归!” 周围的人纷纷发出不理解的声音,像极了五百只鸭子在耳边吵吵嚷嚷。 砂金却不为所动。 对面的约克金也满脸不可置信。 等会,他难道要因为这家伙的强迫症绝地翻盘了吗?! 还有这种好事? “小家伙,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吗?”那个拿着酒瓶的家伙也开口了,“听听你前辈的话——你现在只需要停牌!对面的那堆筹码就都是你的了!” “绝对超过三百万的收益——你现在要牌,就是把你手中的所有筹码输光。” 除非这个幸运的小子能再拿到一张A牌,否则这就是绝对十死无生的蠢决定! 而一张A已经在他手里了,接下来抽到这张牌的概率…… 可比约克金抽到小牌号更低! 砂金哈哈一笑,目光张扬而肆意,他靠在椅背上,终于露出了一点“本性”。 他仿佛每个老赌徒一样,微抬下巴,“我可不会错过这样一笔一本万利的交易——所以,荷官小姐,请发牌吧。” 他拒绝任何输的可能。 或许狂妄,又或许傲慢,但他的自信却让他在这样场合中格外让人觉得可靠—— 围观的人群再无声响。 荷官将牌发下。 砂金随手将其亮出,一点都没有拖泥带水的意思。 明晃晃的A砸在所有人心上,几乎是所有人都呆愣在了原地,犹如一道巨锤砸在心口,半晌无言。 二十一点。 正正好的二十一点! 约克金脸上有些轻松的笑意彻底僵住了。 不论如何,这场最好的结局,也就只剩下平局。 约克金的呼吸逐渐沉重了起来。 “闲家停牌,请庄家翻牌。” 荷官的声音把他从无声的震撼中拉扯出来,他颤抖着手,将另一张牌翻开。 K。 十八点。 他输了。 巨额筹码从他手中转移到少年身旁,空落落的仿佛抽走了什么,而那明晃晃的三张牌却如同利刃,划碎所有人不论是善意还是恶意的考量。 “还来吗?”少年看着那堆筹码,却如同只是看着一堆普通的死物一般,“我依旧会全押。” “……卡特!取钱!”盯着那三张牌,在一句全押的刺激下,约克金完全放弃了一开始随便玩玩的想法——或者说,在把这一笔钱押出去的时候,他并不像他表现的那样不在意。 服务员显然和这位老赌徒也相熟,接过这张卡,那个叫卡特的服务员笑着调侃道,“这次又是取多少?一百万还是两百万?又或者又是老数字?” 旁边的人一齐哄笑起来。 “他刚刚把老数字输出去啦!”有人吹着口哨大喊,“快再端上来一盘老数字!” 可见,没有茴的四种写法,人也是会给自己找乐子的。 只是被看了乐子的人就没那么高兴了。 依旧是一盘,依旧是二十一点。 这一局,约克金死死的盯着那些牌。 一明一暗,他手中的,是3。 而那个金头发的少年手中的—— 一张牌掀开。 A。 又是A。 另一张牌在荷官手中缓缓翻开。 10。 场面一下寂静下来。 二十一点里,有一个最为特殊的牌型。 黑杰克。 即为开场两张牌便是A和10,组合为二十一点,便被称为黑杰克——只要庄家没有黑杰克,则玩家胜利。 而约克金的牌,是三点。 明摆着,与黑杰克……无关! 也就是说,砂金已经赢了。 在刚开场的时候,就赢的漂亮。 旁边的看客的呼吸忍不住粗重了起来。 因为……最重要的是,黑杰克——是要按照赌注的一点五倍进行赔付的! 而砂金呢? 他选择了……全押。 不少人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他手上的那一沓筹码究竟有多少?! 一百万,两百万,三百万? 约克金的“老数字”,加上老虎机带来的一百多万——那堆筹码其实已经无限逼近于五百万。 这是什么概念? 这个戴着帽子,看上去像个新来的,探索未知的孩童一样的金发少年,用一百的筹码—— 在短短三次赌局内,赢得了一千两百多万的奖金。 一千两百多万。 不少人的目光就此粘在了少年身上,挪都挪不开了。 他简直幸运到让人觉得不公。 约克金的脸色难看极了。 少年的嘴角依旧是那样自信的笑意,约克金从赌桌上站起身来,深深的看了砂金一眼。 很快,一盘又一盘的筹码,被放在了少年手边。 约克金倒是守信。 那些金色的筹码和他金色的头发辉映着,竟让人觉得,他本来就应该是长在珠宝金钱里的宝物之一—— 一夜之间,一百起步,短短半个小时里,翻了何止万倍。 千万欧元到来的似乎也轻而易举。 这是赌桌的魅力所在,也是无数人家破人亡的源头之一。 约克金离开了,砂金这边却没准备收手。 “还有谁要试试看吗?”少年人的笑容恣意,“我随时奉陪。” “我来!”有人不信邪,带着筹码杀出来,“你总不能一直这么幸运吧?” “说不定呢。”砂金摊了摊手,“对喽,我就喜欢这样不服输的劲——什么都可以,你想怎么玩,我都可以奉陪。” 少年就坐在那里,赌桌上的人换了一批又一批,他身前的筹码越来越多,身边站着的人的目光却越来越不可置信。 最多的时候,牌加到了八副——可他依旧是那样的游刃有余,对着那暴增到几百分之一的可能性信手拈来。 他从未输过。 一场,也没有。 于他而言,金钱好像格外得心应手,一切财富都甘愿成为他的妆点—— 再往后,便是更多的人退去,更多的人涌上来。 期间,约克金还带着十几个钱箱,又回来了一次—— 砂金就好像那无限累积的奖池,每一次的全押既牵动着所有人的心神然后他们饱含期待,又让他们不得不认清一个现实——原来真的有人会幸运到如此地步。 作弊的筛查早就做了无数次,自诩火眼金睛的人盯着他的一举一动,可毫无顾忌的幸运依旧挥洒着祂的仁爱,无限次的在他身上驻足。 直到筹码堆到他脚边,再一点点的摞起来,最终变成一座金色的山。 人总是不甘的。 这个“奖池”越大,前赴后继来取得它的人就越多。 反倒是对面开始用一些见不得人的手段了。 ——但更离谱的是,就算是作弊……也赢不了他。 就和那张神来之笔的A一样,最多平局——这可不是那些人想要的结果。 反观金发的少年,他依旧带着那点笑意,略有些夸张的动作和言语,竟是一如既往的……稳定。 对,稳定。 稳到那些作弊的人都快哭了,最终把自己的筹码奉上。 直到经理人擦着汗站在这个小小的桌子前面。 “先,先生,我们赌场,加上刚刚的资金流入,也只能兑换到九十亿的资金……”您这……再赢下去,可就没有换的余地了。 “还有,我们老板想见您一面,可以吗?” 砂金的目光隐晦的扫过那些带上了如同鬣狗般的凶狠贪婪的目光——如他所料,今夜绝不平静。 哎呀,不会还没来得及去上那所特殊高中,他就先把意大利的地下世界搅弄了个天翻地覆吧? 不过,幸好他从不畏惧挑战。 “当然,钱请麻烦兑现到这张卡上。”砂金对着经理微微一笑,随着他起身的动作,好几个人纷纷起身向外走去—— 拿着卡的服务员抬起头,看着砂金上楼的方向,目光微冷。 巨额的资金不断涌入这一张卡里,银行的人来的非常快,他们的点钞机嗡嗡作响,站在一边的好几位服务员手持摄像机,将现场理录像挨个保存。 这样的盛况,对于这个其实算得上本地比较大的赌场的地方来说,也堪称是百余年的头一遭—— 无数金银被一个少年吸引而来。 数完了筹码的服务员走过来,声音都在抖,“是一百零一亿。” 还有部分支票和一些借债没有兑现,这里的钱点完,估计只有九十多亿。 ——服务员觉得自己的脑袋都在发懵。 这辈子没见过这么多钱JPG. 这时候,金钱好像真的也就是一个无所谓的数字了。 一个夜晚啊。 看着天边泛起的鱼肚白,服务员咽了咽唾沫。 一百多亿…… 虽然这里确实是众多黑·手党乐意光顾的地方,但这个数字……实话说,未免也有些太惊人了。 “喏,每次都是全押,以小博大,只要赢一次就是几亿,几十亿——这谁能忍得住呢?”旁边的同事对她说道。 源源不断吸引过来的人,为了这份触手可及的诱惑,赌到最后,几乎是将全部身家押上。 服务员摇了摇头,很快,一条消息从她手里发了出去。 【不记名黑卡,有密码即可解锁。】 ———————— 数学算的我脑秃……这只能说这辈子连抽卡都输的一败涂地,还是别进赌场了[爆哭][爆哭][爆哭] ①一般情况是玩家压筹码之后庄家压等量筹码,这里约克金被好感度影响,主动缩小了赌局。[比心]以及部分描写为了整体节奏感与现实情况不符比如翻牌那里和赔率(黑杰克1.5倍是真的)以及庄家等方面(太符合了我怕它还没发出去就没了……[狗头]) 砂金是特例,现实生活中请远离赌场和赌徒[比心] 今晚补更,快见纲吉了[加油](提前发一下,因为今天有事情大家也提早看叭。)(也让我看看会不会被审核大刀阔斧的给杀掉[狗头]) 第105章 砂金(5):骰子已经掷下 且不说因为这份“情报”再里世界引起的震动——这里其实是砂金特意挑选过的地方。 否则,仅仅是为了赢钱的话,他应该去更大的那几个,它们甚至够的上整个欧洲的赌场前十。 而选择这里,一是因为距离,二是因为……姜太公钓鱼,愿者上钩。 加百罗涅是意外之喜,赌场幕后的主人,才是他真正想要的那条“鱼”。 这里是西西里。 能在这里开一家正大光明的赌场——这后面,大多背后都是当地数一数二的势力。 比如这家,歪七扭八的挂靠过去,最终的母公司叫彭格列集团,而除了彭格列集团,它的顺位第二注资人,则是一个名叫「TA·V资本」的专业金融集团。 真有意思,彭格列居然会允许它稳坐第二大股东的位置—— 于是阿理就顺着它往下查了查。 真巧,当今里世界教父的名字,可以被称为Tsuna。 首位字母一致,果不其然,细查到最后,TA·V资本的幕后最大投资人,居然也是彭格列集团。 这左手倒右手,玩的倒是妙。 顺道拔出萝卜带出泥,一大票彭格列的产业都浮出了水面。 竟是衣食住行,无所不包。 很多股份都是在十世上台后才逐渐买入,多以实业为主,但同时,纲吉手里还握着多家来自于华尔街的投资集团…… 双管齐下,彭格列的不少资金都已经逐渐洗白。 而通过这些资料,以砂金浸淫商场多年的经验来看,作为老东西里的老东西,彭格列的经济形势甚至是近百年来黑·手党家族里最好的——果然,纲吉在这方面也格外有能力。 嗯,饲主很有实力,人品不错也不会出现信任危机,可以暂时靠过去,目前应该不会出现倒台危机。 资料已经到手,那如何以另一种身份再度见到那位教父——就是砂金要考虑的事情了。 谁让他初来乍到,又是异国他乡,无依无靠。 debuff拉满啊。 在自己足够弱小的时候,一定要给自己找一个绝对强盛的靠山——用自己作为最佳的筹码,将那些随时可能会上来将你啃食殆尽的人拒之门外。 砂金对此非常有经验。 公司是他的家乡走向毁灭的推手之一,可只有加入公司,他才能取得他想要的东西,完成他想完成的事—— 无力的滋味,品尝一次就够了。 钱财没有武力保卫,就像没有恶龙的恶龙巢穴一样,是人人乐意前往的寻宝地。 他擅长于发展“朋友”,也擅长于博弈。 暂时“帮助”一下这里最大的势力,是一场绝对的非零和博弈。 换句话说,换个猫窝当卧底——虽然卧的可能不是很实在,但猫总能把自己所在地地区变得足够舒适。 他相信他们会各取所需的。 砂金依旧留下了一枚筹码,手指变幻间,它的样式居然逐渐和赌场中的样式完全不同了起来,如同金币一般的外圈,内里却又点缀了些许的红与蓝—— 那是一个被精巧的设计过的,如同赌桌上的轮盘一般的……筹码。 引路的经理心无旁骛。 透过那副眼镜,砂金清清楚楚的看到了那些从门口离去的人。 既然这里是一家黑·手党开设的赌场,那它所能接待的,在一楼大厅的,应该大多都是黑·手党的中低层—— 那近乎百亿的资金里,不乏有穿着考究的人从楼上匆匆下来最终奉上全部身家做出的“巨额贡献”。 和一般的赌场一样,底下是小打小闹,上面才是重头戏。 他这个幸运的“靶子”,独自一人前来,没有任何保护自己的手段,似乎只是凭借那超凡的幸运便拿到了许多人几辈子都赚不到的钱——人的理智会在适当的时候消失,兽性占据上风之后,它们什么都做得出来。 为了这样一笔钱,别说那些小型黑·手党了,就算是那些有些规模的“家族”,只怕也要眼馋。 这里是西西里啊。 他们有一定的武力,更有犯罪的野心。 砂金可不会傻傻的认为那些人会放过他。 楼上的装饰和楼下完全不同,精致大气的罗马风格竟然让这个销金窟都染上了一丝神圣的意味——经理拉开一扇门,而后毕恭毕敬的退下。 赌场的主人在那里等着他。 砂金不慌不忙的走进去,看着那个背对着自己的中年人。 “你好。”似乎是听到了脚步声,窗边的人转过身来,对着他打了个招呼,“我……” “如果没有什么重要的事情的话。”砂金的目光在男人身上一扫而过,便从蛛丝马迹中知道了结果,“我还要去买些必需品,如果再夜不归宿的话,我明天的报道估计会变成地狱模式——” 虽然他的监护人不在这里。 但夜不归宿去赌场浪里个啷……是足以挑衅天下父母那根脆弱的神经的大事故。 庄园里的管家很负责,现在他翘家的事情应该已经报到了五条悟那里——说不准森先生也知道了。 小孩子这么干容易被七匹狼混合双打。 但他不会。 他是个对自己负责的成年人——虽然他九岁的时候就这么说了。 耶~ “感谢您和这里的慷慨。”砂金看了一眼窗户的位置,“另外的十一亿,我明天来取。” 中年人对上砂金那平静的目光,本来酝酿好的草稿,竟就这么卡在喉咙里,再也说不出来了。 中年人还想挣扎。 “那个,我想和你谈谈我们科里诺家族……” “是我在赌桌上有使用过任何的作弊手段吗?” “没有,但是……” “是这笔钱你们赌场无法兑现,准备赖账吗?” “当然不会,可……” “又或者,明天你们无法准备出十一亿的资金?” “这,以我们赌场的信誉和实力,当然是可以的,先生,不如我们来聊一聊您是否愿——”中年人被问的冷汗直冒。 “虽然我很乐意给朋友面子。”砂金轻笑一声,将桌上的两杯酒调换,“但您背后的人,似乎不怎么想给我面子。”① 中年人脸色骤变。 “骰子已经掷下。”一枚筹码跌落在酒杯里,“我在等待开奖的那一刻,你在等待什么?” 中年人后退了一步。 “你也不想我将你背叛彭格列,转投别的家族并未他们大开方便之门的事情……送到那位教父案桌上吧?”砂金皮笑肉不笑,“我知道我的钱已经准备好了,不是吗?” 啧,这种事情上居然都敢选什么科里诺家族,是被对方给的钱财糊住脑子了吗?! 想必这位先生是勇敢的将消息压下,对彭格列知情不报——实话说,砂金偶尔也会想共情一下教授。 他是蠢货吗? 意大利是彭格列的地盘,这意味着彭格列的情报网遍布整个意大利——怎么可能收不到这样重大的消息? 所以,其实他今天就算走出了这个门,也一定不会死在别的什么小组织手上。 一夜百亿,他的价值已经如此显现,那位教父也一定会为此心动。 这就是他的筹码。 可恶,不过是想少走几步路罢了,竟然非得逼着他锻炼吗! 由于计划差点毁在一个跌破人类智商下限的家伙身上,砂金这会的心情实在不算好。 “当,当然。”中年人也经不住威胁,当即按下桌上的呼叫铃,服务员立刻带着黑卡和录像机以及查验设备走了过来。 砂金熟练的验完金额,将黑卡收到口袋里,转身离开。 “如果你还有时间的话,想想你究竟想要什么吧,先生。”砂金挥了挥手,不需要别人的指引,向赌场外走去。 “先生,我总是认为,比起富人,和穷人打交道更容易些——因为前者总说什么都要,实际却根本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但后者…他们可清楚得很。” 砂金在门口停下脚步,目光微微在那位送黑卡上来的服务员小姐身上停留了一瞬。 “你最好别出这个门。”抱着酒瓶的男人还坐在大堂的老位置,这里没有新人来,是整个大堂唯一一张还空着的桌子。 就是不少人会突然飞奔过来摸一摸砂金坐过的椅子,再虔诚的拜一拜——短短一个小时不到,那里甚至拥有了众多小零食作为“贡品”。 俨然是要把他供起来了。 砂金抽了抽嘴角,没说什么。 “你会被打成筛子——或者肉泥,至少在这里,他们不敢动你。”拿着酒瓶的男人提醒道。 “感谢您的好意,可惜,我是一个风险爱好者。”砂金站在门口回望,那双漂亮的不可思议的眼睛在灯光下闪烁着,如同世间最闪耀的宝石。 他说。 “用枪指着我的人太多了,甚至有人直接扣下了扳机…但,你猜猜看,为什么我还能站在这儿?” 拎着酒瓶的男人放下了手中的酒。 他用那双有些阴沉的眼睛,看着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少年人踏出赌场。 瞬间,一枚子弹便冲着他飞来——他没躲。 那颗子弹,从他的肩侧擦过,卡在了赌场的招牌上。 他玩过无数次死亡游戏。 可从未有死神将他从这世间带走。 在下一枚子弹擦着耳朵飞过的时候,砂金还有心情思考等会的夜宵吃什么。 但男人显然已经坐不住了。 他从座位上站起,拎着那一直没放下过的酒瓶,气势汹汹的走到了砂金身旁。 一辆有着彭格列标记的车,极速驶来,一脚刹车停在他们面前。 那些本来准备招呼在他身上的子弹顿时消失不见。 半个小时不到的时间,他就坐在了这位里世界的教父的对面,捧上了一杯热气腾腾的,由教父亲手倒给他的红茶。 猫伸了个懒腰,放松自己,开始挑剔。 “我突然想喝冰可乐了——”金色猫猫化在纲吉的办公桌上,“大晚,咳,大早上的,就适合来一杯可乐醒醒神——” “别想了。”纲吉把装了些配茶的甜点的盘子往猫身边推了推,对着这个野猫丧彪秒变家猫咪咪的家伙无奈道,“这东西我都喝不到。” 别提了别提了,再提我也想喝了! 可恶自从来了这边这种垃圾食品都不能偷偷吃—— “工作是工作,我的朋友,要不我们先翘……”班去远处的便利店买杯冰可乐如何>3<! 纲吉用文件不轻不重的拍了一下猫脑袋。 “呜!”金发猫猫被拍的一叫,不满的看着纲吉—— “要先去睡一会吗?”纲吉无奈道,“早知道应该给你留个联系方式的。” 可惜猫溜的太快。 “有缘自会相见。”砂金偏着头看过来,“没缘分……这就是一场光明正大的诡计了。” 他的奖励,已经到账了呢。 ———————— ①想迷晕了带走,但砂金一杯酒的当也不上。 丧彪,他们怎么叫你咪咪呀[狗头] 补一更,差六更 第106章 砂金(6):我们的资产特别顾问呢?答曰,去上学了。 翘班是不可能的,这辈子都不可能。 猫把自己拾掇拾掇,努力拼回骄傲漂亮的小孔雀。 纲吉摇头叹气。 要不还是把孩子塞进被窝睡一会吧。 “嗯,确实是非常成功的诡计呢。”纲吉温声道,顺便伸手揉了揉近在咫尺的软毛。 说实话,他真的想摸很久了。 支棱起来的砂金一个后撤,拒绝了一个摸摸。 好了,猫要干正事了。 所以不许揉了。 砂金重整旗鼓,正襟危坐,非常有仪式感的从口袋里摸出那张装了九十多亿的黑卡,摆在办公桌上。 这笔钱,对于彭格列来说都不算是小数目。 尽管纲吉手底下偶尔也会流过几百亿的资金,作为撕咬下某个巨兽身上血肉的虎口——但这并不代表这笔钱就平平无奇。 对于大多数人来说,这就是一个天文数字。 而它现在被放在他的办公桌上。 嗯,真的挺平平无奇。 砂金抬眼看向纲吉。 “这里面不仅有那些老赌徒的积蓄,还有不少黑·手党家族的全部资金……以及很多公司的本季度利润。” 纲吉深吸了一口气。 小小一张卡,一个彻夜不眠的晚上,就几乎把整个意大利这一个月的GDP赚走了十分之一! 这样的敛财能力——再加上那些不甘的怒火和愿赌不服输的黑·手党势力…… 砂金另一只脚还没有踏出的门,那些豺狼虎豹就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把这个金存钱罐给打碎,再从他的骨骼和血肉里敲出来金钱,最好一滴都不剩的装进他们口袋里。 太危险了。 赌场确实是一个来钱快的地方,甚至于不少黑钱都非常热衷于去赌场洗白——但就每一个大赌场背后都有一个大能量的人一样,在这片黑·手党的乐土上,金钱从来不是唯一的通行证。 如果没有人给予这个金罐罐庇护,有着漂亮羽毛和眼睛的金罐罐指不定要进谁的收藏室了。 被福尔马林泡着的那种。 “所以……”纲吉看着一脸乖巧的猫,揉了揉眉心。 整个西西里最大的“黑恶势力”的首领是谁? 真巧,就坐在小孔雀面前。 这是猫猫叼着自己的伙食费上门求收留——刚好,纲吉也不准备拒绝。 彭格列的财务问题已经是他年度最大烦恼了啊喂! 一群自然灾害的赔款……就不先说了(非常勉强),彭格列流传下来需要定期养护并不断烧钱的古堡以及众多历史坏账乃至于非常多失败的投资——也都被他给继承了呢。 哈哈。 这个教父也是蛮不好当的哈。 烂摊子一大堆,纲吉上位之后就忙到脚不沾地。 ……还要处理这三五时不时的自然灾害们互相斗殴并且对于彭格列总部or古堡or庄园or大楼等!造成的大量真实伤害以及赔款。 被迫把自己变成财务精通的模样,纲吉只想在周末的时候欣赏一下冰雕展。 想必守护者们非常乐意替可怜的工作了一周的教父大人完成这个愿望。 再说了,这猫怎么看怎么顺心——盘亮条顺口才好,临时饲主当着当着,指不定就当成正式了。 纲吉表示他对此非常有经验。 彭格列的人才不少都是他“捡回来”的,不管当时怎么说的,现在反正都贯彻了彭格列一家亲策略,什么离职——只有秃了头的财务部部长经常以各种理由要求退休。 纲吉上个月刚发了点善心,允许这位六十五岁的老头子本月做好交接后离职。 新的部长还没有选出,主要是几位副部长挨个来他办公室里哭嚎,就差抱着他的大腿说自己无能担不起这个沉重的岗位请首领大人另选高明—— 财政部已经蝉联彭格列最惨部门投票冠军许多年了。 不少人宁愿去守护者手下冲锋陷阵,都不愿意进入财政部安全坐班。 无他,太惨了,真的太惨了。 上有加班地狱一色,下有数学玄学齐飞,左不见收益率,右又得新战损,投资案上交一沓沓,线条图一跳心慌慌,一看本月报表!好!又是赤字当头! 财政部部长的速效救心丸已经成了部门必备采购清单的首位。 怎一个惨字了得啊! 头秃已经是部门标配了,在彭格列诸多部门里最好认。 呦,一看这能反光的头,就知道妹妹一定是打财务部来了—— 纲吉把他们的工资提了又提,但工资诚可贵,生命价更高,财政部目前还是缺人。 非常缺。 这不就是螺丝遇上帽,一拍即合嘛! 纲吉心中升起了无限的期待。 进了彭格列,那些被猫一爪子骗光口袋的家伙也不敢多说什么。 彭格列财政部白捡一个超会挣钱的金猫! 砂金眨眨眼,那双眼睛实在是漂亮极了,甚至算得上是惹人沉溺—— 两个人对视一眼,确认都从彼此眼中看出了激动。 到位,太到位了! “自我介绍一下。”砂金将头顶的帽子摘下,“不才砂金,隶属星际和平公司战略投资部,不良资产清算专家之一。” “您可以暂时忽略这个名号,它目前并不存在——我最擅长的事情,大概就是凭借我自己……攫取财富,并将它们引导到最合适的位置,将利润收入囊中。” 能在星际和平公司走到P45的位置,砂金的存在,本身就已经是财富的符号了。 “您已经看到了我的能力。”砂金偏头一笑,像一只金色的小孔雀炫耀着自己华光璀璨的羽毛。 明明是刚从豺狼虎豹口中“逃出”,少年却连手中帽子上精致的绸带都没有散乱。 他似乎已经习惯了这样的风浪。 并且胸有成竹的准备给自己找个临时饲主。 “所以——”砂金接着纲吉的话说下去。 “朋友,我觉得,彭格列是不是还缺个财务顾问?”少年打了个响指,笑容恣意,“正好,我对这方面,略有些经验——朋友,真的不试一试吗?” 纲吉·临时饲主·被金光灿灿的小孔雀吸引目光·非常乐意版本:! 纲吉连犹豫都没有,果断的接受了这只毛遂自荐且流光溢彩的小孔雀的邀约,“真是巧了,我的财务部长上个月离职了。” “彭格列非常缺少一位有着战略投资目光且勇于冒险的资产特别顾问。” 资料上写了他其实是来这边交流学习并且后天要入学? 这和他们有什么关系。 毕业了刚好再在意大利留个大学呗。 一借不还,拖延大法,多管齐下,包能带回家养的。 彭格列从来不在意什么叛徒啊别人家的啊之前是敌人啊之类的东西。 “好了,先去睡一会,嗯?”纲吉带着小孩往外走,巴吉尔就等在那里,没走几步,巴吉尔迅速推开面前的门。 这是一间完全欧式风格的,如同公主的宫殿一般的,有着柔软大床的超大房间。 窗边的窗帘被风吹起,晨风伴着朝阳,送进来一阵蔷薇的芳香。 赶来的女仆们关上窗户,将三层的窗帘一层层拉上,房间骤然昏暗了下来。 紧接着,她们捧出一套睡衣,放在床边的矮几上,再将周边的窗幔放下来,留下一个入口,等待着它的主人的光临。 地上的白色带金纹的地毯柔软,墙上也装饰着各种细致的花纹,拼成一幅很有美感的画,壁炉旁还放着几张椅子,床头的花朵还带着些露珠——① 砂金打了个哈欠。 彻夜不眠对他也还是有些影响的,尤其是被放到了一个舒适的环境里——时差也后知后觉的反应了过来。 女仆们放好了浴缸的水,确认水温非常合适,将各种洗漱用品摆放的整整齐齐,然后安静的退了出去。 “祝你做个好梦。”纲吉的笑容温柔,“我会让巴吉尔通知你的那位管家的。” 砂金并不意外纲吉知道他的管家的号码。 猫迷迷瞪瞪的点了点头,抱着睡衣往浴室去了。 纲吉吩咐女仆长提前准备好食物,如果猫自己没醒,就在下午三点的时候把猫叫醒了吃饭。 要是一直睡下去,昼夜颠倒可不行。 纲吉笑着摇了摇头,转身去处理剩下的文件。 “哦,对了。”纲吉看向巴吉尔,“砂金还有十一亿留在切西尔赌场尚未兑换,让岚部的人去收账——顺便把那位吃两家饭的先生带走。” “把切西尔赌场清理一遍——再查一下,今天早上,究竟是谁想要对着赌场的招牌开枪。” 连开两枪,正对着赌场的大门—— 哪怕是为了最基础的信誉,彭格列也一定会清理这些渣滓。 巴吉尔迅速应下。 纲吉转身去往了办公室。 他的家庭教师手捧咖啡,已经在那里等着他了。 这一觉睡的超级好。 三点被准时叫醒,吃了一顿美美的午晚餐,砂金征求了纲吉的同意,溜溜达达的去财政部了。 进门就是几个副部长拍着桌子吵架。 “银遁资本目前没有任何迹象表露出颓势!做空绝不可取!” “费列罗集团目前股价下滑,购入做多绝对是一个好选择,我们可以用十个亿来试水——” “试个什么?你倒是拿合理性方案啊!在这吼个什么劲!” “那个,岚部和雨部刚报了战损……” 副部长们异口同声。 “让他们滚!!!” 在战损的压力下,几位于是又世纪大和解了起来。 “这就是银遁资本的资料吗?我看看。”砂金顺手从一位副部长手中抽走了资料,“嗯……做空可取。” “你在信口雌黄些什么?你又是从哪里冒——” “让他说!我就知道我的判断一定有人是知己!”提出这个方案的副部长力压群雄,用期待的眼神看向砂金。 “这份报表有问题,他们在对自己利润额造假……”砂金随手拿起桌上的笔,圈了几个数字出来,侃侃而谈。 半个小时之后。 “好了,还愣在这里做什么?准备让我给你们写方案吗?”砂金把资料塞回一号副部长手里。 “马上!方案马上可以出!” 心悦诚服的一号副部长当即像打了鸡血,麻溜的带着自己手底下的人出方案去了。 “费列罗集团的方案呢?对了,费列罗的新继承人已经秘密到了意大利,股价想必会在宣布新继承人的时候回升——我们可以先趁低价暂且收拢散户手中的股权。” “明天下午,我约个时间带你们见一面费列罗先生,想必他们也很乐意接受一份及时雨资金的注入。” 问题解决,砂金看着二号副部长,“做多可取,但我不建议卖掉他们的股权。” “他们的糖果现在显然还有着巨大的竞争力,实业产业带来的效益永远比金融稳定。” 二号副部长点了点头,三号副部长一是方案被驳,二是被人骑到头上,当场不满的皱紧了眉头,“你是谁啊!来这里指点江山,高中毕业了吗你唔——” 旁边告知大家又有战损的助理一把捂住了自家顶头老大的嘴。 “对不起啊,顾问阁下,我这老大粗鄙得很……” 三号副部长当即停止挣扎。 外面的消息都传遍了,彭格列收下了那位一夜以一百换一百亿的幸运儿,并且为他报复了那两个对着他开枪的家族——俨然是要把他划到自己旗下了。 三号副部长自认为这辈子都没办法再一个晚上赚百亿,默默的在自家助理手下安静的假装自己不存在。 疑似得罪顶头上司。 自己这张嘴啊!什么时候才能把个门啊! 砂金本人倒是并不在意这种小问题。 “那个,我可以问个问题吗?”三号见砂金准备和二号去查看剩余的各种方案以及最近的报表,终于忍不住默默举手道,“需要我们以彭格列的名义联系费列罗老先生吗?” “不。”砂金摇了摇头,“我们要见的,是另一位费列罗先生。” “刚好,我有他的私人电话。” 处理了一下午乱七八糟的东西,终于把这离职了一周后迅速累积起来的烂摊子理顺,财务部已经开始普天同庆,出门见条狗都要拐到他们终于迎来了一位靠谱又有效率的部长上—— 对面就算问句你吃了吗他们都要回一句“你怎么知道我们财务部迎来了一位貌美如花才华横溢一下午就帮我们理顺了一个月工作的顾问阁下!” 他们今天,该死的,居然是这个月第一天按时下班—— 员工们热泪盈眶。 此生都要单推砂金先生了! 而那边,和纲吉吃了顿依旧没有冰可乐的晚餐,砂金被好整以暇的送回了庄园。 因为——明天,他就要去上学了呢。 第二天从早上等到下午都没等来顾问先生的,嗷嗷待哺的财政部员工们:砂金先生呢?砂金先生在哪里—— 事实证明,文员爆起之后也是不好惹的。 尤其是有了希望又突然消失的文员们。 巴吉尔不得不出面解释。 “呃,那个,今天是周一,砂金先生去上学了……” “大学课程吗?这哪有实操有意思!” “这可是实打实的履历!学校怎么能不放人?” “对啊对啊!我们都是常春藤毕业!要什么作业我们都可以帮砂金先生搞定!” “他教授是谁?我给我老师打个电话问问。” 面对热情似火到几乎要烧了他的目光,巴吉尔艰难道。 “那个,砂金先生……上的是高中。” 场面骤然寂静。 ———————— ①纲吉:先给猫安排个豪华猫窝。[狗头] (其实阿理就没当过几天流浪猫(小声逼逼)) 笑容不会消失,只会转移到我脸上[狗头] 第107章 砂金(7):背着小书包,我去炸学校。 一帮子高材生们面面相觑。 夭寿了,顶头上司真是高中生。 ……显得他们更没用了哎。 早就被彭格列的财政打击的抬不起头来的他们——所谓的天才光环和傲气全都被这一层接一层的赤字给磨平了棱角。 再可怕的华尔街之狼也得拜倒在这山河一片红里。 他们就像拉不住骡子的车夫,面对着无法改变的现实痛苦哀嚎—— 有人不死心的试图挣扎。 “哪,哪个学校?我看看是不是我母校……” 高中?高中怎么啦! 七拐八拐的绕一下也不是不行…… “克莱斯顿。” “嘶,克莱斯顿啊……”大家若无其事的散开了。 克莱斯顿,那没事了。 多少都算是里世界的人了,克莱斯顿的鼎鼎大名还是听说过的。 里面几乎都是些里世界的家族继承人,当然,还有各种政要高管,商业大亨——不管是黑的还是白的,总之,能进去的都不是一般人。 这里出来的孩子们压根就没有升学率这一说,包百分百的。 甚至于更直白一点,这些孩子不是单纯的去上学,还带着名利场上的社交责任——和那些时常举办的杂七杂八的宴会沙龙有着异曲同工之妙。 除此之外……它还是一所特殊学校。 听说他们教父大人的高中就是在克莱斯顿读的。 而且!更重要的是!克莱斯顿下午两点就放学了! 算算时间,他们的顾问先生应该快到彭格列了! “报表呢?报表做完了吗?!” “方案的流程再细化一下!” “这是谁做的图?点位有误啊!怎么能差了一毫米呢?!” 巴吉尔目瞪口呆,“那个……” 直到旁边路过的三号副部长斜眼看他,“你怎么还在这里?” 巴吉尔默默的退了出去。 有些心,一伤,就是一辈子。 去给殿下和砂金先生泡茶去! 呵,把我赶出来是吧?那我刚刚收到的砂金先生已经到了的消息就不必和你们说了! 巴吉尔转身,高傲的抬着头走了。 另一边,纲吉看着眼前翘着二郎腿坐在对面的椅子上,连头发丝都在说那咋了的猫,头疼的揉了揉眉心。 “也就是说,今天第一天上学,你就炸塌了一栋楼?” “是它的建筑结构不大结实,而且,我赔偿了。” 轰的一下,很快啊,稀里哗啦的就成一堆了。 但幸好人没事。 可能是热血少年漫里的路人都生命力相当顽强(悄悄)。 也都不是一般人啊JPG. “那为什么有位老教授现在还在医院抢救呢?” “可能是因为他被愧疚心和高空蹦极击倒了?医生说没有问题,身体检查完也很健康,只是太累了。” 只是咻的一下晕了过去而已,也可能是因为大晚上起来都想给自己两巴掌。 反正被爆炸波震晕之前还一脸慈爱的试图夸猫的小实验做的不错。 老教授:大意了JPG. “那这个半休学课程考核评分申请表又是怎么一回事呢?” “因为我热爱工作,一刻都不想与它分开——而且我能通过考核,拿到结业许可。” 和校长聊了聊,很友善啊,对方刷一下子就拉开抽屉给了一沓哎。 猫肯定的点点头。 纲吉深吸一口气。 “克莱斯顿早上九点上课,下午两点放学,中午十一点到一点是课间休息时间。” “你满打满算,也只需要进行三个小时的学习——”不同于那些依旧需要被送去和家庭教师作伴的孩子们,如果砂金愿意,他可以享受一整个下午的悠闲时光。 克莱斯顿非常明白自己的定位,向来不会过分“占用”学生们的时间。 再说了,纲吉并不觉得砂金是不爱学习的人,那么,问题只剩下一个答案了,“可以告诉我吗?为什么对学校如此抵触?” “你总是很敏锐……确实,我对于学习有用的知识并不厌恶,相反,我尊敬它们。”砂金看着桌上的杯子,轻声道,“只是……也许,学校,并不适合我。” 还有,炸学校的事,他真的可以解释的。 他绝对是故意不小心的哦。 开启时间大法,biu的回到昨天晚上。 被送回庄园的猫哒哒哒钻进窝,被老管家捉住然后又送去洗了回澡。 ……猫毛都快被搓秃噜了。 穿着合身的睡衣,老管家为他整理好了明天所需的物品并一一解释。 “小先生,这是您第一天去学校,厨房的梅里斯夫人为您烤制了一些特色曲奇,您可以和您的朋友们分享它。”老管家并没有过多过问他今天的行程,只是从各种方面关心猫,“您需要一杯加了蜂蜜的热牛奶吗?它会有助于睡眠。” 砂金摇了摇头。 老管家没有再劝,流畅的换了个提议,“那桑葚汁或者杏仁露呢?” “您的时差还没倒过来,晚上不睡觉对身体是很大的负担。” “杏仁露吧。”砂金坐在床边,说实话一点也不困,“顺便把学校的资料给我一份——我总得知道他们的一些基础信息吧?” “当然。” 这不困不困的,又睡了一大觉。 果然,就像高数和康德一样,要这种非常会夸奖自己并且加上褒扬名号的资料当睡前催眠读物比数羊好使。 一只慈善家,两只收藏家,三只金融家…… 小小一份资料,只能用一句话来形容。 哇,好多人啊JPG. 幸好欣慰的老管家不知道这份资料是来干什么的,还觉得是孩子很期待上学想要了解一下新同学。 笑死,其实连脸都没怎么记住。 总之,得益于老管家的精心准备,等砂金再度睁开眼,已经是早晨了。 资料还在他昨天放的位置,房间里的物品和他睡前的位置完全相同。 老管家适时的敲门,带着女仆们进来了。 “您的睡眠质量并不算好,出于私心,我并没有打扰您。”老管家弯腰将资料收拢起来,顺道解释道。 他昨晚倒是想进来收拾一下房间,但刚打开门走进去,床上的人眼看就要醒。老管家根据丰富的经验做出了判断,悄悄的退了出去。 新的主人的生活习惯还需要摸索,但把人吵醒让人家起来重睡绝对不是一个老管家应有的素质。 确实,按照一般定律而言,打扰睡觉的猫……很有个性的狸猫怕不是会一爪子把他的脸都挠花。 老管家逃过一劫啊。 砂金换好衣服,看着镜子里那个少年气十足的他,叹了口气。 漂亮的毛毛都耷拉下来了。 砂金没上过学,阿理对学校有心理阴影。 就资料上的介绍而言——有意义的社交能够转化为价值,但在这所学校里,大部分的社交于他而言没有任何意义。 也许这些孩子们的家世足够显赫,但他明明已经有资格和他们的父辈甚至是祖辈打交道——再去花时间取得他们虚假的“友谊”,显然得不偿失还浪费时间。 ……才不是因为猫讨厌上学。 任谁在上学的时候被“同学们”围着圈拍着手骂没爹没妈,老师冷眼旁观不说,最后还试图把没爹没妈没家长的小猫拐走卖掉——虽然他最后揍了那混蛋一顿并且逃出来了报了警,但对于一个孩子而言,自此对学校这种东西产生了亿点心理阴影。 然后他就华丽丽的辍学了。 再之后,就是在父亲的老战友的支持下去卡了个bug,以特招生的名义考了公务员——进了警校。 好在警校里的同期都非常给力,勉勉强强忽略掉其他人,猫觉得还能念几天。 结果没念几天就给自己找了个工作当场把自己送进了黑衣组织。 “不用担心,小先生。”老管家安慰道,“克莱斯顿的孩子们都很有分寸,绝不会做出任何有损他们家族名誉的事情。” 哦,那就是一定会做。 上学?上什么学?上学哪有不疯的?! 不怎么抱希望的站在讲台上,砂金随手写下他的名字。 “不才砂金,隶……大概是你们的新同学,很高兴能和你们交朋友,当然,也很乐意与你们成为对手——”台上金发的少年扬起一抹微笑,阳光撒在他身上,熠熠生辉。 没关系,他可以把这当成需要社交的宴会厅,发挥亿点属于砂金的特长。 阿理:偷偷自闭JPG. 砂金:孔雀开屏JPG. 好割裂的人生啊,像学校里虽然恶心还不得不吃的饭。 恶心着恶心着,说不准就习惯了。 不知道底下有没有前天晚上给他疯狂破财的小可爱们的孩子。 台下穿着统一校服,坐的不算整齐的十来个学生当即非常给面子的呱唧呱唧鼓掌。 超级热烈的。 开玩笑,这里是A班,坐着的可都不是什么普通人——能半路空降转到这个班级的,就算他不介绍自己的身份来历,也不会有任何人轻看他。 再说了!他真的!好!漂!亮! 金色的头发,美丽的不像真人的眼睛,还有那精致到像娃娃一样的五官——被完美的击中了审美的学生们眼睛都亮了。 小天使吧?这一定是小天使吧! 而默默通知校长特意把砂金的班级换到A班的纲吉深藏功与名。 不能让自家孩子受欺负JPG. 克莱斯顿是按照家族势力和成绩综合分班的,空降A班的含金量,足以让那些太小就跟着父母学会了门缝里看人的孩子们安分下来。 本来分到的B班也不算太差,但纲吉会杜绝任何猫在他手下被欺负的可能性。 整体来说,班级里的氛围还算不错,也没有一拥而上追着问东问西的情况,大家保持了还算不错的社交距离——但十多个人挨个过来打招呼一个走了接一个还要聊各种各样的天——这种事情实在是让猫很疲惫。 巧了,客套的敷衍他也很擅长。 还有,管家先生,你的资料过送错了。 别说高矮胖瘦各不同了,这连名字和家族都一起换掉了哎。 砂金对面前的女孩笑了笑,“很抱歉,朋友,你刚刚说什么?” 悄悄观察结果一不小心对上砂金的笑眼,被美貌暴击的同学们:!!! 他好可爱!还好会说话!他叫我朋友!他心里有我! 连班里最傲气的几个人都没忍住过来和人搭话了。 砂金·其实根本没记住几个名字所以统称朋友·礼貌的敷衍·情商绝佳智商不差·其实如鱼得水非常手到擒来:这样无聊的学校生活,也许也算是偶尔的放松吧。 或许是老天见不得他过的太好,总之,让他不无聊的东西出现了。 一位老教授,带着他的助手,严厉的看着这帮孩子们。 “你,新来的孩子,过来做这道测试题。”老教师用那双闪烁着智慧的眼睛盯着他,“A班可不是谁都能进的,向我们展示你的才华——或者向校长提交转校声明。” 呦,找事的来了。 刚好,他缺个合理休学的理由。 猫猫惊喜JPG. ———————— 老管家:我们准备的小饼干呢? 猫:路上吃掉了。既然是给我的东西,我就有处置它的权利。 老管家:所以处置进了你的肚子吗? 猫:没有饼干,他们也一样很乐意和我当朋友——虽然有点烦。 同学们:哇!他是小天使!我明天要给他带小曲奇和小蛋糕——你们说我请他去我家喝下午茶怎么样? 什么?他吃掉了我的饼干?给他吃!吃大块的!我还可以给他带新的! 今晚补更,点击就看猫炸学校[加油] PS.猫的辍学计划,大失败[狗头] 第108章 砂金(8):轰的一声学校不见了~ 黑板上是一道数学题。 看上去不算很难。 砂金施施然站起,大大方方的说道,“我不会。” 教授:……? “这并不难,孩子。”老教授眉头紧皱,随手写下一行公式,将整个题目拆解开来,“普通的高中知识,你转校来这里的时候,难道你之前的学校教育没有告诉过你这样简单的公式吗?” “很遗憾,我没怎么读过书,我之前的「学校」也不教这个。”砂金站的不算端正,那双漂亮的眼睛里似乎也闪过了一丝空茫—— 哦,咒术高专嘛,教的都是实战,拿的都是买命钱。 警校就更不教这些东西了。 虽然他其实也略懂一些——但对于一个善于运用一切资源的人来说,对于他想要取得的东西……他并不吝于接受一点微不足道的恶意。 哪怕他没有去过学校——那些自诩身上无一处不高贵的人,不也照样得把他奉为座上宾? 谩骂,嘲笑,或者是诅咒,他听的足够多,也不在意再多一点。 只要能达成目的,他并不介意手段的肮脏。 台上的老教授脸色更不妙了。 糟糕,这孩子……想起资料上的内容,老教授揉了揉眉心。 “你是家庭教育出身?”老教授肉眼可见的在给他台阶下,看样子是被愧疚心暴击了一下,“那你的家庭教师也过于不负责了——坐下吧,如果有任何疑问,你可以下课后来找我。” 对于这份突如其来的善意,砂金张口张嘴,到底没接着说下去。 他是他自己的老师,而残酷的风雨教他如何成长。 中午的课程度过的很快,砂金第一天来,同学们担心他家里忘记给他安排午餐,纷纷邀请他前去自己的休息室用餐——砂金礼貌的一一拒绝之后,转身离开了教室。 而管家安排的专门的送餐小队在休息室等了半个小时,却没见到自家小先生的一点人影—— 好的,猫又丢了。 根据那边发来的资料,猫只要有一秒不在眼皮子底下——就可能会无故消失并且连根猫毛都找不到。 尤其是他们和彭格列送餐人一同抵达小先生的专属休息室却只能面面相觑看着空无一人的地方发愁的时候,这份资料显得更真实了。 而趁着这段时间,砂金敲响了校长室的门。 “请进。”刚结束上午的工作,准备出去吃点东西的校长无奈的坐回原位。 “你好。”砂金迈步走进校长室,依旧是不慌不忙的模样,“冒昧前来,但这个问题并不困难——校长先生,如果我想要得到一份半休学式考核许可,需要达成哪些指标?” “贵校的进度与我目前的学习进度不符,我需要一些时间来确认我可以继续在这里上学。”砂金微微一笑,把老教授的话搬过来用。 “作为一个好心的乖学生,我不愿意拖累班级的进度——当然,转班对于我和我身后的几位而言是奇耻大辱,所以,想必校长先生很乐意给予我一些协助,对吧?” 校长:…… 威逼!这是盐都不盐了的威逼! 面对满脸笑意的砂金,校长憋屈的掏出电话。 “我可以询问一下……”教父大人的意思吗? 咱就是说昨天教父大人还打电话过来让我们好好照顾您出一点问题就收拾包袱滚蛋今天中午您就跟我提想回家不想念咱们是不是得把这事好好唠唠? 关乎职业生涯,校长一下子就觉得自己一点都不饿了。 这位金疙瘩请问您是对我们克莱斯顿有任何体验上的不满吗?是单独休息室的装修不符合您的心意?还是里面的床不够软需要家里另送?又或者是觉得校园里任何地方缺少了点什么需要我们马上修补? 您提!您尽管提! 我们别的不听就是您的话听,什么都不高唯独办事效率高。 “并没有,克莱斯顿是一所不错的学校。”砂金一一否认,“不过是我的个人原因罢了,与校方无关。” “至于通知这件事……我想,一份签上您的大名的空白申请单,对您来说应该不困难?”砂金的手指轻点,明明是坐在客人的位置上,气势却强盛的仿佛他才是这间办公室的主人。 “您要知道,一个坏消息的通知可是会如同被人冠上不祥符号的乌鸦一样令人生厌——我会让我的监护人签字同意,剩下的事情与您关系不大,但如果您执意现在这么做,那它以后可能和您关系很大。” 所以不要自惹麻烦。 “毕竟,我要的只是一份签了字的空白表单,不是吗?批准与否,那也是我的事情。” 校长颤颤巍巍的从电脑里找出一张原件,开始刷刷打印。 很快啊,在砂金虎视眈眈的威胁下,一沓空白表单刷的就打印好了,还连带一份半休学式考核清单以及注意事项。 校长拿起桌上的钢笔,飞速给上面签字。 “当然。”砂金轻笑一声,“您如果不放心,可以在一个小时后通知他们,我并不介意让他们多一点心理预期。” 反正他要的是表单,这种迟早要知道的事情,就单看这位校长先生如何选择吧。 坏消息的通知是令人生厌,但不通知坏消息的行为…… 那是找死。 看在他如此干脆利落的份上,提醒一下吧。 拿着手里的表单,砂金满意的出了办公室。 “我会完成今天的课程,不谢。” 校长:…… 淦! 谁要和他道谢啊!明明是他的手签字签到发抖! 下午是实验课。 喜闻乐见的手操,在一间配备了多种精妙仪器的实验室里—— 还是那位老教授代课,根据新同学们所说,他们的课程是每天不同的,由十几位教授轮流来上。 学生们可以选择喜爱的方向,然后针对这个方向进行精细化定制课表。 不过课表之后的事情就与学校无关了。 克莱斯顿明白它的定位,因此很多教授的课上的都如同展示课一般,不仅妙趣横生,还要用各种方法调动孩子们的积极性—— 而这些孩子的父母则会在他们孩子感兴趣的课程上使用钞能力,将推荐课表上的老师们通通请回家中。 优秀的私人教育才是他们追求的精英化,与其他人一模一样的平庸才是他们最不齿的东西。 然后,第一次进入实验室这种好玩的东西的猫——随便加加之后,一场惊天动地的爆炸产生了。 感谢学校修的实验楼里面封存的各种珍惜材料。 连环爆炸它功不可没。 砂金紧急给大家上了个盾,随着这为了美观而将承重柱设计的比较刁钻但还是被爆炸波及稀里哗啦倒了一地的实验楼彻底崩塌,除了被爆炸波正面波及震晕过去的老教授以外,大家都安然无恙。 至于那些砸下来的石头水泥砖块等等……全都被这一把子护盾给拒之门外了。 谢邀,他的书包里真的没装炸药。 这顶多只能算作好奇心的代价。 急匆匆赶来的校长看着废墟中间一脸无辜的猫和二脸懵逼的学生,后知后觉的想起了曾经被彭格列硬控的时光。 该死的,这栋楼挺过了老彭格列们的嚯嚯,到底还是死在了新彭格列手下—— 校长熟练而沧桑的叫来医疗队,再联系彭格列装修办,正要报战损,金发的少年突然出现。 “这栋楼……大概多少钱。”砂金并不准备给彭格列增加一笔多余的黑历史,“我买单。” 不用给他们报战损了。 ……反正最后估计还是他来批。 那群副部长们,已经完全变成了离不开砂金先生的模样了耶。 “整体预估损失大概有两个亿……”主要是材料和器材贵啊! 这炸的是实验楼! “刷卡吧。”砂金点了点头,“联系施工队,至于新器材的采买……” “我熟!”校长迫不及待的拿出POS机,“两个亿!一切都不用您操心!” 报战损之后彭格列可是要来先测定再折算最后定战损的!虽然他们还有一栋以防万一的预备实验楼可以使用,虽然彭格列装修办的实力非常到位几乎两天就能修个七七八八—— 但谁能拒绝一笔巨额财富当场入库呢? “是学校的公立账户吧?” “这个当然。” 砂金刷卡刷的毫不犹豫——正是昨天那张存了一百块换来的一百亿的黑卡,纲吉不仅把卡塞进猫包包里让猫带走了,还给猫把钱一分不少的补齐了。 刷个两亿欧还是没有什么心理负担的。 明晃晃的到账提示让旁边的同学们震撼的瞪大了眼睛。 不是说他们家没有这些钱,也不是他们自己拿不出来。 主要是直接就这么刷卡刷出去……以他们这个年纪,还是需要过问一下监护人的。 嘶,原来小天使不仅人美,资产更美。 果然,能半路转学进来的……怎么可能是什么简单家庭的孩子啊! 教授张口就是证明,哪个受过良好教育的继承人会接受这样的侮辱? 难怪小天使站起来就说不会!小天使真的好善良啊,要是他们,早就当场怼回去了。 或许是因为家庭教养太好,才让小天使养成了这样的性格吗? 不行!他们得保护小天使才行! 于是,一个华丽丽的误会就这么产生了——而在砂金不知道的时候,他的名号已经悄悄在学校流传了起来。 转头看到同学们充满了怜惜与斗志的眼神的砂金:? 讲个笑话,埃维金人很善良,不会骂人也不会怼人。 砂金其实只是破防点很高,而且他自认为不是个善良的好人—— “那个,您这个,彭格列不会来追回吧?”校长钱到手了,人却束手束脚了起来。 这就跟我可以捐一百万和我真有一百块一样。 真到手了,那就不一样了。 “这是我的私人赔偿。”砂金偏了偏头,“以及,我不想在战损赔付清单上看到这一项,明白吗?” 校长咽了口唾沫。 “明白,明白。” 真不是他怂。 主要是这些特殊学生——他一个也惹不起啊! “教授怎么样?有任何问题吗?”砂金转头问医疗队,医疗队非常专业的给出了巨量专业名词后得出结论——应该是这两天熬夜做实验没睡觉累晕过去了。 好的,确认无人伤亡。 在砂金终于坐上车从克莱斯顿离开,校长热泪盈眶的用座机给彭格列总部打了电话。 于是,以上就是猫一脸“那咋了”的坐在纲吉办公室的原因。 见砂金不愿意说,纲吉也没强求。 “适量的与同龄人交流,有助于身心健康。”纲吉拿起半休学申请,在右下角签字,“每周两天,挑你喜欢的时间去,怎么样?” 猫灵机一动,开始讨价还价。 “一天。” “最低两天。”纲吉不为所动,“你可以把这周的累积到下周,但超过五天,你就得乖乖去上一周学,听明白了吗?” 猫被扼住了命运的后脖颈。 “很优厚的条件。”砂金无奈道,“好吧,我会答应的。” “不过——那个学校里似乎也有点问题。”砂金抬眼看向纲吉,他的感知一向非常敏锐,“一整天,都有人在盯着我。” “不是暗中保护的人……他们的目光里有杀意。”砂金描述了一下,“他们似乎把我视作某种敌人——我的实验按理说不会出现那么大的爆炸事故,我又不是在用大剂量的材料做八个蛋,就算炸掉,威力也不会这么大。” 他明明做的只是能炸掉一个小房间的微缩炸弹。 而且还没成功呢! “我去视线传来的地方找过,你猜,我发现了什么?” 纲吉眉头紧皱。 “一摊水,还是雨水。”砂金直起身子,将帽子扣在头上,“他们好像化在里面了呢。” 丢下这句话,坏心眼的猫站起身,“我和费列罗先生约了时间,除非我是去解开了阿基维利的陨落之谜,否则我不应该迟到。” 纲吉无奈的摇了摇头,将手中被红笔圈过的文件放下,吩咐巴吉尔,“他中午没有吃饭,送点下午茶过去吧。” 巴吉尔微微躬身应下。 “对了,殿下,雾守阁下说,今天晚上会结束探查任务回来——他说发现了一些很有意思的东西,需要向您亲自汇报。” “还有岚守阁下。”巴吉尔露出个虚假的笑容,“也是今天晚上回程,想给殿下一个小惊喜。” 说不定和费列罗先生谈完事情的砂金先生,会遇到这两位守护者呢。 纲吉表示自己知道了。 唔,骸最近好像很沉迷于打一个叫什么牌的东西,前几天还拖着自己在梦里一起玩——不如趁这个机会,带上狱寺和砂金,一起陪他打一场好了。 骸一定会很高兴吧。 ———————— 骸:高兴,我可太高兴了。 补一更,差五更[比心][加油] 第109章 砂金(9):三重眼的地母神啊。 砂金约的是小费列罗先生。 就是那位飞机上的为了一瓶香水差点把自己都输出去的小倒霉蛋。 咳。 砂金善于给自己积累资本,因为他总是要抓住一切能够抓住的——才能够从深渊里一步一步往上爬。 “来吧。”漂亮的花园里,谈话已经进行到了尾声,“新贵入主,您需要一个强有力的盟友。” 费列罗先生是幼子,若非是本来的准继承人出了事故,而作为接替培养的顺位继承们也在短短十多天里死了个一干二净—— 或许现在他还在国外过着采风作画的富贵闲人生活。 但如今,家族的压力也全都坠在了他一个人身上,大量的课程乃至于酒会与交际,都让这个男人精疲力尽。 所以,砂金昨天打电话过去的时候,费列罗先生很快便答应了邀约。 “关于我们提出的条件,您可以和您的爷爷商讨之后再决定。”砂金举了举手中的杯子,“我们抱着友好的态度前来,这份合约的条件也十分优厚——朋友,没有人会比我们更适合成为你们的盟友。” 费列罗先生攥着杯柄的手不断收紧。 “……我需要再考虑一下。”费列罗先生匆匆拿起桌上的合约,“麻烦稍等。” 趁火打劫的人太多,尚且还算不上合格的费列罗先生咬了咬牙,准备厚着脸皮带着合约去找他的爷爷——目前费列罗家族的掌权人,老费列罗先生。 砂金微微勾起唇角。 只要这份合约通过小费列罗先生进入到老费列罗先生眼中,他们的方案就已经成功了一半了。 老费列罗先生必须为这个年轻而稚嫩的继承人考虑,尤其是一份头一次在费列罗先生手中拿出来的具有可行性的方案——甚至这份方案还来自于一个顶级家族。 合约里的条款,要是和精明了一辈子的老费列罗先生洽谈,大概率不会被接受。 但对于急需要建构自己的人脉,向董事会和外界确证自己的能力,以继承人的姿态出现在公众面前的费列罗先生……是真真正正的及时雨。 旁边的三号看着悠闲的戳着蛋糕的砂金,到底没忍住,低声悄悄问他,“砂金先生,您怎么知道费列罗先生一定会把这份合约带到老费列罗先生面前啊?” 甚至还是丢下客人立刻带过去,一分钟都没让他们多等。 花园里的风微微拂过鲜妍的花朵,再眷恋的在少年的发丝里打了个滚。 “我不知道啊。”砂金好整以暇的看过来,随口道,“你就当我……赌赢了吧。” 三号:啊? 这种事情也是能靠赌的吗? 没等三号接着问,费列罗先生匆匆带着资料和合约回来了。 “小精灵,我爷爷说,合约可以签——但他想见你一面。” “能和重要的合作伙伴见面,是我的荣幸。”砂金微微一笑,顺着费列罗先生的话说道,“不过,我还有一个私人邀请。” “今天晚上,要和我一起共进晚餐吗?” 费列罗先生猛猛点头。 其实他真的不想来这么晚的。 ……主要是爷爷看完合同后把他臭骂了一顿,还是带着看看别人家的孩子的语气与恨铁不成钢的目光骂的。 费列罗先生努力理解了一下。 费列罗先生悟了。 脑子里过滤掉老费列罗先生的教训,自动翻译主要内容。 ——和对方交朋友是有益的,建议继续。 这是什么?晚餐邀请?去!必须去! 按爷爷的说法,这份合约处处踩在他们的底线上,但又确实给出了足以让人心动的利益—— 他爷爷的原话是,“什么时候彭格列还出了这样的人物,居然不是那位教父惯用的手笔……看什么看!瞅瞅人家!再看看你自己!” 后面的话就不赘述了,骂的太惨,费列罗先生不想回忆一点点。 出乎预料的,他爷爷那个严肃又小气的老头子居然笑的和蔼又慈爱的亲自招待了砂金?! 甚至连谈合同的时候脸色都好的不可思议! 费列罗先生本人如坠梦里。 直到他听到那一句—— “作为皮特罗的长辈,也是您未来的合作伙伴……我希望您能对这孩子多加照顾。” 等会? 那什么? 不对吧?不应该是他的年龄更大一点吗? 怎么好像他才是那个未成年?! 有一种家长拜托小孩哥照顾二十岁成年清澈愚蠢大学生的美。 还是寄养。 费列罗先生脸上的不解都快化为实质了。 “当然。”砂金应下了这个约定,“我会尽我所能——让小费列罗先生当我一个月的助理,如何?” 老费列罗先生答应的毫不犹豫。 他老了,有着一辈子的经验,因而也更看得清眼前这个看似年幼的金发少年究竟有多可怕。 花园里安装了录音机和监控,老费列罗认识那个跟在少年身后亦步亦趋的家伙——曾经在华尔街叱咤风云的“幸运之手”,如今却对着一个少年人言听计从。 彭格列的教父有魄力,不论如何,这一个月的交换对于自家这个…… 老费列罗瞥了一眼傻兮兮的像养在庄园里的雪橇犬一样的大孙子。 ……老觉得自家药丸。 寄养一下看看能不能学聪明点吧。 学到十分之一也够他守成了。 也不用指望他怎么出击——好歹别被别人把家业都骗干净吧。 于是,一脸懵逼的费列罗先生被砂金领走后,终于彻底开启了他这一个月水深火热的“实习生活”。 真是可喜可贺可歌可泣啊。 但这一切都和现在正在牌桌上嘎嘎乱杀的砂金无关。 苦修半月,归来仍是专业输家的六道骸不可置信的看着对面摊开的清一色—— 这才刚摸牌吧? 啊? 又来?! 六道骸隐隐有了些不祥的预感。 尤其是纲吉靠着直觉吃走一张牌之后紧接着胡了第二局之后—— 一个悲惨的现实,再度上演了。 砂金赢多输少,由于开门胡的次数太多,牌就像被吸住了一样往他手里跑——就算开门没胡,一两轮之后也必然凑齐。 他甚至开始胡花牌。 就,一个一个牌型轮着胡,挨个凑出来再胡——就算前面摸出清一色,也非得凑个大四喜,再接着从十三幺胡到九莲宝灯,终于,在飞速结束的十多局后,猫被无情踢出了牌局。 巴吉尔接上。 猫震惊的看着这群人用着他提供的牌拿着他教会的规则打着没有他的牌。 猫!要!闹!了! 于是开始流窜作案,干扰牌局—— 然后纲吉就开始了他的独秀。 走了一个小幸运,还有一个超直感。 除了凭运气打牌,原来还有一种打牌叫做凭直觉。 六道骸:……输麻了。 不儿这是不是有点过于离谱了? “啊,终于凑齐了。”纲吉笑眯眯的把牌摊开,“之前就觉得很漂亮,现在一看,果然很好看。” 啪—— 九莲宝灯。 为了防止纲吉跟着猫学坏玩花活,纲吉也被无情踢出了牌局。 一起回来的库洛姆顶上。 PS.由于六道骸最近死磕这玩意,于是库洛姆也“稍微”学习了一咪咪,临时上个场是没问题的。 被丢在一边坐板凳的两人面面相觑。 “……玩点别的?”砂金提议。 “可以啊可以啊。”纲吉欣然接受。 “那个……BOSS,整理好的资料放在桌子上了。”库洛姆小声提醒道,“还蛮重要的。” 骸大人!我们还有重要的事情要说啊—— 不是来打牌的! “我已经知道的差不多了。”纲吉把资料拿给砂金,又对着库洛姆温柔的笑了笑,“别担心,我们会解决问题的。” “现在是好不容易的休息时间,玩的开心,好吗?” 库洛姆红着脸点头。 砂金翻完了资料,眉头紧皱。 “疑似能够变成毫无理智的怪物的人类……”砂金总觉得这个描述有些耳熟。 送茶的女仆敲响了房门,为了坐在首领办公室打牌打的不亦乐乎的大家的面子,纲吉让巴吉尔锁了门——制止了巴吉尔站起来的动作,首领自己去开门了。 不许偷偷上帝视角看牌昂。 他刚和砂金赌这一局巴吉尔能赢呢! 他的赌注可是一整盘新鲜的车厘子耶! 砂金则是摸出来一个奇怪的金色石头块—— 纲吉一个侧身,躲过飞扑而来的利爪。 茶点被打翻在地,女仆小姐面色狰狞的张着嘴,似乎是想说什么,却被不断膨胀的肉体连同头颅一并挤压到了一旁—— 电光火石之间,纲吉抬起手,火焰在他手中跃动起来。 「死气零点突破!」 冰凌一道一道攀爬而上,瞬息之间便把整个巨兽冻在其中。 那被挤压在一旁的头颅却还在一点一点张着嘴。 纲吉清清楚楚的看到了那双血红的眼睛中的不解与疑惑。 顾不上屋子里的牌,几人立刻把纲吉围在中间—— 砂金也跟着走了出来。 那怪物在对上那双如同一圈圈深渊的眼睛的瞬间,撑着一口气,骤然爆起—— 幻术瞬间开始动作,巴吉尔从旁边的花盆中取出枪械,对准怪物的脑袋就是七发子弹连出。 直到它血肉模糊,看不出一点活着的迹象。 冰凌碎裂,细微的声音却从它口中传出—— “母神……三重眼的地母神……杀……” 不远处的花盆后,六道骸出现的瞬间,面无表情的如同机器人一般的女人悄无声息的消失在黑色的圆洞之中。 地上,留下了一摊水迹——好像雨刚好落在了那里,带着些潮湿难言的气息。 六道骸蹲下身,脸色难看。 ……又是他们。 ———————— 结果谁都没能赢[狗头](其实巴吉尔真的能赢的,怎么不是砂金的“幸运”发挥了作用呢?) 这个和后面的铺垫有关系,不要着急宝贝们,是很完整的故事线(恶魔低语ing) 被托付给了小朋友的费列罗先生:惨,太惨了[狗头] 第110章 砂金(10):不要相信他!他是个骗子—— 人没能抓到,甚至那被封冻在冰块里的怪物尸体,也在夏马尔赶来之前彻底化作了齑粉。 砂金看上去依旧很平静。 仿佛刚才的话,对于他而言没有任何影响一样。 “监控是空白的。”急匆匆查完监控回来的巴吉尔脸色糟糕极了,“这可能是一次有准备的袭击——” 自从纲吉坐稳了十代的位置,实话说,确实已经很少有人能穿过层层防护,到他面前来实行刺杀了。 可这种事情,就是这么毫无征兆的发生了。 “其他设备呢?”六道骸脸色阴沉,他去的时候,那里只剩下一滩水迹—— 当着他们的面刺杀彭格列?还给他们跑了? “骸,冷静。”纲吉看着忙忙碌碌采集证据的人群,“还记得你送过来的资料里提到的东西吗?十五个小家族接连覆灭,几乎都有「野兽」和大量水迹,甚至连建筑都变成了碎片。” 纲吉指了指那冰凌还尚存的地方,“野兽。” “还有那边的水迹。” 砂金缓缓的走到花瓶后。 “……是雨水。”他回过头来,“和我在学校里发现的那些东西一样,见不到人影,赶过去的时候永远只有雨水的痕迹被留下来。” 纲吉眉头紧皱。 “殿下,那个来送茶点的女仆……根本查不到任何信息!”巴吉尔深深鞠躬,“抱歉,殿下,是属下无能——” 这样的重大刺杀案,竟连一点其他线索都找不出来了吗? 巴吉尔愧疚的像被路过的汽车辗了一身水的大型犬。 “不怪你,巴吉尔。”纲吉对他温和的笑了笑,把人扶起来,“是敌人太过狡猾。不过既然有第一次,那就会有第二次第三次,我们总能抓到他们的狐狸尾巴的。” “对了,砂金,今天晚上留下来吧,五条庄园的守卫力度没有彭格列强,如果那些人跟着你离开,单独行动会很危险。”纲吉还不忘回头安抚砂金,他甚至轻快的眨了眨眼,“我们可以玩很久的牌,把骸的点心盘子都赢走。” 彭格列的人员还在调查,几人先进了房间——当然,门是开着的。 “我好像见过他们。”砂金思索了良久,将细节一一对应上,这才压低了声音开口,“我那时候还在日本,和朋友去住酒店,第二天发生了一起凶杀案。” “经理四肢被撕碎,死状凄惨,可警察们甚至连凶手都找不到。”砂金一点一点的敲着桌子,“休息室里的监控也是一样坏掉了。” “本该有人入住的407在各种记录上都显示是空房,休息室里没有水迹,现在看来应该是混在了血液里——”砂金一点一点的分析,“对了,那所酒店,应该是六道先生本来准备和纲吉一起入住的。” 六道骸靠着墙,并没有反驳这句话。 这种奇特的帝垣琼玉牌,本来就是个认人的标志。 说实话,反倒是他在这里见到那只被猫妈妈盯的死紧的猫的时候更惊奇一点。 他可不靠眼睛和头发的颜色认人。 “我去查。”六道骸化作一缕青烟消散,“没用的黑·手党,果然还是一群酒囊饭袋。” 而那边的狱寺,听完这些已经彻底炸毛了。 “什么?!竟然这么早就盯上……十代目!是我的失职!居然没有察觉到他们——” “不,在此之前,我也没有察觉到他们。”纲吉摇了摇头,对着赶来的里包恩笑了笑,“在我的超直感里,他们……就像不存在一样。” “我只能感觉到危险,却无法锁定他们。” 里包恩在来的路上已经把资料接收了个七七八八,此刻也毫无障碍的接住了话茬,“说不定,他们是真的不存在呢?” 几人的目光一时间都凝聚在了里包恩身上。 “我收到了情报,今天晚上,尤尼和白兰,都被不知名怪物袭击了——现场都留下了可疑的水迹。” “他们在对七的三次方下手。” 窗外的雷声轰隆隆。 闪电划破长空,留下一道惊人的白,仿佛撕裂了穹苍,要将人类送入末日的审判之中。 “呜哇!!!”还没完全变声的童声配着惊雷一同响起,浑身脏兮兮的蓝波从走廊尽头冲出来,“彭格列!怪物!有大怪物!” 纲吉目光一凛,飞快的将蓝波护至身后,严阵以待。 一分钟过去了。 三分钟过去了。 五分钟过去了。 “……蓝波,怪物呢?”纲吉无奈的蹲下身,“是因为打雷吗?别怕,那只是自然现象,老师们教过你的,不是吗?” 蓝波抓着纲吉的衣角,没说话。 天空中惊雷炸响。 纲吉却突然想起来一件事。 蓝波……不是不怕打雷的吗? 作为雷守,蓝波有着特殊的电击皮肤,对于雷电这种东西,他并不惧怕才对—— 蓝波低着头,身上的雨水一点一点落在地上。 凝聚成一摊水洼。 纲吉脑袋里危险的那根弦突然紧绷。 “砂金!小心!” 几乎是眨眼之间,少年便出现在了砂金面前,巨大的雷电能量凝聚其间,狠狠的砸向手无缚鸡之力的金发少年。 好快! 旁边的狱寺试图抵挡,却依旧没能拦住“蓝波”,反倒是被他狠狠的撞飞了出去。 金色的护盾上,印记闪烁了一瞬,紧接着,“蓝波”被狠狠的弹了出去。 “可恶……”“蓝波”抬头看着少年的眼睛,眼里刻骨的恨意和憎恶让人心惊胆战—— “彭格列!不要相信他!他是个骗子!小偷!”“蓝波”转头,却是对着身后匆匆赶来的纲吉大声喊道,“灾难由他——” 粉色的烟雾一闪而过。 稍微小了一头的蓝波迷茫的坐在原地。 纲吉俯下身,把蓝波抱进怀里。 熟悉而温暖的气息,绕的紧绷了好久的蓝波终于放松了下来。 他哇的一声便哭了出来,身上还带着些许湿气。 “彭格列,雨里——雨里有怪物,一大群怪物——” 好不容易把蓝波哄睡,吩咐好了医生帮忙开点安神的汤药,关上办公室的门,纲吉有些疲惫的揉了揉太阳穴。 狱寺小心的站在他身后,娴熟的帮纲吉按摩。 “照顾蓝波的波维诺夫人说了,今天晚上,怪物袭击的同一时间,蓝波情急之下,弄爆了一枚十年后火箭·炮。” 里包恩坐在对面,看着在一波未平一波又起之中不知被谁碰倒,因而变得无比杂乱的牌局,若无其事的挪开了目光。 “但……十年后的蓝波,为什么看上去和蓝波差不多大?”纲吉提出了疑问,“又是白兰那次的情况吗?” 那一次的前奏,也是一次普通的“交换”。 里包恩摇了摇头。 “现在情况还不明朗——但我们可以邀请守护者们暂且放下手中的事务,赶回彭格列来和你共渡难关。”里包恩扬起一个魔鬼的微笑。 “怀念吗?不如我们举办一次彭格列特别版本怀旧回忆大赛如何?” 咔嚓。 哦,让我们看看是什么碎掉了——原来是一只已经进化成黑芝麻流心的棕兔子啊。 纲吉多年的修养在自家魔鬼老师面前毫无用武之地。 “不是为什么话题会拐到这种事情上啊!”纲吉拾起吐槽役马甲,拍拍干净后给自己穿上,“难道我们现在不应该考虑怎么查查那群人都是从哪来的吗?!” 为什么要在紧张的决战途中穿插一点离奇的放松小游戏啊! 这不就跟马上要和星期日决战的时候先去谈了个恋爱/选了个美一样吗?! 咳,总之,先把次元壁胡回去吧。 “没用了哦。”里包恩晃晃手中的手机,“首领遇袭的消息已经发出去了。” “……我每年都要遇袭几次吧?”纲吉抽了抽嘴角。 “所以我告诉他们你至今昏迷不醒,急需他们前来聆听遗言并且辅佐新任阿斗继承大宝当场登基。”里包恩面色平静的补充道,“哦,现在已经收到所有人的回复了。” “差不多明天他们就能到,你准备一下吧。”里包恩通知完毕,毫不留恋的转身离开。 “等一下——我要和他们怎么解释啊!” 我哪里来的阿斗,呸!哪里来的继承人啊! 他可还是个黄花大闺男!不要瞎造谣! 砂金爱莫能助的摊摊手,去把桌上的牌都收了起来。 青雀可宝贝这东西了,要是丢这得难过死。 “早点休息,纲吉。”猫走到门口,顺便通知,“我明天不去上学哦。” 不给纲吉拒绝的机会,猫一溜烟跑了。 纲吉伸出的手,空空荡荡。 然后寸寸碎裂。 猫不听话,伤透他心—— 今夜大雨磅礴。 敲打的窗户上,发出一阵噼里啪啦的声音。 阿理换了张卡,坐在床边,拨通了一个电话。 “呦,今天晚上又不回家睡的黄泉同学有什么话要说?”对面秒接,张扬肆意的白毛从镜头里弹出来,戴着一副小墨镜—— “对了,还没感谢你呢,临走的时候还不忘帮我一刀带走剩下的烂橘子们,省了我们好多力气。” “……橘子?”黄泉疑惑的看着对面。 “就是那群威胁你要你拿到彭格列绝密资料的家伙。”五条悟善解人意的解释道,“我去的时候,他们东一块西一块的哎。” “啊,是他们啊。”黄泉总算从记忆里把那些坐在小黑屋里理直气壮的要求他做坏事的家伙们扒拉出来。 一个秘技点的事JPG. 根本不占脑袋的。 “突然打电话过来,是有什么事情吗?”五条悟的手机被眯眯眼丸子头妖怪抢走了! 眯眯眼丸子头妖怪想要把它抢回来! “只是一个小问题。”黄泉并未受到影响,“每一次轮回重启的时候,时间……会倒流吗?” “就像雨回到天上一样。” ———————— 我们的大戏要拉开帷幕了[比心]砂金会成全他自己的。 本篇章延续砂金不谜语人的风格,不会藏线索,后续也会给大家单独在作话做解析喵! 今天要去远航,早更大家早看叭。 (晚上视情况补更[比心])《 》 110-120 第111章 砂金(11):彭格列特色冰雕展 第二天,砂金是被外面的轰鸣声吵醒的。 真·轰鸣。 床头摆着的鲜花都被震到掉落下来,砸在地上发出啪嗒一声脆响—— 砂金微微偏了偏头。 一枚火球势如破竹,咣唧一声杂碎有着漂亮外型的窗户,风风光光的闯进来,擦着砂金的脑袋飞到一边,顺带砸碎了墙边的古董花瓶,又燎坏了墙上的油画—— 大早上的,这么刺激吗? 实话说,这可比什么闹钟都好使。 砂金想了想。 今天不用上学=放假=可以休息=不需要早起。 遂安详的滑进被子里,准备睡个回笼觉。 我赌他们打架的破动静和大火球小石头或者丁玲咣当的拳头伤不到我。 被子结界的威力JPG. “喂!你们两个!都给我停下啊!” 另一个人的加入不仅没能结束这场可怕的“切磋”,甚至反而让窗外的战局越发激烈化—— 好了,是炸弹呢,我们没救了。 砂金选择安详的翻个身。 有点吵就是说。 窗户碎掉可真是个坏消息。 隔音效果骤降啊就是说。 “嗯?这是什么新的切磋游戏吗?”一道声音顺着窗户飘过来,“不过,这样打下去,阿纲会很生气吧?” “我是来拉架的!” “啊?可是,你们刚刚难道不是在混战吗?” “当然是把两边都打服了才会出现和平啊岂可修!” “听起来很有道理啊……我来帮你好了。” “喂!你不是来帮忙的吗?!为什么要盯着我动手啊?!” “因为你们在打架啊。”对方理所当然,“二对一不公平,先一对一打赢你这边好了。” 既然是狱寺和云雀以及六道骸打架,那就先“调停”狱寺,结束一对二的战斗,再从云雀恭弥和六道骸中间选一个,最后打另外一个—矛盾立刻彻底调停完毕。 逻辑完美且通畅。 “嗤。”一道完全不同的声音响起,带着点嘲讽的意味,“愚蠢的黑·手党……小麻雀,你就这点力道吗?” “哼。”兵戈交击声响起,“群聚,咬杀。” 我没群聚,我在独处。 以及。 不管是帮忙还是“调停”,请不要靠着他的窗户说话。 这里不欢迎你们,因为我还暂时不想享受阳光像被人恶意泼在被子上的水一样的温暖。 ……虽然现在好像已经撒的差不多了。 哦,这发石块砸的精准,一石三鸟,两个摆件一个柜,可以打满分。 真清脆啊。 像纲吉的血压。 以及。 外面是小花园哎。 纲吉超喜欢的小花园哦~ 砂金把脑袋蒙进被子里。 一大堆玫瑰花,根茎甚至还带着点泥土——它们从已经破了一个大洞的墙面处飞进来,精准的落在了砂金的床上。 “等一下!十代目的玫瑰花——” 努力平心静气处理文件,告诉自己他还没办法解释阿斗从何而来暂且先由着他们去发泄一下多余的旺盛精力的纲吉啪的捏碎了手中的钢笔。 去他的纵容! 再纵容下去他要先去三途川和地府的诸位喝口茶了! 阿斗还没气死刘备呢,他先要被这群拆迁办气活! 他的朱丽叶玫瑰!好不容易才刚开花!他的财政赤字!这个月好不容易才有点下去的趋势!还有上个月刚翻修过的彭格列总部—— 哈哈,真是让人摸不着头脑呢。 纲吉微笑着站起身。 纲吉微笑着走出去。 纲吉握紧拳头,看着还在上头打架的几位和已经拆的七七八八的花园以及附近的房间,面无表情的让冰雕展再度于彭格列伟大。 而当终于敢冒头的施工队勘察完现场,颤颤巍巍的报出一个数字的时候——纲吉在思考租借自然灾害弥补一下彭格列财政是否可能。 ……要不还是都丢出去吧。 纲吉给他们上了第二层冻。 紧实的肉质需要真正的保鲜——纲吉版火焰冰箱,你,值得拥有! 转身让巴吉尔把办公桌搬出来放在冰雕们面前的纲吉觉得自己好像忘了什么。 旁边的墙努力了许久,想把自己保持在一个还算完美的状态——但由于十代目竟准备在此处长时间办公,此墙非常“兴奋”,以至于不小心一个没憋住,大大小小的混凝土块掉在了地上,然后轻飘飘的化成了渣。 纲吉的目光凝固了。 战损加一加一加一…… 好好好,这么玩是吧。 别以为他看不出来这是谁的手笔—— 六!道!骸! 旁边刚测完数据准备开始修补的专业人士们则是悄悄的碎了。 这面墙一坏,他们的工程量爆增一倍。 连刚刚测好的方案都要重做了耶。 真,棒。 建筑团队的目光像要杀人,纲吉的目光则早就凝聚在了那一抹金灿灿的,被阳光照的好看的像丝绸一样的发尾上—— 脑子里过了一遍彭格列总部房间的构造图。 确信自己好像真的给砂金选了个适合休息的,窗外就是小花园的,景色优美的“好地方”的纲吉:…… 昨天晚上的话,就好像那冷冷的冰雨在他脸上胡乱的拍。 到底是回家遇到怪物更危险,还是留在一群自然灾害战场的旁边更危险,这个问题的答案,似乎有那么一丢丢的……难以辨别。 毕竟回家不一定遇到怪物,但自然灾害们总是格外平等的伤害每一个人。 纲吉顺着断口冲进去,偷偷祈祷砂金今天早起,就算是去吃了顿早饭也好—— 已经一片狼藉,甚至还被迫拥有了一层厚厚的灰和一层被灰掩盖了些许美貌的玫瑰——的被子,当着纲吉的面蛄蛹了一下。 哦,今天砂金不上学。 推开被子结界,砂金对着满满的阳光伸了个懒腰。 不远处栩栩如生的冰雕吸人眼球。 很有美感。 “嗯?这大早上的,冰雕艺术展就开到彭格列了?”砂金还不忘调侃两句纲吉,刚开口却被周围的灰尘呛了两下,“这架可打的可真够场面啊。” 何止场面。 小花园如同暴风过境一样,不少花朵连根翻起——看样子地都不用犁地了,换上新花种就能慢慢“静待花开”了。 纲吉深吸一口气。 告诉自己这没什么大不了的。 没关系,一个人拥有优秀的涵养,是美德的象征。 “也有人说这是软弱的前身。”砂金转眼间便穿好了衣服站在了纲吉身边,“优秀的涵养也不一定只来自于修养。” 所谓的好涵养,没有常年的修养功夫打底,那就只有两种情况。 要么是倒霉习惯了所以对一些小事格外能忍受,要么就是听惯了很多人对于自己各个方面的负面评价—— “你说的对。”纲吉摊摊手,“所以现在他们在成为一道完美的风景线。” 所有人都能欣赏到这漂亮的,熠熠生辉的,完全来自于真人一比一复刻的冰雕。 还不快说,谢谢纲吉师傅! 除了有点废人以外,哪里都非常适合来做展览。 又过了一会,里包恩终于姗姗来迟。 熟练的忽视掉冰雕,一边大喊着别跑一边飞奔过来的蓝波精准的扑倒了纲吉怀里。 “这次就算了。”纲吉挥挥手,用火焰解开封冻,“跟我来,了平大哥已经在那边等我们了——本来这里是最合适的,可惜桌子和椅子……” 还有他的花啊! 不小心削碎了它们的山本武哈哈一笑,妄图让这一茬暂且揭过。 整个小花园里一片狼藉,连那颗大树都翻倒在了地上—— 竟不知道一时是该先庆幸它没有变成柴火堆还是该无奈它的寿命可能会因为这群自然灾害们粗暴的清场行为而缩短。 别看了,罪魁祸首就是你们! 甚至差点燎了小孔雀的漂亮毛毛! 被物理冷静过的几人总算消停了些,说实话,云雀能来,纲吉其实还蛮震惊的。 孤高的云在这么多年的时光里可谓是从未改变——一如既往的游离于家族之外,讨厌被任何事情束缚。 在纲吉的不懈努力之下,如今的云雀恭弥……一如既往的讨厌群聚。 偶尔有些过分纵容的某位不知名纲吉同学表示自己什么都不知道。 离主建筑不远的地方,还有些其他的配套建筑,但纲吉显然不准备带着刚把火气降下去了一点的大家来一场行军拉练,直接去了顶楼的会议厅。 云雀去了阳台,那里更清净些,也符合高处+能看得到下面的人的动作的特殊要求—— 顶层本来是卧室为主,后面改成会议室也有这个原因。 纲吉把昨天的事情和大家复述了一遍。 “不过,我并不认为砂金如同十年后的蓝波说的那样——”纲吉温和的看了过来,棕色的眼睛里仿佛盛着阳光一般,柔和温暖的令人心惊。 “这样的指责未免太过严厉。我与砂金同处的时间也不算短,所以,我坚定我自己的判断。” 纲吉轻声道,“我看到的是一个好孩子,一个善良的灵魂。” “现在不代表未来,蠢纲。”里包恩其实已经很少叫这个称号了,但今天却突然捡了起来。 “人的灵魂是多变的,正如同再美好的人也可能因为一念之差,就将自己的一切赠与魔鬼。” 纲吉没有否认这一点。 也有人会因为一瞬善念,逐渐改变自己,成为与曾经完全不同的人。 砂金扬起唇角,笑容一如既往,他说,“没关系,我并不介意这个。” 有很多人都持有偏见,但这不是问题所在——他只需要拿到他需要的东西,有时候,偏见未尝不是他的武器之一。 那些称呼仿佛是烙印在身上的标签,十年的时间太久,他不能确认自己的未来究竟是什么样子。 但砂金知道,自己会使用何种诡计。 嗯,比如那个冻冰雕的手法就不错。 用来冰镇一些小东西简直再方便不过了好吗!① 冻冰淇淋看上去也是一把好手哎。 可惜自己的属性不符。 啧,还是想学。 改天找纲吉偷师一下。 下次教授再使用他那英俊的石膏头的时候,他就可以回一个英俊的石膏头的冰雕了。 ……嗯,或许有下次吧。 ———————— 想用镜流的秘技冻冰淇淋[狗头] 补一更,差四更,我好累,困觉去了,有错字明天再改吧。[爆哭] 第112章 砂金(12):是他杀了彭格列! “现在看来,尽管十年后火·箭炮的安全性目前可能无法确认,但与其被动接受这些怪物的进攻,不如主动出击。”里包恩压了压帽檐,“入江正一和强尼二已经在研究新的十年后火箭炮了——大概三天后就能出结果。” 除了满地的“发小”和马上爆掉的肝以外,这个日期已经是两人向里包恩极力争取的结果了。 被迫卷生卷死还夙兴夜寐日夜以继的两位:…… 哈哈,真是太棒了呢。 有种整个彭格列都担在他们肩上的美。 只要不照镜子,面对这些数据和资料,他们就还能肝! 入江正一抱着十年后火箭炮,摸了摸肚子,又摸了摸脑袋。 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有点似曾相识啊。 幻痛ing。 人呐,果然这辈子都是逃不过心理阴影的。 回忆还在追,他努力往前飞~ 恐怕其实是怎么也飞不出,花花的世界吧(悄悄)。 反正,三天,一个不可承受之痛的数字——除了爆肝,他们无路可走! 被魔鬼甲方磋磨到头秃的他们也只能抱着自己的工资和新鲜出炉的经费聊做抚慰了。 当然,这种事情目前不是房间里的大家要考虑的问题。 “在此期间,技术人员已经根据相近的特殊波动条件确认了几处可能的降临方位,辛苦大家走一趟,收集一下数据,也清理一下那些怪物。”纲吉很快接上里包恩的话,按照之前说过的,将东西下发给大家。 云雀没过来。 文件刚好每人一个。 “骸,资料的收集还得拜托你——”纲吉对着六道骸眨了眨眼,“在这方面,没有人选比你更合适了。” “昨天关于酒店案件的资料我已经看完了,非常详尽,骸在这方面果然是无人能敌呢。” 砂金坐在一边,觉得闻到了熟悉的鸡血味。 别想了,这只兔子确实是黑了。 果然,精通画大饼和打鸡血是上司们共有的基础驭人之术。 自己也会这么干的砂金毫不在意的把这茬揭过。 六道骸不自然的偏了偏头,咕囔了一句什么,到底没把手里的一厚沓文件丢出去。 啧,一看就是跟着某个原·小婴儿现·少年人给学坏了。 “剩下的地方就得拜托大家了,怪物的资料也在后面,如果出了问题,不要逞强。”纲吉认真道,“你们的安危最重要,我们面对的是未知的敌人,在不确定他们的真实底细的时候,不要深入,知道吗?” “尤其是你,狱寺。”纲吉嘱咐道,“及时回撤,穷寇莫追。” 文件里有按照危险程度分的档位,以及,为了照顾蓝波的参与感,纲吉也给了他一个一模一样的文件夹。 只是在出发之前,蓝波得先去做个全身检查——并且那里面几乎都是危险度最低的地点。 还没像其他人一样注明危险度。 不然要打击孩子士气的。 反正现在蓝波看上去斗志昂扬,很好的照顾了孩子的心理健康的纲吉轻笑一声,“为了防止时空转换之类的情况出现,大家记得带上部门里的战斗队伍,及时通报情况,以防万一。” 在下过雨的早上,空气中总是弥漫着一点干净的味道。 一如纲吉那双带着笑意的眼睛。 明明已经是个合格的教父,在这种时候竟然还是一如既往的诚恳又柔软,像阳光撒在教堂的穹顶,白鸽飞过澄净的天空那样。 “这次也得依靠大家了呢,拜托啦。” “放心吧十代目!我一定会完成十代目的嘱咐的!”狱寺率先响应,就算是看了再多次也依旧会脸红的他目光坚定地像要当场加入纲吉兔兔教,以实现兔在手,跟我走,今日就要让兔兔当家做主的伟大理想。 纲·兔·其实是狮子啦·吉:嗯嗯,总之有这种气势也很不错嘛。 现在的兔已经不是当初那个会因为这种事情变成红番茄的兔了! “既然是阿纲的拜托,那当然要全力以赴了。”山本武笑着点头,又把目光移到了砂金身上,“阿纲,作为朋友而言,我还没正式认识这位……沙什么的人哎?” “我可以带着他一起出任务哦,大家都是朋友嘛,这个东西也不算多难,我还可以照顾他哦。” 哦,是白切黑啊。 砂金抬眼看过来,唇边笑容的弧度都没有变过,“不才「砂金」,你说的对,作为「朋友」和「同事」,我并不介意和你同行。” 说实话,这一桌的人……除了纲吉和那个看不太透的里包恩,剩下的人对于他的态度……都不算多好。 警惕居多,还有无视,甚至……还有敌意。 砂金的目光落在蓝波身上。 蓝波确实已经长大了,所以见砂金看过来,也只是避开了他的眼睛——但完全没有遮掩他不喜欢的态度。 纲吉看得到大家的态度,但依旧选择了帮砂金说话,“砂金是我的新任财政顾问哦,是个很好的人。” 砂金摇了摇头。 “抱歉,说实话,我确实算不上好人,毕竟做我们这一行,心地也不能太善良。”砂金叹道,“这算是新项目吗?” “希望我们能合作愉快。”砂金看着并不友好的合作伙伴,最终却转向了纲吉,“你可以随意利用我,也可以在恰当的时机背叛我,利用和背叛都是价值互换的手段。” “但我不做赔本买卖,也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 能让他做赔本买卖的……到底会是什么样的人呢? “嗯嗯,放心。”山本武摸了摸头,翻开文件夹,“是在游轮上呢,今晚可能又要下雨……总之,我可以帮忙带救生衣哦。” “那就多谢了。”砂金并未反驳,眼中却划过了一抹思索。 纲吉也觉得有些奇怪。 阿武,是不是在针对砂金? “阿武,昨天关于美洲的合作的资料你还没有给我,今天早上巴吉尔没法取,刚好还有些其他的事情要交给你,等会顺手一并拿过来吧。”纲吉无奈道,“骸和狱寺昨晚已经给我了,就差你的了。” 这些人刚回总部就开始打架,别说资料和报告了,先报废了他一个小花园。 所幸也只有阿武的还没交。 “哦,这样啊,好哦。”山本武点了点头,“我回去找一下……” 纲吉微不可查的叹了口气。 “昨天晚上的雨,很大吧。”纲吉站起身,走到“山本武”身边,看着他眼里克制的哀伤,恍然间发觉,这样的目光,他好像在哪里见过。 地毯上凝着一层水痕。 “阿武是上个月才从美洲回来的。”纲吉低声道,“这个月,他去的是日本才对。” 周围的人几乎是立刻就用武器对准了他。 狱寺手中的炸弹早就准备好了。 因为——要和十代目回报美洲的事情的人,是他才对。 “阿纲真是一如既往的敏锐啊。”“山本武”做出了个投降的姿势,他手中没有任何武器,拥有的只是刻骨的怀念与难过—— 他不再掩饰。 “尽管这个真相对于我们来说都无比残酷。”他站起身来,看着那双有着三重色彩的眼睛,厌恶的转过头来。 “杀了他,阿纲,求你,杀了他。” 纲吉眉头紧锁。 第二次了。 之前的“蓝波”也是这样…… “他杀了阿纲!他是坏蛋!是他杀了彭格列——”蓝波站起身来,椅子滑出一道难听的吱嘎声,此刻,却无人再在意这些东西。 “你说什么——”六道骸脸色阴沉,刷的站起身来。 又在未来死了一回的纲吉反倒成了最淡定的那个。 有入江正一作为前车之鉴,他觉得还是得问清楚,“首先,根据之前的事情,你到底是不是真正的阿武还无法确定。其次,是你们亲眼见到他杀了我吗?或者,有什么确凿的证据吗?” 十年后火箭·炮可还没有启动。 “最后……就算是现在,我的直觉也一直在告诉我,他是个好孩子。” 纲吉的目光坚定,一如里包恩教会他相信超直感一样,“在这段时间的相处里,我不觉得砂金会无缘无故的杀掉我。” 毁灭世界这种事情也已经经历过了,黑·手党拯救世界什么的也已经接受度良好了,时间教会纲吉很多,包括且不限于分辨人心。 如果只是因为一两句话就判处一个人死刑,这是对权力的滥用。 但对面显然已经彻底听不进去话了。 水迹不断加重。 “不……先不要……”他似乎在拒绝什么,很快,他便加快了语速,“阿纲,你听我说,不要管直觉,是他召唤出了魔鬼,为了抢夺彭格列指环,暴雨也因他降世——” “我们好不容易才定位到这个时间,阿纲,我们没有时间了,我们已经没有未来了,时间在不断倒退,阿纲——!” “三重眼的地母神啊……”“山本武”咬着牙抗拒,却依旧不得不念出这句话—— 「你的身体已经撑不住了。再继续接触雨水,想找死的话,请继续,我不会为你收尸的。」① “阿纲!他才是那些怪物的主人!” “不要相信……”山本武晕了过去。 纲吉的脸色差极了。 “虽然不能尽信,但这也是线索之一。”里包恩说道,“时间倒流……如果失去了代代叠加,不断向前的贝——确实有可能出现这种情况。” 海广阔无边而不知限,虹时隐时现而飘渺无常,贝代代相叠其姿态由而继承。 作为纵向时间轴的贝出了问题,那过去与未来的延续出现问题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时间倒流,永远走不到的未来吗…… 难怪昨天入江正一抓着头发说十年后火箭·炮一定出了问题。 时间不对劲。 但那句,暴雨因他而来…… 此刻,砂金几乎成了众人的焦点。 他是半路到来的“局外人”,并没有与他们经历什么刻骨铭心的故事,甚至站在这里,说不准也只是因为他的那些让金钱不断流淌的能力—— 他确实与他们没有所谓的情谊。 哦,现在估计还要加上一个「敌人」的身份坐标了。 砂金捡起那落在雨水中,粘湿在一起的文件夹。 “与其过度保守,不如豪赌一把。”砂金扬起一个一如既往的笑容,从容不迫,“就像曾经「钻石」在我身上下的赌注一样——” 他是一个该死的赌徒,有着幸运的名号。 “我从来没输过,跟着在我身上下注的人……结果可想而知。”砂金看向纲吉,“就它吧,虽然证明自己这件事格外艰难——但我们之间总得多一点信任,不是吗?” “命运从一开始就不公平,从别人嘴里知道我以后会毁灭世界……这可真是个新奇的体验。” “犯人被判决前还尚有挣扎的余地——你们可以派人跟着我,也可以在某些时刻将我推出去,作为即将被合理抹杀的‘炮灰’。” “但如果我活着回来,我也想知道,究竟是什么让我成为了一个十恶不赦的‘反派’。”砂金抬眼看向这群人,“我孤身一人,你们随时有杀死我的权利。” “怎么,这样……足够放心了吗?” 所有,或者一无所有。 他总是乐意开启这样的赌局。 「你憎恶,并想亲手毁灭这个世界吗?」 「……我不知道。」 「但如果每次掷骰子,都有可能掷出这个结果的话,我非常乐意一试。」 ———————— ①是真理哦,应该还蛮好认的。 大幕要拉开了,前面的温馨日常要说拜拜了哦[狗头] 第113章 砂金(13):虚假身份与真实骗子 纲吉站起身,走到了少年身侧。 他站在所有人的对立面,看上去强大极了,似乎一点也不懂得什么叫做畏惧。 或许,他赢下那堪称巨额的钱财的时候,在每一场赌局都关乎全部的时候,面对他的「对手」,也是这幅模样? 有很多人教导过他一件事。 赌徒不值得信赖。 他们什么都做得出来——似乎很适合成为一个天生的……反派? 可是。 可是。 “砂金……”他的眼睛里带上了些许哀伤。 他站在他的身边,给了看上去张扬又成竹在胸的砂金一个拥抱。 砂金被这个猝不及防的抱抱惊的不自觉的张大了嘴巴。 “十代目!”狱寺拍着桌子站起身来,刚要说话,被纲吉一个眼神制止。 说实话,砂金现在看上去像一只炸起毛守护自己的小猫,哈着气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更大只一点。 可这里明明应该是他的家。 “不要这么说。”纲吉顺了顺猫的背毛,温和的声音如同潺潺流水,“砂金,不要这么说。” “你的生命无比珍贵,在我眼里,你比世上任何所得与代价都要珍贵。”砂金要抬起来推开他的手顿了顿。 纲吉就这么毫无防备的对他敞开了怀抱。 甚至只要他稍微伸手,就能把一把刀插进他的心脏。 ……太近了。 近到似乎真的让人觉得他们无比亲近。 “不论是否有那些钱财与幸运,我们都是朋友,不是吗?”纲吉温暖的怀抱,终究还是让还有些错愕的砂金不自觉的稍微放松了些。 “所以,对于我的朋友在我面前说可以用自己的生命换取一次信任这种事情……砂金,我会很难过——稍微相信我一点,可以吗?”纲吉话语里满是诚恳。 他偏过头,看见少年蓬松的金发。 嗯,确实是炸毛了呢。 “……他们都在说我杀了你。”砂金微垂双眸,“你现在应该做的是决定我是否被逮捕——而不是从宣判席上走下来给犯人一个拥抱。” 是因为纲吉的能力是火焰的原因吗?总之,这个怀抱温度偏高,是小猫咪超级爱的那种有点烫烫的感觉。 可以暖着趴一天。 认真JPG. 还不用担心毛被烤焦(悄悄)。 砂金满脑子胡思乱想。 没有审判者会从那高高的审判席上下来,给一个奴隶或者囚徒拥抱。 还不撒手。 小心我咬你哦。 他可是在那两天的生死游戏中,学会了如何一击制胜的咬住敌人喉管——只要不撒嘴,对面一般死的比他快。 就是容易伤敌一千自损一千。 反正能活下来就行了,有时候多几块肉少几块肉都没什么的。 哦,多了的记得拿出去或者吐掉,不卫生。 纲吉看出了猫在神游,拍了拍他的背让他回神。 从猫手里把湿哒哒的文件夹拿过来,纲吉翻开看了两眼。 “这个任务——如果你执意要去,那我和你一起。”纲吉的话语不容置疑,“没有什么监管比我本人的判断意愿更重要。” “可是,十代目!我绝不允许把您和一个杀人凶手单独放在一起!”关乎纲吉的生死,狱寺早就失去了亿点可以被称之为冷静的东西。 “不管他们说的是不是真的,我都必须保证您的安全!” 纲吉对着狱寺摇了摇头,叹道。 “以我的实力,你们应该更放心一点才对吧?” “我也不同意!”蓝波高高的举起手,“彭格列对于自己亲近的人从来不设防!说不定,说不定……” 说不定就是因为这个才会被他刺杀成功呢! 蓝波换过去的时间太短,除了那边的大家紧急告诉他的信息,其实还没搞清楚纲吉是怎么死掉的。 可能是因为时间太短了,所以他们没来的及说吧? 总之,小奶牛执着的要杜绝一切阿纲的可能死亡因素。 不管是刺杀还是别的什么,统统不可以! 六道骸冷着脸站起来,转身离开。 “资料明天给你。” 与这个家伙相处久了,六道骸很清楚他的性格。 认定了的事情八头牛都拉不回来,既然已经被提醒过了,多少也应该有点警醒——总不至于还能被别人得手。 “如果你就这么轻而易举的被杀,还是早点让我夺取你的身体吧,彭格列。” “哼。”云雀冷哼一声,以行动表示自己不参与这种无聊的争吵,当即从阳台上翻到楼顶,找了个还算舒适的位置躺下了。 “阿纲!决定了的事情就要极限的去做啊!”除了晕过去并已经被抬走了的山本武,了平大哥给出了自己的意见。 旁边的库洛姆也点了点头,“我相信BOSS。” 三票赞成三票反对,云雀日常弃权。 剩下的压力来到里包恩。 里包恩放下咖啡杯,“既然如此,不如都去吧。” 昂?! “那艘游轮今天下午进发,其余地区,彭格列的人员可以去进行排查。”交给瓦里安好了。 彭格列又不是只剩下守护者能用。 “既然心有疑虑,那干脆自己去看看好了。”里包恩挑挑眉,心中已有成算,“不论如何,我都会赞同纲吉的决定。” 纲吉颇有些惊异的看过来。 “很惊讶?”里包恩把咖啡杯放下,“我应该教导过你,一个合格的首领,不应该被任何人的思考左右自己的想法。” 包括他自己。 “还是,你对于我的教导有什么不满或者不自信?” 纲吉猛猛摇头。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那什么的斯巴达教育什么的真的已经够了够了—— 自信,他可太自信了。 纲吉拽着砂金,把他安安静静的放回了座位上。 顺便拍了拍孩子脑袋。 “好了好了。”纲吉把旁边的茶杯挪过来,给红茶里加了两块方糖,“呼噜呼噜毛,吓不着。” “别担心,我陪你一起去。”纲吉笑道,“不是监视,不会把你推出去,注意安全,知道吗?” 砂金垂眸,看着方糖在红茶中慢慢融化。 “……嗯。” 这份好意是来自纲吉的。 这份信任也来自纲吉。 “哦,对了,还有一个人。”里包恩把咖啡杯放下,门口恰到好处的传来一阵不紧不慢的敲门声。 房门缓缓打开。 来人穿着一身蓝白相间的衣服,有金叶点缀,像极了古希腊时期的风格—— 他手里拿着一本书,头上……是个石膏头?! 好神奇的搭配。 “拉帝奥?”砂金惊讶的抬头,“你怎么会……” “每个人都有出行的自由,赌徒。”真理医生走了进来,“以及,你们刚刚的谈话,愚蠢到让人不忍直视。” “所以,你又戴上了你英俊的石膏头,不是吗?”砂金顺嘴品评道,“不如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动人。” “管好你自己,赌徒。”真理医生毫不在意的坐在了唯一的空位上——尽管它的主人刚刚被医疗队紧急带走。 山本武:…… 原来我的存在是为了把位置腾开吗? “我是维里塔斯·拉帝奥,博识学会的学者和老师,也是一介庸人。”真理医生并不准备让别人替他做自我介绍——尤其是在无意识旁听了一场闹剧的时候。 他现在比较怀疑这些人的智商。 “他又是谁啊!为什么进来了还要戴着头套啊!”狱寺感觉自己的耐心都快被这左右横跳的现实搞崩了,来人看上去又和砂金很熟悉—— 站在他们的角度来看,今天的经历堪称魔幻。 “我甚至无法和一个蠢材解释何为「蠢材」——我坐在这里,就是有人邀请了我前来,或许你更应该问问你旁边的人,而不是在这里挥洒你毫无意义的问句。”真理医生随口道。 “一些没有必要的问题不问出口,对大家都好。” “这位维里塔斯先生,是在我们探索被怪物毁灭的家族遗骸,收集资料的时候遇到的。”里包恩开口道,“是一位难得的学者,给了我们很多重要的资料,也愿意帮助我们研究「时间逆流」和十年后火·箭炮的相关问题。” “以及……” “他才是五条家和港口黑手党联合派来的「交换生」。”里包恩补充道,“相关的学籍资料已经在克莱斯顿查验过了。” 空气中陷入了可怕的寂静。 砂金身上的怀疑已经够多了,此言一出,更是把他钉死在了欺骗者的十字架上—— 能撑到这里还不怀疑他的,要么是圣人,要么是傻子。 纲吉·傻子:…… “这其实不过是多种身份的一重——点出它没有丝毫必要。”真理医生看向里包恩,自己开口打破了沉默,“这不是帮助,只是一点微不足道的……好奇心。” “好了,见面的时间已经足够了,我并不想多听你们的废话,至于之后的事情,应该也与我没有关系。”他真的只待了短短一会,临走的时候也只和砂金说了话,“对了,有个愚蠢的家伙让我给你带句话。” “有的人死去,是为了更多人活着,所以,去追寻便好,哪怕是须臾的光亮——未尝不是永恒的微光。” 他脚下沾了地毯上的水迹,留下一个又一个脚印。 “对了,这是你的「医嘱」,记得把它收好。” 这人的到来仿佛只是短短的一瞬烟火,来的让人措不及防又走的迅速——而砂金本人,却无比平静的接过了所谓的「医嘱」。 “是他主动提出了要和大家见一面。”里包恩确认人已经离开,这才对纲吉说,“资料已经查过了,没有任何问题。” “就像当初的砂金一样。” 会议室里寂静了一小会。 “这不就是说……”狱寺一拍桌子,“你从一开始就在欺骗十代目?!” “没有做过检验,你就知道那些水迹是雨水,还用虚假的资料进入彭格列,他们说你是为了夺取彭格列指环……都到这一步了,连维里塔斯先生都出现了,你的谎言也应该到此为止了吧?!” “他甚至还在为你说话,你们不会之前也是朋友吧?你究竟想干什么?!” “……我们甚至连你是谁都不知道,又怎么能向你交付信任?” 砂金将「医嘱」收起,还未开口,纲吉就率先打断了狱寺的质问。 “不论是否有这份过去,我认识的人始终都是「砂金」。”纲吉目光平和,“无关他的背景,无关他的身份——狱寺,你冷静些,不要被这些东西影响,我还活着,还没有出事。” 纲吉抓住狱寺的手,努力安抚他。 “可是——” “他不是骗子,也不是杀人凶手。”纲吉笑着摇了摇头,“里包恩早就把这件事告诉我了——我一开始就知道。”① 但我依旧认为,砂金是个好孩子。 他不是骗子,更不是杀人凶手。 砂金微不可查的叹了口气。 真是的,他果然讨厌这种不讲道理的好人。 “我说了,尽管自证无比艰难——我也已经给了你们足够的权利。”砂金用那双漂亮的眼睛看向狱寺,“我可以理解你的关心则乱,但现在,我们应该出发去这个任务了,不是吗?” “至于拉帝奥……我想他并不喜欢我。”砂金无奈的轻笑一声,“不过是因为比起其他愚笨的家伙,我多少算是个合格的交流对象罢了。” “听着,没有人需要你在这里为谁抱不平——尤其是你在试图以此为切入点告知纲吉我是个十恶不赦的混蛋的时候。” 狱寺隼人咬着牙,“你!” 纲吉头疼的把人按住。 “好了,既然要一起去——我记得这个游轮给我们发了邀请函,去准备一下吧,狱寺,还有别的事情得拜托你。” 砂金好整以暇的坐在原位。 游轮……和赌场。 真有意思。 一层一层的剥离他身上的「身份」,一步一步加深整个彭格列对自己的怀疑——如果说他“杀了纲吉”是对他以后的否定,那么“不是真正的交换生”就是对来路和与他们相遇的否认。 「三重眼的地母神……」 你究竟想要做什么呢? 是拯救……还是毁灭? ———————— ①里包恩在办公室等着纲吉的那次知道的。 纲吉一开始就知道砂金的身份,但依旧选择站在砂金身边——是小天使呢,纲吉。 今晚补更,应该会是很热闹的场景哦[狗头] 第114章 砂金(14):三枚筹码足矣 夜色微凉。 顺着有些喧闹的音乐声,船舱的底部迎来了属于它的客人。 等他们全都已经进入,猪猡们的臭气还环绕在甲板上——于是那些船员和“工作人员”们,便一桶一桶水的泼上去,又卖力的擦拭着每一处栏杆,务必要锃光瓦亮到能照出一个扭曲的长脸人。 贵客们即将到来。 第一辆豪车停在了港口的位置。 戴着精致面具的女人从车上下来,扇了扇鼻子的位置,身后的保镖立刻拿出香氛喷洒,但女人犹不满意,对着旁边的船员骂了句什么。 船员的脸一瞬间惨白,最终却只能憋屈的趴在地上,用身体盖住那块小小的水渍—— 女人穿着高跟鞋,从他身上踩了过去。 还没等船员起来,第二辆豪车停下。 男人对空气里的香味显然很不满——这次可不只是斥责,身旁的保镖单手提着枪,蹲下身后抵在了船员脑袋上。 不过到底没动手——估计是因为匆匆赶来的经理给了他们一个不得不放过船员的理由。 到底给了主办方面子的男人给船员背上增加了第二个脚印。 为了表明态度,经理依旧当着男人的面处罚了船员。 理由是他没能阻止女人喷香氛。 船员:…… 乐,搞得好像我能阻止谁一样。 第三位贵客来的很快,没来得及起来的船员干脆趴了回去。 人生嘛,该摆摆该死死。 踩吧踩吧,我就是一坨烂泥谁踩谁脏脚我还要画个圈圈诅咒你—— 这仰卧起坐我不做了! 但戴着兔子面具的客人出乎意料的好说话,甚至想蹲下身扶船员起来。 船员受宠若惊,飞速爬起来,穿过廊桥,哒哒哒消失在甲板尽头。 笑话,遇到个好人已经很不错了,再待下去包没有好果子吃的。 一群变态! 船员骂骂咧咧。 晚上十点五十七分,场地中央的大灯被打开了。 拥挤在一起的人群忍不住躁动起来。 实话说,像一群被赶进屠宰场的鸡。 砂金面无表情的想。 哦,火鸡可真难吃啊。 但外人看不出来什么,只觉得这人还蛮好看的。 砂金站在中间,金色的头发被灯光衬的如同光华璀璨的绸缎,可他不是高贵的王子,只是台阶下的囚徒—— 真是的,他居然会对这样的场景……觉得熟悉。 纲吉站在楼上,不自觉捏紧了手中的手杖。 漂亮的蓝宝石上不小心多了一点裂纹。 属于斯库瓦罗见了会怒吼的程度。 毕竟奢侈品搭配和服装欣赏课程有一半是在瓦里安完成的。 为此,瓦里安至今保留了小教父喜欢的八分熟牛排。 对,八分。 七分的小粉色血线,纲吉也不是很乐意吃,但全熟又太厚重,吃着有些难受——他喜欢比七分多一点的那种。 虽然xanxus本人对这种吃法非常不满,但一成熟……纲吉是真的下不去嘴。 啊,八分,你比七分多一分,但它不叫全熟。 反正他爱怎么吃怎么吃,作为「教父」,偶尔的任性会得到大部分人的理解的。 就像没有人会纠结伊丽莎白女王用不用食指拿酒杯一样。 晚上十一点。 一个戴着猪头面具的男人出现在了高台上。 “既然已经站在船上,诸位,想必应该明白自己的使命——或者欲望。”扩音器带着吱呀地声响,时不时发出一点刺耳的鸣叫。 但此刻,无人在意这些。 好吧,砂金还是有点在意的。 猫揉了揉耳朵,对于这个破麦表示不满。 “有人不是第一次上船,当然,也有我们新入场的,可爱的小宝贝们。”男人轻笑一声,“依旧是三千万欧元的大奖!诸位!开启你们的表演吧——” 穿着统一的女孩们戴着老鼠面具入场,在一张张桌子旁站定。 “作为倾家荡产的赌徒,罪恶已经在呼唤你们!来吧,选择你们擅长的!” 黑衣的男人们戴着狗面具入场,他们给每个人手中发了三枚筹码。 “给我们的菜鸟新人们讲解一下规则!”猪头男人伸出手,大屏幕上开始播放短片。 确实是非常简单的规则。 每人三枚筹码,场地内设有多数赌博游戏,包括且不限于各种扑克,老虎机,甚至于连转盘游戏,以及风靡日本的小钢珠都有。 这是名副其实的,赌徒的乐园。 “随便押上些什么吧,等你们输光这三枚筹码,灵魂将一并献与恶魔!”猪头男人慷慨激昂,“但如果你们赢下它们——一枚筹码十万欧元,出门左拐兑换,你可以带着一整箱钱财下船。” “而我们最厉害的赌王!则可以将这三千万一并带走!”猪头男人慢慢后退,“三天两夜,我们有比看海更美的风景。” 纲吉面具下的眉头紧皱。 砂金拿着手中的三枚筹码,轻笑一声。 旁边的狱寺有点紧张。 “……喂,我没玩过这种东西啊……”狱寺盯着上面的大屏幕,希望它能放放这种赌局的游戏规则—— 但很可惜,它变成了一面记录着三千万大奖的计数牌。 “对了,差点忘了我们游戏的新版本!”猪头男人的声音从包厢上传来,“每「送走」一位对手,奖池都将累积十万奖金——” “所以,厮杀吧!猪猡们!在你们最‘擅长’的领域!” 这是六百六十六,盐都不盐了。 被拖下去的人,说的好听一点叫魔鬼的怀抱,说的不好听一点……那叫全身器官大剥离术。 皮肤也可以卖掉卖掉哦~ 完整的人皮,超值钱的哎。 狱寺又不是没看过资料。 这里的人几乎都是欠了赌债还不起,在赌场催收无果之后干脆“卖”掉的。 其实就是将借债凭证转让给这艘邮轮的幕后主人,换取钱财——而这些被转让了“身契”的“猪猡们”,大多数本来就因为还债焦头烂额,社会关系基本崩塌,被这艘邮轮上的“工作人员”直接带走也不会掀起什么波澜。 所以说,人是社会性的动物——没有社会的保护,大部分人可能活的还不如畜生。 反正,为了更好的卖猪猡,大部分赌场都会从欠债人的亲朋好友下手催收,一是说不定真能收回来钱,二就是为了好卖。 对,好卖。 换句话说,这些人都是被挑选过的——而船会开往公海,战败的猪猡们会在那里被移交给医疗船,取得最后的“价值”。 船旁边的小鱼们非常乐意饱餐N顿。 至于另一类……就是尝到了甜头之后,自愿报名参加的了。 这种,邮轮会让他们签署各项条约,而且输光筹码也不会被立刻送去公海,有自己的小房间不说,他们甚至还可以从自己的银行账户里划钱接着赌——但要是在船上再度借债了……那可就不一样了。 太可惜了,他们大部分人应该是说不出那句“戒戒你好”了。 但他们可以下去尝一碗格外鲜美喝过还想再喝的汤了耶。 这是什么?孟婆汤?喝一口。 晃晃脑子。 这是什么?孟婆汤?喝一口。 但要是真重来一次,想必后悔仍有余量,下次依旧赌狗满堂—— 就像那该死的三百五一样(悄悄)。 狱寺进来时走的是这种普通的路子,条件其实不算太差。 但砂金选择了另一种。 纲吉本来已经安排好了砂金的身份,可是砂金离开会议室后便自己消失了,用行动彻底的拒绝了彭格列的帮助——他自己在短短一个小时内,搞到了一个合理的身份……以及一大笔外债。 顺便透露自己是个无父无母的宅男小可怜,本来就没有人际关系还身体健康适合被宰。 猫超肥哦JPG. 总之,有意想输还是很简单的啦——只需要一个家养小精灵,包能输的! ……谁家赌徒为了输而作弊啊真的是! 没办法,这只猫他金光闪闪,命里带财,幸运常伴其身——连想输一场都难。 但楼上的纲吉其实已经要气炸毛了。 狱寺的位置本来是他的,但这家伙私自联合巴吉尔调换了签名,用的理由当然还是为了十代目的安全考虑——巴吉尔犹豫了片刻,被邮轮的资料“说服”,当场倒戈。 砂金则是根本不听一点话!当场表演了一个撒手没! 他连根猫毛都没逮到! 蓝波也在上层,是个奶牛面具,阿武已经醒了,非要加入进来,现在大概是潜伏进了“工作人员”里,了平大哥是后勤组,在附近的游艇上随时准备支援。 库洛姆也在船上,但不知道现在在哪。 纲吉盘了一圈小伙伴们,发现好像只有猫站在悬崖边上。 随时就要乘风飞翔自由是方向。 ……他甚至连个普通版猫窝都没有,得在底层的大通铺里和人挤三天。 把一只精致漂亮还油光水滑的猫塞进这种恶劣地方蹂躏…… 什么流浪猫爆改实验。 纲吉简直痛心疾首到想揍猫屁股。 但其实他更气的是他自己。 怎么就一点都没拦住呢?! 这种苦咱们也不是非吃不可啊! 要不干脆提前把这肮脏玩意给掀了吧。 纲吉冷静的思考着一发光炮带这群类人玩意去和太阳肩并肩的可能性。 砂金:…… 彭格列是彭格列,纲吉是纲吉。 他能从两天的生死逃杀中活着出来,应该还不至于折在一个小小的赌局试炼中。 正如那六十个子儿的赌局一样,他与彭格列的守护者们立下盟约,真正求的不是一份“信任”,而是……活着。 信任很重要,但有时候也没那么重要。 他总是站在悬崖上,以至于以为那就是平地。 所有,或者……一无所有。 他随时都做好了失去一切的准备,但绝不是因为什么草率的指认——就像他反杀掉自己的“主人”,被送上法庭,用自己赢得自己一样。 彭格列不是他的敌人,但也不是他可以毫无防备的信赖的“朋友”。 好吧,大部分猫都是不那怎么黏人的生物。 他从流沙与荒漠中走来,一次次把自己的生命押上赌桌——活着,或者死亡。 他总是乐此不疲的试图在一次失败中迎来自己的死亡。 所以——只要他活着回来,他就赌赢了。 船上的人四散开来,很快就有人加入了赌局,也有人四处张望,妄图寻找谁抱团—— 砂金抛了抛手中的筹码,示意狱寺跟着自己。 “从最简单的开始吧,买大小。”砂金带着人熟练的挤进人群,旁边本来准备坑一把新人的老手到底纷纷望而却步。 嘶,差点就以为是新人了。 居然是老黄瓜刷绿漆,看着嫩啊! “押小。”砂金瞟了一眼仍旧在晃动的杯子,将手中的筹码奉上,“全押——你放一枚就行。” 狱寺默默的把筹码放在了一边。 该死!早知道他就先把那些赌局规则背下来了! 狱寺敢怒不敢言。 主要是他自己回去冷静想了一下,觉得自己好像确实有点过分了。 作为一个成年人,对着小孩子发脾气还要打要杀什么的。 总之,他要是真的什么都没干,之后还是给他道个歉吧。 第一局赢的理所当然,一比一的赔率,砂金手上的筹码翻倍。 第二局,再度翻倍。 狱寺收获一枚筹码。 第三局,砂金依旧全押。 狱寺三局下来,手中的筹码也算翻了个倍。 第四局开始的时候,砂金却带着狱寺离开了这桌。 “为什么不继——”狱寺有些不解,在气氛的烘托下,就算再冷静的人也会被不自觉的干扰—— 但很快他就发现自己问了个蠢问题。 砂金和他的收获太多太快,已经有人默默盯上了他们。 “再押下去,我们可就必输无疑了。”砂金看向狱寺,给出的理由却和他想的完全不同。 还没来得及深思,第一个被淘汰的人出现了。 “不!我还没有输!等等!放开我!我是xxx的公民!你们这么做不怕——” 拉着他的人堵住了他的嘴。 那人挣扎间,撞到了旁边的赌桌上,额头划出一道血痕。 “啧。”工作人员见状,干脆扭了他的胳膊和腿,也不管有多疼,像拖抹布一样,把人从地上拽走。 那人涕泗横流,鲜血混着眼泪鼻涕,整个人看上去一团糟。 场地里的不少人都停下了往那边瞧。 “嘿,算我好心,被拖走的时候记住别挣扎,为了一张好皮子,至少不至于被折了手脚,被喂了药丢进「兔子笼」里。” “什么是「兔子笼」?”狱寺在旁边听了个正着,于是顺嘴往下套话。 “就这样的人,一个笼子里,放十几只。”动也动不了,跑也跑不掉的,准备被杀掉的兔子。 狱寺面色微沉。 “走吧,下一局。”砂金转头离开,并未给那接二连三被拖走的人群中投下任何目光。 “呸,明明自己身边就有个老东西,还过来问我!”那人愤愤不平的转身离开。 被他好意提醒的新人,在两分钟后被拖拽出场。 砂金的脚步停在幸运转盘前。 他将手中的筹码投进去三枚。 拉下摇杆。 「三枚筹码足矣。」 他当然会提前结束这无聊的游戏。 ———————— 就这个规则,砂金能把主办方的裤衩都赢回去[狗头] 补一更,差三更[加油] 第115章 砂金(15):你才是挑战者。 那什么,其实是因为这种机器最多一次只能吞三枚筹码。 不然砂金多少得往里再塞几个。 它甚至还会用挡板关闭投币口耶! 怪贴心的就是说。 老虎机:…… 没能让大人满意真是抱歉啊。 图案不断翻滚,最终一个接着一个停下。 一阵劲爆的音乐响起—— 全场几乎都在此刻寂静。 失去力道控制的骰子稀里哗啦的滚出来,一枚顺着海浪的波动不断翻滚,最终落在了砂金脚边。 砂金将它捡起。 骰子在他指尖翻飞,更多的人却只看见了砂金身后的,有着同样的老虎图案的…… “十倍!”广播的声音骤然响起,“让我们恭喜幸运儿——十倍筹码!” 旁边的狗面具端来三十枚筹码。 砂金把它随手递给狱寺隼人,又从上面取了三枚。 他勾起唇角。 筹码落下的声音叮叮当当。 叮。 「你是母神赐福的孩子……」 叮。 「跑吧,往前跑吧!不要回头!」 叮。 「六十枚赤铜币的一半,三十个子儿……」 他拉下摇杆。 他看着图案一个一个拼合。 海上的天空阴沉沉的。 “十倍!又是十倍!”旁边桌子上的人连手中的牌都顾不上了,看着那往往无人问津的老虎机,满眼都是要吃人一般的赤红! 人群再也无法保持安静了。 三十枚筹码又摆在了砂金旁边。 狱寺微微张开了嘴,满眼震惊。 砂金从第二堆筹码里挑了三个。 所有人的目光都凝在了他一个人身上,就像看见了成堆的钱财一样,带着些豺狼虎豹一般的杀意——几乎要把他的全部血肉都吸吮干净。 砂金平静的将筹码塞进机器。 楼上的猪头人不自觉的半个身子探出栏杆去看,面具下的脸早已阴沉了起来。 “不是很好奇,我为什么能够被纲吉……委以重任吗?”砂金的笑容里带上了几分狂妄,一如他勾起的唇角,带着些许不容拒绝的意味。 “这就是理由。” 他拉下摇杆。 “十倍!”旁边的人群彻底躁动了起来。 他们都是老赌徒了,自然不会认为一个幸运儿能被带到这里—— 他们更愿意相信,其实是这一直无人问津的老虎机有着更高的爆率! 要知道,很少有人会去选择这些被草操作了爆率的机器,因为不可控,输光的风险也更高—— 原来,原来竟然是他们一直把金山放在一边! 他们如同潮水一般拥挤着,抢占这些在他们眼里散发着金光的机器。 一枚筹码十万。 他们的负债远远不止十万。 要赢,他们必须赢—— 尤其是他们眼前有着一个活生生的例子,那一堆金光灿灿的筹码,让他们的眼睛红起来的同时,也让他们的心脏逐渐被欲望烧灼。 一滴雨撒在舷窗上。 猪头人把麦关掉。 “你们不是已经调整了爆率了吗?!”猪头人责问旁边的助理,“为什么他还是能赢?!” “经理……后台说机器已经调到0.001%了。”助理也冤枉啊,但很快,底下第一批吃野生河豚的家伙已经给出了中毒的答案。 没有一个人抽中。 别说十倍了,一倍的老鼠图案都没有。 但既有幸运儿在前——尤其是当着他们的面抽中的幸运儿。 正因为确信能抽到,所以……就算再输下去,最后他们还是会把筹码投进去。 他们只会觉得这一次不够幸运。 下一次一定,一定可以—— “不,不!不要!我还能赢——” 机器前的人被工作人员无情的拖走。 之前千方百计赢来的筹码,统统又输进了这小小的机器里。 “天堂和地狱,一念之间罢了。”砂金早已退出赌局,带着一堆筹码和挂件,从其中抽出一枚,拍在想要对着它们伸手的家伙脸上。 “求求您了!给我一枚吧!就一枚!我要输光了啊——”那人干脆跪下来,对着砂金一个头接着一个头的磕,“我还有一个在住院的老母亲!我的女儿才上小学,我不能死在这啊!” “求您发发慈悲吧!我会还的,我一定会还的!” 他涕泗横流的跪在那里,额头渗出血迹。 砂金把两盘筹码叠在一起,让挂件先抱着。 “走吧。”砂金转头朝着一个赌桌走去。 狱寺抱着筹码回头。 那个砸在男人身上的筹码,此刻正被他紧紧攥在手里—— 看似毫不犹豫的拒绝,但……实际上最终还是帮了他吗…… 狱寺心里忍不住升起疑惑。 砂金连赢三次,连跟着的他的都忍不住想要自己去试一把。 要不是旁边的那些人,说不准他真的会…… 但砂金自始至终都没有要他跟注。 还有……再继续下去一定会输…… 狱寺心中骤然一寒。 这里的胜率是被操纵着的。 从未有公平存在——一切的赌局,其实根本就是骗局。 这是一个必死无疑的……游戏。 困兽之斗。 他们不过是给上面的看客们增添一点乐趣的野兽。 互相撕咬,最终把自己也送进牢笼,拆骨剥皮,在临死前还在执着于一份可笑的幻象。 所谓的三枚筹码,不过是三枚催命符罢了。 这里的富丽堂皇,也变得格外丑陋了起来。 “噫!我中了!我中了!”老虎机前骤然爆发出一阵欢呼—— “两倍筹码。” 工作人员带着两枚筹码,放进男人手中。 “怎么会!我,我明明花了七个!”男人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 “本次抽取,仅以本次投入为准。”工作人员的声音无比冷酷。 男人只觉得天都塌了。 拿着那两枚筹码,如坠地狱。 狱寺一把拉住了要离开的砂金。 “……别赌了。”他低着头说道,面色有些不自然。 砂金颇有些奇怪的看着他。 “我说,别赌了……”狱寺深吸一口气,“这种必输的游戏,我们不玩也行!” “只要把牌桌都掀掉,再怎么肮脏的手段也都没有用了吧?” 狱寺手中出现火焰。 “生命是珍贵的东西,十代目亲自教会了我这一点。”狱寺猛的弯下腰,“所以!对不起!” “是我过于冲动!也是我不分青红皂白就乱说话!”狱寺咬着牙,“这种游戏,这种证明,根本就没有任何必要——” 砂金大笑出声。 前仰后合。 “就算知道了真相,于他们而言,也没有一枚筹码,会被后悔押上赌桌。”砂金将托盘从狱寺手中取走,“每场赌局都可能是被操纵了结局的。” “尽管命运从未公平——但,我想自己选一个喜欢的结局。” 他开始策划自己的死亡。 “全押。”他对对面的人说,“发牌吧,荷官小姐。” 狱寺被丢在中间,看着砂金用一盘筹码赢下全桌的筹码,再接着用它们赢下更多—— 直到最后一个人的筹码被赢走。 站在原地的,只剩下他们。 空空荡荡。 空空,荡荡。 砂金背后堆满了筹码。 金山在他背后,随时准备倾泻而下。 “看来,我们是迎来了一位挑战者——”猪头人从楼上下来,站在了砂金对面。 一箱箱筹码被搬下来,所谓的奖池被收走。 金色的筹码摞在猪头人身后。 一如砂金一般。 富丽堂皇的赌桌被放在两人中间,剑拔弩张的气氛终究显现。 楼上的一个戴着老虎面具的男人站在了单向玻璃前。 该死的,自从这艘船起航以来,他还没遇到过这样的事情—— 有一个人,赢遍了一整艘邮轮的挑战者,甚至榨干了那些普通“游客”的钱包。 清场。 他的地盘,居然被人当着无数贵客的面,完成了清场! 这无疑是奇耻大辱! “这是最后一场——”猪头人看上去胜券在握,“让我看看,你到底是勇者……还是蠢货!” “Final set!” 发牌的荷官也换成了男人,戴着羊面具。 “Duel!” 他们面对而立。 骰子已经放入了骰碗。 毫无疑问,只有……全押! 随着骰子逐渐晃动,赌局开始了。 旁边的狱寺呼吸都忍不住粗重了些。 说是赌钱,这和赌命也根本就没有什么区别—— 砂金不信他。 狱寺的目光死死凝固在赌桌上。 “重码加注。”砂金好整以暇的看着对面,拿出一张黑卡,“一百个亿,如何?” “……你!”猪头人瞪大了眼睛—— “怎么,不敢吗?”砂金轻笑一声,“还是说,需要验资?” “当然需要。”电梯门打开,戴着老虎面具的人终于出现在了赌局之中。 他身边的人拿着机器,将黑卡接下。 “看吧,在规则之中打破规则——走到了这一步,不论如何,隐藏的再深的幕后之人也会站在台前,不是吗?” 砂金轻笑一声。 对于这样的一笔金钱,他投入的无比的轻巧—— “BOSS,验资……没有问题!” 老虎人悬着的心到底还是亖了。 “你到底是哪家派来的!他们给了你多少,我给双倍,不,三倍——” “不赌吗?”砂金打断了他们的话,“一百亿,从赌桌到发牌的人,可都是你们的东西。” 老虎人知道没有谈的余地了。 “……赌。”他眼中闪过寒芒。 荷官收到了他的暗示。 “那这位先生……是不是也需要验资呢?”砂金扬唇一笑,彻底翻转了猎物与猎手的位置。 “当然,我也可以根据您的资金,下调数目……”砂金看着老虎人的面具,“但连区区一百亿都没有的话……” 区区!什么区区! 什么时候一百亿也算区区了?! 但老虎人已经骑虎难下。 台上的富豪们居高临下,他也已经成为了这场“表演”的环节之一。 上这艘船的能有什么好东西。 所以,他绝对不能露出任何疲态。 再说了……那可是一百亿!一百亿! 一个小时之后,一张承载着一百亿的卡出现在了他手中。 除了家族的资产,他还小借了一笔。 嗯。 一咪咪。 没关系,只要赢到手——不,只要卖掉底下那群猪猡! “买定离手。”砂金手中的骰子再度晃动起来。 船舱底下已经人满为患。 “赌的是生死,搏的是——所有。” 骰子的声音晃在每个人心上。 纲吉攥紧了拳头。 “你似乎有点误会,朋友。”砂金看向满头大汗的猪头人,他的汗滴已经顺着脸侧落了下来,看上去像被窗外的暴雨淋湿了一样。 两人同时停手。 砂金微微俯身。 “在这张桌上。” 他掀开骰碗。 三个骰子摞在一起,整整齐齐。 最中间的骰子在这样的力道下开裂。 “你,才是挑战者。” 输,输了…… 猪头人瘫软在地上。 虎头人不可置信的试图靠近桌子,看上去几乎想把这小小的几枚骰子捏碎—— 轰—— 二楼的玻璃骤然碎裂,一道携着火焰的身影,从天而降。 砂金看向窗外的雨。 有站在窗边“工作人员”往外看,不过一瞥,便是惊声尖锐。 “雨,雨回到天上了!!!” ———————— 这下真的是什么都输没了[狗头] 狱寺态度的缓和主要是因为纲吉的心理辅导,次要是因为与砂金同行时砂金的表现(我们砂金宝宝真的很能给人安全感[狗头]) 砂金所谓的策划死亡是因为他已经猜到了事情的全貌哦(跟匹诺康尼一样,大家好像都知道点什么但只有爷什么都不知道[狗头]) 第116章 砂金(16):在第七日沉眠 窗外的雨,在落下的同时倒退。 海水与它纠缠,最终变成粘液状的可怖场景—— 滴答。 滴答。 在这可怕的场景中,有脚步声,不急不缓的莫名响起。 底部船舱里。 明明连手脚都被折断,拖着一口气苟延残喘——在突如其来的水汽里,有些人用扭曲的姿态,从笼子里攀爬着,硬生生挤了出去。 他们仿佛已经丧失了对疼痛的感知。 哒,哒。 纲吉的眼中出现了几分警惕。 脚步声停在了大厅门口的位置。 狱寺换了个身位,把砂金放在身后,再往前几步,手中已经出现了数枚炸弹。 门外的“人”,礼貌的敲了敲门。 虎面人已经顾不上什么赌局和金钱了,他无比希望来的人是自己留在外面的属下—— 明明没有人回应,大门却无风自动,缓缓洞开。 暖色的灯光下,冷意顺着雷鸣和雨水,直愣愣的往人身上灌。 他的脚下遍布雨水,一步一步,走到了金碧辉煌的会场中央。 “让我看看,一百亿的赌局——”他脸上戴着一个花羽状的面具,高高的礼帽上堆积着雨水,滴答滴答的落下来。 他似乎是用了变声器之类的东西,听不出来到底是谁。① 一把奇怪的粉色花轮手枪被放在了赌桌的正中央。 “七发子弹。”来人的话语中带上了些许笑意。 “赌吗?” 砂金轻笑一声,没有回答,反而抬起了面前的枪——入手的瞬间,重量的异常让他率先抬眼看了看面前的“人”。 粉色的枪身上镶嵌了些许绿色的宝石,看上去格外华丽精致。 这种粉配绿居然意外的不是很土气嘛。 果然,只要点缀搭配做的好,红配绿也是一大美景。 “是翡翠?”砂金还有心思端详这东西,那边的猪头人已经吓蒙了。 “眼光不错嘛。” “不!不——我不赌——”猪头人又不是蠢,这种死亡游戏他当然知道,甚至他也曾在一些硬骨头的身上用过——但玩游戏的人又不是他,那一百亿赢回来也不是给他的,凭什么让他把命都搭进去?! 大家都是打工仔,哪个打工的给老板拼命啊! 不小心死掉说不准连抚恤金都没有! 甚至还有可能会被趁新鲜…… 一声惊雷响过。 窸窸窣窣的声音从窗外传来。 楼上的包厢里发出一声尖叫。 “怪物!好多怪物——” 黑色的扭曲肢体,拖着一张惨白的面孔,无数怪物从海中爬出,像无数蚂蚁覆盖住食物一样,密密麻麻的包裹住了整艘船。 玻璃发出一声脆响,裂缝密密麻麻的从上面蔓延到下面,最后变成变成一片又一片如同雪花一般的细小碎片——怪物的身躯顺着碎裂的窗口挤进来。 玻璃碴子刮在他们身上,却只留下一道白色的痕迹。 楼上之前还能自持身份稳坐钓鱼台的富豪们仿若惊弓之鸟,纷纷疯了一样的从楼上往下冲—— 人在逃命的时候是顾不上体面的。 昂贵的外套被挤的皱皱巴巴,漂亮但美丽废物的裙子在行走间被撕扯下几块布料—— 由此可见,大部分奢侈品实际上也只有个logo代表了价值罢了。 反正现在什么logo都不重要,穿着鱼尾裙的女人恨不得找把剪刀把这东西剪开。 由此可见,不管去哪里,穿着最好还是考虑一下意外发生的逃命速度问题。 毕竟你不需要跑过敌人,只需要跑得过朋友——开玩笑的。 漂亮的旋转楼梯,如今是一个脚滑就站不起来或者咕噜噜滚下去的催命符,顺着配重不大均衡和风雨导致的船的亿点小摇晃的频率…… 摇晃的红酒杯可以顺畅的形容他们现在的状态。 更糟糕的是,头顶那漂亮的圆形吊灯——或许是装修师傅稍微偷了点懒,这很正常——啪的砸了下来,给了忘记捂脑袋的诸位亿点点“温暖”的接触。 由此可见,这种时候还是得注意一下按逃生课上教的方法有序撤离。 以及,小心头顶和脚下。 就像《死神来了(别名安全教育百科全书)》系列,它无比生动形象的告诉了我们,人类的擅长使用的工具偶尔也擅长反杀人类。 啊,真惨(无慈悲)。 总之,稀里哗啦像泄洪一样滚下来的家伙们,主打一个狼狈。 一看逃生课就没好好上。 选择性忽略了楼上有怪物和地震了的人脑接受度,砂金摇了摇头,看向好整以暇站在原地的面具人。 什么高高在上的包厢,最后还不是得滚进这个他们看不上的肮脏的斗兽场。 真·滚进来。 周围的玻璃上也出现了些许裂痕。 “最后一次机会。” 那人看向那些瑟瑟发抖的人群,“赌吗?” “赌!” 猪头人惊恐的回头,却只看见自己老板眼中那冰冷到渗人的寒光。 他说。 “格里克,这么多年,我对你足够好了吧?” 猪头人瘫软在地上。 “我记得,你还有一个正在上学的女儿?还是妹妹?或者是兄弟……和正在旅游的老两口?” “真是个团圆的大家庭,不是吗?” 猪头人咽了口唾沫。 “老板……这,这个游戏,他们也能玩……”猪头人指向缩在一边的那些狗面具和鼠面具,像抓住了最后的求生稻草,疯狂的祈求着老虎人放过他—— “鼠,狗,猪。”机械的低沉男声从面具下传出。 门口的怪物们一点一点涌入,将所有人困在同一个包围圈里。 顺着那道大门,众人看见无尽的海——和海面上无尽的黑色怪物。 绝望溢于言表。 “这场雨要下至少七个小时……”纲吉的耳麦里传来后勤人员的声音,“教父,A组后勤队已经彻底失联了……滋啦……我们的信号也……滋啦……” A组,是了平大哥在的那艘船。 邮轮都被这些怪物撼动,更别说那艘小型游艇了。 还有库洛姆……如果在暴雨到来的时候,她还在室外—— 世界似乎都在此刻寂静了下来。 纲吉攥紧了拳头,等待时机。 怪物虽然很多,但他们的火焰也不是吃素的。 而那边,被那人指到的人群纷纷避让,想把自己缩到角落,逃开那可怕的,宛若死亡转盘一样的手指。 猪头人缩了缩自己的脖子。 “人。”他最终指向了戴着老虎面具的家伙。 老鼠是随时可以抛弃的棋子,随便再生几窝就好,狗是看家护院的帮手,但偶尔也可以打杀掉吃肉,猪从猪猡长大,被主人喂养的肥肥胖胖,于是又在某一天跌倒,被送进屠宰场瓜分骨肉—— 人稳坐幕后,将流淌着血泪的钱财收拢。 “动物不会玩游戏——所以。”低哑的笑声响起,“你答应了赌局。” 老虎人后退了一步。 “不,我——” “你没有选择的权利。”那人看向老虎人,眼眸中似乎划了过一丝冰冷的杀意。 对于斗蛐蛐这种事情,为什么要问蛐蛐同不同意。 只要对面的对手同意,就够了。 砂金抛了抛手中的粉色手枪,轻笑一声。 “好啊。” “砂金!” 两个人的声音同时响起,纲吉额头跃动着火焰,面色看上去有些冰冷。 “不许答应这种游戏。”纲吉抓住砂金的手,“我说过,不要赌命。” “你的生命无比宝贵,比任何代价和所得都珍贵。” 砂金看着纲吉抓着他的手。 “这只是个小游戏。”砂金微微垂眸,他将手按在纲吉手上,“相信我。” “或者……相信我的「幸运」。” “不。”纲吉没有松手,“不论如何,只要有万一的可能,我都绝不会允许你这么做。” “如果非要和他们赌。”纲吉不容拒绝的从砂金手里把枪拿走,“我来。” 砂金长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种人真是太讨厌了。 道理是一点都不听的,信任是一点都没有的,放手是一点都不可能的。 干什么把别人的性命看得那么重,又把自己的…… 他握着这样的枪很多次。 他被自己的枪口指过很多次。 只有一个人,非要把他手里的枪取下来,把他的生命捧到手心里。 这样的人……实在是太犯规了啊。 难怪那些守护者,都如同飞蛾扑火一样,萦绕在这团过分温暖的火光周围。 于他而言,砂金不是被追逐,被渴望,被切割,被售卖的宝石。 这是一份……真正的,会暖到心里的友谊。 所以啊。 砂金抬眼看去,那人站在原地,脚下积聚了一滩水。 砂金从纲吉手里取回了枪。 金色的护盾骤然展开,把要动手抢回来的纲吉隔在护盾之外。 他拿着那把粉色的枪,对准胸口。 “砂金!” 七枪连开。 空枪,空枪,空枪—— 全都是……空枪? 砂金撤掉护盾,顺手扶了一把愤怒的纲吉,抬手对准了老虎人。 砰—— 一枚被卡住的子弹恰好的飞出,从面具到额头,贯穿而过。 碎裂的面具歪歪斜斜的挂在他脸上。 鲜血涌出来,滴滴答答的在地毯上晕开,变成一滩如同水迹一般的鲜红。 “无聊的把戏。”砂金的手稳极了。 “我赢了。”他说,“你也该带着你的小家伙们,从这里离开了吧?” 那人失笑。 “对,你赢了。”他说,“作为奖励,我会送给你一份礼物。” 砂金握着手枪,感受着宝石的碎茬有些尖锐的手感。 “还有一个问题。”他看着砂金,说。 “我们为什么要为了所谓的未来,为了一定到来的死亡,挣扎在这个世界上?” 暴雨缓缓褪去,那人的身形缓缓消散。 “我们还会再见的,砂金。” 砂金从手枪上,失手掰下来一块宝石的碎片。 ———————— ①我们就不用听不出来了吼,是未来的砂金宝宝捏。[狗头] 今晚补更[加油]大砂金要和小砂金通行一段路,会解释所有的伏笔哦[加油] 第117章 砂金(17)【含大部分解析】:你答应吗?卡卡瓦夏。 雨停了。 彭格列的人员飞速接管了这里,所谓的面具被毫不留情的摘下,一一拍照之后,一桶电话打到了总统府。 彭格列手下的舆论机器也一并开始动作。 “里世界的人带走,让他们的首领来彭格列一趟。”纲吉面色微冷,“剩下的,全部打晕。” “船舱下面的,用药把命吊着。” “在海警到来之前,他们一个也不能醒。” 上面下面的,都没几个好东西。 一个都别想逃。 剩下的那些里世界的人……有比表世界更可怕的惩罚在等待着他们。 砂金手里握着那把枪,轻叹一声。 纲吉把人拽在手里。 猫被捏住了命运的后脖颈,整只猫看上去乖巧极了。 耶。 闯祸了耶。 在外边当丧彪被家长发现了。 猫一声不吭,好像刚刚拿着枪胆大包天的指着自己的心脏的人不是他一样。 “那个,纲……” “闭嘴。”纲吉瞪猫一眼,“你的事情,等会再接着说。” 哦豁。 完蛋了。 “我想上厕所。”猫飞速且诚恳的说道,“现在就想,非常想。” 纲吉挑了挑眉。 “狱寺。” “嗯?”一直在走神的狱寺猛的抬头,“怎么了?十代目。” “和他一起去。”这会纲吉还在和官方交涉,暂且脱不开身,“看好他,拜托你了,狱寺。” “……好。”狱寺张了张嘴,最终还是答应了下来。 “别让他乱跑,狱寺。”纲吉还有些不放心。 没办法,谁让猫总是撒手没呢? 还是保险一点吧。 两个人往邮轮旁的豪华厕所走去。 “朋友,你不会连里面,也要一起进去看看吧?”砂金站在厕所门前,冲狱寺挑了挑眉,金色的头发格外美丽。 “或者,你在等我邀请你?” “呃,不,不用了。”狱寺的手攥的死紧,到底往后退了一步。 砂金轻笑一声,转身走进那扇门。 咔哒。 锁扣落下。 砂金从口袋里拿出那把小巧的手枪。 绿色的宝石镶嵌其上。 砂金一点一点的,把它从枪柄上抠下来。 紧接着,他将它一点点,拼了起来。 这是一块……彻底碎裂的基石。 砂金石。 砂金松开手。 碎石稀里哗啦的落下来。 砂金闭了闭眼。 金色的力量在他指尖跃动。 勉强将它拼合,砂金把它塞进口袋里。 两块基石碰撞。 是的,他的口袋里,还有一块……完整的砂金石。 砂金看着旁边的舷窗。 它的下面是海。 是落过雨的海。 真是一份让人厌恶的礼物啊。 真是过分呐。 一分钟,两分钟,十分钟。 纲吉已经处理好了所有的事情。 他们还没有回来。 纲吉心中突然出现了一点不妙的预感。 “殿下!狱寺先生晕倒了!”巴吉尔带着人匆匆赶来,“厕所里……没有人!” 纲吉霎时间便冲到了厕所门前。 火焰在地毯上灼烧出一道长长的痕迹。 厕所里到处都是水迹,拖延出满地的水渍。 像水管爆炸了一样。 狱寺晕在一滩水迹里,而猫跑了。 连根猫毛都没留下。 纲吉的脸色差极了。 “后勤组呢?立刻搜寻附近的海域!” 十分钟,游不出小艇的搜寻范围的。 狱寺被带下去治疗,而在已经毫无意义的赌桌前,纲吉看到了两张卡片。 一张一百亿,另一张还是一百亿。 它们被摆在一起,而下面,压着一张纸条。 【这是一份礼物,密码是你的生日。】 【很抱歉,但我可能没办法给你一份实际意义上的礼物了,不过,用它们选择自己喜欢的东西,也差不多,不是吗?】 纲吉把纸条翻到背面。 前面的字迹还算整洁,而后面字迹非常匆忙,甚至笔还有些断墨—— 【下次见面,我们会是敌人。】 对我狠心一点吧,纲吉。 三枚筹码足以。 我会来取得,最后一枚筹码。 海,无尽的坠落。 坠落。 砂金闭上眼睛。 世界不断安静,直到周围一片漆黑。 看不见海面上透过来的光的话,梦里还会有黎明出现吗? 沉默的海底啊,会有梦里的沙丘出现吗? 或许吧。 或许吧。 一双手伸出来,将他从这无尽的海底拽出。 一双一模一样的眼睛,出现在他面前。 “你好……卡卡瓦夏。”他扬起一个有些柔软的笑容,“欢迎你来到……世界的中心。” “果然,我从来,都走在正确的道路上。”砂金抬眼看过去,一片漆黑的地方,有三道拼合在一起的光芒—— 其中一道,已然不断暗淡,不断……溃散。 “它要彻底消失了,对吗?”砂金看向那块暗淡的石头,“你一直在用砂金石……修补它。” “而现在,你的砂金石也已经要走到尽头。”砂金看向另一个「砂金」,他偏头问他,“所以,让我来到这里,是为了……接替?” “不不不。”「砂金」摇了摇头,“我确实曾经这么做——事实上,我已经是站在这里的,第九块砂金石了。” “喏,那边的那一堆碎石,全是「砂金」。”「砂金」指着不远处的石头,叹道,“可以我们的意志开凿的「基石」虽能暂且为三块世界基石之一的「贝」——也就是彭格列指环供能,却无法代替它对于时间的独特意义。” “时空倒流,永远也无法抵达的未来——听着很可怕,对吧?”「砂金」看向年轻的自己,或者说……他们其实相差无几。 他是第九个。 倒着数回来,或许……其实他就是自己那并不遥远的未来吧? “发现基石出了问题,那时候的‘我’,还在和纲吉参加一个晚宴。”「砂金」挑了挑眉,“对,就是你想的那样,彭格列想要的人,谁都不会舍得让他们的教父失望的。” “非常优厚的条件,我没有理由拒绝——当然,其余的几位也拜倒在了彭格列的大手笔下。”「砂金」打了个响指,“那场晚宴上,和你看到的一样,雨落在大地上,而后回到天上。” “时空,在倒退。”砂金无奈的摇了摇头,“我们还没能找到原因,但彭格列指环的力量,竟然也在伴随着这样的雨一次又一次的出现而逐渐暗淡。” “世界基石的力量在不断逸散。”「砂金」脸上带着些许叹息的意味,或许,那其实是一种无言的哀伤—— “而在‘我’找到解决方法之前,有个傻子,当着我的面,自己去喂了那块一无是处的石头,用所有的力量,将倒退的时间暂且拉住。” 那个傻子。 纲吉,他在骂你哎。 旁边的巨大石盘上,暗淡的那块不高兴的闪了闪。 不许说脏话。 小孔雀不听。 “他死掉了,鉴于只有‘我’一个目击者,又死不见尸的——当然,也有后来‘我’从那些守护者手里薅走了他们的指环的原因在。” “因为就算吃了一个傻子,但这依旧在不断逸散能量的缺口,就跟放水速度远比不上装水速度一样,变成了一个永远也装不满的桶,对吗?”砂金看着上面的基石,不顾警告跟着「砂金」喊傻子。 基石:…… 要不是他现在说不了话也动不了,夺少得给这两只一人一个脑瓜崩。 “对,但我们没有那么多‘水’。我的砂金石也无法补充「贝」真正所需要的,有关纵向时间的能量。”「砂金」无奈的摊了摊手,“所以,‘我’只好化身大反派,把他们手上的戒指拿来一用喽。” 顺便捏了个假彭格列大空指环招摇过市,还告诉他们纲吉被自己干掉了。 毕竟没启动的指环这挑食的破基石还不要! ……其实是纲吉不想要吧。 但启动的可就不过归他管了,基石自己会知道自己该吃饭了捏。 “顺带一提,我前面的继任者们在得到这段前情提要之后,也纷纷选择了先薅走再说。” 所以不管十年后穿来的是哪个时间段的守护者,多少砂金都得被钉上「觊觎彭格列指环」的名号。 反派没得跑了哈。 “但结果嘛,依旧是杯水车薪。”「砂金」无奈道,“砂金石除了提供基石运转剩余所需的能量之外,还会试图去堵塞缺口——” “所以它碎成这样。”砂金从口袋里拿出它,“你也快要死掉了。” “对。”「砂金」微垂眼眸,“就这一小堆,公司都足以靠着它问责我数十次了。” “教授是你送去给彭格列的?”砂金抬眼看向缓缓旋转的基石,“你穿梭时间的手段,和他们如出一辙。” “多个人多个帮手嘛。”「砂金」摊了摊手,“再说了,与其让那群自然灾害到处乱发疯,还不如给他们把东西框定在一个可控范围。” “接触这些逸散的能量化作的雨水,就能够某种意义上的在纵向时间轴上跨越——很有意思的课题,不是吗?” “是很有意思。”砂金没有否认,但却隐瞒了教授曾穿过暴雨,冒着巨大的风险,用资料换取了和他见面的机会这件事。 他坐在山本武坐过的位置,是为了掩盖自己身上的水迹。 雨水,是他们保持形体的重要媒介——现在无法记录未来,任何的监控都会在他们身上失效。 但「砂金」真的不知道吗? ……也许吧。 反正那句被带来的话,大概是某个砂金告诉过他的吧。 他甚至还顺手帮「砂金」完成了布置,“揭露”了砂金的虚假身份,“证明”他从一开始就在骗人—— “但人在暴雨里待久了,身上的时间里不断跳跃,是会逐渐失去对时间和外界的感知,最终在无限的熵增中,变成怪物的。” 「砂金」看向无尽的黑暗,“三重眼的地母神……念诵着她的名号,我会听到他们的呼唤,将他们带回正确的「时间」。” 到底是在世界基石旁边,作为供能人之一,他还是有一点小小的特权的。 比如在他们失去意识的时候,那枚小小的,随着雨落下的种子,就会在他们的思维之中发芽,引导着他们发出最后的声音,寻找那双彩色的眼睛。 他们会念诵她的名。 “但我总有来不及的时候。” 所以,那些怪物们死前执着的向他伸手,是想让他……拯救他们。 他们其实都是活生生的人啊。 在暴雨里变成怪物,得有多害怕呢? 那些被守护者们认为的,屈从于他的怪物——实际上,只是想要回家的旅人罢了。 可这个世界上,又哪里来的一份安宁呢? 彭格列不明内因,在他们眼里,砂金,是杀死首领,抢夺基石,引导着怪物入侵世界,甚至要毁灭世界的——大坏蛋。 砂金:…… 算了,他们开心就好。 所以,他们不断研究雨水,回到过去,试图拯救他们的首领和这个世界。 他们怀揣着憎恶,用各种手段试图杀死「砂金」—— 比如那些顺着雨水前来的机器人,和不断试图提醒纲吉砂金是个坏蛋的「未来的守护者们」。 嗯……在他们的角度来看,也没毛病。 他确实不是什么好人来着。 砂金无奈的扶额。 “实际上,他们都被你当枪使了吧?” 自己最了解自己的诡计。 而「砂金」也了解纲吉。 “哎呀,这都被你发现了。”「砂金」摊了摊手,“不上点强度,来点生死相随的坚定——怎么能在短时间内让你决定成为这些碎石头里的其中一个呢?” “除此之外,还有别的东西吧?”砂金微微垂眸。 “拯救所有人的方法——是让砂金死在纲吉手里,让砂金石真正成为彭格列指环的「壳」,对吗?” 把那道裂缝,彻底堵死。 “不愧是我自己,真是聪明。”「砂金」拍手称赞。 “那么,你答应吗?卡卡瓦夏。” “如果我不答应的话,也就不必来这里了。” ———————— 这里是一个总括,觉得没看懂的宝贝们不要着急,后面大砂金还要和小砂金同行一段路呢,会有更细致的解释,还有小卡卡瓦夏哦[比心] 砂金宝宝虽然嘴上说是朋友,但他真的不会交朋友……尤其是这种无关利益的朋友。 小孔雀有点笨拙捏。[爆哭] 小砂金会出现的,砂金做过的一切也会给大家都知道的——我早更我早更! 现在被穿的人有三个,蓝波,山本武,和狱寺。 狱寺是在纠结要不要杀砂金,结果被猫放倒了。 猫没往远游,人家直接沉底了(乐)(猫别看,是恶评) 第118章 砂金(18):行过漫长的路,等待演出揭幕(1) “嗯,果然。”「砂金」打了个响指,“看来,这一次,我的诡计,也没有失败嘛。” 早就说过了,有时候,不信任也是他的武器之一。 “既然都已经到这里了。”砂金抬眼看向「砂金」,“不带我去转转?” “难得对自己的态度不错嘛——怎么,是准备抚慰一下我受伤的心灵好让我接受即将去死的现实?” “你都这么说了。”「砂金」颇为无奈的摊了摊手,“我已经忍的很艰难了——那走吧,带上卡卡瓦夏。” “……什么?”砂金不自觉的瞪大了眼睛。 “瞧你这幅惊讶的样子。”「砂金」乐了一声,“对喽,我就喜欢看这样的反应。” “这里是纵向的时间线,没什么不可能的。”「砂金」瞥向另一双彩色的眸子,“就当他是世界对我们残存一点温柔吧……” 或许其实只是【砂金】的时间也在紊乱罢了。 “很浪漫的说法,我喜欢。”砂金扬起唇角,笑意却不达眼底。 旁边的基石努力的试图传达着什么,却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这个话题从两个人之间溜过。 基石版纲吉:…… 他已经快要受够这份无力感了。 等到「卡卡瓦夏」出现,【砂金】就要奔赴死亡。 每一次,都是这样。 他看着那个孩子出现,看着【砂金】温柔的拥抱他,看着卡卡瓦夏最后离开,看着砂金石彻底碎裂。 世界给予的温柔…… 明明是世界给予的残酷吧。① 没有人能免于时间的杀戮。 【砂金】,才是在暴雨里待的最久的人啊。 等到砂金石破碎,等到他与自己挥手告别,等到砂金杀掉砂金,成为另一个守在这里的人…… 这样的事情已经上演了八次。 他只能看着。 无力的……看着。 卡卡瓦夏很乖。 砂金看着幼小的孩童,听着他叫大哥哥,听他说他们的眼睛很漂亮,还问他们是不是双胞胎。 「砂金」不要脸,一把拦住砂金说自己是他哥哥可惜吾弟叛逆伤透吾心—— 砂金白了他一眼,到底没在卡卡瓦夏面前拆穿他。 “走吧,带你们出去看看。”「砂金」拉着一大一小两个孩子的手,踏出了这处深沉的黑。 噼里啪啦的雨哗的一下砸在三人身上。 只有砂金被砸了个落汤鸡。 砂金:…… 不带这么针对的啊。 「砂金」笑的前仰后合,卡卡瓦夏试图用衣服给砂金挡雨。 “在沙漠里,下这样一场雨,爸爸妈妈和姐姐,还有大家,都会很高兴的。”卡卡瓦夏仰起头看砂金,雨水从他的身体中穿过,砸在地上,像天穹上撒下的泪滴。 旁边的「砂金」身体几近虚化,整个人都是飘飘忽忽的模样,别说雨了,就是来个人撞上去,估计都能毫无障碍的从他身体里穿过去。 说不好听一点,简直就是雨夜恐怖故事本事故。 毕竟,雨夜幽魂什么的,好像还蛮受广大人民群众的“喜爱”的。 “从这里往外走,一直到更边缘的区域,那里的雨水会把我们送往很多个完全不同的地方,或许会有什么意料之外的惊喜也说不定。”「砂金」终于直起腰解释了一句。 “作为一个该死的赌徒,这样的概率游戏……” “关于这一点,你也没好到哪里去吧?”砂金将手从「砂金」手中抽出,表情不变,“怎么,还准备和我谈谈什么?” 「砂金」摇了摇头。 “只是突然发现,我忘了说主语了——”「砂金」笑容满面,“我还挺喜欢这种概率游戏的。” “是像我们迁徙的时候一样吗?”卡卡瓦夏眼睛亮晶晶的,“我们会向芬戈妈妈祈祷,找到一处适合我们居住的地方。” “不知道今年大家怎么样了……希望能在我回去的时候,找到一个有水的地方。” 孩子的眼里,那些被驱赶着的日子,似乎也能照进来些七彩的光。 大家的祈祷有时候有用,有时候没用。 但每个人都会诚心诚意的感谢芬戈妈妈。 可后来呢? 没有什么后来了。 砂金蹲下身,看着孩子有些脏污的脸,轻声道,“嗯,他们一定会找到的。” 他们一定会找到水。 他们一定能找到家。 不怕。 金发的孩童点了点头,又问砂金,“大哥哥要戴帽子吗?这样的衣服淋湿了会变的很糟糕的。” “那群天上的黑衣人就是这么说的。” “不,不用。”砂金摸了摸孩子的头,“我还有很多件衣服可以换。” “你也会有的。” 卡卡瓦夏茫然的点了点头,对着砂金露出个大大的笑容。 三人一同往外面走去。 空地上逐渐出现了建筑的痕迹,可惜,它们要么破败不堪,要么随着落下又回升的雨,一点一点被侵蚀干净。 “为什么这里的雨会往天上流啊?”小孩子的眼里满是惊讶,“是芬戈妈妈不想给我们赐福了吗?” “不,不是的。”「砂金」给了他另一个的回答,“芬戈妈妈在把人间的眼泪收回。” “原来是这样吗?”卡卡瓦夏歪着头看着天空,“那大家的苦难一定都要被芬戈妈妈收走呀!” “这样,大家就都不会哭了。”卡卡瓦夏扳着手指头数,“姐姐不会哭,妈妈也不会哭……” “妈妈说,我是被赐福的孩子。”卡卡瓦夏握着手许愿,“那我想把这份赐福,送给爸爸妈妈和姐姐——” 这样,大家就都能幸福的生活在一起了吧? 两个砂金都忍不住温和了眼眸。 “对了!还有大哥哥们!”卡卡瓦夏的笑容像阳光一样,“彩色的眼睛是祝福的象征——大哥哥们也要开心啊!” “……好。”砂金牵着卡卡瓦夏的手,“我们都会幸福的。” 倒塌的建筑越来越多。 在世界基石旁边,在基石版纲吉的极力控制下,力量凝结的雨水还能尚且保持「落下」的姿态。 越往外走,没有控制的,满含着横冲直撞的「时间」力量的雨水,便无比的错乱了起来。 有的在落下,有的在回升。 “要到了。”「砂金」轻笑一声,“准备好了吗?” 雨水停滞了一瞬。 惊雷在天边炸响。 “还是没有进展吗?!”狱寺急的到处踱步,“我之前接触雨水——我看见他了!那个家伙!可是……” “可是你没有动手。”真理医生看着仪表盘上上下下的跃动,“那就闭嘴,我不想听白痴在这里叫嚷。” 狱寺颓然的靠在一边的椅子上。 “……他在抗拒。”狱寺的声音有些哑,“他在抗拒我动手。” 难道是他不想弄死那个看上去手无缚鸡之力的家伙吗?! 明明是身体的主人不允许! 他居然没抢过那个狱寺——硬生生看着那个金头发的混蛋从他面前把门关上! 然后他就被洗漱间爆出来的水和一发友情破颜拳给弄晕了。 厕所里的水啊~他的泪~ 猫:欸嘿~ 其实你就算动手也打不过耶。 那样他就可以当面跟纲吉喊,“下次见面我们就是敌人!”了。 反手在背后写字真的很难哎。 大砂金:…… 但是纲吉绝对会也冲过来给你一发友情破颜拳然后揪着当事猫的衣领子把猫押回彭格列吧? 猫猫叛逆怎么办? 当然是带回去好好“教一教”喽。 那时候可就逃不出纲吉的手掌心辣! “等会,他从厕所逃走了……难道是要开始抢夺彭格列戒指了?”狱寺蹭的一下站起来,飞速扭开门把手往外走。 走了一半又回头冲过来,“拜托了,维里塔斯先生——先把东西准备好,我们马上回来!” 他们得去提醒那时候的纲吉才行! 狱寺风风火火的冲出去了,真理医生叹了口气。 “出来吧,躲躲藏藏可不是你的风格。” “真巧。”「砂金」从暗处走出来,“我说只是路过,你信吗?” “信,为什么不信。”真理医生靠在桌子上,“看起来,又有新的接任者了?” “你又不是不知道。”「砂金」摊了摊手,“喏,你见过的。” “据说你们聊的还不错?” “也没有多好。”真理医生瞥了一眼「砂金」背后的一大一小,“赌徒,你的固执有时候让人觉得比那些白痴的愚钝还要难以破除。” “这是赌徒的优良品质,拉帝奥。”「砂金」挑了挑眉,“不能坚定自己的选择,可是会输掉赌局的。” “所以我讨厌你这一点。”真理医生开始赶客,“如果没有别的事情的话,你该离开了,赌徒。” “再会,教授。”「砂金」转头离开,实验室的门再度被啪的拍开。 “我们回来了!维里塔斯先生,我们什么时候可以……” “如果你连最简单的敲门都学不会的话。”真理医生抬眼看过来,“或许你们应该先和猴子学习怎么礼貌的对待别人。” 熟练的忽视掉这些内容,一排守护者齐刷刷的出现在了实验室。 “啧,我当初为什么要……”真理医生往旁边让了让,“这是最后一次了,你们的身体经不起你们这样频繁的跳动——它可以把你们送到七年前。” “一切还尚未开始,或许还存在挽回的余地。” “……”守护者们难得的陷入了沉默。 他们和砂金的关系,也说不上多坏。 甚至……还算不错。 但在那一天到来的之后,他们或许还存在的友谊,断裂的毫不犹豫。 真理医生看着实验室角落里的水迹,轻叹一声。 所以,他当时为什么要顺着这家伙的意思,用背叛的方式跳槽进这种全是蠢货的地方? “下一站去哪里呢?”「砂金」看上去还蛮有兴致的,“‘我’和他们关系还不错,虽然性格都不算多好,但到底同事多年,还是有几分面子情的。” “比如狱寺,我之前说要送他纲吉全套私家写真的。”「砂金」摊了摊手,“后来嘛……就没了。” “说不准他也不会要了。” 砂金:…… 我觉得他会要哎。 纲吉的全套私家写真……估计他会用各种理由说服自己然后好好珍藏起来吧? 不过你又是哪里来的这种东西啊! ———————— ①每一任砂金在时间紊乱到极致时,小卡卡瓦夏才会出现……也就是说,卡卡瓦夏出现=砂金马上要死掉了。 第119章 砂金(19):行过漫长的路,等待演出揭幕(2) “走吧。”「砂金」结束了这个话题,“我们还有一段时间。” 砂金微垂眼眸,没有说话。 【“啧!你给我往后站站!这种东西还用不着你来!” “我可不是什么温室里的花朵……好吧,确实是他们先不讲武德。” “所以才要我跟着你一起来,十代目已经交代过了,作为左右手,我可不能让十代目失望啊!” 】 这场雨似乎永远不会停歇了。 熟悉的庄园坐落在熟悉的地方。 事实证明,砂金们还是和彭格列很有缘分。 窗户没有关上,暖黄色的灯光在雨夜里也染上了冷光。 “情况已经很严重了啊……”山本武站在窗前,看着连绵的雨。 他手上已经没了熟悉的彭格列戒指,是被某个家伙突然反水给薅走的。 而阿纲……自从和他们一同对战了曾经的朋友之后,就莫名失踪了好一段时间了。 根据那些「未来的家伙」给出的信息,是砂金杀掉了阿纲。 “可是,我为什么总是觉得有哪里不对劲。” “杀掉阿纲的……真的是你吗?” 是那个会认真对他做的寿司给予高评价,会用虔诚的心态对待一餐一饭,会和他们一起打牌还偷偷放水,会小心的给他们准备各种礼物的—— 可一切似乎都没有什么挽回的余地。 房门被敲响。 “进。” “雨守大人,我们查遍了所有的大学,没有找到任何关于维里塔斯·拉帝奥阁下的信息。” “……我知道了。” 「砂金」在这里略微驻足,飘飘扬扬的雨滴掩盖了他的踪迹。 “那个大哥哥,看上去好像很难过的样子。”卡卡瓦夏眨了眨眼眼,“像姐姐一样……我有好好听姐姐的话,可是姐姐好像还是不开心……” 因为命运从未公平。 所以她让卡卡瓦夏向前跑,别回头。 跑赢这不公的命运,跑过这无垠无尽的死亡,将他的生命,将埃维金人的血脉,留在这世上。 “不过没关系!等芬戈妈妈收走了所有的难过,姐姐就会开心的笑起来啦!”卡卡瓦夏眯起眼睛,带这些幸福的味道。 “那些卡提卡人,也一定会离开我们的家园……爸爸妈妈还在等着我回家呢!” 回家。 一个很生疏的词。 “他的态度可和之前不一样。”砂金偏过头看「砂金」,“带我来这里,你是想告诉我什么?” “总不能是为了让我看看温暖的现实,唤醒一点内心的无比强大的可以在瞬间拯救世界的无私爱意吧?” 凭着爱意反杀大BOSS?这又不是少年漫。 还有,少年漫早就不这么画了。 现在都流行黑深残,顺便把不管重不重要的配角主角都刀一刀。 “什么时候「我」竟如此高尚了?” “别对自己恶意那么大嘛。”「砂金」无奈的摇了摇头,“听着有点恶心。” “但明明你也满怀恶意吧?伪善的模样比这话更恶心一点。”砂金不为所动,“我可不会认为我的未来会喜欢我的现在。” “这可真糟糕,我们在某些层面上过于相似了。”「砂金」和砂金的笑容如出一辙,“怎么,虚假的友好就这么让你难受?” “我只是很难接受有人用我的脸做出这种难看的表情。”砂金毫不避讳的用那双彩色的眸子看着「砂金」,“不管是临终关怀还是别的什么,收敛些吧,你像一个强行引导玩家过剧情的NPC。” “你也没少从我这里取证吧?”「砂金」摊了摊手,“这可是我能对‘自己’最好的态度了。” “再比如,我可是亲手干掉了上一位【砂金】呢。”「砂金」嗤笑一声,“你是我的过去,仅对于这一点……嗯?你似乎很跃跃欲试——也想干掉我吗?” “如果有这个选项的话。”砂金并不否认。 “可惜,你没有这个机会了。”「砂金」张开臂膀,“我就是你,你就是我——需要我说的更详细一点吗?” “对了,这是第二个【砂金】所在的时间点,他和傻子打了一架,拽着彭格列指环跑了,还差点被彭格列追杀成一只死孔雀。”「砂金」没有隐瞒的意思,干脆的直说了,“别着急,同是砂金,你到时候也会收到这些记忆的。” 他背负着所有【砂金】的记忆,行走至今。 好的,坏的,开心的,难过的。 每个人最终都会对自己感同身受—— 所以他其实能看到所有【砂金】的黑历史——你之后也能看得到。 包有意思的。 “所以现在不要老在我脑子里乱翻。” 砂金目移。 这种看未来的自己热闹的事情,砂金可一点都不吝啬。 反正他也没有未来了,先乐一下吧。 “难怪酒馆的愚者会给你发邀请函,从某种程度上你在看热闹这种事情上也算是独具特色。”「砂金」干脆盐都不盐了,反正他装的难受,砂金看的也难受。 本来准备当个没得感情的解说机器人,但自己还是比较懂怎么破自己的防。 这波啊,这波是伤己一千自伤一千。 两肋插刀了属于是。 于是两边都觉得对方挺讨厌的。 被两边温柔摸摸的卡卡瓦夏:? “彼此彼此——我可不认为你会比我好到哪里去。”砂金看着屋子里的人,“只有我在雨里被淋成落汤鸡——或者我应该进屋子里躲躲雨?” “别!”「砂金」面色微变,但很快稳定了下来,“如果你想被抓起来审问的话,请便。” “呵。”砂金转头离开,“时间不早了,有什么遗言还是尽快吧。” “巧了,你也是。” 卡卡瓦夏:? 大哥哥们为什么要互相伤害? 好奇怪啊。 回去问问姐姐吧。 但说实话,该看的砂金已经看的差不多了。 包括但不限于被纲吉罚站在办公室门口于是用一把从纲吉桌子上顺的糖赢走了路过的所有员工身上的值钱玩意,等纲吉出来的时候,就看到了一堆金银珠宝和小吃零食甚至还有一条蓝裤衩迎风飘扬—— 纲吉:…… 这玩意怎么有点眼熟呢? 砂金试图溜走。 砂金被纲吉拎住后颈皮,“这谁输给你的?” 为什么眼熟?那不是他在全剧里一共穿了七次的小蓝裤吗?! 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谁干的!哪个斯偷卡敢把这玩意当赌注输给猫?! “人总是会有一点侥幸心理嘛。”砂金试图辩解,“只是抵押,他们等会拿了糖来,就会来领走东西了。” “哦?是吗?”纲吉眯了眯眼睛,和里包恩像绝了,“那你就在门外,告诉他们让所有人都来我办公室领东西吧。” 他倒要看看到底是谁来领走他的裤衩! 反正最后没人敢来。 砂金收获了比他人还高的山一样的糖果。 为了避免猫的蛀牙,征求了砂金的同意之后,这些糖被分发给了当地的孩子们,每人两颗。 除此之外,还有上学时间不断积攒导致被送去老老实实去上学并且上下课都由纲吉本人接送以至于传出奇怪的包养绯闻;财务部整体在一个月的超额盈利报表面前喜极而泣化身人猿泰山嗷嗷大叫;守护者们变成冰雕展后试图给冰块浇热水结果冻成一大块冰坨子,遂决定用他们来冻冰淇淋——效果绝佳还迅速,纲吉炫了仨,当晚肚子疼喊了家庭医生。 第二天还被里包恩训了。 猫和兔子一起被骂。 一边不服气一边诚恳认错是这样的。 里包恩冷笑一声,给两人一人一个脑瓜崩。 堂堂首领,因为贪吃冰淇淋生病惨遭家庭教师体罚。 听着都是闻者伤心见者落泪—— 纲吉偷偷摸摸的和砂金保证,以后带他去吃个够——然后被里包恩赏了第二个脑袋瓜子包。 两人被关在一起,限制了所有小零嘴,只好可怜巴巴的求狱寺和巴吉尔偷渡点小零食进来。 还有质疑山本武片寿司的刀有没有片过人,问云雀群聚和樱花哪个更讨厌,当着骸的面说他的手气实在是太差了次次都能抽到王炸别以后挑敌人也是这个水平…… 陪女孩子们逛街,因为高超的审美水平备受欢迎,除了身后拎包的下属们和陪同的纲吉或守护者们非常折磨以外,砂金意外的是个逛街好手。 很会挑适合的东西给大家,而且不吝于花大价钱来购买他认为「值得」的东西。 连不在的人都会有礼物。 至于了平大哥……本体小弱鸡,体力不够护盾来凑,生命不高防御超绝——砂金觉得自己没必要早起跑一万米。 搞得跟拿着手机苦哈哈刷每学期的必备跑步次数还要注意自己有没有错过打卡点的大学生一样。 咪的身体素质很好,咪说的。 咪拒绝极限。 退一万步来讲,这难道不算他跑了一万米? PS.但其实咪有腹肌来着。 因为——跑步打卡这种东西可以骑单车完成,健身也未必就必须得在室外。 健身房啊,图书馆啊,那可都是好地方。 还有,由于某次赌命被下属毫不留情的揭发给了纲吉,每次外出谈合作,猫身边必定跟着一个牵着溜猫绳的人。 守护者和纲吉都没时间的时候,其他家族的人就纷纷上阵了。 比如迪诺。 头一次见面就被猫骗惨了,猫一鱼三吃,不仅和对方签了合同,还把加百罗涅拉了进来,属于是绳子没拉住还反倒被绊了个平地摔,回去反应过来了之后,深切的意识到了什么叫做拴着绳子的猫都不是善茬。 但合同还是香的。 毕竟砂金去谈的,都不是什么小生意——加百罗涅还能小啃一块肉,迪诺本人其实还算满意(就是他没能看住猫让猫撒手没了,虽然猫叼回来了另一份优质合同,但这件事还是让迪诺耿耿于怀)。 被猫耍了很多次但次次又真香的迪诺:痛并快乐着JPG. 有时候也会换白兰那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家伙。 砂金挺烦他的。 因为这家伙就是很烦人。 对于「其他平行世界没有砂金」这种事非常具有好奇心,甚至想干掉砂金看看会发生什么——但被纲吉阻止并差点彻底剥夺了半终身看猫权。 后面就收敛多了,偶尔会带尤尼一起过来玩。 他也尤其乐意探索砂金的过去,是个很聪明的家伙——就是偶尔感觉脑子有点不太好。 砂金给人推荐了个心理医生,然后第二天就收到了一份小心眼的“礼物”,遂反手截了对面的胡,结果棉花糖妖怪千方百计的要来了接砂金放学的“权力”,带着三个人在游乐园里留下了一打黑历史。 纲吉:…… 手动微笑。 还有瓦里安,一开始说着很怪的话,态度也不算多欢迎,但合作过程还算愉快,还被送了点小礼物。 虽然据说是他们不想要的东西。 但连吊牌都没拆——以及送银餐具是有什么心事吗? 反正砂金收下了,还有一套砂金石的首饰——看样子是定制,对面的审美很不错。 也很贵。 没事,他喜欢。 还有西蒙家族,彩虹之子,甚至于云雀领导的风纪财团…… 一幕一幕闪过,数量众多的碎片似乎也都融进了雨里,随着时间的不断倒退,不断消失。 就像所有人的羁绊来自于时间,又消失于时间一样。 「砂金」和砂金行走在雨里。 卡卡瓦夏走在前面,一蹦一跳的溅起一点水花。 他们好像在去往未来,又好像在不断追溯过去。 又好像什么都没有,只剩下一片水迹,和空空荡荡的空无。 第120章 砂金(20):行过漫长的路,等待演出揭幕(3) “……为什么还是彭格列庄园?”第三次迈入雨幕,砂金觉得某人似乎有点公报私仇的意思在。 “这可和我没什么关系。”「砂金」摊了摊手,“不如先问问你自己?对这里很有执念啊。” 他们刚好降落在完整的小花园里。 见过千花盛放,没见过千花闭合成花骨朵。 今天也算是长见识了捏。 【 “哈哈,那就暂且躲到我身后吧——晚上想吃点什么?生鱼片寿司?” “换成拉面如何?阿武,我们已经吃了三天不同种类的寿司了。” “好啊,那顺便叫上阿纲一起吧,还可以去天台上一起吃饭。” “巴吉尔会心惊胆战的守在旁边的。” “唔,那就拜托他先出去吧!被很多人看着的话是吃不好饭的吧?” “说的很有道理嘛,那这件事就拜托你了。” “哈哈,果然砂金会这么说——当然可以哦。” 】 三人停步。 高大的树木底下,蜷缩着一个少年。 雨穿过树梢,或者落在他身上,或者回到天上。 他身旁摆着一个小小的火箭·筒——可不论怎么做,他的未来都不能再来到他身边“帮助”他了。 他再也不能靠着它去往未来,找那个温柔的一如既往的人撒娇—— 砂金停下脚步。 他对这人了解不怎么深,但「砂金」的记忆里有他。 是个又熊又可爱的孩子。 会被【砂金】三言两语忽悠走还信誓旦旦的说自己一定能够完成任务,也会把自己摔成一坨Q弹小牛的时候含着泪花喊“要忍耐……” “要忍耐……” 树下的少年抓着草地。 “阿纲……砂金……大家都去哪里了——” 卡卡瓦夏抬眼看向砂金。 “哥哥,你不要哭了。”卡卡瓦夏靠近蓝波,但两个砂金都没准备阻止。 “下雨天掉眼泪的话,芬戈妈妈会跟着一起伤心的。” 「砂金」甚至放开了权限,让卡卡瓦夏能够被蓝波看到。 而蓝波—— 蓝波被吓了一大跳。 超级丢人的那种一大跳(物理)。 头撞在树上,差点把树撞断的蓝波捂着脑袋抬头,眼含热泪,“疼疼疼!” 卡卡瓦夏:! “哪里来的小孩子啊!我……”蓝波努力拿出很帅很成熟的模样,却在看见那双眼睛的时候破了防。 含着眼泪上演小白花女主式抹泪逃跑的蓝波:“呜哇!砂金变成金蘑菇小妖怪回来杀我们啦——” 卡卡瓦夏:? 好奇怪的人。 「砂金」没忍住,笑的前仰后合。 砂金把卡卡瓦夏牵回来,瞪他一眼,“快走吧,这会的动静可不小——或者你准备去彭格列的审讯室一日游?” “好嘛好嘛,说的好像我不是你一样。”「砂金」摆摆手,“鉴于我们的时间已经不怎么够了,这流程可真长——作为陪考,我提议,剩下的就开个极速模式吧。” “效率一向是我们的代名词,不是吗?” 砂金没回答。 【 “我要葡萄味的糖果!阿纲的糖都是我的!” “可以勉强分给阿纲哦——” “原来提供了糖果的我连个姓名都没有吗?真是让人伤心啊。” “……给你一个,不许到处乱说蓝波大人爱吃糖,知道嘛!” “嗯嗯,这可是封口费呢,相信我们一贯的诚信,嗯?” “那再给你一个,以后有葡萄味的糖果也要叫蓝波大人过来!” “这可不行,纲吉在瞪我们俩啦。” “那你悄悄的给……” “你们俩!当着我的面大声密谋是吧?!” 】 极速版确实极速。 砂金捡起地上的落下的糖果,抬头的瞬间变幻了景色,除了一如既往的雨以外,似乎又回到了很遥远的地方。 前方是个奇怪的八音盒。 【 “离我远点,你这个肮脏的黑·手党。” “已经够远了,朋友,还有,我是正经做生意的。” “军火生意?嗤,那可真够拯正经的——等我夺取了彭格列的身体,第一个就把你发配去西伯利亚种土豆。” “别那么刻薄嘛,朋友,这次我们可是搭档——我的人身安全都交到你手里了。” “kufufu,我会记得给你收尸的。” “那可真是感谢,还有,买与卖的关系之所以能够成立,是因为双方缺一不可——彭格列不做这方面的生意,还会有更多的黑·手党前仆后继的去做,黑·手党没了,还有那些财阀企业……” “还不如将它掌控在我们手里,不是吗?” “真不愧是伶牙俐齿的砂金先生,可惜,仅凭这些可不足以说服我。” “那再加上它呢?” “八音盒?” “祝你做个好梦——六道轮回的六道骸先生。这可是我花大价钱收回来的。” 】 再往前,是一串带着小鸟羽毛的挂饰。 「砂金」停下了脚步,砂金将它捡起,卡卡瓦夏惊喜的看着它,“是姐姐的编织手法!这根羽毛也很漂亮!” 砂金看着它,抬眼看向「砂金」。 居然会送出这种东西吗? 【 “闭嘴。” “只有死人才不会动不会说话,云雀先生,我是来谈合作的,不说话可……” “我不介意让你变成死人。” “唔,好吧,那签了它。” “把云豆放下。” “不行,你先签了它,我多少得留点把柄,不然我怕我走不出风纪集团。” “你倒是很有自知之明。” “毕竟我打不过你嘛——它明明是主动过来的,这首歌叫什么?还挺好听的。” “并盛中学的校歌。” “哦?校歌吗?我没上过学,倒少了欣赏它的机会。” “签好了。” “我不介意再养一只孔雀。” “我可是很费钱的——喏,这个给你。” “这是……” “上次云豆叼给我的羽毛,我……家乡,有一种把它们收集起来编织成饰品的方法,不过我已经很多年没编过了,有哪里做的不好也是很正常的事情,如果你不喜欢的话,记得不要当着我的面丢掉它。” “嗯?怎么不说话了?” “你会唱并盛中学的校歌吗?” “啊?” “云豆,教他唱。” 砂金遂未能走出风纪财团的大门。 允悲。 】 什么极速省流版啊。 就这么着急吗? 还是说……你也在不舒服呢? 前方的运动绑带一看就知道是谁的东西。 【“砂金!极限的向前跑!别担心!”】 【大垃圾!你倒还算有点用。】 【唔!砂金,你要投资这里吗?我可以帮你联……】 【哎呀~今天也是我来接你呢~要来颗棉花糖吗?】 【……】 【十代目!!!】 【纲吉!】 交错的声音回响,砂金看向「砂金」。 他的身体已然虚化到了极致。 “所以。”砂金面色平静。 “纲吉也死掉了九次,对吗?” 一路走来,根本就没有见到任何一个【纲吉】。 “……”「砂金」没有回答。 “与其说是在夺取彭格列指环补充能量。”砂金终于挑破了事实,“是试图让纲吉杀掉我们——但九次,一次都没有成功,对吗?” 砂金都能想到的办法,其他的他自己能想不到吗? 让砂金石碎入基石——让纲吉杀掉砂金。 什么以防万一薅走戒指。 其实不过是九次,没有成功的「自杀」罢了。 「砂金」熟练的把自己推向纲吉的对立面,用各种“事实”来掩盖超直感的直觉,试图让纲吉坚定的——杀死砂金。 他们早就试过了很多次。 于是干脆的在信任还未建立的时候一次次毁坏它,于是将羁绊一次次剪断再剪断—— 结果,纲吉居然还是固执的相信砂金。 所以,「砂金」才临时换了说法,用一个牵强的理由,把这件事糊弄了过去。 什么让砂金坚定的奔赴死亡。 实际上……说服砂金去死的方法,没有人比他自己更清楚到底有多简单。 关于给自己策划一次盛大的死亡这种事情,每个砂金都很感兴趣。 把自己的性命摆上赌桌,赢一次整个世界的安然无恙—— 然后纲吉让他输了九次。 砂金:……不嘻嘻。 “教授会帮我们把十年后的那些人送去你所在的时空。”「砂金」轻叹一声,“过去是会影响未来的,在不断累积叠加的憎恨与怀疑之中,他们不会为任何的‘小把戏’犹疑。” “虽然人不可能一辈子只做正确的决定……但好运总会站在我们身边。” “我们总会赢下去,我们从未输过。” 希望他们能够影响到纲吉吧。 这是最后一次机会了。 时间线已经不能再提前了。 所以…… 「砂金」的身影消失了。 砂金手中的砂金石已然熠熠生辉。 「砂金石」没有时间的能力。 但作为人类的【砂金】,却可以在长久的时间传承里,人为的造出一个「贝」。 九世承继。 代代不绝。 这怎么……不能算是「贝」呢? 砂金总是善于利用所有自己仅有的东西。 用人造的贝,碎进世界基石中去。 一切……就都结束了。 “那个大哥哥要走了吗?”卡卡瓦夏抬头看向消失的「砂金」,“唔,我听到爸爸妈妈在叫我了哦。” “我也要离开啦!大哥哥呢?” “我……要去完成一场表演。”砂金握住手里充斥着裂纹的砂金石,“和那位哥哥一起。” “啊……好可惜,我不能在现场给两个大哥哥加油啦。”卡卡瓦夏失落的低下头,“不过,要加油哦!下次,下次我一定会来看大哥哥的表演的!” “对了,上台前的话,是不是会紧张呀?”卡卡瓦夏想了想,眼睛亮晶晶的,“那,大哥哥,我们来「对掌」吧!” “我教你,这是我们经常会做的小仪式,我们把手掌贴在一起,把祷文念给芬戈妈妈听,她就会祝福我们。” “没关系,我会的。”砂金的声音温柔极了,“我当然会。” “愿母神三度为你阖眼……” “令你的血脉永远鼓动……” “旅途永远坦然……” “诡计永不败露。” 再见,卡卡瓦夏。 ———————— 今晚补更!《 》 120-130 第121章 砂金(21):你一定会跟注的,对吧? 纲吉这两天一直有些莫名的烦躁。 大概像极了灾难来临前的动物们被关在了笼子里一样。 带着不安的恐惧感,等待着或许是另一只靴子落下的声音。 他像一把拉满了的弓,却始终没有箭矢飞出,不得松懈,却又连所有的安慰都变得苍白无力——或者说,也只是一时的有效罢了。 反反复复的煎熬几乎可以等同于等待一门重要的考试揭幕的前一天——脑子里纷纷扰扰的想着诸多可能性,就像被猫一脚踹进油锅的面团一样,咕噜噜的冒起来一层杂乱的泡泡。 派出去搜寻砂金的人至今没有消息传来。 整片海域都找过了,甚至于海水都被抽回来研究——可就是连猫毛都见不到一根。 还有超直感,不知道在预警些什么,或者,按照这两天不断到来的那些时间来客的说法,砂金,在预备着夺取彭格列指环。 砂金的危险性在这两天不断被熟悉的朋友们确认,可偏偏……他一想起金发的少年那双含着些许空洞的眼睛,还有在阳光下笑起来的模样—— 他还是觉得,砂金不会平白无故的做出这种事情。 桌上两张并排放的卡映着灯光,飘忽出一道不安的影子。 “殿下,未来的云雀先生也到了。”巴吉尔敲门道,顺便委婉的提醒,“您要不还是去看看?” 纲吉:…… 好的,知道了。 又打起来了是吧。 手动微笑。 或许是受到了首领的影响,整个彭格列也跟着紧绷起来,一副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模样。 白兰今天带着尤尼到访,理由是因为尤尼觉得会有不好的事情发生—— 纲吉刚走出房门,一道惊雷在空中炸响。 纲吉步履匆匆,在他穿过走廊,从侧门出来的那一刻—— 空气中似乎弥漫着些许水汽。 天空中出现一道裂缝,有个人从其中迈出。 纲吉死死盯着半空中的人影。 守护者们本来就在关注这边,几乎是瞬息之间,一堆人就纷纷从各个地方钻了出来。 比如树丛派,从天而降派,楼顶观战派,以及……地底冒出来? 里包恩坐在椅子上,手中拿着咖啡杯,微微眯眼。 纲吉看着靠近的人。 他张了张嘴,却只能发出一声有些喑哑的,“砂金……” 砂金落在了他们对立面。 看着雾蒙蒙的天空,顺着这道光往侧面看过去,那里是他曾经的房间——砂金微微眨了眨眼,终于转过头来。 “骰子已经掷下。”他的脸上扬起一抹张扬到几乎浮夸的笑容,缎带的帽子扣在他头顶,长风衣用多重颜色装饰,看上去艳丽到极致—— 配上他的金发和彩色的瞳孔,却拥有了一种满载着浮华气息的美感。 他像在这红尘万丈中长出来的花。 落满了人间的尘埃,承载着人间的苦难与繁华。 金钱与财宝簇拥着他,却带上了些许冰冷的凌厉感。 这是一套很难给人柔软感的衣服——或许唯一还称得上温暖的,只剩下领口的皮毛。 他伸出手,按在礼帽上,带着些愉悦的疯狂意味,嗤笑着什么,“各位,准备好……开牌了吗?” 守护者们的手中已然下意识的出现了他们的武器。 指环的光阴铭刻在他们手中。 “不过是脆弱至极的劣石,一文不值。”砂金嗤笑一声,不为所动,“等它光泽黯淡,或许比如今更加丑陋。” 云雀压根不带废话的,只见他手持双拐,对着砂金便是一记直冲着脖子来的攻击——与三叉戟一起,在金色的护盾上刮过,连痕迹都没能留下。 “骸!云雀学长!”纲吉下意识的出声阻止。 “十代目!他都已经这样了!请让我保护您先撤退!”「狱寺」紧咬牙关,护在纲吉身前,“这么打是没用的!这该死的盾厚的出奇——” “砂金。”纲吉拨开「狱寺」,走上前来,“不论如何,可以给我一个理由吗?” 砂金敌对的态度已经无比明显了。 砂金摇了摇头。 “需要什么理由呢?”他勾起唇角,“作为星际和平公司的不良资产清算专家——我有义务将这颗星球的负债收回,将其纳入公司的版图。” 那什么,星际和平公司,先借你背个锅吧! 反正你身上的锅也挺多的哈。 “公司,又是公司……”「狱寺」深吸了一口气,“如果你口中的公司如此厉害,为什么来来回回也只有你一个人在这里收债?” “你究竟想干什么!” 嗷? 意料之中啊,未来的我估计把这个理由都用烂了。 砂金勾起唇角,颇有些好笑的意思在里面。 呦,背景铺垫搞的不错啊。 “当然是……仅我一人,便足够了。” 这场风波的开始,是纲吉的死亡。 这场风波的结束,是砂金的胜利。 砂金将手中的骰子抛下,就像他无数次在赌场里豪掷千金一样,它们咕噜噜的滚动着,落在地上,翻出黑桃的花样。 砂金后退一步,飘向高空。 最后一枚骰子,落在纲吉的脚尖,回弹两下,最终也变成了……黑桃。 “我来压注。” 阴沉沉的天空上,一抹金光闪过。 “我来博弈。” 蚂蚁仰望天空,羔羊垂下头颅,不屈的人立在中间,看着那一抹金光越来越盛大。 “我来赢取——” 砂金的手中握着满是裂痕的砂金石,花羽一般的面具覆盖了他的表情。 “我任命运拨转轮盘,孤注一掷,遍历死地而后生。” 礼帽侧斜,青金色覆盖身躯。 与船上出现的人,一模一样。 纲吉的呼吸略微粗重了起来。 无他,他竟然根本没有察觉到这一点! 那个顺着水迹进来的人,那个要求砂金玩死亡轮盘游戏的人,那个帮着砂金离开邮轮的人——在他的感知里,几乎可以算作……不存在。 砂金抬头看向他们。 “一切献给——琥珀王!” 如同风暴终于露出一角,随着在风里翻滚的衣袂,站在对立面的人终于清楚自己应该如何做。 “既然如此。”纲吉拿出手套,“那就只好让你冷静一点再说话了!” 真相他一定要知道。 所以,先打一架再说话也不是不可以。 猫不听话怎么办? 揍一顿就好了。 纲吉一向贯彻打服了再谈更有效的原则——尤其是他真的很想知道究竟是哪个未来的砂金鼓动着自家小孩搞事情! 看他不把那个大猫也按着一块揍! “好,好高的炎压!”入江正一拎着工具箱和强尼二匆匆赶来,看着纲吉腾空而起时爆发的力量,先被自家首领唬了一跳。 纲吉可顾不上这么多了。 火焰与金光齐飞,染出了一片奇异的亮色。 “妈妈!太阳出来啦!我们可以出去郊游了哦!” “傻孩子,那不是太阳——” 怎么会有人在半空中打架还打成这种惊天地泣鬼神的模样啊! 还有没有王法了?还有没有科学了?警察在那里?教程链接又在哪里?! 彭格列的指环在纲吉手上熠熠生辉。 强大的力量几乎力压几位守护者,除了拍着翅膀上来帮忙的白兰以外,剩下的人甚至都要避其锋芒。 砂金在面具下扬起一个满意的笑容。 “X–BURNER!”纲吉不愿再拖下去,计算好炎压,一发毁灭的光球砸下去,巨大的烟尘炸开,彭格列的大门出开了一条长长的神坑—— 那是一条长长的天路哎~ 砂金挥手将烟尘散去。 “强牌慢打,故做姿态。”砂金的声音里带上了些许虚弱的意味,纲吉一耳朵就听出来了猫在虚张声势—— “你们,让我等的有些心急了……”砂金将手中的砂金石握紧,缓缓飞向更高的地方。 “要开BOSS二阶段了?”入江正一下意识的脱口而出。 里包恩喝了口咖啡。 “说不定哦。” 雷鸣声不断炸响,本应到来的雨却毫无踪迹。 砂金站在雷暴之中。 他身侧的那枚格格不入的紫色宝石闪过一丝莹润的亮光。 “为了尽兴,诸位,我将押上全部的筹码——”砂金张开双臂,用一种看似无所不能的姿态,迎接着最后一幕的到来。 他在赌一个可能。 一个……必将到来的可能。 他已经将他的全部送上赌桌。 “只有抛却理性,才是真正的博弈!” 他的话语中似乎带着几分诱惑的意味,又或者真的只是讲述一个事实—— 他是个不折不扣的赌徒。 迎着众人警惕的目光,砂金轻笑一声。 天空中默默的蒙上了一层金光。 像半个碗一样,巨大的金色光亮连结在一起,倒扣了下来—— 金光闪烁,仿佛无数金银财宝流淌其中,亦或是累累血泪,叫嚣着让谁不要离去…… 筹码从其中探出,像极了曾经堆在砂金脚边的那些被他轻而易举的拿走的东西。 那是金钱的光辉——也是最容易让人失去理智的东西。 砂金张开双臂,任由那些筹码如同炮弹般坠落。 像雨一样。 “……你一定会跟注的,纲吉。”砂金轻叹一声,近若蚊蝇之声。 庄园里的工作人员眼睛里染上了惊恐。 高空抛物,不带脑子的人都能用脚趾头想到有多可怕。 还是这么多! 那其实根本就是个空对地连发大炮吧?! “不行,这样的能量强度,防护着也根本扛——” 纲吉低着头。 火焰在他手中凝聚。 “……”他抬眼看向空中的砂金,火焰在他额间跳动。 他的神色格外的冰冷,仿佛那些跳动的火焰,抽走了他所有的情感。 以至于连一切都变得格外寒凉。 “X–BURNER 超爆发。” 火焰在那些筹码落下之前,直冲天际而去。 超高的炎压加持之下,一切似乎都会融化进火光之中。 砂金撤掉了自己的护盾,坦然的张开了双臂。 被光芒闪到睁不开眼的他们并不知晓,纲吉在看见那轻而易举便碎裂的护盾有多无措。 尤其是,在砂金弯了弯手臂,给了他一个拥抱的时候。 他说。 “抱歉,还有,再见。” 砂金石的碎片,就那么一点一点融进彭格列指环之中。 像每年的第一场新雪,落在枝头和旅人的发间,又缓缓消融在温暖之中。 那是一种,带着些凉意的幸福。 可它啊,是见不得火光的。 飞蛾扑火,一刹芳华。 砂金的身体缓缓散去,只留下那些黯淡无光的石块落下。 纲吉的手臂,之中只留下一片虚无的空茫。 就连那明明计算好了力度的大招,也变成了刺伤自己的利刃。 一声悲恸的泣声在耳边响起,像极了……他自己的声音。 彭格列指环剧烈的抖动了起来,仿佛什么终于走向完整,什么又彻底破碎一样。 他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呢? 或许是想送他最后一程。 那场姗姗来迟的雨,凄然落下。 这一次,它不会再回到天上了。 「我从茨冈尼亚的荒漠中走来,为了六十枚赤铜币,人们为我戴上镣铐,送上刑场,埋入黄沙。」 「可太阳杀不死我,流沙反将我送入学会与公司的怀抱。」 「记住,我不是偶然赢了一次,我从没输过。」 ———————— 补一更,差一更,接下来刀守护者们[狗头] 耶耶耶!补更终于要看得到头了嘛[加油][加油][加油] 第122章 砂金(22):永远,不下坠。 纲吉从半空中落下。 那些筹码在大雨里消融。 什么都没剩下。 什么……都没剩下。 纲吉不顾那些拥上来的人,他堪称粗暴的把那些人拨开,朝着雨幕里的某处狂奔—— 石头……那些碎掉的石头…… 花园里的草木在雨里舒展身躯。 纲吉把它们拨开,哪怕草叶从指尖划过,留下一道血痕—— “十代目!”狱寺赶忙追上来,却只看见纲吉从泥土里抓出一块碎石。 光芒暗淡。 隐约可以看见一点绿色。 里包恩举着伞,看向天穹。 “阿纲。”里包恩看着被雨淋湿的棕兔子,昂贵的风衣被泥与水沾湿,永远得体的教父低垂着头,近乎蜷缩成了一团。 “……他也算得偿所愿。” 纲吉不听。 他继续在草地里寻找。 砂金来的猝不及防,结束的也猝不及防——彭格列的众人面面相觑,直到第一个人站出来。 三号副部长先去瞅了一眼那被教父大人紧紧抓在手里的石块。 他沉默的蹲下身,扒拉开那些草叶。 财政部的大家紧随其后,连年过百半的一号和二号也当了一回玩泥巴的小孩—— 一堆又一堆碎石被清理出来,三号敢保证,这绝对是这个小花园最“柔软”的一天。 纲吉从泥土里抓出一块砂金石。 ……他连小花园都没有破坏。 他还记得自己喜欢这个小花园。 于是连最后的“遗体”,都不愿意砸在里面。 「砸伤了花花草草可就不好啦。」 纲吉没有退出死气模式。 沾满泥浆的手,捧着一堆碎石。 纲吉那能够精准计算炎压的大脑无比清醒的提醒着他一件事。 ……少了一块。 少了一块。 “去他的得偿所愿!”纲吉闭上双眼,把什么风度什么礼仪全都抛之脑后,“他凭什么替我做决定?!” 他最讨厌朋友在他面前失去生命了。 就算拼上自己的性命,也不想看着这样的事情发生啊! 可,为什么…… 为什么是他亲手杀掉了自己的朋友? “……本该是我的,里包恩。”纲吉转头看过来,对上一群守护者的眼睛。 “本该是我的。”他张了张嘴,话语在雨幕中被淹没。 世界在欢欣雀跃,他在恸哭哀泣。 “时间造就了宝石,砂金石……是其中最常见的一种。”一道声音响起,有人踩着草叶,站在了纲吉面前。 ——是那位维里塔斯·拉帝奥阁下。 “正式介绍一下吧,我是维里塔斯·拉帝奥,博识学会的学者和老师,也是一介庸人。”他的眼眸里带着些许冷意,“一切都已经结束了——是期待我这样说吗?” “维里塔斯先生……”「狱寺」张了张嘴,艰难的问出了那个问题,“您不是说,要帮我们保存躯体……不能来这里吗?” “来给某个家伙收尸罢了。”真理医生抬眼看向这群过于聒噪的家伙,“将砂金石交给我吧,那是公司的财产——对了,砂金也是。” 此话一出,所有人几乎是立刻便警惕了起来。 “你——” “怎么,对此极为惊讶?”真理医生伸出手,砂金石被牵引而出,飞至掌中。 “帮助你们是他私人的决议,与公司无关。”真理医生看着那些碎块,“当然,我帮助你们也是出于私人决议。” “虽然与他有些关系,但最终是我个人的意愿。”真理医生将那些石块收至盒子之中,“但作为琥珀王的圣体之一,砂金石虽是他以意志开凿,但依旧是公司的重要财产,不能遗失在外。” 盒子啪的合上。 “我想,诸位应该不需要我再解释一遍所谓的真相吧?蠢货都应该明白究竟发生了什么。” “我从不觉得随意插手进这种事情里是什么良好的决策,不过既然你们的世界基石已经修复,砂金也已经确认死亡,公司应当不会再追究他的责任。”真理医生平淡的回答。 “好了,剩下的事情已经与你们无关了。”真理医生转身离去,想要挽留他的人却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手穿过如同波纹一般的躯体,什么都没能抓住。 “这个课题还算不错,我也收集到了很好的数据。”真理医生走的毫不犹豫,“如果还有任何问题的话,不如思考一下是不是自己的问题。” 雨滴依旧在不断的落下。 难言的沉默弥漫在所有人身边。 “这到底……” 无数谜团笼罩在所有人心上,纠纠缠缠的,化成了一道无法忽视的痕迹,诉说着一个不可能的可能。 尤尼透过窗户,顺着雷霆的微光,看见了一点金色的软发。 她骤然瞪大了眼睛。 尤尼从椅子上跳下来,没有在意被推的有些歪斜的椅子,径直从室内走出来,奔向花园里的那颗大树—— 身后的伽马反应极为迅速,立刻拿着伞追了上去。 尤尼在靠近树干的时候,缓缓的停下了脚步。 纲吉看着树后,想要靠近,但最终还是停下了脚步。 一点期待的希望从心中升起。 “雨好大的。”尤尼缓缓蹲下,“要来避避雨吗?” 她朝着树后面的孩子缓缓伸出手。 金发的孩子吓的后退了一步。 “不要怕。”尤尼看着他,“坏人都已经走了,过来姐姐这边好吗?” 幼小的孩童抿了抿唇。 他试探着,像一只幼猫那样,轻轻的往前走了一步。 “你们,你们不是卡提卡人,也不是天上那群黑衣人,对吗?”金发散乱,有着漂亮的彩色眸子的孩童握着旁边的树干,眼睛里还含着没有消失的警惕。 “对,我们不是。”尤尼的声音轻柔缓和,带着些鼓励的意味,“房间里有烤好的曲奇,要来尝一尝……” 小孩子眼睛里的警惕都快要透出来了。 他转身就跑。 追! 不用怀疑,所有人几乎是立刻便做出了决定。 【如果一切从头来过,你还想当被母神赐福的孩子吗?】 冷淡的声音骤然响起,还没来得及惊讶,就被其中的内容吸引去了心神。 是砂金的声音…… 【卡提卡人已经抢走了我们所有的钱,吃的,杀死了爸爸妈妈……他们还想要什么?】 孩童带着稚气的声音仿佛一把利刃,划的人心脏都鲜血淋漓。 大雨坠落而下。 雨滴中夹杂着些许白色的光,或许是最后的余晖,它们为同一个人送行。 是的,这是……送行。 “往前走吧。”纲吉的面色苍白,“我们能找到他的。” 云雀没有说话,径直向前。 「欢迎来到这个悲伤的世界……卡卡瓦夏。」 一行白色的字,在雨雾中升起,又在靠近的时刻破碎。 这场雨,融进了【砂金】。 “这是砂金留下来的东西。”白兰站在纲吉身侧,“他在数以万计的平行世界中从未出现过——真可惜啊,我居然都还没来得及和他相处,盛大的表演竟这样草草收幕~” 「你是我最后的家人了。」 一行字再度升起,里面的悲哀与绝望却溢于言表。 最后的家人…… 孩童的声音再度响起。 【姐姐,大家都说我聪明,可我不明白…如果每一场雨都是母神的宽恕和恩赐…那我们是犯了多少错误,才要为了死亡出生在这世上?】 “砂金!”孩童的金发一闪而过,一群人跟着他的脚步,竟然连他的影子都抓不到。 六道骸沉默着,用幻术化出众多小巧柔软的动物,四散开来,试图吸引小孩子的注意力。 他又不是蠢货。 光芒散尽的砂金石,瞬间闪耀的彭格列指环…… 这个问题他也想问啊。 犬,千种,还有库洛姆。 他们经历了如此多的苦难,在最艰难的时候,他也想过——如果生来就是为了在实验室里痛苦的死亡的话,那他们为什么还要活着呢? 生命又有何意义呢? 彭格列成了他的光。 但砂金…… 那个张扬眼眸笑着说胡了的孩子。 糟透了。 这一切都糟透了。 「只要你还活着,埃维金人的血就永远不会流干。」 「所以跑吧,不要害怕,不要回头——雨会常伴你,雨会保佑你。」 冲过那些字符,沉闷的悲伤却如同海浪,卷的人心里难受。 他还只是个孩子啊。 隐隐透露出的不详笼罩着他们的心脏,一个猜测呼之欲出。 什么时候,一个人活着,就等同于一个种族的血脉呢? 只剩他了。 只剩……他一个了。 【两天时间,活着回来,证明你的本事货真价实……想知道这个?可以。六十枚塔安巴,不多不少。】 【奴隶,别忘了自己的身份,你压根没有上桌的资格。】 【所有,或一无所有。千万别让我丢脸啊,幸运儿。】 雨幕里,第一次出现了不是砂金的声音。 “奴隶,什么奴隶!”狱寺顺着声音的方向冲过去,却只看见了两行字。 「真是双漂亮的眼睛,告诉我,它们会在夜里发光吗? 如果可以,我一定会把它们卖掉。」 纲吉觉得自己像生了锈的机器人,呼吸都卡顿在胸腔之中。 “……这就是,砂金的过去吗?”狱寺茫然的站在原地,想起自己曾对着他说出的那些质问的话语。 他在做什么? 他究竟做了什么? 晚上醒来都得先给自己两巴掌。 纲吉拉住狱寺,缓步向前走去。 他有预感,他能见到那个惊惧的幼兽,那个……盛满了苦难与血泪的孩童。 【财富、地位、权力…公司会给你想要和不想要的一切。 卡卡瓦夏,是个好名字,可惜注定要被埋进土里。但「你」值得活下来,为我们创造更多的财富。】 砂金就是卡卡瓦夏。 卡卡瓦夏……就是砂金。 纵然已经明了,但在亲耳听见这份满含痛苦与血泪的转变时,一切……似乎又只能映射出他们自己的自以为是了。 砂金永远只对他们自称为砂金。 卡卡瓦夏…… 这个名字,从未在砂金嘴里被提起。 或许连他自己也遗忘了这些,或许是连年不绝的,下在他心里的雨还记得……卡卡瓦夏,被埋进了黄沙之中。 砂金在卡卡瓦夏的尸体上站起,带着那个幼小的孩童,一步步往前走。 他们曾惊叹的手段娴熟,又是付出了多少,才能从吃人的地方一步步爬出来,从奴隶,变成如今的砂金。 【生命就像一场漫长的投资,选择正确的人,做出正确的事,抵达正确的结果,向世界展示自己的价值。 让人不可能一辈子只做正确的决定,但好运总站在我这边,我从未输过。】 幸运。 幸运。 或者那不是幸运,而是……最深刻的诅咒呢? 氏族的覆灭,不断失去的人和事物,抓得住的永远都抓不到,抓不住的却不断在他手上来来去去,流逝却又重回。 可是……又能换取到什么呢? 最终,又能真正留下什么呢? 砂金在赌场上总是游刃有余的,就连最厌恶他的人都会被那灯光璀璨下的骄傲小孔雀吸引。 为他的胜利欢呼的时候,他自己,又在想什么呢? 山本武看着那层层叠叠的雨。 似乎有看到了那个在自己面前,用将自身也置于危险的悬崖上的少年。 他一开始就在…… 山本武骤然意识到这件事。 他在求死。 或者说,在求取一份,幸运之外的……失败。 这次失败,就是他的谢幕。 他乐意为这份“失败”奉上全部——或许更多一点,乐意让这份失败为更多人,增添光彩。 可他自己呢? 他自己又在那里呢? 那个抱着棒球棒跳楼的孩子,似乎也曾经执拗的追寻着一样东西。 可他找到答案了,而他没有。 【没有那块砂金石,你就只是个被公司判了死刑的茨冈尼亚奴隶——还是说,你脖子上那串商品标码,也是琥珀王的恩赐?】 【……我没上过学,我的父母也没教过这些,他们还没来得及教就离开了。】 越来越多的字迹出现,似乎是砂金对于自己的一层层诘问,拷打着所有人的内心。 「为什么是你?为什么非得是你?」 他一遍遍质问,却又一遍遍失去回答。 【价值的交换向来如此,我并不吝于帮朋友一个小小的忙——还有,就算你不说,我也总会得到答案的,纲吉。】 【你的生命无比宝贵,比任何代价和所得都珍贵。砂金,不要随随便便把自己放上赌桌,好吗?】 是纲吉的声音! 幼小的孩童停在那里,不知不觉间,他们好像又绕回到了那颗树旁边。 大雨砸在树叶上,留下一曲叮叮当当的歌。 「可是,你为什么先把自己放上了赌桌呢?」 ———————— 开个盘,纲吉能不能追上小卡卡瓦夏[狗头] 第123章 砂金(23):何必如此残忍呢,神明。 纲吉追赶孩童的脚步不知不觉的慢了下来。 他站在树下,抬头看着树冠,雨落在他的身上,带着些悲伤的意味。 ……属于未成年人保护法见到会尖锐爆鸣的程度。 但在他最需要帮助的时候,没有所谓的法律,也没有能伸出援手的人。 有的,只是一场大雨,一个埋没于黄沙之下的氏族,一个……成为了奴隶的孩子。 他挣扎着,幸运和他自己带着他活下来。 一次次被放上赌桌的筹码,一次次带着比它更深重的“财富”走回现实。 却又为自己安排了最后的结局。 幼小的孩童如此迷茫,或许一路上的一切也不过只是一层又一层枷锁,困住了他的前路和退路。 他也听到了那些话吗? 何必如此残忍啊,神明。 纲吉的眼睛里写满了心疼,他缓缓蹲下,用一种毫无攻击力的姿势,对着金发的小孩轻声呼喊,“卡卡瓦夏。” 其实是还在惊奇自己怎么又跑回了原地的小孩听见了自己的名字,下意识的回头。 金色的碎发散乱,铺在脸上,带着一丝狼狈——孩童的眼睛里还有着光亮和一点奇异的好奇,或许是跑累了,他转身面对着纲吉和匆匆赶来的一大群人。 “你知道我的名字?”小孩眨了眨眼,绽放出一个大大的笑容,“我想起来啦!你是之前大哥哥说过的,那个…那个…傻子!” 被小孩子当面说傻子,纲吉也不恼,脑子转的飞快,立刻便带着微笑着应承了这个称呼,开始套近乎,“哎?砂金和你说过我吗?” 众所周知,在面对非常可爱的小东西的时候,有概率触发大人的死夹子音。 当然,纲吉并没有。 只是声音柔和了亿点点罢了。 “有哦。”卡卡瓦夏也学纲吉,蹲在地上歪歪头,“大哥哥说,你是个好人,就是有点太好了,像个傻瓜。” “不过,姐姐说了,无缘无故的骂人是不对的。”卡卡瓦夏鼓了鼓侧颊,“你叫什么名字呀?我是卡卡瓦夏,姐姐说,我是被赐福的孩子哦!” “……纲吉。”纲吉的眼眸间闪过一丝落寞和难过,被赐福的孩子什么的……对于一个幼童来说,他还不明白其中的沉痛。 可是,可是。 他的未来已经在他们眼中上演,他的过去……是他们未曾参与过的滴滴血泪。 所以,纲吉绝不会就这么放走小卡卡瓦夏。 如果连这个孩子都抓不住,他们还有什么资格说要将砂金从无尽的深渊中……拯救出来呢? “纲吉哥哥。”小孩认真的叫,看上去乖的不可思议,“我要去找爸爸妈妈啦!但是…纲吉哥哥要注意活着哦!在大石头里说不了话也动不了,会很难过的!” “就像被一大堆沙子埋住一样可怕!”小孩子努力的张牙舞爪,试图说服面前的大人听话,“大哥哥们……也会很难过很难过的。” “总之,要平平安安的回家去哦!”卡卡瓦夏冲他们挥挥手,“失去你的话,所有人都会很伤心的!” 卡卡瓦夏转身离开,纲吉整个人哑在原地。 失去我,会有很多人伤心。 那……失去你呢? 为什么你自己从不给自己留下安全的后路,为什么总是一次次将自己的性命毫不犹豫的压上赌桌,为什么一切都如此无力又—— 纲吉没法回答。 喉咙口里像是堵塞着一团咽不下去的棉花,噎的人心慌又难过。 明明……还没有相处多少时间。 雨还没停,稀里哗啦的落在每个人身上。 【如果让我代替他……别着急啊,朋友,我记得,砂金石也可以被称作「基石」吧? 嗯,对喽,就这么回答。】 「你疯了? 砂金石没有时间的能力!你这是在欺骗你自己! 所以我会第一个死去,作为他们的开幕式。」 谁也无法忽视这不祥的预感了。 事情似乎在一步一步走向他们从未料想过的深渊。 或许会将他们的骨头都砸碎,或许会让他们的话语变成刺回他们的利刃,或许…… 来自未来的「狱寺」再也忍不住了,他第一个朝着哪行字的方向冲过去。 不论如何。 告诉我吧,告诉我一个真相吧。 他究竟都做了什么,又付出了什么—— 【多荒谬啊,连生命都一并付出,却依旧无法阻止流逝的时间之河。 既然是缺失,那就补齐好了。 只是需要一点时间……没关系,彭格列的指环,只要激活了,就能够被基石吸收。 我想必会很乐意帮自己一个忙。】 「你这是欺骗他们。」 「不,我从未欺骗过他们,砂金们和我一样聪明,他们知道我在做什么。」 「你要让自己杀死自己吗?」 莫名的哀伤笼罩着众人,来自未来的几位守护者脸色差极了。 砂金们一样聪明。 他们又怎么会看不出对方究竟想要做什么呢? 所以,他们知道,他们义无反顾的做了。 或许是盛大落幕的前奏—— 他们经历的更多,如今回过头来,却发现,原来一心一意恨着的人……其实也不过是个执着的,把自己性命都搭进去的傻子罢了。 本该是他们做的事情,他做完了。 纲吉深吸一口气,克制住自己心里蓬勃的怒火。 要是猫在他面前,多少他得让他感受一下屁股开花! 自己杀自己?真是好样的! 纲吉怒极反笑,火焰在额间跳动,衬得他如同一尊冰冷的杀神—— ……好吧,其实还是下不了手的。 猫软软的喵喵叫两声,再认个错说自己下次不敢了,谁能舍得对着那张漂亮的脸和眼睛下手呢? ……你倒是回来啊。 不认错也行。 其实……应该是他道歉的。 让自家孩子做到这一步,是他没有思虑周全。 或许是当时……已经真的没有时间了吧。 【人造的纵向时间线基石……你倒是很有想法,来找我,是想要我帮你做什么吗? 按照你想的做就好——教授,你一向很擅长这些,不是吗? 呵……赌徒,我可不会替你收尸。 放心,那时候,我有没有尸体还不一定呢,真可惜,用不到公司的豪华丧葬服务了。 这么使用砂金石……公司没有把你挫骨扬灰,都得算你的人缘还不错。 啊,糟糕了,我可没什么人缘呢。 哼。 】 「延续十代……连绵不绝的姿态,有什么会比我自己更合适呢?」 「一切会在最终的时刻结束——只是,好可惜啊,纲吉,我看不到它了。」 「我果然是一个很令人讨厌的未来……被自己框定死亡的结局,难怪过去的我不喜欢自己。 但巧了,虽然我们都相看两生厌——但这个小目标,所有的砂金都很乐意达成。」 什么小目标! 这不就是求死吗?! 纲吉气的胸口疼。 “九代连绵不绝的姿态……”「狱寺」怔在原地。 彭格列传承至纲吉手中,已有十代。 砂金石送至砂金手中,已有九位砂金死亡。 若时间真的能够凝固其上…… 又何尝不算十全十美的圆满。 用砂金石补全基石。 好好好,干得漂亮啊砂金! 纲吉看着手中的指环,牙齿要咬的咯咯响。 “他总是什么都说,又什么都不说。”「山本武」上前一步,触碰那些莹白的字体,“真是太过分了啊,砂金君。” 就连自己的死亡也要利用。 可他们甚至连阻止的能力也不曾拥有。 “那个家伙……他把我们当成什么啊!”「狱寺」喘着粗气,“就算是,就算……” “他需要利用你们来达成目标,当然会选择利益最大化和最有效率的方法。”里包恩站在他们身侧,感叹着这些家伙果然是被纲吉给惯坏了。 十年如一日的单纯啊。 但是杀人不眨眼的天然黑和默默进化的首领控什么的真的是单纯的家伙吗?(被打) 也就在纲吉面前比较单纯吧。 当然也可能啊因为玩不过里包恩。 目移JPG. 成为敌人所能带来的效率和利益比成为朋友更大——就算这一切会让他自身承受不公的对待和恶意的倾泻,砂金也依旧会去做。 “要好好教导他啊,纲吉。”里包恩喝了口咖啡,“对待自己毫不在意什么的,可完全不行呢。” 【如果你想的话,道歉会让你更好受一点吗?开个玩笑,不,这只是一个小小的帮助——我们总能互利互惠的,不是吗? 该死的!混蛋!你把十代目带去哪里了! 彭格列戒指早就没了血缘的界限……哦,我前些天知道的。 想要拿回它吗?】 「他是个恶棍!赌徒!他抢走了一切!」 「你们埃维金人是天生的骗子,小偷,交际花……哈,需要我再说一遍吗?那里有个硬井盖,你还是快钻到下面去吧!」 「维里塔斯先生,感谢您的情报,以及,您不在那个疯子手下做事简直是太棒了!有了您的帮助,我们一定能破译暴雨的成因,拿回属于我们的东西!」 人总是要面对自我的。 这些话语曾出自他们,如今又返还给他们。 “卡卡瓦夏!”纲吉快走几步,直觉告诉他,他必须抱住这个孩子—— 他从高墙上回头,璀然一笑。 似乎是手下支撑不住,他如同一片落叶,终于坠于大地。 “砂金!”他们争先恐后的扑向他。 可……已经太迟了。 某实验室中。 真理医生打开装载着砂金石的盒子,一块一块将砂金石捡出,放在小托盘上。 众多材料早就准备好了。 让机器人将地上的“垃圾”清扫出去,以防万一,实验室的大门也一并锁死。 真理医生拿起一块黯淡的砂金石。 他可不会给他收尸。 留一块陪那些人玩玩吧,没精力来打扰他的实验就是最好的结果了。 这一招屡试不爽,上一次是砂金在他身上这么用,这一次是他在砂金身上这么用。 像随手给神兽们丢个吸引注意力的小玩具让他们别来烦人一样——再说了,他可不是那种做好事不留名的人。 砂金不留,那他替他留好了。 总不能让他们仅仅享受别人带来的成果,连一丝美好背后的付出都不知晓吧? 他可最讨厌学术舞弊,成果另属他人。 一滴液体落下,砂金石散发出一丝淡淡的光芒。 ———————— 要知道,带走砂金石最多的可是我们的真理医生哎[狗头] 今晚补更[比心] 第124章 砂金(24):赌局还未结束。 “系统,仓库里还有多少物品。”真理医生看着只是微微发亮砂金石,抬眼问道。 【您明明有查看系统的权限。】 “我不会随意侵犯他人的隐私。”真理医生微微启唇,“当初他不是抽到了很多高星级物品吗?都拿出来吧。” 【……您说过不侵犯他人隐私。】 “所以不是随意——这种程度的问题都无法决定的话,我会怀疑你是否需要回厂重造。”真理医生嗤笑一声,“如果在这种时刻还要接着纠结是否值得,你大概缺少的不是知识,而是脑子。” ……好犀利的一张嘴啊。 红字被骂的沉默了好半晌。 最终也只能干巴巴的憋出来一行字。 【这是违规,原则上我不能调动玩家的仓库。】 “我并不认为偶尔的超越规则是什么过分的事情,知识需要创造力。还是说,你真把自己当什么系统?” 红字第二次被干沉默了。 再说一次,这嘴真毒。 它真的没有砂金的防御力,更没有四词条全点小防御的满分遗器—— 再说下去它真的要破防了破防了!!! “还需要我说的更明白一点吗?”真理医生的压迫感十足,“原则上不可以,那就是可以。” 系统憋屈的从仓库里把东西一样一样的往外掏。 原来当初的次次金光是搁这等着呢! 【你要救他,最好的办法就是还世界三条命。不然就算用那东西吊着一口气,出不了这个实验室,说到底也无济于事。】 红字干脆的摆了。 【换句话说,来抽卡吧。】 看谁是非酋! 一个星魂抵一命,满打满算砂金自带七个——可还要留自己一命,那就得还两个,留一个。 当时抽卡的时候那金光稀里哗啦的出,它就说猫怎么那么大方送它一张砂金进小金库呢! 还让它差点把底裤都输出去! 果然,赌博这种东西,不怕你赢,就怕你不来。 痛,太痛了! 【我这里还保存了一张砂金卡,是当时他送给我的,现在就可以还……但以防万一,你先抽吧。】 【至少抽两张砂金帕,猫包里还剩八十抽,你看着办。】 红字麻溜遁了。 它一点都说不过啊!一点都说不过——甚至还有种再留下来自己要大出血的美。 真理医生看着眼前的抽卡界面,轻叹一声。 又是赌运气的游戏啊。 与此同时。 小卡卡瓦夏从高墙上坠落,等众人赶到墙角的时候,却什么都没看到。 没有血液,没有尸体,只有一层铺着一层草,在大雨里微微摇曳。 是让人以为自己要出现幻觉了的程度。 【 还看不出来吗?我是你的未来。 真相?你想要我给你什么真相?是谁在未来死掉,还是谁在未来成为什么模样? 那就太无趣了。不如我们来玩和概率游戏如何?赌我和你,谁会先死掉。 呵,和自己玩这种游戏,你是在这里被闷疯了? 我以为你知道呢,你不是很懂我吗?可那又能怎么办呢?这片雨里,居然连个牌桌都没有。 】 「或许是幻觉吧,头很疼……我好像看见了一个金色头发的孩子……他也有一双……彩色的眼睛?是埃维金人的后裔吗?」 「他总是把自己先摆在牌桌上,就这样,还要自称自己是个十恶不赦的坏蛋……明明他有无数种办法送别人去死。」 「我开始讨厌自己的无力了。」 莹白的字体浮现,金色头发,有着彩色双眸的孩子—— 那不就是卡卡瓦夏吗?! 为什么砂金……会认不出来他自己小时候的模样? “……因为沙漠里没有水。”里包恩轻叹一声,“他们也没有镜子。” 砂金从未见过卡卡瓦夏的模样。 “他的时间在混乱。”纲吉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下心中的酸痛,“幼年的砂金是他最能接受的,想要弥补的,完全纯白的自己,所以,当卡卡瓦夏出现在砂金面前……” 意味着什么,已经不必多说。 都说一个人在死去的时候,会和生来的时刻共鸣。 人之将死,其言也善…… 幼小的他陪着并不算多成熟的砂金死去。 新的他接替他的位置,赢下自己与自己的赌约——而后在下一个自己到来的时刻,与他再度定立它。 他们不知道,这曾经是卡卡瓦夏和卡提卡人做过的“小游戏”,他赢回了他姐姐的项链。 可是啊。 他一次次赢,又一次次输,最终,他拥有所有,却又一无所有。 纲吉蹲下身,从草丛中,试图寻找到那块砂金石的碎片—— 一晃眼,一个穿着破烂,手握锁链的男孩,出现在了所有人面前。 “……我数了秒,两天已经过去了——我活着出来了。”少年偏着头,在和谁说什么话的模样,“如果你肯兑现我们的赌约,我可以告诉你一个我在这场「游戏」里发现的秘密。” “不,你会感兴趣的,不只是你,所有人都会感兴趣的——敢不敢和我赌一次?” “六十的一半,三十个子儿,对你来说,这是稳赚不赔的生意啊。” 风突然大了起来,雨至今未曾停歇。 少年的身形远比孩童透明,几乎要变成一串雨夜里的影子,随着风飘摇着化掉。 这么一点砂金石的力量,到底已经要走到头了吗? 难道……就真的什么办法都没有了吗? 狱寺抹了把脸上的雨水,或许里面还有几滴格外咸一点的东西,转身就要往庄园外走。 “我去找那个维里塔斯!”狱寺回头看了一眼依旧好看的不可思议的少年人,“一小块砂金石不行,那不是还有一大堆吗?!” “什么公司,都给我去他爹的吧!”狱寺咬着牙,竟当着纲吉的面骂出了一句脏话,“砂金!你给我好好等着!” 分不清是放狠话还是恳求,狱寺一动,一行字像被触发了一样,从他不远处冒了出来。 【我记得,有人问过你,你爱家人,胜过爱你自己吗?你当时回答了是,比我想象中还要坚定的多。 所以,你现在,是把纲吉和彭格列,当做家人和家吗? ……我不知道。 一个聪明而诚实的回答。】 「你憎恨,并想亲手毁灭这个世界吗?」 「……我不知道。」 狱寺脚步顿了顿。 一样的不知道,一样的复杂。 纲吉明白,自己的想法最终还是成功了,猫确实变成了家养猫。 因而也明白自己的离开,究竟意味着什么。 弃猫是完全不可取的行为啊。 纲吉苦笑一声,想起砂金趴在自己办公桌上,带着笑容晃荡椅子的模样。 对啊,他欺骗,谋划,用尽手段。 那又如何呢? 纲吉看向里包恩,又环视了一圈围着他的人。 一个人的牺牲,换整个世界的稳定。 看起来很值。 实际上他们亏爆了好吗? 那可是正在上学的,还想着怎么才能和家长争取逃学的,会陪他一起坐冷板凳的,金色头发毛绒绒的翘起来的小猫啊。 他们亏到想爆炸。 所以。 借用砂金自己的话。 纲吉才不要做这种亏本生意呢。 “无论如何,我都要把砂金带回来。”纲吉的眼中是全然的坚定,“这场雨,一定会停下来的。” 奇迹,一定会发生的。 如果砂金赌输了这一局,他就替砂金把牌桌都掀翻重来好了。 他家的小孔雀,有他在,不管怎么样,永远都不会输掉的。 巨量的火炎在身体中奔涌,自从解开封印,任由这具身躯成长之后,对于火炎的天然适应性和对此绝佳的天赋便在纲吉身上显露无疑。 既然彭格列指环中蕴含了砂金积累下来的时间——那么,按理说,砂金也会成为被指环铭刻下光阴的人之一。 砂金石可以为彭格列指环输送能量,那彭格列指环为什么不能给砂金石反向输送? 思维要打开嘛! 就跟大部分人都用砂金石替代翡翠一样。 翡翠……凭什么不能成为砂金石的替代品? 砂金可不是什么随随便便碎掉也没人在意的咪啊。 他们在意死了好吗! 【看,我说了,三枚筹码足以。 呵,你是说那没用的三大基石,还是那块已经快碎掉的砂金石? 不,是两枚砂金石,和一枚基石。 如你所见,已经碎裂的砂金石也是无可弥补,但只有它,才能在强大的攻击下被一击粉碎——而彭格列指环开启,之后,一切都会顺理成章的发生。 还有一块完整砂金石……它会成为七的三次方的屏障。】 「你要和我交换基石?可以啊,说实话,把……留在这里也未尝不可,不是吗?」 「你说是就是吧,说不定还会有人再来到这里……还有,基石失去主人,可是会光芒暗淡,失去力量的。」 「嗯,我知道,所以……不如来赌一把,已经习惯砂金石供能的七的三次方,会不会反过来,靠着这点能量的循环,挽救一块光芒暗淡的宝石呢?」 「你要用它做什么?」 「就当是我为自己留的后路,不可以吗?」 「你居然会给自己留后路?」 「那你就当是得给教授一个交代好了。公司的那群人……可不是什么好相与的家伙,一块基石的损伤,足以成为他们将这个星球纳入版图的理由了。」 「好吧,这是个不错的理由。」 「……你倒是好人做到底啊,这怎么不算是有人来接你?准备背着书包回家的小朋友?」 「呵……不会有人来接我的。他们需要的是一块砂金石,而不必非得是我,不是吗?」 这是什么? 这是方向!这是救赎的希望! 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啊! 怎么不会有人来接猫!他们难道不是人吗! 有希望就好,有希望就好! 不少财政部的员工相拥而泣,欣喜若狂。 “那个七三,在哪。”云雀站在离众人稍远一点的地方,作为一个行动派,他选择直接问基石的持有人——也就是纲吉。 众人也期待的看过来。 纲吉:…… 巧了,我好像也不知道呢。 “蠢纲。”里包恩靠近已经静止很久的少年,从他脚下捡起那枚碎片,塞进纲吉手中,“带着它,往雨里走。” “跟着你的直觉,别回头。” “……这能找得到吗?”三号副部长又犯老毛病,想和助理嘀嘀咕咕。 助理一巴掌手动封印三号的嘴,对着大家露出个尴尬的笑。 “说的对,不一定能找得到。”里包恩却并未反驳,“但现在还来得及。” “用你们熟悉一点的话来说,赌个概率。” “不管是去找那个维里塔斯,还是根着这段「未来的过去」的指引去找那块砂金石,总之,都是在赌一个概率。” “百分之一的概率。” 【我提醒您,一百抽保底,八十抽抽中砂金的概率不足百分之一,您还要抽两只。】 “百分之一?看来你的数学也需要重修。” 别放弃啊,砂金。 还有很多人奔你而来。 ———————— 补一更,应该还差七更[爆哭] 大家一起赌运气,怎么不是抽小孔雀呢[狗头] 不过有一边的运气很差哦(摇头叹气ing) 第125章 砂金(25):活下去。祝你好运。 所有的概率游戏都有数学游戏的影子。 八十抽两个砂金……并不算很难解决的问题。 真理医生把手放在抽卡页面上。 一发入魂,车厢里爆发出金光—— 红字:?!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这次抽卡大大的伤害了一个无辜的红字,建议撤回。 阿理看了会崩溃的,它是为了阿理好。 毕竟他们是好玩家和好系统,手拉着手一起走,上次友谊的小船就差点沉底,重生归来,它深切的明白,欧皇的世界不属于他们—— 这一次,它一定要守护它那可怜的非酋咪! 一定! 真理医生:…… 负分! 顺着雨往深处走。 是很简单的一句话,估计也只有字面上的意思。 但究竟哪里算深,又哪里算浅——这就属于难以言说的范畴了。 三个字,靠感觉。 虽然超直感很有用并且一直很靠谱,但感觉就是感觉,人怎么做……有时候和感觉的关系也不大。 就跟感觉有诈又疯狂上当的,陷入一个名叫抽卡的骗局中的玩家们一样。 不停的猜猜猜又抽了一发,究竟是谁,能把那关来打~ 这又何尝不是一种久赌必输捏。 真好,无缝上了一堂不要赌博的课,还深入人心且发人深省。 连抽卡都歪,还想着在赌场里赢? 先想想桃子吧哈哈。 打个比方,如果只有两条路,一条路给人的感觉不妙,另一条路更不妙——这种时候,就算不愿意,也只能做出选择。 就像砂金逼纲吉动手一样。 要么看着无辜的人被卷入战斗,要么对他出手——砂金只需要考虑时机就好,纲吉和守护者们要考虑的就多了。 越往前走,四周越荒凉。 来的只有守护者们——以及非要来的白兰和“刚好没什么事”的尤尼。 里包恩留在了彭格列,作为目前的门外顾问,他出面也可以帮纲吉稳定局势。 说实话,纲吉一直觉得里包恩好像知道点什么他们都不知道的东西。 ……总不能是里包恩和那个维里塔斯联起手来骗他们吧? 这么说来,好像那个维里塔斯的所有事情,都是里包恩告知给他的? 纲吉人有点麻麻的。 不,不一定是联手,按照里包恩的性格……也可能只是推波助澜。 不论如何,将那块完整的砂金石拿到手,对于他们而言,有益无害。 里包恩绝不会做对他们有害的事情。 虽然一般情况下,没有危险,里包恩就是最大的危险。 想起曾经被里包恩斯巴达教育搞的心力交瘁想逃又逃不掉的自己…… 总有种又被套路了的感觉。 莫名其妙被迫回忆了一下青春时光的纲吉:……总之先去找找看吧,总比什么线索都没有来的要好的多。 反正里包恩不会害他嘛。 说不定,那个维里塔斯先生其实也是个好人来着。 别问,问就是感觉和思考。 其实是因为真的想不到除了砂金石以外会有什么东西会让里包恩觉得很有带回来的价值耶。 默默放弃了深入探究专注当下但确定往里跳准没错的纲吉不知为何打了个寒颤。 嗯……他不会又要被某位家庭教师狠狠教育吧?! 兔子警惕的跳坑JPG. 成熟的黑兔子教父今天也是没能逃脱里包恩魔爪的一天呢。 有了希望,大家看上去也都轻松了不少。 他们经历过的事情越多,对于一件事毫无转圜余地就越不信。 再说了,这原本是个搞笑漫来着。 压力之下依旧带着点笑料,这才是他们的风格吧? 但就在这时候,雨慢慢的小了下去。 这场雨下到现在,确实已经太久太久了。 砂金已经补好了缺口,这些雨当然会停下…但不应该是现在。 这是最后的机会了。 他们追着雨奔跑,陆地与海洋都在他们脚下,现实与过往未来不断交织,如同命运女神手中的金线,离剪刀绞下,就差那么短短一秒—— 就像站在了赌桌对面,握着仅剩的一枚筹码,等待着随后一张牌翻出。 绝地翻盘,或者死无葬身之地。 砂金石微微发起一点亮光。 这里空旷,寂寥,带着些许冷意。 前方有一扇门。 或者说,那是一块石头,或者……墓碑。 纲吉并未停留,超直感并未提醒他这里有威胁,再说了,雨就要停了,谁也不知道这扇“门”还能持续多久。 纲吉伸出手,触碰这扇门。 几乎是瞬间,一个昏暗的空间,终于出现在了所有人面前。 那里只有一点光亮,来自更里面的地方。 三块基石悬于空中,其中一块,见他们到来,缓缓散发出一点更亮一些的微光。 一小堆黯淡的砂金石,就堆在那里。 这里是暴雨的深处。 基石版纲吉已经快把自己闪成闪烁的灯球了。 虽然现在大家都一样亮,真的很难看出来到底谁在闪。 之前努力保住砂金石不碎,又和那家伙拉扯,最后又给这群人开门—— 基石版纲吉:累鼠了累鼠了JPG. 你们倒是看看基石啊!这里是提示!提示! 你们来晚了一步,东西已经被那个西洋跳棋脸取走了—— 他都快要急死了你们倒是看一眼啊! 咳,以上为夸张描写,实际上…… 世界基石不可能生出支配它的意识,在能量洪流的冲刷之下,一切即将回归正位。 未来,已经被彻底改写啦。 空气中似乎有一声轻叹传来。 一路跟到这里的未来来客们的身上骤然爆发出一阵亮光。 时间线即将修正,「贝」连绵不绝的延续。 他们该回到自己的时空去了。 悲剧的世界线被裁断,新的未来在不断延伸—— 世界在修正自己。 基石版纲吉叹了口气,任由自己被世界基石同化,或者,也可以被称为……回归。 或许会有新的纲吉出现在未来的世界线上,但在投身基石的那一刻,他就知道,不会是他了。 陪着砂金死去,倒也……未尝不可。 那孩子总是太倔又太固执,总得有个人来抱抱他吧。 「纲吉」乱七八糟的想,又觉得好像也没什么大不了。① “那可不一定哦。”柔软的金色眼眸出现在「纲吉」面前,还未来得及说话,某位被纲吉再度唤醒的初代就拽住了自己这个不听话的后辈。 “抓紧了。”初代的身上带着暖意,几乎要把阴雨带来的寒凉全部灼烧。 “那孩子用那样巨量的火炎输入,要是再不做点什么,我们可就太没用了哦。”初代冲他眨眨眼,紧接着,一代又一代的彭格列首领出现在他的身后,如同一条蜿蜒着时间的河,将他们延绵至今的子代,从那片看不见的海之中拽出。 无数双手,将死人带回人间。 一滴水要怎么回到天上? 时间。 时间。 现在,过去,还有未来。 其实,要来到这里的,不只是持有彭格列指环的守护者们。 还有他们啊。 莹白色的光点从即将离去的未来之人身上溢出,又凝聚在一起,飞向他们的过去。 那是……「记忆」。 “如果山与海的美景不能留存,那就留下记忆吧。”「纲吉」在空中凝出身形,“抱歉,大家。” “是我的错。” “时间线已经修正,我也会被送回去。”「纲吉」抓紧时间,赶紧交代,“剩下的只能拜托你们了——那块砂金石被伽卡菲斯带走了。” “还有,贝出先这种问题是因为世界在不断融合——其实已经在潜移默化中进行了很多年了,但对方好像出了些问题,连带着贝也出现了混乱……” 「纲吉」的话才说到一半,就被基石打包送回自己的时空了。 紧接着,他们一行人也被毫不犹豫的踹了出去。 白兰展开双翼,勉强一手一个,把尤尼和纲吉捞住了。 大量的记忆被塞进脑袋里的感觉不太好受,但也算是知道了里包恩为什么要让他们来这里。 不然另一个「纲吉」就要化在基石里了。 ……砂金,这也是你计划中的一环吗? 砂金觉得不是。 “所以为什么我会变成小孩子?”坐在实验台上的砂金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看上去更可爱了,“这是货不对板!我要退货!” 真理医生把人从实验台上提溜下来。 “呵,这不是公司制造,这里也没有星际和平公司,你应该问问你自己,而不是在这里蹦起来打我膝盖。”真理医生揉了揉眉心,“你最好清楚,砂金现在是个死人。” “……那是因为你花光了八十抽才只抽到了一只啊!”小砂金努力抬头,愤而指责。 “这个卡池是混池,需要我再说一遍吗?”真理医生完全不吃这套,“时间线的选择也完全在于你,回到正确的时空之后,你的生长也会继续。” “……但是这也太小了一点吧?!”砂金爬上椅子,努力把自己抬到和真理医生同样的高度。 没办法,脖子有点酸。 “这个问题不在我解决的范围之内。”真理医生收起桌上的工具,“好了,我的工作到此为止,再会。” “喂!” 莹白色的光一闪而过,默默记录着一次抽卡的坠机。 没关系,除了抽卡以外,伟大的真理医生当然还有别的办法。 【往好里想,他帮你抽中了一张藿藿,还有一张藿藿的光锥耶。】 “但只抽到了一张砂金!” 【已经很欧了真的。】 “但只有一张砂金!还是用掉了我好多材料!” 小阿理鼓了鼓脸颊,气呼呼的模样更可爱了。 他好不容易抽到的五星!他好不容易欧一次! 没啦!都没啦! 小砂金把手伸进口袋,却摸到一个冰冰凉凉的东西。 是一个小瓶子。 双手捧着它,他恍然想起了这究竟是什么。 教授的……医嘱? 【现在即是过去,过去即是未来。修补基石的方法不止一种,不如发挥一下你最开始的幸运吧。 活下去。祝你好运。】 ———————— 后面给大家来几章甜的吧,刀吃多了清清口[狗头]小号砂金上线!我们主打一个甜! 教授是科学抽卡[狗头]金了,但不是砂金[可怜] ①怎么说呢,你和砂金大哥别笑二哥。思考了那么多选项没想过是来捞一把你自己的也真是够了。 第126章 砂金(26):要不咱不还猫了吧? 把医嘱好好收起来,砂金摇了摇头,从椅子上爬下来。 小短腿在空气中晃了晃,愣是没够着地。 又晃一晃。 还是不行。 砂金往下一看。 这么高……他当时是怎么爬上来的?! 好像是蹭的一下就蹿上来了哎。 哈哈,这椅子好像比他腿长一截哎。 ……还说柯南惨兮兮呢,原来先体验这种生活的人是他啊! 够了,真是够了—— 砂金计算了一下角度,准备用最省力的方法“渡过难关”。 趴着往下一Duang,腿不够身高来凑。 可恶的教授!为什么实验室的椅子都这么高! 成年了也不是很大只的砂金咬着牙闷头往下挪。 可怜的jio还没来得及够着地,大门处便传来轰的一声,震的小砂金手下一松,啪的砸在了地上。 像个小奶黄包砸在地上一样。 馅都要露出来了—— 小孩子生理性泪水当即模糊了眼睛,砂金缓了两秒,把那点泪光眨掉,扒着椅子腿试图靠自己爬起来。 没关系没关系,只是不小心摔倒了而已。 他能自己站起来的。 往好处想,至少他从椅子上下来了,不是吗? 接下来还得靠自己回到正确的时空,总之,先看看来的人是谁—— 但门口好不容易破门而入的一群人看到的可就不一样了。 冷淡的实验室里只有那一点璀璨的金光,小孩子似乎是被吓到了,茫然的转头到处观察,眼睛里还含着泪珠——然后一边嘟嘟囔囔的安慰自己,一边努力的想要把自己藏在椅子后面。 砂金:……其实只是话比较多而已。 某个教授还是走的头也不回呢。 一拐子轰开实验室大门的十年后云雀的目光停滞了。 这小东西…… 砂金感觉自己的视线终于回到了正常角度。 其实年龄不算很小,主要是他小时候营养也没多好,所以长得有点矮罢了。 远远达不到六七岁儿童的正常身高。 就跟突然变成扫地机器人视角一样,怪怪的。 虽然现在看似正常,但是! 这位丹凤眼先生,掐着后脖颈提起来这种事情还是不要了吧—— 放他下来! “云雀!小孩子不能这么提!”纲吉愣了一下,赶忙冲过来想要把金发小孩抱进怀里,看着那张脸上标志性的彩瞳,纲吉竟觉得自己大松了一口气。 云雀没阻止纲吉的靠近,但其他人……想都别想。 真正的勇士,从不畏惧云雀手中的浮萍拐。 纲吉怀里抱着砂金,看着面前的刀光拐影加火光炮弹齐飞,两人一个低头一个抬头,默默对视了一眼。 纲吉把砂金转了个向,深情对视……个鬼。 配合着那边叮叮当当的声音,严肃的会议内容现在开始。 纲吉捏了捏砂金的小胳膊腿儿,问出第一个问题,“身体怎么样?有哪里难受吗?” 砂金摇摇头。 除了屁股有些痛,其他方面没问题。 教授的实力还是在线的。 “还能长大吗?”纲吉看着小孩子叹道,“当时见小卡卡瓦夏的时候我就想说了,有点太瘦了。” “在我出生的时候,我……家里的生存状况已经糟糕透顶了,哪里来的营养补充。”能吃饱就不错了。 还有……水。 水在沙漠里总是格外珍贵。 姐姐和妈妈已经非常努力了,部族里也会照顾他们两分,可就算是这样,想要天天吃饱……也是做不到的。 能长胖就怪了。 纲吉深吸一口气,把小家伙塞进怀里。 柔和中带着点凌厉意味的香味从纲吉身上传来。 小砂金吸了吸鼻子,觉得还是自己千挑万选的那一款最符合自己的审美。 可惜,小砂金状态,系统不给送了。 费列罗先生手里那瓶,居然还真的成了绝版货哎。 熟练的从打成一团的家伙们身边路过,纲吉抱孩子的手法熟练又稳当。 打吧打吧,把那些积攒的情绪都发泄一下。 反正这边离彭格列庄园的主宅还有一段距离。 怎么有效抑制哈士奇拆家?当然是把它溜到回家就趴。 守护者们也可以同理对待。 都十年如一日的就这么打过来了,动静闹大就先去当一会冰雕吧。 “走,我们去吃饭。”纲吉把砂金抗走,愉快的决定把剩下的问题全留在饭桌上讨论。 什么食不言,教父大人一向有着非常灵活的标准。 现在不是饭点,但没关系,厨房的大家干劲十足,甚至还先给大朋友和小朋友鼓捣了一碗水果酸奶送上来。 纲吉面前那比巴掌大不了多少的小浅口碗,在小砂金面前像个盆。 能放猫粮的那种。 纲吉努力憋住不笑。 砂金没在意这些,他还在适应努力小号身体—— 只见他用手攥住小号叉子,一叉子干掉一只无辜小草莓,因为用力过猛,红红的果汁流出来,配着乳白色的浓稠酸奶,颇有一种“杀莓灭口”的意味。 多可怕啊~ 纲吉偏过头去,彻底放弃了表情管理。 大砂金本来就很可爱了,一本正经的说事情干活的时候又很有魅力——但轮到小砂金这里,就…… 小砂金更可爱一些。 确信。 小砂金一口咬掉草莓屁屁。 厨房的人用了纯天然小草莓,并没有多大,为了保持风味,当然也为了摆盘好看,所以并没有切开。 但其他水果都维持在了一个大小刚好的程度,一口一个完全无压力。 好评。 “这个椅子还是不太适合。”纲吉笑够了,虽然已经让人换了更高一点的椅子过来,但看着桌面还是偏高了些。 砂金其实觉得还行来着,但对于有关提高自己生活品质的事情,他本人没有任何意见。 如果只赚钱不花钱的话,那赚钱又有什么意义呢? 不过。 慢吞吞吃掉剩下的小草莓,砂金看向纲吉,“教授说,要回到正确的时空,才能继续长大。” 至于要长多久——他完全没说啊! 完全没说! 纲吉点了点头,并不意外,“送你回去的方法就交给我们吧,放心,很快就会有结果的。” “不过,这段时间,就先安心住在彭格列吧?” 实话说,有点可惜。 他还想着可以顺理成章的不还猫了呢。 虽然记忆早已说明了砂金一定会回到过去——结果居然是这个原因吗? 抢猫计划惨遭失败的纲吉扼腕叹息。 旁边的巴吉尔适时的说道,“由于几位守护者大人把原本的实验室破坏的……比较严重,根据残存的物品研究,研发部那边的意思是至少需要一周左右。” 纲吉笑眯眯的说道,“啊,那可真是个令人伤心的坏消息呢——今天下午西西里要举办一场游园会,会有很多有趣的东西,要一起去玩吗?” 砂金:…… 笑着伤心这个技能还是略有点超纲了(委婉)。 谁说这兔子不黑的?这兔子可太黑了! 放任守护者们在实验室打架原来是为了这个吗?! “游园会?”砂金支着下巴,反正事情已经告一段落了,出去玩玩也未尝不可。 至于一周这个时间点…… 他不介意给纲吉交付一些信任。 “嗯,实际上只是大家都出来摆些小摊卖点东西什么的。”纲吉并没有吃几口,“会很热闹,不过只摆一下午,没有什么夜市和烟花之类的东西。” “我还没给你买苹果糖呢。” “其实那个真的很一般。”砂金回想起那个平平无奇还有点报吃的味道,“我拿着只是因为好看。” 拿了一路都没吃,它也就只能起个装饰作用了。 做的实在很一般啊就是说,外面的糖衣太黏,又甜的过分,衬的里面的苹果索然无味不说,还有点泛酸的奇怪割裂感。 除了美丽,一无是处啊。 他当时想还着怎么处理掉它呢。 差点就举回去喂零了。 景光是衣食父母,不能得罪。 降谷零:…… 他!可以马上学做饭! 可惜,他现在还不是那个什么都会的安室透。 追着带了重要资料逃跑的叛徒一路来到意大利,刚下飞机的降谷零打了个喷嚏。 有谁在骂我? 不管了,总之先完成任务吧。 十年前的事情,和身处十年后世界的小猫咪有什么关系呢? 没有的。 不得不说,彭格列的效率真的是所有组织里最顶尖的那个。 港口黑手党仅次于它,最拉的就是黑衣组织。 咒术界吧……只能说上限和下限都挺高的。 换了全套手工定制且有彭格列特殊标记的衣服,再看着那很快被填了一半的衣柜,猫觉得,老师傅今天缝纫机都得踩冒烟了。 这和坐牢有什么区别JPG. 还是朝着小花园的超好视野,只是小花园还没变成刚犁好的二里地,房子也没突然豁然洞开。 或许彭格列的效率就是在这样日复一日的被迫熟练操作下不断拉高的捏?(bushi) 纲吉也换了一套衣服,没带随行人员,身侧有一辆机车。 旁边放了两个头盔。 纲吉朝小咪笑了笑,拿起一个头盔,蹲下身帮咪戴好。 要感受风一样的自由了吗! 被放在机车前面,背靠着纲吉,视野非常开阔的咪兴奋握爪。 和跑车不一样的感觉! 他喜欢这种飞驰的自由,跟走钢丝似的,刺激又惊险。 还更安全。 “坐好哦。”纲吉把小孩往胸前拢了拢。 带着小头盔的脑袋期待的点了点头。 速度与激情!飞驰的人生! 然后—— 纲吉把机车开出了摇摇车的架势。 骑着我心爱的小摩托~它永远不会堵车~ 咪:…… 飞驰呢?!自由呢?! 别说随风奔跑了,旁边的滑板都比它快啊! 跑不起来啦!什么都跑不起来啦! 咪咪喵喵的骂骂咧咧JPG. 龟兔赛跑为什么兔子会输? 因为兔子的车!连三十迈都没有啊! 人家乌龟壳都开五十的呢! ———————— 今晚补更! 我不信了!我一定能补得完的!不要小瞧我啊呀吼! 第127章 砂金(27):真诚是绝对的必杀技 别管过程怎么样,反正结果是砂金和纲吉到了这所谓的游园会的“门口”。 从街口开始,一整条长龙摆过去,多是一些小摊,卖什么的都有,上到特色纪念品和手工艺品,下到各种见过的没见过的小吃,满满的都是惊喜。 很有意思,质量怎么样不好说,主要就是有趣。 有所不同才会激发人的好奇心嘛。 小砂金很快抛弃了机车秒变摇摇车的郁闷,跟着纲吉一起闲逛起来。 说来惭愧,来意大利这么久,刚落地就是各种各样的事情缠身,居然连体会一下当地风土人情的机会都没有。 全体验“特色风土人情”去了。 这种普普通通的小摊子和那些喷着各种香水用着不同的光照烘托一样东西的大牌奢侈品店——其实在砂金眼里没有多少区别。 花多少钱,买到多少东西,只在于那个东西在他眼中的价值——当然,也在于他的心意。 定制礼盒也好,街边见到的觉得很合适的大衣也罢,最重要的是「合适」,而不是「价格」。 可能是因为他早就过了买东西考虑价格的年纪了吧? 砂·现·还没有摊位高·看着超级香的肉松炸橄榄流口水·金默默拽了拽纲吉的衣角。 它!咪想吃! 但咪没有钱!咪全身上下空空如也! (可恶!实验室里连一分钱都没有啊!他当时的衣服都是教授随便用实验室里的白布绑的!) 礼貌性忽视了背包里的卡,这种小摊点用黑卡买单什么的显然是在为难可能只是来凑热闹玩玩的摊主。 纲吉拿出巴吉尔准备好的零钱包,郑重其事的分砂金一个。 “在我们回家之前,我不想看到它翻倍。”纲吉的眼睛里映着幼小的孩童的脸,看上去温柔至极,“尽量花光它,好吗?” 砂金点了点头,把零钱包打开。 “我还是分得清工作和娱乐的——”砂金从中间数出来正确的数字,“老板!要两份!” “嗯?”高壮的摊主迷茫的左右看看。 摊点前面站了个穿着白色休闲外套的年轻人,可那个声音好像是小…… 只见那个年轻人弯下腰,从摊位钱提了个什么东西出来。 是个和他穿的很像的小孩。 就是有点太小了,要不是监护人在现场,他可能要告知这里的管理者,让他派人来跟着这个孩子,以免被人撞到或者踩到。 砂金无奈的叹了口气。 “要两份,经典口味就好,谢谢。” 他重申了自己的需求。 外国人长得都好高啊。 他曾经去过一个星系,那里的人成年身高有四米多——于是他们走到哪里都被当成小孩子,对方打死都不肯相信这真的是那个传说中伟大又万能的公司派来的使者。 最后只好出动仓库里的那些超大号机甲,才勉强把交易推进下去。 就这,他们还觉得公司的使者们营养不良,每次都拿出一大堆东西试图招待机甲。 宇宙之中无奇不有,偶尔遇到这种事情也可以当做枯燥工作中的一点小调剂。 所以,就跟当时一样,偶尔利用一下这些“巨人”们对于孩子的善意也不是不行…… 砂金努力说服自己。 “两份怕是吃不了哦!”摊主的大嗓门飙出方言,“小娃娃才这么一丁点大,喂猫的巴掌大点都够吃好一会了。” “油炸的东西,吃多了也不消化,还腻得慌。”摊主把三分之二的钱塞回小砂金手里,毫不犹豫的把自家商品的缺点都给抖落出来,“这样,我给你们多装点,分两份,小的给娃娃,就当我请的!” “头回见这么小的的崽子,还会跑会跳会说话的,稀罕的嘞!” 砂金:…… 你这大实话也太实话了吧。 没见过长得矮的小朋友吗?! 纲吉笑的灿烂极了,嘴角都快和太阳肩并肩了。 没办法,他算混血,张开之后精致又漂亮,身高也早就突破了180大关,稳定在185左右。 守护者们也一个赛一个的往高蹿,只有云雀……咳。 所以,猫在他面前确实算很小只哦。 再说了,白人普遍生长得比较迅速(委婉)。 反正xanxus他们属于花期比较长的那一类来着。 一小只又乖又可爱眼睛超大还会说话的小漂亮砂金简直是整条街的特攻。 人类那颗看见萌物就走不动道的心被他戳的吱哇乱叫。 还有好感度光环加持。 以至于这次逛街的最终结果停留在——钱是没花出去多少的,东西是抱了一大堆的。 各种小玩意塞了满满一兜,纲吉任由砂金抱着它们,慢悠悠的又开车回去。 机车被彭格列的人开回去了,他们现在坐的是一辆跑车。 教父大人亲自开的那种。 可惜副驾上没有热情的女郎,只有一个抱着大袋子数礼物的小咪。 吃的放一边,小玩具放一边,针织玩偶放一边,各种花花绿绿的小饰品放一边。 砂金揉了揉笑的有点僵硬的脸。 这全是靠出卖他的肉·体换来的。 天知道为什么最后就变成了一大堆人拿着各种各样的东西来“上供”,然后在走之前又是请求拍照合影又是趁机揉他脸摸他头—— 人多的时候他们甚至排队! 排队! 你们自己的摊子都不管了吗?! 纲吉不阻止就算了,就那么笑眯眯的看着也算了,为什么他自己也要参与进来啊! 抱着纲吉送的小盒子,砂金靠着真皮椅背,沧桑的叹了口气。 生活不易,砂金卖艺。 可面对那些真挚的善意和喜爱以及恳求的目光——好吧,砂金承认自己被迫败下阵来。 纲吉在小孩犯困之前,带着砂金逛遍了一整条街。 礼物是小小的插曲,顺着晚霞的微光,靠着海岸的沙滩边上,纲吉缓缓停车。 波光淋漓的水面映着夕阳,像鸡蛋黄不小心落到水杯里,蛋白劈叉在岸上——看样子多少还得是个溏心蛋。 小肚子饱饱,纲吉让砂金脱了鞋,自己也将鞋脱下。 踩着蛋白,啊不,白色的细腻沙滩,夕阳把海照成一片美丽的锦缎。 听着海浪拍打沙滩的声音,一阵一阵,无比的宁静祥和。 砂金手里还抱着那个盒子,于是只好跌跌撞撞的往前认真走。 沙子从孩童的脚背上跃过,胜利到达彼方。 海鸥发出一阵绵长的声响,顺着风起飞,或许是准备去海里整点小鱼—— 棕榈树的叶子于是也沙沙的笑起来。 纲吉对他张开双臂,笑容比天空还要更澄净几分。 “欢迎回到这个美丽的世界,卡卡瓦夏。” 这是你的新生,世界每时每刻都在为你庆贺。 没有风,生命就不可能远走,没有雨,生命就不可能绵延。 每一场雨带来的,不只有毫无意义的死去,还有无数新生在雨中欢呼雀跃,彰显着自己的生气。 所以啊,未来一定会到来的。 哪怕它看上去毫无意义,却依旧承载着无限的希望。 海豚从水面上跃出,小螃蟹在脚边横行,海浪稀里哗啦的卷走一些东西,又留下一些东西。 哪怕是落日的时分,生命依旧鼓动着,生存着。 太阳会落下。 太阳一定会升起。 “人们说,要铭记一样东西,得把它刻在石头上,而不是写在沙滩上。”纲吉的目光悠远,他伸出手,把太阳捧在掌心。 “但我总觉得,写在沙滩上的东西,是让天与海来铭记它,刻在石头上的痕迹,是让人来谨守它。” 纲吉从地上捡起一把沙子。 “再怎么铭记的东西,也会在无尽的岁月里变成这一把沙子,或许它也曾刻下过什么。”顺着风,它们倾泻而下,舞出一道美丽的弧线。 “所以,我选择活在当下和不遥远的未来。”纲吉眨眨眼,“过去的罪孽当然可以由我背负,但我开创的未来,肯定不会去优先考虑连石头都变成沙子的时候的事情。” 那可怕的虚无,或许已经到来,或许永远也不会到来。 但现在,他们都在这里,这就够了。 “否则我现在就应该去拯救必将毁灭的宇宙——而不是在这里陪小朋友玩沙子。”纲吉偏过头朝砂金笑,“你很好,你的过去就算不那么好,你的未来也一定会很好。” “试着期待一下它吧?” 砂金沉默了一会。 “我有很多种理由可以反驳你。”砂金往前走了好几步,任由拍过来的海浪淹没脚踝。 “但或许,旅途的风景比我带你到这里的意义更重要,不是吗?”纲吉微微一笑,“不打开看看吗?这可是我准备了好久的礼物。” 在那个必然的结局到来之前。 我们还有很多很多时间。 翠绿的砂金石镶嵌在指环之上,旁边是一个漂亮的小匣子。 “这是……” “做了亿点小小的改装,砂金石融入了世界基石,按理说你可以通过它来驱动匣兵器。”纲吉给他演示,“按这里,装饰用的砂金石就会沉下去,如果你想,也可以换上你的基石。” “入江君尽了最大的努力,但空间技术的突破实在有些困难。”纲吉无奈道,“其实是通过一些方法达到了缩小和增生暂时性共存平稳……他解释的太复杂了,我也没听懂。” 曾经的学渣哭唧唧。 “至于匣兵器里面是什么……就要看你啦。”纲吉轻快的笑道,“下面还有一层。” 砂金刚刚就注意到了,手指微动,轻易的就拉开了暗格。 一只漂亮的羽毛耳饰出现在他面前。 砂金微微一愣,颇有些惊讶的看向纲吉。 这……怎么大家都喜欢送他耳饰啊? “之前打架的时候,我记忆里好像是燎到了它……”纲吉有些小尴尬,“做了好几对,可以换着戴——但现在打耳洞是绝对不行的!” 好嘛。 现在不让戴。 妥帖的把它们收起来,砂金想起另一个问题。 “话说为什么这么久了这片沙滩都没有人?” “……当然是因为它是我的私人沙滩啦。” 哦,原来还是个露天私人心理诊疗室。 两个人遂愉快的在沙滩呆到了月亮从海面上升起。 然后回家后双双喜提喷嚏套餐,巴吉尔一怒之下怒了一下。 但。 一大一小对视了一眼,看着对方面前的,加了致死量姜的姜汤碗,同步叹气。 丸!辣! ———————— 补一更,差九更。 我先完蛋呜呜呜[爆哭][爆哭][爆哭] 下一章带着礼物回十年前了,可怜的纲吉,礼物被未来的自己给抢着送了,只好又哭又闹,呜呜呜呜,好可怜呢[狗头]。 第128章 砂金(28):愚公移山×,小咪搬家√ 也不知道巴吉尔到底哪里来的配方,他甚至还死盯着非得一大一小把姜汤都灌下去才肯离开。 小猫咪张开嘴:yue! 大兔子捂住嘴:唔! 这直冲天灵盖的感觉…… 两只对视一眼。 上头捏。 “睡觉睡觉。” “工作工作。” 小咪怜悯的看了一眼推掉工作跑出去陪他玩了一整个下午加晚上的纲吉。 没办法,作为里世界的教父大人,纲吉的工作总是很繁忙嘛。 揉了揉已经开始犯困的眼睛,小砂金打了个哈欠,不自觉的甩了甩脑袋,小砂金觉得自己现在上床睡觉是一个绝对完美的决策。 比十五的月亮还要完美。 耶。 从椅子上跳下去,再被柔软的地毯稳稳接住,已经完全熟悉这具身体的小朋友毫不犹豫的哒哒哒跑开了。 独留尔康手的教父大人——挽留大失败的芝麻馅兔子只好垂头丧气的准备独自去面对那一堆公文和报告。 姜汤的味道还在嘴里萦绕,桌案上的文件又堆了一山高,自然灾害们的战损报告还在等待他的批复…… 不辛苦,命苦JPG. 纲吉头顶那不存在的耳朵都耷拉下来了。 果然是出去玩一时爽,肝工作火葬场啊。 但要是问今天玩的怎么样…… 后悔是不可能后悔的。 只能说下次还敢这样子。 伸了个懒腰,纲吉准备接着给他家猫赚豪华金罐罐去。 自然灾害?什么自然灾害,不认识。 一想起那如同开闸放洪一样累积起来的战损单,再对比一下连小花园都没有打坏的自家乖乖咪,纲吉一脸冷漠的把那些家伙拉进黑名单。 凡事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他才是债主好吧! 再说了,那么大个人了!和小小只的猫抢什么饭碗! 从来没让他们“还债”的纲吉让巴吉尔把他给守护者们准备好的礼物盒子放进办公室。 在自己离开后不断尝试拯救他,这么久以来……也辛苦他们了。 但是! 修正结束的世界线里,他桌上的战损报告还非常新鲜的写着一个有很多零的数字。 纲吉:深吸一口气。 手动微笑JPG. 暂且把这些破坏家庭感情的东西丢出去,一想起努力把自己赚的小鱼干叼着往自己手里放的咪,纲吉觉得工作都有动力了。 ……要不这猫,咱不还了吧? 咳。 开个玩笑。 纲吉疯狂心动,但理智告诉他,不可以。 还有一周。 在他的小精灵飞远之前,给他多准备一些东西吧。 而那边,已经走到门口的小砂金又突然折返了回来。 想起自己一步顶现在的砂金三步,纲吉觉得还是他们双向奔赴一下吧。 大长腿一迈,先出发的小猫咪行进了三分之一的路程,后出发的大兔子行进了三分之二的路程,问:大兔子行进的速度是小猫咪的几倍? 总之,两个人在中间,可算是鹊桥相会,难分难—— “差点忘掉了。”砂金从口袋里拿出一块琥珀色的晶石递给纲吉,“这是礼物哦。” 纲吉颇有些惊讶的接过来。 他没记错的话,小朋友当时身上只有块盖实验器材用的布? 这又是从哪里来的? “晚安。”小砂金张开双臂,“需要一个拥抱吗?” 纲吉将晶石攥在手里,蹲下身给了砂金一个大大的拥抱。 “好梦,我的小精灵。” 房间里的香薰换了味道,浴缸里放好了水,甚至还贴心的更换了型号,柔软的床上铺好了暖色的被子,蓬松的像云朵——不管怎么看,都很适合躺上去一睡不醒。 礼物被勤勤恳恳的女仆们整理的整整齐齐,连小玻璃珠子手链都拥有一个几倍于它的身价的精美木盒,躺在漂亮的锦垫上—— 看上去一下子就贵了好几个level。 这说明什么?说明无效收纳就是占地方。 本来只用一个袋子就装好的东西,现在铺了半面墙那么高。 看着这摞了一大堆的盒子和上面的标签,砂金轻叹一声。 他一向认为,礼物既然送给别人,别人就拥有处置它的权利。 不过是有的人会来询问他的意见,而有的人选择自己做主罢了。 他会很高兴礼物在别人手上实现它的价值。 将这些盒子收拾进空间,砂金觉得要是自己如果掉到了人生地不熟的地方,估计还能靠倒卖这些包装盒发家致富。 说不定还能成为一代叱咤风云的盒子商,然后躺进自己的盒子里。 把离谱猜想打散,砂金抱着睡衣走进浴室。 总之,明天太阳还会升起。 他开始对未来有所期待。 砂金洗漱完,用柔软的毛巾擦了擦脸。 时间还早。 就好好睡一觉吧。 离开的那一天,有很多人来彭格列送他。 包括且不限于众多友好同盟家族比如白花花和尤尼,甚至还有一些完全意想不到的人。 比如急匆匆跑过来还平地摔了一跤晕晕乎乎等属下追过来才好一些的迪诺。 “这几天一直在出差……”迪诺揉了揉脑袋,扬起一个有点过分灿烂的笑容,“太好了!总算还是赶上了!” 除了刚刚赶来看顾首领的那几位,迪诺的属下们可算推着一堆东西赶来了。 真·一堆。 一!大!堆! 砂金努力抬起头。 好,没看见太阳。 最上面的盒子咕噜噜滚下来。 里面是一串蓝宝石项链,很大,很圆,目测可以给砂金当腰带。 砂金咽了口唾沫。 千万!一定!别垮下来啊! 而站在这两座“山”旁边的,是两个站的笔直的黑衣壮汉。 为了防止还没回到正确的时空就被山体滑坡掩埋其下虽用尽全力仍不得出的可怕后果,砂金小小的后退了一步。 “这……” “哦,这些啊。”迪诺自信挥手,“当然是给你准备的行李啊。” 行李?! 你说这些都是行李?! 人心中的成见是一座大山。 我眼中的行李是两,不,三座。 砂金一撇头,看见了彭格列准备的另一座大山。 蚂蚁搬家都搬不了吧?! 别说半挂了,全险大卡车都塞不走这些东西啊! 这不是儿行千里母担忧,这是儿行千里,行李还有一大半在家。 这怎么不算是当代版愚公移山呢? 砂金叹了口气。 倒也不必如此破费。 纲吉揉了揉小孩子的头,“怎么突然叹气了?” “我在思考工业时代的众多造物与亘古不变的时间河流究竟谁能够赛跑到世界末日,这是一个简单的现代性命题,但只拥有经验性答案而非实证性结果。”砂金抬头看向纲吉。 “恕我直言,纲吉。”小砂金伸出手,指了指彭格列的那座稍微矮一点的山,又指了指那小小的,只有一人高的机器,诚恳发问,“所以到底为什么你们会觉得它能够承载这么多东西呢?” “只是一不小心准备的多了点……”纲吉摸了摸鼻子,“大家都很喜欢你嘛。” 一人准备一点点,怎么不算一种积土成山呢? 就是可怜了砂·愚公·金。 这跟愚公搬走山的土堆堵在别人门前成了另一座山的地狱笑话有什么区别。 “其实它的承载力还可以。”入江正一为自己正名,虽然他现在还在捂着肚子,对着这几座山估算了一下,“大概……三分之一?” 已知,这里有三座山。 又知,三的三分之一是一。 问,入江正一觉得自己那小小的一人高的机器能搬走多少座山。 砂金麻木的看着大家开始热火朝天的试图从三座山里整出来一座。 主要是帮迪诺缩减他搬来的那份——因为纲吉准备的居然真的恰好是完美符合承载力的一座山耶! 耶。 砂金从山堆里摸了摸。 拽出了一条……毯子? “小殿下最喜欢在这个毯子上晒太阳了!” 砂金默默放下。 这些人跟着巴吉尔叫小殿下,听着听着就听熟了。 砂金又从山堆里摸了摸。 这次是……毛衣? “我亲手打的毛衣毛裤!不知道那边是什么天气,不能冷到小殿下!” 砂金往那边看了一眼,是个西子捧心的,肌肉快从西装里爆出来的大汉。 砂金:…… 打的不错,就是下次别用大红色的毛线打。 还是有点太喜庆了。 再看看吧。 于是砂金从这堆东西里翻出来了牙刷牙杯洗发水沐浴露甚至还有一次性内裤。 ……他是回到正确的时空,不是去荒星挖西伯利亚大土豆,不需要把整个彭格列除了墙以外的东西都带上。 他回的是工业时代,不是远古时期,没有茹毛饮血会吃人的怪物,人类的平均寿命也不会掉到二十五岁。 望周知。 所以把那个古董花瓶放回去吧,他只是上一次顺手把花园里的黄蔷薇插在了里面而已。 不必因为这个就把它也搬进行李里的。 最终,在层层筛选和砂金的无奈劝说之下,总算把这一堆东西缩减进了两个行李箱里。 迪诺坚持把那个大的能当腰带的蓝宝石塞了进来——那玩意还是个套装,还有手环戒指等物件,除此之外,还塞了点非常实用的金银饰品。 俗气吗?俗。 但按他的话来说,要是出什么意外,好歹有点钱能用来生活。 同理,行李箱上的一盒子吃的也是这个用处。 就是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这个盒子有点眼熟。 水晶壳,木质雕花,金色的锁扣…… 行李箱满的如同马上要炸开的石榴,该说不说,质量是真的好。 一看印记,果不其然又是彭格列出品,还加装了先进的防盗措施——特指和砂金一样高的小型虹膜扫描仪。 “我走了哦。”砂金挥了挥手,头上有一顶小帽子,来自里包恩。 “……下次见。”砂金换了个说法,露出个大大的笑容。 “下次见!” “小殿下你要好好的啊——” “记得常回家看看!” 我们依旧会在时间的河流里不断重逢。 所以啊,请永远相信,这一次的离别,会是下一次遇见的前奏。 【滴,时空检定成功,玩家存在确证,系统结算开始。】 「太好了!卡住的进度终于动了!天呐你知道我修了它多久嘛——」 【成就·跨越时间的河,已达成。】 【成就·过去与未来在现在的相遇,已达成。】 【成就·行向迷途的路,看见澄澈的天,已达成】 …… 已经是常规操作了,鸣神理已经学会不看它们了。 这弹窗跟不小心把盆子里的黄豆撒在了地上一样,滚的到处都是还得一个一个叉掉。 真是的。 你要是给成就附带点奖励,他还能多看一眼。 好抠门的系统,啧。 小心他以后都穿砂金卡去抽卡哦。 直到最后一条弹出。 【成就·你好,明天。已达成。】 鸣神理微微垂眸。 这一次,与其说他拯救了别人,不如说是拯救了自己。 投身于基石的那一刻,他想抱抱纲吉来着。 他看着快哭了。 嗯,虽然最后没抱到。 拯救世界这种事情,或许只是因为一点点的感同身受和一点点的温暖火光吧。 他乐意和世界赌一把输赢。 现在,他依旧赢了,不是吗? 所以。 你好,明天。 你好,未来。 他曾狂热的奔向深渊,又在一双双手的托举之下,从深渊回到人间。 他便也将冬雪落下后的春满园带回世间。 去地狱一趟,谁又能说得清那些过往的事情,最终会导向什么样的结局。 过往塑造未来。 有人被过往捆缚,有人希冀改变过去,有人认为没有未来可言。 但人啊,也不是非得问出一个问题的答案。 人会死亡,但不是为了死亡,才出生在这个世界上。 【称号·我见明光已装备,佩戴此称号自动获取「温暖的,簇拥着」效果,「家庭教师」相关人物亲和度永久增加100%,「里世界」相关人物基础好感度加成30%,「生命」类别亲和度永久加成100%。】 【死亡是生命的终点,而生命是时间与万物共同织就的诗篇。】 【你的旅途仍未结束,活下去,祝你好运。】 【你用死亡托举了世界的新生,时间刻印下你不灭的痕迹——此刻,万物奔你而来。】 【砂金·扮演值:100%。】 【人物卡面永久开放,人物技能永久开放,人物关系永久固定,人物切换功能永久开放。】 【世界线不可检定。】 【世间的砂石铭刻我们的光阴,时间为我们颂唱永恒的赞歌。】 【不论你身在何方,灵魂永远会回归故乡。(特殊祝福)】 「我丢!小小猫!这东西!我们开到大的了!」 红字的字体都在颤抖。 「复活技能!这玩意标明了是复活技能啊!」 「我们赚大发了!!!」 ———————— 更的晚了一点抱歉抱歉—— 我不会拖到下一本的!不会!!! 第129章 砂金(29):儿童相见不相识。 复活技能不复活技能的不重要。 重要的是他的落地坐标好像出问题了。 选项一,载重超标后发生了亿点点坐标偏移。 选项二,自家的系统卡了一手bug,没有按照预估时间到达指定方位,造成了最终位置偏差。 选项三,上面两条都对。 出现了这个选项,还是单选题—— 那还需要什么犹豫! 于是猫选D。 说不定是什么“命运的指引”之类的东西—— 总感觉好像还是有些什么诡异的乌鸦嘴加成。 咳。 不过问题不大。 这种时候,纲吉准备的那些小东西就格外突出有用了起来。 将两个行李箱收进系统空间,金发的孩童观察了一下周围的环境,拐过一个巷子口,却依旧没能走出这岔路繁多的街道。 根据房屋的装饰和规格颜色来看,这里应该还是意大利。 就是不大确定是哪座城市。 还是那句话,谁让他刚来这里就马不停蹄的被自己推着做各种事情,压根没什么时间来记忆某座城市的某个地方的小巷子长什么模样。 “附近的地图能调出来吗?”砂金问他的家养小精灵,“先别激动,好运带来财富,但人不一定能抓住财富——先打住,我们可能要有一点小麻烦了。” 砂金缓缓停下脚步,目不斜视的朝着一个方向看,做出一副在等待着谁的模样。 但那些目光已然敏锐的落在了他身上,明里暗里的打量,在触及到衣服边角的的纹路时骤然缩回。 然后又探出来盯着看。 这里是意大利,彭格列的影响力还在。 但这可并不意味着安全。 在强大的后盾也无法掩盖他如今孤身一人的事实,彭格列的徽记只能充当一时的威慑,他如今还是幼童体型,属于最容易被大部分人定义为没有威胁的孩童——从而大人们就变成了他实实在在的威胁。 没办法,要从里面的小巷出来,可只有这一条路。 要不怎么说命运从未公平呢。 有得必有失,衡量代价,在不算美妙的现状下攫取最大的利益,是他做的最熟练的事情。 要不先薅一波羊毛吧? 砂金蠢蠢欲动。 一边的某个没料到拐弯如此迅速的红字欲言又止止言又欲。 那什么,你要不看看那几个光环都加成了些什么? 如果把人类比作猫科动物,你现在就是个行走的猫薄荷啊! 哦,那确实是挺麻烦的。 哈哈,我们系统和玩家真是太有生活啦! “还没查到吗?”砂金微垂双眸,使劲压榨无辜红字。 「查到了查到了,这里是罗马!」家养小精灵立刻回答,他刚刚强制征用了头顶的卫星,生怕复活技能刚到手就用在了自家玩家身上—— 不是怕猫被打或者吃枪子,而是怕猫被人一麻袋套回家变成家养咪后身心脆弱日日向往自由而不得……然后嘎嘣一下死了。 咪是一种坚强又脆弱的生物,需要好红字认真保护。 咪伸出的爪爪因为地名稍微往回缩了缩。 嗯,首都啊……这里的风景似乎很不错的样子。 「这里离西西里最近都要五百多公里……」远一点的直接近千公里。 摔! 入江正一也太不靠谱了帕! 这偏差的也太多了点吧?! 一开始他们定位的可是彭格列庄园哎! 选择性忽视了刚刚系统给玩家炸烟花式弹弹窗的红字无师自通了宁可责怪他人,绝不内耗自己的伟大技能。 干得漂亮(bushi)。 “我记得,彭格列的影响力,早就不只有西西里岛了吧?”砂金不慌不忙的开始顺着地图倒腾小短腿,把待定钱包们抛之脑后,“闲着也是闲着,不如在罗马休息两天好了。” 等他回去再面对来自纲吉的疾风暴雨。 红字说,教授已经“帮”他把老底都抖落了出来—— 十年后平静版纲吉是限定款。 毕竟就他干出来的那些让对方杀了他然后拯救世界之类的非常适合写进虐文小说里的事情,十年前棕兔子咬人的概率已经飙升到了百分之八十。 但他现在是个小孩子耶。 「说了这么多,不就是为了不回去上学嘛。」 红字鄙视他。 “你话密了。”猫手动微笑。 「所以你到底为什么要问十年后的纲吉你有没有拿到克莱斯顿的毕业证?」 “只是一点点的好奇心,毕竟那个学校看上去真的很无聊。”砂金伸了个懒腰,“无聊也有无聊的用处,至少我能够确定我一定会回到十年前——并且纲吉真的抓我去上学了。” 他在十年后世界浪了这么久,算算日子……纲吉要是精准履行约定…… 现在回去,等待他的可是满满当当十分“充实”的学习时光。 痛,太痛了。 “罗马有着非常特别而美丽的风景,不是吗?”砂金眨眨眼,“我们可不能辜负它啊。” “在这里度过一个美妙的假日,是个不错的选择,不是吗?” 才不是为了逃避上学哦。 “这可是连公主都不会拒……” 再拐一个弯,地图上显示的出口马上便要到了。 就在此时,一股有些浓郁的血腥气从旁边的巷子里传出来。 砂金轻叹一声。 “早说了,干我们这行,不能太善良。” 他抬脚往巷子里走去。 没有脚步声和枪声,这里也已经靠近正常区域,大概率是已经逃出来了,就是能不能走出去…… 把人丢医院好了。 咪救人,但咪弃养。 巷子不算深,似乎是听到了有人的脚步声传来,里面也传来了些许动静—— 就看对方敢不敢待在原地赌一把了。 他可不会再度深入这些巷子。 说不准又得演变成对方以为“前有狼后有虎”遂绝望自杀之类的人间惨剧。 追着人救什么的还是太高看他了。 也不知道是幸运还是不幸,里面那人侧躺在地上——在逃走和留下之间,选择了……装死。 嗯…… 还挺有特色啊。 小孩子的脚步轻,看见巷子里有人倒在地上,整个人都慌乱了起来。 听脚步声,应该是小跑过来的。 地上的男人松了口气,腹部也微微起伏起来。 小孩蹲了下来,有点暖意的香气顺着风飘过来,让人忍不住跟着一起放松了下来。 “这位先生,你还好吗?”这话刚出口,小孩似乎意识到了自己的话说的不大对,又改口,“你还活着吗?” 都浑身是血流了一滩滩了,这明显就是很不好的样子啊! 但小朋友满含担忧的声音,依旧带来了一点难言的安心感——大概就是从黑暗里脱身,终于走回阳光下一样吧。 太好了。 孩子……跟他说的一样,是黎明和希望啊。 “我马上去找大人过来!大哥哥记得先努力活一会啊!” 小孩戳了戳他的肩膀,看样子是不大敢接着动他,又认真的叮嘱道。 用的是意大利语,应该是本地的小孩。 找附近的大人……? 不,不行! 万一找过来的人是追杀他的那群乌鸦雇佣的家伙—— 他想要脱身可就比登天还难了! 趴在地上的男人情急之下扭过头,是张亚洲人的面孔,或许是因为面向地面太久,脸上有几道灰尘的痕迹。 他用尽全力,抓住了小孩的衣角。 “不,不要……叫人。”他的意大利语说的磕磕绊绊,显然也不是很熟悉,但胜在口齿还算清晰,“最大的医院,拜托了。” 他现在只能选择一个看上去最能够得救的选项。 谁让他实在没有办法了呢。 意大利是流着黑色血液的地方。 但他只能赌一把。 仅仅依靠警方,这个盘根错节的庞然大物根本不可能被连根拔起。 更何况,警方……呵。 没有人会比在组织里待了五年的他更清楚,组织的能量究竟有多大。 他是叛徒,又不是傻子。 所以,他选了第二个选项。 求助……那位西西里的教父大人。 因为意图带着组织的重要研究人员出逃,但由于FBI的横插一脚……被抓住之后,交给他这份资料的男人已经成了组织的实验品,前些天更是被当着他的面带去了最底层的黑狱,他知道那是处理“废物”的地方,那人已然是十死无生。 他沉默了太久,按理说也应该继续沉默下去。 可…… 灰原救了他一命,他却在紧要关头给了他一枪。 他不敢看他那双无神的眼睛,更不敢想象他当时不可置信的眼神—— 他是亚裔,加入组织也不过是为了躲避那群人的欺凌,可一入泥沼,又如何能脱身。 灰原是第一个教他的人,也是第一个说要救他,带他离开的人。 ……是他干了猪狗不如的事情。 在回宿舍的路上,他又看见了那个茶色头发的女孩。 她没说话,只是与他擦肩而过。 灰原要救的人,就是她。 真可笑,救人的人死无葬身之地,被救的却依旧行走在黑暗之路上,帮着组织做尽恶事,杀人无数。 可他又怎么能指责她呢? 当晚,他失眠了。 他手上的资料早就解锁了,是逃亡路上,女孩自己解开的。 他也知道,黑衣组织依旧在查这份资料的下落。 对着黑漆漆的,没有一点光透进来的房间,他恍然想起,这是在地下。 他们是阴沟里的老鼠。 他翻身下床,把资料塞进了暗袋里。 或许这份回报已经太迟了。 但……他也想去他嘴里说的那个充满着阳光与花朵的地方走一回。 他也想做个人。 你救我一命,我还你。 藤原拓人,三日后携组织重要资料出逃,被调往美洲的代号成员波本负责追捕并追回资料。 临走之前,资料他复制了一份,交给了宫野志保一份——他实在无法判断谁是卧底谁又是坏蛋,只能选择信一回那个女人。 她总比他聪明多了。 宫野志保:…… 不是不聪明,是很不聪明。 你认识人家教父吗就莽上去?!这个信任也来的太莫名其妙了吧?! 只能说有一万个槽要吐。 可就这个因为不想被霸凌所以加入黑衣组织直接在法律红线上反复横跳的脑子来看……这家伙确实脑袋不大够用。 宫野志保一时失神,失手打碎了一根试管。 听说,第二次来接她回日本的人,已经快要到美国了。 不知道姐姐怎么样了。 此刻,砂金无奈的叹了口气。 真可惜,走不了了呢。 背着吉他包的年轻人,站在了巷子口的位置。 “你们好啊,需要一点帮助吗?”年轻人笑眯眯的问道。 砂金转过身,被熟悉的声音惊了一下。 这么巧的吗?! “小朋友,离危险的人远一点哦。”青年人逐渐靠近,地上的男人缩了缩身子,绝望的面对着那个黑皮肤的魔鬼。 波本:…… 什么黑皮肤!你把话给我说清楚一点! “嗯,要送去医院对吧?我很乐意效劳哦。”波本轻笑一声,“要吃糖吗?先过来好不好?” 嗯,总感觉这小孩看着很眼熟啊。 奇怪。 先哄走吧。 被当成小孩子哄的砂金:…… 浑身散发着不妙的气息呢,零。 好拼。 幸好零没见过他小时候长什么样。 耶,是宅家一族的大胜利! 猫眨巴眨巴大眼睛。 “可是,大哥哥,我已经打完了救护车电话和报警电话耶。”对面的金发小孩扯出一个魔鬼般的笑容,“要不还是先逃跑吧?零酱?” 波本:?! 你说啥?! ———————— 猫猫逗猫猫玩[狗头]是灰原的后续哦! 今晚补更!我可以的!我可以补完的! 第130章 砂金(30):抓住那抹暖光。 波本差点怀疑自己的耳朵。 他刚刚好像听到了零酱哎。 还是日语啊哇达西。 好熟悉的语气,好熟悉的词,好熟悉的脸庞还有好熟悉的……资料?! 砂金晃了晃手上从男人身上摸出来的资料,盐都不盐了。 “救你的人很快就会来,资料我就先笑纳了——”砂金转过头对地上的男人说,“剩下的事情会有人安排,不用担心,朋友,不会死掉的。” “放心,对方真的不是黑衣组织。”砂金将资料塞进口袋里,随口安慰对方,但那安抚的笑容落在男人眼里,却比魔鬼还要可怕,“但是不许对他们说见过我的事情,知道吗?” 咪咪假装大老虎并对你发出了一个威慑。 男人只觉得自己的人生都暗淡了。 呸!那个追杀他的恶魔已经笑眯眯的站在你旁边想揉你脑袋了! 你们俩一看就是一伙的!一伙的! 亏他还觉得小朋友天真烂漫,一见就让人心生喜爱,不想让他卷入这些黑暗的纷争里,没说让他帮忙送东西之类的话呢! 否则——他就要亲手把资料交给敌人了耶。 尴尬了。 男人觉得自己有点呼吸不上来。 明明子弹打的是腿和肚子,此刻他却只觉得如鲠在喉—— 错付了!全都错付了! 干什么把人骗起来杀啊! 男人眼含热泪,被小朋友轻轻松松威胁。 “朋友,虽然……天堂的滋味是如此的美妙。”砂金压低了声音,拨弄着从男人领口里滑出来的十字架,“但,我想你也不愿意现在就去和上帝忏悔吧?” 男人惊恐点头,“我,我不会说的,我什么都没看到!” “这就对喽。”砂金轻笑一声,“友情提示一下,这里可是意大利,黑·手党的势力可以比肩政府……” “走吧。”砂金对旁边的波本说道。 猫猫张牙舞爪结束,该逃跑了。 “哦,对了,你可以晕过去了,他们不会为难你的。”砂金晃了晃手里的资料,对着零酱伸出手,“要来一场盛大又浪漫的逃亡吗?” ……说的好像他们不用逃跑了一样。 干什么报警啊就是说! 并不想和一群警察上演他追他逃他插翅难飞的剧情,面对疑似变小的同期,降谷零在心底哀叹一声。 波·日本警察但似乎现在完全接纳了法外狂徒思维·准备带娃躲避警察追捕·被迫感受速度与刺激·本骂骂咧咧的一把拔起小朋友,抱在怀里找了个方向开冲。 男人安详的亖了。 逃又逃不了,他又不是傻蛋,人家明摆的说了有渠道有能力——要是还大大咧咧的往外秃噜,他还不如现在寄了算了。 哈哈,真是太棒了呢。 男人的眼角坠下一滴泪珠,失血带来的凉意逐渐从腿部传到全身。 “在这里!”嘈杂的脚步声传来,“还活着,上担架!” “小殿下还没找到吗?” “附近搜了第三遍了!没找到!” “往里面找!让这条街区里的人也给我动起来!再找不到小殿下,我们也就不用混了!” 地址都给了,教父大人也说了,他很快就会带着人到罗马。 要是这么久他们都没能找到小殿下的下落…… 领头人狠狠打了个寒颤。 “赶紧治!五分钟内人要是醒不过来,你们就都给我去训练场走两圈!” 周围的黑衣人们又四散开来。 波本带着猫左拐右拐,顺着一条狭长的小道,拐进了一条小巷里。 不远处是一家亮着招牌的酒吧。 看地图,已经是整条街区的另一头了。 直到这时候,波本才松了一口气。 两人同时发问。 “你不是去上学了吗?” “你怎么又来这里了?” 两人对视一眼,异口同声的回答。 “我来这边旅游。” “我来这边旅游。” 好好好,梅开二度。 就骗吧,一骗一个不吱声。 降谷零率先在猫的怒目下败下阵来。 “咳,是个小任务……”堂堂波本大人举手投降,“我本来就是情报组,这个任务又涉及绝密资料,我还是刚到美洲,朗姆也想试一试我,就分到我手里了。” 出师不利的话,想再获取朗姆的信任就困难了。 波本清楚朗姆是什么样的人,自然明白那人到底有多小心眼还记仇。 降谷零无奈的摇了摇头,但路是他选的,还是得受着。 “你呢?旅游旅成小孩子了?”降谷零眉头紧皱,开始质问,“是组织对你……”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组织研究的就是永生吧? 他现在手上的资料不算全,但也已经有了些大差不差的猜测。 “是组织送你来意大利的?是不是根本就没有什么交换活动,不过是港口黑手党和黑衣组织达成了共识,把你骗来意大利当成了实验体?!” 说不定意大利本土的黑·手党也是帮凶! 都已经身处黑暗世界了,人命不值钱的。 值钱的只有钱。 就算组织之间存在对立,在绝对的利益之下,暂时联合的可能性远大于针锋相对。 这么一想,故事剧情居然也该死的合理起来了。 波本面色微沉,“是琴酒暴露了我们?还是说,为了保下我们俩……” 小咪沉默了一瞬。 就,好像真的很有道理啊。 黑衣组织:…… 毁谤啊!这是赤裸裸的毁谤啊! 天杀的!他们养猫都养胖了的! 悲惨同期为了保护自己的伙伴宁可以身入地狱什么的…… 简直是美强惨剧本啊。 “不行,我们得尽快脱身才行。”波本眉头紧锁,“他们是不是在追捕你?我们得找个合适的机会逃走……这份资料也得送到警方手里……” 咪:咱们是不是跳过了一些步骤? “先听听我的意见,如何?”小咪伸手拽了拽波本的衣角,努力给他灌输正常版剧情,“不是组织干的,只是个意外。” “什么意外?”波本显然没信。 “就……去拯救了个世界?”小咪先开了个小小的玩笑,随后赶紧安抚道,“只是大概得重新生长一遍——但和组织无关。” 黑衣组织:青天大老爷啊! 这种长嘴的受害者(?)可真是柯学世界里不可多得的瑰宝! 他们真的什么都没干!比真金还真! “你们俩是卧底的事情,琴酱连消息都没给BOSS发过。”猫摊了摊手,“如果我都被组织当成了实验体,那这么重要的资料,朗姆又怎么会派你来呢?” “还有景光,甚至还因为出任务过于勤快,成为了大家公认的琴酒二号跟班,在论坛里和伏特加一起被提前踢出「可能的卧底」大排名……”猫没忍住乐出了声。 同时还喜提了大魔王称号。 “真的只是一点小小的意外。”鸣神理带着人往酒吧的方向走,他们在这里停留了太久,已经有人注意到这边了。 “至于躲避追捕……嗯,我确实在躲人。” 但也只能稍微拖延一点时间。 彭格列的效率不是盖的,他刚给纲吉打完电话,估计现在教父大人的脚都要踏上罗马的土地了。 顺手给纲吉发了个短信,酒吧里热闹的气息扑面而来,音乐声配着笑闹声,骰子不断滚动着,跳出一首沾染着疯狂与醉意的歌。 压下心中的疑问,零秒穿波本皮,带着人坐在了吧台上。 “我们这里可不许小孩子进。”台前的调酒师似笑非笑的看过来,却在触及孩童那在吧台的灯光下闪着一层神秘的色彩的衣扣时收了声。 “要什么酒。”调酒师对波本的态度微不可查的冷硬了些许。 “波本威士忌。”波本头也不抬,“加帕格尼尼。” 调酒师的手顿了顿。 “没有。”他说。 波本几乎是立刻就意识到了危险。 这里是买卖情报的地方,不论是谁来这里,应当都不会被拒之门外才对。 “他才新来没多久,我来为客人服务吧。”长相美艳的女人从后面绕出来,调酒师见是她,立刻便往后退去,给女人让出一个身位。 “客人想知道什么?”女人勾起唇角,却看向了鸣神理,“我这里童叟无欺,向来是第一流的。” “那你们和雾部哪个更厉害?”鸣神理是真的有点好奇,“还是说,你也属于雾部?” “这可真是个让人为难的问题。”女人摇了摇头,满脸惋惜,“小殿下真的不问问我,教父大人如今在哪里吗?” “在我身后——”鸣神理往后一抓,拽住一只纲吉兔子,飞机没有这么快,估计是原地起飞,“我站在巷子口的时候你就在通风报信了吧?” “没办法,谁让小殿下实在是太可爱了,一眼就看到了呢。”女人眨眨眼,“殿下需要酒吗?” “不用了。”纲吉把猫熟练的抱在怀里,又看向波本,微微一笑,“一起吗?” 波本眼中依旧残存着警惕,但还是跟着纲吉上了二楼。 “她是首领直属,现在名义上的直属上司是巴吉尔——明明从称呼就能看得出来…你是故意逗她吧?”纲吉抱着活生生的小朋友,话语温和的不像话,“虽然来迟了,但……欢迎回家,卡卡瓦夏。” “我回来啦!”金发的孩童露出一个大大的笑,贴着纲吉的侧脸蹭了蹭,“你抓到我了!” “嗯,我抓到你了。” 烟火祭的树下,他没能抓到他的小精灵。 这一次,他来的刚刚好。 所以小精灵在他怀里了。 “要吃糖吗?” “好啊。葡萄味……是蓝波的?” “嗯,他说给你。” “那个人呢?救回来了没?” “还活着,死活不肯说你的下落,警惕的跟个刺猬一样,一骗又露馅,倒是个有趣的家伙。” “好坏啊,纲吉。” “好好啊,我们的卡卡瓦夏。” 扒在纲吉肩头,小小只的咪给零酱比了个心。 像个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的渣猫,脚踏两只船还光明正大的对着相好偷偷摸摸。 纲吉失笑。 欢迎回到人间,卡卡瓦夏。 ———————— 纲吉:趁着抱抱吸猫[狗头] 补一更,差八更[爆哭][爆哭][爆哭]《 》 130-140 第131章 藿藿(1):大家都有光明的未来 刚上二楼,热闹几乎在瞬间就褪去了。 如同雪落无痕,风过无声。 这里根本就没有什么所谓的栏杆,两面都是墙,不仔细看几乎要以为这里就是个普通的走廊。 脚步声缓缓回荡着,从热闹突然寂静,狭窄的走廊更是带着莫名的压抑感,明明前面的人背对着他,似乎是毫无防备的姿势,但就是有一种危险感骤然袭上心尖—— 就像在某一刻突然想要逃离的某处地方一样,是一种有些诡异的第六感。 波本深吸一口气,调节了一下心情,这样的环境就是容易给人一种未知的暗示,为的是将那些误入的人赶走,算是很常见的一种挑选客人的手段。 设计是会引导人的。 纲吉已经走到了走廊的尽头,熟练的打开了侧面的开关,墙壁缓缓无声变动,一个漂亮的房间骤然出现在波本面前。 灯光洒下来,带着些许温暖的意味。 里面的摆设也和普通的购买情报的私密房间完全不同,更像一个处处雅致的会客间,透着些历史的韵味,和酒吧的外形格格不入。 等他们进去之后,墙壁缓缓合拢,守在走廊的人这才下去回报。 “在殿下和小殿下出来之前,今天的「生意」只接大堂的。”女人低声吩咐酒保,“楼上的生意暂时不接,要进房间也只给开一楼。” “明白。”她周围的几个人纷纷低头。 阿理被抱了一路,这会被放在沙发上,有些困倦的打了个哈欠。 波本淡定的给自己找了个座位,拿出情报组人员的心理素质。 “要睡一会吗?”纲吉抬起桌上的茶壶,微烫的茶水缓缓倾注而下,旁边的点心摆放的极为规整,都是恰好能入口的温度。 是专门准备好的。 波本环视周围,又默不作声的把目光收回来。 那个女人早就说了对方的身份。 ——教父大人。 或许是威慑与警告,也或许是提醒——大概是看在他雇佣那些人时花的一大笔钱的份上。 不论如何,现在他要面对的人可比组织BOSS还要可怕的多。 黑衣组织和整个黑·道的顶端比起来,可算不了什么。 充其量是黑衣组织更加作恶多端,而这位教父统摄下的里世界,更有秩序也更有“规矩”罢了。 但这份“规矩”,可不意味着黑衣组织就比人家强。 那才是真正的杀人不见尸,连追查都几乎不可能。 而旁边,被教父大人亲切询问的小咪坚定摇了摇头,当面拒绝了教父大人的提议,努力想睁开眼。 纲吉失笑,干脆把茶杯递给猫,“是淡茶,但也要少喝一点哦。” “我早就不是小孩子了,所以还是知道如何把握度量的。”鸣神理喝了两口茶,觉得稍微好了一点,就把茶杯放下了。 “嗯,不是小孩子的砂金也可以稍微依靠一下大人哦。”纲吉揉了揉猫的金色软发,并不反驳,一发直球打出暴击,“为了防止意外,他们还特意送了信过来,可惜信是到了,却没见到你人。” 等猫的他们都快急疯了,西西里都找了两圈,没见到半根猫毛。 结果居然是跑到了罗马。 又体验了一次撒手没的纲吉:…… 这定位器是非装不可了捏。 猫必不可能再丢! 主要是上次丢猫的后果真是让人有亿点点心理阴影呢。 明明这次已经做好了各种准备,双方交接也完全颗粒度对齐,结果猫还是凭实力走丢自己什么的…… 有种两个饲养员交接的途中猫自己打开了笼子蹿进树丛里消失的无影无踪的美。 一生放荡不羁爱自由的咪:…… 其实这次真的是意外!意外! 咪试图反驳。 “总之,回来了就好,大家都很担心你。”纲吉在猫说话之前打断施法,把点心盘子往猫那边推推,满脸担忧,“吃点东西垫垫吧,还是太瘦了。” 抱起来都轻飘飘的。 你的饲养员非常担心你的健康JPG. 对上纲吉的目光,咪想起自己在未来的彭格列呆了一周“瘦了”五斤这件事。 有一种瘦是纲吉觉得孩子瘦。 只能说反向减肥是这样的。 果然是同一个人啊,两个纲吉连关注点都完全相同耶。 “其实他们送我过来的时候,有给我带吃的。”鸣神理为十年后的大家正名,“只是纲吉来得太快了,所以还没来得及吃罢了。” “因为很想见到你啊。”纲吉再度打出一发直球,“在见到面之前,总是很难放心啊。” 毕竟是那样……惨烈的现场。 鸣神理有些心虚的偏过头。 砂金干的事,关我鸣神理什么事JPG. “那个,还有一件事,纲吉有听过黑衣组织吗?”鸣神理赶紧转移话题,说起正事来,“我从那个人身上拿到了资料,里面是……人体实验的内容。” 纲吉眉头微皱,从猫手中取走了资料。 “知道一些,不过他们似乎还没有触及到里世界的边缘。这件事我会派人去详查的。”纲吉看向波本,“这位……是你的朋友对吧?” 鸣神理点了点头,“也是警校的同期哦。” 是好人来着。 不是黑衣组织的坏蛋。 “我知道了。”纲吉知道自家孩子的性格,这种事情既然在他嘴里说出来,就绝对不会是空穴来风,“还有别的名单吗?我让他们手下留情。” 别误伤了卧底们。 “有的哦。”猫点点头,“我等会发给你。” “那就先让分部把他们的基地连根拔起吧。”纲吉微微一笑,三两句话决定了黑衣组织的命运,“后续彭格列会处理,有什么想要的记得一并告诉我。” 处理掉一点毛绒绒的小问题,纲吉将其暂且放过,转而开始关心猫的小窝。 豪华大窝已经准备好了! “晚上先住在彭格列吧,你的庄园那边巴吉尔会通知。”纲吉非常贴心,“你房间外面新栽了一株蔷薇,马上就要开花了。” “好哦。”猫想了想,对新修的小花园心动,乖乖点头,“零酱的任务还有多长时间结束?” 波本:…… 这个问题好像已经失去意义吧。 黑衣组织都要没了,他任务的剩余时间还重要吗? 什么叫做因为不小心放出去一只猫,黑衣组织屡屡受挫,如今更是惨遭覆灭—— 港口黑手党那次已经让组织的日本分部元气大伤,这次更是直击命脉,准备彻底按死对方。 遇上阿理可真是黑衣组织的服气。 讲个笑话,一群来自世界各国的警察卧底了这么久,没有一只不小心误入的咪来的有效率。 红方内斗简直是固有戏码啊。 波本叹了口气,还是回答道,“最多一周。” “那就一周内解决吧。”纲吉点了点头,“明天是周一,你得去上学哦。” 咪:!!! 恐怖故事到底还是到来了吗! 不行,他得找个办法—— 上学是不可能的!这辈子都不可能! 波本张了张嘴,有些话到嘴边又说不出来。 虽然看上去很温和很好亲近,但举手投足之间不经意露出的些许贵气和上位者的压迫感却在无形间让一些人望而却步。 可偏偏又透着一点很好说话很可靠的温暖感,奇异又矛盾,却又很好的融合在一个人身上。 是见了就再也忘不掉的那类。 ——但黑衣组织覆灭的事能不能让他们这群警察也喝口汤啊! 不然显得他们很废还没有用……咳,开个玩笑。 调查了这么久的组织,总得对国民有个交代。 对方显然已经超出了他可以处理的范围,但降谷零依旧想为自己的国家争取一下,“日本的组织,可以交给我们警察处理吗?” 以黑打黑,虽然确实可以一劳永逸,但又何尝不是树立起另一尊盛满黑暗的佛像,到底不算铲除罪恶。 还有那些资料,谁能保证不会有下一个黑衣组织在黑衣组织的尸体上站起来呢? “可以告诉我原因吗?”出乎预料的是,纲吉并没有表现出拒绝或者生气,反而是温和的问道。 “实话实说也没有关系哦。” 不知为何,看着那个笑容,又或者是阿理信任的态度,降谷零稍微显露了一点自己的疑虑,“很多受害者的家庭,还等着警方给他们一个交代——国民们应该有知道结果的权利。” 纲吉看了降谷零一眼,似乎把他心底的所想都看了个透,“彭格列一旦出手,就绝不会出现任何漏网之鱼……你又如何确定,官方里没有对黑衣组织手里的东西心动的人呢?” 这确实是一个大问题。 看来对方是不会答应了。 降谷零的心沉了下去。 “既然如此。”纲吉轻笑一声,“我们会和其他国家的官方交涉,彭格列不出手,还有别的同盟家族,不过是麻烦一些罢了。” 纲吉转头看向暗搓搓计划逃课的猫,“乖乖上一个月学,黑衣组织拔了牙洗干净送给你玩,怎么样?” “真的?”不骗咪? 毛线球真给咪玩? “乌丸莲耶的藏身之处并不难查,不过是让那些碰了不该碰的东西的人全都去上帝那里赎罪罢了。”纲吉随口道,“不许逃课,午休时间乖乖去休息室,刚好,让这位降谷先生盯着你。” 哦,资料已经全送到了是吧。 咪一眼就看得出来,零酱被查了个底儿掉。 纲吉勾起唇角,恶魔微笑,“这样,所有的卧底都不会失业,警方也可以继续追着黑衣组织查,皆大欢喜。” 不过是BOSS换人当。 大家都会拥有光明的未来。 现·七岁小孩·预订黑衣组织BOSS·要上一个月学不能逃课·鸣神理伸出爪爪试探,“一言为定,说了就不能改了哦?” “一个月,不逃课,不早退,中午去休息室按时吃午饭,下午一定坐车回彭格列,出去玩记得报备。”纲吉伸出手。 “我同意了!”咪把爪爪拍上去。 达成共识JPG. 一旁已经彻底宕机的降谷零:???! 这就决定了?这就答应了? 论黑衣组织变成猫玩具需要几步。 不是为什么事情突然就发展到了这个诡异的方向?! 他也没跳集观看啊?! 这脑回路他怎么就突然跟不上了呢?! ———————— 好心的亲妈让孩子休息一个月再出发(才不是为了让猫上学) 昨天补了一更,然后倒加两更……呜呜呜呜呜我和没补有什么区别[爆哭][爆哭][爆哭] 第132章 藿藿(2):太好了,是十年后火箭·炮,我们没救了! 黑衣组织的想法无人问津。 降谷零想要提出的想法也败在了一句“剪除那些东西就能减少受害人,我们不会带走那些犯罪证据,警察们也想拿到自己应有的劳动成果,不是吗?”身上。 总不能既要又要,这已经是很能顾及警方的结果了。 剪光乌鸦的羽翼,一只飞都飞不起来的鸟,他们要是还抓不住,那就是他们无能。 降谷零不在多言,与他卧底后的遇见的很多人相比,这位教父大人居然算是最好说话的那个。 也许……是因为阿理? 爱屋及乌。 降谷零明白适可而止的界限——尤其此时他还身在对方的大本营,他绝对不能无限度的消耗阿理的情面。 鸣神理打了今天的第二个哈欠。 迷迷糊糊的脑子里突然窜出来一个想法。 酒厂不会真的要变水厂了吧? 把那些真酒打的七七八八,可不就只剩下卧底和卧底和废物和琴酒了……吗? 原来……竟然是这样解决的吗?! 突然想起就算这样水厂和警方也纠纠缠缠绵绵恩爱直到他重回警校时期也永不停歇的鸣神理:…… 有种药丸的美JPG. 可能这就是宿敌间的情趣吧。 刚好,这下琴酱就真的是他的人啦! 迷迷瞪瞪的小朋友被一双手稳稳接住,温暖的怀抱里是熟悉的香气,带着些让人安心的味道。 猫搭在纲吉肩颈旁,安稳的沉沉睡去。 “那就这样吧。”纲吉对降谷零点了点头,“跟我来吧。” 这次并没有走酒馆里的通道,反而是从另一边下去,车已经停在了外面。 巴吉尔正在车门处等待着他们。 降谷零深吸了一口气,缓缓走向黑色的豪车。 不管前路究竟还有什么东西正在等待着他们,他都已经做好了准备。 纲吉没说的是,其实他本来就会通知各国警方参与进来——但既然对方不愿意以黑打黑,那就刚好送给猫当猫玩具吧。 不过黑衣组织,也应该换个名字了。 送到自家小孩手上的玩具,可不能沾染“病菌”。 有些事他可以不管,但有些事必须管。 所以事情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降谷零于第二天早晨被女仆礼貌的叫醒然后吃了早饭——在庄园门口等了两个小时,才接到一只被教父大人亲手送过来的小咪。 这都没什么。 真的。 猫在路上又睡了一觉还没心没肺的问他要不要下午一起去甩开司机先生去逛街—— 司机先生用日语做出了回答,“去听得懂日语的,小殿下。” 咪计划暴露,垂头丧气,不情不愿的迈步走进了写作校园名为囚笼的地方。 这也没什么,真的。 但现在,他居然被一群金发碧眼是外国人排挤了?! 哈?! 这里不是贵族学校,大家都是友好交往是体面人吗?! 被“排挤”的降谷零试图冲进人堆里拯救他那可怜的,变成小朋友还要被同学们围着上供小零食求摸脸的同期。 “砂金同学!你好久没来上学了——幸好我们家的特色点心我一直有带哦!要来尝一点吗?” “唔!是变成小孩子的砂金同学!好可爱好可爱!是缩小版的小精灵吧!比我姐姐定制的娃娃还要可爱!” “……你姐姐什么时候喜欢娃娃了?别挤啊!我的礼物都要被挤坏了!” “我说她喜欢,那她就得喜欢——那个用继母小姐做的人皮娃娃,她最近爱不释手呢~” “那很丑哎!别在砂金同学面前提这些啦!” “哦呀,差点忘了……砂金同学比那些娃娃好看多了!” 降谷零:…… 好家伙,还有法外狂徒?! 还有,你们为什么对人会变小这种事情接受的如此顺畅自然啊?! 难道这是什么很正常的事情吗? 一点惊讶都没有就算了,甚至还从各种地方拿出了各种东西捧到猫面前—— 不对,就刚刚那些话,好像这群人也不怎么正常的样子吧? 降谷零觉得自己见到猫的每一天都在怀疑人生。 你到底有多少好朋友JPG. 亏他早上还担心猫会不会是因为在学校受了欺负,才不乐意去上学,越想越焦虑,连夜把资料翻了三遍,想象了无数咪被风霜刀剑严相逼的场景,想的心都揪成一团—— 遂下定决心明天要好好保护他家弱小柔软的小同期! 结果。 看着人群里左右逢源如鱼得水一个没落下的关照同学们并完美端水式回应他们的话语的猫,降谷零面无表情的把自己心里的那点担忧团吧团吧丢进了垃圾桶里。 原来是我错付了,哈哈。 还有这学校……似乎是见同学们正在“友好交流”,老教授的助手只是过来看了一眼,这节课就取消了。 取消了! 所以直到下午——这群人都能接着围着咪叽叽喳喳。 怎么说呢,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松弛感。 经历过正统学校教育并且卷到飞起一路升学上来进入警校并以高分毕业的降谷零:…… 谁再说这是学校他跟谁急。 咳,开个玩笑。 不过比起上课,大部分孩子都比较喜欢下课。 高一级的是这节课不上,霸占顶端只有并列从未屈居第二的——当然是放假。 也算是找到了一点这些学生和普通孩子的共同点,降谷零欣慰的放下心来。 大家果然都是正常人嘛。 一天只上四个小时课,经历了豪华休息室洗礼的降谷零终于在下午体验了一次真正的名师授课。 途中觉得台上的人有点眼熟名字也有点耳熟的降谷零拿出手机搜索了一下。 不是错觉。 ……台上那位是拿了诺贝尔奖的大佬啊! 老教授态度很温和,与其说是师生,和学生们相处起来却更像朋友,讲授的内容也是生动有趣到让人欲罢不能,甚至让人觉得下课时间都是一种煎熬—— 像大晚上点开的一本写的超级棒的小说,冲动之下遂熬夜看完,第二天还能接着回味。 降谷零突然觉得上午的课变成同学交流会简直是错亿。 你们早说你们上的是这种课啊! 降谷零坐在回去的车上,给景光啪嗒啪嗒按邮件。 「景光,我是真的上过学,是吧。」 正在和琴酒出任务的苏格兰:? 他家幼驯染出任务出疯啦? 「需要我把咱们母校的名字都打出来吗?」 「……你那边还好吗?」 「还好,只是外头风有点大。」 降谷零收起手机,明白彭格列是已经开始动手了。 日本那边暂且没有受到波及。 总之,他现在已经在彭格列了,要是能拿到更多的情报…… “别在晚上乱动哦,零酱。”小孩子的声音从耳边传来,带着一点无奈的意味,“要是来不及停手的话,那可就糟糕啦。” 你的咪担心你晚上调查的时候不小心嘎嘣死掉。 “嗯,我知道。”降谷零点了点头,他也并没有莽到刚来就去干什么窃取资料的事情——当然得先收集一些浅显的情报。 彭格列庄园里每个人的一言一行,都会成为他无形的情报来源。 没必要在这种时候就一无所知的干一票大的,先不说他能不能活着把资料带出去,阿理也会陷入危险之中。 如果收集情报只剩下潜入并窃取这一个选项,那他们还算什么情报人员,趁早变成潜入部队吧。 他最擅长的就是通过各种让人升不起防备的方式取得自己所需要的东西。 鸣神理也没再多说什么,只要别大晚上出去溜达到些不妙的地方就行。 不是说那些地方有什么机密资料,毕竟纲吉办公室他都随便进的,根本不存在什么机密——主要是那群自然灾害们最近已经要陆续回彭格列了。 他怕零酱没有那种在各种武器大混战下完美存活的可怕生命力和反应力以及熟练度啊。 彭格列的员工们是已经完全熟练了的,不会躲也知道该往哪藏。 那可是比牛好使能暴犁二里地的打架啊。 还没见识过彭格列特色的零酱,可别真在战场中间变成了酱捏。 猫猫担忧JPG. 日子不急不缓的过去了一个月。 守护者们早就陆陆续续回来了,见识了彭格列特色的降谷零为了生命安全,面无表情的放弃了一些夜晚的探查目标——今天,终于要解放了的咪脚步轻快坐上了回家的车。 猫长高了不少,在彭格列黑科技的辅助下,生长速度比想象中还快一些——虽然看上去还是小小的,但确实已经不是之前不过百的模样了。 不过,女仆们日日送来的衣服却永远是合身的。 已经深切的意识到了这样一个庞然大物究竟有多可怕的降谷零轻叹一声。 彭格列实在是太复杂了。 连带着那位教父大人,他至今也无法看透。 车子开进彭格列,降谷零跟着下了车。 “砂金!快躲开!”刚进门,纲吉的声音难得的有些急促—— 一枚熟悉的炮弹飞过来,嘭的砸在了猫身上。 金发的孩童没能反应过来,呆呆的站在原地。 “阿理!”降谷零呼吸一窒,他离得近,冲进烟雾之中,却只是穿其而过,只剩下一片空空荡荡。 没有十年后的砂金出现。 只剩下……一片空空荡荡。 纲吉的面色沉了下来。 被猝不及防波及到的鸣神理迷茫的眨了眨眼睛,垂下来的耳朵害怕的抖了抖—— 人设卡已经自动安装。 “还没反应过来呢?”一道声音从他身后传来,“要本大爷帮帮你吗?” “尾,尾巴大爷,这是哪里……” 面对着这片幽深到似乎在对他张开血盆大口的树林,藿藿咽了咽口水,抱着令旗,忍不住后退一步。 咔吧。 树枝断裂的清脆声音传来。 “啊啊啊——”小狐狸吓的抱着脑袋就蹿了出去。 “瞧你那没出息的样子!只是踩到了根树枝而已!” ———————— 今晚补更[爆哭][爆哭][爆哭] 藿藿,可爱捏。[可怜] 第133章 藿藿(3)【正式入场】:有鬼啊!!! 被一根断掉的树枝袭击以至于一个不小心扎进树丛里倒栽坑并顺着山坡咕噜噜滚了下去的藿藿:QAQ “好,好疼……”捂着脑袋上的包,眼泪汪汪的小狐狸蜷成一团,脸上沾了草屑和灰尘,看上去有些脏兮兮的。 “哼,活该,走路都能摔跤,山路摔成狐啃草,倒也正常……”尾巴大爷抖抖身上的树叶和草屑,“一根树枝把你吓成那样,啧。” “突然到一个很可怕的地方,怎么都会有点害怕吧……”藿藿小声反驳。 “有点害怕~”尾巴捏着嗓子说话,满满的都是阴阳怪气,“还是十王司的判官呢,就这点出息。” “是,是见习,见习……”藿藿咽了咽口水,“尾巴大爷,我怎么感觉这里越来越阴森了呢……” 尾巴正任劳任怨的伸长自己给不敢下重手的小家伙揉头顶的包,好在还有顶帽子护着,不算很严重。① 啧,这小东西,被打一拳都要哭很久,更别说的滚下来了。 “这里可不是罗浮,到处铺地砖平台阶的……十王司里你都摔了多少回了,还不长记性!早晚得摔死你,刚好,老子就能恢复自由了!” “可,可是……”藿藿抱住令旗,小纸人们从他身侧飞出来,绕着他转圈圈,发出一点光亮,给他引路,“这里比十王司的山路还要可怕……” 试探着往前走了两步,这里没什么树了,带着些冷意月光从头顶散下来,对于天生适应光明的人类而言,是一种难言的安心。 藿藿抱着令旗的手松开了些,提着的心放下来了半颗。 “不知道还有多远才能遇到人……借宿的话,我不敢说话怎么办……”连虫鸣声都没有,藿藿咽了咽口水,试图和尾巴聊天壮胆。 “让你打招呼,你转眼就逃跑,还借宿呢,别被人卖了都不敢多问一句!”尾巴恨铁不成钢。 “那,那我还是敢问一下的……”藿藿一步一步往前挪,闻言努力为自己正名,“就算遇到很凶的家伙,我至少也很会逃跑……” “是特别会。”尾巴更正。 “也不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要是不是罗浮就糟糕了……”藿藿碎碎念,力图降低一点走夜路的担惊受怕。 但很可惜,之前熬夜看的那些恐怖片,好死不死的这会开始发力了。 树被风吹的稀里哗啦,层层叠叠的涌动着,就像一道又一道有着无数触须能够一巴掌拍死五个小狐人的怪物的身影。 前方不远处的树丛突兀的躁动了起来,窸窸窣窣的声音格外明显—— “什,什么东西,在那里!”藿藿颤抖着腿,为了回应尾巴刚刚的质疑,努力壮起胆子询问道。 就是那声音,和蚊子哼哼也没什么区别。 树丛不答,只是一味抖动。 藿藿心生退意。 下一秒,一个可怕的,恐怖的,长了毛的灰色生物从里面蹿了出来! 藿藿当即掉头,飞速往来时的方向狂奔。 真·狂奔。 比刚刚踩到小树枝可快多了! 但好巧不巧,藿藿逃跑的路上,一个圆滚滚的真·绊脚石出现了! 脚一滑,腿一软,狐吃草梅开二度。 完蛋了完蛋了! 藿藿刚想爬起来接着跑,一只肥硕的黑兔子从后面追上来,一蹬腿从藿藿头上踩过去,甚至还回头看了眼跑的比它还快的奇怪生物—— 藿藿发誓,他绝对在它眼睛里看到了鄙夷! 鄙夷! 揉揉破皮的膝盖,藿藿从地上爬起来,努力假装什么都没发生过。 “恭喜你,你往回跑了一二三……数不清了,总之,比你刚刚出现在这里的地方还要深入的多。”尾巴适时的开口,“这下好了,老子又得重新给你找路。” 藿藿有些尴尬的笑了笑,“尾巴大爷最厉害了……一定能带我们一起出去的,对不对?” “少来,干活的又不是你。”嘴上说着不吃这套,行动上却已经开始四处寻找方向的尾巴注意到了亿点点问题。 “这里,有人打过架?”看着周围的痕迹,尾巴评价道,“打的还挺凶,这颗树都被砸断了。” “噫!”藿藿的耳朵都往后撇了撇,“快走快走,看不见我看不见我……” 一边念叨一边小心翼翼的后退,力图不惊动任何生物—— 主打一个嘴巴很诚实,身体也很诚实。 “香……好香……” 根据藿藿定律,越不想什么事情发生,什么事情就越会发生。 藿藿僵在了原地,看着那个从树丛里踉踉跄跄的走出来的血人。 “他……”藿藿有些犹豫,“那个,你,你就站在那里,我可以帮你联系丹鼎司……” 那“人”却抬起头,嗅闻着空气中的腥甜血气,野兽一般的眸子直直的锁定了藿藿—— 背后长了火焰一般的尾巴的小狐狸膝盖上破了皮,正一丝一缕的往外渗血。 “稀血,是稀血!” 大补还好吃啊! 多少鬼想这一口多少年了都吃不到! 如果说国宴上的菜品都是用于招待宾客的最高级食物,那稀血就是毫无疑问的,属于他们鬼的国宴——就算长了个尾巴也不碍事,能吃就行。 这时候挑什么挑啊,有个人就吃了吧。 再说了,那可是送上门来的稀血! 正适合他这种刚躲过鬼杀队追杀的普通鬼! 捕食的眼睛锁定了无知的猎物,他已经看得到这个小东西被拆吃入腹时惊恐又无助的表情了—— “呦,看来不是朋友,是敌人啊。”尾巴的声音显然带上了些兴奋的意味,“快上!让他们看看你的实力!” “我,我根本就没有实力……”藿藿颤抖着往后退,“尾巴大爷,他看上去像要把我吃掉……” “没办法,谁让狐人除了尾巴,肉也最好吃呢。”尾巴旧事重提,依旧不爽,看着已经扑上来的血人,“别薅老子了!走你!” “啊啊啊!”藿藿挥舞着令旗,左右拍打——那只鬼见小东西不仅不跑还上来给他迎头痛击,不小心怔愣了一秒之后,就彻底失去了掌握节奏的机会。 他的脸被令旗左右开弓,力道恰好,伤害颇高,一刻不停的……给扇成了猪头。 力道刚刚好,懵逼不伤脑。 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藿藿已经揪着令旗跑出八丈远了。 “跑跑跑,就知道跑!”尾巴帮藿藿盯着那家伙,“他追上来了。” “你要是被吃干抹净,老子可不会帮你。” “往左边转!你倒是看点路啊!” “知道了知道了……”藿藿熟练的左转,一溜烟接着跑,“我,我现在叫救命还有没有用啊……” “这荒郊野岭的,能有什么好人,你喊破喉咙都没人来救你。”尾巴冷哼一声,“早干嘛去了,把那家伙揍趴下不就完了?还用得着你在这跟遛狗一样溜他。” “不是遛狗……”藿藿转头一看,那东西居然已经近在咫尺,一个尖叫再度加速。 追了半天都没追上的鬼:? 不是,你这身体素质,是不是有点比鬼都离谱了?! 狐人·长生种·逃跑技能一流·还有尾巴帮忙·藿藿:“好,好累,要跑不动了……” “那就停下,有老子在,你怕什么?”尾巴干脆一个急刹车,带着还没来得及停下也不准备停下的藿藿在空中无助的扑腾了两下胳膊腿。 藿藿跟“好不容易”从水面探出头来呼吸新鲜空气的鱼一样,四爪并用的妄图挣扎—— “喂!给老子看过来!”尾巴挡到藿藿身前,看着像小狐狸蜷起了尾巴,“想吃了他?老子都还没下嘴呢,轮得到你人丑多作怪?” “尾巴大爷,你已经下过嘴了……”藿藿弱弱的纠正道。 “是是是!吃了的结果就是老子成尾巴了,遇到什么妖魔鬼怪都先薅老子一把!” “躲什么躲!还不来帮忙!” “我,我帮忙叫救命好了……” “让你那些小纸人都动起来!平日里只会在半夜凑过来在我眼前笑,看着都瘆的慌,现在就装死了?” “马,马上!”捏着灵符和纸人,藿藿咽了口唾沫,努力支撑起身体。 而那边,受伤,饥饿,再加上追逐消耗的体力和稀血的诱惑,现实已经彻底让这只鬼失去了理智。 他疯了一样的朝着这边冲过来,却被众多纸人联手阻挡在原地,很快,他便嘶吼一声,开始大力撕扯起那些纸人—— “灵符灵符……”藿藿努力挥舞着令旗,但随着时间逐渐流逝,情况也变得格外不对劲起来。 纸人们留下的伤口,在不断的飞速复原! 刚刮掉小半管血又瞬间回满。 这,这不就跟开拓者说的那些会自回血的怪物一样,只能靠着两边互相对着奶看谁磨的过谁一样吗?! 纸人的消耗速度已经很快了,再这样下去可不行! “我,我还是接着逃跑吧——”话是这么说,藿藿却站在原地动都没有动。 尾巴大爷刚刚进去了,他不能丢下尾巴大爷一个人逃跑。 只能不断的祈祷尾巴大爷快点出来。 不然,不然他就只能拿着令旗去拍他的脸了! 呜哇!还是不敢……会被一把抓住吃掉的吧?一定会吧?! 尾巴,救救! “那家伙的内心完全只剩下食欲了!他的身体是在被本能操控——老子猜的没错,这东西根本就不是人!”尾巴骂骂咧咧的回来, “不,不是人?!”藿藿瞪大了眼睛,“难,难不成……是丰饶孽物!” “它们自称是鬼——别瞎想!鬼的种类多着呢!别把老子和他们混为一谈!”尾巴一眼就看出来藿藿在想什么,“这种是最低级的,靠新鲜的血肉维生,也不能见阳光……啧,活的可真没意思。” “好了,现在开始发挥你的特长吧。” “什,什么?” “笨!叫救命啊!” 附近可还有个鬼杀队剑士呢! 说句不好听的,这玩意只有特定武器特攻才能杀掉,堪比一出场就要被玩家喷死的粪怪—— 要么顺着属性打跟随策划的想法找特攻武器,要么就硬磨到天亮等太阳升起——尾巴大爷觉得还是选有效率点的方法比较好。 才不是因为藿藿。 “救,救命啊!!!有鬼啊!!!” 嗯,还算大声,饭没白吃。 ———————— ①按照藿藿大招动画的动作来看,她本人是能抱住尾巴的,文本描述也是封印在颀尾上,就当尾巴大爷是尾巴的时候能触碰实体吧。 补一更,差十一更[爆哭][爆哭][爆哭]这怎么越来越多啊[爆哭][爆哭][爆哭] 第134章 藿藿(4):工作不要停~ “唔,跑的真快呢……还是没能找到吗?”蝴蝶忍在树丛中顺着痕迹不断前进,那只鬼身中剧毒,但血鬼术倒是很不一般,竟然靠着强化身体跑掉了。 但跑掉又如何呢? 剧毒已经渗透进了他的骨血,只会随着运动越来越…… 等等,什么声音?! “救命啊!!!有鬼啊!!!” 小姑娘的声音还带着些许清脆,穿透力极强,顺着风飘过来,几乎称得上是撕心裂肺。 “在那边!”蝴蝶忍迅速分辨方向,当即破开周边的树枝,拔足狂奔—— 糟了!估计是那只受伤的鬼!还大概率已经失去了理智! 不行,一定要赶上啊!绝对不能让无辜的人因为自己的疏忽……而被鬼吃掉啊! “呼,呼……尾巴大爷,真的会有人来吗?”藿藿又放出一批纸人,担忧的看着还在疯狂撕扯纸人的怪物,“我都喊累了,他怎么一点都不累的?” “因为他是怪物,这么简单的问题还要问……别歇着了,接着喊!” 怪物:…… 噗的一口喷出二尺老血JPG. “他他他,他怎么一直在流血!”藿藿满眼惊慌,看着地上的一大摊血,后退一步,“我,我们要不还是跑吧?” “他流血关你什么事,怎么,你还想上去给他奶一口?”尾巴大爷没好气的说道,“别跑了,人来了。” 还行吧,没让小东西被一口吞掉。 一道粉紫色的身影从树丛中冲出,刀光乍现,对准的正是怪物的脖子。 一道细线划过,似乎有蝴蝶翩然飞过,怪物的脑袋缓缓从脖子上滑下,猝不及防的咽了气。 脑袋落在地上,咕噜噜滚了一圈,被草丛遮盖住半个。 “!”藿藿瞪大了眼睛,探头看向赶来的女孩,“尾,尾巴大爷,她一下子就……” “是尾巴!不是尾尾巴!”幽绿色的火焰骤然蹿高,尖尖对准蝴蝶忍,“喂!你这人怎么回事!” “你们……也是鬼?”蝴蝶忍摆出了攻击的姿势,“是长尾巴的血鬼术?” “什么长尾巴的血鬼术!老子可不是那种低级的怪物!老子可是岁阳一族里最厉害的……” “尾巴!他是尾巴!”藿藿抱住尾巴大爷,也就强势了那么一丢丢,自我介绍的时候又弱了下去,“那个,你,你好,我是藿藿,十王司新上任的判官……谢谢你救了我……接,接下来该怎么说……如果没什么事的话,再见?” “又道别!”尾巴恨铁不成钢,“这家伙叫藿藿,是十王司的见习判官,刚刚叫救命的那个。” “判官?”蝴蝶忍捏着刀柄的手松了松,“你们怎么来的这里?我之前检查过,这边明明没有人才对。” 事出突然,她也是在赶路的时候才回过味来,觉得有哪里不对劲。 怎么会有人能在遇到鬼之后在原地喊那么久救命还中气十足没有一点奔跑或者受伤的意思? 来了之后发现事情更不对劲了。 那个鬼完全被束缚在原地,无能狂怒还没法挣脱不说,她再来迟一点,那只鬼……大概已经死掉了。 虽然也有大量运动使加快毒素发作的原因在,但对面显然也不可能是什么普通人。 最糟糕的情况就是叫救命的人也是鬼——但蝴蝶忍依旧来了,哪怕是万分之一的可能,她也不能因为一些没有证实的猜测就这样放弃一条鲜活的生命。 所幸,情况没有那么糟——但也没好到哪里去。 好消息:不是两个鬼合作。 坏消息:可能是不同阵营有分歧的两个鬼。 但情况未明,除了那青绿色大尾巴,蝴蝶忍也确实没有发现更多的可疑之处,可除了鬼以外,长得不太像人又像人的东西……蝴蝶忍确实没有见过,只能先排除最可能也最糟糕的选项。 但也不能就这么一棒子打死,万一对方是什么新物种呢? 没办法,说实话蝴蝶忍真的挺喜欢对面的小家伙的,是那种一见面就觉得友善亲和的喜欢……所以最终也只是摆出了架势,并没有立刻就要动手的意思,反而是先询问对方。 “对的,是判官,就,突然一下子就到这里了……”藿藿抱着令旗,努力解释,“然后,那个鬼喊着稀血啊什么的就冲上来了……所以,就叫救命嘛。” 蝴蝶忍抽了抽嘴角。 好多的槽点。 判官面对鬼先叫救命就算了,或者你再想想看那已经彻底消失了的鬼被纸人糊住的时候的表情呢? ……不是到底是谁应该叫救命啊! 鬼:真正的心寒,不是大吵大闹—— 尼玛那小东西连跑的机会都不给他啊!他连逃走都没办法逃啊! 把他从理智揍到不理智,又从不理智揍回弥留之际的理智…… 鬼知道那些小纸人的续航能力怎么比鬼还离谱! 苍天啊,大地啊!他还顶着猪头呢! 那小旗子打脸是真疼啊! 他就一普普通通的鬼,只想普普通通的吃个香香甜甜的小点心,结果一连碰上两个硬茬子! 点心没吃到,牙先碎了一嘴巴子! 被鬼杀队追着打就算了,跟那些纸人斗才是真要了他老命了! 到底哪里来那么多纸人啊!看的鬼都瘆得慌! 死掉的时候,竟然该死的轻松又高兴—— 没有一丝一毫的不情愿,只有对那个追杀他的女人的如同滔滔江水一般连绵不绝的感激之情。 终!于!解!脱!了! 不知道自己把鬼都磨破防了的藿藿:好可怕好可怕…… 蝴蝶忍:…… 装成小可怜的大魔王? 蝴蝶忍当然知道判官是什么东西——但那不是神鬼传说里才会有的人物吗? 她是喜欢讲鬼故事,不是喜欢看鬼故事里的重要配角出现在她面前,望周知。 蝴蝶忍打量着眼前的小家伙,看上去稚嫩的不行的小朋友膝盖上有一道已经结痂了的伤口。 抱着令旗的小家伙有点脏兮兮的,看上去像在地上滚了好几圈,不少地方都粘上了泥土,这里血腥气又重,再加上还是晚上,她竟然差点就没发现这小小的破口。 ……以鬼的自愈能力,这点伤口早就好全了。 是人。 蝴蝶忍收起手上的日轮刀,走近几步,用开玩笑的语气来抚慰怕的不行的小狐狸。 “判官……现在都长尾巴了吗?”她是不是得精进一下她的故事版本? “不,不是啦!是因为我是狐人族,所以才……比如雪衣大人她们就没有尾巴……”藿藿连连摆手,生怕对方理解了些奇奇怪怪的东西。 “那我呢?”尾巴大爷冷哼一声。 “嗯……对,对了,尾巴大爷是尾巴大爷,和其他狐人的尾巴也不一样啦……”藿藿的声音弱了下去,“我,我是不是说的太多了……” “不多不多。”蝴蝶忍摇摇头,扶住藿藿的手臂,温热的触感让她再度确认了眼前的人是活着的,还是只有火焰尾巴的小狐狸。 火焰尾巴不算长毛,她喜欢。 给自己找好了理由,蝴蝶忍挂着笑容问道,“还能走吗?这里离村庄还有一段距离呢。” 她特意挑了个远离人烟的地方,结果还是卷进来了一个小判官。 “可以的可以的!”藿藿胡乱点头,尾巴无语的长叹一声,“刚跟你说了这里不是罗浮——好不容易遇着个人,你倒是问问这是哪啊!” “哦哦!我马上问…马上…”藿藿给自己加油打气,“可是问陌生人这个问题是不是……”不太好吧? 如果能不问就最好了…… “你还想不想回家了?”尾巴大爷的话语里充满了诱惑,“温暖的床,安全感十足的被窝,还有你昨天晚上拆开才吃了两口就被吓晕过去的薯片……哦,它指定潮了。” “没下雨就不会潮……”藿藿下意识的回答。 “你早上醒来的时候把它藏在哪里了你没数?” 窗帘后面…… 女仆们每天都要开窗通风,只需要一个昼夜的温差,水汽就会教薯片酱做薯。 自己也会被纲吉教做狸。 因为同学们热情过头所以吃零食吃到半夜牙疼去看牙医并惊动了半个彭格列的咪:…… 那可是他好不容易让零酱打掩护偷渡进来的零食! “那,那我上了!”藿藿咬了咬牙,给自己打气,“没关系的没关系的……” “那个,这,这是哪里啊?救命姐姐。”藿藿咬咬牙,按尾巴的话复述一遍,说话没过脑子,一不小心就秃噜出了点别的东西。 “噫!不,不是!那个,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 蝴蝶忍努力憋住不笑。 是和尾巴咪咪叨叨三四回才敢和她说一句话的小狐狸一只啊。 还是没长大的小朋友呢。 “我叫蝴蝶忍,是鬼杀队的虫柱。”蝴蝶忍挂着温和的笑意,像她的姐姐一样,询问藿藿,“要和我一起去鬼杀队吗?你的情况……比较特殊,在外面的话,可能会遭到攻击。” 这会正是不断革新的时候,社会秩序正在不断的破碎又重组,有的是人为了赚钱不顾人伦。 这么一小只,还有耳朵尾巴,放出去不是被抓起来当成猎奇物品拍卖,就是被送进实验室——更何况,还是个稀血。 耳朵其实不是很明显,她也是凑近了才发现小狐狸头顶还有一双垂下来的耳朵,之前被帽子遮住了一些,不注意看还以为是头发呢。 不行,果然还是太危险了。 “攻,攻击!”藿藿瞪大了眼睛,咽了咽口水,“那我还是跟你走吧……” “判官不是要捉鬼吗?”蝴蝶忍故意逗小孩,“鬼杀队也会有很多捉鬼的任务哦!” 噫!这不就是异世界的十王司嘛! 怎,怎么兜兜转转又回去了! 在罗浮要工作,在这里也要工作…… 难道是他真的和十王司有什么斩不断的缘分嘛…… “我,我……”藿藿绞尽脑汁,但还是没能说出辞职的话,只好垂头丧气的跟着蝴蝶忍往前走。 “啧,瞧你那出息!” ———————— 藿藿:我没出息的…… 可爱捏[可怜] 第135章 藿藿(5):懂了,是星穹列车! 很没出息的藿藿抱着令旗,被带到了一家标记着紫藤花的纹样,院子里也开着大量灿烂至极的紫藤花的地方。 “先在这里修整一下,我给主公大人传信。”蝴蝶忍叮嘱小小一只的判官大人,“可以在这里逛一逛,但不要一个人往外跑,等我回来,好吗?” “有老子在,用得着她怕别人?是外面的人怕她才对吧?”尾巴大爷冷哼一声,刚要继续往下说,就被藿藿按住了。 “嘘,嘘!尾巴大爷,是我们在借住……” 主人家有什么要求还是听一听吧求求了。 他真的不敢去敲别人家的门—— 就,就算敲了,也不敢问啊…… 能一步到位解决问题真的已经再好不过的结局了。 更何况,人家也是为他们好啦。 “啧,就你这蠢样,被人骗了狐还得给人数钱!”尾巴大爷就差给藿藿脑袋来一下,“算了……要是不傻,我还吃不到你的尾巴呢。” “横竖老子还在呢……喂!那边的小姑娘,不管你们打什么主意,都给老子记住,这小东西,是老子罩的人!懂?” 不管你们是个什么组织,都给老子乖乖做人! 别想打什么把小东西囚禁起来的主意,明白吗?! “鬼杀队无意对藿藿出手。”蝴蝶忍认真的回应道,“鬼杀队的大家也不会对无辜者动手,我们现在的做法仅仅出于保护。” “稀血对于鬼来说,不亚于瘾君子们对于鸦片的痴迷……屠戮全家的恶事,鬼杀队得到的相关情报已经数不胜数了。” “紫藤花和阳光是鬼的弱点,不论什么时候,都要保护好自己。”蝴蝶忍弯下腰摸了摸藿藿的头,就像很早之前,香奈惠摸着她的头对她叮嘱的那样。 她无比的憎恶着食人鬼,因为他们都是吃人杀人的凶手——可她有时候也想证明姐姐的遗愿,想要寻找鬼和人和平共处的可能。 后一种暂时没有头绪,所以就先送那些吃人的恶鬼下地狱忏悔他们的恶行吧! 杀一鬼,便是救十人。 这还有什么可犹豫的,干就完了! 蝴蝶忍很讲信誉,除了那些奇奇怪怪的毒以外,还帮藿藿定制了很多好看的长款兜帽和木质的大号背箱。 不过里面是中空的,背着它也仅仅只是为了帮小朋友掩盖住尾巴罢了。 “噗!你这一身像刚从流浪星系回来——”尾巴乐不可支,藿藿背着大木箱,逐渐缩成一团。 “呦,现在成蘑菇了!” “别,别说了,尾巴大爷,这是蝴蝶忍姐姐送的礼物……” “我看还不如我自己出来飘算了——还省的你背个比你还宽一截的木头箱子。”尾巴给藿藿出主意,“反正封印已经被揭开过一次了,再来一次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天知道为什么这东西又贴回来了。 “这里没人嘲笑你没有尾巴——反倒是有尾巴的会被当成异类,啧,人类的世界可真没意思。” “哎?原,原来封印还贴着吗?” 藿藿往身后努力看,尾巴往旁边一斜,本意或许是让藿藿看的更清楚,但可惜起了反效果,藿藿没看到,于是又跟着往侧边转身—— 很快,小狐狸追着尾巴,尾巴带着小狐狸,他们原地变成了抹茶色旋风小陀螺。 蝴蝶忍:……我忍! 她经过专业的训…… 不行她还是出去笑吧哈哈哈哈—— 转晕了的藿藿迷迷瞪瞪的停下。 “可,可是,比起尾巴,飘在一旁的‘鬼火’,其实更可怕一点吧?”藿藿聪明的小脑瓜开始转动。 “嘶,好像是个问题。”尾巴陷入沉思,“老子变透明?” “也,也可以?”藿藿眨了眨眼,觉得尾巴说的也有道理,出于信任,藿藿的手按在了封印上,“那,那我揭开了哦。” 藿藿轻轻揭开封印。 尾巴跳了一下,无事发生。 藿藿:O_o? 尾巴:-_-||…… “哈!这个蠢世界认为我们俩是一体的!”尾巴磨牙,“老子刚出去就被针对了!” “还在我脑袋里说话……我们岁阳可是玩控制人心那一套的老祖宗!当老子是你吗蠢到会上当?!” “我,我不蠢……”藿藿认真的反驳,“还有,尾巴大爷,你没有脑袋的。” “是哦,我是尾巴来着……”尾巴思考了一瞬,“等会……你在骂我?!” “噫!没!没有!明明是尾巴大爷先骂我的!” 一段时间后。 “接下来,我们要去主公在的地方。” 蝴蝶忍正襟危坐。 “蝴蝶忍姐姐,你的脸为什么在抽抽啊。” “没,没事,只是一点小毒素,很快就会好。”笑太多了导致的。 优雅的拍拍脸。 “哦……蝴蝶忍姐姐,你的发卡怎么歪歪的啊。” “没事,是因为刚刚不小心被紫藤花挂到了头发。”笑太多了导致的。 优雅的扶正。 “这样啊……蝴蝶忍姐姐,你的刀怎么也不见啦?” “没事,它现在还在我的毒素池里泡着呢。”这是真的。 优雅的……她刀呢?! 被盗不是问题,问题是上面还带毒啊! 这要是流传出去,多少得变成杀人凶刃—— “大人!我们抓到了一个小贼!”前面看守的隐传来一阵动静,蝴蝶忍匆匆忙忙的带着藿藿一起出去,尾巴被新增了一道隐匿符,正郁闷的被迫待在藿藿身后。 啧,原来那个封印就是个假把式!贴在那里只起了一个贴在那里的作用! 除此之外…… 大概还起了点思乡之情的作用吧。 出去一看,确实是个小贼。 七八岁的模样,怀里还抱着一把刀,警惕的跟个狼崽子一样,瞪着把他提起来的隐,看上去想扑上去咬一口。 刀随着他的动作摩擦,本来就没几块布蔽体,又怎么可能敌得过已经开刃的刀剑。 眼看刀就要划破男孩的皮肤,给他狠狠开道口子—— 蝴蝶忍当即飞扑过去,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飞速伸手,在男孩的肩膀上连点两下。 男孩的手登时一松,刀咣当掉在地上。 蝴蝶忍捡起刀,好生收起,终于也松了口气。 “有没有被划到?”蝴蝶忍问男孩,“取刀的时候,手有伸进去了吗?” 蝴蝶忍的脸上依旧带着笑容。 藿藿和尾巴大爷对视一眼。 “尾巴大爷,我怎么觉得,有点不对劲啊……” “别你觉得了,就是不对劲。”尾巴干脆直说了,“她在愤怒,但不是在愤怒那小贼偷刀——” “是因为饿了吗?还是有谁让你来的?”蝴蝶忍温声询问,让隐带来了些食物,伸手捧到小男孩身前。 “怎么说呢,奇奇怪怪的……她是在愤怒自己的……无力?”尾巴的声音带上了些许的不确定。 “告诉我吧,我会帮你的。”蝴蝶忍的笑容弧度都没变过,“那里面是毒药哦,如果你碰到了,一定一定要告诉我哦。” “没,我没碰那底下的水,是捏着刀柄取出来的。”男孩看着糕点,咽了咽口水,但依旧很警惕—— 蝴蝶忍将糕点送进口中,咬了一口。 “还有别的吗?比如……是不是一个只会缩在阴影里,一直不敢靠近这里,也不敢暴露在阳光下的人——让你来这里偷刀的?” 看着小孩的表情,蝴蝶忍已经有答案了。 “再拿一盒点心吧。”她笑着对旁边的隐说道,“再拿两个紫藤花香包。” 自始至终,她都没有出言责怪小孩。 带着点心纸包,小孩看着眼前的大门,转身就跑。 他不会还要去偷刀吧?! 几个隐赶忙追上去,却见他如同猴子一样灵活的攀上了院子旁边的树干,纵身一跃,跳到院墙上,几下不见了踪影。 隐:! 现在的小孩身手都这么好了吗?! 隐们都出去了,蝴蝶忍依旧带着藿藿,一起回了后面的房间。 “蝴蝶忍姐姐……”藿藿担忧的抬头,看着这个漂亮又娇小的姐姐。 “如果难过的话,可以去星槎……去外面坐坐,看着各种各样的车子一个个过去,又一个一个的回来……这是我消除疲劳的办法,虽然十王司的判官们说用来治疗失眠更有效……推,推荐给你。” “嗯……谢谢藿藿。”蝴蝶忍微微垂下眼眸,将那点刻骨的难过咽下。 “让那个男孩过来偷刀的,是只鬼。”蝴蝶忍半晌之后才开口,“如果真的是我猜的那样……它明知道我的刀上有剧毒,却依旧利用一个孩子!” 蝴蝶忍攥紧了拳头,满腔的怒火交杂,却只能忍下。 蝴蝶忍的忍,是忍耐的忍。 “因,因为他们是坏家伙。”藿藿拉着蝴蝶忍的手,暖暖的一只小狐狸眉眼里都是认真,“就和那些坏岁阳一样,需要有人把它们带回去,封印起来。” “蝴蝶忍姐姐就做的很好……果然换了我就完全不行……呜,什么时候才能辞职啊……” “喂!我警告你别地图炮啊!”尾巴忍不住开口。 “嗯!对!岁,岁阳里也有好的,比如尾巴大爷。”藿藿急忙补救,“人里面也有坏人呀,所以将军才会殚精竭虑,夙…夙什么来着……” “夙兴夜寐!感情你知识都学我脑子里去了!”尾巴翻了个无人看见的白眼,“符箓倒是学的不错,剩下的……啧。” “我只是暂时没想起来,对,暂时的……” “哦,暂时的~” 蝴蝶忍眉眼舒展,心里积压的那些阴云好像也悄悄散去了些许。 藿藿说的对。 她要做的,是把那些恶鬼,统统灭杀! 拿起手中的刀,她知道自己的前路究竟是什么。 “明日,炎柱也会来到此地,接下来的路,就由他带着你去。” “藿藿见过列车吗?就是那种像蛇一样沿着铁轨奔向目的地的大家伙。” 藿藿:@_@? 懂了!是星穹列车! ———————— 今晚补更[爆哭][爆哭] 不会再多了吧?不会了吧[爆哭] 第136章 藿藿(6):要不起了…… 不是星穹列车,是无限列车。 藿藿站在这个大家伙旁边,显得更小只了。 炎柱是个很有意思的人,比如他的头发和他的头发。 藿藿看到的时候眼睛都亮了。 没办法,十王司不允许染这种花花绿绿的颜色——因为之前有个判官想把头顶那玩意染成绿的并且付诸了行动,结果却因为过于显眼被魔阴身的天人们优先攻击,以至于偃偶都在短时间内换了三个…… 除此之外,还有改装偃偶的,给自己的身体上刻老子天下第一的,还有给自己戴上铜钱面罩扮僵尸的—— 后来,为了十王司的形象考虑,就全都不许了。 其,其实藿藿也不太敢啦…… 只是羡慕一下,对,羡慕一下。 “豁!是很可爱的孩子啊!要当我的继子吗?” “继,继子?!”藿藿吓的连连摇头,“我我我……我是妈妈生的!” 虽然爸爸妈妈都……呜…… 她听话,她不会靠近他们了。 十王司的大家都很好,就是有点吓人。 但给别人做继子什么的,还是有点难为人了。 “仙舟有严格的收养法律,以你的情况,这辈子都只能待在十王司喽~”尾巴不爽的说道,“还要带累老子跟着你一起给十王司打工——真他娘的晦气!” 物理意义上的晦气哈。 十王司那地——尾巴觉得自己早晚要一把火给它烧干净! 晦气!真晦气! 他才是给十王司打白工的那个好不好! “雪衣大人她们都很厉害……”藿藿委婉的说道,“尾巴大爷,你,你应该打不过他们的……” 委婉了,但没完全委婉。 “呸!我只是没拿出全力!”尾巴反驳道。 “可……”可尾巴大爷就是被赶来的寒鸦大人封印在他尾巴上的耶。 “没有可是!” “哦!刚刚就是蝴蝶小姐说过的那个火焰幽灵大尾巴在说话吧!”炼狱杏寿郎旁听了一会,一拍手掌,觉得自己悟了,“是幽灵啊,难怪我看不到!” “幽灵先生!你好啊!” 尾巴:…… 尾巴就尾巴!前面加那么多限定词干什么! “你把那符给老子揭了!” “不,不行的,这会在大街上,会被当成怪物的……” “看见怪物是他们先跑,你怕什么?” “怕,怕他们怕我……”藿藿的声音弱了下去。 “他们怕你是他们无能!和你有半毛钱关系吗?!他们又不给你发工资,在意他们干什么!”尾巴简直不能理解。 “可,可是吓跑别人的话,会有警察来抓我们的……” “他们要抓你,你不会跑啊!”尾巴没好气的说道,但到底没接着提揭符纸的事,“得了,又没说头了,在这种地方怎么坚持做什么,胆小还犟种,啧。” 胆小的犟种·藿藿往蝴蝶忍身后蹭了蹭。 “啊,被拒绝了啊——不过完全没关系!我会好好照顾藿藿的!”炼狱杏寿郎摸了摸脑袋,大声回应道,“要加油长大啊!藿藿少年!” “呃,嗯……是,是和桂乃芬一样的,很有阳气的人呢……”藿藿努力笑了笑,蝴蝶忍和炼狱杏寿郎完成了一只藿藿的交接。 “哦,对了,那只鬼……真的不需要我帮忙吗?”炼狱杏寿郎眨了眨眼,询问蝴蝶忍。 蝴蝶忍摇了摇头。 “最近附近出现的鬼越来越多,但还是无限列车那边更重要一些……拜托了,炼狱先生。”蝴蝶忍眼中有些许不忍,“他还只是个孩子。” “我明白的,蝴蝶小姐。”炼狱杏寿郎点了点头,笑容满面,“藿藿少年一看就是个好孩子!” “……注意安全。”蝴蝶忍深吸了一口气,“我先去解决叛徒和鬼物。” “辛苦啦!”炼狱杏寿郎挥了挥手,“不管前路怎么样,都要像朝阳一样迎接每一天啊!” “我知道的,多谢您,炼狱先生。”握着手中的刀,蝴蝶忍对炼狱杏寿郎点了点头。 “那就,拜托了。”蝴蝶忍转身离开,将写着文字的信封再度绑在自己的鎹鸦身上。 “蝴蝶很愧疚呢。”跪坐在小桌旁,鬼杀队这一任的主公大人,产屋敷耀哉轻叹一声,旁边的天音将茶盘放在桌上,轻叹一声。 “她真的很喜欢那个孩子。” “可,之前的事情……我们不得不防。”产屋敷天音抬起茶壶,茶水倾注而下,“「玩家」们的意愿都是参与「剧情」,按他们的说法,无限列车会有很多「玩家」参与。” “其余几位柱和炭治郎他们都已经前往了无限列车——我们只是将一位散落的「玩家」送过去罢了。”产屋敷天音叹道,“我不希望再见到那样的事情了,那一刀……” 他取得了他们的信任,又在见到主公大人的时候,扑上去狠狠给了他一刀。 他给出的理由……是有趣。 有趣。 他说早就想试试在鬼杀队给虚伪的主公来一刀是什么感觉——为此,他甚至不惜废掉了一个练了挺久的号,就为了给兄弟们录个屏。 他骂骂咧咧的当场自杀,血染红了堂屋,也似乎开启了什么潘多拉的魔盒—— 根据他们的话来说,是内测结束,公测开始——越来越多的人……或者鬼,纷纷出现在他们的周围,产屋敷家实际上已经搬了第三次了。 每一次「关键剧情」,都会是玩家们的狂欢。 不出意外的,鬼越来越多,人越来越少,愿意帮助鬼杀队的人更是寥寥无几——他们还需要担忧他们会不会背叛。 甚至是明明经历过生死时刻的“朋友”,也可以毫不犹豫的变成鬼。 他们说这是转职业,可以无差别攻击人和鬼,受伤还能快速自愈的鬼更受广大玩家欢迎——那个“朋友”给出的理由仅仅是因为……鬼杀队不能攻击一个他很讨厌的NPC。 ……可那个NPC,是刀匠啊。 是给他打了刀的,是让他欢呼着五星武器乐得找不着北的……刀匠啊。 他说他本来不是强度党的,但谁让鬼的强度实在是太美妙了,除了偶尔需要定期攻击人类以外——这对玩家根本不是事——哪里都非常到位。 比起鬼怪,人类阵营简直糟透了,技能又少又难学,短时间根本练不起来号,更别说出去跟其他玩家装逼了,两天不见跟他这边融号了一样——死规矩还破多,受伤还不能快速自愈,顶着负面buff的时长简直感人,状态栏里正常两个字都是奢求,连NPC都没有对面的鬼王美型。 尤其是产屋敷耀哉,丑炸了! 再说剧情,那些上弦鬼的剧情也很顶哎! 攻略玩家们对于这些柱的兴趣完全没有对那些上弦鬼的大——比如说让没有感情的家伙产生爱与依恋,听着就比那些能快速用普通手段达成攻略的柱们有意思多了! 有挑战才有流量啊! 一次又一次,来来去去,对于这些「玩家」,鬼杀队普遍印象极差。 “但是,天音,不论如何,我们不能连一点机会都不给——正如悲鸣屿所说,在有些方面,他们也确实帮助了我们。”产屋敷耀哉轻叹一声,“但成为恶鬼,也是他们的选择。” 那鬼杀队也会让他们付出代价。 “先看看吧……正如祢豆子和灶门炭治郎一样,我觉得,藿藿……也许真的不是那些「玩家」。” 根据蝴蝶忍传来的信件来看,那孩子……在见到她之后,一句假话都没说过。 十王司的判官啊……会站在人类这边吗? 天音不再多言。 到底如何,便看这「无限列车」的「剧情」,究竟会变成什么样子吧。 几位柱都已经出动了,只是暂时潜藏在车上—— 他们必须更谨慎,更努力。 鬼杀队的目标向来是恶鬼灭杀,不论如何,都不会改变他们的意志。① 藿藿亦步亦趋的跟着炼狱杏寿郎往前走。 “藿藿少年坐过这种车吗?”炼狱杏寿郎是个很健谈的人,一点都不会让话题冷场,“我们上去要先找座位,喏,这是你的车票。” “1160……这种的还没有,但去过另一种列车上做客……”藿藿转头看了看周围,默默往前两步,力图缩小自己的存在感,“好,好多人啊……” “把头抬起来!别人不会因为你看不见他们就看不见你——”尾巴无语道。 “可,可是我看不见它们,我会比较安心啊……”藿藿就差把自己埋进地缝里,掩耳盗铃这种事情他超擅长的! “就,就跟穿上了玩偶服,就可以稍微放肆一点一样……”藿藿有理有据,“只要别人都不知道你是谁,做一点额外的事情也就没关系了吧……” “现在也没人知道你是谁——把头给老子抬起来!”尾巴恨铁不成钢。 “没,没办法,谁让我知道了,也,也还是害怕呢……”藿藿垂头丧气的往前挪。 他就是那个穿上玩偶服也当不了社牛的人。 尾巴:…… 算了,这小东西也就在他面前能出息一下。 旁边的炼狱杏寿郎哈哈一笑,“藿藿少年,这样子可是不行的啊!” “要有勇气!”炼狱杏寿郎握拳,“还要阳光!” “来!跟我重复一遍!”炼狱杏寿郎大手一挥,拍了拍藿藿的后背。 藿藿被拍的往前踉跄两步,靠尾巴努力稳住身形。 果然,小动物们都有尾巴是有道理的。 尾巴冷哼一声,还是帮藿藿站稳了。 对上炼狱杏寿郎那双闪烁着火光的眼睛,藿藿努力昂首挺胸。 “要,要有勇气!” 旁边的人群有些好奇的看过来。 “要……要不起……” 话到嘴边先打了磕巴,差点咬到舌头不说,感觉看他的人更多了—— 这里的地缝为什么不能大一点…… 藿藿欲哭无泪。 ———————— ①蝴蝶忍一见面的警惕,毫不介意的直接提鬼杀队,还说送藿藿去见主公,以及不要乱跑之类的叮嘱和为什么蝴蝶忍这时候不在总部而是在外面——都是伏笔哒![可怜] 补一更,应该还差十一更[害怕][害怕][害怕]这不是根本没有少吗……[爆哭][爆哭] 第137章 藿藿(7):一只藿藿默默的碎掉了—— 出师不利,这下完蛋。 藿藿脑袋和耳朵一起耷拉下来,彻底失去梦想。 尾巴大爷:…… 他就知道。 “这可不行啊,藿藿少年!”炼狱杏寿郎笑的阳光灿烂,“来!我们再试一遍!” “试,试不了,真的试不了……”藿藿猛猛摇头,“已经很行了,真的。” “很行了~”尾巴翻了个白眼,阴阳怪气,“好了,怪我怪我!都是我把你勇气和阳光给吃了——嗷呜一口,可嘎嘣脆了呢!” “可不就怪你嘛……”藿藿哀叹一声,“要不是你,我这辈子都不会干这份工作……” 可惜,都说人不行别怪路不平——人不行的时候路总是会有些不平。 有一块地砖,稍微铺高了那么一丢丢。 磨磨蹭蹭耷拉着自己往前走的藿藿可不就遭了殃。 一脚踢在地砖上,啪叽一下就是狐啃地。 “唔……”抱着被磕红的下巴,藿藿眼泪汪汪。 “哼,你走路摔跤可怪不到我身上。”尾巴一边说风凉话,一边自己飘起来,把藿藿当成小狐狸塑料袋,一把捞起来提着往前飘—— 四肢朝下,脑袋也朝下,本来就摔了一跤磕到下巴的藿藿觉得自己已经是个废狐了。 虽然一直挺废的。 但今天是废狐plus版。 “喔!居然还有这样的出行方式吗!”炼狱杏寿郎一拍手掌,觉得自己悟了,开始自荐,“我也可以帮藿藿少年哦!” 其实,从第一次见面开始,他就挺喜欢这个探头探脑,看见人又歘的一下缩回去小朋友。 和试探着靠近主人的小动物一样。 认识了之后就更喜欢了。 像个窝囊包,一捏一软弹。 那点心眼子全长尾巴身上去了——本人坦诚又胆小,恨不得把自己缩进房间里,这辈子也不出来。 这可不行! 得阳光灿烂一点啊!藿藿少年! 藿藿:…… 我们i人其实就是e人的玩具叭?! 一只藿藿默默的碎掉了。 “熬夜看电影还吃零食——你是不是又重了?”尾巴提着狐跟上炼狱杏寿郎,一边飞的轻轻松松,一边还不忘蛐蛐藿藿两句。 “重,重了吗?”藿藿闻言,总算把脑袋抬起来,“雪衣大人说,死尸和活人的重量是不一样的……” “我刚死完,所以重了点。” 尾巴:…… 就那点嘴皮子功夫,全用他脑袋上来了! “我现在是新藿藿,听!嚯嚯嚯嚯嚯——”藿藿一本正经的开始笑,将自己面对恐怖片鬼怪的方法拿出来,“我现在是能和人说话的藿藿了!” 哦?真的吗?我不信。 尾巴啪叽一下把狐放下来。 “炼狱大哥!你好啊!这位也是你带来的朋友吗?”早在站台等着的女人看见炼狱杏寿郎就是眼睛一亮,当即伸手打招呼。 看得出来她等了有一会了。 炼狱杏寿郎的笑容淡了点。 那边,女人快步走过来,和炼狱杏寿郎攀谈起来,整个就是一单方面热情的大动作。 这边,藿藿和尾巴大爷还在你来我往的扯皮。 “啧,不是很能吗?你倒是先站起来啊?” “我想了想,还是不太能……” 藿藿秒怂。 “尾,尾巴大爷,我腿软……”藿藿尴尬的笑了笑,恨不得把自己埋进地里,“那个姐姐,笑的怪可怕的……” 像恐怖片里会突然对观众和主角扭头杀的鬼怪—— 很可怕的! “啧,有老子在,你怕什么?” “可是,之前看恐怖片的时候——”不都是尾巴大爷先跳出来吓他的吗? “老子那是在帮你练胆!好心当成驴肝肺。”尾巴的理由一如既往,可每次藿藿被吓晕过去的时候,都记得尾巴大爷笑的可开心了…… “要,要不我们找个方向,先逃跑吧……”藿藿咽了口唾沫,越看越觉得女人可怕,“恐怖片定律,只要看不见,就不会缠上我……” “你觉得她没看见你?” “我我我……”藿藿咬咬牙,“我赌她不会打破我的被子结界!” “别傻了,被子结界早没用了。”尾巴大爷冷哼一声,“别忘了,之前那部——” “别说了别说了,我明明只看乙级恐怖片……都怪你偷偷把它放进来还说一点都不吓人……”藿藿想起那个破除了被子结界的鬼娃娃,吓的耳朵都往后撇了撇。 怎么会有鬼强到打破被子结界啊!!! 这不科学! “亏你还是十王司的判官呢!区区小鬼就把你吓成那样。” “嘘,嘘……她看过来了!” 炼狱杏寿郎对女人的态度很一般——当然,这个一般是对比藿藿而言的。 “抱歉!稍等一下!”炼狱杏寿郎对女人笑了笑,“再不攻略童磨我自爆给他看小姐!我先去接一下家里的小朋友——他好像摔倒了!” 女人笑着摆手说没事,但目光却瞬间移到了一旁的藿藿身上。 藿藿:…… 完蛋了!刚刚就应该直接逃跑的! “藿藿少年!还站的起来吗!”炼狱杏寿郎学着尾巴,双手一掐一提,手臂再一弯,就把藿藿夹在了腋下, “这样就好了!快要发车了,我们得赶紧上车才行!”炼狱杏寿郎对女人挥了挥手,“再见!” 女人笑着点了点头,目光却一直停留在藿藿身上。 官方公布的重要剧情CG里可没有这个小东西。 是玩家? 进了车厢,不出预料的收获了所有人的注目礼——炼狱杏寿郎神态自若,藿藿恨不得把自己埋进地底。 原来这时候的列车都会用这样的方式欢迎新来的旅人的吗? 是挺热情的,就是会随机杀死一只藿藿。 努力缩小自己的存在感的藿藿祈祷不要再发生些别的事情了——他真的只是顺路被炎柱带去见主公再找个安全的地方宅着然后等纲吉他们来接…… 还要再加上一条努力自己找找回去的线索。 他和纲吉,是双向奔赴! 尾巴大爷嗤笑一声,没说话。 果不其然,藿藿定律总会教藿藿做狸。 只见那位名字很长的女士就坐在他们座位的隔壁! 见他们过来,还伸手笑眯眯的打了个招呼。 “没想到这么巧呢。”她脸上的笑容完美极了,“真是有缘——还没来得及问,这位小朋友……” 炼狱杏寿郎没回答。 藿藿已经活人微死,趴在桌子上一动不动。 空气中弥漫着令人尴尬的沉默。 女人脸上的笑容僵了僵,不过很快就调整了过来。 “我还以为是这位小朋友和我有缘呢,说不准还是同乡——竟然是我想多了吗?”女人捂住半张脸,看上去有些我见犹怜的伤心,“本来还想着和小朋友分享一些家乡的故事呢……” 藿藿张了张嘴,到底没敢说话。 更,更可怕了啊! 这种,这种就是传说中的皮笑肉不笑吗? 她不会想着把自己抓去剥皮抽筋吧—— 藿藿瑟瑟发抖。 尾巴大爷还在一旁煽风点火,“早说了,狐人的肉就是好吃——” “她指定是看上你细皮嫩肉,想把你骗过去一口吞掉!” “啊啊啊!”藿藿捂住脑袋,把头都快藏进桌子里了。 “这,这趟列车,我是非坐不可吗……” 藿藿眼泪汪汪,“要不我还是回去吧……” 在有紫藤花的小院子里待着也挺好的,蝴蝶忍姐姐也很温柔…… 总比在这里担惊受怕来的要好—— 炼狱杏寿郎掐着小家伙的腋下,跟提小辛巴一样把藿藿举起来——放到了靠里侧的位置上。 炼狱杏寿郎把那个女人的身影完全遮住了,就像一堵巍峨的山一样,散发着难以言喻的安心感。 “我和你换个位置吧!看见窗外的风景,会不会觉得心情好一点?” 藿藿:! 好人! 这是大好人! 藿藿点头点的帽子都要掉了,“谢,谢谢炼狱大人!” “哎?怎么突然用这么严肃的称呼啊?”炼狱杏寿郎有些不解,但还是揉了揉小家伙的脑袋,垂下来的耳朵温软,手感上佳。带着些鲜活的意味。 是个还没长大的小狐狸呢。 “如果不嫌弃的话,叫我大哥就好啦!” “炼,炼狱大哥……”藿藿的声音不自觉的弱了下去,“只,只是习惯了……表达一下,崇敬之情……” 炼狱杏寿郎这才反应过来,是藿藿在回答他刚刚的问题。 “那可真是太荣幸了!”炼狱杏寿郎笑容灿烂,“我会努力让藿藿少年的崇敬不落空的!” “嗯!”藿藿眼睛亮晶晶的,漂亮的绿色瞳孔里的小梅花印都圆润了,像小猫咪看见了喜欢的人一样,满眼都是敬佩。 炼狱杏寿郎被会心一击。 藿藿毫无自知之明。 太,太厉害了! 炼狱大哥甚至能和那个女人聊好久的天! 还能挡住她的目光—— 简直,简直就是这个世界的雪衣大人! 变成形容词的雪衣:…… 被抛弃的尾巴:…… 早晚有一天,他要让这个猫头鹰一样的家伙见识一下他的厉害! 一句回应都没得到的女人脸上的笑容都挂不住了,她铁青着脸,坐回了自己的座位上。 旁边关注她的玩家们脸上挂上了有些嘲讽的笑容。 花钱买断和炼狱杏寿郎的剧情初遇又能怎么样?还不是被别的玩家捷足先登? 不好好接着攻略童磨,跑来这里玩什么临阵倒戈实况—— “还能不能让好好玩游戏体验剧情的人活了啊?”不远处的女孩翻了个白眼,“买断买断,就她们攻略类爱搞这种事情——呵,还不是自作多情,自爆姐。” “别说了别说了……”旁边的男孩赶忙拉住她的手,拼命示意她小声点。 女人腾的一下站起身,刚要往这边走,却又坐了回去。 不过女孩也没机会说话了,因为炭治郎一行人已经和炼狱杏寿郎碰面了。 剧情……要开始了。 “鬼职业的玩家已经入场的差不多了。” 除了这一节车厢以外,其余的所有车厢——全是鬼怪。 ———————— 要开始了要开始了[加油][加油][加油]是被吓的瑟瑟发抖的藿藿一只呀 第138章 藿藿(8):入梦?这可是老子的拿手好戏! 熬过了下弦大裁员,还得到了更多的血液,魇梦的心情最近一直很不错。 但是,顶头大BOSS要的绩效可是不能马虎滴—— 魇梦一脚踏入某车厢,刚想找两个人恰恰,迎面就撞上了万鬼注目礼。 魇梦:??? 我的车什么时候上来这么多鬼?! 我自己怎么都不知道? “完了,被自己幸运到了耶。” “策划怎么搞的,不知道把这个下弦鬼调走吗?!” “隐匿符白买了,我出去就要退款!晦气!” 看着骚动的人,啊不,鬼群,魇梦缓缓打出一个问号。 不是这是我的车我的地盘我的绩效! 你们一群混上车的搁这装什么大以巴狼呢?! 在他的感知里明明上来的都是人啊! “被他发现了,怎么办?弄死算求?” “我来我来,我的技能排布能干过上弦鬼!” “你真打过吗说这大话,不是只有那些个大佬能干的过它们吗?” “淦!翻我主页!和堕姬打的!” “这不跟废物没有区别嘛!”玩家们顿时开始起哄。 “干掉它,会不会让这次剧情没关底BOSS了?”有人提出疑问。 “那就全干掉呗——反正那些柱也不是多强的样子。” 有道理。 这可太有道理了。 “说不定还能和猗窝座大人来一次爱的偶遇呢~上次他捏掉我脑袋的样子可太帅了~” “总之,既然潜入被发现了,只要干掉发现的人,嗯,鬼——就是完美的潜入了吧~” 车厢里看着他的目光一下子不善了起来。 听了一连串消音词但没错过主要内容的魇梦:!!! 什么?张嘴就是弄死他?!还打过上弦?还要干掉那些柱? 重点是最后一条。 这不纯纯抢业绩吗?! 但早说双拳难敌四手了,这些人还……好像各个都很强的样子。 不是,都不给个机会的吗? 魇梦弄死柱打败上弦的梦想可还正在实行的路上呢。 常言道,识时务者为俊杰。 作为只有控制技能的小脆皮,魇梦勾起唇角,微微一笑。 他后退一步,走到了列车门旁边。 “你们聊你们聊,我就不打扰了哦~” 车上的鬼职业玩家:? 态度这么好? 这是怂了? “毕竟这些鬼和鬼王一脉相承嘛,精通一点苟字道怎么啦?”有玩家吐槽,“前传看过没,那鬼王都被片成兰州牛肉面里的牛肉了还能跑,现在这才哪到哪啊。” “吸溜。”人群中传来一阵咽口水的声音。 想吃鬼王肉拉面了。 听这就很香的样子。 “你们是真的饿了!”还在吐槽的玩家抽了抽嘴角。 正当他们闲聊的时候,魇梦二话不说,十分利落的……把这些鬼都从他的车上丢了出去。 笑话,双拳难敌四手,他好歹也是无限列车本车啊! 以鬼的再生能力,砍掉节车厢而已,根本不碍事。 拜拜了您嘞! 经此一遭,魇梦也没心情去其他车厢看了—— 总感觉是不可承受之重啊。 别问他为什么不催眠那些鬼,都已经当鬼了,血鬼术能做到什么程度,其他鬼能开出多五花八门的血鬼术,他还能不知道? 他难不成还得留着这么多抢人头还准备拿他鬼头下酒的鬼对着他的猎物和他虎视眈眈? 好吧其实是手快于脑子,只好现在掩耳盗铃一下这样子。 丢完了他才想起一件事。 ——其他车厢上上来的“人”到底是不是人? 得了吧,发动血鬼术吧。 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会有点不妙的事情发生啊! 夜色已经笼罩了这片大地,除了经常熬夜的藿藿以外,在外面不断晃动的列车上,产生睡意本来就是一件非常简单的事情。 等到大家都睡的四仰八叉了,藿藿才勉强产生一点困意。 “来,往车窗外看。”尾巴压低了声音,示意藿藿往外瞅,“那边是不是有个人,吊在树上,一晃一晃的,脚尖都够不着地……” “啊啊啊!”藿藿越看越像,随着尾巴的话从疑惑到惊恐再到瑟瑟发抖,最终吓的一个激灵钻进了座位和桌子的缝隙里。 还觉得有点不大安全,藿藿还偷偷伸出手,把头顶的呆毛也往下压了压。 “看不见我看不见我……”藿藿不断的念叨着,声如蚊蝇。 尾巴的第一声笑还没出声,就看到了几个拿着绳子的人走了进来。 “别出声。”尾巴在藿藿耳边叮嘱,“有东西朝着这边过来了。” 藿藿把头点的如同小鸡啄米,乖乖缩在小缝隙里,连呼吸都一并放轻了。 藿藿本来就小只,再加上桌子和炼狱大哥的遮挡,更让人难以发现了。 但要是对方趴在地上找,却未必不能把小东西揪出来。 尾巴想了想,干脆散开能量,把藿藿整个包住——他身上还有藿藿贴的隐匿符,藏住一只藿藿绰绰有余。 这些人一看就是来者不善,不论如何,藿藿可不能这会被他们发现。 果然,那几个拿着绳子的人先是左右看了看,没找到人,很快便选择了趴在地上寻找各个缝隙角落—— 藿藿捂着嘴巴,把自己往里缩了缩。 那些人把脑袋都伸进来了啊! 幸好,他们最终还是放弃了探查,没有非得钻进来瞧瞧——或许是因为这个角落里脏兮兮的,也可能是因为炼狱大哥睡的很沉,他们搬不动。 藿藿悄悄松了口气。 而后,这些人拿着绳子,把自己和鬼杀队的成员们链接在了一起。 而后,也陷入了沉眠。 藿藿瞪大了眼睛,不知道自己应不应该说话,只好用纸人和尾巴比划—— “得了,出来吧,这些人都睡着了。”尾巴把藿藿从角落里提溜出来,“又脏兮兮的,啧。” “明,明明是你先吓我的……”藿藿努力反驳,“尾巴大爷,我,我们是不是得把大家叫醒才行?” “对喽,还不算太蠢。” 藿藿敢怒不敢言。 好吧,其实,其实也不大敢怒啦…… 谁让这种“睡着”的速度怎么看都不对劲嘛。 怎么可能有人在三十秒不到的时间里板板正正的坐着睡死过去啊! 他看恐怖片的时候被吓晕,到藿藿魂魄安详的飘出来都要四十五秒呢! 尾巴绕着这几个人看了一圈,“是外力,按你们的说法,叫那个什么眠来着。” “催眠?”藿藿举手,“就跟晚上数羊,或者数路过的星槎一样……” 助眠的方法千千万,数数占一半——可见数字对大部分人都有着些难以言喻的入眠威力。 “这些拿着绳子的家伙在进入你的新朋友们的梦——大概是干破坏掉他们的脑子之类的事情。”尾巴大爷啧啧两声,“就是不太聪明,这种事情我们岁阳干没问题,人类自己嘛……” “魂魄本来就脆弱,也不怕和对面一样,一起变成植物人每天晒太阳。” “那,那我们该怎么办啊?”藿藿诚恳发问,把话题拉回来,“他们已经进去了……” 别说啦别说啦!快点救人呀! “哦,还忘了一个。”尾巴瞅了眼被炼狱杏寿郎掐晕过去的人类,“这个家伙,还挺厉害的嘛。” “炼狱大哥本来就很厉害……”藿藿急得团团转,看着那根因为被掐住而垂落在眼前的绳子,藿藿眼睛一亮。 “你给我打住!”尾巴没好气的说道,“有老子在呢,用得着这种上不得台面的东西?” “入梦?老子可是玩这手的老祖宗!” 岁阳不需要旁人入睡便可进入他们的内心,就这?还敢在他面前班门弄斧? 岁阳比那些食人鬼高级了不知道多少倍! “来,说一句帮帮我,尾巴大爷——老子就进去救这些小傻蛋,怎么样?” “帮帮我!尾巴大爷!” 藿藿眼一闭,心一横,想着反正也大差不差,遂大声喊道。 “听到了听到了,两只耳朵都听到了!”尾巴大爷哼笑一声,“走你!” “哎?哎——”藿藿惊恐的尖叫出声,“为,为什么还要带上我啊——” “笨!都说了我们现在是一体的!”尾巴拍藿藿脑门。 “可,可是之前……” “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尾巴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别拿以前当现在——那个破游戏给我们打补丁了!” 尾巴倒是知道怎么回事。 他和藿藿被视为一体,想单独脱离“创号”显然不行,但入梦之类的东西属于「技能」,也算在了他们这个「整体」头上,个体使用「技能」,尾巴进入别人/鬼的内心世界,合理合规,没毛病。 所以—— 其实他能自己一个岁阳进去。 但外头可还有些不怀好意的家伙呢,把小东西一个狐丢在外面,出来要是被吃的只剩两根狐毛,他可上哪去找这么好吃的尾巴。 反正都是整体了——他说藿藿是岁阳,也没毛病吧? 哪个游戏还不能两个职业相互切换了? 不是吧不是吧?难道只有「鬼灭之刃online」这个游戏不可以吧? 随手叉掉自家系统弹出来的警告面板,威逼了一把红字让统顺着那个偷刀的小贼往外查,果不其然提溜出了一大串信息的尾巴嗤笑一声。 是仗着有消音器帮忙,还是仗着这里是他们眼中的“古代”? 对面的游戏系统也没多严谨嘛,红字这个修不好系统还得天天上他这里加班的废物统都能随随便便入侵进去—— 「啊啊啊!你给我放开那只藿藿!你这人怎么连自己都不放过啊帕!岁阳化久了可是会出大问题的!我不想修bug了!!!」 “放心,我有分寸。” 把别人的世界当游戏,肆意妄为的家伙,小心遭报应哦。 让那个男孩去偷刀的玩家,可从来没准备留下那个男孩的性命。 ———————— 今晚补更! 补更能赢吗?会赢的!!![可怜] 第139章 藿藿(9):论自由落体对一只藿藿的损害。 说实话,下坠的感觉不大好。 可能是因为藿藿太重了。 “啊啊啊——尾巴大爷!救救!” 我们在往下掉啊! 尾巴努力抗衡重力法则,拽着小狐狸往上飞—— 但奈何下坠的实在太快,想拉住是有亿些困难。 没办法,第一次当岁阳,藿藿实在没有经验。 尾巴第一次带狐当岁阳,也没经验。 谁知道落地的时候不是直接进入内心世界,是当场做自由落体运动呢? “要断了要断了!尾巴要断掉了——”藿藿眼泪汪汪。 “快!想象你会飘!”尾巴当机立断。 “可我不会飘啊——” “想象一下!控制你自己飘起来!就跟……就跟我之前飘在你旁边那样!” “飘,飘……”藿藿努力了好一会,下坠的速度不仅没有减缓,反而加速了,“尾巴大爷,我飘不起来啊——” 尾巴也有点麻爪。 岁阳生来就会飘,但不管是哪个岁阳也没教过一只狐人学怎么岁阳飘啊! 这玩意不本能吗?! 得了,再不救狸,这小东西就要摔成狐酱了。 “啧!”尾巴垫在藿藿身下,“行了行了!把脑袋给老子放空!” 这个还是能做到的。 藿藿很熟,非常熟。 安详的亖一下就好。 很快的,啪一下就变成一只死藿藿了。 尾巴利落的接管了藿藿的身体,非常顺畅的飘了起来。 ……他早说了这不本能嘛! 搞得他还以为岁阳化(切职业)出来什么问题卡了什么bug呢。 原来是小东西的脑子卡bug了。 算了,勉为其难的原谅一下走地狐吧。 也不知道为什么天舶司那么多狐人——怎么就出了藿藿这个一点都不狐人的狐人呢? 别说美丽狐仙在线聊天卖茶叶了,藿藿的星槎驾驶证……考了五次都没过。 搞得每次去考试的时候,门口的狐人飞行员都一脸恨铁不成钢的盯着小狐狸看。 藿藿只好耳朵尾巴一齐耷拉下来,飞快的跑进测试场地,然后因为坐在一边的狐人考核官紧张的手脚都不知道放在哪里,含泪挂了第五次。 于是又耷拉着脑袋从测试场地圆润的滚出去。 考场门口的狐人飞行员一瞅就知道又没过,恨铁不成钢的给小狐狸倒了杯浮羊奶,看着人喝了,再给小崽子叫星槎送回家。 没办法,谁让仙舟规定,第三次考星槎驾驶证就得由真人监考——不巧,他就是小崽子的第一位真人考官。 顺便从小崽子的尾巴嘴里听到了前两次都是怎么折戟沉沙的。 第一次是因为紧张过度,忘记关闭操作台。 第二次是因为尾巴说话,被判定有人替考。 第三次是因为旁边有人(也就是他),藿藿大脑当场宕机,回家的时候还上错了星槎,差点被送去神策府。 第四次看似不错,下星槎时一个平地摔,脑袋撞在操作板上,啪的没了然后。 飞行员冷静的带了医士过来。 要知道,在这个安全措施拉满的飞行测试场上受伤的人很少,但不为零。 这是第五次。 由于不能连着三次监考同一人的规定,所以藿藿换了新的监考。 这下子,刚好了点的操作又直接完蛋。 回去之后,那个叫雪衣的安慰说十王司的判官没有驾驶证也不妨碍工作,这小东西就欢天喜地的放弃了考驾驶证,天天蹭十王司的交通补贴。 所以,藿藿不会飞……也挺正常。 毕竟先天就没点那根弦。 尾巴安慰好自己,把狐放在地上,对面就是眼熟的炼狱杏寿郎。 没办法,这人离得最近。 就是这么朴实无华的理由。 “哎?藿藿少年!你怎么在这里!”炼狱杏寿郎正在和自己的父亲说话,却看见小小只的藿藿从天而降。 嗯,真·从天而降。 藿藿……藿藿啪叽一下趴在了地上,给炼狱杏寿郎和他父亲炼狱槙寿郎拜了个早年。 “藿藿少年!”炼狱杏寿郎大惊。 “没,没事的……”藿藿掩耳盗铃的把脸埋在了地板上,“我就是刚刚有点腿软……肚子也有点软……现在只有脑袋比较硬。” “所以先撑一下,撑一下……” 他刚刚差点就要摔下来让脑袋都炸开花了啊! 这是什么?狐炸花?趴一个。 不远处的炼狱槙寿郎往这边瞥了两眼,没再说话。 “这样啊!”炼狱杏寿郎左手握拳砸在右掌上,“那我给你找个垫子吧!这样趴着脑袋会变的扁扁的哦!” “谢谢炼狱大哥,不过不用了。”藿藿被尾巴提溜起来,耷拉着脑袋和炼狱杏寿郎说话,“那个,说起来你可能不信,现在你在做梦,外边是一辆列车,有人想进你的梦里把你变成植物人……” 藿藿越说越没底气,众多在恐怖片内“进修”过的经验告诉他,这样空口白牙上来就说“我告诉你一个大秘密”的人,多半是幕后黑手什么的…… 万一炼狱大哥不信怎么办? 藿藿仔细思考了一下这个可能性,悲哀的发现自己好像没有任何能立刻证明自己说的不是假话的证据啊—— 毕竟这种话怎么看都有点太荒诞了。 简直不亚于突然有一天有个人冲出来告诉你这个世界全是假的你只不过是其他人手底下的一个小小试验品过着楚门的世界的生活现在再不逃就会被销毁一样。 正常人都会更倾向于回避这种荒诞又危险的现实吧?再不济也会求证一下……但其他人也还在睡梦里,藿藿不能这样耽搁下去—— 开门见山虽直白,但省时间。 “我知道啊。”炼狱杏寿郎摸着脑袋回答。 “哎?”藿藿猛的抬头,震惊的瞪大了眼睛。 “我知道我在做梦啊,我的脑子没有坏掉哦——”炼狱杏寿郎肯定的点点头,“不过,藿藿少年突然进来……是现实世界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炼狱杏寿郎脸上带上了几分焦急。 “你们都快被外边那群虎视眈眈的鬼给催眠成傻子了,还问外边是不是发生了什么?”尾巴不爽的开口道,“要说话就说话,拎着藿藿的衣服干什么!” “这不是帮火焰幽灵大尾巴先生分担一下嘛。”炼狱杏寿郎完全没有松手的意思,“这样,藿藿少年也就不会摔倒了。” “啧,还用不着你操这份心。”尾巴冷哼一声,“既然知道了,就赶紧想想怎么出去吧,我们还要通知下一个人呢。” “从梦里出去的办法……”炼狱杏寿郎作沉思状。 藿藿满眼期待的看着他。 “暂时好像还没有什么头绪呢!”炼狱杏寿郎笑的阳光灿烂。 藿藿失望的垂下脑袋。 “你先给老子撒手!”尾巴气急败坏。 “好了好了,时间紧迫,我们得快点脱身。”把藿藿单手夹在胳膊肘,平行于地面的悬浮泡泡狐·藿藿就做好啦! “我这边先找出去的办法,藿藿少年还能出去吗?能的话可以帮忙找灶门少年他们也说一声吗?” “应该可以,可是……” “那就没问题了!”炼狱杏寿郎穿过庭院,从房间里找到一个奇怪的彩色花球,小小一个,上面还有孩童的字迹,缠着红色的绶带,上面是一些祝福的话语。 “这个花球,一直放在我衣服的左边内口袋里,灶门少年知道这个,这样藿藿少年就能更轻易的得到信任了吧?”炼狱杏寿郎考虑的很周全。 这东西是母亲留给他和弟弟的,自从之前出了一点事之后,弟弟就哭着让他一定要把祈福的花球带上。 “记住了吗?”炼狱杏寿郎摸了摸藿藿的脑袋,“得拜托藿藿了哦——别担心我这边,我有办法出去。” 藿藿把嘴边的话咽下去,又瞅一眼花球,认真的点头。 “记,记下了,没问题的!” 复杂的符箓他都记的分毫不差,更别说花球了。 “我会努力做到的!”藿藿眼睛里燃烧着灼灼火光。 “加油啊!藿藿少年!记住!要勇敢!还要阳光——” 尾巴骂骂咧咧的带着藿藿离开了。 顺着安静下来的庭院,炼狱杏寿郎看着那颗依旧屹立在庭院里的大树,一滴泪悄然落下。 他怎么会不知道这是梦呢? 炼狱杏寿郎长叹一声,转身对父亲说道,“我出门了哦!” 没有回答。 炼狱杏寿郎看着合上的门扉。 梦里最不可能的事情是什么? 他有一个答案。 藿藿刚落地,就被眼前的场面惊了一跳。 尾巴在他耳边低声道,“别说话,隐匿符呢?再来一张。” 藿藿比划,“为什么要再来一张?” “两张贴着顺眼,赶紧的。” 哦。 藿藿乖乖从兜里又找出一张隐匿符。 这场面,何止群魔乱舞可以形容。 “拍完了没有啊磨姐!”那个女孩一脚踹开桌椅,任由碎裂的片状物飞溅,“照片发我一份成不?” “之前不是还嫌弃我是攻略组的吗?”之前被叫自爆姐的事情还没过去呢—— “攻略组哪里不好了!攻略组有高清摄像头!”女孩当场倒戈,“吸溜,这个姿势,绝了!” 旁边还有人在用各种扭曲的姿势拍照,不仅要拍,还要找个别人都没来过的角度拍——特指用道具趴在车顶上cos蜘蛛侠的那位。 “来来来,有谁带了道具?快给我们炭花魁再画个全妆!我特意带了堕姬小姐的衣服来——” 这位就更狠了,趁着人家没知觉,又是扒人衣服又是给人换女装的——结果刚拉开羽织三秒,人啪的一下就跟断电一样倒了下来。 “被审核制裁了吧?该!”旁边有人辣评,紧接着自己动手去扒拉。 一倒倒一双。 “丢出去都丢出去!给我们人类阵营丢人的东西!”自爆姐眼不见心不烦,一拳淦碎车窗把两个被封号的家伙丢了出去。 搞笑,这游戏不封血腥暴力(全是马赛克),不封多人恋爱,更不管玩家想干什么,连拆老婆婆的房顶瓦都不管——偏偏对这些NPC看的挺严,上去就扒人衣服什么的直接就是一个封号斗罗。 净网行动搞得蛮好啊就是说。 玩家们嘻嘻哈哈,俨然把这当成景点,恨不得给墙壁上刻它十来个到此一游。 于是顶着“无惨是我老婆”ID的男人手里的刻刀大受玩家们的欢迎,纷纷租借—— “滚滚滚!老子烦这个卖炭的烦的要死!你们还搁这拍照呢!赶紧过来帮忙!那群鬼玩家里头有搅屎棍!” “怕什么,他们敢把老娘干销号,老娘就敢送他们的号一起见上帝!”自爆姐霸气发声,“上一个家伙已经被我杀退游了,老娘看谁敢乱动!” 完,完全不是装出来的温柔类型啊。 藿藿抽了抽嘴角。 就说那个笑容怎么看怎么奇怪呢—— 藿藿已经悄咪咪绕开了三个玩家,摸到了炭治郎旁边,被尾巴带着,歘的入了梦。 希望这次不要是自由落体,阿门。 不然他一些美好的品质真的会消失的QAQ! 而此时,炼狱杏寿郎眼睫微动,可惜,无人发现。 ———————— 这里炼狱杏寿郎完全确认了藿藿不是那些玩家。 补一更差十更!会赢的[加油][加油][加油] 第140章 藿藿(10):梦醒时分,一定要打架嘛—— 一回生二回熟,这次没有自由落体。 藿藿小小的松了口气,终于睁开紧闭的眼睛。 “妈妈!”小孩子的声音突然响起,“这里有个长尾巴的,的……” 藿藿后退一步。 “长尾巴,什么长尾巴——”又是一个小孩子的声音响起,很快,哒哒哒三两下,一群小萝卜头就围了过来。 藿藿火速后退数十步,褪色成黑白线稿。 好多人啊—— 还都是小孩子…… 等,等一下!别过来啊! “真是非常抱歉……”灶门葵枝满脸都是歉意,“孩子们是想要邀请您过来的……没想到反倒让您摔进了山沟里。” “没,没关系……”藿藿披着薄薄的被子,捂着脑袋,拉气一个有些尴尬的笑容,“是我自己脚滑啦……咱们能不提这个事情了嘛……” 灶门葵枝没忍住,低下头笑了一声,“咳,当然可以,要留下来一起吃午饭嘛?这位……狐狸先生?” “今天是炭治郎回家的日子——哦,对了,你还没见过吧?我的长子,灶门炭治郎。”灶门葵枝似是突然想起了什么,往后院的方向走了两步。 “炭治郎,快过来喝口水吧,柴火什么的,不急着劈的!”灶门葵枝把自家的长子拉进屋子里,炭治郎摸着脑袋,笑的阳光灿烂。 “总感觉好久没有回来了嘛!这样大家冬天生活都会方便一些吧——”炭治郎活力满满,“六太他们都还小呢,我多做一点,他们就能少做一点……” “哎?!”炭治郎震惊的看着眼前的小狐狸,“藿藿?” “啊,抱歉抱歉,您长的和我梦里见过的一个人很像……”炭治郎有些尴尬的道歉,“对了对了,午饭是不是还没有做,我去把柴火都运去厨房——” “哎你小子都看到我们了怎么还……”尾巴刚要接着说话,就被藿藿一个飞扑按在身下。 “你又干什么!”一只尾巴平静的炸了毛。 “尾,尾巴大爷,先等一会吧……”藿藿把尾巴抱在怀里,低声说道,“炭治郎先生看上去,好像很开心的样子……” “他开心有个屁用!” “炭治郎先生说过,他的家人除了祢豆子小姐都死在了鬼物的手里……” “炭治郎先生在梦里也如此思念家人……我们,我们还是不要这么快就打碎它了吧。”藿藿安抚尾巴,“实在不行的话,我们先去其他人的梦里……” 炭治郎先生和家人们待在一起的时候,笑容里都带着幸福呢。 下着雪的山林里寒意弥漫,新鲜的热水从厨房里送过来就已经温凉。 可就算是这么恶劣的环境,他们一家人依旧笑的开怀。 “我们,我们还是先走吧……”藿藿低声道,“让炭治郎先生稍微多待一会,一会就好。” 尾巴不耐烦的啧了一声。 “这就要走了吗?”灶门葵枝看着起身把小薄被子叠好的藿藿,眼中带着一丝疑惑,也贴心的没有多问,反倒是殷殷叮嘱道,“下雪路滑,狐狸大人要小心——要是想再来,我们随时欢迎哦!” 藿藿抱着尾巴,被一群人送别。 看着小朋友们依依不舍的眼神,藿藿逃一样的蹿走了。 还在不远处脚滑,再度平地摔了一跤。 藿藿不管这些,藿藿埋头向前冲。 然后他又坐在了熟悉的位置,包上了熟悉的小毯。 “没想到重逢这么快呢。”灶门葵枝有些担忧的问,“真的不需要上药吗?藿藿大人?” 藿藿甩了甩头,总算把耳朵上的树枝甩了下来。 “不,不用了……”藿藿尴尬的差点扣出三室一厅,“我也不是大人啦……叫我藿藿就好……” 他刚刚进了那两位的梦。 简而言之就是跟着伊之助钻山洞又跟着善逸谈恋爱。 善逸哭着说着绝对不是梦——然后被尾巴大爷一拳砸在头顶,发现不痛后哭的更大声了。 伊之助倒是好办了一点,但不多。 比如从山洞里钻出来再钻进去再钻出来——对于怕鬼的藿藿来说,简直是噩梦乘以无数次的究极反复横跳。 最后是尾巴大爷看不下去了,控制藿藿的身体和伊之助来了一场大战关底BOSS后才暂时消停下来。 为什么说是暂时呢? 因为他说他想再来一遍。 藿藿:!!! 尾巴大爷:? 藿藿拼命拦住要把伊之助揍成一只猪的尾巴大爷,无师自通了逃跑技能,带着尾巴迅速飞回了炭治郎的梦里。 然后就是现在的场景了。 “刚好,炭治郎去打水了。”灶门葵枝笑的温柔至极,“午饭很快就会好哦,既然如此有缘,还请暂且留下来吧。” 藿藿心有余悸的点点头。 对比起另外两位,炭治郎的梦境真的正常到让人想落泪。 主要是被抱着大腿哭什么的还是有点挑战藿藿的接受极限了。 藿藿只能一起哭着求求对面放开他这样子。 得到了尾巴大爷一句怂包的评价。 虽然外面在下雪,但是房间里暖暖的。 炭治郎打了水回来,看上去有些心不在焉,连倒进缸里的水满了都没发现。 晶莹的水珠滴下来,发出啪嗒啪嗒的声音。 灶门葵枝赶忙把炭治郎手中的木桶取走,推着他去房间里换衣服。 说是换衣服,实际上还是一模一样的颜色和一模一样的衣服。 灶门炭治郎意识到了什么。 灶门葵枝对藿藿说了声失陪,带着孩子们去做饭了。 小小的六太和父亲灶门炭十郎还在堂屋里。 “那个,失陪一下……”藿藿壮起胆子,低声说了一句,顺着刚刚炭治郎离开的方向追了过去。 这个小院并不大,也没有什么七拐八拐的曲折,炭治郎只是换了个房间,很轻易就找到了。 “我,我可以进来嘛……”藿藿敲了敲门,攥着衣角深吸一口气。 打碎一个美好的梦确实艰难,但现实不能不面对。 如果接着沉溺下去,反倒会被坏东西们钻了空子,说不准就会变成只能晒太阳的植物人—— 藿藿努力回想那个花球的模样。 “啊!当然可以!是藿藿吗?”炭治郎已经换好了衣服,虽然声音很低,但他还是捕捉到了。 炭治郎当即打开了门。 就算藿藿不来,他也是要去问的。 藿藿磨磨蹭蹭的从门口蹭进来。 “那个,虽然你可能不信,但这其实是一个梦……” “这个开头怎么这么耳熟?”尾巴用尾巴摸了摸下巴,“嘶,这不是和给那个炼狱说的话一模一样吗?” “我知道的。”炭治郎扬起一个有些难过的笑容。 敲!更像了! 尾巴在心里骂骂咧咧。 有必要梅开二度成这样吗?! “那,那就好,那我先走了……”藿藿……委婉的说,选择了跳过剧情。 “啧!”尾巴从藿藿身后弹出来,“我们去看看那个叫炼狱的醒没醒,醒了把办法给你带过来。” “有什么话赶紧说!老子这辈子就这次被当成传声筒!” 他们岁阳不要面子的吗?! “嗯,那就拜托炼狱大哥帮我看一下祢豆子吧!”炭治郎的目光坚定起来,“我会出去的!一定会!” 纵然这里有再多的留恋。 他也知道。 他必须知道。 “嗯,我,我会把话带到的!”藿藿努力点头。 炭治郎也揉了揉藿藿的头,“那就拜托藿藿啦,等阳光不那么刺眼的时候,我介绍祢豆子给你认识哦!” 藿藿努力笑了笑。 在炭治郎要打开门出去的时候,藿藿犹豫了半晌,还是叫住了他。 “对,对了……那个,你不要太难过,大,大家总会再见面的……”藿藿微微垂眸,“他们,在牵挂着你……肯定,肯定也不想你陷入到这样虚幻的梦境里吧……” 藿藿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几乎都听不到了——他觉得自己像极了站着说话不腰疼,只能用无力的语言安慰着一个即将离开再不能相见的家人们的人。 尾巴不麻烦的炸开。 “得了!煽情话就说到这——别想了!老子现在就在牵挂你!走了!” 炭治郎还没来得及说话,小狐狸就风风火火的被尾巴拽走了。 奇异的,炭治郎面对离别时的难过,竟然也消散了些许。 或许是因为一份有些笨拙的安慰,或许是母亲温柔的呼唤他的声音,又或者——着火了?! 祢豆子!对!是祢豆子! 炭治郎从房间里冲出去。 藿藿出去的时候,车厢里四仰八叉的倒了一地,不少人还不忘伸出手指,用颜料在地上写“凶手就是——” 不过把视线拔高,整体俯视的话…… 用尸体围着炭治郎和炼狱大哥他们……摆了个莲花?! 嗯。 又是玩家们整的花活。 那边的那个“死尸”!眼珠子不要乱转啊!祢豆子都看过去了! 尾巴大爷品鉴了一下,拽住要入梦的藿藿。 “他醒了,不用再进去了。”尾巴大爷懒洋洋的打了个哈欠,“做好准备,我要切形态了。” 再不切形态,藿藿真要变成岁阳·藿藿了。 让好吃的抹茶小蛋糕变成能看不能吃的岁阳? 尾巴可不干这种亏本买卖。 “做好准备,要打架了。”尾巴瞅了眼门口已经摇摇欲坠的封印,竟不知道这群人类玩家是为了自己的安全还是为了看祢豆子着急的乐子。 只能说欢愉星神要是在的话,多少也得瞅他们两眼—— “外面的那群鬼要冲进来了。”尾巴提醒道。 “一,一定要上吗?”藿藿拿出令旗,狠狠咽了口唾沫。 “对喽,别逃啊。”尾巴跃跃欲试。 藿藿欲哭无泪。 打架这种事情,他真的不擅长啊—— ———————— 要打架辣,藿藿好想逃,但逃不掉[狗头]《 》 140-150 第141章 藿藿(11):凶神恶鬼,有老子足矣! 藿藿看着摇摇欲坠的门口,想象着外面鬼怪们张开的,一口能吞三个小狐人的血盆大口。 藿藿承认,他怂了。 大怂特怂的那种。 但没关系,看着门口的符箓,长时间的积累和天赋让藿藿发现了一线生机! “尾,尾巴大爷,如果我给门口再贴两张封印符——” 是不是还能再坚持一下下! 藿藿两眼放光,尾巴不爽的咋舌。 嘿,还真给他找着办法了! 小脑袋瓜偶尔也不是摆设嘛! 藿藿早在和尾巴说话的时候就翻出了封印符——好在经常给十王司的大家画符,他这里的存货还有不少,不然现在可就麻烦了。 藿藿壮着胆子跑上去,刚把封印符贴上—— 碰! 一个巨大的凹陷骤然出现在藿藿面前,人脑袋的模样,甚至看得出来长得还挺不错,至少鼻子是挺翘的…… 尾巴转头一看。 哦豁。 藿藿的眼睛,已经完全散黄了呢。 瞳孔放大,连可怜巴巴的小爪印都扩大了一圈—— 糟糕,该不会给吓傻了吧? 这群玩家未免也太—— 碰! 又来?! 大晚上的扰不扰民的嘞! 尾巴骂骂咧咧,刚要给门外的家伙长点教训,还没来得及出声,眼前就是一黑。 等视线再度稳定下来的时候,面前已经是桌布了。 是的。 桌布。 藿藿的小脑袋瓜终于反应了过来,抱头狐蹿,当场给吓进了桌底。 ——带着尾巴一起。 “嘶!我脑袋往外呲血了!这门板子怎么这么厚!” “这就是一扇普通的铁门啊?系统没给特别提示啊……是不是你不行?” “我不行?!我可是照着头柱的威力选的技能组!你可以不信我哔——哔——的硬度,但你必须信我脑袋的硬度!” “我脸模都给它拓出来了!还不如先问问是不是这门有问题!我找客服投诉去!” “有没有会撬锁的?” 外面纷纷扰扰,在叠满了一层封印符的门板的加持下,与室内没有半毛钱关系。 小狐狸的爪速可以的。 当然,带着尾巴一起逃跑的速度也非常具有特色。 尾巴:…… 有种被气笑了的感觉。 指望藿藿?还不如先指望一下已经拎着刀站在了门口附近的,看着就非常让人有安全感的炼狱杏寿郎吧! “你的出息呢?!”尾巴略微破防。 他都准备好和外头的家伙干架了! 结果!怂包小狐狸先跑了! 搞得他好像也怕了一样! “嘘,嘘……”藿藿躲在桌底偷偷往外瞅,“我没出息的……” “就算有,也被尾巴大爷吃掉了——” “你说什么?!”尾巴气到快炸成烟花,藿藿的目光却移到了旁边的炭治郎他们身上。 又看了看站在门口严阵以待的炼狱大哥。 藿藿咬咬牙,从桌子底下钻了出来。 “呦,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了?”尾巴还在生闷气,没想到这小狐狸似乎真有出息一把的意思在,快憋炸的气一下子就顺了。 尾巴河豚放气JPG. “我们还没把苏醒的办法告诉炭……”藿藿还没摸到炭治郎旁边,就被反应过来的尾巴给打断了。 “你是不是还没问那边的金头发是怎么出来的来着?”尾巴的话语里透着一股生无可恋。 “对,对哦?”藿藿豆豆眼。 刚刚太紧张了,给忘了。 “你还对!还不赶紧问——” “没关系,我也完全醒过来了哦!”炭治郎从梦境中睁眼,一眼便看到了警惕的把他护在身后的祢豆子。 “抱歉抱歉,稍微花费了一点时间。”炭治郎摸了摸祢豆子的脑袋,“不过我现在干劲满满哦!可以完全斩杀掉那些鬼物!” 看着有熟悉的靠谱大人救场,藿藿心有余悸的松了口气。 “不,不用我上真的是太棒了……”藿藿露出个庆幸的笑容,尾巴当即拆台—— “别放心的太早啊,谁告诉你你们就能解决问题的?” “外面可是有能塞满一整个列车的鬼——还有不少鬼正在赶来。”尾巴看着红字偷过来的玩家面板,车上几乎全是代表玩家的红点。 以及门口的那个“AAA苦茶子收集大师”,你的ID穿模了!!! 还有这种ID是怎么过审核的?! 怎么过的审核目前显然没那么重要。 重要的是他们怎么活。 三个人对一车人,还不是简单的一面包车人,是一列车鬼。 怎么想都跟要遭天谴了一样啊。 “那两个还没醒吗?”尾巴瞅了一眼伊之助和善逸,想着多一个劳动力多一点胜算,刚刚祢豆子已经帮他们把绳子烧掉了——因为炼狱杏寿郎在,那些拿着绳子连接他们的人类还没来得及睁眼,就被当场打晕。 “这个不用担心哦,善逸还是睡着的时候比较厉害。”炭治郎握紧刀柄,“擒贼先擒王,只要能找到操控列车的家伙,斩断它的头颅,我们的压力也一定会减轻不少吧?” 炭治郎一下子就抓到了重点,这些源源不断的鬼身处与列车之上,只要控制列车的鬼死掉——或者糟糕一点,坚持到天亮,它们也必然会逐渐退却。 可这两个条件,想要达成……何其困难。 别说坚持到天亮了,恐怕他们连那个控制列车的鬼都找不出来。 大量鬼物的气息交织在一起,对炭治郎那灵敏的鼻子的发挥也造成了极大阻碍。 “那就打呗。”尾巴不屑一顾,“不过是些小打小闹的东西,就把你们愁成这样?” 这还算小打小闹? 可是已经没有思考的时间了。 玩家们的毅力是世间最可怕的东西——说实话,就这个死磕的劲头,放在别的事情上,玩家们干什么都会成功的。 门拆不开,他们就用各种道具加技能把旁边的车厢给切开,车厢被封印符影响搞不开他们就从旁边的车厢爬到车顶上,接着顽强的锯铁皮。 最终,功夫不负有心鬼,三人的头顶开了一个大洞,夜风呼呼的灌进来,吹的人心底都拔凉拔凉的。 一个个奇形怪状的玩意落下来,就像怪物身上的瘤子一样,纷纷用那双含着冰冷和玩味意思的眼睛盯着他们瞧。 它们进来了,却不动手。 但炭治郎几人却一点也不敢放松。 无他,那些人的眼睛里,压根没有看活人的任何温度。 尾巴倒是知道怎么回事。 因为那群人类阵营的玩家们摆的艺术死亡照实在是太有艺术了。 都是玩家,谁还不知道谁啊。 这么好的玩意都摆在眼前了,不拍一张打个卡? 来都来了。 再说了,这何尝不是一种限定! 于是纷纷打开拍照模式,拉高摄像头,选定并去除那些多余的玩家,咔咔就是一顿拍。 是的,这就是沉默的原因。 至于冰冷的眼神……大概纯纯是正在看照片美不美。 尾巴:…… 你们又比藿藿出息到哪里去。 当然,再怎么拍照,也会有拍完的那一刻。 有一只鬼耍着五米长指甲就冲了上来。 炼狱杏寿郎一刀砍下去,那只鬼的手臂顿时和躯体分离,日轮刀逐渐灼热的温度顺着刀柄传来,对准它的脖颈,第一份斩杀稳稳收下。 脑袋落地的时候,那只鬼嘤了一声。 它用最后的力气,长出最后的声带只为了喊那一句—— “臣妾的亲亲护甲啊——” 玩家们寂静了一瞬。 槽点太多,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吐。 “他销人号!!!”不知是谁振臂一呼,“罪大恶极!穷凶极恶啊兄弟们!” “放马过来吧!”炼狱杏寿郎调转呼吸,有一层雾气从他口鼻处喷出。 他已经做好了应战的准备。 玩家们不准备讲武德。 只见他们身侧的车厢铁壁已经彻底拜倒在玩家的毅力之下,除了那扇被贴满了符箓的门依然顽强挺立以外,周围所有的车壁都残遭毒手—— 魇梦:!!! 我刚提没多久的车啊! 事已至此,逃避是绝不可能的。 炭治郎和炼狱杏寿郎对视一眼,炭治郎深吸一口气,扬起一个阳光的笑容,握着日轮刀的手一如既往的坚定。 “好,好多鬼……”藿藿抱着脑袋瑟瑟发抖,“这下,这下肯定做不到了……” “躲到我们中间来!藿藿少年!”炼狱杏寿郎的刀尖上泛起火光,从那灼灼火焰的间隙中,他扬起一个自信的笑容。 “别怕。”他说,“不会有事的!” 话说的很好。 但问题是鬼太多了。 别说是双拳难敌四手,这不只是四手,是四百手啊—— 还是技能五花八门,上来就是不要命的打法的四百手。 尾巴一巴掌扇飞一只鬼,深觉把保护小东西的重任放在别人头上是行不通的。 “我我我,我这就去叫人!”藿藿看了看周围,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 上哪叫人啊? 这里是荒郊野岭,别说人了,只能叫来鬼吧? 那不还是给对面加战力? 完了。 真的完了。 是一列车的鬼,他们没救了—— 藿藿被尾巴推着,一令旗淦走一只鬼。 炼狱大哥他们身上也挂了彩,天上的飞灰积了一层,旧的还未消散,新的就已经出现—— 仿佛纸钱在空中飘飘荡荡。 藿藿握着令旗,刚想要给鬼杀队的大家加了个buff,就有一群鬼堵在了他眼前。 “切,不就是一群小鬼!”尾巴从藿藿身后炸开,期待极了,“快快快让老子来!” 藿藿咽了口唾沫,还没来得及动作,尾巴便主动发动了技能,从藿藿身后飞出来。 “你们这些小崽子,都给我让开!”尾巴大笑着,环绕着藿藿,前后飞舞。 “凶神恶鬼——” 藿藿试图抱住他,尾巴却在他怀里化作一团青雾,散入藿藿的身体之中。 巨大的狐狸状火焰自藿藿身后升起,獠牙尖利,比起藿藿这只糯糯的小狐狸,更符合普通人想象中狐仙的味道—— “有老子足矣!” 藿藿站直了身子,青色的火焰环绕着周身,与以往完全不同的冰冷表情更增添几分压迫感—— 比起刚刚那个看上去有些怯懦的孩子,此刻藿藿更像是睥睨天下,予夺生杀的高傲王者—— 他站在那里,就是一番不容人侵犯的气度。 狐仙立于他身后,万法听从他号令。 隐匿符早落在了地上,尾巴确保自己高大威猛霸气侧漏的身姿绝对深入人心—— 旁边想浑水摸鱼收个小狐狸人头的鬼被吓的嗷嗷叫,“有鬼啊!!!” 尾巴:…… 你倒是看看你是个啥啊?! ———————— 下章让尾巴大爷和藿藿大发神威! 是的,今天大概率掉落补更![狗头]我可真是个勤奋的人呜呜呜 第142章 藿藿(12)【作话有赠送论坛体,别关作话哦】:驱邪缚魅,降鬼除灾—— 那个鬼因为太丢鬼,被旁边的鬼给一脚踹下了车。 没办法,算上车顶,四大皆空是这样的。 虽然发生了一点点小插曲,但鬼玩家们的攻击显然不会如此轻易便停止。 甚至于,他们越抵抗,越有源源不断的玩家带着兴奋到猩红的目光冲上来—— 无所禁忌,无所畏惧,生死不论,听凭好恶行事——这就是第四天灾。 藿藿眼神冷漠,在他的眼中,那些鬼物身上都覆盖着一层似有似无的青绿色光芒。 微微侧身,任由刀尖在他鼻尖擦过,那双眼眸里没有任何畏惧,只有一片仿佛看着死物一般的冰冷。 如同冬日里三尺寒凉的湖水,又仿佛盛满了冰雪的浮屿冰山——强悍的气势磅礴溢出,竟让玩家们手里的兵刃都难以持握。 那是一种从心底散发的恐惧,比游戏打到疲累时的略微头疼的眩晕还要让人难受,胸口仿佛压着什么一样闷住,呼吸都滞涩起来,顺着勉强传来的,尚且散发着血腥气的风,一股难以言喻的恶心反胃之感从胃里传导到胸腔,最终挤压成一种烦躁的郁闷感。 那是——想要逃离这个游戏的感觉。 一切玩家眼中的,源自于这个游戏的“美好”,都抵不过这股现实的,不断累积的难受。 比起现实生活中的人类,游戏中的玩家更像是以喜乐为目的的快感动物,不论过程是否压抑,最终的结果一定要让这股压抑变成别的东西——比如成就感,比如平推的快感。 与之相对的,难受,烦躁,郁闷,一切负面情绪都会成为他们“弃游”的动力。 而藿藿,正在无时无刻的,给他们施加着这样烦躁的压力。 离开吧。 离开吧。 离开吧。 只要离开这里,只要轻轻唤出面板点击右上角的离开键,或者去你喜欢的,别的地方—— “艹!老子不玩了!要吐了!” “好晕……比晕车还晕……” “玛德!首杀又摸不到!玩个屁!明天还要上班呢!买了卡的大冤种们你们继续,老子先say拜拜了!” 随着第一个人的离开,越来越多的人选择了放弃。 有人离开,就有人依然坚持。 比如拿着各种各样的武器,扛着压力想要攻向藿藿。 藿藿目光一凝,语调改变之后,声音平稳中带着一丝高傲的霸气,如同稳坐云端的王者,不喜不悲的投下一瞥。 “还不快滚!” 啪嗒。 围着藿藿的鬼一时不查,一脚踏空滚了下去。 车轮嘎吱嘎吱的碾过肉体,发出一阵牙酸的滚动声。 其他的玩家:…… 这,这么滚的吗? 我不懂但我大受震撼JPG. “看着好有意思!我也去试一下传说中卧轨的滋味!”有玩家兴致勃勃,“刚好我也快吐了,想想看,我虽然不在,但我的肉见证了整个故事——是好浪漫的感觉耶!” 于是,某顶着「朋友吃吧吃吧不是罪」名号的不知名玩家一跃解千愁,奔赴了车轮下的星辰大海—— 真是太棒了呢。 其他玩家:…… 我到底在和什么样的一群人一起当鬼?! 咱就是说或者有一个正常人呢? 哦,忘了,他们是鬼来着。 由于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还在打架的玩家竟然有好几个干脆过去凑乐子了——特指评估那两位压的碎不碎,车轮上到底会不会粘上肉沫,然后决定献祭自己也十分具有科研精神和大无畏精神的逝一逝。 反正他们是鬼来着,天亮前记得把自己藏进树林里就行。 面对着这堪称残忍和掉san拉满的一幕,藿藿的眼中没有丝毫波动。 他连目光都没分他们一丝一毫。 两边一时间尬住了,一堆玩家围着一只藿藿,呈现拉锯与拔河并存,沉默与战意齐飞的可怖态势! 与不远处被众多鬼物隔开,正在奋力突围的某炎柱和某炭治郎处画风完全不同——那边是水深火热,这边是十里寒冬。 特意买了空间延展符来塞下自己,空间区隔符来踢开别鬼的玩家们秉承着能打就打的原则—— 某站在前面的玩家咽了口唾沫。 “那个,我先去打炎柱,你们上,你们上。”此玩家没出息的选择了退让。 “喂喂,你——” “我,经营玩家,养号不易,勿喷,谢谢。”此玩家窝囊的选择了窝囊的解释。 他只是觉得那个名片和时装套装实在好看所以买了卡而已! 该死的破游戏,拿个名片还得买卡,买了卡还不算完,非得达到百分之六十的剧情参与度才行! 他简直是纯纯大冤种! 赶紧找个地方浑水摸鱼苟住得了!他就一经营玩家,来打什么架啊! 退却心理是会传染的。 尤其是当对面的这位头上现在顶着系统标注的,红的发亮鲜的滴血的「???」的时候。 谁见了心不得咚咚跳啊! 这可是三个问号的威力! 之前这位大BOSS头顶没ID,其实还算可以接受,毕竟此游戏有隐藏ID的卡,就是很贵很贵——当时大家都在猜这位是隐藏了ID的玩家,毕竟只要重要一点的NPC脑袋上就会顶蓝色名字,但这位是真·空空荡荡。 于是大家都说这一定是新氪佬。 可问题就出在这里——这人太干净了。 别说头顶没名字了,连所有NPC和玩家都有的人物面板他们也点不开进不去——明明这东西只要知道了名字,玩家们想看就会直接显示在人物侧面。 但这位藿藿,什么都没有。 有名有姓,却什么都没有。 论坛里那群提前下线的人类玩家帖子都盖了十八层了。 于是有好事者反馈系统,结果系统给出的答案是「非玩家,建议不要接触」。 此回答一下子引爆了论坛——如今系统倒是敢给人家标名了,但问题是这三个问号显然威力更大啊! 属于是新手关开到了顶尖大BOSS,用屁股想都知道打不赢一点。 现在就是傻子也知道该跑了啊! “那什么,我家里煤气没关,先走了哈——” “哦哦哦,我也想起来了,我得去看我家猫后空翻……” “对对对,看猫后空翻来着……” “你家猫也会后空翻?” “不,我去前面那位家里看猫后空翻,不可以吗?” “可以啊可以,我也去啊兄台!” “等会!加的人够了!能再次划分空间了!” 好消息终于传来,众多玩家喜极而泣。 “快快快!隔开!把朕和关底大BOSS隔开——到底是谁说BOSS是无惨的?!出来挨打!” 是的,一个小小的车厢,就算四面漏风也塞不下这么多鬼——但能塞得下这么多玩家。 就是因为有空间延展符和空间分隔符。 空间分隔符的使用有上限,一个小空间最多只能划分系统规定的次数,只有当持有空间延展符的玩家加入的数量足够多,空间扩展达标的情况下,才能进行下一次分割。 这个分割也很坑,看手速的。 但这会没有谁比直面大BOSS的这群倒霉玩家更有速度。 不多时,无形的壁障顺着一道符咒展开,将两边分隔开来—— 藿·恶鬼·大BOSS·藿冷哼一声,眼中寒芒乍现。 “雕虫小技。” 青绿色的火焰攀上符咒,刷的一下,无风自燃。 「警告,警告,空间分隔即将全部失效,请玩家迅速逃生,请玩家迅速逃生——」 「本次【燃尽之火】剧情任务已出现重大偏移,如出现销号或封号问题,本游戏概不处理。」 「警告,警告……」 全屏滚动三次,鲜红的字体昭示着危险降临。 刚趁着炼狱杏寿郎力竭把人踹飞三米的鬼玩家:? 怎么个事??? “炼狱大哥!”炭治郎以一招火之神乐舞破开突然松散了些许的包围,冲到了炼狱杏寿郎旁边,“后面的车厢都已经拆掉了!炼狱大哥!你没事吧!” 踏。 “快——”残破的声音被撕碎,顺着风扬起的飞灰比任何答案都更有力。 踏。 “论坛!快看实时论坛和世界公告!别打了——” 青色的火焰顺着无形的空间延展开来。 踏。 “空间分隔符已经完全失——” “你们,是在找我吗?”如同两重奏一般的声音缓缓响起,火焰包裹着刚刚说话的家伙,刹那间变作飞灰。 岁阳的火不足以烧灼这些鬼物,但没关系,加上藿藿的符箓,一切都是刚刚好的样子。 空间分隔符? 不过是小把戏罢了。 藿藿抬起头来,明明个子不算高,压迫感却可怖至极,而他垂眼看下来的模样,竟带上了一层冰冷的杀意。 令人,心惊胆战。 血红的问号在他头顶显现无疑。 “那啥,养号不易,要不我们还是跑吧——”有的玩家当场滑轨,利落的选择了逃跑。 但……逃得掉吗? 巨大的阵法层层叠叠,站在最中间的藿藿伸出双手,食指与中指并拢,纸人与符箓一齐飞舞起来—— 他们已然是瓮中之鳖,任人鱼肉。 “九丑之鬼,知汝姓名,急须逮去,不得久停——” 狂风大作,无数杂乱的线条混合着鲜艳的色彩,逼迫进他们的脑袋,再从他们的脑袋里拔出来,散成一团烟花一样的东西。 没,没有力气了…… 有的玩家还在试图用道具破开阵法的禁锢,但…… 完全没有用。 直到连操纵身体的力量都一并消失,顺着阵法的不断扩散,鬼物们一个个软倒在地上,顷刻间便失去了战斗力,变成了一具无意识的空壳。 “急急如律令!” 在场的鬼怪,无一存活。 灰尘弥漫在天地之间,如同纸钱烧尽。 【作话有论坛体免费赠送!感兴趣的宝宝可以看一看哦!】 ———————— 补一更,差十更[爆哭][爆哭][爆哭]这不是根本没有动吗!!! 【鬼灭online交流论坛】 【贴:有没有人知道那个青绿色的抹茶小蛋糕到底是不是玩家啊?他好可爱!我想攻略他!】 「1L:不确定,但看着是挺可爱,据说是炼狱杏寿郎家里的。」 「2L:童养媳?」 「3L:楼上心脏看什么都脏。」 「4L(楼主):等等!别吵架别吵架!楼管封贴了就完蛋啦[爆哭]我只是想问问他是不是玩家……」 「5L:来正经回答一下问题,应该是。」 「6L:那我冲上去要联系方式会不会显得不太矜持[可怜]」 「7L:试试看呗,独乐乐不如众乐乐,记得也发我一份。」 「回复5L:怎么就那么确定是玩家呢?说不准人家是你游为了吸引玩家加入人类阵营搞的新角色,准备卖卖人设呢。」 「8L:他都没有头顶ID……据我所知,商城里有一个名叫ID隐藏卡的东西,在最后一页,还蛮贵的。」 「9L:没有ID怎么啦?好多不重要的NPC也没有ID啊!」 「10L:楼上你前后矛盾了。这位抹茶小蛋糕到底是重要NPC还是不重要NPC呢?」 「11L:这你别管,你游玩家特有的一根筋两头堵。」 「12L:看来是玩家无疑,我刚刚试了一下,无法添加昵称。」 「13L:???新入坑,什么是添加昵称?」 「回复13L:你游里有很多没名字的NPC,但你游做的最好的就是这一点,所有NPC都是可以互动的,你知道了他们的名字,就可以对他们为所欲为(bushi)[狗头],就是可以帮他们手动添加名称方便记忆,但是这东西不会在世界显示,只有你看得到,所以也叫昵称。」 「14L:懂了!我这就去给一个超级大帅哥加名字去!」 「15L:等会!给我也分享一下——」 「16L:看样子帖子是沉了,不用捞了,各方面证据都表明是玩家,还是个氪佬(我刚刚看了一下那隐藏ID的卡居然要八百八十八万!众所周知你游货币兑换一比一,疯了吧要这个价?!怪不得在最后一页啊!)」 「17L:八百八十八万……楼主快冲啊!要到富哥/姐联系方式记得也发我一份!苟富贵,勿相忘啊——」 「18L:先等等吧,鬼玩家那边吵的好像很厉害,好几个人放了追杀令,让我们赶紧滚……我要不要去提醒一下富贵抹茶小蛋糕?」 「19L:说不准会被误杀啊……我们可只有一条命,玩的都是高难度[爆哭]」 「20L:可是我真的不想转职业……」 「21L:加一,提醒一下吧?我买个封印符,应该能撑一会。」 …… 「26L:醒醒!楼主!别睡了!我刚刚去问了一下隐藏ID卡的事情!系统客服说那不是玩家[害怕][害怕][害怕]」 「图片JPG.」 「27L:哥你好执着的证明人家富贵茶不是玩家啊,这种图都P的出来[狗头]」 「28L:我没P!真截图!!!」 …… 「229L:听说这里吵了我的零头,过来打卡。」 「230L:好多人都去问了,真的假的的消息也分不……我靠!!!」 「231L:楼主你是个人才啊。」 「232L:妈哎,这辈子也算是见证历史了——有个楼主一眼就看上了超级大BOSS!还想要人家联系方式!」 「233L:也是吃上好的了,这么慧眼识珠你不要命了?」 「234L(楼主):发生了什么?我刚刚去给狗老板回邮件了……」 「235L:视频链接」 「236L:自己看吧,对不起,楼上证明这位不是玩家的大哥,是我有眼无珠了。」 「237L:被杀出来了……不是那个空间跃迁符怎么根本没有用的[爆哭][爆哭][爆哭]我好不容易养好的号啊!没啦!都没啦!」 「238L:没登游,你们都怎么了?论坛上都快哭成水漫金山了。」 「239L:今日,共3271名积极参与游戏的三好玩家喜提永久销号……」 「240L:再加我一个吧,号没了,枕头刚哭发芽[爆哭]」 「241L:开盒开出大BOSS辣!幸好我被主角救了一手,他把我们车厢流放了[狗头]真是太棒啦!」 「242L:拱!你给我拱出去!」 「243L:笑,对楼主来说,好消息:对方真的不是玩家,坏消息:对面是终极大BOSS。」 「244L:怎么就终极大BOSS了?之前的切片上,这小东西不是柔柔弱弱一推就倒一拳能让他哭三天吗?」 「245L:这么一说,柔弱小咪和魔鬼大王的反差……嘶!更带感了!」 「246L:有本事你上大BOSS面前说。」 「247L:这不是不敢嘛,号养的挺不错的,暂时不想弃游,以及,我是那个跳车的,活下来了,果然,滚是正确的决定! PS.他甚至给我机会让我滚!他真的!我哭死!」 「248L:……闹有疾否?」 「249L:也是6的,我来解释一下吧,之前不是一直说你游分两大阵营吗?一个鬼一个人,互相对抗什么的,大家都说无惨是大BOSS,最终是人打败鬼什么的,但是现在看来估计不是,阵营是阵营,但大BOSS可能另有其人——这不就被你们开到了嘛。」 「250L:柔柔弱弱一拳三千个玩家的超级大boss,带感嘛宝贝们~」 「251L:太带感了,我不敢。」 …… 「2270L:太带感了,我不敢。」 「2271L:完了,我现在觉得他看我像在看狗,汪!」 「2272L:现在剪辑都出了十几版了,打架打到最终BOSS头上让官方不得不提前暴露了关底BOSS也真是有你们的哈——你游玩家真是太有实力啦!」 「2273L:真的没人觉得这是个bug吗?我们投入的精力和金钱谁来赔?随随便便销号就是你游的态度吗?!」 「此贴已封,请勿回复。」 第143章 藿藿(13):乌鸦嘴成真—— 看着这堪称壮观的一幕,除了还没醒的善逸,所有人都开始用一种叹为观止的目光看向这位平时不显山不露水的小判官。 炭治郎盯着天上飘飘荡荡的飞灰,被震撼到嘴巴都合不上。 炼狱杏寿郎嘴角的笑容越来越大,对着藿藿竖起了大拇指。 “藿藿少年!厉害!” 这简直是一招送走全送走—— 妈欸!是真判官啊! 说实话,之前大家都觉得,这大概是哪个还在见习的小朋友,小小一只还没长大就阴差阳错掉到了这里,十分可怜。 遇到鬼怪什么的,害怕一点也很正常嘛。 给自己洗脑JPG. 已经接受了小狐狸一惊一乍狐怂胆子小的设定的大家,冷不丁又见到了一回真·十王司判官·藿藿—— 可不是被小小的震撼了一下嘛。 真能想得到这会是那个经常被吓的歘的一下消失并团在某个角落里的小狐狸呢? 这也太反差了叭! 突然觉得那个什么十王司选判官的眼光也不是很糟糕了嘛(悄悄)。 真好,不用担心藿藿的就业问题了。 特指担心他在履行判官的职责途中被小鬼怪吓的魂飞魄散什么的这些毛绒绒的小问题。 不愧是判官啊! 鬼杀队队员们举起大拇指。 藿藿:不要啊!要不还是担心一下吧求求了—— 别说捉鬼了,每次见到岁阳——他真的离魂飞魄散就差那么一点点了啊啊啊! 总之,目前的藿藿尚且不知道自己在别人的脑补里都变成了什么样。 阿门。 此刻,藿藿依旧站在原地,符箓飞扬,带着些许肃穆之意,天地间风声撕扯,似乎在协奏着一曲未尽的哀歌—— 藿藿知道,此刻,还远远不是结束。 这个阵法,并不是只有斩鬼一个用途。 飘忽的魂灵在灰烬间幽咽,他们也曾是谁的父母,谁的家人,谁的朋友。 如今,却只能是承载着「玩家」的躯壳一具。 “太上敕令,超汝孤魂,鬼魅一切,四生沾恩——”① 青绿色的光芒之中,那些怨气横生,久久不散的魂灵尖叫着,黑色的雾状物从他们身上逸散而出,一点一点的被火光吞噬。 他们环绕着这辆无尽的列车。 “有头者超,无头者升,枪诛刀杀,跳水悬绳——” 藿藿和尾巴的声音重叠在一起,在空中回荡着,比任何神社中的所谓祭祀都要神圣。 尚且活着的人抬头看着死去的鬼,他们身上一点一点的出现了各种各样的伤痕,哀哭阵阵,听的人痛心断肠。 “我的孩子!我的孩子——” “我什么都做不到……我什么都做不到……” “都是俺的错!娃!你回来——那不是俺!那不是俺啊!对,肚子,肚子……俺把肚子弄开,娃……” “妈妈!我要妈妈!我不要吃妈妈!坏东西!离我妈妈远点!” “回家……我们……还能回家吗?” 无数声音在天空中回荡,话语中的绝望犹如一把尖刀,狠狠的刺在他们心上。 鎹鸦展翅高飞,绕着这些痛苦的魂灵,一声声叫着,用最本能最原始的声音,为他们送行。 “俺,俺才没有哭呢!”伊之助抹了把眼泪,“俺只是觉得,他们好可怜啊……” 那些飘飞着的魂是鬼。 那些吃人的鬼也是鬼。 躯体被占据的是他们,永无来日的是他们。 “明死暗死,冤曲屈亡,债主冤家,讨命儿郎——” 藿藿的念诵还在继续。 魂灵们躁动起来,越来越多的黑雾从他们身上逸散出来,仿佛那些借着他们的身躯作恶的家伙们的恶业也一并被这青绿色的火焰烧灼。 干净了。 他们总算要干净了。 这火一点也不暖,甚至还透着些许寒凉之意,却让他们无比的安心,甚至有种落泪的冲动。 可是,他们早就没有眼泪了。 一滴滴血泪落下,染的地上都是一片苦涩的鲜红。 那些灰烬是为他们送行的,最好的礼物。 “跪吾台前,八卦放光,站坎而出,超生他方——” 魂灵们逐渐安静下来,风似乎也缓缓的停歇了,只剩下吹动的树叶还在沙沙作响。 他们的愤怒燃尽了,他们的生命早在成为被玩家选中系统锁定的「身份信息」时就已经走到尽头。 许多玩家连这份「身份信息」都不会看一眼,要么直接无故失踪,要么选择当场转职业。 转职业有两种办法,要么买系统商城里的职业卡,要么去找无惨和那几个能转变鬼的上弦。 如今,他们作恶多端的躯体已经化作陪葬的飞灰,他们的灵魂即将踏上往生之路。 世间的一切苦难已经走到尽头。 “为男为女,自身承当,富贵贫穷,由汝自招——” 去吧,去到那承载着无尽魂灵的彼岸吧。 魂灵们面前,敞开了一条通往天际的光路。 他们沉默着,一如以前一样沉默着,缓缓俯身。 一拜。 谢杀我之恩。 万般恶业,罄竹难书,罪行累累,非杀无止。 二拜。 谢救我之恩。 挣脱枷锁,得见天日,此心分明,是我魂灵。 三拜。 谢渡我之恩。 苦海无边,回头无岸,一人渡我,此生无憾。 该走了。 早就该走了。 去地狱,赎他们的罪,见他们想见的人。 此刻,莹白色的灵魂们安静极了,他们在原地,对着藿藿所在的方向,虔诚的俯身。 层层叠叠,一圈又一圈,如同风暴暂歇——他们对一人俯首。 肃穆而恢宏。 “敕救等众,急急超生,敕救等众,急急超生——” 藿藿睁开眼睛,平视前方,青光大亮,纸人们旋转着,萦绕着这些魂灵,为他们保驾护航。 莹白色的河流飞向高空。 如同一只只蝴蝶,去往应去的彼方。 那些灰烬逐渐消融,月亮已经升到了最高的位置,开始逐渐西斜。 夜空澄净。 藿藿注视着他们离开,除了最后一位走的稍微有点慢,不小心被通道卡住了腿,最后还是靠着纸人才给拔进去。 “呵,完事儿。”尾巴从藿藿身体里逸散出来,藿藿啪叽一下瘫软在地上。 “好,好累啊……”藿藿深吸了一口气,“果然,还是快点写辞呈吧……” 尾巴大爷切了一声。 “尾巴大爷,总感觉忘了什么……” “你是说那边盯着你瞧的那群五颜六色的家伙吗?” “哎?!”藿藿咔吧咔吧的回头,看见一群对他比大拇指——甚至还不知道从哪里搞来了「藿藿天下第一!」横幅拉起来的大家。 ……他现在找个地缝钻进去有没有可行性? 快变成红烧藿藿的小狐狸被大家热情的目光惊的后退了一步。 “刚刚那个是传说中的阵法吗?!一定是阵法吧——”炭治郎眼睛亮晶晶,还在低头在地上找还有没有火焰烧灼过的痕迹—— 善逸也已经醒了,这会正迷茫的四处张望——大概是因为梦里实在是太美好了吧,醒来之后有点怅然若失的感觉……个屁。 他看见祢豆子了。 没有然后了。 “藿藿少年,你还好吗?”炼狱杏寿郎走过来,伸手想要拉起地上的小家伙。 “还,还好啦。”藿藿的声音又弱了下来,话语中带上了点关切,“对,对了,大家有受伤吗?” “我还好哦!这点小伤问题不大啦!”炼狱杏寿郎拍着胸脯回应道,“那个下弦鬼好像刚刚也被藿藿一起干掉了呢!真是太厉害了——” “也,也没有很厉害啦……”藿藿被夸的有些无措,脸红成了番茄,“那个,下弦鬼,又是什么啊?” 他听过很多鬼的名字,比如饿死鬼吊死鬼等等,但下弦鬼…… 那是什么东西? “哎?藿藿少年还不知道这些啊。”炼狱杏寿郎也有些惊讶,“我还以为,蝴蝶小姐已经说过了。” “其实并没有啦……”藿藿有些尴尬,手足无措的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尾巴倒是先说话了,“谁让这家伙怕鬼怕的要死,还没听完就说下次下次,直到要上车了也没见到下次。” 再说了,藿藿也就在那个小院里待了那么两天,对这些事情没有很了解也正常。 藿藿觉得现在的场景像极了老师们互相推诿,都说这是对方应该教的东西的场景…… 一无所知的学生就只有瑟瑟发抖的份啦。 藿藿熟练的缩小存在感,而没有了魇梦的操控,列车已经彻底停下来了,炭治郎和善逸他们吵吵闹闹的往前面搜查还有没有漏网之鱼去了。 “不知道也完全没关系!”炼狱杏寿郎很快就反应了过来,明白了蝴蝶忍为什么没有给小朋友教这些—— 这是私心。 不知者无欲,可免其误入歧途。 虽然有一刀切的嫌疑,但在蝴蝶忍嘴里,对鬼杀队的描述比鬼多的多。 这是赤裸裸的引导,藿藿看不出来,尾巴一定看得出来。 但尾巴也并未多说什么——如今看来,倒是他们多虑了。 小判官…… 公正无私,衡善度恶。 炼狱杏寿郎的笑容阳光灿烂,“鬼是被鬼王转化后变成的怪物,其中又有上弦鬼和下弦鬼之分,合称为十二鬼月,是鬼里面最强的。” “上弦比下弦强,排名数字越小越强……大概是这样。”炼狱杏寿郎比了个大拇指,“刚刚那个眼睛里刻的是下弦一哦!” “眼,眼睛里刻字?!”藿藿关注点完全错误。 “那不会很痛吗?还会失明的吧?” “嗯……这个我也不知道哎。”炼狱杏寿郎诚实的摇头。 “鬼能再生,应该会长好的吧?” “噫!”藿藿后撤一步,“那,那要留下痕迹,岂不是得长好了刻刻好了长……” 好可怕!鬼王!好可怕! 外面炸锅的玩家:好可怕!藿藿!好可怕! “总,总算可以休息一下了。”藿藿甩了甩脑袋,把这些东西都甩出去,“只要等天亮就好了吧。” “好了吧~”尾巴大爷阴阳怪气,“小心乌鸦嘴啊,说不准又要打架了呢。” 夜色中,猗窝座顺着血腥气,落在了无限列车唯一还算完好的车顶上。 黑死牟抱着刀,悄无声息的出现在树林之中。 与此同时,被“流放”的车厢里的柱们也赶了过来。 前面的车厢里,炭治郎也遇到了另外几位柱—— “呦,你这小乌鸦嘴真成真了啊。” “等,等等!真的不能休息一下再——” ———————— ①《往生咒》 刚打完又要打,藿藿哭哭ing[狗头] 第144章 藿藿(14):藿藿,凶一个! 炼狱杏寿郎似有所觉的抬头,月光下,上弦叁的字样,在月光下,如同一盆冰凉的水,浇透了众人。 战斗……依然还没有结束。 还没有结束。 先前的那些鬼物已然消耗了大家的大部分精力——哪怕藿藿最终出手,但在诸多玩家的围攻之下,大家身上都或多或少的带上了伤痕。 而不远处,从后面车厢匆匆赶来的岩柱风柱以及霞柱,则与另一只鬼,碰了个照面。 ——上弦一,黑死牟。 他们的距离不算远,剑拔弩张之间,炭治郎也带着重伤的恋柱从车厢里走了出来——尽管鬼杀队已经派出了多位柱级战力,但由于诸多意外,甘露寺蜜璃不得不一个人硬扛了两节车厢的压力。 再者,后面的车厢被斩断,而前面的车厢离主战场极近,玩家们看着近在眼前的副本,这还能有放弃一说? 多少得冲一下看看。 拦路的恋柱首当其冲。 正是因为这个,恋柱受伤颇重。 至于为什么出现了前两节车厢只有一个柱而后三节车厢三个柱这种极度不平均的分配方式—— 因为他们当时一致认为,车尾的鬼更多一些。 一是前面的几节车厢是VIP座和餐车,本来能乘坐的人数就不多,而后面几节普通车厢,座位更多不说,车厢也更长一些,可谓是塞满了鬼—— 二是因为从各个层面推断,玩家们从后面突破进入炭治郎他们所在的车厢的可能性更高—— 以上都不是主要原因。 说了这么多,其实让这个局面变成这样的原因很简单。 因为大家都有顺手关门的好习惯(bushi)。 那三节被“流放”的车厢,其实本来只由岩柱负责——风柱和霞柱则是要和炎柱一同进入“正面战场”抗压的。 分配很合理。 按理来说,霞柱应该和蜜璃去前面的车厢,这样两两分组,甘露寺蜜璃主要应付前面的几节VIP车厢,悲鸣屿行冥应付后三节普通车厢,而时透无一郎和不死川实弥则一前一后,时刻准备着突围进入主战场。 很完美。 但完美的计划——往往会出现意想不到的各种奇怪漏洞。 比如由于时透无一郎在赶来的路上遭遇了一个可怜的卖壶人并给它打出了一份壶碎鬼亡的超级差评——顺便把卖壶的也给送走了的特殊情况。 他迟到了。 别说去前面的车厢了,时透无一郎本人都是追着火车才硬生生赶上来的。 顺道收获了一大堆惊叹声。 车厢不好走,车顶畅通无阻。 他本来是准备就这样到达指定地点,将这个小小的插曲就此结束的。 但,等待剧情结束副本开启无聊至极的玩家们,热衷于给自己装备上各种奇怪的技能并在大型副本里“不经意”的展示给其他玩家看。 比如诡异到辣眼睛的外观和各种比灯球还闪耀的配饰——哪怕它其实只有一个鸡肋到令人无语的功能。 随机硬控一个人类跟着音乐跳踢踏舞。 众所周知,在场没有人。 玩家拿的很放心。 而时透无一郎刚巧在他们头顶。 于是他就这么被草率的发现了。 然后?然后他们就打起来了啊。 杀鬼嘛,不寒碜。 但奈何玩家们不当人,秉承着伤不能我一个人受,该挨的打大家都得挨的原则,在发现了这位踩在他们头顶的小少年之后,便用上了各种道具劝他下来玩玩。 像极了青楼里迎风招手的妈妈桑。 最后就发展成了互相坑害,“和谐有爱”。 而作为坑害他鬼的“重要道具”之一,时透无一郎显然不能被随随便便放走。 于是,这些疯起来不要命的玩家硬生生把这个高级战力之一给拖住了好一会—— 就是这一会叠一会,就出了大问题。 按照之前的试探和总结,在玩家们的“战斗”开始之前,「非剧情NPC」是会被绝对排斥于「剧情」之外的。 玩家则不同,花钱买卡就能成为「主线人物」旁边的NPC,获得最佳观赏位体验。 注意,这里是仅观赏位。 也就是说,这种情况下,这个所谓的游戏,会平等的束缚每一个NPC和玩家,他们一个不能参与进剧情,一个只能望洋兴叹当个莫得感情的摄像头。 那些人类玩家不对主线人物动手,不是因为他们善,是因为系统不允许。 所以只好整整花活这样子。 咳。 除此之外,这游戏的“平等”还体现在另一个方面—— 那就是当玩家们走完了「前置背景剧情」,可以随意的参与进剧情副本之中的时候,他们这些“NPC”的活动范围也不会再受到限。 正如主公所说,何尝不是一种因祸得福。 但前面车厢过剧情和后面车厢打起来有什么关系呢? 完全没有。 主公当时敲定了几个可能的副本展开时间段,但玩家和系统就是不一样的烟火——他们完美的避开了可选范围。 不止如此。 在不死川实弥的帮助下,好不容易从那节车厢脱身,两人杀到了主战场门前—— 人类玩家们顺手关门,恰好把时透无一郎给关后面了。 然后藿藿又上了十八把大铜锁,可谓是牢固又坚挺。 时透无一郎:…… 杀出去走上路吧。 他就不信了,这还能堵车。 但更会奇思妙想的玩家们非常给力,早早就想到了这同一个办法。 在他们杀过来之前。 就像堵车的时候,选择踏上被交警追逐的不归路的车子永远不止一个一样。 他们是那个想要跟着变道发现交警已经追上来了的司机。 副本展开了。 紧接着,他们俩就彻底被空间分隔符和系统的副本空间锁定给当场踢出了群聊。 进不去一点。 就算如此,良好的战斗素养也让他们当机立断,迅速选择了切割车厢,减轻前面炼狱杏寿郎和甘露寺蜜璃所要面临的压力。 然后,便是现在了。 所幸,他们三个的战斗力并没有被损耗多少。 哪怕对面是上弦一——他们也未必没有一战之力。 场面再度凝滞了起来。 猗窝座率先出手,目光凝固在了在场唯一一组把小孩病残妇女多重buff叠满了的两人。 炼狱杏寿郎的战斗素养绝对到位,他也几乎是瞬间便消失在了原地。 炭治郎瞳孔放大,映着眼前上弦的动作。 糟了,避,避不开! 好快! 炭治郎呼吸都急促了起来,下一刻,血液飞溅,猗窝座抓向炭治郎的手臂被齐根斩落! “把拳头对准手受伤的人——可不是什么好习惯呢。”炼狱杏寿郎手持日轮刀,那双如同朝阳一般的眼睛里散发着灼灼光辉—— 他挡在了炭治郎和甘露寺蜜璃身前。 猗窝座颇为感兴趣的注视了他几秒。 “你很强。”猗窝座看着眼前的人类,发出邀请,“要成为鬼吗?成为鬼之后,你会更强。” 你可以有无尽的时间,去运用自己的天赋,成为更强的自己。 猗窝座的邀约发自内心,他甚至觉得这是为炼狱杏寿郎好。 “你的提议很不错——但我拒绝。”炼狱杏寿郎把刀横在身前,灼热的呼吸在夜空中散出白雾,火光跃动,一人一鬼交战在一起。 炭治郎瞪大了眼睛,几乎是目不暇接。 这,这也太快了吧?! “好,好厉害……”藿藿满眼震惊,“好快的刀,用来切菜一定很——” “对喽,就这么想。”尾巴在藿藿身后甩了甩自己,“那些东西不是鬼,充其量也就是脆一点的菜,怕个毛线。” “可,可是……” “看到了吗?那个全身都是圈圈的,像不像貘馍卷?” “是有一点,但是……” “你一口把他吃了,老子打包票,一定是貘馍卷味。” “我嘴巴没那么大,尾巴大爷……” “啧,那就别愣着了——赶紧动手啊!” “好,好的!” 人和鬼的体力终究是天然的差距。 炼狱杏寿郎的身体逐渐跟不上他脑袋的反应速度,在与猗窝座的对战中逐渐落了下风。 “看吧,你已经要输了。”猗窝座盯着眼前的这个男人,“成为鬼,伤口可以愈合,力量永远强盛——你可以每天都待在巅峰时期,绝对不需要考虑什么力竭的问题。” “人类生命短暂,身体脆弱。”猗窝座将炼狱杏寿郎击飞几米,炼狱杏寿郎扶着刀稳住了身形。 “为什么不成为鬼呢?” 炼狱杏寿郎用刀支撑住身体,稳稳的站了起来。 “你说的对,人类有短暂的生命,会受伤,会难过,会喜悦——能看到太阳升起落下。”炼狱杏寿郎额角的血液顺着脸颊缓缓流下,“这正是人类生命的意义啊!你们这些鬼又怎么会懂得!” 一股无形的力量在心中升腾而起,就连身上的伤口似乎都在瞬间痊愈。 一点都不疼啦。 炼狱杏寿郎没心思去管什么伤口了,他握紧刀柄,如同殉道者一般,死死的盯住那个大言不惭的鬼。 母亲……我们的约定,我不会退缩的。 “因为短暂,所以懂得珍惜,因为伤痛,所以明白进步,因为是人类——”炼狱杏寿郎手中的刀几乎变成一条火龙,不,那是一只,怒吼着的虎! “所以文明不断繁衍,生生不息!” 鬼,说到底也不过是人类文明的寄生物罢了。 他们是卑劣的窃取者,还为自己的所谓“强大”沾沾自喜。 他绝不会,认同这样的“强大”! 巨大的碰撞声传来,两人再度战至一处。 “炼狱大哥,好帅……”藿藿眼睛亮晶晶的。 尾巴轻啧了一声,“老子也不是不可以勉强承认一下……咳,再来一次再来一次。” “灵符灵符——”藿藿晃动令旗,本来已经逐渐力竭的炼狱杏寿郎竟感觉自己像吃了灵丹妙药,身体上的疲惫一扫而空—— 不,不对劲。 炼狱杏寿郎手臂上因为力量对撞划出的细小伤口,竟然也在瞬息间痊愈了! 猗窝座心神动荡,一时不察,竟被炼狱杏寿郎掀飞出去。 熟练的把变成两半的躯体愈合,猗窝座看着眼前的人类,嗤笑一声。 “口口声声说着不想成为鬼——”猗窝座看了看不远处已经逐渐泛起亮光的天空,“不如先和我一起躲避太阳吧。” “什么?”炼狱杏寿郎满脸疑惑,不知这事从何说起。 “你身上的伤口全都愈合了——还需要我接着说吗?” 炼狱杏寿郎下意识的摸了摸头顶的伤口。 不见了。 全都不见了。 炼狱杏寿郎不知道这种恐慌从何而起,他颤抖着手,将刀刃对准了自己的手臂,划了下去。 伤口出现。 炼狱杏寿郎盯着那道伤口。 没有愈合的痕迹。 没问题没问题。 先松了口气,炼狱杏寿郎向前一步,正要说话。 ——伤口没了。 在他眼皮子底下没的。 空气中一时间陷入了凝滞。 尾巴大爷正看得高兴呢,结果一个两个都不打了。 于是,正在打架的一人一鬼听到了一声暴喝。 “啧!胡思乱想什么呢!没见过奶妈是吧!” “这里!藿藿!给他们凶一个!” “噫!” ———————— 炼狱杏寿郎:这种奶妈我真没见过。[狗头] 晚上大概率补更[爆哭] 第145章 藿藿(15):猗窝座破防实录 被尾巴大爷要求凶一个的藿藿,在一堆人看过来的时候,差点抱头狐窜一头钻进地缝里。 嗯。 凶一个。 把自己凶成惊吓线稿了。 快,屏幕前的姨姨蜀黍们,划横线助力藿藿小朋友在线稿中增加地缝—— 咳,开个玩笑。 “啧,没出息。”尾巴都习惯了,就差来把瓜子,“还打不打了?” 这种情况谁还能打的起来啊!!! 不得先搞清楚怎么个事吗?! 猗窝座终于注意到了弱到让他连出手的欲望都没有的,存在感弱到极致的小东西。 “嘘,嘘……”藿藿努力按住尾巴,妄图回到刚刚那没人注意到他的状态—— “看不见我看不见我……” “喂!那边的傻瓜,看这看这!”尾巴抖动两下,当着猗窝座的面挑衅。 “咦!”藿藿被吓的一个激灵。 对面都挑衅了,猗窝座怎么可能就这么放过这个小东西——原谅他这个百岁老人叭,实在是奶妈这种新鲜名词太新鲜,他还真没听过。 只瞅着尾巴拱火了。 这不上不是上弦鬼啊! 简直像食材挑衅厨师——嫌命长。 换句话就是。 对面的小面包你叫嚣什么呢?!小心我一口把你吃掉! 他倒要看看有多凶。 也算是歪打正着,不过瞬息之间,炼狱杏寿郎身前的鬼影甚至都还没有消失——那张有着数个圆圈的脸便出现在了藿藿眼前。 藿藿:! 完,完蛋了! 下意识的抱头蹲下,藿藿的呆毛都被吓的直立起来,没出息的藿藿觉得这下肯定不行了,整个藿藿就等着拳头落下来了。 尾巴:…… “你……这还不如装死呢。”尾巴深吸一口气,“装死好歹还是个技术活,你这举着令旗抱头蹲下——是打量着投降就能不挨打?” “一般,一般不会吧……虐待俘虏是犯法的!”藿藿难得大声。 “啧!这种时候谁管什么俘虏和法律!仙舟法可管不到这种地方——把你的眼睛给老子睁开!”尾巴冷哼一声,“那个叫炼狱的给你挡住了。” 再不练练,瞅你下次没人帮忙该怎么办! 又躲桌子底下再飞速逃跑吗! 藿藿听尾巴这么说,放心的睁开了眼睛。 炼狱杏寿郎手臂用力,刀锋破开了猗窝座的手臂,硬生生削到肩膀的位置—— 哪怕出了点意外的“小插曲”,哪怕藿藿还没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哪怕这种离谱的愈合几乎像极了那些恶鬼——炼狱杏寿郎依旧下意识的选择了救人。 就像他不确定藿藿究竟是不是又一个“玩家”的时候,依旧会选择鼓励藿藿一样。 猗窝座的脸色不是很好。 作为鬼,只要不被砍掉头颅,他就一直可以处于身体完整,血鬼术和身体里的能量相对于人类而言可以几乎等同于无限调用的巅峰状态——但人类却不能。 但这个认知,被彻底打破了。 按理说,炼狱杏寿郎刚刚使用了那样的招式,不可能再保持巅峰状态了才对——作为对手,猗窝座明确的知道自己耗费了多少力量——即使是他,即使是鬼,也无法在短时间内完全恢复。 不是说再来一次他接不下,毕竟他积攒的那些力量也不是用来吃素的。 他们是鬼,从来不吃素,谢谢。 不能恢复,是说那些被损耗的能量不能在短时间内补回来——除非去吃几只无辜路人或者吸两口鬼王血。 但就他刚刚和炼狱杏寿郎再次交手的感受而言,炼狱杏寿郎如今的状态和他之前使出那一招炎虎的时候相差无几……不,甚至是更强了。 可刚刚的伤口,实打实的依然散发着人类血肉的香味。 猗窝座:…… 怎么个事儿?打了这么老些年了,相爱相杀(bushi)的鬼杀队突然开挂了? 他看得清清楚楚,炼狱杏寿郎身上有一个青色的符号一闪而过。 没关就是开了JPG. “藿藿少年!你没事吧?”炼狱杏寿郎挡住一波攻击,尚有余力,便转过头来问藿藿。 “没事没事……”藿藿摇了摇头,“就是刚刚他扑过来,我的心脏比较有事……” 这不就跟恐怖片里鬼突脸一个效果嘛! 可怕的嘞! 都怪尾巴大爷—— “那可怎么办……心脏出事很糟糕的!”炼狱杏寿郎沉思,“附近可没有医师啊……” “没事了没事了!现在真的没事了!”藿藿猛猛摇头,耳朵都甩起来了一点,“完全不需要医生!” “这小东西有病自己就能治个七七八八,你操心这个干什么?”尾巴啧了一声,“那边的那个鬼,给老子离他远点,不然老子弄死你,知,道,吗!” 猗窝座冷哼一声,他可不是什么威胁都吃的鬼——再说了,就刚刚藿藿那表现,这威胁跟纸糊的一样,有和没有根本没区别。 蚂蚁怎么能妄图威胁大象呢? 还在他面前闲聊,这群人类是不是活腻了?! 炼狱杏寿郎手中的刀再度染火,两人战至一处,以猗窝座被削掉一臂作为结果。 猗窝座再度把手臂长好。 炼狱杏寿郎依旧稳稳的挡在藿藿面前。 然后他们打了第三轮。 猗窝座的脑袋差点被炫掉——他一拳穿透了炼狱杏寿郎的心脏,可那家伙竟然和没事人一样,连割他脑袋的刀的力道都没放松一星半点! 最后猗窝座不得不收回手臂,暂且抽身后退。 麻烦了。 看着青绿色的令印一闪而过,而炼狱杏寿郎胸口迅速恢复的伤口,猗窝座知道,事情大条了。 鬼能胜过鬼杀队,不死和受伤复原占胜率的一半。 ——如果鬼杀队也能够受伤快速恢复,这些人会有多难缠,他现在已经见识到了。 猗窝座攥紧了拳头,太阳还未升起,他还有机会。 猗窝座盯着那个满脸担忧絮絮叨叨的小东西,咬了咬牙。 呵,他现在没有弄死这个胆敢挑衅他的家伙,不过是因为炼狱杏寿郎挡在那个小东西身前罢了。 狐仗人势JPG. “藿藿少年,很厉害啊!”炼狱杏寿郎举起大拇指,经历了好几次,傻子都该明白怎么回事了,“伤口一点也不疼了哎!” 又能捉鬼又能布阵,还有那么夸张的治疗能力—— “我之前差点以为自己要变成鬼了,还想着一定要拖着那家伙在阳光下同归于尽呢。”炼狱杏寿郎摸了摸脑袋,那时候打架上头,又猝不及防被震了一下,完全没反应过来呢。 他抽空道了个歉,便接着攻上前去。 “抱歉啊,藿藿少年,差点误会你了!” “等杀掉这只鬼,我请你吃饭!” 炼狱杏寿郎其实在帮藿藿挡住那一击的时候就反应过来了。 奶妈这种词,他在玩家们嘴里听说过——就是没想到居然是这么夸张的程度。 再说了,如果他变成鬼了,手里的日轮刀该是第一个告诉他这件事的才对吧? 日轮刀没有任何排斥他的意思,划伤胳膊后也没有感受到如同太阳灼烧般的疼痛。 还有内袋里的花球——那可是浸透了紫藤花的汁液,又加上了三层祝福,被众多玩家明里暗里试图强抢,眼睛都瞪大了想要的东西。 他要是变成鬼了,那颗花球又怎么能依旧安安稳稳的待在内袋里呢? 众多证据都告诉他,他没变鬼,只是愈合速度快了亿点点罢了。 甚至能和恶鬼比肩那种亿点点。 那岂不是……鬼杀队似乎永远都无时无刻的面对着离别,尽管他们拼尽全力打破人类的极限,与鬼物搏斗——也终究难以赢过无限复原的鬼怪。 日轮刀是克制他们的唯一办法。 而人类会受伤,鬼物不会。 鬼杀队要面临的不只是失去,还有可能是别人眼中“无意义的死亡”。 这是曾经一个玩家当着主公和他们的面骂出来的话。 她说她真的破防了,那个鬼TM完好无损!她喜欢的那个小配角寄了都没能杀掉它,死的毫无意义不说,鬼杀队还要接着送那些队员们去死—— 她问,是不是除了柱以外,所有人都是可有可无的炮灰,不然凭什么要让他们拼尽生命与全部,却只能换来一个根本没有任何意义的结果? 主公回答她说,鬼杀队存在,并对抗着那些恶鬼,就是意义。 所有人都会死亡,他也是,柱也是,人类都是这样,但没有人的牺牲会毫无意义。 哪怕所谓的上天并不眷顾他们,哪怕鬼物越来越多,在产屋敷家和鬼杀队流尽最后一滴血之前,他们都会走在践行他们使命与信念的路上。 那个玩家沉默了好一会,转头离开了。 那个队员的遗物被她领走了。 他们此后,就再也没见过。 炼狱杏寿郎想着这些,再度将猗窝座击退,可惜,依旧没能砍下他的头颅。 藿藿再度出手。 炼狱杏寿郎看着小小只的藿藿,眼眶突然有些湿润。 上天终于……愿意看见他们一次了吗? 不,或许是地狱呢? 毕竟,藿藿少年是判官嘛。 炼狱杏寿郎握紧日轮刀,眨掉那点泪光,面对着所谓的上弦三,如同以往面对每一个恶鬼一样,再度出手。 他可以再打十个! 猗窝座被又双叒叕拖入战斗,当鬼以来头一次感受到了什么叫做从身到心的疲惫。 那个炎柱还能在战斗中不断进步! 他被强人锁男了好几次了!要不是愈合的快脖子还硬,他早就被弄死了!!! 该死的鬼杀队! 是的,经历了三次刀劈脖子之后,猗窝座破防了。 破大防。 他之前还劝人家加入鬼来着。 不是这个愈合速度,咱们到底谁是鬼啊?! 眼看炎柱又攻了上来,猗窝座觉得自己的拳头都要被打钝了。 虽然他也在进步吧——但这种填鸭式永动机的进步加上即将升起的太阳——除了给他带来压力和想要逃走的烦躁以外,什么都不会增加。 猗窝座试图甩开黏不拉几的炼狱杏寿郎。 他想逃,但逃不掉—— 而那边的尾巴大爷犹嫌热闹不够,再度发话。 “那边的那个粉毛,你往前走两步。”尾巴“看”向甘露寺蜜璃,“这要想灵符生效,你也得先加入战场啊——站的有点远了昂。” “哎?我,我吗?”甘露寺蜜璃瞪大了眼睛,看上去竟然有点迷茫的可爱。 炭治郎之前带着受重伤的她往远处避了避。 但炭治郎也并没有停留在原地陪她,毕竟现在情况危机,在确定甘露寺被送到了还算安全的距离之后,炭治郎又拿着刀加入了战场——就是很可惜,直到现在,没找到一点加入战斗的机会。 还因为努力捕捉两人的身影用眼过度导致血量持续一滴一滴的掉。 然后被藿藿顺手奶满。 “对,就是你——过来砍那个貘馍卷一刀,小东西的奶量包到位的。”尾巴拽住要逃跑的藿藿,“你不加入战斗,这奶都没法给你加——搞得好像对你多不公平似的。” “赶紧的,砍那家伙一刀!” 好暴躁的尾巴大爷。 “哦哦!我马上来!” 说实话,甘露寺蜜璃早就想加入战斗了! 主要是看得人真的是热血沸腾啊! 但炭治郎离开前千叮咛万嘱咐说交给他们就好一定不要拉扯到伤口,又看炼狱杏寿郎仍有余力,才没有冲过来动手。 眼看甘露寺蜜璃真信了尾巴的鬼话,藿藿赶紧出声阻止道,“那,那个,站近一点就好!刚刚出,出场了……其实根本就不需要加入战斗的,只是有点远,我够不到了……” 藿藿有些尴尬的对着不是很熟的甘露寺蜜璃笑了笑。 其实真的只是因为甘露寺蜜璃站的有点远,灵符够不到而已。 并没有到要上去战斗的程度——尾巴大爷怎么老是拱火啊! “还,还有,加一次之后就没有距离限制啦,没有尾巴大爷说的那么过分。”藿藿揭尾巴的短,“也,也不是非得砍貘馍卷一刀……尾巴大爷就是想看你们打起来……” “老子哪有!你不要瞎说啊!”尾巴大声反驳。 “还有,这事老子不得不说道说道了,这边那小子!你都吃了几口奶了,动都不动,怎么,来这里摸鱼来了?” 尾巴对炭治郎表示了极度的不屑。 “你自己站着不动都掉血,可别赖在我们头上——” “说不定是貘馍卷太强了,连拳风都能伤到人呢……”完全没发现自己已经被带歪的藿藿努力思考。 “又是从武侠小说里看来的说法吧?”尾巴无语,藿藿则是赶紧给走过来的甘露寺蜜璃奶了一口。 “说,说不定是真的呢……我觉得将军肯定行……” “哼,你上次还信将军能辟邪呢,不也没用嘛。”尾巴嘲笑藿藿,把刚刚的揭短之仇给报复了回来。 “只是画像没什么用,将军很有用的……”藿藿弱弱的反驳,感觉越说越不对,只好噤声。 已经好了的甘露寺蜜璃快跑几步,眼睛亮晶晶的握了握拳。 然后对准貘馍卷,啊不,猗窝座就锤了上去—— 猗窝座在战斗的间隙中避开了。 但后面的车厢没避开。 一拳,车厢开了个双层大洞。 打的身心俱疲还要注意着太阳升起的速度的猗窝座:? 这你还能说没挂??? ———————— 没挂,真没挂[狗头] 补一更,差九更[爆哭] 第146章 藿藿(16):太阳终究会升起 藿藿本人也抱着令旗瞪大了眼睛。 这,这才是传说中的拳风吧?! “鬼杀队……真的是,能人辈出啊。”藿藿咽了口唾沫,“这一拳,能打九个我……” “她一拳,我九泉……” “我记得天人和狐人的力气都不小来着……怎么就出了你这个弱唧唧的小东西。”尾巴嘶了一声,再次觉得藿藿简直在战斗方面废的别具一格—— 完全不是他欣赏的那种拳拳到肉的风格啊。 不过谁让他就吃了这一只狐人的尾巴呢。 那就只好陪着这个小东西上刀山下火海喽。 “不管尾巴大爷怎么说,我,我这辈子都做不到她这样的叭……”一想到藿·肌肉壮汉·胸怀宽广·藿,小狐狸就被吓的猛猛摇头—— 噫!这种事情不要啊! 就算力气变大,也得是将军那样式的吧…… 感觉只要将军在,罗浮的太阳就会永远照常升起呢…… 虽然只是天气系统,但将军就是能给罗浮人一种绝对的安心感—— 要是现在将军也在就好了…… 藿藿抱着令旗,瞅准机会给两人上符,顺便还给旁边对战黑死牟的三位补了符。 “……我们又被顺带了呢,灶门炭子郎。” “你又在叫谁啊!”炭治郎扶额,“还有,现在冲进去其实是给几位柱添乱吧……” 还得让他们分心保护他们几个。 不行啊……还是太弱了…… 就像尾巴大爷刚刚说的那样,他们站在这里,白吃奶还不动手,约等于废物。 炭治郎咬着牙,努力分辨着他们的动作。 他可以的。 他可以接着学习!他现在还不够强,以后也一定可以—— “我一定要成为能保护祢豆子的大人!”我妻善逸含着一泡眼泪,大声发誓,“祢豆子!请和我结婚,做我的妻子吧——” 炭治郎一个猛回头,死亡凝视。 “好!有志气!”炼狱杏寿郎抽空给小朋友们比了个大拇指,“比如现在,灶门少年!从侧面砍他——” “好的!”灶门炭治郎眼睛一亮,明白这是难得的教学机会,当即拿着刀冲了上来。 猗窝座:? 你们把我当什么? 教具吗?! “猪也来!”伊之助握紧双刀,靠着野兽一般的直觉,从背后攻上去。 猗窝座从背后生长出手臂,挡住了伊之助的刀刃。 “我,我也来了!”我妻善逸紧张的咽了咽口水,冲到一半就啪叽一下晕了过去。 尾巴大爷:……刚刚喊的最大声的不就是他吗? 比藿藿还废? 下一秒,闭着眼睛的我妻善逸从地上爬了起来。 “霹雳一闪!” 猗窝座被炼狱杏寿郎压制,一时间难以脱身,只得硬生生受了这一击—— 藿藿抱着令旗,看着这堪称混乱的一幕,目瞪口呆。 不知道为什么,一想起将军,总觉得周围都亮了一点呢…… 哎?! 等等! 是,是真的亮了啊! 树影已经逐渐清晰可见,光亮似乎也在透着云层撒下,太阳——终于要在这个漫长的夜之后升起了。 黎明,到来了。 藿藿呆呆的看着天边的那一点光亮,从未觉得阳光是如此美好。 鬼杀队的剑士们更有动力了。 而猗窝座和黑死牟,也明白自己应该脱身了。 战斗前所未有的激烈了起来。 在发觉受伤可以可以痊愈之后,鬼杀队的几位的打法是越发不要命。 比起那两个鬼,都可以说是不遑多让—— 黑死牟一刀劈开不死川实弥和悲鸣屿行冥的刀,回身破开时透无一郎的攻势,转头冲进了树林中。 他本来就站在树林旁边,加上日夜锤炼的刀法,想要脱身可不算难。 但不死川实弥和悲鸣屿行冥可不能就这么放任他逃走。 几乎是瞬息之间,三人调整身位,将周围的树丛削断的同时,再度刺向黑死牟—— 黑死牟迅速连斩,数百道刀光齐发,迎向三人的刀锋。 虽然三人的战斗素养也不是盖的,但黑死牟发出的这些刀光为了拖住他们,角度非常刁钻,难以避开,只能硬接。 三人拼尽全力,但终究还是慢了一步,黑死牟消失在他们眼前。 悲鸣屿行冥摇头叹息。 实话说,若不是方才藿藿救的及时,他们差点一个腰斩,一个被砍成两半。 要不是藿藿卡准时机,在他们的躯体还没被彻底分开的时候硬生生抬了一口,他们早就变成七零八落的模样了。 刚刚的那些刀光,他们要是也头铁硬接……大概会被剁成臊子吧。 臊子还谈什么恢复伤势?那得是原地复活才行—— “可恶!还是让他给逃了!”不死川实弥狠狠的锤了一拳旁边的树,震下来一层朝露,给旁边的两个人浇了个透心凉。 时透无一郎:…… 腰部的衣服还是被分开的模样。 他的躯体完好无损,仿佛那一瞬间也只是自己的幻觉。 可时透无一郎知道,不是的。 他提起刀,奔向另一边的战场。 跑了一个,这不是还有一个嘛。 猗窝座离树林有一段距离,五个人围攻,前后左右全是六把刀,哪怕他能无限再生,也差点被剁成臊子。 眼看阳光已经落下第一缕,猗窝座咬了咬牙,自断手臂,将那被炼狱杏寿郎握住的手臂毫不犹豫的截断——而此刻,刀刃已然入肉三分。 紧接着,气劲爆出,猗窝座震开了伊之助和炭治郎,在这样磅礴的力量爆发之下,竟然连炼狱杏寿郎的刀刃都被折断。 对啊,人能够在藿藿的治疗下恢复伤势——刀却不能。 在这么长久的战斗之下,它早就已经濒临极限了。 难道……就要这么看着他逃走吗? “喝!!!”甘露寺蜜璃挡住了猗窝座的去路,用尽全力,一拳砸出,凭借着天生的巨力,给了猗窝座一记重击。 此刻,时透无一郎和不死川实弥也已经赶到—— 没想到,竟然是……败在了一开始就要杀掉的老弱病残手上吗? 他认为的……弱者…… 猗窝座明白,他没有退路了。 五个不知停歇的柱,再加上已然升起的太阳。 “哈,哈——”猗窝座站在了原地。 “到头来,你们还不是得靠着和鬼一样的复生能力,才能做到这种程度吗——” 不过都是卑劣的取胜手段! 猗窝座不知道自己为何在愤怒。 也不明白,为什么自己的眼前,竟然出现了朦胧的一道身影。 “就算如此,杀死我的,也只不过是阳光罢了!” 让他逃避的,也只是阳光罢了! 不知为何,猗窝座盯着那道身影,一遍遍的,试图看清她的模样。 “如果你真的这样认为——那你可真的是错的离谱啊。”炭治郎手持刀刃,站在了他不远处的位置。 “长久以来,鬼杀队的每一场战斗,都在对你们有利的夜晚进行——我们受伤了不能轻易恢复,手和脚折断后也无法再生,那时候,你们为什么没想过,这对我们从不公平呢?” 炭治郎的声音平静,却如同钟鸣,震响在猗窝座耳边。 “如今,我们拥有了恢复的能力——却被你们认为是用不公的手段,卑劣的取胜?!” 炭治郎的话语中逐渐盛满怒火。 “如果按照你的说法来讲,一直以来,维持着卑劣的手段,运用着不公的力量取得虚假的胜利的家伙——是你们才对吧?!”炭治郎看着眼前的鬼,怒声呵斥! “你们取得的胜利,也不过是因为你们能够复原罢了!恶鬼!” 有什么东西,被彻底击碎了。 变成鬼,就等于变强了吗? 真的……是这样吗? 还是说,他其实早就……输了呢? 变成鬼的那一刻,所有的所谓强大——其实早就败在了还在努力,不断进步的人类剑士手下。 他们是逃避的懦弱者,是真正的失败者。 “鬼杀队的大家从来不比你们差!他们死掉,也只是因为你们能够复原,能够躲藏罢了!” “他们从来都没有逃避过!” “他们从来没有输!” 猗窝座愣愣的看着朝阳升起。 眼前的女子,身影终于明晰。 她眼含热泪,喊着什么—— 听到了,终于听到…… “停下来啊!狛治先生——” 她……是谁? 过往的记忆在阳光下被摊开晾晒。 美好的,痛苦的,成为鬼之后的。 那是……他的爱人啊。 身体逐渐在阳光下产生灼痛,猗窝座,不,狛治知道,他应该做什么。 “……你说的对。”他说,“你们没输过。” 再生的手臂已经痛到难以抬起,他拼尽全力,将最后一拳,送给了自己。 恋雪…… 我来了。 阳光终于彻底撒在这片大地上,残破的列车横亘着,几人都还鲜活的站在这里。 没有人死去。 不死川实弥还在懊恼着没能拦住黑死牟,但干掉一个上弦的胜利也依旧让大家扬起了唇角。 “还有一个下弦!”炭治郎补充,“那家伙也死掉了!我们赢了!” 哦,差点忘了还有一个下弦一。 已经无了的魇梦:…… 没能让诸位大人尽兴还真是我的失误啊。 但不至于忘得一干二净吧?! “对,我们赢了!”炼狱杏寿郎扬起一个大大的笑容,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好哎!!!”小朋友们兴奋的大喊大叫,连旁边的几位柱脸上都忍不住挂上了些许笑意。 没有人死去,没有人受伤,他们赢了。 赢的漂亮。 还抱着令旗和尾巴絮叨的藿藿突然觉得身体一轻。 “哎?哎——”藿藿还没反应过来。 小狐狸被高高抛起,稳稳接住,头一次尝试了一下人工蹦床。 “啊啊啊——”藿藿抱着令旗,被吓的心惊胆战,上上下下间生怕自己又来一次狐啃草。 “出息!再高点!没吃饭吗!” “知道啦!再高点!完全没问题——” “不要啊——”藿藿哭腔都给吓出来了。 站在一边的悲鸣屿行冥摇了摇头,“真有活力啊。” “是还不错。”不死川实弥难得的用正常语气回应道。 阳光明媚,风也温柔。 今晚,是个平安夜。 ———————— 除了藿藿有点受伤以外,一切都很完美[狗头] 差点能当灯泡使的将军鹅鹅鹅—— 第147章 藿藿(17):论碗比脸大的威力 斩杀一位上弦鬼着实令人欣喜,但一晚没睡高强度杀鬼也是真的很真实。 附近是一个小村落,但令人惊喜的是,这里竟然有一家人门口挂着紫藤花样式的装饰品—— 就着主人家提供的房间,几人可算好好休息了一下。 趁着几个小朋友都睡了,几位柱聚在一起开了个简短的会议。 “鎹鸦们都已经出发了,大概今天下午就能收到主公的回信。”甘露寺蜜璃跪坐在原地,“你们的信里都写了什么?虽然那些人防不胜防……但我们都看到了,藿藿是个好孩子。” “我想请主公见见他。” “亦然。”悲鸣屿行冥缓缓点头。 “藿藿少年做的很好,我也觉得可以!”炼狱杏寿郎回答道,“不管怎么样,我都会相信他的!” 那就还剩不死川实弥和时透无一郎了。 时透无一郎垂头,看着自己腰腹的位置,缓缓点头,“他帮助了我们很多,这是事实——我也觉得,可以相信他。” “他和那些人,不一样。”时透无一郎想起那沁入肌理的,带着点凉意的温和力量,那里面没有恶意,反倒有一种……无私的,包容的柔软味道。 像……春天的山林里吹进来的一阵温凉的风。 那个有着一个会说话的尾巴的少年,干净的不可思议。 “都看着我做什么?”不死川实弥冷哼一声,“既然是做好了决定的事情——如果他胆敢伤害主公,我一定会让他知道什么叫做教训!” 这就是同意的意思了。 其他几个人面色也轻松了些,纷纷打着哈欠去休息了。 身体是没有受伤,但精神的疲惫不是身体痊愈就能完全治愈的,撑到现在,紧绷的神经一旦放松,如同海潮一般的倦意就涌了上来。 一直到太阳西斜,大家才从床上爬起来,这家人帮他们准备了食物和热水,并不算很丰盛,但绝对已经足够了。 说实话,这里确实偏僻,村落里也没有多少人家,能有这样的饭菜,其实已经很不错了——反正看样子几个小家伙都吃的挺开心的,吵吵闹闹的声音里还带着些欢快的意味。 “我先吃完!祢豆子一定会更喜欢我!” “你说谎!明明是我快!我的碗里一粒米都没有了!” “这个第一是我的——还有吃饭快不快和祢豆子喜不喜欢你究竟有什么关系啊!”炭治郎实在想不通这个逻辑,索性放弃。 吃完了一碗,大家肚子里有了存货,一边感谢主人家,一边注意到了四个人里唯一一个没吃完的小朋友。 “藿藿!加油啊!”① “藿藿,努力!吃饭!” “加油!藿藿!努力!藿藿!” 三个大傻子围着唯一一个没吃完的藿藿载歌载舞。 尾巴:…… 藿藿正在一口一口细嚼慢咽,比起那边已经接过碗开始向第二碗进发的三人,进度慢到不可思议。 “别听他们瞎说,吃饭太快,小心把自己噎死——”尾巴大爷冷哼一声,“吃个饭而已,幼稚。” “我,我肯定是倒数第一啦,再怎么加油也没用的……”藿藿垂下脑袋,努力咽下一口饭,非常没出息的小声反驳。 嗯,只敢小声说说这样子。 但是这样端着碗围着他加油什么的还是有点太尴尬了吧…… 藿藿想让他们停下来,但有心无力。 整只狐都快缩到碗下边去了。 没办法,旁边的几个都不是什么省油的灯,吵吵闹闹才是他们的常态——当然同时一点也没忘给嘴里扒拉饭菜。 精力旺盛的三人又开始聊别的事情,眼看注意力终于被转移走,被大家的氛围“感染”,藿藿努力的给嘴巴里扒拉了俩口。 然后被那嚼的不够所以有点喇嗓子的口感吓退,老老实实的接着一点一点嚼。 像偷吃的小狐狸,拼尽全力想给嘴里多塞两口,却苦于偷的是磨牙棒,嚼了半天之后,才发现自己只是开了个头—— 藿藿面对着饭碗,看着里面没有丝毫减少的饭,生无可恋。 主人家对于鬼杀队的剑士们都有滤镜,一视同仁的给了好大一碗…… 按尾巴的说法,碗比小东西脸都大。 “尾,尾巴大爷……你能不能……” “不能。”尾巴冰冷无情的话语伤透了一只可怜藿藿的心,“那话怎么说来着……等鸡啄完米,狗舔完面,蜡烛烧断锁链——你这碗饭,它才能,算了,也见不了底。” “再说了,老子连嘴都没有,吃什么吃?” “我还没说话呢……” “你这嘴巴一张,要干什么老子不知道?” “有,有道理……” 藿藿看着眼前的饭,长叹了一口气。 这是人家的心意,对于这家人来说,一定也是很珍贵的东西——随便的浪费掉可不好。 可是这么多,还喇嗓子,他总不能说其实是因为不好吃所以不想吃……可不吃总得给个理由吧? 藿藿摇了摇头,努力思考解决办法。 对于这种和人打交道的人情往来,藿藿觉得自己这辈子都搞不定。 人家已经拿出自己最好的东西了——旁边主人家自己的小孩都在看着饭菜流口水呢…… 要不就说自己吃的少……可是把剩饭给别人是不是也不太好……要是人家觉得是自己看不上他们的东西可怎么办…… 藿藿纠结的给嘴里又塞了一口。 嚼嚼嚼。 唉,还是先吃吧。 尾巴在藿藿身后翻了个白眼。 说了那么多,主题只有一个。 不敢和不熟的人打招呼提要求呗。 纠结的那些东西压根都是废话! 但尾巴可没有主动帮忙的意思,他现在还是个隐形尾呢,可没那本事帮某个蠢兮兮的小狐狸的忙。 尾巴戳了戳旁边的炭治郎。 炭治郎迷茫的看了看周围,目光落到了藿藿只受了皮外伤的饭碗上。 刚刚是多少,现在就还是多少,攻略进度百分之零点一。 属实是刮痧伤害了。 炭治郎见藿藿面色不大好,先是关切的询问道,“是还没休息好吗?还是说生病了?” 炭治郎伸出手,按在藿藿脑袋上摸了摸,确认藿藿没有发烧,目光又再次移向了没下去多少的糙米饭,“刚好我还差一点,藿藿还小呢,吃不了这么多的话,就给我好啦。” 看着一下子消失了一大半的饭,藿藿如蒙大赦,当场复活自己,给了炭治郎一个大大的感激笑容。 太,太好了,终于看得到头了—— “这些……够吗?”炭治郎觉得自己拨的有点多了,又说道,“这份菜给你,我看你刚刚好像挺喜欢它的。” 那是一叠腌菜,脆脆的,藿藿好久都没吃到过腌菜了,确实很喜欢。 “谢,谢谢,这些就够了,完全够了!”藿藿疯狂点头,生怕炭治郎再拨回来点。 藿藿伸出双手,揉了揉脸颊肉。 他嚼的腮帮子疼…… 这可比那些打着磨牙棒名号的小东西会磨牙多了。 作为长男,炭治郎总是很会照顾人,也明白在这种地方,口粮到底有多珍贵。 主人家既然愿意把珍贵的粮食赠与他们,但他们也不能就这样白吃白喝不是? “刚好,等我们都吃完了,就先帮他们把柴火和水都先补齐吧!” “好啊!我挑水也很厉害的!” “那待会拜托主人家带我们过去好了——” 大家都没有异议,这件事就这么敲定了下来。 藿藿接着和剩下的饭搏斗。 屡战屡败,但屡败屡战。 尾巴看够了热闹,这才懒洋洋的说道,“你那个包里头,不是还有之前他们准备的东西吗?” 他之前看着主人家刚送上来的那一碟野菜面疙瘩,就想起来了他们好像还自带了行李吃食这回事。 但显然,藿藿没想起来。 “对,对哦——”藿藿拿着勺子的手,微微颤抖。 对啊!他有饭啊! 纲吉他们当时怕咪在路上累着饿着没钱花,给行李箱里塞了不少东西呢! 此时不吃,更待何时?! 刚巧,几位柱也打着哈欠从楼上下来了。 水晶盒子小箱子,咔哒一下打开了。 一阵如同光污染的刺眼特效闪过(bushi)。 藿藿给大家一人分一个,连旁边的小孩子们都没有落下。 “好漂亮的盒子!”炭治郎看着它惊叹,“居然是用来装点心的吗?!” 其实,当时带这个,还有一个原因是用它换钱啦…… 就,双管齐下双厨狂喜什么的…… 当然,现在也可以用来付饭钱。 老实巴交JPG. “对,我也是头一次见到这么好看的盒子!”甘露寺蜜璃更见多识广一些,一眼就看出来了这是天然水晶,“点心也很好吃呢!” “好吃好吃!”炼狱杏寿郎腮帮子鼓鼓,“谢谢藿藿少年——” “其实,其实也还好啦……大家喜欢就好,喜欢就好。”藿藿面对这这一层层的道谢,无所适从,脸都快红成了苹果。 “还有别的东西,也,也可以一起试试……”藿藿找出了其他的食物,一并拿了出来,夸壮怂狐胆,藿藿看着旁边的孩子们,终究还是开口了,“如,如果不介意的话,请一起品尝……” 小孩子们咽了咽口水,却并不向前,反而是懂事的摇头后退。 藿藿觉得自己更尴尬了,手足无措到几乎要当场逃跑—— “那,那……” “请一起来吧!”炭治郎出来解围,“你们也分享给了我们很重要的东西呀。” “我们也应该分享我们的东西给你们的!” 藿藿被说出了心声,躲在炭治郎后面的连连点头。 简直就是传说中的最强嘴替啊!炭治郎先生! 好会说服人—— 这一顿算是吃的宾主尽欢,傍晚时分,几位柱婉拒了主人家的挽留,带着藿藿和炭治郎几人,再度朝着另一个方向前进。 又是熟悉的车站。 “藿藿少年,接下来,我们要一起去面见主公。”由和藿藿更熟悉炼狱杏寿郎解释道,“路途不算很远,但是坐车会更快一些哦。” “放心放心,这次应该不会再有昨晚的事情了!” 藿藿看着眼前的列车,咽了口唾沫。 那,那个,这种flag就不要立了啊! 乌鸦嘴在这种时候超级灵的! 还有,这见主公的路是不是有点太曲折漫长了啊—— 难不成,鬼杀队的主公,也住在深山老林里? ———————— ①加油这词道光年间就有了哦!(1821-1850年)大正已经是一百年后啦[加油] 今晚补更呜呜呜[爆哭] 第148章 藿藿(18):鬼杀队主公 所幸,这一路是真的没出什么大事。 但比起昨天晚上的大战,好像也没什么事能被称之为大事了。 所以大晚上的,遇到几只鬼也很正常吧—— 妄图趁着晚上大家都睡了浑水摸人来两口的鬼:…… 淦! 妈妈呀!出发的时候也没有鬼告诉过他们车上有鬼杀队队员啊! 还是一堆战力超强,专业杀鬼的柱。 鬼:那年我双手插兜,不知道什么叫做对手……于是缓缓在日轮刀下化成灰还来了一波不会多占一个格子的回忆杀。 专供他们死前回忆用。 甚至都没劳动几个小家伙出手,炼狱杏寿郎一刀下去就死翘翘,轻松的让鬼杀队的大家觉得最近无惨是不是变拉了—— 咳,看玩笑的。 鬼没那么强,对他们来说是好事。 除了那几个鬼以外,一路上并没有多生其他的事端。 不算事端·一刀一个·弱的不行·鬼们:…… 它们难道都不算事嘛?! 不得不说,今晚这真得算那几只妄图吃两口夜宵的鬼倒霉。 刚巧撞在这一堆柱的眼皮子底下,别说炫两口了,还没来得及动手就变成了一堆渣渣。 看着那堆缓缓飘散的渣渣,藿藿若有所思。 “……别想了,直说吧。”尾巴大爷捂住自己脑壳,决定让这个问题创所有人。 “嗯……”藿藿有些尴尬的把尾巴搂住,小声问,“真,真的要说吗?” “你刚刚问老子的时候怎么没想着能不能说?” “那,那不尾巴大爷是不一样的嘛……” “藿藿少年!是有什么问题吗?”炼狱杏寿郎率先发问,给藿藿一个台阶下。 柱们的耳力都不差,刚刚就听到藿藿在和尾巴嘀嘀咕咕些什么了,只是没听太清,只隐约听到些自杀,抛弃什么的。 嘶,词都不太妙啊。 为了小朋友的身心健康,炼狱杏寿郎觉得还是得说清楚为妙。 听到炼狱杏寿郎的问题,车厢里的大家一时间都竖起了耳朵。 “就,就是……”藿藿尴尬的笑了笑,“那个,鬼被杀掉,不是会化成灰嘛……” “嗯,对啊,不管是被日轮刀杀掉还是被太阳杀掉,鬼都会刷一下变成灰消失——”炼狱杏寿郎稍微解释了一下,“唔,这么想来,至少我们不用费心思处理尸体?” “也,也是……”藿藿从心的低下了头,“要不我还是不说了吧……” 怪那啥的。 “哎?说话说一半可不好——我的好奇心完全被勾起来了!”炭治郎也过来凑热闹,“拜托了拜托了,藿藿,告诉我们吧!” “嗯,是这样的。”藿藿经不住炭治郎期待的目光,到底说了出来,“我记得,应该是在很久之后吧,随意抛弃他人尸体或者骨灰,是要拘留罚款的……”① 纲吉之前带他一起去参加死者的送别仪式的时候,有和咪谈过这个问题。 然后咪就记住了。 炼狱杏寿郎点点头,非常捧场,“嗯嗯,这条法律听着没什么问题,然后呢?” “然后,然后我就在想,鬼死掉之后化成的灰,到底……算不算骨灰呢?” 好问题。 这要是算骨灰的话,他们又算不算是随意抛弃他人骨灰呢? 一个问题,给在场的鬼杀队队员们都干沉默了。 “不,不算吧?”半晌后,炭治郎睁着豆豆眼,努力盘逻辑,“吃人的鬼应该都不算人了才对?” 那就不算抛弃他人骨灰吧? “但是很多‘鬼’都还有自己的社会身份,在其他人眼里,他们就是人,和人一样生活——哦,就吃人这一点来说,他们应该算穷凶极恶的隐藏罪犯。”尾巴火上浇油,致力于要让鬼杀队陷入头脑风暴。 “那群恶鬼怎么能算人!”不死川实弥刷的站起身,一拳砸在桌子上,“他们哪来的什么当人的权——” “主要是这个东西污染环境,知道不。”尾巴慢悠悠的补充,“什么人权不人权的,都化成灰了要什么人权。” “老子说的是,这玩意飞出去其他人不恶心的慌嘛——想想看,刚刚那个鬼变成灰飘在车厢里,现在你们的水杯里,行李上,哦,说不定肺里都是它……” “噫!尾巴大爷!不要再说了!”藿藿听的浑身不适,感觉周围好像有岁阳在爬—— “这不是你刚刚给老子形容的吗?!”尾巴哼笑一声,“独乐乐不如众乐乐,来啊,一起分享啊!” “反正老子没有嘴巴,不用呼吸。” “……我们要不还是把车厢打扫一遍吧。”炭治郎想咽的唾沫卡到一半,“不然,我总觉得……”有点脏。 有种虽然被高温消毒过了你也知道那只是一堆钙身上真的没病菌了但是就是有点不适的感觉。 大家都知道没关系,但是顺着想一想还是—— 原来这才是不让随便撒骨灰的原因嘛! 懂了!真的懂了! “早,早知道我就不说了……”藿藿有些愧疚的道歉,“让,让大家难受吧……” “很抱歉,我,我也来帮忙打扫!” 尾巴哼了一声,没说话。 “是我们想知道,和藿藿少年没关系哦!”炼狱杏寿郎摇摇头,并没有指责藿藿的意思,反倒是对藿藿竖起了大拇指,“这样想想,鬼死掉也和人一样,只是变成一堆灰——藿藿少年是不是没那么怕了呢?” 呜! 这种时候还在为他怕鬼的事情着想—— 炼狱大哥,是大好人!!! 总之,这一趟旅程,除了几个无辜的鬼和几个鬼杀队队员们的心理受到了一点伤害以外,没有任何人类受到伤害。 太棒了。 咳,其实或许还要包括来收拾车厢结果发现这里连座位扶手都锃光瓦亮新的不像是同一个列车上的车厢的工作人员有亿点点疑惑不解吧。 进来又出去出去又进来反复确认十多遍的工作人员缓缓打出一个摸不着头脑的问号。 今天遇上来免费打扫列车的田螺乘客了? 这地板都能当镜子照人了! 总之,在真正站在一座山下的时候,藿藿还是不可避免的有些紧张了起来。 像即将上考场的考生,考前说着没事没事,即将进考场坐下,离开自己心爱的复习资料的那一刻还是会有点紧张。 藿藿咽了口唾沫,问道,“要,要爬山吗?” 出乎预料的,炼狱杏寿郎摇了摇头。 “来这边——”炼狱杏寿郎对藿藿招了招手,走向了一边的树丛,在里面七绕八绕,又过了一条小溪,而后,一座宅院便出现在了所有人面前。 阳光缓缓撒下,从这里看去,面前重岩叠嶂,俨然一副深山老林的景象。 明明一直走的都是平地,只有十多分钟的路程,也断不可能爬这么远的山。 “好哎!这次也安全进来了!”炭治郎伸了个懒腰,“藿藿要到处逛逛吗?正好炼狱大哥说想起来他们家的东西里确实有火之神乐舞的线索,说要带我去看看呢。” “炼狱大哥的房间比较靠里,刚好可以带你转转这里!” 藿藿此刻依旧在环顾四周,跟着炭治郎走进宅院,门口的布局更让他确定了猜想。 “原来鬼杀队的主公也喜欢用阵法符箓啊。”藿藿小小的松了口气,“太好了,不然我连该说什么都不知道了……” 终于找到了点共同话语,藿藿总算镇定了些,进门就看见了蝴蝶忍,更是让藿藿的心放下了半截。 “啧,外面那个困阵和障目阵都画的一般般啊,看上去稀碎,能用也真是托了大福——”尾巴直言不讳,“老子差点都没看出来那玩意是个困阵!” “说,说不定是人家的家学渊源呢……”藿藿揭尾巴的短,“其实只是尾巴大爷没看出来,所以恼羞成怒……” “诶诶!你怎么说话呢?!老子怎么可能看不出来!”尾巴炸毛了,“明明是他们学艺不精!阵法做的乱七八糟,里面还杂糅了好几个,样样不行又样样都要——” “这位小殿下,是对我们的阵法有什么别的见解吗?”一道温柔的女声突然响起。 “噫!”藿藿刚还在哦哦哦好好好,这下被吓的呆毛都僵直了—— 有什么事会比说人家坏话的时候正主就在眼前并听了个正着还要可怕——想必就只有众目睽睽之下丢丑了吧? “啊,不是责怪您的意思。”来人脸上带着笑容,看上去温柔极了,“只是想知道,这个阵法有没有什么改进空间……当时匆匆忙忙找出来用,如那位殿下所说,其实能做起来已经很不错了。” “对了,蝴蝶小姐,麻烦把这个带给蝶屋的大家——这位小殿下,我就先带走了。” “当,当然可以,天音夫人。”蝴蝶忍接过产屋敷天音手中的盒子,“需要我通知其他柱一起来吗?” “耀哉已经请了诸位大人了,蝴蝶小姐也麻烦快去快回。” “好的,我很快就来!” 藿藿抱着令旗,跟着这位漂亮的姐姐往前走。 堂屋里有些暗,于是点了蜡烛。 但依旧看不清楚。 藿藿深吸了一口气,在他的堂屋的最里面,有一道人影跪坐在那里。 似乎是发觉了藿藿的目光,他抬头看过来。 距离很远,藿藿看不大清他的模样,只听到了他温和的声音。 “还请不要害怕,藿藿殿下。”那人微微垂首,“这里定然没有恶鬼。” “此番斩鬼,多亏了藿藿殿下相助,请容我代鬼杀队全员和产屋敷家,向您郑重的道谢。” “我容貌有亏,未免吓到殿下,这般相见……还请见谅。” 听剑士们说,藿藿殿下是个很容易被吓到的小判官。 若非他的病情……罢了。 还是别让小孩子做噩梦了。 毕竟,哪怕是地府的判官,也还是一个还没长大的孩子啊。 不知为何,藿藿觉得,明明是尊称的“殿下”,在这个主公嘴里,竟然也有了些满含着包容与慈爱的亲昵。 这就是鬼杀队的主公嘛…… 藿藿眨了眨眼,抱着令旗摇头,“是人的话……再丑,看一次也,也就不怕了……” “说,说不定,我还可以帮忙呢?” ———————— ①这里说的是现在的法律,不是仙舟哦[比心]仙舟的长生种们死掉好像没有骨灰这一说? 补一更,差八更[加油] 第149章 藿藿(19):岁阳与玩家 “藿藿殿下有所不知,我……这并非是病症,而是流淌在产屋敷血脉中的诅咒。” 听到这样的话语,坐在远处主公在惊讶过后,却是微微摇头,并没有什么欣喜万分的意思,反倒是他身旁的天音,正在沏茶的手,有了一瞬间的不自然。 “至于彻底治愈它……我想,也只有等那群恶鬼走向终结的时刻,它才会消失吧。”主公轻叹一声,劝慰道,“所以,还请不要多为它耗费心神,藿藿殿下。” “虽然很冒昧,但您的力量和精力,并不应该耗费在这种无关紧要的小事上。”主公温和的看着藿藿,“生死有命,我已经比拼杀在前线的剑士们多享受了安稳,又怎么能再贪心呢?” 如果让藿藿为自己治疗一次,就会有第二次,第三次,如果自己最终还是因为这短命的诅咒死去,哪怕心里清楚,又会有多少人把不应当的怨气,撒在这个小小的孩子身上? 承载了希望,就等于在失望到来的时候,成为最终的那个,最容易被指责的人。 产屋敷耀哉相信他的剑士们,但在生死这一关,每个人都有自己不同的理解,更何况是那些爱重他的剑士们——哪怕不会出现这样的情况,有了他这个先例,那他的后代呢?藿藿治还是不治? 他不派剑士保护自己,也是出于这个原因。 既然不派剑士,那就也不要困住藿藿。 少年人的天空应当广袤无垠,如果开了这个头,自己就成为了捆缚藿藿的丝线。 他又怎么能如此自私呢? “嘿,老子倒是有点欣赏你了。”尾巴从藿藿身后探头出来,对着那边的主公,啧啧称奇,“还真是诅咒——能活这么久,命大啊小子!” “尾,尾巴大爷——”藿藿尴尬的抱住尾巴,努力替尾巴解释,“尾巴大爷只是好奇,只是好奇……” 刚刚的话就不要放在心上了—— 主公失笑。 “无妨。”主公摇了摇头,“这是实话,没有因为实话而迁怒他人的道理。” 藿藿长大了嘴巴。 鬼,鬼杀队里都是这样的人吗—— “乖乖,好毒的咒。”尾巴却已经仗着自己的夜视能力,把产屋敷耀哉看了个透,“你家里犯事了?” 嗯? 产屋敷耀哉看上去依旧很平静,也可能是因为他的双目已然濒临失明——他的面色,看上去依旧十分镇定。 “哎?”藿藿看的没有尾巴清楚,但通过尾巴的话也猜了个七七八八,“是天罚吗?” “多半是这个。”尾巴把自己缩回来,“别说,都罚成这样了,还能支撑着流传下来,也是挺顽强的啊。” “这种东西没必要治,谁沾上都吃力不讨好——跟那小子说的一样,解决不了源头问题,迟早得断种绝后。” 尾巴见多识广,当然知道天罚这玩意有多厉害,“能流传到现在,必定是他们先祖做了什么……比如一直在拼尽全力追捕当初犯下大错引来天罚的族人?” “我,我知道,这是法外开恩……”藿藿念念叨叨,“主动认错,积极悔改,还得是被殃及……” “虽,虽然惩罚还在,但是不至于彻底断子绝孙,不给任何悔过的机会……寒鸦大人教过这个,还说这种天罚多少得坏事干尽,不然都难得见到一回……” “呃,那个,我,我不是说——鬼杀队的大家都是好人来着……”藿藿背了一半,又想起来这不是随堂小测,尴尬的就差把自己埋进地里。 完,完蛋了! 怎么能当着人家的面说这个! “我,我不会被丢出去吧……”小狐狸努力咽了口唾沫,哭丧着脸,“抱,抱歉……” 看着小家伙这满脸悔意的样子,就连天音脸上都带出了些许笑意。 主公一边笑一边摆手,“不会的,咳咳……不会把藿藿殿下给丢出去的……” 这孩子怎么能这么可爱。 看着就让人心里暖暖的。 产屋敷耀哉算是知道为什么剑士们对藿藿的评价都非常正面了。 面对这样一只小狐狸,人类的评价都很难朝着负面靠拢吧? “对,产屋敷家延续至今,就是为了灭杀恶鬼,还世间一个朗朗乾坤。”笑够了,产屋敷耀哉直起身子,毫不避讳的承认了这些事情,“鬼杀队成立至今,从不只是为了产屋敷家——更是为了天下人。” “恶鬼自产屋敷家始,自然要自产屋敷家终。”产屋敷耀哉的话语掷地有声,“鬼物肆虐造成的灾祸已经不计其数,产屋敷家承受天罚,也已有九十七代。” “我们确实有错。”产屋敷耀哉微微垂眸,“有错,就要改。” 所以,产屋敷家,哪怕只剩最后一丁点血脉,也要坚持杀灭恶鬼。 既然它们的诞生与产屋敷家有关。 那它们也必然要灭亡于产屋敷家! “但鬼杀队的剑士们,远比我们高尚,也远比我们伟大。” 产屋敷耀哉一向这么认为。 “……藿藿。”尾巴啧了一声,“那个,解除负面状态的咒令,给他来一个。” “好,好的!”藿藿晃动令旗,产屋敷耀哉刚想站起身来阻止,却因为起的突然差点摔在地上—— “现在长的丑不拉几的,整的好像你才是恶鬼一样。”尾巴把藿藿往前推了一把,“虽然我们岁阳不怎么看脸,但谁让狐人爱看呢。” “我,我其实也……” “看恐怖片吓晕过去的人是谁来着?老子怎么记不太清了?” “噫!尾巴大爷!不要提这个——” “明明是你要老子陪你做练胆锻炼的,真是狐咬好岁阳,不识好人心。” 天音扶的及时,没让产屋敷耀哉摔在地上。 产屋敷耀哉转过头来,看着一脸担忧的天音,“我没事,别……” “耀哉!你的脸!”产屋敷天音骤然瞪大了眼睛。 “啊,是又恶化了吗?”产屋敷耀哉轻叹一声,只当刚刚体内焕发的生机不过是幻觉,也许也算得上回光返照,“没关系的,天音,这很正常……” “耀哉,你的脸好了……它好了……”产屋敷天音捂着嘴,眼泪一滴一滴的从眼眶中滚落,“会好的,对不对,都会好——” 她再也无法维持镇定。 “天音,没有好。”产屋敷耀哉摸了摸侧脸,却并没有应承下来,“诅咒……还在。” 没有好。 产屋敷耀哉沉默着,把他的妻子轻柔的抱入怀中。 如果说假话,天音可能会更开心一些——但这对藿藿不公平。 既然藿藿已经帮了他,他就必须处理好其他的事情,不能让藿藿的好意变成裹挟他的利刃。 “治一次,大概能顶个一两年,谁让你的上限本来就低,还被不停的扣——这次这个多少算卡bug,下一次指不定还有没有用呢,说不准就被修了。”尾巴掐着尾巴毛算了算,“也够了。” 产屋敷耀哉叹道,“能平白多活两年,也已经是此生之幸了。” 怎么不算是产屋敷家里格外高寿的家主呢? “老子是说,用不了一两年,那些恶鬼,通通都得给老子变成骨头灰!”尾巴的话语狂妄又自信,偏偏就有着让人信服的魔力。 “实在不行——藿藿,你那背包里,不还有块结盟玉兆嘛。”尾巴懒洋洋的声音响起。 “对,对哦……”藿藿也终于想起来还有这回事,“那些鬼,无限复生,还吃人……” 这不就是丰饶孽物嘛?! 仙舟讨伐丰饶孽物有问题吗? 没有问题! “仙舟大军压境,什么鬼啊怪啊的,都是丰饶孽物,死不足惜!” “对,对的!仙舟狩猎丰饶,这些鬼一定都,都会被干掉的!”藿藿也握着小拳头,努力安慰产屋敷耀哉,“到,到时候,诅咒就会解除了!” 产屋敷耀哉顺着天音的力道,两人一同走到了藿藿面前。 小家伙满脸认真,斗志满满。 “还,还有那群占了别人身体还做坏事的家伙,也要统统赶出去!”藿藿想起那些无辜的魂灵—— “占据……别人的身体?”听到有关玩家的信息,产屋敷耀哉立刻进入战时状态,“剑士们送回来的信上有提到过,在藿藿殿下杀掉那些鬼怪之后,有超度他们的灵魂——原来,竟是这样吗?” 超度的灵魂不是那些玩家,而是那具身体本来的主人。 “他们居然没有在信上写这个吗?”尾巴奇怪的看着产屋敷耀哉,“老子还以为,就他们那送信频率,多少得累死那些乌鸦呢。” 果然,比起单纯的藿藿,在他身边的尾巴什么都知道。 或者,其实一开始送藿藿上列车的事情,对方也心知肚明。 如今只是没有追究罢了。 产屋敷耀哉摇了摇头,将有关玩家的事情和盘托出,“不是没有写,是写不上去。” “这个世界不能记录任何有关「真实世界」的事情。” 比如玩家们其实占据了别人的身体,将他人的灵魂挤压在角落—— 这些事情,和这个世界其实是真实存在的一样,都属于“禁忌”。 没有人能在玩家面前喊出来他们不是NPC,也没有人能把这些不属于这个世界的词语在玩家面前说出。 明明他们什么都知道。 但活人无法开口,死人无法听清。 于是,他们只能是沉默着的NPC,重复着杀戮与被杀戮经历。 “狗屁的真实世界!”尾巴听着听着就炸毛了,“老子看他们才像个棒槌!” “但,但是,尾巴大爷,他们来自另一个世界,我们想抓也抓不到啊……”藿藿满面愁容,他刚刚说完话就在思考这个问题,却发现自己好像一筹莫展…… “抓不到个屁!你怎么抓岁阳,就怎么抓他们!” ———————— 都是附身,怎么不算岁阳[狗头] 第150章 藿藿(20):珠世 “哎?!”藿藿瞪大了眼睛,“岁阳?!” “等,等一下,我捋一下……”藿藿仔细对比玩家和岁阳,越对比越惊讶。 大师!我悟了! 众所周知,岁阳们性格各异,大部分都肆无忌惮,罗浮的众多闹鬼传闻少不了他们的参与—— 玩家们性格各异,大部分都肆无忌惮,如今里头还有一大批真·鬼。 最重要的是。 岁阳会附身。 玩家们也是附身。 用祓除岁阳的方式把玩家们送走。 没毛病。 真的一点毛病都没有! “说起来,那,那个时候用的阵法,确实主要是驱邪的效果……”就是没想到太强力了,直接把鬼烧的只剩灰,玩家当然只能当场踢出去,喜提封号斗罗了。 可惜没得“复活吧我的爱人!”。 那么。 复活吧!我的爱号—— 哦,他们的爱号已经化成灰了,想复活估计得先下去找阎王。 这边不介意送他们一程哦亲,包温暖舒适的,最近还有活动,第二碑半价呢~ “也,也就是说,用祓除岁阳的方法,就能够把玩家们的灵魂拘禁于法宝葫芦里镇压……”藿藿眼睛越来越亮,“我,我就说怎么这么眼熟……原来是异世界的捉鬼小队嘛!” 找岁阳,抓岁阳,封印岁阳。 尾巴思索了片刻,觉得好像也确实没毛病。 “也,也差不多吧。”尾巴嘶了一声,也不知道到底该说是藿藿会联想还是确实差不太多,但总之,“他们既然把这当成一个游戏——藿藿,老子问你,破坏一个游戏最好的办法是什么?” “嗯?啊?”藿藿指了指自己,“问,问我吗?” 有种上课开小差被老师抓住了的美。 “不然呢?”尾巴恨铁不成钢,“难不成老子问鬼呢?” “那,那鬼也不知道啊……”藿藿从心的低头,“我,我只能想到让它变得无聊……因为我淡游多半是这个原因啦……” “啧,就知道指望不上。”尾巴翻了个没人看见的白眼,“就你那玩出感情的游戏再无聊也要拼命上去打工还给人家贡献流水的性格,要你回答这些,简直跟要狐命一样。” 形容的很好,下次别形容了。 “尾,尾巴大爷既然知道,干什么还问呢……”藿藿也就敢在尾巴面前硬气点了——虽然也不多。 咳。 “嘿你——算了算了,谁让老子当了你的尾巴呢……”尾巴也懒得卖关子了,“如果一个游戏出了玩它的人纷纷长眠不醒最终变成植物人的乐子——还有人敢接着玩这个游戏吗?” 藿藿想了想,捧场的摇摇头,“反正我是不敢啦……工作另说……” 这要是派他去查,他好像也没办法拒绝啊…… “所以,不管是舆论还是他们的官方,都不会放任这个游戏继续运营下去——不管这个破游戏是要赚钱还是要干别的什么事情,多少都能对他们找点不痛快。” 尾巴兴致勃勃,跃跃欲试。 “这不就,就还是要我去收玩家阳嘛……”藿藿偷偷吐槽,悄悄后退。 然后在尾巴蹿到自己面前的时候乖乖闭嘴,假装自己什么都没说。 “哼。”尾巴懒得计较,“再者,当玩家们的对游戏期望——也就是游戏的可玩性下降到极致的时候,他们就会自发的去追逐新的游戏。” 藿藿再度捧场,“对!” “简单来说,就是让游戏变得不好玩。”尾巴解释了一下,顺便用藿藿当例子,“就像你抛弃……” “是——噫!我只是淡游!没有抛弃,绝对没有抛弃……”藿藿捧场捧了一半,发现火烧自己身上了,赶忙猛猛摇头,拒绝尾巴揭短,妄图转移尾巴注意力,“那个,尾巴大爷,我们得怎么把这个游戏变得不好玩呢?” 老师说,提问最容易转移别人的注意力! 但没用。 “切,还不是因为有人说退游会让另一个世界不知道存不存在的那群纸片子人们伤心欲绝……”尾巴就是赤裸裸的报复,“老子只能说,同人文入脑啊你。” 藿藿感觉自己随着尾巴的声音变得越来越小,几乎要被可怕的尾巴大爷给骂到自闭—— 果然,老师说的都是骗人的—— “结果就是储存空间爆炸,每天花一个小时打工还要对纸片人们抱以无匹的,背德般的负罪感——你这跟花钱上班找压力有什么区别?” “别骂了别骂了……”藿藿哭唧唧的抱住自己,缩成一团,“我已经不入新游戏很久了……” “早说放弃两个了,呵,自作自受,每次老子还得替你打一半工。”尾巴神清气爽,“行了,聊回来,让一个游戏无聊,你们现在能用的最好办法,就是不跟他们互动。” “但这东西……可有可无吧。”尾巴也只是给对面和后面在听的人增加一点参与感,“毕竟现在,按他们透露的消息来看,他们更喜欢当鬼来着。” 都说牛不喝水强按头,鬼杀队主公也没法按头那些鬼不跟玩家互动啊。 要是产屋敷家能做到这种程度,也就不用苦哈哈的每代都为了斩鬼鞠躬尽瘁死而后已了。 这不得来个称霸世界。 咳,扯远了。 总而言之,现如今人家两边打的火热,就差来一首冬天里的一把火温暖温暖彼此的心灵了。 愿这把火送这对亲密无间的爱人下地狱,阿门。 虽然放着好好的人不当,非得当鬼这种事在一般人看来比较……好吧,就鬼能流传至今还影响范围广大这件事来说,当鬼对很多人还是非常有吸引力的。 比起这个世界的原住民,玩家们更百无禁忌了。 所以,甭管他们为什么加入鬼,总之都是一群丰饶孽物,没什么大区别。 那就都给他们扬喽! 和太阳肩并肩,它们一定很开心吧JPG. 从堂屋里出来,太阳已经西斜,黄昏的云霞漫天,衬得紫藤花格外美丽。 鬼杀队的主公性格确实很不错,除了旁听的那些柱子们一不小心过于入神以至于淦碎了屏风滚了出来以外。 当时那叫一个混乱。 尾巴说了一半的具体操作手法都卡壳了。 昏暗的环境,东西碎裂的声音,尽在咫尺的,突然飞进来的人形怪物—— 藿藿被这破动静吓到当场蹿到了真·柱子后面,把自己藏的严严实实,瑟瑟发抖,只有一丝顽强的呆毛探头探脑,让小狐狸一不小心露了狐狸尾巴。 场面一度十分尴尬。 一旁的,已经完全确定了的下一任主公,负责帮忙组织柱们的产屋敷辉利哉脸上带上了些许的愧疚。 没,没能拦住…… 幸好父亲拒绝藿藿殿下的治疗,又和藿藿殿下谈玩家们掠夺身体的事情的时候,那几位脾气比较暴躁的柱都还没来。 由于通知的时间不同,柱们都是陆陆续续过来的,而来的最晚的风柱和炎柱以及炭治郎几人,只听到了半句“就算他们拿着扇子在你们面前跳海草舞都不要……”那扇屏风就彻底不堪重负,咣当一声倒了下去。 不要什么啊!什么海草舞? 炭治郎还没来得及摸着头脑,后面的伊之助就大喊着“俺来也!”紧接着,他们就被一记猪突猛进给创飞了出去—— 咕噜咕噜的就滚进了大堂呢。 别说海草了,眼前竟然出现了一片星空耶! 炭治郎傻笑着摘了颗星星,想着给祢豆子做个发卡,然后啪叽一下歪头晕了过去。 “炭治郎!炭治郎你不要死啊!你死了谁把祢豆子交到我手里啊——”善逸哭的汪汪叫。 炭治郎垂死病中惊坐起,回光返照,给了未来“妹婿”一头锥。 头柱名号,名不虚传。 一脑袋下去,善逸额头呲血,倒头就睡。 本次意外只有一个炭治郎和一个我妻善逸受伤。 产屋敷耀哉失笑过后,将辉利哉和他的姐妹们一同叫了过来,又出声安抚双方,把藿藿从堂屋带到了大广间坐着。 而看着父亲处理这些事情的辉利哉,已经模模糊糊的意识到了父亲的用意。 让其他柱稍后再来,是给予藿藿殿下和那位尾巴先生以尊重。 这是一种表态,也是一种亲近。 之前的独自面对,既是赔罪和道谢,也是孤身赴会的最后一层试探与……信任。 父亲将自己当成了投石问路的最后一颗棋子。 辉利哉默默垂眸,将这些东西谨记于心。 商讨的事情已经告一段落,鬼杀队的柱们也不会一直停留在总部,比如最近,根据线人的消息,新的“副本”,「吉原花街」马上就要开启了。 在安排各个方面的同时,天音带着藿藿,去了另一个地方。 天色已晚,深林中只听到虫鸟的鸣声,越过几条小溪,顺着密林前进,最终到了一座小屋前。 天音夫人上前,轻轻扣门,三短一长接两短,随后,那扇门吱呀一声,缓缓打开。 屋子里出乎预料的很亮,灯光也温暖柔和,甚至比之白昼也不差什么。 莫名的安心感伴随着光源沁入心脾。 有个女子,跪坐在不远的位置。 天音夫人带着藿藿走上前去打招呼,“珠世夫人。” “天音夫人。”珠世微微一笑,温和的看着小小只的狐狸崽,“这位,就是当主说过的,藿藿殿下,对吗?” 看着这张眼熟的脸,藿藿努力回忆,却没能找到一点踪迹—— “是的,藿藿殿下比较认生。”天音夫人见藿藿没有回答,便代替他回答道,“耀哉托我来这一趟,是想问问珠世夫人,有没有能送藿藿殿下回到他家乡的办法。” “产屋敷家的藏书已然翻尽,虽有几个可能的法子,但到底还是不够稳妥。” “天音夫人既然这么说,那必定也将资料带来了——左右我这几日只能待在这里,帮这位小殿下一个忙并不妨事。” 见珠世答应,把资料给出去后又闲聊了两句,两人礼貌的拜别,藿藿又跟着天音夫人往回走。 整个流程下来,几乎就花了半个小时不到。 好急啊。 还有那座小屋…… 藿藿这么想,也就这么问了。 “因为珠世夫人是靠自己摆脱了无惨的控制的鬼。”天音夫人没有隐瞒的意思,“而那些玩家们,会在副本开始前大量创号进入我们的世界——” “他们对于杀掉珠世夫人这个‘祸害’,乐此不疲。” ———————— 今天早点发,因为有事(晚上可能不补更哦宝贝们[爆哭])《 》 150-160 第151章 藿藿(21):狐狸精!你才是狐狸精! “那,那就这么让珠世姐姐一个人待在这里吗?”藿藿回头看,那小屋已然不见了踪影,只剩下层层的树丛,连路上的小径都变成了兽径的模样—— 那样好看又温柔的一个人,就这么被一个人丢在深山里。 藿藿本来就擅长符箓,当然看得出来,这里和鬼杀队总部不同,是真的在深山里,只是做了些痕迹的遮掩罢了。 “耀哉也曾邀请过珠世夫人,住在鬼杀队总部附近。”牵着藿藿的手,天音夫人的声音温和,如同对待自家的那几个孩子一样,不急不缓的给藿藿解释,“但珠世夫人拒绝了。” “一是珠世夫人仍旧是鬼,鬼杀队四周栽种了大量紫藤花,又有各位剑士走动,于珠世夫人而言,并不安全。”天音带着藿藿再度按原路返回,“这便是路了,藿藿殿下可记住了?” 藿藿认真的点点头,“都,都记住了。” “我不会乱走的。” 除了这一条路以外,周围的阵法和机关,可都是实打实的杀招。 藿藿的心情有些低落了下来。 珠世小姐……就那么一个人待着吗? 会很孤独的吧。 就像他被带进十王司之前,那些人都避着他,等能出来之后,那些人更避着他了。 按尾巴大爷的话来说,那是被他强大的气势震慑,不敢靠近——久而久之,被那些语言和厌恶震慑的小狐狸,到底也学会不靠近他们了。 所以啊,孤独这个词,在藿藿这里是早就被具现化了的。 可他还有尾巴陪着,珠世小姐……什么都没有。 那个房子里,和十王司一样,连窗户都没有。 藿藿喜欢坐在长椅上看着来来往往的星槎,是因为那里空旷却又人来人往,热闹但不会有人打扰,天高海阔的自由和温暖的阳光一起,可以把藿藿照的暖乎乎的。 开阔,暖和,还有太阳和喧闹的安静。 藿藿喜欢这样的环境。 很安心。 藿藿细心的注意到了房间里的布置和灯光。 珠世小姐,明明也是很向往这样的生活的吧? 天音注意到了藿藿的失落,她蹲下身,“冒犯了,藿藿殿下。” 天音伸出手,摸了摸藿藿的头。 “藿藿殿下要是想的话,可以常常来看望珠世夫人。”天音温声道,“这里是珠世夫人亲自挑的,等这段玩家集中登陆的时间过去了,珠世夫人会和愈史郎一同下山的。” 也就是说,珠世小姐不是一直待在山上呀。 “那个,愈史郎?” “是珠世夫人身边的孩子呢,今天应该是出门采买去了,我们没有遇到。”天音夫人温柔的解释道。 藿藿大松了口气。 原来是这样。 没事没事。 自己吓自己。 尾巴鼻孔出气,开口蛐蛐藿藿,“哼,刚才是谁差点就要哭着去上赶着当帮……” “噫!我才没有!尾巴大爷不要污蔑我!”藿藿的脸一下子就红了,整只狐都炸毛了。 天音夫人笑容清浅,看着他们闹在一起,微微侧头,看了一眼已经快要彻底消失在他们身后的丛林。 有了藿藿殿下,希望珠世夫人能够走出来吧。 天音微垂双眸,将那点哀伤掩埋。 回去的时间刚刚好,还遇到了产屋敷家其他的几个孩子。 “藿藿殿下,母亲。”路过的戴着金色发饰的女孩微微躬身,手中还抱着一沓资料。 “日香。”天音伸手将日香手中的资料接过,揉了揉女孩的头,“时间刚刚好呢。” 日香懂事的拉住了藿藿的手,与她的母亲一样,伸手前说冒犯,但伸手的动作是一点都没有慢下来。 主打一个礼貌,但不多。 搞得藿藿没来得及开口,就被对面的动作打断到话卡在嘴边又咽回去—— 日香牵着藿藿的手,他们的身高相差不多,换身衣服几乎都可以当姐妹了。 对,姐妹。 藿藿叫了辉利哉好几次妹妹,之后才从蝴蝶忍嘴里知道,原来辉利哉是产屋敷家的长男…… 藿藿当场被震成了灰白色,咔吧咔吧的碎了一地。 不过后来辉利哉表示自己完全不介意藿藿是叫弟弟还是叫妹妹——他都接受良好来着。 不过,产屋敷家的孩子们都很喜欢和藿藿肢体接触。 还霸道的完全不给藿藿拒绝的机会。 这次的会议地点选在了后院,映着夕阳和紫藤花,柱们来了个七七八八。 “上一次无限列车副本结束至今,已有一月。”产屋敷耀哉跪坐在垫子上,柱们规整的排列其下,“我刚刚收到消息,下一次副本展开的时间已经明确,在半个月后。” “地点,吉原,花街。” 确定了副本展开的时间和地点,相关的安排很快就被下发。 虽然大家都很忙,但氛围却很不错,在主公的鼓舞之下,也并没有出现什么焦虑之类的情绪。 相反,大家都还蛮有信心的样子。 “因为斩灭恶鬼就是我们的使命啊!”对于藿藿的紧不紧张的小疑问,炼狱杏寿郎乐呵呵回答道,“这些事情,无论如何都要有人去做的吧?既然早知道要去做,那就不用管什么结局啦!” 藿藿:不明觉厉JPG. 果然,炼狱大哥就是和桂乃芬一样的,超级有阳气的人啊! 说话都不自觉的带上感叹号了呢! 总之,这半个月藿藿过的可谓是极为充实。 由于藿藿看上去弱叽叽的(藿藿本人表示抗议但被尾巴镇压),为了增强藿藿的肉·体力量,藿藿被迫开始了和炭治郎他们一起的的体能锻炼之旅—— 每天尾巴都能收获一只累趴的狐咪。 不过,出乎预料的,在自己顺着路被尾巴吓到拔足狂奔穿越树丛去了珠世小姐那里一次之后,哪怕要面对幽深可怖的树林子,藿藿也依旧很喜欢去找珠世小姐——甚至对于珠世研发的各种药剂也非常感兴趣。 小狐狸还和珠世研究了一下如何把符箓也加进药剂里,至于成效嘛……尾巴听了都要打个寒颤庆幸自己没有实体。 包给无惨一个大!惊喜的。 愈史郎虽然一开始看不惯藿藿,但看着看着,就被藿藿那窝囊受气包的性格气的不轻——因此发誓要教会藿藿如何毒舌,但对这面团子,各种手段都收效甚微就是了。 愈史郎:…… 这辈子没带过这么支棱不起来的徒弟。 他才不是因为珠世夫人每次看见藿藿抱着一堆东西来找她都很开心所以才乐意指点藿藿那个软包子两句的。 不是我刚刚在嘲讽你你听不出来吗?! 藿藿:听,听出来了,但是,可以忍一下。 愈史郎呼吸一窒。 不是这你都不生气的吗?! 藿藿:…… 在生气与窝囊之间,狐狐还可以选生窝囊气。 愈史郎气的出去冷静了。 他才是那个生窝囊气的吧?! 咳,才不是因为他不想看见藿藿和珠世夫人接触。 眼不见心不烦的愈史郎瞅着歪头的树丛子,开始思考套鬼杀队主公麻袋的可能性。 珠世夫人都被那个狐狸精给勾走了!你们自己搞不定狐狸精就不要丢到我们这里好不好?! 很打扰我和珠世夫人的相处懂不懂! 藿·狐狸精·藿:? 狐人不是狐狸精…… 但每次想要解释,藿藿都被愈史郎那不就是一样的眼神给撅了回来,怂兮兮的不敢接着说下去。 不知道为什么,愈史郎更气了。 藿藿:我说了你不开心,我不说你也不开心—— 你才是那个好难哄的狐狸精吧。 愈史郎:!!! 藿藿见势不妙,一溜烟跑了,愈史郎想追又顾及着珠世夫人,只能站在原地生闷气——珠世夫人看得笑到停不下来。 时间过去的很快,副本马上要展开了,他们得提前两天出发才行。 说实话,主公本来不想让藿藿去的。 毕竟……游郭可不是什么好地方。 但藿藿本人坚持,尾巴也说会看好小东西,又拜托了几位同行的剑士,藿藿才算跟着去了。 这些天,最忙的就是产屋敷耀哉了。 等到送走剑士们,看着一下空旷下来的总部,产屋敷耀哉轻叹一声,牵着孩子们回去。 只盼着他们都平平安安。 主屋的侧间里,香火缓缓飘出一缕。 「产屋敷雏衣之墓」。 吉原不算很远,在赶路的情况下,也不过一日便到了。 炭治郎从炼狱家的残本里找到了火之神乐舞的记载,这些天一直在练习——比如刚到游郭附近,他们就先砍了三个鬼。 果然。 这下,游郭里面怎么样,几乎已经不言而喻了。 “我的三个妻子已经进去探查情况了。”宇髄天元望着鬼气冲天的花街,心中不免担忧起妻子们的安全—— “你把她们送进去的时候没想过会有这样的情况吗?”旁边的富冈义勇接话道,“现在,按照安排,你应该把那三个也卖进去了。” 那三个·炭治郎三人:…… 瞧这话说的。 水柱为什么还没被打死真是个未解之谜啊。 “反正你现在不做,等明天也会被强制丢去做。”富冈义勇看着没说话的几人,有些疑惑,“怎么?我有哪里说错了吗?” 大家:…… 也,没错吧? 就是怎么听着这么让人心梗呢? “是没什么问题啦……” “没问题就好。”富冈义勇挪开视线。 反正他肯定没有被讨厌。 “虽然我们现在已经知道了堕姬在哪里,但是还是得被强制分开……”不死川实弥眉头紧皱,“啧,可恶——就怕和上次一样,副本展开之后直接把我们排除在外。” “主公这次不是还做了别的安排吗?”炭治郎探出头来,“上次是意外,这次肯定没事的!” 一旁的藿藿:! 咱就是说,这个flag是每次做事情之前都要立一个的吗? 他见过的flag插了满身还屹立不倒的人可只有将军啊…… 所以,意外还真就来的比想象中还快。 宇髄天元才刚发挥了他的化妆能力,带着三个“女孩”踏入了游郭,迎面就对上了一群微笑服务的玩家。 副本,猝不及防的开启了。 ———————— 游郭里的女孩子都很惨啊……我们要赶进度了,还有九章结束,后面还有亿点点内容呢[狗头] 今晚补更[爆哭][比心] 第152章 藿藿(22):玩家霸凌NPC?! 宇髄天元,炭治郎,我妻善逸,还有祢豆子和伊之助。 他们就这么眼睁睁的消失在了他们面前。 眼前依旧是一片灯红酒绿,平静无比。 “糟了!” 几位柱反应迅速,当场冲向前去,却只能被透明的屏障死死拦住—— 被拦在外面的几人脸色糟糕极了。 怎么会! “副本怎么会这么快关闭!之前可从来没有出现过这样的情况!” 蝴蝶忍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自己的心情,她伸出手,鎹鸦很快飞了过来。 这里的信息必须赶快传送给主公才行! “既然如今副本已经关闭,我们就先分开,把后面要登入副本的鬼都给杀掉。”甘露寺蜜璃握着刀,眼睛中迸发出一阵亮光,“可不能给炭治郎他们拖后腿啊!” “说的对!”炼狱杏寿郎举起大拇指,“藿藿少年!我们先分……” “藿藿少年?” 几人赶忙往藿藿刚刚所在的方向看去——那本来站着一只怂唧唧小狐狸的地方,此刻,已经空无一人了。 炼狱杏寿郎行动力超绝,一马当先冲到藿藿刚刚站的地方,却发现那里出现了一堵透明的墙。 是副本。 小狐狸一个小倒霉,恰好半只脚踏进了副本——被那来者不拒的副本一口吃掉了。 “啊啊啊!” 某个可怜的小藿藿,只是找了个适合和尾巴一起看热闹的位置,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就眼前一黑,好像是被人推了一把一样,狐一趔趄脚一滑,整个藿藿啪叽一下摔在了地上。 某石子深藏功与名。 当然,这不是令抹茶全糖小面包尖叫的理由。 能令藿藿拔腿就跑的——当然是那只虽然伸出来要扶他,却满脸写着虚假和可怕的脸了! 没办法,能吓到一只藿藿的东西实在是太多了。 这里还都是鬼。 小狐狸像暴露在主人家面前的小老鼠,在一堆人的围追堵截下慌不择路,蹿进了一个房间里,然后死死的把门关上。 抵着门板,被吓到一片空白的脑子终于有功夫开始思考。 刚刚那张脸…… 好,好眼熟! 好像是那个脾气暴躁的姐姐来着—— 怎么跟眼前的这位长得一模一样啊哈哈哈…… 藿藿后知后觉的意识到了什么。 不是一模一样。 这就是本人啊! “噫!” 藿藿浑身打了一个激灵,整只狐妄图后退,但奈何身后就是门板,退无可退的藿藿只好准备再度夺门而逃—— 这门怎么关的这么紧!死手!快开啊! “别白费力气了。”尾巴懒洋洋的说道,“那女人跑了,还是跳窗——这个高度下去,多少得压坏点花花草草。” 藿藿:…… 这不废话嘛! 他跑的是一楼!一楼的房间! 但是,你说谁跑了? 哪个跑了??? 他还没跑呢谁跑的比他还快—— 藿藿半天没能打开锁,听到房间里没人了,稍微放松了一点,定睛仔细一瞧,才发现那锁扣明明已经开了。 但大门却毫无动静。 藿藿觉得有点不妙。 藿藿觉得这个场景有点眼熟。 藿藿试探着拍了一下门板,外面大铁锁咣当的声音格外沉重—— 他,这是,被锁起来了? o@_@o? 怎么个事? 玩家霸凌无辜NPC? 被锁在小黑屋里什么的,他只在小时候那群用异样的眼神盯着他的孩子们的“游戏”里体会到过。 那时候,尾巴大爷可生气了呢。 藿藿缩回手,叹了口气,缓缓靠着门蹲下来。 说不定只是被不小心锁在里面了,毕竟这个房间可难找了呢,谁让花街里多是那种店,一楼几乎全是大厅和桌椅,这种没塞鬼还没塞人还在一楼的房间可真是太难…… “得了吧,小傻瓜,他们就是故意的。” ……可真是太难找到了呢。 真是一下子就让他找到了呢。 藿藿抱着腿,像之前被缩进小黑屋里一样找尾巴聊天,“他,他们干嘛要把我锁起来啊……我又不会吃人……” 明明是他们吃人才对吧?! 到底谁是鬼啊! “说不准是准备圈养起来慢慢吃呢?”尾巴恶劣的吓唬小狐狸,“今天割一两肉,明天剁一根手指——” “后天在来个心肝脾肺肾拼盘……吸溜,那可不知道有多香……” 藿藿随着尾巴的声音,身子抖的越来越厉害,整个狐都开始褪色了。 “不不不!不好吃……我不好吃的……”藿藿抱住可怜的自己,试图找点离开这里的办法—— 尾巴见小狐狸眼泪都快掉出来的模样,大发慈悲的收了神通。 “切~还能怎么回事,他们比你更害怕呗。”尾巴嗤笑一声,“屋子里还给你放了茶水点心,呦,整个屋子用的全是精钢,这群玩家也是挺有钱。” 在这个时代,这东西虽然不少,但哪哪都要用,能拿来造这样一件屋子,也算是下了点功夫。 开玩笑,老鼠在家里到处蹿,人叫的绝对比老鼠大声。 看似是藿藿在逃,实际上是玩家在艰难求生。 主打一个追人的比逃跑的更害怕。 这群玩家在藿藿手里吃了大亏,现在在藿藿面前一个个都是色厉内荏的纸老虎。 引着藿藿一路往这边走的时候,他看得清清楚楚,好几个玩家看见藿藿就麻溜下线了,根本连挣扎都不想挣扎。 尾巴已经能猜得到藿藿如今在玩家眼里究竟是个什么形象了。 估计是毫无疑问的大魔王。 可惜,被大家恐惧的大魔王,自己却是个胆小鬼。 “跑了这么久了,喝两口茶吧,看品相模样就知道是好东西。”尾巴一点不慌,还有心情指挥藿藿吃吃喝喝,“除了里头放了点蒙汗药——” 藿藿端着茶杯的手,微微颤抖。 他刚如蒙大赦的喝完一整杯。 毕竟尾巴都让他喝了,能有什么问题呢? 事实证明,人不能想当然。 丸辣!T^T 话听一半什么的真的是要不得啊—— 被锁进黑屋子里,还要被药倒,玩家们确实细心又贴心——要是不是为了把他锁在这里断鬼杀队的奶就更好了。 是的,藿藿觉得,对面一定是悟透了打架的真谛。 即,第一时间弄死对面的强力辅助和强力奶。 两者集于一身的藿藿觉得自己被针对也很正常。 稍微安了安心,藿藿又想起了自己还喝了被蒙汗药—— 狐狐炸毛JPG. “解药,解药……”藿藿连忙去翻背包,试图补救一下现状,“我记得我有来着……” 翻找了好一会,才从背包里翻出来个解毒剂—— 尾巴慢悠悠的补充,“但那药对你没用。” 藿藿欣喜的表情一僵。 “尾,尾巴大爷!”藿藿把解毒剂塞回去,“不要再戏弄我了——” “又没说假话。”尾巴不以为意的甩甩自己,“是你话没听完就行动的。” “得了,赶紧补充一下体力,老子去找缝隙给你撬锁!” “哦哦!”藿藿赶忙坐下来吃东西,嘴巴里塞的满满当当,还不忘跟尾巴关心关心进来的队友,“也不知道炭治郎他们有没有受伤……” 他被关在这里,什么都不知道…… 藿藿难得的低落了下来。 “人没事,是这副本有问题。”尾巴也没准备骗藿藿,“这副本应该是强制开出来的,登入人数也不算多,里面可还有不少熟面孔。” 尾巴说的熟面孔当然不是看人长什么样。 他看的是灵魂的模样。 他们岁阳一向擅长此道,所以几乎是第一时间,就发现了这里“熟人”不少。 略微思考了一下,尾巴很快就明白了这是怎么回事。 “嘿,还挺良心,我猜,这个副本,多半是那所谓的游戏方在给这些玩家发补偿呢。”尾巴三两句话就把事情理了个七七八八—— 说到底,这游戏对玩家们来说,就真的只是一个游戏而已。 游戏内出了这种一封三千个的大问题,不论怎么样,游戏商都得或多或少的安抚安抚玩家情绪。 吉原,就这么被挑中了。 当然,具体还是表现在副本展开的速度极快无比,玩家们就站在那些地方,似乎有守株待兔之意—— 答案就很明显了。 “总,总之,我们也得先出去……”藿藿努力把话题拉回去,尾巴却哼笑一声,“那你准备怎么办?” “我找个硬一点的东西,把门砸开好了……” “你当着是打铁呢?!”尾巴无语道,“你就不能想想别的办法吗?” “别,别的办法……”藿藿若有所思。 思,思,思…… 没思出来。 尾巴:…… “老子就在你身后!别瞎翻你那堆东西了!” 想起来他有那么难嘛?! 一个岁阳化就能解决的问题,搁那找什么万·能钥匙呢! 是看不见他怎么大个尾巴杵在这里? 尾巴骂骂咧咧。 藿藿顺毛撸,“我,我这不是担心尾巴大爷负担太重嘛……” 尾巴哼了一声,勉强算藿藿过关。 “那几个已经一路杀到堕姬门前了,但那个上弦鬼似乎没有应战的意思啊。” 尾巴看着被偷来的玩家面板上不断更新的现场小记者的帖子,而后随口给藿藿转播。 “呦,真会说话,刚学的吧?”尾巴锐评某炭治郎哥哥脱口而出的一句“是不是花魁长得丑所以不敢见人——” 堕姬:…… 我将以鬼形态当场出击! 什么,无惨大人吩咐过让那些鬼先动手? 可是那家伙在骂她丑啊! 他说她丑!!! 堕姬这辈子都不可能咽下这口气的。 “啧,一句话,就让这些群攻的鬼里又多一员大将。” 怎么不算是学习到了一种精髓呢? 带着藿藿穿过墙壁,尾巴已经熟悉了带走地狐流程,晃晃悠悠的带着藿藿低空飞行。 “接下来可就要靠你捉鬼了。”尾巴找了个偏僻地方把人放下。 “你都思考了一路了,有什么想法就说出来呗,老子又不会吃了你。” 藿藿:这可是你让我说的哦。 我真说了哦。 小狐狸躲在墙后面,看着那群打上头了的鬼,抱着令旗,一边瑟瑟发抖一边缓缓开口,“那个,就,之前,我们不是试过用同谐粘液蘸碎梦,呼噜呼噜吹一身嘛。” 尾巴突然支棱起来。 “这里的鬼,确实有点太多了……” 也很密集啊就是说。 刚好他跟珠世小姐学了点小玩意。 藿藿羞涩一笑,“嗯……不知道再加上倒霉符和催泪药水,还会有什么效果呢?” 尾巴:…… 遇上你,可真是这一批玩家的福气。 哦,这些“受害者”,好像还是同一批人来着。 ———————— 补一更!差七更[加油][加油][加油]我看得到头啦!太棒了太棒了!会结束的会结束的! 第153章 藿藿(23):从群魔乱舞到收鬼伏魔 说干就干,刚好珠世小姐还给了他亿点小药剂瓶子。 那可真是太棒了。 不知道这些东西用在玩家身上,会产生什么效果呢? 秉持着严谨的科研态度,藿藿拿出了几个不同的罐子。 从哭哭药剂到哈哈水,一字排开。 最后一瓶——是把鬼变回人的药剂。 珠世小姐的新品。 不知道同谐粘液对玩家们的作用大不大,毕竟他们都清楚自己在游戏里,与这里天然隔了一层……那干脆还是用上药剂试试看好啦。 藿藿甚至把沾了不同药剂的碎片分开装,又碎碎念着把玩家们分成了大致的几个方位。 像把小白鼠分组。 谁看了不得说一声科学。 尾巴:…… 不是你都从珠世那里学了些什么?! 玩家们此刻还懵然不知自己已经成了被分好组的小白鼠,还在兴奋的追杀炭治郎三人—— “补偿本不愧是补偿本啊!进来就开,人数也不限制!” “听说最低副本开启人数直接被调成了1,笑话,就前几天闹的那样子,这本一开,就算是那些职业黑子,多少都得来吃两口再走。” “确实,不然怎么做专业黑子。”有个玩家耸了耸肩,“前几天看那视频,博主就差把这个游戏打入人类之耻了,底下都快骂疯了——” “但一开新副本,上线人数又是历史新高。” “怎么说呢,游戏就是要啸着玩!” “呃,说实话我之前被杀退游了来着……那个号我养了好久!”某位玩家捂住小心脏,“我攒了好久的东西!没了,全都没了——” “这对一个收集向玩家是多么大的打击你知道嘛!” “我的绝版收集!我的友谊之证!还有我好不容易拿到的纪念品!还还有我特意找人定制的衣服——” “你游为什么还是不能捏脸捏身材——” 玩家怒吼ing。 “要不是说补偿本打完后会把之前存在系统那里的东西全部还回来,老子才不打呢!” “啊?那新人是没有这个福利了吗?” “据说会送游戏货币……也还是有的吧?” “话说,这个游戏的通感做的还挺不错的,刚刚在房间里遇到个人,脸上的图案还挺好看的……像朵冰蓝色的花。” “图案?在哪在哪?我看看?” “呃,我给吃了。” “这么好的打卡点,你给吃了?!有病吧你!” “游戏引导这么说的,可以吃还加属性——吃了不还是会刷新嘛,有什么关系。” “果然是新人啊……你游的人物吃一个少一个,根本不刷新的。” “啧,看不到了,真可惜。” 死了个人这种事情,还没有玩家们看到蓝色花花重要。 “房间里……说起来,除了给大魔王造的那个房子,其他的房间……我们是不是还没进去过?” “正打架呢!谁有心思去撬锁啊!” “这不就有一个嘛。” “……有道理,去看看?” “好啊好啊!” “说不定还会见到花街里的大美人哦!嘻嘻不知道传说中的花魁有多好看……说不定还能吃两口呢!” “那可是大美人哎!你们就想着吃嘛!” 玩家们嘻嘻哈哈,有的甚至干脆脱离了战场,去挨个敲那些锁死的房间的门。 有的房间静悄悄,有的房间里会传来些抑制不住的惊呼和小动静——有的玩家干脆定了闹钟,隔两分钟去敲一下门,挨个敲,还越敲越大声,直到里面又传出来点动静,才会慢慢离开去敲下一间。 在恐怖片里当鬼的滋味也是给他们享受到了。 一游多玩,也是有他们的。 尾巴满满的都是无语,玩家们总是能整出让人眼前一黑的花活——比如现在这位开了房门就搔首弄姿问里面的人我美吗的家伙。 问题是那玩家是个一米八的壮汉。 壮汉也没问题,主要是他借着鬼的能力,在自己脸上搞了个裂口女低配版。 房间里的游女们被吓的脸色发白瑟瑟发抖,还得问一句答一句,答错或者没答出来的都被一口吞掉—— 还有cos伽椰子从头顶钻出来的,又或者从镜子里钻出来,甚至还有从厕所里冒头的—— 藿藿面露难色。 他们看着好像脑子有病。 外面已经开始群魔乱舞了,那小风一吹小梦一飞的,该抽象的都抽象起来了。 屋子里的这些…… 抽象的只能说他们是天赋型选手。 门外的算后天型。 “嘎嘎嘎嘎!不许叨我的屁股嘎!” “我是唐老鸭——嘎。” “呜哇我的手指头皮儿啊!你死的好惨啊!” “混蛋!你是不是鄙视我了?是不是!” “先生,那是路灯,这边才是人哦哦哦——” “你是谁啊搁着教我做事?!” “我是家族的智能助手小爱,期期期待为为为您……” 那个暴躁的玩家一拳干到了面前的人机。 “坏了的东西拍一拍就好了,您做的很棒,先生。” “你又是谁啊?!” “我是家族的智能助手,小爱二号,您做的很棒,先生。” 地上的人机一号一卡一卡的站起来,一卡一卡的走远。 “呜!呜!呜!早知他来,我便不来了,这夸夸是单给我一个,还是大家都有?那我可不要这劳什子的夸夸了,臭男人体验过的东西,拿来给我……” 暴躁哥看着那一脸柔弱的家伙,转头问人机二号,“他有病吧?” “您的眼光总是如此独到,您做的很棒,先生。” 暴躁哥觉得除了自己以外别人都疯了。 下一刻,他怒目圆睁,对着垃圾桶吼道,“你刚刚是不是在鄙视我!你个垃圾!” 垃圾桶巍然不动。 巧了,它不是垃圾,它是装垃圾的。 “好啊!原来你是装垃圾!扮猪吃虎是吧!你给我等着!” “我是一条小青龙,小青龙,我有一个小秘密——哦!这就是王的宝座嘛!” 还在楼顶和堕姬干架的鬼杀队都看呆了。 下一秒,那些可怕的碎片也随着风飘了过来。 宇髄天元注意到了这些细小的碎片,当即开始警告炭治郎几人,“快躲开!” 说罢,刀光闪烁,宇髄天元硬生生用刀将自己周围护的严严实实——炭治郎一刀挥开自己周围的碎片,但堕姬的飘带可不是吃素的,炭治郎不得不回身防御,那些碎片就这么沾在了他身上。 伊之助一开始还在抵挡,但他放松的有点太早了。 一枚碎片从头顶飘下,然后被他脑袋上的头套稳稳接住。 ……好像没事。 头套原来还有这个作用啊! 然而,下一刻,一股奇怪的悲伤从脑子里生长出来,几乎要把人一并卷入哀伤的漩涡里—— 那似乎是……梦。 有个温柔的女人,抱着一个襁褓中的孩童,低声喃喃着什么,温柔的不可思议。 伊之助呆愣了一秒,眼眶中的泪意再也忍不住了。 随着碎片的飞舞,战场似乎也逐渐按下了暂停键。 那些源源不断的鬼莫名的开始大哭大笑,甚至还有人崩溃的哭着抱着店门旁的广告牌喊爱酱能不能看看我什么跨越次元到我家什么的。 明明刚才那家伙带给了宇髄天元极强的压力,甚至比那边的堕姬都要强很多倍—— 现在却丢了刀在地上哭? 堕姬的动作也随着那些逐渐粘在身体上的碎片数量的增加,缓缓停滞了下来。 宇髄天元几乎是瞬间便做出了决定。 趁她病,要她命! 下一刻,堕姬的头颅落下,在地上无力的翻滚了两圈,缓缓停下。 宇髄天元看着那一具无头的尸体。 上弦六……真的就这么死掉了吗? 那些奇怪的碎片,究竟是哪里来的? 深藏功与名的藿藿此刻正在和尾巴掰扯。 “那,那个,尾巴大爷,我真的不能不进去嘛……”藿藿抱着令旗,看着屋内的那只到处乱爬的鬼,“她看着好可怕……” “刚刚那个裂口男你也是这么说的。”尾巴嗤笑一声,铁石心肠,“走你!” “啊啊啊!”藿藿挥舞着令旗,被迫出击,“打不过的,我肯定是打不过的——” 没办法,这些鬼本来就吃人又吓人,还特意用各大恐怖电影里的经典形象到处乱窜,说这里现在是个大型鬼屋,都没有丝毫问题。 这些玩家是真的狗啊! 藿藿满脸绝望,奈何尾巴就是要把小狐狸当c用,被迫扛起输出大旗的藿藿敢怒不敢言—— 只能在心里偷偷抗议一下这样子。 “这些鬼也不强,还一个个分开玩‘游戏’,刚好能方便你——形式都已经有利成这样了,你还搁这叽叽歪歪!”尾巴深吸一口气,咬牙道,“补刀!愣着干嘛!装死啊!” “刚刚玩小旋风不是很开心嘛!” “那是风之旋……”藿藿弱弱的纠正,给地上要爬起来的玩家又来了一个纸人糊脸。 “管它什么小旋风呢!赶紧捉鬼!”尾巴戳了戳地上的家伙,“要是又被那个什么游戏给强制下线,你就得再找一只鬼。” “不如隔壁的那个贞子如何?” “噫!不,不好!一点也不好!”藿藿手忙脚乱的拿出葫芦,念诵法诀,一道浅色的火焰状团子被缓缓从身体里揪出,紧接着便被死死封印在了葫芦之中。 没了这道灵魂,身体的主人终于缓缓睁眼。 她看着藿藿,眼中带着些许感激与复杂的痛苦。 她说。 “杀了我。” 藿藿把葫芦放好,被突然出现的声音吓了一跳,差点栽倒。 躺在地上的鬼,唇边不自觉的露出一丝笑意。 她费劲的从身上摸了摸,一爪子撕开肚腹,翻找几下,竟从其中拿出来了一个小方印。 她翻弄两下,那个方印上便多出了一个铃铛的印记。 “大人的大恩大德,我无以为报……我叫铃木雅子,这是我的家族印章,还请您带着它去铃木家一趟——只要它还在,铃木家都会无条件满足您一个要求。” 她抬起身子,跪坐在地上。 “求您,杀了我。” “用烈阳符吧。”尾巴半晌后才开口,“那样比较干净。” “但是会很疼吧……”藿藿面露不忍。 铃木雅子却先出声答应了下来。 “只要能干净,我怎么都不疼的。” 最终,那道烈阳符,还是贴在了雅子身上。 屋子里的游女们,不知何时也跪了一地。 领头的那个女人容貌美艳,却跪的端端正正。 她带着那些游女,对着这漆黑夜晚的唯一光亮,虔诚的叩首。 藿藿手足无措,腿一软,心一从,啪叽也跪下来和对面磕了个对拜。 小狐狸贯彻了在哪里倒下就在哪里趴下的原则,脸朝地,闷声闷气的说道。 “我我我……你们先起来,起来……”藿藿快哭了,“我也给你们磕一个,不行的话两个也成……” 游女们人都傻了。 尾巴:…… 还以为出息了呢,原来还是个怂包。 ———————— 藿藿:我,我还没死,不,不需要人跪瞻仰我…… 好可怜啊,藿藿[狗头] 第154章 藿藿(24):抓鬼与抓鸡的区别。 “得了,都给老子起来!”尾巴没好气的把藿藿从地上揪起来,提着个塑料袋狐就飞了出去。 可别接着丢脸了! 上次要不是他还在附身,藿藿还在维持阵法,这小东西多少也得逃之夭夭。 “拿好你的葫芦!下一个!” 在堕姬的头颅落下的瞬间,一具庞大而扭曲的身体,子她身后,缓缓出现。 他发容貌丑陋至极,可眼瞳之中却赫然写着——上弦六。 宇髄天元捏紧手中刀刃,与三位妻子一同攻上前去。 而此刻,堕姬已然将自己的头颅,重新安放回了身体之上! 宇髄天元刚抗下妓夫太郎的攻击,眼前就骤然出现了那些凌厉非常的飘带,不得不转换刀势,先将其切割。 四人一时间左支右绌,在三位妻子的努力下,几枚沾染了紫藤花的汁液的苦无被刺入妓夫太郎身体——但以上弦六的实力,这些东西还不足以让他停下。 “听说,你们鬼杀队来了个小东西啊——”堕姬盯上了一边的炭治郎三人,被碎片影响,他们此刻正说着各种胡话,看上去非常好杀。 比起那边难对付的宇髄天元,她当然要挑软柿子捏。 她又不傻,这种难缠的家伙,还是交给哥哥好了。 【能让人拥有和鬼一样的恢复力的人?把他给我带回来。】 想起无惨大人的祝福,堕姬轻飘飘的决定了,在杀掉这三个人之后,就去找那个小东西玩玩。 无惨大人只说了把人带回去。 至于是活的还是死的,应该也没关系吧? 堕姬脸上已然带上了笑意。 可下一秒,她伸出去的飘带,竟然—— 别说切掉人类的脖子了,甚至连剩下那两个人类的身体都没有靠近。 一道鲜红色的刀光,挡在了她和两人中间。 是那个——额头上有着像火焰一样的纹路的,无惨大人说一定要杀掉的家伙。 炭治郎握着刀,缓缓睁开双眼,从一场久远的梦境中挣脱。 那里有一个戴着太阳耳牌的人,在他的祖先面前,持刀一舞。 那是……日之呼吸。 如同烈阳璀璨,在炭治郎面前,一遍又一遍的挥动。 炭治郎就这么聚精会神的看。 直到一片刀刃,突如其来的横空劈向他—— “眼睛里没有光……他还在睡?!”堕姬被炭治郎逼退,终于开始正视眼前这个对手,却没能在他眼中找到任何可以被称之为“神智”的东西。 也就是,这个家伙如今——还在做梦! 堕姬出离的愤怒了起来。 该死该死该死! 居然连睁眼看她都不肯吗?! 就是这个家伙!说她长得丑陋—— 堕姬再度出手,这一次,却是另一道攻击把她拦了下来。 “霹雳一闪!” 我妻善逸鼻子上还挂着鼻涕泡,手中握刀的姿势却极为娴熟,让人不禁怀疑他是不是也是那位好梦中杀人的曹老板。 堕姬额角青筋暴起,无数的愤怒之火在她心中燃烧,“杀了你杀了你杀了你!” 数条飘带斩出,连一直没有动的伊之助都没被放过。 怒火的裹挟下,堕姬的攻击毫无章法可言,炭治郎和善逸都可以轻松招架。 眼看那边没问题,宇髄天元更是打起十二分精神,拼尽全力与眼前的鬼战斗。 不知为何,妓夫太郎眼中竟饱含泪水——带着扭曲的嫉妒与杀意,他嘶吼着,似乎要将一切的不公都发泄出来—— 一时间,过于猛烈的攻势让几人有些难以招架。 宇髄天元将自己的妻子护在身后,哪怕已经中毒,依旧挥舞着刀刃,将她们牢牢护住。 “凭什么……凭什么……”妓夫太郎嘴里喃喃着什么,宇髄天元没听清,也没有心思去听他讲什么。 悲伤与痛苦淹没了他,似乎给这个扭曲的大个子也增添了几分脆弱。 他似乎在指责谁,又似乎只是在哀叹。 超强的身体素质让他依旧能够战斗,但攻击的力度和频率—— 宇髄天元抓住破绽,将一枚新的苦无扎进妓夫太郎的身体里。 一时间,两方僵持颤抖,看似胜负难分。 而那边,群魔乱舞的玩家们,终于在一个家伙率先攻击了别人之后,陷入了大乱斗之中。 幸好,这个游戏的自由度足够高。 对于自己人,玩家们下起手来也是毫不手软,别说什么怜惜了,恨不得把对方往死里打。 比起坚定的想要杀鬼和坚定的想要杀人的鬼杀队和上弦六,玩家们本来就是来玩游戏的,对于任务目标确实有执念——但不多。 毕竟大部分游戏主线再怎么着急,放在那里三五天不管也不会出什么大乱子。 还不如先把眼前胆敢挑衅王的家伙给揍一顿呢。 “呦呵,彻底乱起来了。”尾巴从房间的窗口探出去看了看,给刚收完一只鬼的藿藿转播,“想看看变形金刚和铠甲勇士打架谁会赢吗?” “啊?”藿藿疑惑的摇头。 “还有巴啦啦小魔仙和魔法少女小圆的对碰,喜欢吗?” “哎?!”藿藿瞪大了眼睛。 “甚至还有笔仙大战贞子……哦,这个是隔壁的。”尾巴啧啧称奇,“抽象派大战神经派,有意思。” 其实就是一个玩家在cos笔仙要求房间里的游女玩笔仙游戏,外头突然闯进来一个被碎片影响坚定的认为自己就是贞子的玩家—— 天生的抽象派,大战后天的神经派。 打的那叫一个满地鸡毛,看得还在玩游戏的游女那是一个目瞪口呆当场开溜。 只能说游女们还是有点保命的小技术的。 比如在知道或者看见了点什么不该看见的东西的时候,那溜的可比兔子快。 “尾,尾巴大爷……”藿藿鼓起勇气往外看了一眼,当场观摩了一把唐老鸭大战米老鼠。 呃。 迪士尼内斗? 还有灰姑娘揪着后妈的头发,和白雪公主商量怎么卖肉。 “五十一斤!不能再低了!” “三十!她都老了!不好吃还柴牙!” “六十!她保养的好着呢!我还能再搭头一个老头子!” “二十!我吃过我后妈!那张脸看着还行,里头全是科技与狠活!难吃的要命!还不如那只猎人呢!” “当然,七个小矮人最好吃嘻嘻……” 暗,暗黑版吃人童话?! 藿藿吓的嗖的一下缩了回去。 花街的街道上一片乱糟糟,看样子至少得维修个小半个月。 “我是不是闯祸了……”藿藿咽了口唾沫,“明明用了同谐粘液,他们,他们好像也没和家族一样团结一心啊……” “你再看看?”尾巴看热闹看的津津有味,“他们自成派系了。” “啊?”藿藿又从窗口冒出头来,像地里长出来了只绿色的小狐狸,警惕地左瞧右看。 “这是我们家族的地盘!你们动画片给我滚!” “让谁滚呢嘎!我们迪士尼动画家族拥有地表最强法务部嘎!你敢跟我们打官司嘎!” “说了这里是二次元的地儿!你一个苦情剧来凑什么热闹!” “我可以套纸片人的皮套!我们都有漫画形象,怎么不算二次元——” “原来是各自同谐,互相对抗嘛……”藿藿抽了抽嘴角,对玩家们的抽象程度的了解进一步加深。 “得了,看见前面的那坨迪士尼了吗?走你!” “啊啊啊!不要啊!” 藿藿被尾巴提溜着,一下子冲了出去。 玩家们定睛一看,竟是个青绿色的小面包,正在空中飞速疾驰,马上就要冲到他们面前—— “啊啊啊!”玩家们跟着一起尖叫起来,别管什么家族不家族的了,大难临头各自飞才是他们的底色啊! “大魔王!大魔王来吃人啦——”某位身高直逼两米的壮汉玩家一脸娇羞的惊恐,捏着兰花指夹着一把嗓子,尖细的声音直戳藿藿脑门子。 “快跑!” “我不要被封号——” “威震天!今,今天就先放过你!我一定会回来的——” “我真的只是一只羊,羊儿的聪明难以想象……哪里哪里哪里能躲啊!” 菜篮子下头?有鬼。 桌板下面?四只。 后台的巷子里?两只鬼正把自己往里头塞。 某羊鬼子:!!! 它真的还有活路嘛?! 只见,那大魔王如同鬼火一般,晃晃悠悠的朝着他飘了过来—— 羊鬼子嘎嘣一下,当场吓死了。 藿藿:? 尾巴来了兴致,带着藿藿追猫赶狗,呃,追鬼赶鬼。 藿藿牌大魔王!火箭筒式出击! 所到之处!寸鬼不生! 其实就跟开拓者忘记了切换人物秘技点还为零却直接冲进了冒险区抓扑满一样。 主打一个四散而逃。 尾巴跟狼进羊群一样,哈哈大笑着用藿藿小炮弹当武器,把那些玩家赶的到处都是—— 藿·武器·威慑物·藿:好,好晕啊…… 天上有十个星星在转…… 要晕尾巴了呜! 尾巴玩了一会,终于把藿藿放了下来。 “接下来,我给你标点,各个击破,懂?” 这些玩家要是聚在一起攻击藿藿,那才有的头疼呢。 现在这样刚刚好。 “急迫?呜……我不急的……天,在转……”藿藿眼睛都成了蚊香圈,一个小小的魂魄,安详的从头顶升起来。 尾巴熟练的一尾巴把魂给撞回去。 藿藿终于有呼吸了,可喜可贺。 “先给那边奶一口,那个音柱快断气了。”尾巴冷不丁的提醒道,藿藿赶紧顺着打斗的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只见宇髄天元已然落了下风,而那边的堕姬,却在炭治郎的攻击下,逐渐显露了疲态。 藿藿赶紧过去帮忙。 一道灵符烙下,宇髄天元砍向妓夫太郎脖颈的,本来已经有些许无力的刀,骤然使力,竟在瞬息间“入木三分”。 炭治郎也已然将刀架在了堕姬脑袋上。 “别看了,快去收鬼!那两个东西死了,这个副本肯定也要结束了!” 副本要是结束了,还上哪抓这么多玩家啊! “好,好的!” 玩家们:…… 说的好像抓鸡一样。 他们就这么没面子的嘛!!! ———————— 今晚补更[比心]嘿嘿我看得到头啦!开心[加油][加油][加油] 第155章 藿藿(25):堕姬之死。 没面子的玩家们被撵的上蹿下跳。 也不是没有人想着团结一心反抗大魔王,但显然,要团结一堆玩家——很简单,也很难。 玩家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 “新号!别搞啊啊啊——” “刚刚谁说打的赢的?站出来!老娘打洗你!” “别喊了那家伙已经寄了!号都送干净了!” “你又是怎么知道他号没了的?!” “因为我有他好友,人头像都灰了!点开还显示封——” “你怎么不……”那个还在逃跑的玩家缓缓回头。 藿藿冲他羞涩一笑。 哈哈,就说怎么不说话了呢。 原来是也寄了啊。 “您不用动手了,我自己走,自己走。”玩家一抹脸,当场躺平。 怎么了!决定不了他怎么活,还不能决定他怎么死了嘛! 他!今天!就要!躺着死! 用很有骨气的语气说出来很没骨气的话是这样的。 躺着死的玩家安详的被封进了葫芦。 也算是得偿所愿,嗯。 藿藿继续拖着尾巴追扑满,啊不,玩家。 玩家们被迫和大魔王开展躲猫猫版专属游戏。 就是这个专属有点太专了,躲的大家那是一个心惊肉跳慢性折磨—— 于是有人爬上了最高的楼,喊着我是一只小小小鸟~啪叽一声摔了下来。 正在杀鬼和被杀的几位:? 他们还以为对方是来加入战斗的,没想到是来送死的。 “这破号本来就是新开的!老子不玩了!” 潇洒的比了个中指,梅开二度。 “非得这么下线吗?”有玩家抱怨,“砸到花花草草什么的多不好——” 然后她也biu的下去了。 堕姬:…… 说好的砸坏花花草草不好呢? 她这刀还架在脖子上呢! 你们就不能多给点尊重吗?! 藿藿也发现了那边的异动,但…… “你知道的,情绪失控的人容易做出一点自己都无法理解的事情。”尾巴轻飘飘的解释道,“这样的下线方式……至少对他们来说,体面。” 就是那个体体面面的啊~ 藿藿:…… 脑袋都开花了,到底哪里比较体面啊。 “别管他们了,能收多少收多少。”尾巴不感兴趣的转移走视线,“小孩子家家的,看那么多自杀的十万种办法做什么。” “他们是在玩游戏,咱们可不是。” 藿藿闻言,认真的点了点头,打起精神继续工作。 嘿嘿,说实话,追着别人跑的感觉,也还不错嘛…… 高楼跳水表演到底还是终结在了半路上,成为了一个限定打卡点。 因为玩家们发现,藿藿大魔王开始游荡在这附近捡尸了—— 论坛上飘红的帖子,实打实的诉说着一个本以为下线便是相安无事的玩家的痛苦历程。 他真傻,真的。他本以为下线就可以避开祸事,却未曾想,刚下线离开,就看见了一抹令人迷醉的青绿色——然后他心头一阵不妙,再登号果然发现已经被封,遂来论坛发疯并警示大家跳楼也别选大魔王在的方位。 下线一时爽,停尸需谨慎呐! 之前就有过玩家下线的时候身体没停好,直接在太阳光里化成飞灰了,当场被物理销号。 如今就变成了找个能避开藿藿大魔王的地方停尸。 藿藿带着葫芦在附近走了两圈,用了几张烈阳符送走几个毫无反抗之力的玩家鬼之后,这片区域就被玩家们机敏的拉黑,顺道给了正在互相对抗的鬼和鬼杀队一个安静的,如同紫禁之巅一般的交手场地—— 上面打的丁零当啷,飘带与刀光齐飞,雷霆共火光一色,眼瞅着是还能再接着打一回合。 尾巴满意了,带着藿藿接着去追下一波了。 真·以一己之力拖住了数量众多的玩家。 而还在逃窜的玩家们,竟然在逃窜中找到了新乐子并开始比赛并坑害对方——他们在大魔王的威胁下手忙脚乱的用尽各种办法接着逃跑。 有种三开游戏的美。 咳。 总之,大家都有光明的未来。 终于,一切的尾声,即将到来。 那边的战斗,鬼杀队已然占到了上风。 有了藿藿的援助,再加上龙场悟道,啊呸,梦里得缘一真传的下一任挂壁炭治郎的爆发,再再加上宇髄天元的抗毒性和紫藤花苦无,再再再加上梦中超强的善逸和也开始爆发战力的伊之助以及开始帮忙对抗恶鬼的祢豆子,再再再再加上那些碎梦的碎片中,被添加好的,使鬼变回人的药剂—— 总之,在发现了必须同时砍断两个鬼的头颅才能将他们彻底杀死这件事之后,上弦六的结局就已经注定了。 终于,藿藿合上葫芦的盖子,那边传来一阵大吼声——人借声势,在这样拼尽全力的斩击之下,一颗滚圆的头颅落下。 妓夫太郎尽管被斩首,却依然在大放厥词,说着自己的妹妹还活着,他就不可能死,鬼杀队也不过是无用功—— 下一刻,火焰般灼热的东西在眼前闪过。 堕姬的头颅,轻而易举的从高处滚落下来。 在地上滚动了几圈之后,缓缓的,慢慢的……兄妹俩对视着彼此的脸。 炭治郎大口大口的呼吸着,身体已经彻底到了极限。 梦中的人物已然消散,留下的那些挥舞着刀刃,一点一点挑起一轮日光的记忆却经久不衰—— 炭治郎啪的坐在了房顶上。 “死,死掉了嘛……” 兄妹俩互相诅咒着对方,又在最后的时刻,哥哥背着妹妹,踏上早应到来的黄泉路。 他们是兄妹,是相依为命的家人,是怨恨嫉妒的家人,是相互爱着彼此的……家人。 梅,没有他保护的话,会很快死掉吧。 封锁空间的副本,骤然崩塌。 「全部玩家强制登出,全部玩家强制登出——」 刺耳的播报声似乎响在每一个人耳边,周围那些逃窜的鬼怪纷纷卸力,甚至藿藿的葫芦也开始不断摇晃。 “快!把它收进背包里!”尾巴立刻吩咐藿藿动手。 藿藿反应迅速,当即就打开了十王司发给判官的装备,将葫芦暂时存放进一面小镜子中。 一层不够锁两层。 十王司的科学抓鬼法器可不少呢。 无法召回灵魂,那个游戏似乎也也急了,众多无人操控的身体被它强制接管,纷纷起身,用一种呆愣到机械的目光,注视着藿藿手中的……镜子。 “不,不行啊,尾巴大爷!怎么办,背,背包里不让放这种又是活着的又不在仓库豁免名单上的东西……” 自家破系统,背包限制的还挺死! 总不能是被前任宿主放过什么不可名状的东西吧? 又是红字连夜修的bug? 藿藿抱着令旗,努力的安慰自己让自己不要太害怕—— 没办法,这些从四面八方围过来的家伙,看上去一个个都跟刚从坟里爬出来的一样,那样的眼神和动作,看上去可谓是可怕至极。 藿藿再度思念十王司的地缝。 “这,这么多,我肯定会打不过的……”藿藿哭丧着脸,问,“我现在喊帮帮我,尾巴大爷,会出现奇迹嘛?” “你还不如直说呢!”尾巴嗤笑一声,“担心什么,那些鬼杀队的家伙可都赶过来了。” 藿藿立刻左右寻找,果然,不远处,几道色彩各异的身影,正在飞速靠近这边。 “别怕!藿藿!不过是一群鬼罢了!”炭治郎从楼顶跃下,精准的把自己投到了藿藿旁边的……一只鬼身上。 作为大名鼎鼎的头柱,炭治郎一个头锥下去,那只鬼当场就知道了为什么花儿那么红——当然,可能其实只是“游戏”知道了。 “你要是还不走,就等着看老子杀光这里的所有人吧。”尾巴缓缓融入藿藿的身体,斜着眼睛看向最前面的那个少年,“一觉醒来,被系统强制下线的号竟一夜之间全部喜提封禁,这个美妙的消息——够不够引爆你的市场?” 够,绝对够。 之前的那些人的售后,至今都还没处理完呢。 现在在这种节骨眼上又出事情…… “那面镜子,还给我。”领头的那个被游戏操控的鬼开口道,“那是另一个世界的灵魂,不应该被这里禁锢。” “所以,这个所谓的游戏,那些鬼怪的到来,其实都是因为你把这个世界变成另一个世界眼中的游戏?”炭治郎握着刀,瞪着对面的那个鬼,整个人几乎要彻底爆发—— “还给我。”那个鬼依旧只会重复这一句,“它不属于你。” 尾巴从藿藿身后探出头来,“不属于我们,难道你是想说……它们属于你?” “别做梦了,只允许你吃,不允许老子连盆端走?”尾巴嗤笑一声,“有本事你就抢回去啊!别躲在别人后面躲躲藏藏,跟那个自称鬼王的家伙一样,low暴了。” “不就是不敢动手嘛!遮遮掩掩虚张声势,老子还能被你吓到?” 那个鬼似乎被彻底激怒了,怒发冲冠不说,看着下一秒就要择人而噬——可它却依旧没有上前攻击。 很快,那些个身体又一个个倒了下来。 藿藿没有把玩家收走,这些躯体依旧在游戏的掌握中,那些被排斥的灵魂,依旧只能停留在自己的身体之外。 一地“死尸”,看上去很适合拍点死人复活的恐怖片。 “啧,没用的东西。不过是个只会到处躲藏的玩意罢了。”尾巴懒洋洋的嘲讽道,也不管对面究竟听没听到,反正那些鬼是没有再站起来的意思了。 “尾巴大爷,好帅。”藿藿真情实感的夸赞道,“一下子就把那个坏游戏吓退了!” “不是我吓退了,是它自己不争气,现在估计正焦头烂额呢。”尾巴打了个哈欠,“得了,结束了,先回去吧。” “如果老子没猜错,那个什么鬼王,应该要找上门来了。” “等等,什么叫鬼王找上门来——”炭治郎瞪大了眼睛,对这么多信息显然有些消化不良。 “就是字面的意思。”尾巴直言不讳,“不超过一周,那个鬼王,就得找上门来。” “他也该坐不住了。” 能够恢复伤势的藿藿,还有一个……即将克服阳光的鬼。 “那些玩家,估计会在你们的战斗即将胜利,恶鬼即将彻底灭除的时候出现……或许更早。” 一缕朝阳升起。 “快快快,祢豆子,快钻进……箱子呢?!”炭治郎心急如焚,却突然想起箱子远在另一边的地上,不知道有没有被疯狂的玩家踩碎。 “快去屋檐下面!”炭治郎飞速赶向妹妹所在的方位,然而,那缕阳光依旧透过屋顶的大洞,照在了祢豆子身上。 那一瞬间,炭治郎的绝望达到了巅峰—— 但下一刻。 祢豆子竟毫发无损的,站在了阳光之下。 ———————— 补一更,差八更[爆哭][爆哭][爆哭]怎么不减反增啊呜呜呜 第156章 藿藿(26):咕噜噜滚进花坛中~ 祢豆子的笑容比阳光还要美丽。 兄妹俩在阳光下拥抱着彼此,眼睛里闪烁着如出一辙的激动。 “太好了,祢豆子,太好了……”炭治郎泣不成声,仿佛终于在无边无尽的黑暗中看见了光亮一般。 祢豆子笨拙的抬起手,也回抱住哥哥。 她好看的眼睛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好了,打断。煽情就到这里。”尾巴从藿藿身后蹿出来,“你们得赶紧离开了。” “哎?”炭治郎有些不解的看过来。 这么快就要走吗? “你们要不看看周围再说话?”尾巴的话语中透着些许无语,“天亮了,再不走你们要去警局喝茶了。” 尾巴此话一出,鬼杀队的大家终于意识到了这不是在荒郊野岭,也并非什么乡下村落,而是实打实的——在一条人来人往的花街里! 要说幸运,大概就只是花街里报警的概率虽然不低,但在花街里报警这件事一般不会出现。 左右互搏JPG. 窗口有偷看的游女,对上鬼杀队队员们的眼睛,又歘的一下收回去。 再看看周围的破坏情况。 虽然都不是他们干的。 但问题是阳光一照,鬼化成了飞灰,只有他们还站在这一片废墟之中—— 什么叫做一口黑锅当场扣下来啊。 什么温情,什么激动,什么打败了上弦鬼的强大,此刻统统如浮云。 没办法,他们是真的没钱,在花街这种地方,别说赔一条街了,一家店就能把他们掏空——总不能让主公出钱吧? 更何况这些战损还和他们关系不大。 想想就觉得亏得慌。 那些肆意玩闹的玩家们倒是拍拍屁股走了,他们却一个不小心就得收拾烂摊子…… “因为破坏花街被请去喝茶——啧啧,按照你们的说法,声名不保啊诸位。”尾巴悠哉悠哉的说道,“藿藿,驾!” “噫!尾巴大爷!”藿·尾巴座驾·藿瞪大了眼睛,“不要开这种恶劣的玩笑啊!” “咳,这不重要。”尾巴偷偷目移,“小孩子家家的,别乱参活那些大人的事情,知道吗?” 藿藿嘴上在抱怨,身体却很诚实,一步一步的往前挪动着,已经走出去好长一截了。 “炭治郎!我们也快走!”我妻善逸的小鼻涕泡早就破了,此刻正身手敏捷的往外跑—— 为了不赔偿,多少也是豁出去了。 见屏障破碎立刻赶过来的几位柱:…… 他们这算不算往返跑? 所幸,刚经历了晚上的一夜恐怖,这会花街上还是静悄悄的。 几人畅通无阻,很快就和接应的人对上头,当天便返回了鬼杀队。 ——尾巴的话让他们不得不在意。 万一这时候鬼袭击鬼杀队总部呢?他们都出来了,主公那里还安全吗? 出于担忧,这些问题萦绕在大家心头,久久不散,连车上的气氛都没有来时热烈了。 不过很快,车上的几个活宝就闹了起来,而那些忧虑之类的东西,也在大家的加油打气下,统统一扫而空。 回到鬼杀队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 晚霞染红了天空,像谁的血泼洒在上面,淋漓的鲜艳着。 院子里一片平静。 不知为何,大家心里提着的那口气总算是松了下去。 主公早就收到了鎹鸦送来的信件,趁着傍晚的天色,会议匆匆召开。 “炭治郎。”产屋敷耀哉跪坐在垫子上,在简短的开场白之后,第一个叫了他的名字。 “是,主公大人!”炭治郎眼睛亮晶晶的,似乎是在期待着主公给他派发什么任务—— “这是一件,送给你的礼物。”主公微微点头,天音捧着一把刀,放在了炭治郎面前。 “你的刀,已经濒临极限了,对吧?”主公的声音温和,“这把刀,是钢铁冢萤先生,赠与你的。” “他说,看见它就知道,这一定会是你的刀。” 炭治郎惊讶的瞪大了眼睛,这把刀是黑色的,却带着无匹的锋刃之感——每一寸似乎都合他心意,就差与他合二为一。 炭治郎伸手,握住了这把刀。 记忆中,那个男人握住这把刀的模样,骤然浮现。 炭治郎终于想起了究竟是哪里让他觉得熟悉至极。 所以……究竟是他勉强使用着日之呼吸,还是日之呼吸……真的选择了他? 头上的疤是后天产生的,但—— 花草,虫鱼,树木……一种奇异的通透感子心中涌起,世界仿佛透明的展现在他面前。 一切都清晰可见。 轰—— 伴随着火焰般的力量涌出,这把刀,也缓缓的从根部往上蔓延,逐渐的……染上了一层鲜红。 在炭治郎的额角,火焰般的纹路缓缓浮现。 旁边的柱们惊异的看着炭治郎的变化。 这刀是什么魔法棒吗?拿上的人就要转圈圈大变身? “灶门少年,变红了呢。”炼狱杏寿郎感叹道,“好温暖的光。” 他伸出手,炎之呼吸不自觉的运转,很快,一点灼烧般的痛感从胸口不断升腾,炼狱杏寿郎知道,那是一道仿若火焰般鲜红的纹路自他胸口缓缓生长—— 斑纹。 是斑纹。 一把刀,两个人都开了斑纹。 主公眼中也满是惊讶,但大战当即,剑士们能够提升实力,对他们而言,确实是一件好事。 可斑纹剑士…… 炭治郎握着刀,缓缓的从那玄妙的境界中抽身而出。 那确实是很玄妙的感觉。 全身上下似乎都融入进了这个世界,一花一木都在他眼中如此分明,似乎连弱点也一并…… 缓缓睁眼,对上的却是善逸放大的脸! “哎?!” 炭治郎被吓到,一时不稳摔了出去,刚好撞到了善逸身上,由于头柱的脑袋向来比较硬,善逸招架不住,只好避让——这一退一进之间,善逸晕了,这两人也顺着力道,化整为零,咕噜噜滚了出去,直到栽进院子里的花坛,发出咚的一声。 来不及阻止的大家只好眼睁睁看着刚刚还严肃认真,对着刀参悟,仿佛进入了无我之境一般的炭治郎就这么一不小心咕噜噜滚进了花坛里。 尔康手才伸出去了一半,炭治郎咕噜噜滚进花坛里这种事他们一时间肯定也是没反应过来的。 嗯。 就是这样。 装备是已经给完了,升级也已经到位了,少年,快!接着进行搞笑漫的操作吧! 开玩笑的。 炭治郎从花坛里爬出来,又把善逸从花坛里拖出来。 产屋敷耀哉无奈的笑了笑,对剑士们的可爱程度有了新的认识,“有没有摔伤?” “没有没有!”炭治郎连连摇手,在大庭广众之下丢了个大人什么的已经够可怕了,再因为这个摔伤了自己…… 完噜。 整个鬼杀队明天就能知道他在开柱间会议的时候咕噜噜滚进花坛里还摔伤了自己—— “没事就好,不过,等会议结束后,还请去蝶屋一趟吧。”主公叹道,善解人意的又加了一句,“有些东西要给大家。” 几位柱也点头应下了。 会议刚好进行下一项。 “据藿藿殿下所说,为夺取祢豆子和藿藿殿下,鬼王——极有可能在一周内突袭鬼杀队总部。”主公用平淡的语气,将这个消息通传给所有人,“届时,玩家们也会参与进来。” “我们要面对的不止是一个鬼王,还有千千万万的鬼物。” 如果说之前杀死鬼的难度是1,杀死上弦鬼的难度是10,那鬼王的难度就是50——加上玩家们,难度直逼一百。 虽然这样类比不算恰当,鬼舞辻无惨的实力远超那些上弦鬼。 它只说明了一件事——那就是玩家们加在一起,甚至可以超越鬼王。 这就是第四天灾。 而鬼王死去,所有鬼号的玩家都得被封号踢下线。 在这样强有力的利益绑定和要素推动之下,玩家们才是最不愿意鬼杀队杀掉鬼王的人。 也就是说,他们可能要面对的,是一支由源源不断的鬼物,组成的……军队。 大家的心不免都沉了下去。 鬼杀队只是鬼杀队,人数说到底也不可能多到哪里去,人数不占优势,还要和一群不知疲倦的鬼硬碰硬…… 赢? 这简直是痴心妄想。 “如大家所见,形势极为严峻。”产屋敷耀哉垂下头,弯腰下拜,对着鬼杀队的大家,俯身行礼。 “主公!” 大家一个个都坐不住了,想要上前扶起主公,却见旁边的天音夫人也一并跪下,和产屋敷耀哉一样,行了一个大礼。 这对于剑士们来说,约等于CPU过载,脑袋即将爆炸。 “此去凶险,少不得得赌上性命,对此……是产屋敷家,对不起诸位。”产屋敷耀哉依旧维持着叩首的姿态,将那些事情都摆在了台面上说。 “此战若败,鬼杀队元气大伤,玩家们肆无忌惮,世间必将沦为鬼怪的游戏场。” “此战若胜,此处,也依旧可能是我等的埋骨之地,无名无姓,世人依旧不会铭记我等。” 赌上性命,得到的结果,对于他们自己而言,却都差不多。 没有名姓的死亡,化作尘泥,也无人在意…… “但,我,产屋敷耀哉,鬼杀队的当代当主,向大家保证。”产屋敷耀哉直起身子,眼中满是坚定。 “只要鬼杀队一息尚存,只要产屋敷家的血脉未曾断绝,杀鬼之事,绝不止息,祭拜之事,香火永绵,诸位之姓名,永刻于碑列之中,永记于后代之册。此誓,产屋敷家,永不背弃。” 产屋敷耀哉再度下拜。 “请,斩杀恶鬼!” 几位柱纷纷起身,在主公面前,郑重起誓。 “不论艰难险阻,何物阻拦——” “我等!必斩灭恶鬼!” “还世间,安然太平!” 落红岂是无情物。 化作春泥更护花。 ———————— 下章无惨就出场啦[狗头] 第157章 藿藿(27):鬼舞辻无惨 夜色已晚。 院子里的池塘正当中,有两条鱼追逐翻涌,搅起一池朦胧的雾。 雾气之中,有人从其中缓缓走出,轻巧的踏在了青石板修葺的小路上。 仿若鬼魅。 顺着那道身影,一双红色的瞳,就那么映在夜色里,其中弥漫着些许杀意。 产屋敷耀哉并没有睡着,而是和产屋敷天音一同,在一间小屋之中,缓缓的将手中香点燃。 供台之上,正是他们的长女的牌位。 鬼舞辻无惨也不急,就那么一步步的,缓缓的走在这安静的有些诡异的宅院之中。 他当然知道,他要找的人究竟在哪里。 至于是不是有诈? 他还需要在乎这个吗? 只要对面的鬼杀队剑士不是缘一,他又有什么可害怕的? 鬼杀队的主公,呵。 谁也不能阻止他成为真正的究极生物! 不管是能抵抗阳光的鬼,还是能无限修复的能力——他都要! 能力什么的,总是不嫌多的嘛。 顺着窗棂,鬼舞辻无惨向内看去。 两张有些相似的脸对上目光。 他们静静的看着彼此。 “你来了。”产屋敷耀哉率先开口,眼中是平静至极的……恨意。 “请进。” 产屋敷耀哉转头看向灵位,“在你眼中,我已经是将死之人——要听听我说什么吗?” “你现在看起来可不像是将死之人。”鬼舞辻无惨一把掐住了产屋敷耀哉的脖子,把他高高的举了起来—— 尽管几乎窒息,产屋敷耀哉眼中,依旧是一池静水,看不到任何对于死亡的畏惧和痛苦。 鬼舞辻无惨看着他的眼睛,一股无名的怒火竟从心头升起,几乎要燃尽他的理智—— 明明生命都只在自己一念之间,他又凭什么那么平静! 死亡,死亡…… 他凭什么能不愤怒于生命的短暂呢? 他凭什么能这样平静的面对死亡呢? 那他又算什么?他又算什么? 就像那些久远的记忆里的,无处不在的病痛的折磨一样。 这股充斥了愤怒的火焰啊,像极了他当初杀掉那没用的医师一样。 他从不后悔喝下那一碗碗汤药,正如如今他吃掉一个个“汤药”一样。 活着,长久的活着,永远的活着—— 鬼舞辻无惨知道自己要什么。 他是一个人人都看不起的病秧子,人人都说他活不下去——可那又如何?!看到千年后的月亮的人是他,能体验无数不同的生活的人是他,能万古不灭,永世留存的人还是他! 那些嘲笑他的人,早就死了个干净。 无惨看着那张因为窒息青白的脸,突兀的笑出声来。 平静又如何呢? 他才是那个,赐予他死亡的神! “多可笑啊。”产屋敷天音突然出声,她看着无惨,如同大人在看一个无理取闹的孩子,笑容中充满了嘲讽,让那张脸都变得格外鲜活生动了起来,“你也只能在这里耍耍威风了吧?” 无惨手下用力,指尖几乎都洞穿了产屋敷耀哉的皮肉,掐进他的喉管,将他那还能发声的器官一并变成可笑的玩具—— 但很快,他便松手了。 产屋敷耀哉跌落在地上,生理的本能让他大口呼吸,又因为脆弱的肺部和喉咙,不断的咳嗽起来。 无惨看着他凄惨的模样,嗤笑出声,“你不在乎自己的性命……总得在乎你那些剑士的性命吧?” “你说,我要是把你变成鬼……你的剑士们,会怎么样呢?” 似乎被自己的想法说服了,无惨脸上露出一丝愉悦的微笑—— “或许你会死在变鬼的过程中呢……真是可惜啊,鬼杀队的当主,连变成鬼的资格都没有……” 因为鬼舞辻无惨的存在,产屋敷家背上了无穷无尽的诅咒。 身体虚弱,早死,他甚至连剑都无法挥动。 而如今,罪魁祸首,竟然在嘲笑他们的虚弱。 何等荒谬,何等荒谬! 随着时间的推移,产屋敷耀哉的脖颈上已然出现了可怖的掐痕,说完这些话的无惨,如愿见到鬼杀队的当主变了脸色。 是愤怒吗? 无惨轻笑一声上前,想将手指插进产屋敷耀哉的头颅之中,将鬼血注入其中—— 产屋敷耀哉抬眼,看向那已经燃烧到一半的香。 “你应该不知道吧?我的女儿,曾经变成了鬼。” 鬼舞辻无惨的动作顿了顿。 他终于开始对这个所谓的遗言感兴趣了。 “那是一个早上,我刚打开房门,看到了满地的鲜血。”产屋敷耀哉坐在地上,神色中带着些许悲伤。 “她坐在廊下,对,就是你刚刚站着的地方。”产屋敷耀哉看向窗外,月亮已经升到了树梢。 “她在哭,嘴里却都是血肉。” 一个日夜可见的,当主的孩子,在一个夜晚,突兀的对他们发起了攻击。 鬼杀队的总部里不只有剑士,还有更多的,仅仅是作为文职人员存在的普通人。 他们顾及着她的身份,也顾及着她满面的挣扎与痛苦,最终,却变成了她的口中之食。 那天的时间可真巧啊。 剑士们被各种各样的理由支开,这是一场,蓄谋已久的……谋杀。 那时候,他们才刚知道游戏的存在,对方就又送了他们这样一份大礼。 让孩子,去杀了养育自己的父母,吃掉一起玩闹游戏的兄弟姐妹。 像是恶趣味的神明,随手拨弄自己手上的棋子,将它到处摆放,只为了看似有趣的……冲突。 但是,雏衣在走到他们的房间前的时候,挣扎着清醒了过来。 她坐在廊下,等待太阳升起。 或许,她一直都是清醒的。 在前些天提出搬去别的院子的人是她,主动要求离开鬼杀队总部的人是她……她无比的想要把那些来自另一个世界的情报转达给她的家人,却只能一次次无奈的在纸上画下凌乱的线条。 是的。 那个时候,他们是什么都听不到的。 雏衣用自己的死亡,把她至死都想传达的东西,传达进了他们的耳朵里。 渐渐的,从他们开始,到鬼杀队的剑士,再到被鬼攻击的人……他们都能听到了。 除此之外,雏衣还留下了一个……残破的游戏面板。 只能接收到几个关注的游戏号的消息,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 甚至那几个游戏号也陆续停止运营。 但……那时候,他们这些“NPC”,按那些玩家的话来说,已经完成了“觉醒”。 产屋敷耀哉看着燃尽的香,微微勾唇。 鬼为什么听不到这些“声音”呢? 因为他们,连赴死的勇气都没有。 生命至上,但如果连愿意为之赴死的事情都没有的话……奇迹,又怎么会出现呢? 房门骤然被打开,一个身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攻上前来。 无惨抬眼看去,但连阻挡的意思都没有——就算有日轮刀,那些剑士也很难对他造成实质上的影响。 更何况…… 来人是……珠世?! 珠世小姐一拳砸进无惨的身体之中。 哪怕她很快被无惨掀飞出去,她的一只手臂和那些药剂,通通融进了无惨的身体之中。 珠世的手臂生长的极为缓慢。 但她脸上,是带着些畅快意味的笑。 变成人类的药剂,紫藤花的毒素,甚至还有藿藿友情提供的各类符纸,如今,一齐再无惨体内生根发芽—— “哈,哈……”无惨捂着腹部,缓缓直起身子,那里已然完好无损,“你以为,这些东西,就能打败我吗?” “拖延时间又如何?”鬼舞辻无惨额头暴起青筋,横冲直撞的各种药剂和符纸效果到底是对他造成了些许影响,但这种小把戏,无惨可不认为仅凭这些就能让他去往所谓的彼岸—— “我会让你们知道,所谓的等待,到底有多可笑。”无惨身后伸出一道长长的肉尾,朝着珠世袭去。 他要吃了她! “这种事情休想哦~”身材看似娇小的少女瞬息间便挡在了珠世小姐身前,而旁边的小芭内则是迅速出手,将那肉尾斩成两段。 早就潜伏好的剑士们,顺着各自的方位杀出来。 鎹鸦在头顶盘旋着,大声喊叫,“鬼,好多鬼!围住了!围住了!” 产屋敷耀哉撑着供桌站起身来,带着笑意,抚摸女儿的牌位。 “雏衣,你也看到了吗?” “主公!请往这边来——”还在总部的普通剑士们匆忙赶来,看到产屋敷耀哉,更是快步朝着他走去。 这种混战,误伤都足以要了一个人的命! 随着鎹鸦的声音,无惨似乎也惊了一下,但很快,他就意识到这明明是让本来就有利的他获得更有利的地位—— 原来,所谓的拖延时间,竟是把整个鬼杀队都提前送入深渊的愚招! 无惨一招甩飞那些所谓的柱,好整以暇的看着产屋敷耀哉,“今日,你就好好欣赏一下——彻底覆灭的鬼杀队吧!” 鬼物兴奋的嚎叫已经近在咫尺。 “半夜开副本吗?!奖励好丰厚!兄弟们还不快冲!” “这就是鬼杀队总部?听说那个当主丑的跟鬼似的,不如我们比比谁杀的人多吧?” “比!谁杀了那个鬼东西,老娘送他三件五星道具!” “老板大气啊!” 听着这些嘈杂的声音,产屋敷耀哉嘴角的笑容越来越大。 甚至,最后变成了捧腹大笑! “我在等副本开启,仙舟大军降临——你在等什么?鬼舞辻……无惨。” 不远处的小山坡上,藿藿拿着结盟玉兆,一道光柱直冲天际,几乎是瞬间,风云色变! 一艘艘星槎,从高空中缓缓驶出,无穷无尽,遮天蔽日。 一支穿云箭,千军万马来相见。 对比之下,那些围攻鬼杀队的玩家—— 不过蝼蚁。 ———————— 今晚大概率补更,小概率花花懒死不补[狗头] 第158章 藿藿(28):不死,才是折磨的开端 帅是很帅的。 但风也是蛮大的。 一手举着玉兆,藿藿用另一只手稳稳的压住自己的帽子,勉强维持住自己的身形,但还是被庞大的能量波吹的踉踉跄跄,整只小狐狸的毛都炸开了。 但藿藿的体重实在是不算到位——最后还是尾巴看不下去了,把小狐包提溜了起来,完美解决了藿藿的站立问题。 藿藿垂着脑袋,熟练的放松四肢,找到自己最舒服的位置,然后为尾巴竖起大拇指。 没,没被风吹跑,真的是太好了! “尾,尾巴大爷。”藿藿抱着令旗和手上的结盟玉兆,“那些玩家要是不上线可怎么办啊?” “凉拌。”尾巴随口回答。 “尾,尾巴大爷。”藿藿咽了口唾沫,紧张到开始多话,“见,见到将军我要说什么……这个结盟玉兆的来历真的合法合规吗?” “我,我不会因为用了别人的结盟玉兆,被,被抓进幽囚狱吧?” “那结盟玉兆就是你的,嘿你之前不都信了,现在怎么又心虚了?!” “这,这不是看到现场了嘛……”藿藿尴尬一笑,“我其实之前也没信来着……” 结盟玉兆结盟玉兆,他本来就是仙舟人,哪里需要什么结盟玉兆来证明啊! 这东西一看就和他不咋搭吧? 尾巴呃啊了半天,总不能给单纯小狐狸说这些全是假的都是系统耗费能量投影出来的那个红字现在还在抱着钱包哭吧? 最终也还是没个解释,尾巴没好气的回答道,“被识破你也顶多去十王司坐牢——” “然后被那个将军压榨成小狐干,还要给人家数钱。” “给,给将军数钱什么的,一听这职位就很难考……”藿藿想想那些考公考出心理阴影,以至于去求神拜佛结果被岁阳附体,下笔如有神助——十王司去捉走岁阳的时候,那几位哭的比爹妈死了都惨。 这是尾巴说的(悄悄)。 而且,查完档案,这几位的爹妈尚在人世,考前发生这种事情,地衡司多方考虑之下给他们安排了心理医生——顺便通知了家长。 顺顺便告诉他们,考公考场的检测设备非常高级,用岁阳作弊这种事情早就有前人把路踏过去之后又把路给撅了。 也就是说,就算他们想带着“神助”上考场,也会被检测出来然后送进地衡司喝茶。 所以,不管是什么流行的恐怖传说妖魔鬼怪,本来就都没有用哦~ 前人的智慧,早就踏遍了每一条捷径呢~ 不知道为什么,听完这些话,那几位哭的更惨了。 尾巴锐评。 这回像全家死的剩他一个。 然后藿藿还亲眼目睹了父母匆匆赶来然后一手一个把自家孩子揪回去的名场面。 吓的藿藿都捂住了自己的小耳朵。 看,看着都快被拧掉了啊! 噫! 好端端想这种事情做什么! 快打散快打散! 惩罚什么的,还是等这些事情结束了再讲吧…… 怂唧唧的藿藿耳朵更往下耷拉了些。 “得了吧,该干不该干的,也干到这一步了。”尾巴啧了一声,“成了,仙舟也来的差不多了,赶紧的,别磨叽了,开阵。” 把那个破游戏彻底搞凉! “知,知道了!”一只还在看星槎的藿藿立正了。 根据他们之前商量过的,产屋敷耀哉拖延时间,柱埋伏于附近,只要能拖住鬼王,柱们围攻的场景,几乎约等于「结局」提前上演——是的,在尾巴的完整面板里,那个游戏又发原定剧情的cg了。 这次放出来的是人鬼大战,以鬼舞辻无惨彻底消失作为结局——可想而知,玩家们究竟会变成怎样可怕的杀戮机器,不断的试图从各个方面救下鬼舞辻无惨。 不是因为鬼舞辻无惨有多好,而是因为没了他,他们的鬼号就没法玩了。 所以,尾巴那时候问了主公一个问题。 敢不敢赌一把。 如今,在藿藿的帮助下,产屋敷耀哉的身体情况还算可以,自然不需要抱着炸弹和无惨同归于尽。 削弱无惨的办法有千千万万种,倒也没必要非得把鬼杀队的当主变成一个人肉炸弹。 除此之外,就是游戏了。 如果说,那些“前置剧情”,游戏不论如何都会要求他们这些“NPC”走完——那要是他们已经提前触发了前置剧情场景和对话,甚至已经不可避免的,无法回头的快走到了重要节点……游戏,会不会因为他们,转而将副本的开放时间提前呢? 以往都是他们被游戏牵着鼻子走。 这次……凭什么不能是他们溜着游戏玩一次呢? 游戏,就要笑着玩。 不得不说,这真的是一个不亚于炸学校的好点子。 产屋敷耀哉也觉得可以一试。 不论是否成功,这种获取主动权的尝试,有总归比没有好。 但是,问题又来了。 副本一旦开启,鬼杀队的大家,除了无惨,必然还要面对数量庞大的鬼怪玩家——而鬼杀队没有那么多的人手,去阻挡他们的攻势。 因此,如果真到了最终的时刻,只要有一只鬼出现在鬼舞辻无惨附近,鬼王都有可能借此逆风翻盘,让这段孽缘再延续千年。 这是所有人都无法接受的。 玩家有无数次机会,理论上他们甚至可以无数次在别人的身体上复活——但鬼杀队只要失误一次,就是万劫不复。 在众人思虑再三之后,仙舟大军,竟成了最后,也最好的选择。 因此,便有了主公拖延时间,柱轮流和无惨对打……而藿藿带着结盟玉兆,于山坡上等待玩家降临至副本之后,精准召唤出仙舟大军,收割孽物。 所幸,这些布置,竟然真的一个都没有让他们失望。 堪称如有神助。 游戏真的因为他们的举动提前开放了副本,玩家们也很快就位,只是数量并没有那么惊人罢了。 看来前些天的植物人事件估计对这个游戏的影响不小—— 所以啊,他们所有人都在等的,其实,是玩家啊。 而现在,藿藿要去布阵了。 一个……为所有人类,暂时隔绝岁阳入侵的阵法。 与此同时,另一边。 仙舟一下场,就知有没有。 虽说多少有些大材小用,但目前,要说能和那群鬼玩家对抗的,这个世界上实在是寥寥无几—— 那就借助世界之外的力量吧呀吼! 那可是仙舟啊! 所谓的,大名鼎鼎的鬼,其实也不过是妄图求取长生,畸变成了怪物罢了。 几乎要把月亮都盖住的星槎,终于引起了那些还在源源不断的登入游戏的玩家们的注意。 他们迷茫的抬头看向天空,而后如梦初醒般的将手腕处的拍照键对准天空。 玩家一日不死,打卡之魂不熄—— 他们此刻,还能嘻嘻哈哈的玩闹。 “呦呵,这动画演出做的不错啊,上面的那些飞船一样的东西,甚至连它纹理都看得到……” “好酷!好好看!这小船真的不出周边吗?!我买爆——” “太好了,是漂亮的景观背景!我们有救了!” “漂亮是漂亮的,就是这个画风和会飞的感觉,怎么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呢?” “不对劲什么嘛,这些游戏都可喜欢在游戏里造奇观,用各种美美的场景吸引人来玩游戏,我觉得肯定是就为了我们拍照才出了这个场……”景的。 话音还未落,下一刻,那些星槎便冲着他们所在的方向奔赴而来——如同银河从天空中坠落,又好像来自月亮的仙人,漫不经心的留连在人间红尘,随手掷下一节柔滑的丝带。 更像传说中的鹊桥,落在他们身边。 雀实好看。 遂,傻狍子玩家们还在拍照录像。 星槎中的云骑军们面面相觑,只觉得这些孽物们简直是嚣张至极,只怕是难啃的硬骨头—— 没关系。 巡猎星海,仙舟最不怕的就是硬骨头了。 再硬,能有丰饶的令使难啃吗? 仙舟,从不畏惧挑战! 傻狍子·玩家:? 真好看啊真好看。 WC!里面有人!还是红名! WC!这血条怎么巨TM长?! 不用卧了,鬼已经,彻底寄啦! 对于对付丰饶孽物这件事,仙舟人有着丰富的实战和理论经验。 与有些傻孩子不同,不论是鬼舞辻无惨还是鬼杀队的柱,甚至于很多正在打架的玩家和剑士,他们都很快意识到了那些来自“月亮上的客人”,究竟有着多大的压迫感。 千军万马,云翳开路,凌空而来——带着浓浓的杀意和锐利,这片天空都几乎被他们完全遮蔽。 如同一只巨手,轻而易举的笼罩了这篇大地,将它随意腾挪—— 只有蠢货才会把它当成什么新背景和新特色景观。 那不是柔软的云纱,是凌冽的剑锋,看似美丽柔和,实际是一呼一吸间皆是刀光铮鸣的细碎寒意,携着雷霆万钧之势,威重如山,行动间风云变色—— 仙舟,仙舟。 咀嚼着这两个字,产屋敷耀哉所有对于它的猜测都被推翻,而后又再次重构出比任何想象中的形容字句都要更符合“仙舟”一词的,眼前的,现实的仙舟。 明明是一艘艘船,但……在他眼中,那些船,如同一柄无形的剑。 一剑光寒十九洲。 产屋敷耀哉见过很多刀,很多剑,但只有这一次,如此的……震撼人心。 那是无数云骑军共同的意志熔铸出来的,一把独属于仙舟的「剑」。 是人,是物,是世间万法,是一草一木,是「仙舟」。 那是整个仙舟的声音于意志的汇聚。 这柄自天外而来的“剑”,给他们的感觉,甚至比那些玩家带给他们的压力,还要深重—— 「只要有结盟玉兆,不论身在何方,仙舟都会赶来,帮“朋友”一个小忙。」 在召唤之前,说不慌是假话。 谁能想得到,一个小小的玉片……竟能做到这种地步呢? 从某种程度上来讲,仙舟简直信守承诺到可怕是程度。 因为有事他们是真上啊。 而面对着这样的威慑,有的小剑士手中的刀都拿不稳了,伴随着咣当一声,掉落在地上,但没有人能再去指责他什么——因为他们的对手,那群鬼玩家,也不自觉的停下了攻击,呆愣的看着那漫天的星槎。 它是厚重的历史,又勾勒着年轻的锋芒,最终融合成刺目的阳光,穿过黑暗,普照大地。 是的。 这把名为「仙舟」的剑,就这么轻而易举的刺过了无尽的黑暗,顺着它来的方向,似乎有万丈光明,正要自其中撒下。 内敛又锐利,厚重又轻盈。 那就是,仙舟。 如同一个安静而庞大的怪物,静静的注视着这个星球。 而他的到来,仅仅是为了信守一个……承诺。 这是何等的气魄与何等的力量! 只要见过这一幕,任谁以后再妄称何处为“仙舟”,多少都得嘲讽几句这小破玩意也能叫仙舟? 只要见过真正的仙舟,又有谁能再拿出什么东西和它相……不,是能拥有和它相比的资格。 产屋敷耀哉长叹一声。 他不知道引来仙舟是对是错,但玩家们的所作所为,事实上已经把这个世界推向了即将毁灭的境地。 就算是饮鸩止渴,他们也得先有的喝才行。 藿藿的到来,于他们而言,就是希望本身。 判官又如何,地狱又如何。 产屋敷耀哉微微一笑,看着冲出房间,惊恐的试图离开这里再度躲藏起来的鬼舞辻无惨,张口做了个口型,得到了鬼舞辻无惨一个充斥着杀意的眼神。 产屋敷耀哉一点都没在怕的。 反正好感度这个东西,他和无惨之间没有半毛钱余额。 现在就是区区欠费到底罢了。 果然,这种只能寄生在阴影里的东西,最怕死,也最知道什么时候该从心—— 可是,逃避还有用吗? 还能有用吗? 千年的孽障,终究会在今夜终结。 千万别忘了,去地狱里赎罪啊,无惨。 随着仙舟大军的到来,这些训练整齐,军纪严明的人,立刻开始有条不紊的开始清理附近的丰饶孽物——很快,鬼杀队附近的玩家便被扫荡一空,受伤的剑士被集中治疗,甚至还能给云骑军们轮休一下。 然后——第一批复活归来的玩家,不幸的再次撞在了枪口上。 遂又双叒叕滚回去复活。 然而,如此十几轮之后,还在狂欢小破游这次半路居然突然开放了虚拟伤害buff,死掉也终于可以体验真正的无限复活了的玩家们,终于在论坛的帖子和世界公屏上意识到一件事。 被云骑军围困,就算一次次复活,又有什么用呢? 他们,好像已经成了瓮中之鳖。 只待被这些NPC……一遍遍碾成碎片。 无限复活,从来不是奖赏。 而是连死亡都无法解除的,永久的折磨。 ———————— 下章将军出场[加油](剩下的明天再改吧好困呜呜呜[爆哭]) 补一更差七更[爆哭] 第159章 藿藿(29):红烧小狐狸! “啧,果然发公告了,虚拟伤害,无限复活?说的好像他们自己在搞优化一样。”尾巴对着破游戏的厚脸皮的认识有了新高度,“那些玩家还在下面感谢制作组的优化呢。” “还不如来感谢感谢老子。”尾巴懒洋洋的打了个哈欠,“是他们想改吗?明明是被逼到绝路,不得不改——” “尾,尾巴大爷,别说了,我,我感觉有人过来了……”藿藿抱着令旗,维持着眼前的阵法,小声吸气。 藿藿的阵法顶多只能覆盖这片区域,阻止游戏掠夺他人的身躯,让玩家不能不断依靠消耗他人生命“复活”——但也仅限于此了。 还是得干掉鬼王,才能真正灭绝那些散落在世界各地的鬼怪。 这里是精挑细选后才找出来的地方,既能将阵法覆盖到“副本”,又远离战斗中心,不会被轻易侵扰。 作为保护本地居民,预防玩家的重要措施,鬼杀队派了剑士在附近保护,但刚刚的那动静……怎么听都不是剑士走路能弄出来的声响啊! “不,不会有……”藿藿呼吸一窒,不妙的预感在心头不断盘旋—— 果然。 顺着有些稀疏的草丛,两个身影一前一后,堵住了藿藿的去路。 “哎呀,让我瞧瞧,这里还有一只可怜的小家伙呢~”伴随着柔和的男声响起,藿藿回头一看,有着七彩的眼睛和白橡色的男鬼已经站在了他身后——正用那双刻印这上弦二的眼睛,隔着扇子盯住了这只瑟瑟发抖的小狐狸。 藿藿看了一眼,差点被吓到没出息的当场逃跑。 但是阵法就在他脚下,要是跑出阵法范围,那个游戏就又要祸害无辜的人了…… 藿藿咬咬牙,啪的抱头蹲下。 “干什么干什么,又装死啊?”尾巴无语道,“他们又进不来!” “我,我腿软……”藿藿尴尬一笑,“蹲,蹲着会好一点,哈哈。” 童磨向前一步,手却触在了透明的屏障之上。 “乖孩子,不要怕,来,过来……”童磨挂着温柔到一成不变的笑容,轻声呼唤,仿佛在诱哄一只年幼的猫。 “我们一起,同登极乐……”童磨藏在扇子下的唇齿,总是对幼小新鲜的肉,非常感兴趣。 嘛,无惨大人又不知道,能修复的话,小吃几口也没关系的吧? 藿藿捂着耳朵,不为所动。 一,一听就是要吃小孩的坏东西!什么极乐!在仙舟私自传教是犯法的!还是邪教! “不听不听,王八念经……”藿藿努力哄自己,“不怕不怕,都是假话……” 另一边的黑死牟看了童磨一眼,看得出来是对他很嫌弃了—— 童磨依旧一点自觉也没有,甚至还伸出手敲了敲这层防护屏障,“哎呀呀,真是好硬呢~待在里面不会孤单吗?小狐狸乖乖,把门打开,快点过来……” 黑死牟干脆利落的选择了出刀。 感觉对童磨更嫌弃了。 “这样无视我的话,可真是让人伤心呢,黑死牟阁下。”童磨眼中竟泛起了泪花,看上去难过又伤心。 黑死牟:…… 要不他还是先下同僚的黑手吧。 先给他劈成四瓣。 磨磨头,一块钱四个—— 咳。 一刀没有破开屏障,黑死牟眼中浮现了些许惊讶,但很快,他又补了一刀。 刀与屏障碰撞,发出了一阵刺耳的吱嘎声,但那屏障依旧坚如磐石,没有丝毫碎裂的可能。 “童磨。”黑死牟用警告的眼神看向这个家伙。 热闹也看够了,再不动手就不行了,虽然小狐狸很可怜,但是,谁让他收到了无惨大人的命令呢? 童磨又换上一副笑面,而冰雪却已然在他扇上翻涌——两方夹击之下,屏障要承受的压力显然远超想象——看来,他们是定要将蚌壳里的小狐狸掏出来吃个干净了。 果然,在这样的强压下,那道屏障上终于出现了裂纹。 只要再来一次,它就会彻底碎裂。 听着清脆的开裂声,藿藿抱着脑袋,泪花在眼角凝聚。 他本来就,就命不好,现在果然要被做成碳烤藿藿了嘛…… 与藿藿不同,尾巴却在思考另一件事。 ——到底是谁,告诉这些鬼,他们在这边的? 啪! 无形的屏障骤然碎裂。 两只鬼几乎是瞬息之间,便到了藿藿身边。 藏在不远处的家伙也终于露出了马脚。 ——是那个,藿藿遇到的第一个玩家。 顶着一个超长的名字,在列车上被叫自爆姐。 那个……人类。 女人乖顺的走了过来,用看天神一般的眼神,跪在地上,敬仰抬起头,如同等待着高台上的神佛赐福一般虔诚。 是她在藿藿身上放了定位,才找了过来。 尾巴立刻就想明白了到底是怎么回事。 但现在……要脱困就只能他附体藿藿开打,但只要离开阵法的范围,这东西就会失效—— 尾巴骂骂咧咧的帮藿藿把两个要动手抓狸的家伙给打了回去。 青色的火光大盛,尾巴呵斥道,“还不快把你的那些小纸人都放出来!” “哦,哦哦!”藿藿赶忙掏出小纸人,跟不要钱一样,几乎让这里下了一场白色的雪—— 但,这里有两个上弦鬼。 纸人被一瞬间斩断,黑死牟当即伸手,利爪几乎已经要掐进藿藿的脖颈之中—— 带着寒意的刀光闪过。 顺着平滑的切面,黑死牟的手臂被齐根斩断。 黑死牟的六只眼睛骤然瞪大。 “藿藿,你没事吧?”金发的少年手持剑刃,向瑟瑟发抖的小狐狸伸出了手。 “彦,彦卿骁卫!”藿藿惊喜的看着来人,只感觉自己心头的大石头咚的一下都放下了—— 有,有彦卿骁卫在,一定没问题的! 黑死牟的手臂微微颤动,很快,肢体便重新生长了出来。 “尾巴大爷,还请保护好藿藿,我来对付它!”彦卿抬起手中之剑,指腹轻抚剑身,虽然也是小小一只,但是安全感简直拉满—— “丰饶孽物!受死!” 彦卿很快和黑死牟战至一处。 黑死牟本来没有将这个小少年放在眼里,直到真正交手,新长出来的手臂被再度轻松砍去。 而且,他的自愈,并没有发挥功效。 “只要把你的伤口全部冰封,就算是再强的自愈——也没有用了吧?”彦卿唤出飞剑,冷冽的剑光一闪,黑死牟只能单手持刀格挡,身体上被划出了众多伤痕,如他所说,再那些古怪的冰的阻隔下,自愈只能一遍遍撞上冰墙,无法生长。 仅一招,便克制了无往不利的自愈。 黑死牟心中涌出一股浓浓的忌惮,或者,嫉妒。 少年天才,又是少年天才! 缘一! 这边打起来了,那边的童磨观摩了一会,信步走到藿藿身边,刚要出手,一道雷霆般的刀光闪过,不远处,有人缓缓走了过来。 白发金瞳。 童磨看着来人唇边的笑容,注意力完全被其吸引—— “将,将军!”藿藿瞪大了眼睛,话都说不利索了,“我,昂,那个,结盟玉兆……” 心虚的小狐狸几乎把头都埋进地里了。 “将军,我错了,都,都是我提出来的!要,要抓就抓我吧……”藿藿也就勇敢了那么一下下,又变回了怂唧唧的模样。 景元看着一脸愧疚和“我错了”的小狐狸,发现小朋友的耳朵都往后撇了撇,像极了干了坏事的狸奴。 历经世事,宽容大度的将军沉稳的开口——逗小孩,“嗯?竟然是这样吗?那我马上叫云骑军……” 藿藿吸了吸鼻子,耷拉着脑袋点头。 抓走就抓走吧,好歹在幽囚狱里不用面对岁阳……吧? 带着些许暖意的手,温和的揉了揉藿藿的脑袋。 “藿藿做的很好,何错之有?”景元看着眼睛一下子亮起来的小判官,接着夸孩子,“功成之要,在勇与谋。偶尔做些出格的事情,又有何妨呢?君子贵人贱己,先人而后己,在我看来,藿藿是做了君子之事。” 明知不可为而为之,又怎么能说藿藿做错了呢? 尾巴偷偷在背后翻了个白眼。 别误会,给藿藿的。 这小东西一边说着怎么办怎么办,下手的时候是一点犹豫都没有。 这要是真……老子都得跟着这小东西去蹲监狱! 暗无天日的有什么好! 偏偏就倔!就倔! 一边怂一边倔! 尾巴早就把小东西看得清清楚楚,哼了一声,没说话。 “还有尾巴,此番剿灭孽物,还得多谢你从中斡旋,与藿藿一同斩鬼除恶,护佑生民。”景元当然也没忘尾巴,“功成不居,懋绩应昭,罗浮会将此事处理周全,该得的东西,自然一分不少。” 藿藿压根就没听进去几句,全顾着猛猛点头了。 将军好,将军妙,将军说的都对—— 将军不怪他还夸他哎! 童磨看着一脸被灌了迷魂汤还甘之如饴非常信服的藿藿,头一次觉得不能理解这个世界。 还说他蛊惑人心呢,这才是蛊惑人心的正主吧? 他废了那么多嘴皮子都没能说服的小东西,现在对着另一个白头发的乖的跟家养小狐狸一样? 不是,他差哪了? 难道是笑的不够好看? 这么看过去,对面确实笑的更好看一点。(悄悄) 但景元根本没有分给童磨一丁点目光,他们家小朋友和丰饶孽物,当然是小朋友更重要。 看着流落在外的小家伙的状态总算好了些,景元又轻快的对小朋友眨眨眼,脱离刚刚的官方态度,小小的开了个玩笑。“都说打了小的来了老的,我们家的小孩受欺负了,我这个老的,可不得来讨个公道嘛。” 带着千万大军过来讨公道。 感动吗? 被一只只揪出来干掉的鬼和玩家们:…… 不敢动不敢动。 早知道就把这只小狐狸供起来啊啊啊! “将,将军不老!”藿藿红着脸,大声回答,“将军就是最,最……” 可恶,怎么话到嘴边又说不出来了呜! 那可是景元将军啊! 藿藿又紧张又激动,脑子里一片空白—— 一只红烧小狐狸啪叽钻进了地里。 ———————— 藿藿:是将军!那可是将军啊![可怜] 罗浮人哪有不喜欢将军的!硬撑罢了! 完了明天咱们二合一更六千吧,补更和正常更算一起好了(因为藿藿好差一点收尾,我拒绝31出现啊啊啊——) 第160章 藿藿(30):关于……世界的真相 红烧小狐狸被青天大尾巴给提溜起来了。 红烧小狐狸一抬头就对上了将军带着笑意的双眸。 红烧小狐狸当场被羞耻心和尴尬逼到爆炸。 青天大尾巴发出一声小东西还是好没用的嗟叹。 景元颇有些哭笑不得的摇了摇头,石火梦身在手中浮现,一阵刀将童磨击飞。 本来想趁着机会偷袭的童磨:…… 说好的聊天的时候人类会放下警惕心呢? 这也没放下吧?! 童磨眯了眯眼,两次试探,他已经意识到了,自己不是这个白头发的家伙的对手。 真是可怕呢,居然连他都不是对手吗? 看着那人终于看向他的双眼,童磨恍惚间竟然觉得,这双眼睛像极了天空中高悬的太阳。 金色的,像极了阳光撒下来的样子。 真是让鬼……厌恶又渴望啊。 被他这样看着,竟然有一种这双眼睛里都是自己的错觉…… 真是的,可惜他永远都不会懂得恐惧这种东西。 奇异的不舍在心底升起,童磨新奇的像个孩子,试图触碰并解析这些突如其来的想法和从未见过的情绪——于是他也这么做了。 手指插进脑袋里,搅搅匀。 脑浆翻滚的感觉,一如既往的激荡起了一点过往的碎片。 感觉自己的头脑都清晰了呢! 脑浆这种东西,不定期翻搅一下的话,可是会凝固在一起的。 或许是不小心戳破了点什么重要区域,童磨突然想到了个有意思的问题。 自己与这位太阳先生的差距可比马里亚纳海沟还要大,那……如果是他对上他们那位“主人”呢? 根据他以往挑衅的经验来看…… 哎呀,好像踢到铁板了。 谁能想得到,看似唯唯诺诺又软又好捏的小狐狸,背后有这么大的能量呢? 童磨没有接着思考下去,为了避免某位在翻他脑子的时候看到的过于大逆不道的想法把他丢去喂猗窝座——哦,猗窝座好像死了。 那没事了。 童磨准备撤退。 至于命令? 命令命令,当然是命重要喽。 教会里刚来了几个新信徒,他还没完成度化他们的“伟业”呢。 嗯,对了,黑死牟呢? 童磨转头想要寻找,一个眼熟的东西就咕噜噜滚到了他脚下。 “哦!黑死牟阁下!”童磨“惊喜”的叫出声,“原来您的脑袋就在这里啊!” “真是太棒了!一下子就找到了呢!”童磨又抹了抹眼泪,“天哪,怎么搞成这副模样,真的是太惨了……” 黑死牟:…… 他还没死。 不需要某个假模假样的鬼过来给他哭丧。 “呼,好硬的脑袋。”彦卿甩了甩手,“居然差点卡到了剑……” 黑死牟默默的闭上了六眼。 他的脑袋,刷的一下就飞出去了呢。 丝滑极了。 甚至还不忘给伤口上覆盖了一层冰晶,让他不能把脑袋装回到躯体上去。 这就是你说的“差点卡到剑”? 呵,他这辈子最讨厌这种凡尔赛的天才了。 果然,普通人无论如何,也比不过天才一丝一毫的努力吗? 如果那个少年手里拿着的是日轮刀,他早就死无葬身之地了。 就算不是日轮刀。 败了,就是败了。 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黑死牟的一切坚持一切傲气,甚至于一切的“值得的谎言”,都被击了个粉碎。 他为了剑道,为了超越缘一,不惜变成了恶鬼! 可修行千年,带给他了什么呢? 是死在一个年幼的小鬼手上?还是再度见证自己的失败? 他算什么?他究竟算什么?! 嘲讽与怒火在心头交织,所有的谎言和借口都暴露无遗。 他的妒,他的恨,他的无力,和他的……爱。 缘一…… 小小的少年,跌跌撞撞的跟上兄长的步伐。 他回头看他,对着这个一出生就被半抛弃的孩童,伸出了手。 他看见了那个孩子眼中骤然亮起来的光。 同样的血脉在他们身体中流淌。 他教他习剑,送他竹笛,又赠他背叛,成为他的遗憾。 可被困住的,又何尝不是他呢? “兄长。” “妒忌会让人变成恶鬼。” 恍惚间,他似乎又看见了那张熟悉的脸。 红色的头发,脸上有着一道火焰般的斑纹。 “如果兄长的愿望是成为天下第一武士的话,我的梦想就是成为天下第二的武士。” 孩童稚嫩的声音还在耳边回响。 “多么可悲啊,兄长。”他说,“你把生命当成什么了呢?” “缘…一…”黑死牟嘴边张张合合,最终吐露出来的,依旧是那个刻在他心头,又痛又想念的名字。 “还没死吗?”眼前缘一的脸骤然消散,金发的少年提着剑站在他面前,“好顽强的生命力……哦,将军说了,得等太阳升起来……” 黑死牟骤然睁大眼睛。 等等!不要走!缘一! 继国严胜想要伸出手,但他确确实实只剩一个脑袋了。 哪怕是死前,缘一也不愿意再见他一眼吗? 积蓄了千年的情绪,似乎全败在了今天。 或许是因为,真的太像了吧? 少年眼中的意气风发,还有那样的天赋—— 天赋,天赋! 他该放弃了,他早该放弃了…… 黑死牟苦笑一声,身体缓缓化作飞灰。 “嗯?”彦卿准备补刀的手顿了顿。 因为明白自己毫无胜算一定会被杀,又不想被太阳灼烧后再狼狈的死去,所以选择了自己去死吗? 彦卿顺手换了目标。 杀掉这些被丰饶裹挟的家伙,也算是帮他们结束了罪恶的一生。 童磨挂着笑容,去摸黑死牟的脑袋的手顿在了原地。 一柄冰蓝色的剑,从他胸口贯穿而出。 “哎呀,糟糕。”童磨顺手用自己的冰冻住剑,直起身子看向彦卿。 “我也是用冰的呢~” 血鬼术·雾冰·睡莲菩萨! 一上来就开大,童磨对现实的认知可太清楚了。 他要是能干死黑死牟,上弦一早就是他的了。 所以。 金发少年>黑死牟>他。 还不一上来就放大,是准备被打洗吗?! “无妨,大功率太阳模拟器已经运过来了。”景元轻笑一声,内容却仿佛魔鬼的低语,听的鬼心头发慌,“听闻这里的情况特殊,便寻天气部门借了些东西,拟态效果……据工造司的匠人们所言,应当可以达到百分百相似。” 百分百相似。 那跟面对太阳有什么区别? 不是你们还有人造太阳这种可怕的玩意??? 景猫猫但笑不语。 他可不打无准备的仗。 怕太阳和紫藤花的鬼——说实话,对仙舟人来说,比那些正统丰饶孽物好杀。 不就是太阳吗?搞得好像谁没有似的。 弱点分明呐~ 藿藿用敬仰的眼神看着将军。 果,果然!将军就是最可靠的! “藿藿。”景元一句话破碎了一个可怜鬼的道心之后,转头看向自家孩子。 “在!”藿藿站的笔直,连呆毛都立正了。 “解铃还须系铃人,若要终结这场不公平的游戏,就得从源头上解决问题。”景元又揉了揉小朋友毛绒绒的脑袋,“这可得拜托你了。” “我,我吗?”藿藿慢慢的垂下了脑袋,声音也弱了下来,“我,我可可可可以……吗!” 要是搞砸了可怎么办…… 藿藿吸了吸鼻子,“要,要不还是让彦卿骁卫,或者,或者别的有能力的人去吧……” “我,我不行的……” 万一没做到的话,不,一定做不到的吧…… “既有诸位友人性命相托,又何须惧怕。”景元眼中带着笑意,一看就非常信任藿藿,“此番困局,非二位不可解。更何况,藿藿的优秀大家也有目共睹。” 景元对藿藿点了点头,“云骑军中无人如藿藿一般精通术法,而在十王司的判官中,藿藿也是佼佼者——自然得仰仗两位襄助。” “不必担忧。”景元目光平和,“仙舟与我,都是你的后盾。” “算,算不上仰仗啦……能帮到大家就好。”藿藿被夸的晕晕乎乎,当场就答应了下来,“降服岁阳是判官的职责,那些玩家也如同岁阳一般在这里横冲直撞,我,我于情于理,也应该降鬼除魔……” 尾巴:…… 还以为能撑一个回合呢。 感情半个回合都撑不住。 尾巴骂骂咧咧带着藿藿往刀匠村飞。 是的,刀匠村。 那个游戏如果有本体,那里是最可能的藏匿地点。 作为鬼杀队的武器来源地,刀匠村的重要性毋庸置疑。 而据产屋敷耀哉所言,自无限列车之后,刀匠村便失联了。 而在那之前,只有霞柱时透无一郎遇见了一个卖壶人——并将其于刀匠村外不远处斩杀。 上弦五,时透无一郎用了三刀,便让它死无葬身之地。 不是说时透无一郎太强,而是上弦五死的不正常。 太快了,也太弱了。 根据时透无一郎的说法,那只鬼受了重伤,实力十不存一,刚好被他遇到。 那是什么让它受了重伤呢? 一切的一切,都指向刀匠村。 而那把黑色的,送给炭治郎的刀——并不是通过刀匠村的渠道送出的。 藿藿深吸一口气,先给自己加了个油。 不能辜负将军的期待! 而另一边,看着独自远去的藿藿,彦卿有些忧虑的问道,“藿藿一个人……真的不会出什么问题吗?” 那些鬼,没有相应的克制物,说实话还挺难杀的。 “请将军让我跟上去吧!”彦卿握着手中长剑,遵从了内心的想法。 “不,彦卿。”景元转身,向鬼王所在的战场走去,“一啄一饮,皆有定数。藿藿会平安无事的。” “此去,自是非他一人不可。他自己的路,还是得自己去走。”景元叹道,“磨而不磷,涅而不缁,可见其真。” “借由投影前来,我们时间有限,不可多留,还是先帮他解决一点小问题吧。” 比如那个所谓的鬼王。 “这是符太卜算出来的吗?”彦卿快步跟上,“彦卿明白了。” 已经被十几把剑架着的鬼王·无惨:…… 为我花生!有没有人喂我花生啊! 刀匠村。 最终还是用了亿点小手段的藿藿谢过开星槎的狐人姐姐,得到一块糖和一个摸摸后被放了下来。 小狐狸要独闯大魔山了! 藿藿给自己加油打气,但看着刀匠村的情况,还是忍不住后退了一步。 “浓云蔽日,泽风大过,这这这……大凶啊!”藿藿抱着令旗,小心肝跟着一起颤抖。 “要要要不我还是遁一下吧……” 藿藿嘴上在怂,脚可没停。 穿过那层黑雾缭绕的如同结界一般的屏障,刀匠村内的惨状吓的藿藿浑身一抖。 只见无数缠绕着黑气的人影站在断壁残垣之中,戴着奇怪的面具,仿佛一道道怨魂,伫立在鬼门前等候—— 这可比恐怖片吓人多了。 “尾,尾巴大爷……”藿藿呼唤尾巴,却没能得到任何回应。 转头一看,背后的尾巴已经悄无声息的消失了—— 恐慌似乎在这一刻到达了顶峰,藿藿小声的叫尾巴,一连好几声,没有任何回应。 怎,怎么办…… 藿藿咬着牙,绕过两个黑影,抖着腿开始在废墟里寻找尾巴。 再危险也得找。 他才不要把尾巴一个人丢在这种地方! 上次,上次就差点弄丢尾巴…… 藿藿往回找,刚转身,那两道黑影似乎完全变作了熟悉的身影—— “妈妈,你怎么在这里?” “别!别靠过来!”母亲的脸庞扭曲成一个可怕的模样,“你不是我的孩子,不,我的孩子不是这样——” 她的声音里逐渐泛起悲伤,旁边的男人搂着她的肩膀,似乎在安慰,下一刻,看向藿藿的目光里,依旧是数不尽的厌恶与憎恨。 藿藿咽了咽口水,后退一步。 更多人围了上来。 “藿藿的大尾巴,烧没啦!藿藿的大尾巴,像烟花!” “我们不要和怪物说话!我们不要和怪物玩!” 「“走!你走!丧门星!我们家怎么会有你这样的丧门星!”」 藿藿的呼吸骤然急促了起来。 「“滚啊!不要靠近我!你,你,打雷了,打雷了!快走……”」 「“想不想要爱你的家人?想不想重新拥有朋友,阿理,来,跟着老师走……”」 我们去找幸福,好不好。 我们去找……幸福。 藿藿捂着心口,眼泪不断积蓄。 “尾巴,尾巴……你在哪……”藿藿忍着逃跑的欲望,接着呼喊。 尾巴说过,不可以顺着岁阳对自己情绪的引导走……他可以的,他一定可以的。 不要怕,不要怕…… 不管是憎恶,还是怨恨,亦或者是惧怕,还有哀伤。 一道道幻影疯了一样的往她面前扑,无数的语言混着情绪,几乎要攻破他的心防,把他拖进这无边无尽的负面情绪之中,永世不得超生。 停下吧。 回去吧。 消失吧! 猖狂的笑和疯癫的昵语,混合成一道黑色的河,很多人的脸都在其中回荡—— 「“我的孩子,雷光会保佑你,雷光会伴随你,你是上天给予我们的,最好的礼物。”」 雷神之眼骤然闪亮,天空中,惊雷炸响。 藿藿心中的恐惧,竟然就那样莫名的消散了。 「“喂!狐斋宫!你会不会带孩子啊!不可以带着阿理去招惹天狗们……”」 「“虎千代,还有一份团子,你要吃……”」 「别怕。」 小狐狸的脚步缓缓慢了下来。 别怕。 我们都在。 雷鸣再度响起。 眼前那些追着她的幻象,悄然破碎。 “我,我不怕!”藿藿咬着牙,像当初那个孤僻又怯懦的孩子,对着那个对他充满了恶意的世界怒吼,“你们都是假的!都是坏蛋!” “对喽。”尾巴的声音突然响起,“一边说着让你别靠近,一边不知道自己滚远点吗?!” 凶悍的气势骤然荡开,那些黑影竟争先恐后的往反方向逃开。 “尾巴,你……”藿藿的眼泪要掉不掉。 “老子一直在!背着尾巴找尾巴,可真够有你的。”尾巴没好气的说道,“这破东西有迷惑神智的作用,老子明明一直在回答,你跟听不见一样……” “尾巴。” “嗯?” “你还在,真是太好了。”藿藿如释重负。 “啧,除了老子,还有谁能这么倒霉……好吧好吧,是老子,老子在,老子一直都在,行了吧?” “行,当然行……”藿藿和尾巴一起,接着往前走,花费了四个秘技点,总算走到了核心。 那里有一扇黑乎乎的……门? 藿藿还没来得及靠近,就被一层金色的光挡住。 “别,别靠近……”虚弱的声音在藿藿耳边回荡。 “你,你是谁?”藿藿咽了口唾沫,但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害怕。 “你已经猜出来了,不是吗?” 尾巴叹了口气。 “你做了什么,世界意识?” “那群玩家,是你引进来的吧?” “不,不!我……我没想过事情会变成这样!”那个似乎是世界意识的家伙好像彻底崩溃了,“我没错,我——” “你为什么要把另一个世界引过来?”藿藿打断了世界意识的话语,“他们做了什么,你不知道吗?” “我……”世界意识彻底崩溃了。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我要升级就只能融合世界——可是那些鬼,那些鬼本来就是不应该存在的东西!我又怎么能不惩罚他们……我的世界之子!我的——不!他们都不愿意,我好不容易才遇到了个愿意融合的……对,我得抓住它……” 世界意识说的颠三倒四,但尾巴和藿藿大概还是听明白了。 世界要晋级,就只能融合不同的世界。 而这里,因为本不该存在的鬼,大部分世界都拒绝与它融合。 直到另一个世界——找上门来。 对方要求灭杀那些“病毒”,并给出了一份帮忙消杀的契约。 世界意识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被哄骗着签订了契约,满心欢喜,结果等来的却是无数玩家。 对方抽取了众多鬼物身上的鬼血,制造了一个“复制版”,而这里,变成了他们的游戏场—— 这时候,世界意识才明白过来。 对方不是要帮他们杀鬼,而是要把它和这个世界,变成他们的附庸。 他们的……衍生世界。 对他们而言,这些衍生世界,就是动漫,小说,还有游戏。 这便是……高维。 它和它的世界,只是他们手下的玩具。 游戏,只是一个游戏! 等到它的世界里的人类都死掉,整个世界被对方接管,紧接着,这里就会变成真正的游戏世界。 玩家们在无意识间,助纣为虐。 大世界收割小世界,易如反掌。 对方只需要通过一个公司,将游戏上线发行就够了。 帮助祂完成这一创举的公司,也必将成为某一行业的领头羊,赚到难以想象的金银。 或许会有玩家疑惑,那边的世界实在太过真实——可那又如何呢? 这不过是场……你情我愿的交易罢了。 世界意识疯了。 在它发现了不对劲的时候,一切都已经晚了。 刀匠村已经被它划给了对方,因为祂说得真对鬼的弱点投放人手。 是的,刀匠村沦陷的比他们想象的还要早——世界意识只来得及藏起那把本属于它的世界之子的刀,又把它送回了鬼杀队。 藿藿沉默着听它讲述,一时间竟不知道该作何感想。 引狼入室,不外如是。 难怪上弦五和那个上弦四从未出现过,感情是被吸干了。 但现在,要收拾烂摊子的人是他。 “我还有一个办法。”藿藿和尾巴的声音重合起来,“可以将他们驱逐出去。” 世界意识的哭嚎声一滞。 “什么办法?” “拉其他的附属世界过来,撞开对面的东西。”藿藿面无表情,“然后建立一道屏障。” “那,那鬼呢?” “你不用管。”藿藿看着眼前的门,“我可以直说,这么做,你的意识一定会消失。” 世界意识和别的世界签订契约,放入玩家,已是犯下大错。 在规则的制约和对面世界的双重压力下,它如今已然虚弱至极。 世界意识沉默了半晌。 它说。 “这本来就是我的错——没有世界意识,按照规则,世界依旧能够运行下去。” “不如说,我的出现,才是错误吧。” 确实是错误。 一般情况下,世界意识只会在高等级的世界中产生。 这里之所以会出现……是因为鬼舞辻无惨,和那个医师,打破了规则的束缚,规则很难再制衡鬼这种东西,因此,世界不得不产生一个“意识”,来约束鬼的发展,力求保住人的主体地位。 这才是为什么鬼都活了千年了,依旧数量不多的原因。 世界在压制他们。 “……我答应。”它的声音逐渐微弱,“要我怎么做?” 藿藿从口袋里,拿出了那些,在上一个世界被积攒下来的,砂金石的碎片。 每个砂金本是同根同源,在砂金身祭世界基石之后,这东西,自然也有了些不一般的能力。 阿理叹了口气。 难怪百年后的砂金能那么轻松的融入世界基石,给世界基石提供能量呢。 原来……真正的根源在这里。 时间啊,真是妙不可言。 “现在,拼尽你的全力,挡住祂。” 给他争取一点时间。 阿理深吸一口气。 藿藿的卡片被换下。 青雀卡上面的封锁符号骤然消失。 「只要您不失去您的崇高,您的世界已然向您敞开。」 鸣神理将这张卡按进卡槽。 一个世界如同被无形的力量牵引着一般,跨越无数阻隔,向这里奔来。 但还是不够。 鸣神理咬了咬牙,将那把已经废弃的剪刀取出来。 我的命运线,在哪里呢? 在这里。 在神之眼里。 而神之眼,刚好在刚刚,被激活了。 他是鸣神理,也是鸣神之理,而他的命运,从来就在他手里。 世界听从他的意志。 湮灭烛剪,修复完成。 借着世界的力量,鸣神理剪下自己的一截「命运」,投入到名侦探柯南的世界中去。 两个世界之间的引力骤然增大。 很快,它与这里,缓缓重叠。 如同一片拼图,叠上另一片拼图那样。 「我们既是上帝也是恶魔。我们要逆转时间的洪流,让死人复生。」 「除去不可能的因素,留下的不管多么的不合情理,但那一定就是事实的真相。」 世界·名侦探柯南,拼合完成。 鸣神理淡定的卸下青雀的卡牌,换了刃。 这个地方小,还就在隔壁,就是融合的时候踹了脚原来的横滨,似乎挺不满意。 五栋大楼的虚影,缓缓伫立在这片土地上。 「以文豪之名,赴野犬之义。」 「去成为救人的那一方,既然两边都一样,不如做个好人。救济弱小保护孤儿。选择正义。至少好一点。」 织田作嘛? 鸣神理微垂双眸。 事已至此,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呢? 这里,就是他生活的世界啊。 是他亲手,把它拼成这样。 他是因,也是果。 那些成就和称号,在系统面板上散发着难以想象的亮光。 它们,是牵引的一部分。 原来是用在这里。 啧。 以后不说成就没屁用了。 融合的差不多了,鸣神理拔掉刃卡,换了黄泉。 这个来的比较快,歘一下就到了,整个世界都带着点迫不及待和欢喜。 可能是因为咒术这种东西本来就比较遭人嫌,能有愿意融合的简直是走大运—— 屁颠屁颠就来了捏。 也成吧。 鸣神理莫得感情的切卡。 最后一个。 砂金。 散落的砂金石,如同雨点一般落在世界各地。 它是稳固的钉卯。 砂金石产量高,普遍易得,属于比较廉价的宝石…… 正如同随处可见的草,有着最可怕的生命力一样。 能随处找到的东西,并不意味着它就普通。 有它在,这里才算真正稳固。 ——而且,这些砂金石里还蕴含着世界基石的能量。 果然,在砂金石散出去的瞬间,不远处的另一个超大号无主世界啪的撞了进来。 看样子是以为自己的碎片落这了,地方又不大,干脆并入得了。 很有彭格列强盗特色啊就是说。 好了,这下真·世界基石也有了。 怎么不算一种循环论证呢? 眼看已经差不多了,阿理正准备收手,就在鬼灭世界旁边的一个不声不响的附属世界却一脑袋冲了进来。 鸣神理:? 不是你谁啊? 对面进来之后却安安分分的蛰伏了下来,搞得鸣神理怪无语的。 王权者?这又是什么? 来都来了,还能踢出去咋滴? 砂金石的屏障已然即将封锁。 鸣神理抬起拳头,砸向那扇黑乎乎的门。 “凶神恶鬼——给老子滚!” 世界意识顺着鸣神理的动作,将自己燃尽,狠狠的轰向了对方。 牵引进来的世界已经足够庞大,对方心知肚明,这已经不是祂能吃的下的东西了。 “呵!这样拼起来的玩意,我等着看你们怎么炸成烟花!” 祂撂下狠话,却主动拉开了和这个世界的距离,最后的举动,竟然是偷走了藿藿的葫芦,和祂世界的孩子们。 世界意识也不说话了。 最后一点能量,被它用在了鸣神理身上。 “谢,谢谢……” “融合还需要时间,我放缓了融合进度,融进来的世界也愿意配合调整时间线,大概,只需要百年,就可以完成融合了……” “我感受到了,鬼王死了,恶鬼终于没了……谢谢,谢谢你……” 它彻底消散了。 在规则接管世界之前,鸣神理还可以再做一点事情。 这算是……额外的奖励。 ———————— 换个角度来说,藿藿代表了小时候的阿理,尾巴代表了长大后的阿理[狗头]这个世界本来就是阿理拼出来的所以好感度加持才这么轻松,差不多是个闭环吧[害羞] 因为命运线被投入了名柯世界,所以阿理的出生地在那里捏[可怜] 二合一,晚了点哈宝贝们—— 补一更差十一更呜呜呜[爆哭]《 》 160-170 第161章 阮·梅(1):这发展的方向怎么不太对? 鬼王已经死在了神君刀下——实际上连一刀都没抗住。 非常之轻松。 难怪之前将军还有心思过来找他,原来是根本没把这小小鬼物放在眼里…… 真实的很现实哈。 鬼物已经烟消云散,玩家也被那个世界带走,世界的屏障已然建立,剩下的,梳理时间线的事情似乎也已经达…… 达成个鬼啊! 这个王权者的世界是怎么回事?! 掉剑?七十万?还在神奈川??? 横滨的多灾多难·现实版。 前面几个世界基本没问题,按照记忆里的来就行——尤其是他还背过彭格列的家族史呢哈哈。 其实是被押送去上课顺便讲了讲这样子,因为纲吉绝不允许咪是个文盲。 总之,先把这个掉剑的问题给解决吧。 运用一点现在还能用用的,类似于全知全能的神的力量,咪把突然撞进来的这个世界翻了个底朝天。 然后咪麻爪了。 这个王权者的历史上怎么全是坑啊! 他就知道,白送的必然没好货啊! 还是乘人之危趁火打劫买一送一—— 这全是坑,全是坑呐!!! 咪郁卒的看着那个新融进来的世界。 咱先把历史的遗留问题解决一下吧…… 好在对方似乎也知道自己不大受待见,安安静静的蛰伏了起来,任由咪上下其手,一副躺平任挠的模样。 什么?坠剑死了七十万? 给朕改了! 什么?王权者的力量远超普通人仗着能力为所欲为? 给朕削了! 什么?王权者要搞事情? 这个……救命! ……果然还是把那个所谓的石板给干掉吧。 这人怎么选的?会不会选啊?怎么着的逮谁谁上是吧? 咪的血压飚上一百八。 这个问题押后,为了不让咪亲自一爪子一爪子扒拉的整整齐齐的世界再出点啪叽一下碎掉了的小问题,咪决定亲自走一趟,解决一点毛绒绒的小问题。 再那之前? 那句超级霸气的话怎么说来着。 是龙得给老子盘着,是虎也给老子卧着! 咪的帅气JPG. 挥挥手丢掉刚刚具现化出来的墨镜,发挥自己的编故事技能,把这个离谱到一团乱麻的世界线给修修补补,该显的显,该隐的隐。 实话说还是彭格列那边好搞,基本只需要找个时间把初代放进日本就行……剩下的完全不用操心呢! 至于剩下的几个…… 发挥一下咪的主观能动性,将原本的世界线与新的世界线相互链接交融,以促进多方位全角度的更和谐共生的完整世界—— 以上胡说八道。 简而言之,八个字。 遇事不决,加设定叭。 比如咒术界很隐秘,横滨外人一般不去之类的东西。 融吧,先慢慢融吧。 反正百年后大家还挺百花齐放的哈…… 反正等他走一遍,大家也就都串起来了。 比如等他去了横滨,黑衣组织才正式和港口黑手党交锋,等他去了咒术界,破除了轮回,咒术这种东西才真正进入里世界的目光之中—— 最后就是……咪的私心了。 横滨目前已经欣欣向荣,书的世界线都崩干净了,森鸥外自然也不大可能为了得到异能开业许可证就把织田作和太宰治打包丢出去。 问题还是在——他的同期们身上啊。 手中的烛剪微微发烫。 曾经的他,站在那跟粗壮的命运线前,只能看得到自己的无能为力。 那……现在呢? 它似乎格外纤细,真的如同一把线头一样,握在了鸣神理手中。 无声的命运悄然断裂。 在死亡的结局被裁断的那一瞬,鸣神理的命运线疯狂生长,与他们缠绕,将他们那还未再度长成的命运修补—— 一幕又一幕,笑闹,悲伤,担忧…… 它们不断延伸,逐渐奔向未来。 咪松了口气,将手中的剪刀放开。 曾经晦暗的未来,在此刻被再度重置。 于是。 一根格外熟悉的,粗壮的命运线出现在咪手中。 咪:??? 咪:猫猫,宇宙,爆炸。 等等等等。 他把自己的命运裁进去了。 那以前的他观测命运线应该是能找到自己的命运的吧? 他裁命运线丢进去,他观测,然后命运线被塞进神之眼里送到他手中——这才是正常的先后顺序吧? 他就说怎么那时候找不到他自己的命运线呢! 原来是被包里面了! 所以剪不断居然也只是因为已经改过了吗?! 等会!他刚刚是不是创造了个时间悖论——过去的他看到的明明是同期们纷纷死亡的景象吧?已经改过了的世界线为什么被观测的时候还是未修改! 这跟回到过去干了掉祖父结果自己还是出生了一样离谱! 这不得感谢一下伟大的妈咪……咳。 所以这到底又是怎—— 滴,您的世界力量体验卡即将到期。 规则的力量开始接管这个世界。 它也开始……修正。 事实上,从一开始对待王权者世界的百无禁忌,到刚刚对待命运线按部就班的剪断再修改,规则的力量早就开始悄无声息的作用了。 神奈川事件与荒霸吐事件整合,波及范围仅镭体街。 黄金之王暗地影响日本政坛,但只能算作是政治家族中最为强大的一支,并非一言堂,也失去了无所不能的权利。 王权者的影响被削弱,黑衣组织出现的时间和发展的内容增多,涉及到了非自然实验。 …… 尽管规则保留了一部分咪修改的内容,但显然,它算不上仁慈。 比如神奈川事件,死亡的人数依旧是七十万。 它是「规则」,条框固定。 那! 鸣神理想要挣扎,却被规则提前造好的猫笼关住,四肢被束缚,不能动弹。 它向将那段被裁剪的命运动手了。 似乎是想要拨正,但却因为顾及着什么,不敢动手,只能往上覆盖上一层又一层的封锁与标记—— 鸣神理眼中雷光闪烁,却又突然停下。 咪悟了。 一个命定的死亡结局,哪有那么容易被修改。 规则……是因为他的命运线被包裹在里里面,所以才犹豫着没有动手。 如果它要“修正”他们五个人的命运,按部就班,必然会导致鸣神理一并死亡——而这是它绝不能接受的。 鸣神理死亡=时间轮回不存在=这个世界,寄。 它不能修正这条命运线。 但如果没有这份必死的命运作为推动……鸣神理还会加入组织,还会串联世界吗? 它徘徊停歇,无法做出决定。 而那边,咪大悟特悟了。 它不知道怎么办,咪知道啊! 不就是来个“重生”,把这个死亡结局灌给咪,再给这个命运线上动点手脚,让以前的他只能看得到同期寄了的命运嘛! 这他熟啊! 原来之前自己的命运线卡的bug,不是为了卡咪的脑袋,是用来卡规则的脑袋的啊! 怎么不是一根筋两头堵呢。 妙啊~ 规则:怎么回事,后背凉凉的,好像被什么可怕的东西盯上了一样哎。 “小规则,要不要我来帮帮你呀~” 无良咪摩拳擦掌,准备坑害以前的自己。 “来来来,这样这样然后那样那样,不就好了嘛~” 规则:! 它!也悟了! 两眼一睁就是干! 有咪亲自指导如何骗咪,这改的简直不要太轻松啊! 咳。 接下来,就是最后一件事了。 玩家们是离开了,那些死去的人却还没走。 他们的灵魂没有依靠,痛苦万分,被他们所杀之人,恨意弥漫。 咪和规则蹲一起,戳戳某一根筋人机。 “来个女娲造人?”咪一本正经,“你看大家流离失所的,很惨的嘛!” 「世界不能大规模制造成年人。」 「借尸还魂,不允许。」 “别那么死板嘛!实在不行让大家先去彼岸?” 「数量太多,阴阳,失调。」 “意思就是不能去那边也不能待在这边喽?” 「是的。」 “那你准备怎么办?总不能团吧团吧全打散吧?人家才是苦主哎。”咪叹息,“要不还是全送入轮回猛猛投胎吧,一下子复活这么多人也不行啊……” 主要问题就在于这个复活了,另一个凭什么不能复活?那个都复活了,之前被送去彼岸的那些人为什么不能复活? 这就没法搞了啊。 规则估计还能把自己缠个死结。 「……运行,失效,再度运行,运行失败……」 “又卡了?!”咪连环无影掌,试图拍拍,“不是你真的靠谱吗?!” 「……无法运行结果,权限移交,移交中……移交完成。」 「祝您在本世界的旅途愉快,再见。」 咪:? 「您已收到【阴灵权限】,自动装备称号【阎罗】,神职已构建。」 「请尽快协助世界规则,处理大批量死灵问题。」 咪:! 规则你不讲武德! 「规则觉得您比较聪明。」 就算你夸我我也不会接手烂摊子的! 「还很有智慧,拥有果断的行动力和爱心,经验丰富,非常适合处理现状。」 咪:…… 不是你又是谁啊! 「您的小助理哦。」 “世界意识?” 「我降级了捏,现在就是个纯助理,正在打工还债捏。」 “你搞的事情,是不是该你处理?”咪灵魂质问。 「要不您先看看您的系统?」 鸣神理将信将疑的打开系统。 果不其然,又是一长串成就往外跳。 【成就·跨越死亡与现实的终点,已达成。】 【成就·太阳终将升起,已达成。】 【成就·热烈的,燃烧着,已达成。】 【成就·第四天灾的溃败,已达成。】 …… 直到最后一条跳出。 【成就·因你而在的世界,已达成。】 这里充满了死亡,还有鬼怪,甚至一度沦为他人的游戏。 可人类依旧在挣扎着求生,挣扎着向阳生长。 他们的坚持,他们的伤痛,他们的努力,共同凝聚成了无匹的信念,将那些恶鬼,统统斩灭。 哪怕被一次次刺伤,他们也依旧对他人抱有诚挚的善念。 那些人啊,本来就热烈如阳光。 【称号·我即世界已装备,佩戴此称号自动获取「彼岸连此岸」效果,「鬼灭之刃」相关人物亲和度永久增加100%,「灵魂」相关克制100%,「灵魂」类别亲和度永久加成100%。】 【如果有什么无法克服的困难,看看太阳吧。】 【我们会永远陪在你身边。】 【世界因你而存在,它永远向你敞开怀抱,我亲爱的孩子,我敬爱的……神明。】 【藿藿·扮演值:100%。】 【人物卡面永久开放,人物技能永久开放,人物关系永久固定,人物切换功能永久开放。】 【世界线……「乱码」】 【阳光照耀大地,灵魂安归故乡,侵扰它的人们啊,请敬畏死亡。】 【在轮回的深处,您的身影,指引着他们重生的方向。(特殊祝福)】 咪一眼没看那些东西,突然想到了藿藿所在的十王司。 咪:! 原来是要他看这个嘛! 打开卡面,寻找相关资料,打包发送。 咪下工。 「按您之前的构想,彼岸的秩序已经在规则的指引下再度规整重构。」 小助理反馈的十分迅速,巧了,这会世界的能量充足,造个彼岸同款十王司,一点问题都没有。 【咪!那个小妖精是哪里来的帕!】红字惊的字体都扭曲了,【居然敢抢我的位置帕!】 「彼岸的轮回界已经基本构建,您只需要将他们送去彼岸就好……帕?」 「如果您喜欢的话,我也可——」 “不可以!什么都不可以!”一只咪炸得毛绒绒了,“打什么打!都给我出来干活!” ———————— 因为彼岸的轮回秩序就是咪规整的,所以刃篇章才能轻轻松松给大家送走哦[狗头] 差不多下章回去,开阮梅[加油] 第162章 阮·梅(2):什么叫做落地杀啊! 咪两爪子挠花了两个不省心的小助手的脸(bushi),无师自通了如何用咪的威胁的爪爪逼迫两个家伙开工。 就像那什么的甲方,戳着两个家伙提交上来的方案,一视同仁的开始挑刺。 红字:…… 这个东西改了八遍你现在让我改回去? 小助手:…… 说实话这几个装饰花真的可要可不要。 捧着改了第九次的方案,同时叹息。 咪,你好难搞啊。 “我要的是这种感觉,不是那种!”猫咪呜咪呜的拍着方案胡说八道,“五彩斑斓的黑不懂吗?!这怎么能只有四彩呢!” 红字怒而拍案,但没敢起。 只能在字缝里都写上了生气这样子。 【你不要太过分!】 “过分吗?也没有吧?”咪啧啧两声,昂首挺胸,恃宠而骄,“再改一版!不然我就抛弃你去投奔小助手了哦~” 红字:…… 笑死,之前听这话觉得危机感上头,现在听这话觉得要不还是联合一下新来的揍咪一顿好了。 完了,惺惺相惜的战友情开始发展了。 论如何让两个人站在同一战线? 只需要有一个不做人且吹毛求疵的老板。 咪一边刻阵法,一边美滋滋的等下一版。 没关系,活又不是我干JPG. 红字当场气不打一处来。 那边,小助手试探的朝红字发出和解的讯号。 两只一拍即合。 「这是我们俩一起交的方案。」 【不接受修改和意见。】 「【不然剩下的活都你自己干!】」 这是他们能想到的,最有力的威胁了! 咪发出了奸计得逞的声音。 “那就用这一版好了。”鸣神理伸了个懒腰,“接下来,就是把渡灵的阵法丢进地脉里……这里有地脉吗?” 「有的哦,我带您去,提交方案这种小事情就拜托红字前辈啦~」 红字:? 说好的牢不可破的同盟呢?猫的一个新需求就把你勾引走了?! 干什么平白无故的就自己分配工作! 它是不是被新来的家伙给职场霸凌了? 虽然过程有些鸡飞狗跳,但还是勉勉强强走了一遍整个世界,顺便把没拼好的缝隙给修修补补,免得哪天突然裂开,再帮忙把缠成乱麻的地脉理一理,最后再引渡一下当地的灵魂。 这个彼岸反正是也磕磕绊绊的运转起来了。 咪用藿藿操纵偃偶和纸人先顶了一下,虽然灵活度是不太够,但现在整个世界都乱七八糟的,能使就行了,剩下的事情规则会在百年内搞定的。 先把该送去投胎的都送去投胎,顺便在黄泉路上拉个大喇叭给彼岸招招工。 至于投胎之后会不会还把“招工了招工了,彼岸公务员它招工了!它来了它来了,它带着福利走来了!”刻进基因里,这就不关咪的事情了。 咳。 不知道为什么,总有种世界就是个巨大的草台班子的感觉。 「现在还只是开始呢,世界变大之后,会有很多的小世界申请融入哦。」 那时候就不是现在这种不太讨人喜欢的世界凑一桌了,说不定会融合进来些不错的小世界,比如运动番之类的东西。 但这和咪半毛钱关系都没有。 咪只想下工。 “你就直说吧,我什么时候能回家?”感觉自己的爪爪都要被梳坏了的咪大叹一口气。 这辈子都不想看见毛线球了啊! 「嗯……马上?」 咪:?! 等等,不要随便开传送啊! 「开玩笑哒。」 咪:…… 这种玩笑是能随便开的吗?! 「您想走可以随时离开,我可以帮您精准定位到正确的时间。」 「对了,珠世小姐和愈史郎先生希望可以入驻彼岸,还有,产屋敷家以及和他们联姻的神官家族也有意愿成为连接彼岸和此岸的桥梁,希望能让现任鬼杀队转变为彼岸在此岸的执行人员,您的意思是?」 咪摸了摸下巴。 这人手不就自己送上门了吗?! 要!怎么不要! 鸣神理清除,珠世小姐大概是不愿意停留在现世的。 鬼带来的阴影已经足够多了——而且彼岸为了保护灵魂,每一天都是夜晚耶!根本不存在白天的!多适合鬼生活! 除了现在设施有点不大完全……咳。 至于鬼杀队。 开启斑纹之后,人的寿命会被极大程度的缩短,犹如这一生的能量都被这短短几年吸干一样,基本已经预定了彼岸的门票。 产屋敷家这么做,估计是希望鬼杀队的大家能有一个好结局。 而且,他们说的是现任。 也就是说,除了现在这一任以外,鬼杀队将不复存在——这条路,是产屋敷耀哉能给他的家人们选择的,最好的一条路了。 因为……在和无惨的战斗中,大部分柱都开启了斑纹。 也就是说,他们能活着的时间,不多了。 但活不了不代表不能活。 麻利批准了他们的申请,薅到了送上门来的羊毛的咪大悟特悟。 原来,还可以预定人才啊! 至于后来的彼岸一路跑偏,人才济济导致花活盛放这种事情,当然是和现在的咪没有半毛钱关系啦。 因为咪已经收拾包袱,准备走人啦! 回家了回家了! 给鬼杀队的大家留了道别的信件,咪快乐的顺手抽了个卡。 新人设,新气象,拜托工作远离我—— 【我叫阮·梅,念我名字时,请别忘了中间气息的停歇。】 将这张卡按入卡槽的瞬间,一点略有些微妙的想法自心头升起。 鬼……应当也是生命的一种。 他们仍有研究的价值。 可惜,传送不近人情,甚至还带上了些突如其来的急迫感。 啊,原来是……惧怕吗? 新生的世界,确实如此脆弱。 如同婴孩幼嫩的肌肤,或者,如同下午茶中的,那些口感一般的奶冻,轻轻一碰,就会逐渐碎裂,变成糟糕的模样。 阮·梅轻笑一声,并不在意这点小事。 这样的体验并不止一次,还不至于让他气恼。 传送稍微让人有点晕,不过倒也正常,涉及时空的东西总是会稍微有些麻烦。 更何况,他并没有参与进这场研究。 思考着刚刚一眼便记下传送阵的花纹,阮·梅微垂眼眸,看见了一片奔涌着的,如同无数条灵动的虫子一样的,闪着金色的光辉,向前奔去。 时间,与生命。 阮·梅伸出手,触碰这条无形的河。 可惜,还没能碰到,一阵拉力便将他带走。 等再度睁开眼,见到的却并非是记忆中彭格列庄园的景色,而是……一群戴着兔子面具,对着她露出那种格外戒备的眼神的人? “这里……”阮·梅看着墙边的各种标识,“果真是失之毫厘,差之千里。” 哎呀,好想落到不得了的地方了呢。 这些兔子看上去更警惕了。 “闯入者,停下你的脚步。”他们用枪械和刀刃对准了他。 “我并不认为这是闯入。”阮·梅缓缓摇头,“或许,这其实只是一点……微小的失误。” “可以告诉我时间吗?”阮·梅缓步向前,子弹被无形的屏障阻挡,逐渐凝滞,最终,轻巧的落在了地上。 他伸出手,如同蜻蜓点水,触碰了那个领头人的面具下的肌肤,温柔和缓的声调不知为何却让人心底升起一丝寒意,“乖孩子。” 国常路觉得被触碰的脖颈处有一丝刺痛之感,但并不明显,就像一点小小的静电,让人轻易的便能将其忽视。 他不想回答这个问题,张口要说话,却不由自主的说出了他根本不想说的内容。 “公历20xx年,x月x日,十五点二十五分。”① 不多不少,刚好离他“穿越”过了五分钟。 小助手说它可以定位到正确的时间。 时间确实是正确的,只是空间…… “这里是御柱塔,对吗?”阮·梅缓缓将手放下,戴着面具的国常路一点都不想回答这个问题,可嘴巴却根本不听身体的使唤—— “是的,这里是御柱塔。”他回答道,如同提线木偶一般,只能回答面前的人想要他回答的问题。 是什么异能吗…… 国常路脑中百转千回,旁边的兔子们立刻更换了新的对抗异能力者的子弹—— 空气中陷入了一阵可怖的凝滞。 “抱歉,是吓到你了吗?”阮·梅轻声道,“这是我的工作习惯,通过触碰,生命的细节会涌入脑海,这也能帮助我,了解你的身体结构。” “很健康,但……”阮·梅轻叹一声,“你体内的力量在衰退,是那位黄金的王者,即将走向生命的终结了吗?” 这个问题! 不行,不能向任何人透露冕下如今的状况! 不想是不想,但现实却是他正在不由自主的将心里的真实想法说出来,“黄金之王阁下身体每况愈下,我非常担……” 国常路瞪大了眼睛,话一出口便试图伸手去捂自己的嘴,却发现依旧没能阻止自己乱说话的嘴。 他当机立断,对准自己的大腿,当场给了自己一枪。 疼痛传导至大脑,大脑一片空白,终于打断了这诡异的一问一答。 阮·梅摇了摇头,却似乎对于国常路的选择并不意外,“你已经回答过了这个问题……不过,感谢你的慷慨,以及,不必担心,这并不是异能。” 阮·梅越过国常路,又停下脚步。 “走吧。” “……什么?”国常路撑着身子站起来。 “他不是要见我吗?”阮·梅抬眼看他,“带路吧。” 国常路呼吸一窒。 他明明才收到指令! 这个人……简直深不可测。 国常路咬牙,接过属下递过来的喷雾,对准伤口喷了两下,又恢复了以往的模样。 “请。”戴着黄金面具的兔子走在阮·梅的侧前方,一路恭恭敬敬的将他引到一个房间前。 门缓缓打开,垂垂老矣的王者,盘腿坐在榻上。 阮·梅缓步走进房间,门轻轻合上。 “你快要死去了。”阮·梅看向黄金之王,叹道,“你的细胞,你的生命,都在向我讲述着同一件事。” 老迈的黄金之王长叹一声,摇了摇头,“人总是要死的。” “但你的生命,现在依旧存在。”少年用簪子挽起长发,刺绣的衣角格外精美,古老的风韵与现代的科学结合得完美,“片刻的生命亦是恒久,如果您想要活下去的话,我非常乐意提供协助。” ———————— ①大家的时间线真的太乱了……花花偷个懒哈[可怜] 落地杀,但杀的是别人[狗头]是国常路不是国常路大觉,国常路是兔子的领头人,第一个黄金氏族。 今晚补更!我可以补完的!一定可以的! 这部分黑衣组织的出场率还挺高的,毕竟在东京嘛。[狗头] 第163章 阮·梅(3):咪你喜欢什么颜色的麻袋! “生死有道,阴阳有常,纵然人间有万般不舍,可……” “这样虚假的‘真心话’,我听了很多次。”阮·梅抬起手边的茶杯,扑鼻的香气瞬间涌来,“它是最简单浅显的,人人都能说得出来的道理,可拥有智慧的生命不只是依循道理行动……我更喜欢别人能够袒露「真实」。” 黄金之王握着茶杯的手轻颤了一下。 死亡…… 只有在不断的,一直听到它一点点靠近的脚步声的时候,发现自己其实什么都抓不住也带不走——才会明白它究竟有多可怕。 为何有那么多君主在老年逐渐昏聩? 因为死亡,再强大的人也会被它轻而易举的触及到内心最深处的东西——尤其是创造的越多,留不住的遗憾越多的人。 再多的道理,在明白的东西,在它面前,都会有那么一瞬间的动摇。 没有人能逃脱它。 黄金之王闭上眼,却又无比清晰的感受到了那寂静带来的心如擂鼓。 它还在跳动。 这是一个愚蠢的选择题,任何人都能够给出「正确」,却不能解决问题。 面前的少年身上似乎有一种沉静的魔力,可那份静之下,却如同燃烧着奔腾着的烈火,对着一个不知是什么的目标,不断前进。 而他。 被阻拦在了外面。 不得寸进。 国常路大觉第一次在使用王的力量的时候,被人如此轻易的阻拦。 他站在河这边,穿着一袭长衫的少年,站在对岸,不,或许是更远的地方—— 难道说……这个少年,也有着成王的潜质吗? 不,潜质不足以形容。 应该说,如果他想,他立刻就能够接过王的权柄。 石板在嗡鸣,似乎在欢欣于他的到来。 若不是如今王权者没有缺位,石板只怕是早就屁颠屁颠的把王座捧到人家面前了。 黄金之王:…… 石板,你这个表现,你这个表现有点不太值钱了昂。 石板:你管我! 咪!看这里!我马上搞死那个无色之王!或者黄金之王喜欢嘛!金灿灿的呢!还是看上哪个颜色了呢?青色?红色?我!德累斯顿石板!都可以有! 有被石板活跃到的国常路大觉一点都没get到石板的意思,只觉得对面这位颇得石板喜爱。 石板:咪你喜欢什么颜色的麻袋—— 国常路大觉:石板想要等我不在? 下一任黄金之王是不是选的有点快? 这电波对不上一丁点,就差来段rap抒发一下内心的思乡之情了。 咳。 不论这些,单单一个石板的态度,就已经足够让国常路大觉越发重视阮·梅。 主要是对面真的有可能接他的班啊(悄悄)。 “如小友所说,我已经站在了生命的尽头。”国常路大觉摇头叹道,“我这一生已经足够幸运,不敢再奢求更多。” 哪怕老友多年未见,故乡只能思念,亲友逐一离散—— 国常路大觉依然知晓,他已经比世界上的大部分人,幸运的多。 再奢求寿命,便是贪得无厌了。 国常路大觉明白过犹不及的道理。 所以…… 这位老迈的王者用那双依旧清明的眼睛看着这个小小的房间,似乎也在看着他的,漫长的过往—— “我想要的,不一定是我一定要得到的。”他说,“孩子,你应当明白这些。” 老者注视着他,如同注视着以往的自己。 “于我而言,执着于任何事都不必羞耻,倒不如说,这种狂热,是比理性更难得的天赋。” 阮·梅微垂双眸,轻抿了一口茶水,是上好的碧螺春,淡淡的果香与花香交织成有些复杂的香气,又漾成一点醇厚的甘。 甜与苦,如人饮水,冷暖自知。 这些话,外婆曾经对爸爸妈妈说过,爸爸妈妈也曾经对他说过。 ……那确实是辜负。 他们没能遵守和外婆的约定,而他,也没能遵守和父母的约定。 但他并未后悔过。 “您还有足够的时间用于思考和反悔。”阮·梅看向黄金之王,愿意给这位老迈的先生一些耐心,“生命本身依旧如同谜团,黄金的力量确实让我有些好奇。” “你的力量与生命如此交织,看上去……缺一不可。否则,就像只有茶而没有糕点——总觉得少了些什么。” 这才是他提出要“帮助”这位快要死去的王者的缘由。 或者说,这应该是……互相帮助。 他喜欢有趣的实验体,他想要更长久的性命。 可如今来看,或许,糕点还不到火候。 “这份好奇心无比可贵。”国常路大觉点头赞许,“天色不早了,御柱塔有很多空房间。” “那就感谢您的慷慨了。”阮·梅点点头,并不拒绝。 门口的兔子见他出来,行礼的弧度比之前深了不少。 阮·梅的视线在侧面停留了一瞬,他感觉的到,身后老人正面带笑容,温和的看着他离开的方向。 王权者。 有趣。 跟着兔子,左转右转,终于兔子到了一个房间前。 兔子贴心的帮他推开了门。 “如果您有任何需求,请按门口或者床头或者浴室里的金色按钮,我们会立刻赶来。” 带路的兔子的声音听着很年轻,话语间满是恭敬,“晚餐您想在房间里吃,还是和冕下一同用餐?” 阮·梅一眼便看见了放在小几上的数十种点心,都是一小口的量,但种类繁多,堆满了三层的小塔。 距离他用糕点打比方,只过去了三分钟零七秒。 仅仅因为他的一句话,这些东西就真的在三分钟内出现在了他面前。 嗯……或许传说中的“三分钟,我要这个女人的资料”这种事情,他们也能办得到呢。 “就在这里吧,不需要太多,这些糕点足够我品鉴些时间了。”阮·梅对那只兔子点了点头,兔子微微躬身,而后很快退出了房间。 阮·梅不紧不慢的选了一小盘糕点,用勺子切开它的一角。 「殿下!老奴救驾来迟,还望殿下恕罪——」 呦,下线好久的小助手来了。 “你定的时间倒是没问题,空间可得再进修一下。”明明并未开口,阮·梅含笑的声音却依旧在某小助手耳边响起。 「!闹鬼了?!」 “只是一点微不足道的小手段。”阮·梅戳了第二勺,这小东西味道确实很不错——暗处正在认真观察的兔子拿起纸笔刷刷的记。 “最优先选择……蓝白色,酸奶蓝莓口味两口,换下一盘……粉色,樱花味,不喜欢……” “再说了,彼岸这些年,不是你在管理吗?”阮·梅眉头微皱,将手下的那盘糕点放远了些,“你不是早就见惯了鬼吗?” 他更偏爱传统的糕点,这种分子料理做出来的东西,失了本味,反倒不美。 「见惯是一回事,怕不怕另说嘛……」 “看来,这一百年,你过的很多姿多彩。” 「也,也没有帕……」小助手显然有些心虚,「只是学了亿点点人类的东西,说实话还挺有助益的帕……」 “把尾音去掉。”阮·梅换了第四盘,“将如今大致的情况写份报告给我,两个小时,能做好吗?” 「……我可只交一次昂!」 “如果它足够完备。”抽卡坠机三次的咪终于挑到了盘好吃的,“管理体系的人员以及归属,着重写明。” 「明白!」 小助手打了鸡血一样的去了,阮·梅却从系统空间内取出了手机,打开后,拨通了一个电话。 意大利,西西里。 十年后火箭炮没进实验室,但入江之一和斯帕纳提着工具箱,从实验室里润来这边检查了。 都一个多小时了,没得任何结果。 直到纲吉的手机响起,上面跳出来一个熟悉的名字。 “砂金?”纲吉当场接电话,“你回来了吗?现在在哪里?” 还在检查的入江之一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 他又检查了一遍定位系统。 别说猫影子了,半根猫毛都没有。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他的定位系统怎么可能出问题! “在日本。”咪叹了口气,“被送回来的时候,稍微发生了一点偏差。” 这差的不是一点,是十万八千里吧?! 入江之一又查了一遍定位。 别说在日本了,只要不是在外太空,他的定位系统绝对不可能出毛病!!! 赌上白兰的尊严! 已经和白兰的关系缓和了不止一点的入江之一严肃的发誓。 白兰:? 他有那玩意吗? “有没有一种可能。”斯帕纳小声哔哔,“定位在纽扣里,衣服要是被换掉了,什么定位都白搭啊。” 不是仪器有问题,是猫,自己蹬了定位项圈,去外面浪迹天涯了一圈。 入江之一:…… 你说的很有道理,下次别说了。 容易显得他比较呆。 “日本的话……是在东京吗?”纲吉靠在沙发上,和咪闲聊,“我记得云雀学长最近好像在那边哦,我马上联系他……我大概明天早上就能到东京。” 明天早上是私人飞机的极限,不是纲吉的极限。 主要是怕不明飞行物掠过部分国家领空会遭遇亿点真理的阻拦。 “唔,其实还好哦,我落在御柱塔了。”咪空盘,咪换下一盘,“目前很安全。” 只是出行稍微不那么方便。 “可以不用很着急。”咪保证,“咒术高专也在这边。” 横滨也离很近。 怎么说呢,除了有点修罗场以外,哪里都还不错。 安全有保障的。 “嗯,东京……我记得,那个黑衣组织如今的总部也在那里,刚好,砂金找个时间去接收一下好了。”纲吉想了想,决定先给猫发奖励,啊不,发猫玩具。 孩子坚持了一个月呢。 再者就是,御柱塔确实还是有点难搞的——如果谈不拢,对面很可能会卡他们的入境申请。 通过手机定位,纲吉果不其然的看着猫还待在御柱塔里。 纲吉无奈的摇了摇头。 没办法,卡入境这种朴实无华的拖延时间式抢猫手段,就跟朴实无华的商战一样,幼稚,但有用。 那就先把人手送进去好了——再给猫安排个转移注意力的玩具。 一旁的降谷零:到我了到我了! 还在等新BOSS的消息的琴酒,突然打了个寒颤。 ———————— 要不是这个传送出问题,纲吉是不可能这会就放咪乱跑的捏,这可是只芝麻馅兔子呢[狗头] 补一更,差十更[爆哭] 第164章 阮·梅(4):新的组织BOSS?其实是老熟人哒! 说实话,琴酒现在很烦。 非常烦。 一是BOSS没了,二是BOSS又有了。 三是那个又有了的BOSS,比上一个没了的BOSS还要神秘。 别说联系他了,简直跟失踪了一样——有种本来就不存在,说有只是为了骗骗你们的美。 琴酒擦了擦手中的枪,又看到了一旁正在给三明治摆盘的诸伏景光。 最近没什么任务,不,应该说最近一个月都没什么任务。 日本这边还好,彭格列似乎没有再动手的意思——但如今的琴酒心知肚明,组织的国外分部,却已经倒了个七七八八。 尤其是美洲那边,朗姆的势力几乎被连根拔起,众多产业一夕之间彻底蒸发,或被虎视眈眈的鲨鱼们分食,或是彻底变成一条死路——甚至连朗姆本人也已经“失联”了一个月了。 BOSS的死讯是彭格列告诉他的。 新BOSS的消息也是彭格列告诉他的。 说实话,琴酒并不意外这个结果。 被彭格列狙击,别说组织了,就是那些老牌黑·手党家族,大多也都扛不过去。 真正让琴酒觉得意料之外的,是组织竟然真的没有被彭格列彻底覆灭——只是日本分部变成了总部,新BOSS还在路上一直没到位罢了。 黑衣组织倒台的猝不及防,有些卧底甚至连消息都还没能完全确定,一切就已经尘埃落定。 但如今,如同在宰杀边缘被救回来的大鹅,组织彻底失去了横行霸道的权利,只得暂时蛰伏—— 为着那点曾经且久远甚至报了不止一次的前BOSS的救命之恩,琴酒在确认了消息属实的第一时间就动用了自己的信息渠道,得到的消息却只有两个字。 礼物。 他还没来得及出国,彭格列就联系了他,将BOSS的死讯送到了他手上。 紧接着,他见到了一个人。 一个……强的没边的人。 收回杂乱无比的思绪,一盘三明治配一杯琴酒,就放在了琴酒面前。 “还是没有任务吗?”诸伏景光伸了个懒腰,“人都要生锈了。” “作为警察,你倒是对杀人很感兴趣?”琴酒嗤笑一声,拿起桌上的三明治咬了一口,“还是先祈祷一下,你的那个同伴,没有死在彭格列的清洗之中吧。” 同伴指的是谁,大家心知肚明。 猫是去交流学习的,真正在危险的边缘线上挑踢踏舞的人是安室透。 “这就不劳大哥费心了。”诸伏景光当然知道自家zero还活的好好的,毕竟他和zero的聊天框这些天格外活跃—— 零最近简直像只闲的没边了到处骚扰好友的暹罗猫。 以前的诸伏景光还会在任务中抽时间看幼驯染的紧急消息,现在的诸伏景光……哦,现在的诸伏景光根本没任务! “晚上吃菠萝饭如何?我看到菜市口的菠萝蛮新鲜的。” “好啊,我和你一起去买吧。”伏特加当场同意。 这小小的三明治,三个大男人当一顿饭那必然是不可能的。 这是下午茶。 晚饭还没做呢。 以往做任务的时候总是匆匆忙忙在车上对付两口的琴酒:…… 这生活质量也是上来了。 吃的多睡的多还不怎么外出。 没办法,我们赋闲在家是这样的。 诸伏景光觉得再这么养下去,他的警惕心都要下降了。 黑衣组织不行动,警方能得到的信息更少了。 琴酒严防死守,什么消息都不透露,而用手机问zero太过冒险,zero也用暗语表达过他的手机目前并不安全——诸伏景光吃了一口三明治,想着最近组织里的众多传言,轻叹一声。 卧底应该有的耐心,他从不缺少。 等阮·梅品鉴完所有的糕点,咪和纲吉的聊天也差不多快结束了。 就是为什么在听到已经变回正常体型了的时候,纲吉你说话的语气里带上了明显的遗憾啊! 纲吉:我不是,我没有,你不要瞎说啊! 等到咪挂了电话,门外的兔子才轻轻敲门,在得到允许之后,很快就将一份晚餐送了进来,又将糕点的盘子全部收走,顺便将该放的东西放进浴室等地方。 一夜无话。 第二日清晨,应黄金之王的邀约,阮·梅和国常路大觉共进早餐后,又被带着在御柱塔进行了一次“参观”——阮·梅早就发觉了他们的态度的改变。 这可不是对待一位“不速之客”的方式。 “黄金之王阁下。”阮·梅在一处实验室旁站定,“您期望的,是继承者,还是您自己呢?” 国常路大觉挥了挥手,旁边的兔子们也几乎是在瞬息之间便消失的无影无踪。 “你想要这里吗?”国常路大觉并不直接回答,“这里有很多人,来历各有不同,抛弃了一切,追随着王的脚步。” 如果你愿意,他们也会成为忠诚的,追逐于你的氏族。 整个国家的众多权利,也会在一夕之间,来到你掌中,翻手为云覆手为雨,并不是一句空话。 犹如黄金代表了财富一样,成王能带给你的,远比你想象中多的多—— 那么,你想要成王吗? “我想,我并没有给你我可以承担这些东西的错觉。”阮·梅摇了摇头,“这里很好,但不适合我,而是否有人追随我,我并不在意。” 宇宙中有无数人追逐着天才的脚步,正如同他追逐着星神的脚步一样。 “我行于我愿行之路,并非是你想象中的带领者。” 他追逐的是知识,追问的是生命。 权利于他,连过眼云烟都算不上。 更不如说,这些所谓的权与利,反倒是束缚。 “这就够了。”国常路大觉感慨的看着身着一袭长衫的少年。“走在最前面的人,天然就是最好的带领者。” 不慕权势的人,才能坐稳这黄金的王座。 国常路大觉非常满意。 阮·梅:…… 你永远叫不醒一个装睡的人。 他的拒绝难道还不够明显吗?! 这都可以?! “我记得,你的父母都是为国捐躯。” 国常路大觉准备打点感情牌。 “我可以出去走走吗?”阮·梅岔过这个话题,“我想,御柱塔应当没有限制我出行自由的权利。” “当然不会。”国常路大觉摇了摇头,隐匿起来的兔子们立刻去准备了车辆。 阮·梅对他点了点头,转身离开。 一道温和的声音顺着风,传至国常路大觉耳中。 “或许等你踏入死亡,会愿意来彼岸任职。” 国常路大觉一怔,眼前却已经没了少年的人影。 那句话……好似如同错觉。 阮·梅上了车,随便找了家咖啡厅,通知琴酒过来见面。 这波啊,这波是互相挖墙脚捏。 黄金之王:看我找到了什么!一个完美的继承人!御柱塔有救了! 咪:不想活的话,那就先预定一下死好了—— 我们彼岸总是挺缺人的JPG. 人都是要死的,在哪打工不是打工嘛。 这怎么不是BOSS直聘呢? “冕下。”国常路从旁边走出,“您真的要让那位先生,接任您的位置吗?” “按理说,我不应该质疑您的决定,但……”国常路欲言又止。 就昨天那位先生的表现而言,他的道德感……似乎没有那么高。 他的眼中没有“人”,只有人。 他当时真的觉得自己是砧板上的肉,随时都有被仔细刨开的可能。 阮·梅:其实并没有哦。 那只是个小小的探查罢了。 “成为一位王,他其实已经完全合标。”国常路大觉叹道,“先将他的资料加密吧。” “是。”国常路垂首应下。 “彭格列发来了入境申请——那位教父想和您谈谈。”国常路接着说下一件事,“产屋敷家希望能在今天下午和您会面。” “产屋敷家?”国常路大觉眉头微皱。 这个家族历来神秘,但确实是最大的神官家族之一,大部分神社都有他们的影子,甚至很多重要的制造业和服务业,也有他们插手的痕迹。 如果说现在风头正盛的铃木集团是公司中最顶端的一批,那这个产屋敷家族,就是完全凌驾于他们之上的,真正的,传承悠久的财阀。 两者的地位层次,甚至是量级都不在一个维度。 铃木集团的董事长只是听闻过黄金之王的传说,而产屋敷家族,可以随时联系御柱塔,发出邀请—— “说是想要和您谈谈小殿下的事情。”国常路回答道,“我们查到的,关于小先生的资料非常有限,大部分都被隐藏了起来,只有相关的可能性记录和推测。” 但明面上,产屋敷家和鸣神理没有什么联系。 可这个时间……实在是太巧了。 “那便见吧。”国常路大觉微阖眼眸,“侍奉彼岸,联通阴阳……” 如果没有刚刚的“意外”,他可能还不知道这位“小殿下”是谁。 但如今看来,八成便是鸣神理。 小朋友背后的能量不小啊。 ——更适合当黄金之王了。 另一边,琴酒匆匆走进咖啡厅的时候,只在角落熟悉的位置,看到了一只熟悉的猫。 桌上还有两份点心。 “你来了。”阮·梅抬眼看去,“坐吧,这里的点心味道还算不错。” 琴酒不动声色的打量了一圈,到底还是坐下了。 “你应该已经收到消息了。”咪扬起唇角,顺手屏蔽掉那些跟着他的兔子,笑容里带上了些恶劣的意味,“没错,我就是你的新BOSS哦。” 新的组织BOSS?其实是老熟人哒! “琴酱,叫声BOSS听听~” 琴酒:…… 正常了正常了。 确认过眼神,就是那只爱好作死恨不得浪断腿的猫。 果然刚刚的安静优雅就是纯装的是吧? 等等。 他刚刚说什么? 新BOSS……是他? 怪不得彭格列说是熟人不用担心呢。 琴酒面无表情的大脑宕机。 让只猫当BOSS,这组织怕是吃枣药丸。 ———————— 琴酱,惊喜吗?意外吗! 咪不是很想干黄金之王的活来着。 第165章 阮·梅(5):这是升级啊! 琴酒在努力理解这离奇的结果,并妄图反推出一点过程——但就像好不容易拿到数学卷子的答案却发现上面只有一个数字和一个略一样,找不出一点头绪。 琴酒头脑风暴。 对面的咪满脸好奇的戳了戳琴酒的手臂。 哎呀,变成僵硬的石头块了呢。 “别用这种不可置信的表情看着我嘛。”咪戳戳盘子里的糕点,“不想当BOSS的黑·手党不是好卧底,再说了,琴酱你不是早就是我的人了嘛。” “我怎么不知道,我什么时候成了「你的人」?”琴酒瞪着一脸无辜的不小心把真心话说出来的猫,突然发现—— 这话好像……确实没毛病? 仔细盘算一下,他好像在遇见这个家伙之后,底线那是一退再退…… 咪干什么都在他面前,坦坦荡荡,给人一种毫无保留的“我信任你,我非常信任你”的错觉。 然后就开始得寸进尺的作妖。 偏偏这只狸猫还就是有这样的本事,让人对他压根生不起气来——或者是因为他每次都非常巧妙的利用了破窗效应。 这个都做了,那再来一点点一样的东西也没关系的吧? 赶一只羊也是赶,一群羊也是放,看在我什么都跟你说,咱俩天下第一好的情分上,那两个家伙还是有用的—— 咪的甜言蜜语JPG. 可惜哄的不是小姑娘,是预备铲屎官。 这个套路用了好几次,偏偏琴酒次次都上当。 或许是因为猫真的很诚恳很会闹,而且还懂怎么转移注意力。 每次都先放个大的,再提自己的过分要求。 现在再想想……好嘛,原来那时候就在打他的主意了?! “琴酱,你看,我可是为了我们的安危,努力把所有隐患全部解决掉了呢!”咪满脸诚恳,“那个糟老头子坏得很,为他卖命多危险啊,我可是超级担忧琴酱你的哦!” “所以,为了保护天下第一好的琴酱!”咪骄傲,“我!让那个糟老头子滚下台啦!” 琴酒:…… 怎么不是保护呢? 说的好像为你卖命就不危险一样。 不过,BOSS换人当,那也确实就意味着…… 那两个日本警方的卧底彻底高枕无忧了。 别说卧底暴露了,整个组织已经变成猫的玩具球了,说往东滚不往西走的。 什么只要同期够努力,卧底也能变机遇。 这只猫好像也有个日本警方卧底的身份来着? 好像是为了骗工资。 现在……约等于带着同期一起骗工资? 果然,这家伙一开始就根本没有道德心和正义感这种东西吧。 日本警方遇见你们也算是捡到鬼了。 干掉BOSS自己上位什么的…… 你就说这个“隐患”解没解决掉吧。 两个卧底不用担忧被发现身份,琴酒不用操心怎么在被发现后和BOSS解释,猫……猫解决了大家的问题,还拥有了几个随身铲屎官。 可以光明正大的支使他们。 四赢! 就是一想到自己以后要给这家伙打工……琴酒就脑阔痛。 咪:人,你逃不掉了嘻嘻嘻—— 够了,真的够了。 琴酒揉着眉心,把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都丢出去。 咪还在叭叭前任BOSS的坏话。 “他虽然救了你,但你失去的可是自由啊!你算算之后你救了他多少次?他有感谢过你吗?没有!他只是给了你些钱——那明明是你做任务应得的!” “他甚至还扶持了朗姆来遏制你,他甚至还把组织里的那些废物都调到你手下,他甚至把你丢到日本,美名其曰要将重心转移——他移走了吗?他没有!” 其实真的要转移来着。 但是,这不是还没来得及移走嘛。 谁让港口黑手党先薅了一波羊毛,还没养回来呢,被搁置了部分迁移计划的总部和分部就都被彭格列一锅端了。 反正,你就说是不是没移走吧! 琴酒:…… 好一个颠倒黑白是非不分。 就差学某位二战美术生,慷慨激昂的开始演讲了。 “你还是安静些吧。”琴酒叹气,“我是自愿加入组织的。不止是因为救命之恩。” 救命之恩只是他选择黑衣组织的原因,选完了,就结束了,而那个报答的约定也早在五年前就彻底结束—— 但早在约定结束之前,他其实早就已经感受到了偏执到几近疯魔的BOSS对他的忌惮和打压。 他依旧信任他,但又没那么信任他。 日本确实是黑衣组织发展的重心之一,但被派来这边,也确实有将他排斥出核心位置的意思。 琴酒自己对这些事情一清二楚。 而日本分部的屡屡受挫,更是加重了这种“不信任”—— 飞鸟尽,良弓藏。① 琴酒又不是傻子。 那个红色的巨人如何倒下,那些如火的信念如何渐渐熄灭,西伯利亚的寒风冻住了一颗红心,背井离乡多年,他又怎么不知道人心易变。 岁月是无尽的诗歌,变奏总是不断发生。 琴酒想过自己会死在哪一次任务里,或许是来自前方,或许是来自后背,头顶的利刃悬而未决,站在台上起舞的人已经感受到了风暴即将到来的韵律。 但又能如何呢? 再顶尖的杀手也会有疲惫的时候,或许那场来自1991年的大雪,从未在他心头停歇。 理想破灭的时候,泥土比眼泪干净。 尘归尘,土归土,不过都是早该到来的死亡罢了。 琴酒也不知道自己究竟算是逃避,还是面对。 在利刃落下之前,他依旧会履行自己的职责,完成BOSS的命令——就像那场圣诞节的雪还没落下的时候,谁也想不到,那面红旗也落下的如此轻易。 BOSS对他的信任是习惯,猜忌……是后来养成的习惯。 他握着这把刀,却开始害怕伤到自己的手。 琴酒并不觉得死亡会是多么痛苦的事情。 然后——有只莽撞的狸猫闯入了风暴中心,对他袒露肚皮喵喵叫,紧接着,一脚把风暴踹飞了。 嗯,把风暴踹飞了。 狸猫得意洋洋的站在废墟之上,宣称这都是朕给你打下的江山,还不快来上任朕的御用铲屎官—— 坦荡而真实。 琴酒把腰侧的枪拿出来,手指微动,咔哒一声,子弹从其中丁零当啷的落下,就坠在桌子上。 幸好这里是真的隐蔽,店里的人也没多少,店员还在柜台那边摸鱼,根本没有人注意这里。 “哇,你好坏哎。”猫伸出爪爪,扒拉扒拉子弹,锐评道,“居然第一次见面就要干掉新BOSS吗——” “如果不是你的话,我不介意再添一个弹匣。” 琴酒嗤笑一声,就算不是为了什么报仇之类的东西,他也不会再接受来自哪个组织的招揽或者变成哪个“熟人”的新手下——还不如弄死新BOSS自己遁走呢。 至于逃不逃的出去? 不带伏特加,没什么问题,带上伏特加……问题不大。 谁让伏特加是他的人呢?要是不带走,这傻大个估计要被搞的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你就没考虑考虑我吗?!”猫瞪大了眼睛,“你居然只带伏特加?!” 琴酒额头上冒出来两个十字。 不带你是为什么,你不思考一下吗? 他就是因为考虑了才不带好吗? 被他带走就得隐姓埋名生活,猫才十七岁,说不准还会哪天死在路上,或者压根逃不出彭格列的追捕圈—— 而留下,猫有着一层卧底的身份,在组织的“工龄”又短,除了和琴酒出过几个任务以外,日常就是被送去其他组织“卧底”,很轻易就能和这种弄死新BOSS的事撇清关系。 说不准还能回公安,以后堂堂正正的活。 他是没有故乡的人,但猫还有。 就当他难得发次善心吧,好歹也是养了一段时间的猫。 临走前,琴酒将「鸣神理,疑似公安卧底」之类的资料和内容,留在了安全屋里。 结果没想到,新BOSS就是咪。 这些思考全没用了。 乐。 “抛去那些外在因素,难道你就没一点错吗?”咪理直气壮,“明天我要吃到景光亲手做的三明治——” 琴酒给气笑了。 倒打一耙是吧? 果然,养猫不能太宽容,容易让他得寸进尺。 琴酒端起手边的咖啡抿了一口,一击绝杀,“马上要月底了,组织的新BOSS,是不是该把拖欠的工资发一下了?” 咪:! “还有一些研究人员和代号成员拖欠的奖金。” 咪:!! 看着被吓到炸毛的咪,琴酒恶魔低语。 “以及,整理一下组织里目前剩余的渠道,重新把之前断联了一段时间丢失的线路和市场取回来,对于组织接下来的发展方……” “师父,师父别念了师父……”一只狸狸缓缓失去梦想。 这些问题,对如今已经成长为砂金模样的咪来说,解决起来不难。 钱嘛,他也有,而且很多。 但是这和他不想工作有什么关系呢? 嗯……咪摸了摸下巴。 琴酒有种被盯上了的错觉。 “琴酱!我任命你当新BOSS如何——” 哈哈,不是错觉啊。 组织BOSS是什么很垃圾的东西吗?想要就要想丢就丢? 莫名感觉工作要落在自己头上的琴酒站起身就要走。 猫这是惦记他的劳动力吗? 不,是惦记他的卡。 “开个玩笑开个玩笑,不就是工资嘛,我发,我发还不行嘛——”咪发射诚恳光波,对琴酒产生特攻,琴酒获得僵直三秒成就。 “琴酱啊,你看组织目前百废待兴的,有些大任,咱是不是得担当起来……” 当天晚上收到一沓工作内容琴酒,觉得今天下午被拽回去坐下的他简直是鬼迷心窍。 好消息:猫没惦记他的卡。 坏消息:猫惦记的是他的人。 伤敌一千,自损一千二是这样的。 琴酒翻了翻里面的内容,又看了看要联络的人选,再翻了翻内容,看了看联络信息。 终于确定了……这些文件里的内容,前任BOSS看了要发疯。 这些资源,就算是从手指头缝里漏出来那点东西,都够以前的组织吃的饱饱的了。 现在,BOSS没了,猫上位了,你猜怎么着? 嘿,还能挑! 琴酒突然发现,组织没了BOSS,遭受的好像不是打击。 这是升级啊! ———————— ①阿理早就在汉丽斯夫人那次任务上就提醒过琴酒了哦。 今晚补更[爆哭]顺便问问大家,王是选无色还是黄金呢[狗头](也可以选钝角[狗头]) 第166章 阮·梅(6):真进来了你又不乐意了。 用精湛的画大饼技术哄走了琴酒,阮·梅的神色逐渐平静,直至与生物屏蔽中的模样完全相同。 桌上的糕点已经消失,阮·梅的目光在窗外微微停滞,一只兔子当即出现,恭敬的朝他俯身。 自从他出了御柱塔,兔子们看似开车离开,实则一直跟在他身边。 算不上监视,更像是为了随时服务于他——比如现在,从旁边的花盆后面冒出来的兔子,正将一方干净的锦帕,恭敬的呈到他面前。 阮·梅捏起锦帕,擦了擦手,账早就被兔子们结过了,门口也已经稳稳的停了一辆车。 就这个态度而言,比起暗中跟踪的贼人,他们更像一支暗卫小队,无时无刻不在追随着自己的“主人”。 无名无姓,甚至无我。 王的「氏族」啊。 黄金之王的氏族,应当是所有王的追随者里,最为极端的一类。 他们是私兵死士和保姆助理的结合体,全能到超乎想象。 车门被拉开,阮·梅却拐了个弯,没有上车。 那只兔子浑身肉眼可见的泛起了失落。 咪:…… 够了啊。 你比我还大只呢,肌肉壮兔。 阮·梅能感觉到,那些兔子还在追着他的脚步,亦步亦趋的随着他的移动而移动。 他们密切的关注着他的任何需求。 夜色已经笼罩了这片大地,星辰坠在天边,月亮留下一点温柔的光,却敌不过地上的寸寸霓虹。 反倒是晚上,街道上的人要更多一些。 比起大正时期,这里的繁华更机械,更匆忙。 “啊!” “唔!怎么样?娜塔莉,你没事吧?” 不远处,一个急匆匆拿着相机跑来的人,一不小心撞上了一对情侣。 男方的反应速度极快,一个侧身就把女友护在了怀里,除了自己的屁股蛋狠狠着地以外,他怀里的女生没受一点伤。 “我没事,你怎么样?”娜塔莉担忧的看着男友,就差上手检查一下了。 “没,没事的。”伊达航脸颊泛起一片不值钱的红,尴尬的咳了一声,赶紧从地上爬起来,关心那个被撞倒的路人。 那人早就在小情侣腻歪的时候自己爬了起来,这会正抱着相机,满脸都是歉意。 “抱歉……” “真是不好意思……” 两个人的话语重合在一起,像极了二重奏,又一齐刹车,尴尬的瞅了瞅彼此,而后,那年轻人露出个温暖的笑容,尴尬无形间便消失无踪。 “是我有点太着急了,没好好看路,非常抱歉。”年轻人鞠了一躬,又拿出手机,“如果不介意的话,可以加个联系方式吗?如果后续有任何问题,医药费可以找我。” “没关系,我皮糙肉厚,没出什么事。”伊达航摆了摆手,警察的职业病发作,“下次还是要小心些,毕竟是在马路上,要是撞到车了可就糟糕了。” “事情再急,也急不过生命安全,知道吗?” “您说的有道理,非常抱歉。”年轻人认真的点了点头,一看就是把劝告听进去了的好孩子,属于老师最喜欢的那一类乖学生,“因为错过了时间会很可惜……啊,我得快点过去了!” “哦哦,那快去吧,双子塔的灯快要关掉了。”伊达航的目光从年轻人手中的相机上扫过,警察的敏锐几乎是立刻便告诉了他对方想做什么,当即便让开了路。 等到年轻人的身影消失在大楼里,两人对视一眼,刚要就拍照聊一聊,伊达航就注意到了背后的视线。 他回过头去看究竟是谁,却对上一双熟悉的眼睛。 那人有一双青绿色的眼,两根簪子挽起长发,长衫的袍角坠着几枚流苏,随着夜风微微晃动。 如同一卷水墨画,轻柔的展开。 娜塔莉没说话,她知道男友和他的那些同期们中的很多人工作性质特殊,有些话不能也不可以说。 但这对于咪而言,其实……没什么必要欸。 黑衣组织已经的咪的玩具了,剩下的几个组织谁不知道咪的身份,这个卧底……实话说等同于于卧了个明牌,基本是我随便窝窝,大家随便演演这样子。 哦,不对,黑衣组织还在的时候,他其实也可以光明正大的接触同期。 就是班长他们比较谨慎啦。 伊达航·比卧底本人谨慎:……什么叫做转头遇到爱啊。 呸,他爱的是娜塔莉好不好! “天台上的夜景很不错。”阮·梅并没有接着和伊达航在这里大眼瞪小眼的意思,反而邀请道,“要一起去看看吗?” “呃,不,不用了,谢谢你的邀请。”伊达航几乎是立刻就做出了反应,“我和我的女朋友还要去逛街的。” 阮·梅点了点头,抬脚向天台走去。 打扰小情侣谈恋爱是要遭雷劈的——他这个电灯泡还是别待在两个人身边发光了。 有第三人在场,人类的多巴胺可能会被有意压制,换言之,会有一种名为羞耻心的东西,制止他们做出更亲密的举动。 但也有人会更加兴奋。 比如一些play…… 反倒是爱情,是个奇妙的研究项目,激素作用着人体,让人误以为自己和谁有了真心。 但照样有人能将「真心」一直延续下去。 比如父亲和母亲,虽然常有争执,但那不过是他们爱着彼此的一种表达方式。毫无疑问,他也在爱里成长过。 虽然天才们总是更注重自我,以至于践踏道德与人性,突破种族的边界,打碎曾经的一切,并将其再度重组——因而,他们被世人惧怕又敬仰,称为可怕或伟大。 研究者似乎总是冰冷的旁观者。 但阮·梅知道,情感这种东西,它确实曾经在他的身体里存在过。 阮·梅顺着楼梯一步一步向前,正如同一步一步攀登向生命的顶端那样—— 随着双螺旋结构一同盘旋,碱基对就是他的阶梯。 生命的神奇与美丽,比他想象中的还要绚烂。 就像……对面那个尖笑着,对准天台山的年轻人开枪的家伙。 空气似乎突然柔软了起来,连带着那颗子弹也缓慢了下来,一点一点的失去能量,最终悬停在半空中,最终啪的落在了地上。 十束多多良揪紧了的心脏终于又开始缓慢的跳动,连同刚刚不由自主的屏住了的呼吸也一并放松。 “谁!是谁!是谁坏我好事!”尖锐的声音从少年喉头溢出,带着惊人的恶意,不断的搜寻着不速之客的踪迹。 “你的力量在不受控制的乱窜。”温和平缓的声音传来,十束多多良回头,看到了一个熟悉的人影。 是那个刚刚路过的少年—— “等你彻底迷失自我,死期便将近了。” “你是谁!”那个少年神色癫狂,“我可是伟大的无色之王!” “你居然敢——” “干掉他干掉他!他可是在说王的坏话啊!” “感觉到了,好香,吃掉,吃掉——” 数道声音叠加,少年的身躯骤然软到,一只狐狸状的东西朝着阮·梅的方向冲了过来。 阮·梅不闪不避,任由它冲进自己的脑海。 十束多多良当即警惕起来,背在身后的手已然拨通了周防尊的电话。 “臣服吧!伟大的无色之——”狐狸尖锐的声音才扬起一半,终于发现了事情好像不对劲,“不对,不可能,你的灵魂在哪里——我怎么触摸不到!” 阮·梅的神色平静,细看便可发现,狐狸只是停留在了阮·梅脑袋旁,不得寸进。 它被牢牢的挡住了。 “不可能!这世界上没有人的灵魂有防护!连王的身躯我都可以夺取!” “你有些过于聒噪了。”阮·梅的目光平静如水,对上那双癫狂的眼眸也不为所动,“你不会想进入我的精神世界的。” “不可能!我可是王!你们都是蝼蚁——”狐狸疯了一样的调动自己所有的力量,王剑在它头顶显现,显然,它是非去不可。 阮·梅看着面前的狐狸,随手关闭了精神屏障。 狐狸猝不及防冲锋过头,差点一脑袋栽出去,不过它很快稳住了自己,在阮·梅的脑海中哈哈大笑。 “哈哈哈!我进来了!我还是进来了!你就等着被伟大的王吃——” 那是什么? 巨大的独眼闪烁着红光,无数条机械状的触须垂下,或许应该将它们称之为接口——层层叠叠的金属构筑成祂的躯体,无尽的宇宙在祂的眼眸中无所遁形,而它,不过是渺小至极的蝼蚁。 在祂的威光下,所谓的王,与跳梁小丑无异。 狐狸呆呆的伫立在原地,刚刚的意气风发全然不见——很快,一道紫色的雷光在眼前闪过,唤回了它的心神的同时,更可怕的东西出现了。 如果说那颗可怕的球只是一个不会动的平面图,那眼前这位眼带杀意,举起薙刀的神明,就是收割它生命的利刃。 四周的环境在她举刀的瞬间改变,雷光沉沉的压下来,几乎要把它压碎——不知为何,见到她的那一刻,心中的敬仰和臣服之意无比强烈,几乎让它狐躯一软,就差行五体投地之跪拜大礼了。 现在行还来不来得及…… 看着薙刀上的雷光,狐狸尖叫一声。 “我要出去!我不要在这里!呜呜呜——我要出去——” 它如同一个委屈的孩子,疯了一样的想往外钻。 这里哪里是什么好吃的天堂,分明是地狱!地狱! 它错了,它真的错了,它单知道眼前这人闻着好吃,不知道这人搁自己精神海里放了两尊大佛—— 它不吃了,它不吃了还不行嘛! 求求了,来个什么东西,把它救走吧!它什么都会做的! 狐狸颤抖着,却连爪子都挪不动一点,别说刚刚的威风了,它连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想来就来,想走就走,可是不行的呢。” 青绿色的囚笼悄然合拢,染上了些许紫色的精神触须柔和的和神明贴贴,顺便把这个已经被吓破胆的狐狸从精神之海揪了出去。 早说了不让进,非要进去瞧瞧,瞧是瞧了,当场给吓成鹌鹑。 阮·梅摇了摇头,笑纳一个实验品。 把自己吃成这样的灵魂体,也算是难得的实验素材。 还有嘛……在精神海弄死这种大杂烩,就像在自己脑子里碾死一只蟑螂,有一点洁癖的阮·梅觉得,不可。 还是拿出来好好分析一下再干掉好了。 至于那把剑……它算个什么东西。 ———————— 补一更,差九更。 黄金之王的研究价值在于他和王剑以及德累斯顿石板共存了很久,无色之王嘛……大概就只剩下大杂烩的灵魂了。 第167章 阮·梅(7):王剑……碎裂。 十束多多良抱着相机,震撼的瞪大了眼睛。 明晃晃的王剑还在头顶挂着呢。 这玩意是王?! 啊?拿着枪突然出现,搞的跟突如其来的刺杀一样的……竟然是一位王亲自上阵吗? 十束多多良承认自己夺少是有些摸不着头脑了。 他……有那么大魅力?还是说他实力超群他自己不知道? 一个王亲自动手哎。 十束多多良自来熟的蹭到了阮·梅身边,对准笼子,咔嚓了一张。 青绿色的囚笼将瑟瑟发抖的狐狸困住,奇异的光晕在笼子上流转,就像封印一样,有着一种玄妙的吸引力。 “很好看哎。”十束多多良赞叹道,“今天受到了好多人帮助呢——你也是来天台看风景的吗?” 阮·梅看着眼前这个有些过分柔软的男人。 这个人像一团温柔的燃烧着的火焰,明亮但不刺眼。 和纲吉更像一些。 见阮·梅不说话,十束多多良干脆自己往下说,“真的非常非常感谢,如果不是你的话,我现在大概要成为一具尸体了——连和朋友告别的机会都没有了。” 明明刚刚经历了生死攸关的事情,半只脚都踏进了死亡的门扉,好不容易生还之后,感慨的却是没能和朋友告别。 “那么,如果能够和朋友好好告别,死亡也是可以接受的事情,对吗?”阮·梅看向十束多多良,“这只是一个小小的问题,不回答的话,也完全可以哦。” “告别之后还会有更多遗憾吧?”十束多多良眨眨眼,实话实说,“到时候说不定会换成想和朋友再吃一顿饭再离开之类的想法……” “打街机,逛街,弹吉他,还有看大家打架……”十束多多良掰着手指头数了数,笑的温柔,“这样一想,一直活下去的动力都有了呢。” “所以,跟着我的鬼使大人估计会很头疼吧,哈哈。”十束多多良眼睛里映着万家灯火,“谁让这个世界太美好,离开都是一件艰难的事情呢。” “啊,这样的回答好像不太符合预期……但要昧着良心答是,好像也不大好。”十束多多良看着楼下奔来的人群,下一刻,鲜红的火光坠下,一道身影出现在了天台上。 男人双手插兜,懒散的叼着一根烟,有烟雾从那张带着些凶厉的眉眼中拂过,红色的头发如同一团燃烧到尽头的火焰,拼尽全力却依旧即将熄灭。 而酷帅大哥的右手——夹带着一只小姑娘。 很可爱,就坐在男人肩膀上,精致的像个洋娃娃。 “尊!”十束多多良喜悦的抬头,露出个大大的笑容,“还有安娜!” “十束哥!” 很快,楼道里也传来了动静,爬楼速度一流的赤组众人很快就到了天台,一个个担忧的看着十束多多良—— “不,这个问题并没有什么正确答案。”阮·梅摇了摇头,“诚实才是我更喜欢的东西。” “就像糕点口味,大部分人都有一个「好吃」的标准,但又有一个特别喜爱的选择——选择自己喜欢的答案没有什么错,而且,你的回答,很好。” 这份贪心的执着,并没有什么难以启齿的。 生命若不追求生存,又何必存在呢? 正是因为有祈求,有贪图……人类的文明才能如此盛开。 “我还以为我答的很糟糕呢。”十束多多良揉了揉脑袋,“毕竟这样的话,很自私嘛。” “不过,那个狐狸一直在撞栏杆哎——真的没有关系吗?” 阮·梅摇了摇头。 “放心吧,它出不来的。” 实验室里囚困的王虫,也只是实验品罢了。 就算是狐狸,也仅仅是一个灵魂体,如果不是它杂糅了众多纷乱的力量,阮·梅的囚笼,它还没那个能力破开。 顺手封掉了它乱说话的嘴,狐狸看上去更惊恐了。 或许是因为从来没想过有人能对灵魂体为所欲为吧? 十束多多良看着那个不断挣扎,连狐狸身形都快维持不住的东西。 呃,这个……实话说,和这东西同一位格,多少有点侮辱其他几位王了。 但。 十束多多良抬头,看着那把还在滴溜溜转的王剑。 上一任赤之王坠剑,神奈川七十万人口化作飞灰。 这里是东京。 是人口作为密集的商业区。 这个看上去已经癫狂至极的无色之王,要是在这里坠剑…… “黄金之王的人?”周防尊走到了十束多多良身边,在他的对比下,阮·梅看上去简直小的像一团兔子球。 听自家王这么说,十束多多良眨了眨眼,一下子就放心了。 “抱歉抱歉,我没见过黄金之王阁下的氏族摘下面具的模样……听说国常路家是阴阳师世家呢,今天也算是长见识啦。”十束多多良双手合十,“莫怪莫怪,是我见识浅薄啦。” 阮·梅轻笑一声,“这只是一个小实验罢了,鉴于你的诚实,送你一份礼物吧。” “哎?”十束多多良有些惊讶。 “你体内的力量,如若蒲草,编织成网,连绵不绝……嗯,就它了。”阮·梅伸手,一团幽蓝色的火焰出现在他手中。 “这……”火焰甫一出现,就牢牢的拽住了十束多多良的心神——它几乎要跃到自己的眼睛里了,十束多多良不由自主的想。 “相位灵火。”阮·梅解释道,“天才俱乐部#丝丝喀尔的发明,承载了「相位技术」,它不断变化相位,燃烧诸界,或许与你体内的火焰,非常契合。” 十束多多良小心翼翼试图的触碰它,却被一层透明的隔膜给挡住—— “控制它还需要更多的学习,如果丢失也很正常。”阮·梅将火焰放置在他手中,灵火燃烧着,带着一点冰凉的感觉。 相位灵火的逃跑技术也算得上一流。 不过,能不能留得住它,就不是阮·梅蓄意考虑的事情了。 阮·梅只要喂我们阮饭就好了,留不留得住的问题不是阮·梅大人该考虑的JPG. 阮饭!要香香的阮饭! “这份礼物,真的是太贵重了。”十束多多良捧着灵火,猛然摇了摇头,把自己从刚刚那种目眩神迷的状态中揪出来,“不行,我不能就这么收下。” “你可以认为,它是一份奖励。”阮·梅的身上带着些糕点的甜香,“来自于你所有过往的挫折与困难——嗯,如果你愿意,也可以叫它……大保底?” 一只刷模拟宇宙刷不出阮·梅,一口阮饭都吃不上的开拓者悄悄碎掉了。 强烈要求实装阮·梅保底机制! 十束多多良张了张嘴,对方都这么说了,他似乎也没有什么能反驳的了—— 十束多多良郑重的收下那团火,又想了想,将相机的照片找出来,又跑去旁边的背包里翻找,很快,一张映着满城灯火的照片就出现在了他手中。 “虽然比不上它,但是这也算是我生命的转折点——你也是来看风景的,刚好,我把我眼中的风景送给你。”十束多多良将它递给阮·梅,“还忘了和你说抱歉呢。” “我当时还想着,要是突然死掉的话,会让你眼中的风景变得糟糕吧?”十束多多良笑道,“毕竟让好看的风景,变成了杀人现场什么的。” “如果我的尸体破坏掉了这份美好的话,怎么想都很抱歉啊。” 受害者在对另一个受害者说抱歉。 阮·梅摇摇头,示意自己并不在意。 他本来也不是来看风景的。 不过…… 顺着逐渐熄灭的灯光看过去,满城的繁华在夜幕中渐渐歇息。 “吱——!!” 一声崩溃的尖锐叫声突然传来,阮·梅收回目光,周防尊更是当场出手,但那把透明的剑,似乎还是要落下来了—— 远方还在试图和无色之王交流的鹦鹉:!!! 不是你才刚上任吧?! 这点刺激就要掉剑了?! 你到底是来成王的还是来报复社会的啊? 什么买核弹的小女孩,让全东京的人都一起去见她奶奶—— 真是她奶奶个腿的!玩呢?! 鹦鹉当即拍拍翅膀想逃走,却被数道突然出现的蕨类植物拽住了翅膀,很快变成了一具没有任何生息的玩偶——坠在地上。 “小子,让开些。”周防尊活动了一下手腕,“就是它要杀十束,对吧。” 他们吠舞罗可不会任由外人欺辱,此仇,必报。 周防尊陈述的语气里带着磅礴的杀意。 “只有王才能杀死王。”旁边的草薙提醒道,眼中却不免染上了担忧,“尊……” 周防尊的王剑,已经承受不起斩杀一位王要承担的损伤了。 到时候……无色王剑刚掉,赤王剑也得跟着掉—— 吠舞罗的大家当即严阵以待,连黄金一族的兔子都出现了。 两个要掉剑的王凑在一起,威兹曼偏差值都快爆表了! “小先生,请您先和我们撤离,冕下正在赶来,青王也很快会……” 阮·梅抬起头,看着那已经有了垂坠之势的无色王剑。 “所有的剑坠落,都会带走七十万人吗?”阮·梅看着突然加速的无色王剑,带着些许暖意的阮出现在他手中。 “可惜,目前彼岸有些超员,并不需要这么多无处可栖的灵魂。”阮·梅微微垂眸,青绿色的光晕一闪而过。 他抬起手,微微一握。 冰凉的寒意迸发,一只由冰晶凝结而成的手,握在了无色王剑的剑柄上,将它稳稳的提在了半空。 阮·梅侧身躲过周防尊的攻击,天台被砸出个大洞,看样子是一楼速通通道,以后打个电梯什么的,想必会更方便。 怎么不是帮忙了呢? 站在天台上的众人,震撼的看着一只手便拎起了王剑的阮·梅。 而紧接着——那柄无色的王剑,竟然从剑尖开始……寸寸碎裂! 如同它的王已经彻底死去了一样。 囚笼中的狐狸叫的越发凄厉,却依旧不能挽留王剑的逝去。 剑尖已经消失了。 兔子们人都傻了。 不是,这位殿下真的需要什么王位来加冕吗?! 他自己好像就是个人形核武啊??? ———————— 其实不是咪动的手来着[可怜]咪被扣黑锅啦“咪要闹啦![可怜] 第168章 阮·梅(8):新王诞生。 没有一丝阻碍,甚至有点过于丝滑。 那把王剑,就那么咔吧咔吧的,碎成了片片,彻底消散在半空中。 这个诡异的场景,连旁边的兔子都给看傻了。 不是,连一点抵抗都没有的吗? 真的没有的吗? 石板你似乎也没这么从心过吧?王剑似乎也不是这么脆弱的东西吧? 被人家捏捏两下,就干脆的躺板板了?! “King,要不,咱们还是把剑收起来吧……” “对啊对啊,这已经没了一个了哇……” 前车之鉴,这是赤裸裸的前车之鉴。 他们这辈子都没想过,有人能把王剑玩成捏捏乐。 以往不都是王剑悬在空中给他们来个有力的威慑时时刻刻提醒他们头上还有个定时炸弹的嘛—— 好消息:定时炸弹没了。 坏消息:定时核弹似乎有了。 王剑都碰不过对面的少年,更别说无色之王了。 “你们几个!别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啊!”八田美咲咬牙握拳,给那几个劝周防尊把赤之王剑收起来的家伙一人一拳,实实在在的教他们实实在在做人。 “痛啊!” “别打了别打了!我们错了!真的错了——” “八田。”草薙出云叹了口气,上前阻止了八田美咲的动作。 这种时候,还是稍微低调一点吧。 “他们也是关心尊。” “切。”八田美咲扭过头,到底还是停手了。 无色的王剑彻底消失的那刻,那只狐狸疯了一样的不断撞击囚笼,可惜被封住了嘴,只能听到一片无意义的吱吱声。 能说好歹不是嘤嘤声嘛? 到底也不是真狐狸,吱吱两声得了。 阮·梅面色平淡,散去空中的冰手,落下一场小雪,微寒,但对于这会的天气而言,属于降温。 虽然他抓住了剑柄,但可没有要将无色的王剑一并破碎的意思。 那……究竟是谁,在当“帮手”呢? 结合狐狸之前的表现,答案已经很明显了。 四周的环境似乎渐渐暗了下来。 一大块发着光的石板,出现在了阮·梅面前。 无色的力量如同乳燕归巢一般,疯狂的向着阮·梅扑来。 它们在欢欣雀跃,在期待阮·梅的接纳,在若有若无的依赖着他。 ——像那些造物一样,天然的把他当做神明,对他的话奉为圭臬,各种各样的思想与情感系在他身上,融入他的躯体,却又被他自己隔绝在外。 他无法感受它们。 生命存在的时间终究短暂,它们扑朔着转瞬即逝,唯有她的实验一直在继续。 阮·梅将目光投向不远处的石板。 在他的注视下,石板微微颤动起来。 “您,您好。”一道有些稚嫩的娃娃音在脑海中响起,“你喜欢那种颜色呀?” “红色的最好看,黄金最稳定,绿色也不错,青色也适合……”石板一个一个扒拉过去,“除了灰色,其他都很适合!” “咪……你喜欢哪个呀?” 阮·梅说他刚刚听见你口误了,阮·梅大度的没有在意。 “这是……可以挑选的意思吗?”阮·梅看着面前跃动的七彩团子,微微一笑,随即道,“我全都要。” 石板:! 原来送东西很大方的人要东西也很大方吗?! 空气中跳跳糖一样的七彩光团子都傻眼了耶。 “没有足够多的实验样本,又怎么能得出真正具有普遍性的结论呢?”阮·梅看着周围挤破了脑袋往自己这边飞的小家伙们,“更何况……它们,也挺可爱的。” 七彩跳跳糖:!! 他说我们可爱耶! 虽然咪全都要像个海王,但是咪说我们可爱耶! 咪有什么错,咪只是想多一点颜色,多一点样本罢了! 他只是个孩子,他能有什么错! 于是,他们挤的更欢快了。 甚至出现了打架斗殴事件——特指某个暴躁的红团子偷偷伸出一只小jio,踹了旁边的青团子一脚。 青团子不甘示弱,当场报复。 青团子靠自己稳定的核心撞过去了!青团子和赤团子交锋了!赤团子身形不稳,棋差一招——被撞散架了。 没办法,它就不是稳定那挂的。 赤团子很快凝聚回来了。 赤团子盯着青团子,狠狠抖动了两下,莫名透出来了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的悲壮感—— 可惜,仇“人”淹没在团子海里,大家长的都大差不差的,分清是不可能的,这辈子都不可能。 于是——赤团子平等的迁怒了所有青团子。 只要我揍的是青色的东西就够了JPG. 虚空索敌max。 主打一个挨个打过去,你不死也要挨一拳——非常的不讲武德。 于是,一来二去,形势就如火如荼的变成了两方开战,团子们纷纷摞在一起,拧成一团,再互相对峙,犹如两军对垒,那是一个风萧萧兮易水寒—— 搞错了,再来。 阮·梅站在一旁,兴致勃勃的旁观着一青一赤两股力量纠缠在一起,具体的打架手法大概是: 我咬你!你有本事咬回来啊——嗷你给我等着嗷! 阮·梅秉持着忠诚的数据记录法则,其他团子们自发的组成了一张计数板,无色卡边边,银色打底金色覆面,绿色计数包灰边—— 上面的数字飞速滚动,咪偷偷感叹。 原来这梁子这时候就结下了啊。 石板:…… 我的沉默,震耳欲聋。 那什么,好丢板板哎。 这是你们打架的地方吗?!啊?! 大家长一出手,就知有没有。 两股力量被分开,一团一脚踹两边。 还打!还打! 再打去练舞室打! “你刚刚说全都要是吧?”按住两个不大听话是家伙,石板整个板板的声音都上扬了些许,“可以!当然可以!” 像终于要摆脱家里神兽的妈,疯狂推销着自家崽。 对于打包出售这种事情,石板觉得可以,非常可以! “不。”阮·梅却摇了摇头,“我是说……要你。” 石板:!!! 要连盆一起端嘛! 真的嘛! 真的真的要我一起嘛! “那,那个,我虽然以前也算个基石,但是已经碎了喔,碎碎的了喔……”石板悄咪咪往这边靠了靠,“您要是不嫌弃的话,殿下在哪我在哪,殿下指东不往西,殿下杀人我递刀,殿下放火我叫好……” 似乎是发现自己话密了,石板默默住嘴。 刚刚好像把什么东西给秃噜出去了。 阮·梅微微皱眉,看得石板那是一个心惊胆战。 咪会不会真的不要它啊…… 但阮·梅问的却不是这个问题。 “破碎的世界基石?” “嗯……”石板低落了下来,“实在不行,您带走它们也是好的……” “别担心,只是有一点问题需要你来回答。”阮·梅示意身边的团子们散开些,自己向前几步,站在了石板面前,“我答应过的事情,都会做到的。” “第一个问题。”阮·梅伸手,捏住了一只无色的团子。 “如果说突然冲进一个正在融合的世界是因为没有其他世界愿意接纳——你是谁。” “我……”石板犹豫着,到底还是回答了,“我是最后一块世界的碎片,在世界破碎后漂流,而后被大世界捕获,最后来到了这里。” “第二个问题。”阮·梅赞许的看着石板,“保持诚实是一个良好的品质,虽然你有所隐瞒——你来自哪里。” 石板咽了口唾沫。 嗯,虽然它现在只是个板板,没有唾沫。 被咪玩弄于股掌之中的石板,彻底开摆了。 “我是那个世界的「救世主」。”它说,“如你所见,我失败了。七种力量究竟无法对抗世界的终焉,带着剩余的小半块世界基石和这些孩子们,我当了逃兵。” “我们一直在流浪,直到与一个小世界融合,有人发现了我,为我命名。”它把事情和盘托出,“他们渴望着力量,我们拥有力量。” “于是,我和那个小世界,做了一个交易。” “您可能无法想象,它偏执的认为……它的孩子太多了。”石板的声音低落下来,“它的所有规则和所有偏向,都在挑选那些能够脱颖而出的精英人才,根据我的观察,它压根不需要那些普通人。” “所以,如你所见,包括那场死伤惨重的战争,实际上,它还是在用各种手段,来挑选至高无上的「王」。” “等到「王」足够强大,它会安排一场收割——也就是坠剑。” “我和我的孩子们造就了王的力量。”石板的声音越来越小,“直到……它真的杀了七十万人。” “谎言。” “你在利用我。”阮·梅揭开了那层仅剩的遮羞布,“闯入是临时的决定,它应该已经向你们动手了。” “并非是因为死亡,而是因为你们自己受到了威胁——你倒是更愿意保护你的孩子们。” 如果阮·梅没猜错的话,石板一开始只是想让他保护它的孩子们——就像它说的那样,挑一个,护住他们。 或者全带走也不是不行。 石板没说话。 “最后一个问题。”阮·梅看着它,轻声道,“你,要去哪里?” “……我不知道。”石板的光芒黯淡了下去,“这是请求,殿下。” “无色之王已死,它一定会来查看这个「bug」的。” 是它亲手抹消了无色的王位。 它一开始,只是想保护一些孩子……那个探查,它自己会顶上去的。 如果咪不问。 它其实已经做好了准备。 阮·梅依旧很平静,仿佛什么都知道。 无色之王为何那般疯魔? 因为亲手选中他的神,亲手抛弃了他。 可事实上,无色之王失去的只是王位而已,咪可要亲自解决一个大问题呢。 他倒是对这个所谓的规则,有些感兴趣了呢。 不爱自己世界里的生物的……规则吗? “一个可能有意识的规则体。”阮·梅轻笑一声,“和星神……可真像啊。” 阮·梅看向石板,“我会承担无色的王位。” 外界。 黄金之王已经到场了。 兔子们围在阮·梅身旁,无形的波动荡出,加上那些过于活跃的因子,全都在昭示着一件事。 新王……诞生。 可是。 印象中的利刃并未悬空而起,反而是……缓缓出现在了少年手中。 似乎有色彩闪过,似乎什么都没有。 它们亲密而依赖的,留在阮·梅身边。 ———————— 今晚补更!有个小修罗场[狗头] 石板是真的在努力推销[狗头]奈何小团子们不争气啊! 大家可以看看预收,想看哪篇告诉花花哦,我们准备收拾收拾给新文存稿稿啦! 模拟宇宙,打工人,小丑,以及禅院,目前应该是这四个哦 第169章 阮·梅(9):你这是不是有点太猖狂? 无色的剑渐渐染上他的颜色,化作一点宛若霜华初降的浅色。 阮梅轻飘飘的将剑横于身前。 “嗯…只是和前任无色之王一样的样式吗?”阮梅看着眼前的剑,似乎是有些不太满意,指尖在剑柄上轻点,一朵梅花落在剑柄上,枝叶绽开,在剑身刻下一串螺旋的样式。 无色王剑:已经完全变成阮梅的形状了哦!%>3<% 太棒啦!是阮梅!我们有救啦! “不,还不够。”阮梅垂眸,“这不过是外表的改变,尚未触及到「本真」。” 本质。 他一直在追寻的…… 冰花自他指尖盛放,这双手,曾经无数次触及过无数「生命」的躯壳——解构,重建,甚至于再度见其凋零。 王剑在他手中发出嗡鸣。 而在这声嗡鸣出现的瞬间,两把王剑骤然出现。 黄金,与赤红。 他们的王剑,一并随着那把和其他王剑比起来娇小到如同蚂蚁的剑——共舞。 所有人的脑海中,大抵也只能剩下这一个形容词了。 韵律,呼吸,或者更进一步,心脏的脉动。 在阮梅的手中,一种新的生命,似乎在缓缓的……被创造。 造物主随手记下一笔,却是一个星球,乃至于一个种族,延续千百年也依旧保留在基因深处的「秘密」。 分解,再建构。 旧的东西逐渐随着涌动的浪潮散去,新的生命在旧的躯壳内重生。 那是……阮。 一把,如同风月融尽,山色拓满的阮。 它被抱在少年怀中,似乎是千年前的弦,又化作文明的骨,裹上现在的皮。 阮梅轻轻拨动琴弦,清脆的声音自阮中荡出,敲在人心底,如同碎玉落盘,敲起一阵月色。 似乎是新生的庆贺,又仿佛是对过往的悼念。 “变,变了?”镰本力夫揉了揉眼睛,不可置信的又看了一眼阮梅怀中的乐器,“那,那是王剑吧?八田哥?” “是,是吧?”八田美咲呆呆的看着阮,心里升起个奇怪的想法—— 巧了,镰本力夫和他想一起去了。 “八田哥,你说,要是King的王剑也被拿下来变成阮……” 那King打架得抱着赤红色的阮…… “噗。” 镰本力夫努力把笑声压进喉咙里,却还是一不小心跑出来了一声,只好把脑袋埋到胸口,以阻挡自己因为不敬想法冒出来的笑声。 但是一想到King抱着阮…… 噗。 憋住憋住。 虽然大个子块头不小,看上去也是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模样——但他又不是傻子,气氛这种东西,他还是会看一点点的。 比如现在,三个王齐聚天台,一个王刚“死”,尸体还没凉呢,石板就迫不及待的选了新王——实话说,当时他们就觉得前任无色之王的王剑溜的飞快且欢欣雀跃。 现在想来,可能,大概,也许……不是错觉? 好像是他们不小心发现了什么奇怪的真相? 那要是这么讲,那个前任无色之王是想要杀十束哥没杀成还把自己的王剑和王位都给赔进去了—— 惨,真是太惨了,真是让人感动的潸然泪下(鼓掌叫好)。 镰本力夫掐住自己的大腿,努力让自己冷静点。 “这掐大腿的办法也没用啊。”镰本力夫又拧了两把,“一点都不疼哎八田……” “有没有一种可能,你掐的是我的腿——”旁边还在围观的赤组成员痛的呲牙咧嘴,硬是没敢叫出声。 这抗伤……厉害了厉害了。 在镰本力夫敬佩的目光下,那哥们颤颤巍巍的吐出来几个字,“老子是,是真男人,一点,一点也不疼……” 疼死老子了啊啊啊—— 刚刚差点跳起来喊疼,又瞅见吠舞罗的其他人严肃的目光,为了这份集体荣誉感,拼了! 镰本力夫回他个大拇指。 他手劲多大他自己知道。 因为不疼使的手劲更大。 一次更比两次强啊! 等到一切都逐渐停歇,大家基本全线崩坏的表情才终于缓缓恢复正常。 没办法,今天的事情……对他们来说约等于世界观啪叽啪叽碎了一地。 什么鱼在天上飞鸟在水里游啊! 徒手捏王剑,还给淦碎了,石板不仅不计较,还当场选新王,王剑屁颠屁颠的就送到人家手里了。 奈何人家还是不满意,三两下,哎,连剑模样都没有啦! 咪:……其实它能变成各种武器来着,现在什么样子,主要取决于他目前想用什么武器。 换成砂金说不定就变骰子了哦。 当然,这种事情就没必要说出来啦。 所以,没有王剑的无色之王到底还算不算无色之王? 算吧,没剑。 不算吧,包能一阮干掉一个小虾米的。 看着比王权者还强。 ……要不给单开一格吧。 只要限定词够多,再运用亿点点排除法,就是只猪,也能被捧成金猪奖得主(bushi)。 人在大脑宕机的时候,总是会出现一些奇奇怪怪的想法,有种处理器烧焦了但还在运作的类人生物的美。 人类不会被AI取代的又一铁证出现了! “说来惭愧,痴长这些年岁,竟从未见过这样的王剑。”国常路大觉对着一手化腐朽为神奇的感触最深,此刻正满目赞叹,眼中的欣赏几乎要溢出来。 王剑,对于王权者而言,从来就没有任何除了斩杀以及威慑以外的东西。 但在阮梅手中,却只是一个小小的,温顺至极的,可以被抱在怀里轻抚的,完全不会伤害阮梅一丝一毫的一把好阮。 就算是当剑的时候,它的剑尖也从未对准过它的主人。 这区别对待未免也太区别了吧?! 劝删,容易让他们这些被剑指着的王得红眼病(bushi)。 “也算我多嘴一问。”黄金之王看着那把阮,把所有人的注意力拉了回来,“阁下可是有什么能够阻止王剑掉落的方法吗?” 阮梅的怀里的阮化作彩色的光点散开,两人头上的王剑却还没收回去,甚至有点蠢蠢欲动,想要奔阮梅而来,大有抛弃前主来个二次投胎的意思。 地上的人类:!!! 你们不要过来啊—— 天上的王剑忽闪两下,最终还是缓缓消失了。 因为小团子们又开始轰轰烈烈的同室操戈了呢。 阮梅将视线移开,看向眼前的两人。 “尽管冒昧,但……王权者的一次坠剑,就带走七十万人的生命,哪怕是为了天下人,我也想寻求阁下的帮助。” 黄金之王老迈的脸上印着岁月的沟壑,“只要我有,就算是用我现在的一切作为交换……我也希望这样的事情不要再发生。” 老人抬头望天,他确实已经活了很久——到了该离开这世间的年龄。 新的生命会接着生长,他却只是一副老旧的躯壳,装满了过往发的回忆,等待着哪一天倒下,成为别人向上走的一块石。 他考虑过这些,然后又因此能接纳更多东西。 阮梅看着老人依旧深邃的眼,开口道,“它已经不是一把剑了,失去头顶高悬的达摩克里斯之剑,又何谈「王」的尊容呢?” 无色的王剑,连同王位,一并彻底消失了。 国常路大觉听懂了阮梅的意思,将众多思绪压下,轻叹一声。 他愿意让黄金的王位彻底消失,但那些早就品味过力量的美好滋味的人不愿意。 还有那些被黄金的力量开发出来的人才—— 他们已经受益,自然更不愿意黄金之力彻底消散。 因为一个人收益是不够的,还得有子孙,子孙的子孙,甚至家里养的大黄狗…… 况且,根据最新的情报,再这样风雨欲来的气氛之中放松警惕,迫不及待的损失己方战力——这几乎是找死。 国常路大觉长叹一声,把话题引走。 他可没被惊讶和喜悦冲昏头脑。 这个问题就得在大庭广众下问最好说的明明白白——没有了“取走王剑”的能力,阮梅应该也会更少遇到那些过分的打扰。 异能力者们对于王权者的态度可一直有些微妙。 而剩下的东西,还是在私下里再说吧。 那几个王怎么选,究竟有什么后果—— 反正现在,要么不要王剑也不要王位,要么忍受掉剑的威胁,坐在王位上,老老实实当一个随时会死掉的“王”。 “昨天晚上,因为一些小问题,产屋敷家没能如约前来,于是改到了今天晚上。”国常路大觉邀请道,“多少与你有些关联,刚好,新王诞生也要做些登记,签订协约,不如……我们同回御柱塔?” 阮梅点了点头,兔子们的效率极高,车已经停在了楼下。 “再见!下次来吠舞罗玩呀!” 阮梅从车窗处回头,对上天台上十束多多良的目光。 一团还在燃烧的火。 不算稀奇,甚至他出现在那里,也并非是为了拯救谁。 阮梅将目光收回,车窗升起,将少年略有些冷淡意味的脸遮盖。 “您好,殿下,终于见到您了。”面前的男人长了一张和产屋敷耀哉相似度百分之九十九点九九的脸,用着和产屋敷耀哉一模一样的语气,温和又亲切,甚至透着点熟稔。 就像百年的时光从未作用在他们身上一个。 “请容我代他们说一句,好久不见。”产屋敷晴哉露出个一模一样的笑。 “我是产屋敷晴哉。” 嗯,产屋敷家的名字还是这么偏爱太阳。 “于我而言,那其实并不算多长久的过往。”阮梅看着眼前的人,觉得产屋敷家的基因多少也是有点特别之处,每一代的家主都长的一模一样,简直和一直都是同一个人在轮回转世一样。 “你好,晴哉。我可以这样称呼你吧?” “当然可以。”产屋敷晴哉微微躬身,弧度和他的先祖一模一样。 如此,又如何不算做千秋万代呢? 背包中的手机突然振动,阮梅想了想,到底还是拿了出来。 能打这个电话的,基本都是熟悉的人。 电话刚被接通,一个熟悉得声音就飘了出来。 “老子给你发消息,你一个字都不回老子——”对面的大白猫猛猛控诉,“管家说你都不在老子的庄园住,说,你是不是被那个什么彭格列的狐狸精给迷惑了心神!” “我们这也有狐狸精啊!杰!笑一个……算了,一定是你修炼的还不够——” 对面传来一阵嘈杂,看样子是夏油杰暴揍了五条悟。 不多时,对面的声音就换了。 “是朋友吗?听着很活跃呢。”产屋敷晴哉轻笑一声,“要来产屋敷家小住一段时间吗?还在原来的地方哦。” “阿理,你现在……是在东京吗?”对面的声音一下子危险了起来,“旁边的那家伙……是谁?” 当着他们的面拐猫? 意大利他们鞭长莫及,东京你是不是有点太猖狂了?! ———————— 补一更,差八更[爆哭][爆哭][爆哭]我好困好困,错字明天再说吧…… 元咪更了番外哦,有蹲蹲的可以去看看。 第170章 阮·梅(10):茶一直泡~ “想认识别人的话,还是做一下自我介绍比较好哦。”产屋敷晴哉轻抿了一口桌上的茶水,不紧不慢的说道。 “如何,殿下,您的房间还是在老地方,最近神社里还有祭祀,人不多,但「他们」的后代,基本都会到场。” “您的一瞬,是我们的百年。”产屋敷晴哉的眼中含着些许感慨,甚至能从中看到几分哀求,“我们离您太近又太远了,殿下。” “我们都很想见到您。” 阮梅放下手中的糕点,轻叹一声。 这样的示弱式邀请,反倒让人很难拒绝。 一边说人不多,一边又说都是熟人的后代。 “如果有时间的话,我会去的。”阮梅略微颔首,算是答应了下来。 对面的产屋敷晴哉露出个喜悦的笑容。 被晾在一边的黄金之王:…… 他好像明白了什么东西。 他……怎么不是一种陪衬呢? 其实产屋敷家就是纯纯想见阮梅吧。 要是阮梅不在,这个邀请……估计其实根本就不存在了耶。 被当成桥梁了的黄金之王无奈一笑。 若论底蕴,这些传承千年的家族远超非时院,若论地位,这些家族手握各种资源,把持着诸多行业,政坛中也有不少人是他们手中的棋子。 王权者确实特别,但王权者……又并非是世界上唯一的超自然力量。 因此,非时院虽然势力庞大,但也不会因为一点小事就去和这些家族玩对对碰。 先不说麻烦,真要硬碰,先被碰死的大概率是他们。 除非把王权者当核武用——可非时院究其根本,也只有一个黄金之王罢了。 黄金之王叹息一声,心中涌现出些许可惜。 怎么就成了无色之王呢。 如果能承继黄金之王的王位,非时院估计真的会成为日本暗地里的那双操纵的手。 千年家族,突然崛起的咒术界,还有外部助力,黑·道也沾着关系…… 就差一个白道了。 如果说那个警察的卧底也算……算不了一点。 国常路大觉当然知道日本警察大多都是什么德性,尤其是高层的那些长官,里面就有不少是一边匪一边兵的,真要算起来,别说给那些卧底撑腰了,后续能不让他们寒心都…… 等等。 国常路大觉发现了华点。 这么看来。 事情的发展似乎有点不对劲了。 白道这边令人心寒,但黑·道为人家敞开大门,甚至恨不得摇手绢敲锣打鼓的把人迎进去—— 这哪里是卧底,这根本就是给黑·道输送人才吧?! 这好好的一个烈士之后,被警方给差点养成了黑·道头子…… 咪:其实,或者,大概……已经是了呢? 卧底?卧成BOSS怎么不算强! 国常路大觉觉得不行。 好好的国家的小花骨朵,眼看着就要变成国家的食人花了——这不得往白道这边扒拉一把? 可不能再黑下去了! “什么祭祀?老子也要去!”电话那头寂静了一会,又换回了五条悟说话。 “由于人员历来都是确定的,两位若是想来,我们自然欢迎,只是还请在日落前按时离开神社。”产屋敷晴哉轻笑一声,“神社晚上不接待外来的客人。” “不用麻烦你们,老子可以在附近买一套房子。”五条悟理所当然的开口,“小黄泉跟我们住就行,反正祭祀嘛,去看了不就行了——” “反正其实大家也不怎么认识吧?见一面也够了吧?” 旁边的夏油杰对自家鸡掰猫举了大拇指。 对,就是要这种理所当然的自己人气势。 这种欠揍的话还是得五条悟说才够味。 五条悟得意洋洋的看了一眼夏油杰,用口型说,“给老子带一个月的甜点。” 夏油杰比了个成交的手势。 其实只需要预定,然后让咒灵去取就行了。 “正式的祭祀是在游客离开后才开始的哦。”产屋敷晴哉一句话驳回,“祭祀结束后就近休息,比起再下山一趟……” 他没把话说完,反倒给人留下了无限的遐想空间。 翻译一下,大概就是: 我们是内人,等这些外人都离开了,属于我们的祭祀才开始呢~ 你看他,他都不让殿下就近休息,甚至还要带着满身疲惫的殿下到处奔波—— 不像我,我只会心疼哥哥~ 夏油杰脸色微沉。 对面的段位还挺高啊。 “说起来,自从阿理去了意大利,也好久没有回咒术高专了吧?”干脆从源头掐断! “虎杖前两天还说想你了呢。” 我们这真是熟人,好朋友! 啧啧,是谁在拿后代给咪当代餐,我不说~ “说起来,咒术学校之间的交流会最近也要重新举办一次,还有和其他特殊学校交流环节哦。” 五条悟看向夏油杰。 这玩意不还是个初企划吗? 哪里来的最近? 夏油杰勾起一个狐狸笑。 他说是马上办,那就是马上办,咒术界的人敢说半个字拒绝? 他们要是知道阿理会来,完成准备工作都不需要三天。 说有,那就是必须有。 产屋敷晴哉放下手中的茶杯。 用情感对冲情感,用活动对冲活动,有意思。 但…… “还是看殿下的意思吧,祭祀的时间也不是不能调整,大家都会理解的。”产屋敷晴哉微微垂首,露出些许难过又体谅的姿态,“我们不会让殿下为难的。只请殿下,来一次就好。” 玛德!死绿茶! 夏油杰磨了磨牙。 一手以退为进玩的好啊! 一边给阿理解决问题,一边大度的像个正宫,还委曲求全,卖可怜和上眼药一个不缺! 他不让阿理为难,那不就是在说他们在让阿理为难吗?! 他们只会为难哥哥,不像我,只会体谅哥哥~ 这茶真是越泡越有啊! “既然如此,那我们……” “好了。”阮梅放下手中的叉子,“我也不是只在东京待一天。” “把时间发给我,如果没有别的事情,我都会去的。” “你们还有别的什么事情吗?” “没有哦,就是问问小黄泉的学习情况~”五条悟抽走手机,“还有那个彭格列——” “管家说你都不在家里住的。”五条悟幽怨的声音传来,“你现在住哪里?要不还是回高专住吧?” “产屋敷家在东京市区也有不少住宅,殿下可以挑选一下,如果想安静一些的话,殿下也可以来老宅住哦。” “五条家也可以随时敞开大门。”五条悟的声音冷了下去,“已经腐朽到要跟不上时代的老东西,还是不要插手年轻人之间的交流比较好。” “不过是市区的房子罢了。” 新的风暴已经出现!怎么能够停滞不前! 现在可是咪住哪里的大问题! 双方选手都拿出了自己……房产证? 其中五条悟选手攻击性拉满! 阮梅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 这些人,和那些努力出现在自己面前,争吵着想要靠近自己的小家伙们,在某种程度上也算是完美重合。 “御柱塔也不差两个房间。”在两方针锋相对地时候,国常路大觉开口了,“天色已晚,关于那些成王要签订的协约,也放到明天吧。” 阮梅点了点头,“可以。” “几位不妨也等等,再争执下去也没有什么结果,不如先暂住在御柱塔吧。”黄金之王说道,“今日便到此为止。大家都奔波了一天,还是先休息吧。” “产屋敷先生,请。”旁边的兔子站出来,恭敬的对产屋敷晴哉俯身。 产屋敷晴哉看了一眼坐在原位的黄金之王,眯了眯眼,挂着一如既往的笑容,起身告辞。 谁会认为这个站出来的“公道人”,一点私心都没有呢? 不过是在两个极端中取了一个中间值罢了。 没关系,他们来日方长。 阮梅答应黄金之王的原因很简单。 石板的事情还没处理完,暂住御柱塔显然是最方便的。 仅此而已。 豪华大宅他能住,狭小的安全屋也不是不行。 不过是看哪个方便罢了。 “御柱塔吗?”五条悟换了个姿势,“我明天就过来一趟好了。” “对了,最近总见到一种绿色的鹦鹉,我抓到了一只,居然会爆炸哎。”五条悟笑嘻嘻,“决定了,明天的伴手礼就是它了——” 会爆炸的鹦鹉。 那个在无色之王褪下王位的时候,在附近悄悄观察的鹦鹉。 屏幕上跳出来了一条消息。 是纲吉的。 很快,又跳出来一条,是零的。 降谷零已经出发回国了,红眼航班,明天凌晨就能到日本。 琴酒的消息是几个小时之前的了,主要内容大概是他们接到了组织换BOSS以来的第一个大单子,不过看内容有些奇怪——以及诸伏景光说要亲自把三明治交到他手里。 【那个任务,接了吗?】 【还没有。】琴酒估计还在整理文件,见他发消息,当即秒回。 【接下来,然后把任务资料发给我。】 【?】琴酒打出个问号,【他们要求杀的都是普通人,数量很多,疑似恐怖组织。】 【我们组织目前不能接这种单子。】 接了他们还做什么制药公司(地下黑暗组织),要是真做了,来抓他们的那就不是警察,是军队了。 以前的黑衣组织说不定会干一票,但刚被彭格列打击完毕的黑衣组织目前一定不会接这种单子。 【我知道。】阮梅勾起唇角,【接,但不用做。】 【知道王权者吗?】没等琴酒回复,阮梅就接着往下说,他一开始其实也没准备隐瞒。 对于琴酒,他向来比较坦诚。 【那个单子,如果没猜错的话,是绿之王借别人的手下的,要杀的都是赤王的氏族。】 【?】琴酒再度缓缓打出了个问号。 【驱虎吞狼之计,青王和你这里,他们应该都动手了。】咪啪嗒啪嗒秃噜出来一团。 【他们认为你是我的氏族……消息倒是很灵通嘛。】 估计是那些被驱使的人透露出去的。 对方的反应倒是很迅速啊。 【……我明天来找你详谈。】 琴酒发完消息,觉得自己简直是折寿。 接了不做,那约等于砸招牌。 虽然黑衣组织本来也没什么招牌可以砸,但金牌杀手的责任感告诉他,杀了么既然接单了,那多少得干点活。 好杀手是这样的。 咪又给其他几个人回了消息。 不过。 琴酒,两位同期,再加上五条悟他们…… 明天真的不会爆炸吗? ———————— 咪的修罗场[狗头]嘭的爆炸是这样的。《 》 170-180 第171章 阮·梅(11):偷猫的一百零八式 事实证明。 会爆炸。 物理意义的,爆炸。 还没来得及出门,就被某个不请自来的鸡掰猫和他的挚友掳走的阮梅单手牵着绿鹦鹉气球,坐在咒灵的背上,那大风是一个呼呼的吹。 咱就是说,也没必要如此有效率。 “嗯嗯,时间刚刚好——”五条悟盘腿坐好,像一个艮啾啾的摇摇太阳花,指着地平线说道,“看!是太阳!” 对的,站在高处携手看太阳升起,就是五条悟遍寻女高恋爱手册后得出的第一个对付对面死绿茶,培养学生和老师的良好感情的——约会大作战! 高处,用咒灵飞飞怎么不算高? 夏油杰觉得这段话很有槽点,但不知道从何而吐。 首先你们是培养师生关系不是培养师生恋——这种乱七八糟歪七扭八的大融合,教育部看了都要报警。 哦我嘞个初生的朝阳。 夏油杰打了个哈欠,被迫早起,啊不,是没睡。 别说朝阳了,他现在比初生的朝霞怨气都足。 昨天晚上陪着鸡掰猫捉鹦鹉——是的,为了这个伴手礼,五条悟甚至愿意把见面的时间推迟到明天。 所谓的明天,就是捉到之后飞速出现在阮梅窗外并开始如同鬼故事里一样敲窗是吗?! 但五条悟邀请夏油杰一起干,约等于骑脸御柱塔。 夏油杰:…… 但是话又说回来了,凌晨怎么不是第二天。 于是,阮梅打开窗户的时候,完美的对上了两个家伙在窗口对他Say Hi~ o(* ̄▽ ̄*)ブ。 既然知道这样做属于半夜扰民,那就不要跟着鸡掰猫兴致勃勃的一起干了啊夏油杰! 夏油杰掰开脑阔,里面的脑子绝对有一半被五条悟牵着走。 不过没关系。 五条悟也是这样的。 硝子:……要不你们俩互换一下吧。 她可以主刀。 总之,阮梅开窗户的时候看上去非常淡定,放在恐惧类恐怖片里,多少有点鬼怪莫侵的大佬气概。 除了还穿着睡衣就被掳上了咒灵然后biu的一下飞出去被风扑了满脸的时候。 “确实是很美丽的朝霞,生命也在其中苏醒。”阮梅确实先赞赏了这番美景。 “但是,好吃的糕点往往有着吸引人的外壳,如同动物的美丽往往都有着独特的作用一样——我现在最需要的,应该是梳洗。” 好看是好看的。 但是头发只被一根匆匆抓起的簪子挽起来也是真的。 他以为他们多少能等待一会。 阮梅轻叹一声,一般而言,他不会把来访的友人拒之门,呃,窗外,不完美的补完也是生命成长的进程之一,他从不会避讳这些。 但是。 这跟苗苗还没长起来就薅走有什么区别? 沐浴着朝阳,五条悟往后一躺,摊成一坨。 夏油杰认命的命令咒灵往咒术高专飞。 是的,他们其实是来偷猫的。 什么日出不日出的,当然是趁其不备换掉猫窝更重要啊! 咒术高专在一众咒术师(苦工)的自愿帮助(被迫劳动)下,已经修的非常完美且豪华了。 果然,两次拆掉宿舍楼,就是你们两个心照不宣的私心吧?! 来“帮忙”的长工们骂骂咧咧。 在大魔王手下,不仅要祓除咒灵,还要来工地搬砖,拿一份钱打两份工,真的是泰裤辣! 但是——谁让五条悟就是在故意折腾他们呢? 一个工地搬砖,硬控众多“不服气”的咒术师,以至于咒术总监会要求开会的时候,竟无一人到场。 问就是五条悟要盖豪华宿舍,还要求一砖一瓦都是人工—— 论咒术师如何速成搬砖工。 说实话,其实大家都不是很想和五条悟和夏油杰这两个疯子别苗头。 奈何咒术总监和那些烂橘子不做人—— 咒术师们:没事,当个泥瓦工挺好的,包吃包住,每天倒头就睡,嘿,还别说,睡眠质量就是好! 从某种程度上,大家也算是默契的演了那些高层。 一楼里侧的房间依旧是留给猫的,只是宿舍楼在大家的“依依不舍”下,扩建了亿点点罢了。 推开门发现这里已经变成了三室一厅小套房的阮梅:…… 这个扩建是不是扩的有点太多了?! 不是已经在招收外界的小咒术师们了吗?这么搞真的住的下? “喔哦!睡得好舒服……哎?!恩人你回来啦!”隔壁房门刚打开,虎杖悠仁伸了个懒腰,就看到了站在走廊里的阮梅。 他那眼睛一下就亮了。 “称我阮·梅就好,念名字的时候,请不要忘记中间的停顿。” “噢噢,好的!没问题!”虎杖悠仁比了个OK的手势,接着就开始夸夸,“阮·梅,又是个超级好听的名字呢!” “哎?又换名字了嘛——”五条悟把脑袋搭在阮梅头顶,“虎杖同学,见到老师连招呼都不打的话,老师会很伤心很伤心的——” “伤心到今天少吃半块甜点哦。” “抱歉抱歉我太开心了,五条老师好!今天请务必不要少掉半块甜点啊!” “吵死了。”隔壁的隔壁的房门打开,伏黑惠从里面走出来,“不是说要出去玩……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阮梅笑着点点头,“麻烦稍等。” 衣服背包里还有,他梳洗的速度一向很快。 外面传来五条悟咋咋呼呼的声音。 “你们要出去玩?你们要抛下你们的麻辣教师自己出去玩?!” “你不也没有告诉我们……他要回来这件事吗?” “我没说吗?”五条悟装傻充愣。 “对哦!五条老师居然一个字都没有说过!” 窗外的树被风吹过,模糊了一些分明的边界。 一种有些奇怪的情感在身体里升腾。 就像唇齿流连在糕点上一般,有一点暖香,从口腔到鼻腔通达,味觉不断感知着这些东西——而糖分给人带来的满足,依旧如此让神经喜爱。 阮梅看着镜子中的自己。 过去,未来,亦或者现在。 门口的吵闹似乎也变成了自然的声调。 被抢先一步的御柱塔,在阮梅被两只“最强”薅走的时候还没反应过来。 直到监测部发现,上面赫然坐着一只刚睡醒的阮梅。 兔子们:!!! 人不能,至少不应该—— 这不是贴脸开大是什么! 兔子们飞速行动起来,预测部门通过卫星定位找到了他们最后停留的地方,一堆兔子开始紧赶慢赶的往咒术高专飞。 虽然兔子们的出场很帅,但兔子们日常需要付出的努力也不是一丁点。 给自己戴上墨镜JPG. 另一边,正在赶往御柱塔的琴酒,看了一眼手机信息,让伏特加掉头。 这地方他们熟悉啊。 上次就是在这接的人。 还带了小黄鸭套餐。 诸伏景光是一起来的,顺手给自家幼驯染发了个目前的位置。 降谷零那边回了个明白。 阮梅还不知道他们这场无声的大战,只是普通的收拾好,普通的准备出门。 钉崎野蔷薇也来了,本来他们今天就准备一起出去玩,现在加几个人什么的,也完全没问题。 按照五条悟的计划,第一站是一条很有名的商业街——里面有家新开的甜品店,据说味道非常不错。 毫无疑问,重点是甜品店。 钉崎野蔷薇倒是不在意啦,反正那条街她还没去过。 男生们?男生们的意见不需要考虑。 虽然咒灵很方便,但最终,大家还是选择了正常人类的日常出行方式。 问就是五条悟的瞬移容易晕车,夏油杰的咒灵虽好,但容易让咒术师神经紧绷,而且会被风弄坏发型—— 没办法,职业病和爱美是这样的。 于是。 他们就被守株待兔的琴酒精准的跟上了。 没办法,山上就下来这么两辆车,顶级杀手的观察力也不是盖的—— 不知为何,琴酒竟然觉得这个场景有些莫名其妙的熟悉。 有点像第一次带鸣神理出任务的时候,在天台上看见这家伙坐在产屋敷家的车里的感觉。 伏特加的技术毋庸置疑,紧紧的跟着不远处的车。 “悟大人,后面有车在跟着我们。”开车的辅助监督态度极为谦卑,“需要甩开他们吗?” 夏油杰眯了眯眼,后视镜里,不远处的车突然失控—— “大哥!刹车和油门……”伏特加感受着脚下完全不同的触感,心知不妙,用征求的目光看向琴酒。 琴酒面沉如水,“停车。” 伏特加当即一打方向盘,先靠边摩擦减速,而后斜切进了绿化带,把车停了下来。 夏油杰看着被甩在后面的车子,收回目光。 不过是一群猴子。 他可不会有什么同情心。 毕竟咒灵,有的时候确实很好用。 “掉头。” 辅助监督下意识的打方向盘。 停在那辆保时捷356A旁边,阮梅打开车门,竟是朝着它走了过去。 车门打开,琴酒就靠在后座上抽烟。 “真是防不胜防的手段。”这位顶尖的杀手抬眼,精准的对上了站在阮梅身后的夏油杰的目光。 “需要我这个好心人送你去医院吗?”夏油杰笑眯眯的回应道,“一辆突然跟过来的车,怎么看都是……危险分子吧?” 琴酒嗤笑一声。 二话不说就对车子动手的家伙,有什么资格说“危险分子”这种话。 这里是市区,这样的事故,警察很快会过来。 而他们,根本拿不出任何证据,证明对方是破坏了他们车子的罪魁祸首。 这样下去,被拖住的人只会是他们。 但解决问题的方法也很简单。 “早饭。”琴酒把三明治丢过去,“不是要说氏族的事情吗?对面就有家咖啡馆。” 夏油杰的笑容虚假了三分。 ———————— 今晚补更[爆哭]大烧特烧[狗头] 第172章 阮·梅(12):有人偷家! 琴酒看见了,但这和琴酒没有半毛钱关系。 他只是个莫得感情的杀手,来找自家新上任的老板,再谈点不想被外人打扰的事情罢了。 阮梅回头看去,街对面确实有家咖啡厅。 看上去环境还不错,只可惜人有些多,似乎是在做什么活动,开开关关的门和女孩们脸上的笑意,再加上门口的人形立牌—— 如果没猜错的话,是家乙游的联动。 阮梅几乎立刻便判断出了琴酒的意思。 他故意的。 目的很简单,就是跟着他们。 咖啡馆谈完事就完事了,这群人怎么个事琴酒还不清楚呢。 所以。 谈的事情现在可以不那么重要,重要的是—— 琴酒的本能告诉他,他的领地,似乎被别的野兽入侵了。 在阮梅看来,琴酒现在如同一头绕着来犯者迂回观察的野兽,时刻准备对着对方的弱点下手,务必做到……一击毙命。 这才是他转换策略的原因。 阮梅唇边带上了些许笑意,语调轻快,“我倒是不知道,原来你还是乙女游戏的忠实粉丝。” 嗯? 乙女游戏? 琴酒定睛一看,不远处那个立牌上的脸……得了吧,根本不存在什么认识的。 根本不玩游戏的琴酒:…… 他一般玩真人CS。 包真的,死尸都是真死的那种。 “随便找个地方而已,不合适就换掉。”琴酒是不可能顺着阮梅的话说的,这辈子都不可能。 别以为他没听出来这个家伙话里的幸灾乐祸。 坑这种东西,踩一次就够了。 小黄鸭已经把他的名声败坏的差不多了——直至今日,组织里还流传着关于琴酒喜欢小黄鸭巧克力送小黄鸭巧克力可保命一次的诡异“情报”。 琴酒对此的评价是该给这群搞情报搞魔怔的家伙来两枪提神醒脑。 实在不行,脑洞大开也可以。 琴酒长腿一迈下了车,诸伏景光也跟着从同一侧下来——谁让现在这辆可怜的保时捷还在绿化带里呢? 为了市区的公共设施着想,也为了琴酒这辆老爷车,还是别为难另一边的车门和他自己了。 笑死,伏特加压根没考虑过坐左边的他的死活。 其实,要不是他下车,伏特加都快忘了车里还有个人。 伏特加:我干什么管别人好不好下车?我大哥好下车不就得了? 诸伏景光:…… 下次的三明治,扣你一片培根。 “也别找地方了,现在就说吧。”五条悟就站在阮梅身后,倒是没伸手揽住阮梅,估计是之前摸不到一点教训还在发力—— 可惜,还没正经过三秒,这家伙就双手插兜,眼中还带着些目中无人的俯视,“有事就说,别耽误了我们逛街——老子还做了好久的攻略呢。” 两个同样身高傲人的家伙站在对立面,空气中都带上了些焦灼的意味。 伏特加默默缩小存在感。 开玩笑,这种时候,他宁愿当个只会开车的机器人。 当然,还得时刻准备着为大哥冲锋陷阵—— 大哥就是他人生的指向标,杀人的指路牌,打架的发射器! 一个合格的小弟,要为大哥流过血,更要为大哥的气势添砖加瓦! “逛街?”琴酒眯了眯眼,“浪费生命的小把戏,竟然也需要你额外为它做攻略。” “看来你格外喜欢把自己的精力消耗在无关紧要的事情上。” 嘶。 琴酱,你这个攻击性疑似有些太强了。 什么叫做卷王的自我觉悟啊! 尤其是这话看似在回应五条悟,实际上却是看着阮梅说的——落在耳朵里就有了一点“你这个年纪你怎么睡得着”的威力。 疑似被迫接收了众多任务的属下满脸怨气的化作厉鬼前最后的质问。 阮梅心虚吗?阮梅一点都不心虚。 没有人比琴酒更懂黑衣组织。 他用起来那叫一个得心应手。 邪恶的资本家是不可能心慌的,这辈子都不可能。 “当然是因为小阮梅要来,我才特意去做了攻略哦~>3<”五条悟压根不存在破防,双手举起,放在阮梅脑后比耶,反将一军,“为重要的人花心思,不论什么时候都很值得呢~” 夏油杰搓了搓手臂上的鸡皮疙瘩。 夹,都可以夹。 女高语气的五条悟还是一如既往的女高呢。 废话文学增加了JPG. 昨晚五条悟的战斗力还是没被彻底激发出来,才让那个死绿茶小胜一筹。 今天这不就完全到位了嘛。 这要是换个角度看看……什么女高VS御姐现场。 琴酒抬眼看了看五条悟,皱眉道,“我记得,七釜户有专门的精神科医院。” “他症状不轻,离他远点。”琴酒对阮梅叮嘱道,“下次遇见这种东西,瞄准它眉心,子弹能快速破坏掉它的脑子。” 破坏脑子? ……植物大战僵尸? 五条悟≈没脑子只有脑浆子的僵尸?还是那些影视剧里的丧尸? 而且……连人称都换了耶。 这波啊,这波是贴脸开大啊! 就差指着五条悟鼻子骂精神病和不是人了。 五条悟瞅了眼这个白毛,冷笑一声。 咒术师都是疯子,他们想要的,一定会拿到。 要不是看在小阮梅的面子上,这家伙早晚得被身首分离。 不过也没关系。 这些家伙,不过都是自以为是的绊脚石罢了。 自家的小神明,就得自家养。 老子就爱带人出来逛街晒太阳,怎么了! 怎么了! 不比你们这群黑乎乎的,只会叫嚣着工作的人会养多了! 说实话,那边的诸伏景光都惊了。 一言不合就是杀的琴酒,居然还能和人吵的有来有回? 不过,双方确实都没有动手的意思。 说实话,咱们的Top killer还是有点太全面了。 这张攻击性拉满的嘴啊,简直比抹了蜜还甜。 就是有点甜过头了。 “你记的这么清楚,难道你去过?” 夏油杰加入战场,扳回一局,“鬼鬼祟祟的跟着我们,连声招呼都不打……这位危险分子先生,你似乎没有什么资格说正常的逛街……是浪费生命吧?” 难道你们尾随的事情,就很高贵了吗? 到底是谁在浪费时间和生命? 五条悟力挺挚友,当场充分学习了昨晚的部分精华,“既然要说事情,那你就先说完好了。” “我们也不差这点时间的,毕竟小阮梅的事情更重要嘛,我们当然要为小阮梅考虑了,不像这个家伙……咳。”敲,说漏嘴了。 没关系,麻辣教师五条悟可以再来。 “就是之前安排好的事情都得往后放放了…”白色大猫装出一副可怜巴巴的模样,“我昨天写攻略写到凌晨三点——小阮梅,你要补偿我三块,不,五块蛋糕!” 完美收尾! 他昨天晚上的资料没白看! 现在他是进修完成的钮祜禄·五条悟了! 这茶虽然有点不纯,但也算是泡出来了。 夏油杰乘胜追击。 “工作是工作,不要把工作带到休息时间里来,下次别这么做,烦人的猴子。” 琴酒:…… 琴酒差点给气笑了。 到底是谁在处理组织的工作,到底是谁在放假逛街,到底是谁! 鸣神理自己都没说话呢,轮得着你们在这乱叭叭! 你们是干活了还是出钱了?一个个搁着说风凉话! 伏特加嘴笨,半天没找到反驳的话,急的抓耳挠腮。 琴酒也没指望他能顶什么用。 伏特加长太息以掩涕兮—— 二打一还组合技,对面是不是多少有点不讲武德了? 绿川光呢?怎么就剩他大哥一个人在这里孤军奋战了? 琴酒也注意到了这个问题,扫视了一圈周围,只是目光从两个人身上滑过的时候,带上了些许杀意。 夏油杰对他露出个假笑,五条悟更是把恶意写在了脸上。 言语的交锋,对于这些人型凶兽来说,还只是太过稚嫩的前置手段。 吵也不可能吵出什么结果,到底还是得看另一个隐身的当事人的意思。 而此刻,阮梅在干什么呢? 吃东西。 对,就是,吃东西。 在修罗场的中心位,阮梅咬了一口三明治,旁边冒出来的兔子递上吐司和牛奶,甚至还配了一小碟奶酪和一小罐果酱。 确实很贴心。 “还请殿下将就吃些吧。”带头的家伙依旧是老熟兔,“没有为殿下准备好突发情况下的便携食物,是我们的疏漏。” 阮梅擦了擦嘴,他喜欢唇齿间感受生命的感觉,但对于仅仅填饱肚子这种事情来说,他不算特别挑剔。 肉眼可见的看出了不满意的兔子:…… 殿下请你不要睁着眼睛说瞎话。 明明就是不太喜欢。 反倒是那个被随便包了包的三明治吃光了。 兔子的目光微微停留,决定改天偷师一下。 怎么偷?趴房梁上偷。 兔子们擅长各种情报搜集工作,食谱也一样。 绝对可以做出来一模一样的味道! 这可是兔子们的尊严啊呀吼—— 莫名其妙的燃起来了呢。 “说起来,你们应该知道,我现在已经是无色之王了吧?”阮梅微微侧头,风吹起鬓边的一缕发,显得有些温和了起来,“与黄金之王无关,你们也可以不用如此殷勤。” 如果说之前的善待是因为他可能是黄金之王的继承人。 那如今,在外人看来,他根本没有继承黄金之王王位的可能性——这些兔子却还是执着的跟着他。 这又是为什么呢? 面前的兔子不说话。 “我喜欢诚实的孩子。”阮梅轻声道。 面前的兔子,啪嗒一下,跪在了地上。 阮梅微微垂眸,如同神祇扫视凡间。 “冕下说……非时院的主人,也不一定非得是黄金之王。”兔子的话语里带着一丝破釜沉舟,“如果可以,请您,成为我们的王。” “这算是背叛吗?”阮梅颇有兴致的看着这个年轻人,从身体状态和骨龄来看,不过二十二岁。 “不算,殿下。”兔子恭敬的垂首,“我们还未正式成为黄金的族裔。” 阮梅反倒有些惊讶了。 这些人身上带着黄金之王的气息,但并未成为黄金之王的族裔—— “把面具摘下来。”阮梅命令道。 兔子犹豫了几秒,反复挣扎,最终还是把面具摘了下来。 确实是个年轻人,长的很不错,年轻的躯体和长久的训练带来的爆发力更是让他看上去格外迷人。 果然,黄金之王的气息,是兔子面具的效果。 话说,怪不得他们的气息的「浓度」完全不同啊。 这么说来,黄金之王——送了他一支心腹小队,作为他成王的预备班底。 干净的,并未打上烙印的,如果不是现在暴露,估计会和他朝夕相处的,在潜移默化中成为他最趁手的武器和用具的……氏族。 空气中弥漫着一丝沉默。 年轻人一动不动。 “你叫什么名字。”阮梅突兀的绽开了笑容,说道。 “如果没有的话——你就叫杏吧。” 年轻人的眉目骤然松展,喜悦从眼眸中溢出来。 他当即欢欣鼓舞发应答下来。 “是。” “你们小队一共有多少人。”阮梅随口问道。 “三十二个。”杏知无不言。 “嗯,等会都叫出来吧。” “是。”杏的雀跃几乎要溢出来了。 那边的几人:? 不是,好像有人偷家了??? 还是当着他们眼皮子底下偷的? 琴酒率先朝阮梅的方向走去。 “你昨天晚上和我提过氏族。”琴酒看向阮梅,表情有些玩味,“我是不是可以认为,你想……成为我的王?” 不远处的白色车子一个急刹,车门打开,一道熟悉的身影匆匆赶来。 诸伏景光把目光从幼驯染身上挪开,看向阮梅——刚刚的那一幕他全程围观,“什么氏族?” ———————— 补一更,差八更[爆哭][爆哭][爆哭](好困好困错字明天再改) 第173章 阮·梅(13):生命本质自由。 诸伏景光觉得有点问题。 诸伏景光觉得他好像被孤立了。 氏族,什么氏族? 琴酒都提两次了,猫一次都没对自己说过? 什么时候琴酒都排他们前面了? 咪:…… 有没有这样一种可能,他其实一点都不觉得成王和氏族是什么重要的事情。 要不是昨晚氛围恰到好处,条件也非常充分——琴酒刚好提及,烂摊子又确实找上门来。 阮梅就顺嘴一提罢了。 他其实压根就没准备让大家在这个小孩子过家家一样的东西上瞎掺和。 其余几位王·小孩子过家家:…… 虽然听着确实有些中二。 但他们真的是正儿八经的王和正儿八经的氏族—— 过家家?掉个剑死七十万的过家家? 信不信再来一次日本政府死给你看哦。 其实也还是只会鞠躬的啦~ 杏看了一眼自家王的脸色,也没离开,就那么恭谨的站在了阮梅身后。 当兔子的时候已经过去了!往日之事不可追!兔子面具摘都摘了,他现在只看得到他家王! 不就是看脸色嘛!他们!超会的! 降谷零来的时候,看见的就是一群人剑拔弩张的对峙。 降谷零左看右看,觉得自己加入哪方都不妥,遂猫猫祟祟的先靠近自家幼驯染,还没问现在是什么情况呢,就听见了自家不省心的同期的声音。 “成为你的王——我不觉得有什么不行。”少年耳坠上的莲花,随着他的步伐微微晃动,“既然你选了,那就得永远忠于我。” 他拽住琴酒的衣领,琴酒闷笑一声,顺从着他意愿,缓缓躬身。 “告诉你个秘密。”少年抬眼,对上那双有些暗沉的双眸,缓缓绽开个轻柔的笑,如同一朵花飘落水面—— 掀起惊涛骇浪。 “我一开始,就没准备让你逃掉。” 琴酒只会是他的人。 从第一次对他妥协开始,琴酱啊,你就逃不掉了。 蜘蛛缓缓将一张巨网,笼罩在自愿进入圈套的猎物身上。 琴酒在他身上,再次看到了那种熟悉的,如同神明一般的,视天地万物为刍狗的平静。 狂涛,喧闹,波澜壮阔。 静水,黯淡,深不见底。 他第一眼就认出了他的本质。 所以,这场相互试探,相互靠近的游戏……还得算他赢,不是吗? 是他率先开放领地,放了一只无法无天的狸猫进来吵闹。 无色的烙印在琴酒脖颈的位置成型,包裹着他的命脉,似乎有一双无形的手,稳稳的放在他汩汩流动的血液上,感受着他的呼吸,和他脉搏颤抖的声音。 那只无法无天的狸猫给他烙下爪印,挺着毛绒绒的胸脯,说你以后就是我的人啦。 大缅因猫从此以后也是家养的了哦。 “严格意义上说,你是我的第一个,真正的氏族。”阮梅缓缓退开,“从现在开始,你没有任何反悔的余地——不管是你的想法,还是身体上的每一个细胞。” “当然,我的……王。” 琴酒的声音微微压低,带着些危险的侵略感——像极了猫科动物进食时发出的呼噜声。 落在阮梅耳边,却成了亲近的讯号。 “乖孩子。”阮梅的眼里里带上了些许笑意,“做的好,就会有奖励哦。” 其他人:…… 你们!够了! 真的够了! 当着我们的面干这种事情是不是有点过分了?! 还有!他凭什么啊!他凭什么! 也不是吃醋,就是有亿点酸。 劝死,不然活着实在有点碍眼。 “小阮梅都不来看看我的吗?”五条悟几乎是瞬间便出现在了阮梅身前,超大一只,几乎要把阮梅整个盖住。 “难道是麻辣教师五条悟和眯眯眼丸子头狐狸没法吸引你了嘛——明明是我们先来的!小阮梅的注意力却全给了这个家伙!” 为了效果,五条悟还特意摘下了墨镜,露出那双空天之瞳加分—— 阮梅看着被挡的严严实实的琴酒,有些无奈的轻叹一声。 不患多,不患寡,而患不均。 肉眼可见的,这修罗场的火是在熊熊燃烧了。 “对啊,阿理。”降谷零单手搭着幼驯染的肩,阴阳怪气,“什么氏族,什么王,我们居然连御柱塔大门往哪开都不知道呢——” 这可真是。 这种时候就不要火上浇油了啊零酱! “要说先来,不应该是我们先来吗?对吧?阿理?”诸伏景光笑的温柔。 黑百合!黑百合开了一背景啊景光—— 没道理先来的什么都不知道,后来的却已经一路高歌猛进,就差直说我又争又抢了吧? 被一堆人围着质问的咪:…… 也不必分个先来后到了,你们都是我的翅膀还不行嘛? “朋友是朋友,氏族是氏族。”阮梅摇了摇头,“打上烙印,对于你们而言,没有什么好处。” “他就那么不一样?”五条悟抱臂,也懒得搞什么角色扮演了,张扬和自信由内而外的散发出来,“老子怎么可能比他差?” “这不是差不差的问题。”阮梅目光平和,连声音都一如既往的淡定,好像刚刚说出那些话的人不是他,“每种糕点适口的温度都不同,是否成为氏族这种事情,对于我们现存的关系没有任何影响。” “到不如说,正因为你们都有自己该走的路,才不应该成为我的氏族。” 兔子们是黄金之王的好意,就算他不接受,他们或者成为黄金族裔,或者……看那个架势,更可能发生的事情是他们接着跟着他,锲而不舍,直到他心软妥协。 谁能拒绝一群用狗狗眼看着你,满心满眼都是你的兔子呢? 琴酒就更简单了。 组织的溃散,对于一个二度失去存在之地的人而言——他需要一个更确定的,能被他抓在手里的东西。 而且——琴酒真的业务能力超强哎!谁能拒绝这样的下属呢?! 反正咪不能。 其他人就不一样了。 他们都还有自己要做的事情,也还有很多条路可以走。 作为朋友,他更希望他们走向更好的未来,而不是被牵绊在他身边。 阮梅迈步向前,掐断这个话题,“别在这里影响交通了,既然已经到这里了,就随便逛逛吧。” 虎杖悠仁他们应该已经到目的地了。 有夏油杰和五条悟两尊煞神在,再加上对于咪的武力值的超群认知,小朋友们放心的超快的。 怎么可能是遇到了什么危险——明明是危险害怕遇到他们吧? 这边其实已经挺靠近市区了,繁华程度丝毫不差,甚至人还更多些。 商品一眼看上去也更偏向于平价,属于年轻人比较爱来的地方。 他们这一行人走在街上,各有各的好看,简直比男团出街还要震撼人心。 旁边的小姑娘和朋友压低声音窃窃私语,“看见了嘛!那腿!比我命都长!” “可恶!好帅!可是我压根不敢上去要link……” “这个是在哪买的?” 两人抬头一看,是个白发长腿身材比例超绝的大美人——两个小姑娘的眼睛biu的一下就亮了。 “街角那家糕点店,除了贵没有别的毛病……”小姑娘张嘴回答,一不小心秃噜出了点别的东西,“往里走还有家酒吧,里面的蛋糕也特别好吃,就是有时候不开门,开门了有时候也不卖——” “明白了。”五条悟打了个响指,顺手把刚刚买东西送的两个小挂坠塞给他们,“再会~” “再,再见……” 清醒了两秒,小姑娘捶胸顿足。 “可恶啊!没出息的我还是不敢要联系方式!” 对外唯唯诺诺,对内大杀四方,我们二刺猿是这样的。 你惹到我,可真是惹到棉花啦! 五条悟快走几步,阮梅正在街角的位置等他。 “凭借我品鉴甜品多年的经验,那个包好吃的。”五条悟推推墨镜,“就在前面,快走快走!” “看在我这么用心的份上,小阮梅也给我盖个戳呗?”五条悟趁机出击,妄图上户口,“你看,白色和我也超配的。” 我配!我可太配了! 都是白毛who怕who啊! 阮梅一指头把在脖子旁边晃悠的五条悟的脑袋戳开。 这家伙怎么老爱从背后伸脑袋过来。 “不可以。”阮梅实话实说,“生命既然已经诞生,就有其存在的意义,这份意义,并不会因为造物主的存在而繁荣,和不会因为造物主的离去而凋零。” “即便最终落幕——”阮梅看向那双仿佛刻印了天空与大海的眼眸,“你的生命,也只和你自己有关。” “明白了吗?”阮梅的目光移向一旁的夏油杰,“不是因为我,你们才得以存在。” “而是因为你们就是你们,所以存在。” 我也不过是你们生命的过客,就如同那个造物主一样,在创造之后,剩余的便是他们自己的事情了。 不必如此的追逐于我,你们的生命其实远比你们想象的更加精彩美丽。 如果仅仅是出于攀比,又或者不甘—— 生存的希望不会因为他不在,所以消失。 那么,他不愿意,也不会再成为谁的枷锁。 生命本质自由。 阮梅率先进入了那家甜品店,店里人不多,价格在和这条街比起来,确实偏贵。 琴酒心情不错,不介意请他们一顿甜点。 降谷零和诸伏景光若有所思,也没说话。 落在最后的五条悟和夏油杰对视一眼。 “我们的小神明,总是在一些方面过于仁慈。”夏油杰勾起一个每带多少感情的笑容,“才会容易让一些东西……趁虚而入。” 放弃吗? 不可能的。 追逐着烈火的飞蛾,无论如何,都会奔向那团在他们的世界燃烧过的火光。 “安娜,怎么啦?” “我看到了……有火在燃烧。” “很多种颜色……好漂亮。” ———————— 放弃?咒术师的脑子里怎么可能出现这种东西[狗头] 第174章 阮·梅(14):来自吠舞罗的邀请 甜品上的蛮快的,大概是因为有着匹配价格的实力吧。 “菜单呢?再给我一份。”五条悟长腿一迈,拉开椅子坐下,毫不客气的把一份红丝绒蛋糕据为己有,吃了一口还要评价,“唔,不够甜。” ……这东西其实已经是甜度爆炸了吧? “奶油还算可以,如果再加点糖就更好了。”五条悟接过店员递来的菜单,“有三彩团子吗?” “有的,先生。”店员快速翻面,将有三彩团子的那页菜单递到五条悟面前。 “来……三份吧。”五条悟靠在椅背上,“剩下的全部来一份,三倍糖哦。” “呃……您确定要三倍糖吗?”店员有些犹豫,“那个,大量的糖可能会导致甜品的味道不是最佳赏味……” “我确定。”五条悟推了推墨镜,“三倍糖——好不好吃是我自己的事情,你们要做的,是把甜品做出来,然后放到我面前,明白吗?” “这桌的账,全部结掉。”五条悟随手将卡递出,“还有问题吗?” “没,没有了!”店员抱着菜单,露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请您稍等,有些材料我们需要现做。” 乖乖,三倍糖啊!真的有人能吃的下去吗? 别吃坏了来找我们吧? 随着五条悟的一声令下(bushi),整个甜品店的后厨都动了起来。 还别说,三倍糖的要求一出,后厨的人员就知道,之前的那些预制的材料都用不了一点了。 好歹也是高级甜品店,给预制的材料里再度加糖这种事情——总感觉前面那位客人一口就能尝出来啊! “对了,我要新鲜现做的,点了你们家这么多东西,总不能连新鲜都做不到吧?” 把这话听了个明明白白的后厨:!!! 当场就是一个撸起袖子。 这奶油,怎么不是能现场手打的呢! 拿出我的麒麟臂!赌上我做甜品这么多年的尊严! 虽然很燃。 但甜品制作需要时间。 琴酒的目光扫过两人,在阮梅看不见的地方,露出了个胜利者的微笑。 夏油杰:手动微笑JPG. 不过是没被考虑的家伙罢了,不就是比他们更亲近一点嘛,有什么好得意的。 有什么好得意的! 以后还指不定什么样呢! 没听过后来者居上嘛?! “你最好祈求你一直领先。”夏油杰笑眯眯的将一盘大福推到阮梅手边,一道微不可查的声音在琴酒耳边炸响—— 琴酒的回应很简单。 “绿之王给我们下达的委托,是想借着作为氏族的我的手杀掉赤王的氏族,然后把矛盾转移到你和赤王身上吧?” 左一句我们,右一句氏族。 就差把你们不行给写在脸上了。 夏油杰假笑,“绿之王,就是那个放鹦鹉的?” 今天早上日出还没看就炸了的玩意。 一看就是批发的,做工都很垃圾。 “哦,早上炸了的那个啊。”五条悟听话听半边,“绿王是鹦鹉?” “把它自己炸自己是有什么心事吗?” “给别人放个烟花听听响?” 那它人,啊不,鸟还怪好的嘞。 怎么说呢,真的一点实质伤害都没有啊。 除了突然响了一声以外,没有任何值得人意外的东西。 要不是夏油杰提起来,他早就把这事抛之脑后了。 被塞了一脑子无用信息的比水流:…… 要不是王权者的能力,他现在得变成植物人。 怎么会有人连夜到处找鹦鹉还找到了就给灌一脑子垃圾啊! 鹦鹉是什么很好用的实验小白鼠吗?! 废掉了好多只鹦鹉,比水流终于发现情况不对头。 小鹦鹉们炸也炸了,来线下battle的人也去了,全部石沉大海,没有得到任何反馈的比水流,彻底陷入了一种尴尬的境地。 鹦鹉传输回来的影像显示,一半是一个白头发的家伙干的,另一半动手的……是空气? 啊? 看不到任何东西,但鹦鹉就是被捏住了翅膀,紧接着就是陷入一片黑暗,被囚困在空气墙里,所有的感知都被禁锢—— 和五条悟比赛抓鹦鹉的夏油杰深藏功与名。 毕竟,咒灵可不是什么大家都看得到的东西呦~ 五条悟是单刀直入,夏油杰是批量作业,两方一齐下手,几乎掏空了整个东京潜藏的鹦鹉,甚至连jungle成员携带的鹦鹉他们都抢走了! 比水流:…… 不是他们有病吧?! 什么他们不生产鹦鹉,他们只是鹦鹉的搬用工。 爆炸是没有关系的,鹦鹉是要抓的,人是要揍一顿的。 “需要我去干掉他们吗?”举着镰刀的五条须久那兴致勃勃的开口,“那个白头发的,一定跑不掉哦~” “……可以接触一下。”比水流唇边扬起一点期待的笑意,“但不要过分,须久那。” 哦~ “那就让我看看,我们未来的「同伴」,究竟是什么样子吧——” 这样离经叛道的人,和绿之氏族可不要太配。 五条悟打了个喷嚏。 夏油杰疑惑的看向五条悟。 自从拥有了反转术式,这个家伙别说生病了,连蛀牙危机都消失了。 总不可能因为昨晚抓了一晚上鹦鹉还输给他就生病了吧? 还是因为之前的轮回,五条悟的身体出了点他不知道的事情? 这家伙隐瞒病情可是惯犯,比如之前,要不是牙疼的受不了,吃甜点的量都减少了些,他们也不会发现这家伙蛀牙都长了三颗—— 也是难为他,得一边蛀牙还一边炫甜点。 被架去看牙医的时候还在嘴硬。 思及此处,夏油杰当即伸出手,古法探病,摸了摸五条悟的脑门。 “唔!杰!干嘛突然打我——”五条悟满脸控诉,“好痛——” 夏油杰磨了磨牙,“你捂着腮帮子,跟我说我打疼你了?” 呃。 习惯了。 或许是这段时间的相处,他们好像又回到了原来的时光里。 “还有。”夏油杰微微一笑,给五条悟来了个脑瓜崩,力道刚刚好懵逼不伤脑,“这才是打你。” 五条猫瞪大了眼睛。 五条猫不可置信。 五条猫要开始闹了! “我订了你要的新游戏机,今天下午大概就送到了。”夏油杰打断施法,“还有那几个任务,也已经解决了——今晚我们可以都有时间。” 五条悟的注意力瞬间被转移。 反正杰也没下多重的手,也不是很疼。 自轮回里出来之后,在不特意控制的情况下,五条悟的无下限就对夏油杰彻底开放了。 与之相对应的,夏油杰的咒灵,五条悟也能在一定程度上命令他们哪一份工资打双份工。 估计是因为这样那样的灵魂上的原因吧,不过两个人也没想着接着深究。 这日子呢,就将就将也能过。 再说了,最强的融合体,约等于双倍的最强。 虽然目前还没有热血沸腾的组合技这种东西——不过心诚则灵,说不准哪一天就突然有了呢? 夏油杰:……又不是怀孕,什么突然有了没了的!!! 说起游戏……五条悟摸了摸下巴,又看了看这一桌的人,计上心头,“小阮梅要来玩吗?刚好我们的房间也不是很远——” 住高专住高专! 琴酒:…… 欺负他不打游戏是吧? 不过,不打又怎么样呢? 他家BOSS又不会因为他不会打游戏就抛弃他——琴酒一向知道自己的长处在哪里,明晰的自我认知让他绝不会因为别人做的如何如何好,就抛弃自己现有的东西去东施效颦。 这家的咖啡做的还算不错。 琴酒不紧不慢的端起杯子喝了一口,完全没有在意这点小问题。 夏油杰将关注的目光从他身上悄无声息的收回。 从昨天到今天,连输两场。 五条悟现在还能忍一忍,纯属因为阮梅还坐在旁边。 但对夏油杰来说,敌人的特点和长处,该吸收还是得吸收。 正所谓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琴酒完全没有上钩的意思。 果然,能站在阮梅身边的,都不是什么简单的人物。 无形的交锋又过了一轮。 一旁的降谷零,默默的和自家同期对视了一眼。 氏族,王权者,该消化的还没消化呢,新的风暴就又到来了。 听了全程,什么又绿又鹦鹉的—— 不是,我们还没上车呐这车怎么就开跑了! 这个话题的跳跃度是不是有点太超群了? “对十束哥下手的,其实是绿之王,对吗?” 稚嫩的声音突然响起。 “安娜。”草薙出云歉意的笑了笑,解释道,“我们不是故意偷听的。” 不是故意,那就是有意喽? 其实也算不上多么有意,至少在座几个人都察觉到了他们—— 是的,全都察觉到了。 但既然阮梅放任,他们就当不知道好了。 “是,也不是。”阮梅放下手中的叉子,看向身边直奔他而来的小姑娘,耐心的解释道,“他们一个是主谋,一个是主谋手上的利刃,伤害别人的,是他们两者的结合体。” “就像糕点的外壳,和它的内馅。”阮梅温和的摸了摸女孩的头,如同父母教导年幼的自己一样,给予这个过分聪明的早熟女孩指引。 “只吃到外壳是不够的,只有加上内馅,它才更完整,更好吃。” 只去除那层被丢出来的壳可不行呢。 想用一个王,将这池水彻底搅浑…… 绿之王聪明就聪明在他没有直接动手,反而是用一个几乎同位格的王作为棋子,引导着它,来达成自己的目标。 如果他没遇到的不是阮梅,或许真的能成功也说不定。 但很可惜。 石板已经将一切说明,那这个内部的不安定因素,就得先暂时按下去了。 「变革」本身并没有什么错。 但变革,需要合适的时间,合适的机会。 阮梅觉得,现在并不合适。 安娜点了点头,表示自己已经完全听懂了。 草薙出云皱了皱眉,发出邀请,“吠舞罗离这里不算远,无色之王阁下,要去坐坐吗?” “可能不行哦。”一道温和的声音传来,降谷零当即抬头,骤然瞪大了眼睛。 琴酒警惕的目光落在来人身上,却没能激起任何波澜,杀手的神经在不断跳动着危险,却无法得到任何解决措施—— 门口的风铃振动,携着风的味道,一个人朝着这边走来。 ———————— 世界名画《彭格列在路上》结束了[狗头] 等会补更,横滨也要进场了。 第175章 阮·梅(15):决定性的压倒胜利! “你来啦,这糕点上的梅花是新渍的,要吃点吗?”阮梅看向来人,笑容清浅。 一个小巧的盘子,被放在摆满了西式甜品的桌子上。 其他人:? 等会,你刚刚可没拿东西出来! 怎么还带区别对待的?! 阮梅:当然是因为只带了一份,人太多了,不够分呀。 分着分着又吵起来了怎么办。 当然,也有那么一点点来人是纲吉的原因啦。 阮梅觉得,他应该是最能够欣赏这份糕点的人。 不管是品味还是评价,纲吉给出的意见,大概比这一桌的人加起来都要有用都多。 其他人:……原来是输在了知识文化水平上吗?! 纲吉接过盘子,又从口袋里取出一小袋手工糖果,放在阮梅面前。 “佩里斯夫人亲手做的。”纲吉轻快的眨眨眼,“她特意让我告诉你,她新学了很多传统的糕点配方,等你回家之后,和那些朋友间关于食物的友好交流,又能多添些种类了。” 学校里的学生们非常热爱带东西投喂砂金,出于礼尚往来和他们家与彭格列达成的巨额新合作,砂金偶尔也会带点小东西回馈一下客户(bushi),正因如此,彭格列庄园的小厨房做糕点的频率可谓是直线上升—— 于是,一种奇怪的糕点式“外交”开始风靡。 比如上个月中旬,由众多企业和家族资助的第一届糕点大赛,就由佩里斯夫人拔得头筹。 “梅花的香气环绕鼻腔,不算甜,口感绵密,能尝到一点更醇厚的气息……是加了一点鲜乳吗?”纲吉轻笑着问道,“很柔和的味道。” “是罗浮的特产,浮羊奶。”阮梅回答道,“但放凉了会变苦,所以只能选用树乳和它调和,把浮羊奶变凉后的苦味,融成了回味时的一点微苦。” “很好吃。”纲吉赞许道,“确实是巧妙的方法,既维持了风味,又规避了弊端。” “你的夸奖比他们宣传牌上写的好多了。”阮梅抬头看向纲吉,笑道,“还有其他口味的,下次再请你一同品尝吧。” “我的荣幸。”纲吉眉眼舒展,“要出去走走吗?泡在这里里可没什么意思。” 阮梅点了点头,站起身准备离开。 这家店里的点心多有创新,可惜,他还是更喜欢传统一点的味道。 旧枝开新芽是不错,但也要看这芽,究竟开成了什么样。 其他人:? 不是我们现在就剩下一个其他人的代称了吗? “甜点不给老子吃就算了!”五条悟拍桌而起,委屈的像一只超大号的萨摩耶,“你居然还要丢下老子自己走吗?!” “我们说好了要逛街的!” “你还有一桌的甜点。”阮梅委婉道,“我们很快会回来。” “然后去吠舞罗,对吧?”纲吉接话。 “说的对。”阮梅的笑容轻快了几分,“接下来呢?纲吉。” “去御柱塔,把那些不允许出境之类的条例给你搞定。”纲吉无奈的摇摇头,“国常路先生对此可谓非常坚持。” 王权者不得随意出境,这个条约直接限制了猫自由飞翔的步伐,必然不可能接受。 纲吉怎么可能放任猫签署这种条约。 “氏族都已经选好了?”纲吉看向一旁的琴酒,开口道,“要让他测个属性吗?” “改天测一下吧。”阮梅想了想,觉得也不是不行,多增加一点实力也没什么不好的,至少不会被哪个有点超自然能力的人给轻而易举的干掉—— “我记得,我还有个戒指,对吧?” 顺着猫看过来的恳求目光,纲吉哭笑不得的说道,“配套的戒指已经在做了,过段时间就会送过来。” “阿理,我要一个。”说到戒指,零当场不困了。 氏族的问题他没搞太清楚,戒指他还能不熟悉吗! 好歹也是在彭格列进修过的!一个月呢! 抢占名额!这就叫料敌先机! “所以是阿理要和我们戴同款戒指嘛?当然可以哦。”诸伏景光收到了来自幼驯染的信号,当即跟上,笑的温柔至极,但怎么看那个背景上都有点不太妙的花在盛放—— “什么戒指?老子也要!”五条悟不堪示弱,还不忘捎带上挚友,“杰也要!” 旁边没什么存在感的杏也投来了渴望的目光。 琴酒坐在原地,倒没什么表示。 咪:…… 这戒指,要不还是批发一下吧。 再来一个就满员了哈哈。 倒也不必如此争先恐后。 “零,景光。”阮梅无奈的提醒道,“你们还是警察。” 为什么对加入一些奇奇怪怪的帮派这么热衷啊! “阿理。”降谷零揉了揉眉心,叹息道,“你觉得,已经进入了这个超自然的领域的我们,还能就这么抽身离去吗?” 见过了这个世界自成一体的行为规则,也见过了那样灼热可怕的力量,还能就那么回到普通人的世界里吗? 那……他们的距离,会越来越远吧? 直到连背影都看不见。 安稳的人生固然是一种选择,可如果真的只想要安稳,他们也就不会来当什么卧底了。 哪怕是为了家国与大义,他们也想要取得能够在那个已经过分多姿多彩的世界里铲除邪恶的资格。 普通的警察,又怎么能奈何那些拥有着各种能力的人呢? 若他们做下恶事,伤害公民,难道就要让他们这样眼睁睁的看着,什么都不做吗? 降谷零不能接受,诸伏景光也不能。 或许卧底们身上总是会有某些理想主义的特点,但正是这样的理想主义,才是他们得以不断前行的动力。 阮梅沉默了一瞬。 “你们还有别的选择。”比如sceptre 4,在这些方面,显然他们会更专业。 而且,他们也算得上官方。 鸣神理不想让他的朋友们再度以身涉险。 他们应该有更光明的未来。 他们的责任心,正义感,甚至于对人民的热爱,都不应该让他们在他手上,从一个泥潭跃入第二个泥潭,然后变成面目全非的模样。 鸣神理不准备变成另一个sceptre 4,真要算起来,他这个组织新BOSS的身份,其实是半只脚都踏入了黑·道耶。 突然发现自己黑的好像自然而然的鸣神理:嘶。 难不成警校其实才是自己投身黑·道的跳板?! 啊这,这么说来,他好像是那什么的自甘堕落的黑警啊! 丸辣! “你们眼前不止有一条独木桥。”鸣神理看着他们,“杏,有青王的联系方式吗?” “有的,殿下。”杏站起身来,微微躬身,“sceptre 4是官方的管理异能力者的机构,只要青王能够接受你们,卧底的身份不是问题。” “……”降谷零闭了闭眼,想说什么,却又说不出来个所以然,“可……” “那我们呢?”五条悟举手在咪眼前晃悠,“都拒绝一次了,总不能再拒绝第二次吧?” “好歹老子也算是老师吧?连个戒指都不给,阿理小气哦。”五条悟拉下墨镜,趴在椅背上看向猫,“阿理,这不是追逐。” “是朋友。”五条悟眨眨眼,理直气壮,“朋友之间互帮互助,也很正常吧?” “老子和杰帮阿理干掉绿鹦鹉,阿理给老子和杰戒指。”五条悟一锤定音,“这东西又不是给身上打个印,阿理不会还不肯给吧?” “那老子可要伤心了哦,真的哦——” 只是想当朋友……你们这就是睁着眼说瞎话了吧? 偏偏五条悟那副理所当然的表情,意外的显得格外真挚。 “就这么说定了!”五条悟一锤定音,“不接受反驳!” 得了。 也成吧。 反正戒指这种东西,只要他不组建家族,对五条悟他们来说,顶多算个装饰品。 说是送朋友也没问题。 得到了满意的结果,除了杏和琴酒跟出去了以外,其他人倒是都坐在原地。 看着格外沉默的两个警察,五条悟先吃了一大口蛋糕。 夏油杰笑眯眯的端着杯子,看着五条悟大快朵颐。 倒不是他们不想跟上去,主要是担心猫突然又想到了什么,当面反悔。 好事变坏事可不行。 说的就是那个彭格列!猫在意大利不回庄园也就算了,在日本居然被那个家伙勾勾手就撬走了! 万一来个什么耳旁风,到手的鸭子飞了可不好。 再说了,逼太紧,猫可是会逃跑的。 他们已经见到了一次结果,自然要趁这个机会,再度告诉猫——他们是朋友的关系。 “zero。”景光眉头紧皱,“你想去sceptre 4吗?” “……我不知道。”降谷零靠在椅背上,长叹一声。 从很多角度来说,阿理已经做的够好了。 从警校毕业,到进入黑衣组织,一步一步走来,有阿理的帮助,他们的每一步,比起很多同事,甚至称得上顺遂。 阿理为他们考虑了很多。 时至今日,他还是在为他们考虑。 因为考虑,所以拒绝。 因为在意,所以拒绝。 他为他们选择了更好的路,也算是顺从了他们的意愿。 他们谁都没错。 可是…… 为什么,会这么失落呢? 五条悟在甜品海洋里抽时间看了一眼两人。 不管是戒指,还是烙印,都意味着他们与阿理成为休戚相关的共同体——但这个共同体,站在一个黑与白的交界线。 其实加入也没有鸣神理想的那么坏。 这两个人想要拿到戒指和烙印,本身其实就说明了他们内心深处的意愿。 但他们还看不清楚,正义感和责任感,甚至是不断在卧底过程中强化的理想与信念,都成了一叶障目的那一叶。 但这和他有什么关系呢? 他可不想点醒这两人——如果连这个弯都绕不过来,刚好,还是别在这占地方了吧。 横滨。 “喏,一份新资料。”太宰治把资料放到森鸥外面前,“貌似我们身边,出现了个了不得的组织呢——” “jungle,一听就是个好游戏。” ———————— 阿理想让他们在阳光下活下去,是因为见证过上一世的悲剧。 警校组目前不知道阿理为更改他们的命运做过多少努力,所以暂且有些迷茫,但心已经很诚实的告诉了他们答案。 这是一个必要的转变过程,他们都很好,在这件事上,没有人做错了,但就像五条悟说的那样,其实这事并没有那么极端和糟糕。 横滨组准备入场啦! 补一更,差七更。 第176章 阮·梅(16):正确的选择 “之前只是若有若无的渗透,昨晚却大规模入侵——他们似乎是想要把横滨也收入囊中啊。”太宰治自己找了个位置坐下,双腿一搭,椅子咯吱咯吱的一晃一晃,“王权者可不好对付呢,森先生。” “这世上本来就没有什么好对付的人。”森鸥外翻完了资料,随口道。 “既然他敢来,港口黑手党……似乎也应该扩张些势力范围了。”森鸥外双手交叉,轻声道,“那个叫jungle的社区,可不能任由他们荼毒我们的大好青年……埋在政府里的那几个棋子,也该动一动了。” “杀哪个?”太宰治挑了挑眉。 “太想进步的那个。”森鸥外把资料推到一边,“爱丽丝吵着要吃蛋糕,一起?” 太宰治伸了个懒腰,摆了摆手,“不去不去,我才不要和讨厌的大叔共进午餐。” “我还要去找织田呢。” “行。”森鸥外点了点头,从椅背拿起大衣,转身向外走去。 顶层的窗帘早就拉开了,阳光透过窗户,照在办公室里,留下一点清浅的光亮。 或许是因为有人来过吧。 沉溺于黑暗的人,偏偏给这片黑暗的土地,带来了光。 太宰治的长风衣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又想起织田作那写了一半的稿子和养了一屋子的崽子。 烦人。 最大的那只怎么还不回来。 不管怎么说,现在的生活,大家都还挺满意的。 那么,想要破坏它的人…… 还是先去三途川游泳吧。 他就不陪同了哈。 不过,王权者的能力是赋予他人异能,他的能力是消除别人的异能力…… 这要是碰在一起…… 天选王权者杀手? 太宰治:好怪,再看一眼。 说不定会是新的特异点呢。 与此同时,另外一边。 琴酒还没跟几步,就被阮梅以先去处理工作的理由给赶到了一边。 琴酒:…… 以前你叫人家小甜甜,现在,你叫人家牛夫人!JPG. 不过琴酒还是离开了。 因为他的手机上,突然出现了一条信息。 「商讨的如何了?要接下这个任务吗?」 黑客入侵? “是绿之王的能力吧。”阮梅从琴酒手中抽走手机,随手翻了翻,三两下就找到了漏洞,顺手反击了回去。 “等等!网络瘫痪!怎么可能!jungle不是号称永远流畅吗?!我刚做完的任务啊!”路边当即就有人破防,“骗子软件!毁我钱包,辱我人格,混蛋啊——” ……这种东西都要涉及到人格了吗? 除了那个反应很大的家伙,还有好几个人,听完这话后立刻便掏出了手机仔细检查。 很显然——他们也是jungle的用户。 琴酒从阮梅手中接过手机,眉头紧皱。 “我们还要接这个任务吗?”琴酒翻了翻任务列表,抢在阮梅前说道,“接下来,黑衣组织在这种杀人任务面前的信誉会彻底清零。” 琴酒都已经见到了赤组的人了,还能不明白猫想干什么。 但是,损害自己的利益去帮助别人,琴酒又不是圣母。 接了任务,不仅不做,还把任务信息告诉了目标对象—— 这怎么看都像是干完这一票就彻底不干了的摆烂式经营法啊。 既然都知道对方只是想利用他们,琴酒的态度便更倾向于彻底不要碰这种扎手的东西。 绿之王要做什么,也与他们没有任何关系。 “接。”阮梅依旧这么回答,“只要绿之氏族死的足够快——还会有人在意这个任务能不能完成吗?” 琴酒承认,自己的脑袋停转了一秒。 任务还没开始,雇主死了——那这个任务确实可以被中止。 “他都肯给我们送外快了,为什么不收?”阮梅抬眼看向琴酒,“告诉他们,要全款预付。” 想必,这笔小钱,绿之王肯定是拿得出来的吧? 还不知道自己成为提款机的比水流:…… 这人真的是无色之王吗? 好黑的心啊。 咪:能捞一点是一点喽,赚钱养家很累的。 为了处理这件事,琴酒暂时离开了。 杏早就隐匿在了周围,没有出现。 阮梅和纲吉决定在街上随便走走。 虽然后面少说跟了五六十人吧…… 这还不包括扮演成路人,甚至一秒出摊的那些格外离谱的彭格列护卫人员。 纲吉坦然自若,路过奶茶店的时候还兴致勃勃的买了两杯奶茶。 暗处的目光骤然强烈起来。 纲吉分了阮梅一杯。 暗处的目光·强烈×2。 但这和他们有什么关系呢? 两只超同步的捧着奶茶喝一口。 暗处的目光们听着是为全球变暖事业做出了一点努力。 兔子们和教父大人的亲卫队蹲在一起,一言难尽的看着这着这两位大人一边走一边喝那杯除了工业香精和甜味剂以外再无其他的,完全算得上一无是处的“奶茶”。 这还是在没考虑卫生状况的前提下。 去探查那个狭窄的,只有一个招牌的,没有任何品牌加成的小店的同事们回来了。 看着他们脸上沉痛的表情,就知道情况……非常不妙。 “里面的‘果粒’,目测开封三天以上。” “奶茶粉在罐子里,已经受潮。” “那个奶茶店员工,没戴手套,徒手抹杯口。” 什么叫尖锐爆鸣,这就叫尖锐爆鸣。 别说他们了,接受度很高的兔子们都受不了了。 “整改!必须整改!!!” 可恶啊! 这种商家就不应该开店! 用着比一般品牌还贵的价格,干着比廉价奶茶店还过分的事情! “我以为零过来了,你还得再与他们周旋。”阮梅喝完第一口,那奶茶便拿在手上,不肯再动。 嗯……完全没有自然的本味呢。 纲吉没忍住,轻笑一声。 “黄金之王已经年迈。”纲吉摇了摇头,“他希望有人能够继承他的意志,关于这一点,他比我们更急切。” 正因如此,入境申请在卡了几天之后,飞速通过。 “他想要谈条件,自然愿意先卖个好给我们。” 咪的条件太好,又有太多的支持,出于多方面考虑,他最合适,却也最难打动。 也许时间会逐渐让一切走向国常路大觉想要的方向—— 但他没有时间了。 新的变量带来的可能是新的机会。 再说了,国内和咪搅和在一起的就够多了,多不多一个彭格列,其实已经不重要了。 “他拒绝了我的邀请。”阮梅摇了摇头,“于他而言,意志的延续,或许在于一个能够承继他的所思所想的继承人。” “大部分的家族都会如此传承。”纲吉看向阮梅,轻声道,“一个人的生命总是有尽头的。” 因此,有的人执着于永生,而有的人,选择了传承。 前一种是黑衣组织,后一种……是这些延绵不绝的家族。 其本质,都是「生命力」。 “每一朵花,无论如何时盛开,都有……被风吹落的那一刻。”阮梅轻笑着摇头。 树叶落下,露出一点绿意。 “所以,我创造,改变,给予他们另类的新生和毁灭——修改他们落下时的姿态,或将他们放回枝头,等待下一次凋零。”阮梅停下脚步,岔路口的红灯闪烁着禁止的光亮。 下一刻,它却突然跳成了绿色。 如同生命在荒漠中突然抽芽,然后绽放。 这是不可能的事情。 但……对于阮梅而言,可以是现实。 “我认为,他仍有研究的价值。” 所以。 不管是救人还是做点别的事情。 为什么……一定要征求别人的同意呢? 他想做,便做。 他的研究才是唯一指引他前进的明灯,课题是他脚下一步步铺平的路,而其余的一切—— 他喜欢有趣的研究和实验体。 阮梅顺着绿灯,迈步向前。 直到走过这段路,他身边的人也一直与他同行,丝毫没有在十字路口处游疑。 纲吉的双眸中,依旧是那如同天空般澄澈,如同冬日暖阳般温和的包容。 并未有任何改变。 而阮梅。 掩藏在平静的表象之下的,是他的野心与执着的痴狂。 很多人都会因这份疯狂逃离——或者忌惮,或者恐惧。 因为他的行事从不在乎道德或者什么世人的眼光,因而连人性都变得如此稀薄。 他的研究惊世骇俗,他的成果震古烁今,而他本人,只会在一个研究项目结束的时候开启下一个研究项目。 纲吉看着眼前的少年,伸手扶正他有些歪斜的簪子。 “这家的奶茶好难喝。”纲吉叹道,“买它是因为之前在并盛上学的时候,有一家奶茶店的名字和它一模一样。” 纲吉闲聊般说道,“本来以为会喝到久违的味道,却没想到竟反倒弄巧成拙,倒不如去旁边的店买了。” “记忆里的东西总是最美好的。”阮梅微微垂眸,“但没有人能活在记忆里。” 有的东西,记忆里再好吃,一模一样的再放到如今,也会变得难以下咽。 “说的对。”纲吉将阮梅手中的奶茶抽走,连同他那一杯,并排摆放在垃圾桶上,“毕竟奶茶这种东西,喜欢与否是自己的事情,在哪里喝其实不重要。” “嗯。”阮梅点了点头。 纲吉的言外之意,阮梅听的清清楚楚。 人设卡如同一个又一个奶茶店,咪自己却是那个一直都在的奶茶。 店变成什么样子都行,有没有照牌也无所谓,甚至一家店做出来的东西究竟难吃好吃,其实也不会改变大家对于奶茶的印象。 不会改变。 ——我知道你是你。 不论如何改变,也依旧是你。 记忆是真的,经历是真的,一切都是真的。 “我会永远相信你。”纲吉伸出手,把揉了揉看上去依旧很平静的咪的脑袋,“不论你做什么,或者想要怎么做。” 无形的屏障似乎悄然碎裂了一角。 咪一边感动一边愤愤不平。 该死的,他总算是知道,为什么之前那个被改变了的未来的他还在彭格列了—— 这人怎么这么会蛊啊(bushi)! 阮梅轻笑一声,还没回答,下一瞬却突然出手,控制住了一只绿色的鹦鹉。 “无色之王,既然已经达成了合作,不如约个时间,我们详谈一下。”被抓住的鹦鹉不吵不闹,连动作都少的可怜,而比水流的声音,正从鹦鹉口中传出—— “前任赤之王坠剑,神奈川七十万人死于非命,而如今的赤王,也已经走到了坠剑的边缘。” “杀他,才是正确的选择。” ———————— 之前阿理对警校组的安排,也有阮梅的原因哦~ 今天晚了点,因为作者去爬山了[爆哭]好累啊杀了我吧—— 忠告,不要以为自己很能走,真的。我以为的我以为不是我以为…… 我连掏手机拍照的力气都没有了,整个人宛如一条死狗,上台阶跟要升天一样[爆哭][爆哭][爆哭],明天我的这个腿啊,要完蛋啦[爆哭] 第177章 阮·梅(17):人杰地灵米花町 这话说的,好像他才是站在大义这边,出于大家的需要,去处决即将掉剑的赤王一样。 或许真的有这样的原因吧。 毕竟……比水流,确实是当时的幸存者之一。 在他眼中,王权者对普通人带来的伤害,远大于王权者存在的意义。 这些,未尝不是他的本心所想。 但可惜,阮梅不能让他达成目标。 “还有吗?”阮梅面不改色。 似乎……是完全不为所动的样子。 比水流那边发出一声有些短促的笑。 “今晚八点,地址会有人给你的。”比水流没有回答,反而是定下了时间,既然有兴趣,他就有机会。 “你的朋友似乎也挺喜欢鹦鹉,这个就送给他了。” 鹦鹉仿佛被抽走了灵魂一般,又变成了平平无奇的玩偶。 通过他来转送,是想一鱼两吃,一鹦两用? 是料定了他送出去的东西,五条悟他们不会拒绝是吗? 无处不在的眼睛,悄然不知的利用。 每一个路过的人,都有可能成为对方的棋子。 阮梅拧断鹦鹉的脑袋,在断口处按了按,又将脑袋接回去。 “嘎——”鹦鹉张开翅膀,先快乐的大叫一声,看见阮梅就在面前,又超迅速的捂住了自己的脸,当场变成了小夹子,“咳,嘤。” “阮梅大人!”小夹子鹦鹉当即绕着阮梅飞飞,“阮梅大人有什么需要嘛?” “去找你的「同伴」。”阮梅扬起唇角,点了点鹦鹉的脑袋,“越多越好。” “明白了!”小夹子鹦鹉拍拍翅膀,“同伴!更多的同伴!” “绝不能让阮梅大人失望!” 鹦鹉飞远了,纲吉这才开口。 “需要我帮个小忙吗?” “比如情报和网络技术?” “目前不需要。”阮梅看向鹦鹉离开的方向,“它可以解决这点小问题。” “传播吗?”纲吉一下子就get到了阮梅的意思,鹦鹉们集体叛变,等同于掐断了绿王和他的“氏族”们的联络中介,绿王就算发展再多的“成员”,最终也只能变成阮梅手中的武器。 你的就是我的,我的还是我的JPG. 好一个偷家战术。 绿王还想通过阮梅间接接触一下别人呢,结果…… 什么叫做反向摘桃子啊。 瞧,这个绿王的努力都成了他人嫁衣裳,又哭又闹,好可怜呐—— “那么,平台呢?”纲吉盘算了一下,“仅仅从鹦鹉入手,还不足以彻底截断绿王对氏族的控制。” “平台……很快就没有这个平台了。”阮梅眉眼温柔,但说的话就不是这么回事了。 “他会依赖鹦鹉的。” “你有计划就好,有任何问题都可以联系我。”纲吉打量了一下自家孩子,“瘦了些。” “十年后火·箭炮检查了很多次,却只找到了一点奇怪的时空波动,经过分析,是纯粹外来力量。” 纲吉低声道,“暗处的敌人尚未明确,还是得小心些。” “你的身体情况如何?突然长大,有没有什么后遗症或者不舒服?”纲吉眼中满含担忧,“我留下了一支医疗队,检查的器械也很快会运过来。” “等基地建好,相关的检查一个都不能落,知道吗?” 阮梅乖乖点头。 “基地?” “嗯,既然你要在东京待一段时间,建个基地会比较方便。”纲吉点点头,“现在的选址主要在米花町和京郊选。” “米花町四通八达,去各个地方都很方便,我记得你名下的房产也在附近。”纲吉给咪分析,“选其他地方也可以,房子这种东西再买也行,这个选择也可以简称为在市区建基地。” “然后就是京郊,主要就是地方宽敞,可以在附近建个小庄园。” 听着都很不错。 不过,为了看顾自家孩子于是在附近建个基地什么的—— 也只有彭格列干得出来了。 自己有建筑公司的底气JPG. 彭格列在建筑行业可谓是威名远扬——效率又高,成品又好,抗炸抗震还防火防灾,甚至还可以一比一复刻原本的古建筑,除了有时候要价比较高以外,没有任何问题。 至于这个建筑的超进化业务能力是怎么来的…… 咳。 说多了都是泪啊。 哪里有需求,哪里就有新的行业诞生。 彭格列拆迁办的存在,简直就是让一个建筑业龙头诞生的最佳拍档!!! 纲吉:手动微笑。 财政赤字这种东西,赤着赤着就习惯了。 为什么要开建筑公司?当然是为了省钱啊! 与其持续性送钱,不如自己成为自己的闭环。 不得不说,效果确实是有的。 甚至自小孔雀扑闪着翅膀飞到他们面前之后,彭格列的建筑公司在业内名声大噪,订单接到手软,盈利模式一开就朝着效率与质量的道路狂奔! 被小孔雀迅速盘活的业务不止这一个,现在也只是建个基地罢了,毛毛雨啦。 毕竟并盛的地下……少说得是个探险圣地。 说不准还能让探险者体验一下古墓式探索,现代化体验,还有未来式震撼—— 什么现代的未来古墓。 多少还是有点太过先进了。 “地下基地啊……”咪摸了摸下巴,突然想到一个事。 黑衣组织是不是……也在东京有个地下基地来着? 我在东京有个基地~基地里都是阿理的人~ 收。 基地这东西嘛,多一个也不多的。 郊外还是有点太远了,彭格列的员工的通勤问题还是得考虑一下的。 咪是贴心的好咪。 “那就东京吧。”咪拍板,“但不要建在米花町,那里比较……人灵地杰,如果不想地下基地变成地下墓地,或者定期清理被抛尸的受害者们,还是换个方吧。” 这真不是开玩笑的。 米花町的小黑们就跟那些到处钓鱼的钓鱼佬一样,特别擅长用各种方式杀人后抛尸—— 好消息:找到了个没有人又僻静钓鱼圣地! 坏消息:小黑们也找到了个没有人又僻静的抛尸圣地。 更坏的消息:基地的入口也在附近。 总不能大家互相说您先请您先请吧。 这选址,警察包能一天来三次,次次都是不一样的案子的。 小黑们是跪地痛哭自首入狱一条龙服务了,钓鱼佬是回家惊恐分享谈天一整套流程了——被掘地三尺的小树林or小池塘or某无人建筑非常有话要说。 这基地要是还能不被发现,那简直是得先烧两柱高香谢谢土地神。 都说在米花町租房有讲究的。 在米花町建房子买地指定也是有讲究的。 别挖三米一个陈年小案,挖五米一个久远大案,挖十咪一个惊天巨案—— 基地=案件触发器。 这要是正规公司,流程跑起来都没完了。 这要是不正规……指不定小黑们还想回来瞻仰一下自己曾经的战绩呢? 就这五步一凶宅的频率,最受人喜爱的就是侦探事务所和警察局对门。 吃饭不找个有命案的地方,那只能证明这家菜太难吃,连小黑都不乐意请断头饭。 至于其他地方的房价……大家都是按多寡算的。 一命房算新房,不降价的。 六命往上才能叫凶宅呢,一般大家都是二命的啦,价格也很平均嘛,只是有的人殴亿点,一次就能达成,有的人费一点,得租个两三次才能看见效果。 什么,你说零命? 零命你还说什么说! 这不得赶紧贴高价,包两天就能租出去的! 就是租完嘛…… 怎么说呢,零命好是好,可惜还是一命二命更有性价比——既不凶,又实惠,多有游戏体验啊! 就是新建的基地叭……聪明的米花人民们啊,彭格列的建筑工们,说不准就挖到哪位大佬的收藏室了呢…… 纲吉沉默了两秒,想起米花的鼎鼎大名,又有本地人现身说法,当即从善如流的答应了下来。 这地儿啊,人杰地灵,就是人有点太杰,地里也有点太灵。 纲吉寻思着,让他们重新选个热闹又隐蔽的地方好了。 米花町还是算了。 两人一路走一路聊,直到返回甜品店,咪才后知后觉的想起来自己刚刚忘了什么。 不能吧。 东京这么大块地呢,总不会选到一起去。 小事情。 “呦,回来啦。”五条悟吃掉最后一块蛋糕,从桌子底下摸出来个小孩,“喏,新抓到的,想偷老子甜点,被老子抓住了还非要喊些中二语录,明明老子就是天下第一,干什么要变成那个鹦鹉的手下。” “唔!唔!”被奇怪的绳子绑住,咒灵捂嘴的五条须久那用力挣扎,却依旧没能挣脱束缚—— “杰!你看!他蹦起来的样子像不像大鲤子鱼!”五条悟单手拎着五条须久那甩了甩,笑的非常欠揍,“蹦蹦乱跳的!” 因为年龄小所以身高矮,因为身高矮所以被这只超大的鸡掰猫按在手下不得挣扎,因为不得挣扎所以努力挣扎,因为努力挣扎被判定为有趣——鸡掰猫决定和他的朋友们分享新猎物。 大鲤子鱼·五条须久那:…… 不是到底是谁在中二啊! 张口闭口都是老子天下第一的家伙,有什么资格说他中二啊? 你们这种大人是不是有点太没自我认知了?! 刚来还没说几句话就被捆起来丢在一边的五条须久那觉得这几个家伙简直有病。 还有那边的警察,你们是没看到一个无辜的孩子被挟持了吗?! 你们面前的蛋糕是长花了?!女朋友跟人跑了吗搁这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想她在哪啊?! 人性在哪里,道德在哪里,解开绳子让他给这些家伙来两镰刀的方法又在哪里! 五条须久那觉得自己果然还是讨厌大人。 各种各样的大人都讨厌! 还有!他没偷甜品!没有!!! ———————— 等会补更[比心] 比水流急着约人也是因为五条须久那被绑了哈哈哈[狗头] 第178章 阮·梅(18):头一次见活阎王 五条须久那想说话,五条须久那说不出来。 污蔑!这是赤果果的污蔑! 你那破蛋糕甜的人牙都要掉了! 谁会偷这种东西吃啊! 大鲤子鱼再度蹦蹦乱跳,就差崩起来拍五条悟一脸。 五条悟觉得有意思,拿出手机对准小东西,“快快快,继续继续。” 五条须久那怒目而视,但五条悟没有一点“回心转意”的意思,眼睛里只有满满的……有趣。 就像看到了有意思的玩具的孩子,只有对于玩具的兴趣——他只想让这个玩具按照自己的想法变成他想要的样子,其余的东西,都不在他考虑的范围之内。 这是一种,天然高位的蔑视。 五条须久那最讨厌这种蔑视。 怒火在他眼中凝结,力量似乎也终于全面爆发,一时间,五条须久那竟然挣开了咒灵的束缚,张开嘴怒吼,“混蛋!放开我!” “唔——!” 凭借bug解开了一丢丢禁言,但bug秒修,禁言照旧。 五条须久那:!!! 到底有没有人能来管管这个混蛋大人! 五条须久那真的破防了。 哪怕是热衷于打破规则,对如今的“秩序”不屑一顾的他——说实话,谁受得住被人当有趣的玩具拎在手里肆意玩弄啊?! 尤其对五条须久那这种非常有自我意识的小孩来说,这简直就是不可接受! “……悟。”夏油杰状似无奈,开口劝解道,“把人家放下来吧,这样拎着不碍事吗?” “他都挡光了。” 五条须久那:…… 说的很好,下次不要说了。 亏他前半句还真心实意的觉得这是个好人呢! 可恶!之前都一言不发的人,能有什么好东西! 对!说的就是旁边那两个现在欲言又止止言又欲就差未语泪先流的怨妇! 活像被渣男抛弃了一样! 诸伏景光和降谷零:…… 这小子的眼神好像骂得很脏啊。 虽然还不知道自己被比作了什么东西,但有脑子的人都知道,不要在涉及超自然力量的范围内当一个怜悯心泛滥的圣母。 毕竟你觉得对方是小孩子,指不定在对方眼里你是块小面包呢。 君不见恐怖片里最吓人的就是女人和小孩。 而且。 刚刚这个家伙可是拎着镰刀就闯进来,服务员的报警电话还没打出去,手机就碎成了两半,人也被吓晕了过去—— 然后就是拎着镰刀对五条悟叫嚣了一通类似于“女人,你成功的引起我的注意了,接下来,你可要小心了”的话。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小号霸总干不过真家主,也干不过眯眯眼狐狸,一招都还没走过呢,就被绑成了粽子,彻底闭麦。 真·粽子。 那镰刀还挺大个的。 小孩子被捆住的时候,那玩意就从他们脑袋旁边擦过去,然后削断了半个卡座的靠背。 锋利,太锋利了。 要不是他们差点当了麦子,多少也得问一句这等好刃是上哪打的(bushi)。 总之,虽然没受伤,但诸伏景光和降谷零一点也不准备给熊孩子求情。 这要是真按法律算,多少得是个危害公共治安罪。 但这孩子看上去真的年岁不大,估摸着也就是通知家长后再教育。 但家长会有多在意……恐怕也不尽然。 在警校的时候,他们就听退下来的老前辈们侃过各种奇葩事,比如家长怂恿孩子偷东西,被抓了就当场对着孩子一顿打,一边骂着不学好一边道歉,结果出门就骂孩子怎么这么不小心,又说得学会占便宜,才能再社会上生存云云。 再比如孩子砸了人家的车,家长却以他还是个孩子他什么都不知道他只是玩闹不小心之类的缘由胡搅蛮缠,甚至把孩子推搡出去,嘴上还说着把他卖了赔给你吧这种话—— 老警察说到这的时候就叹气。 他说那孩子当时看着他爸妈的眼神,跟要被丢掉的小狼崽子一样,又凶又无助。 老警察感慨的跟他们讲,他知道孩子是被父母无数次的无形教导给一点点养成这样的,可看着这样的孩子,他心软,但也不能心软。 不负责的父母教出社会败类,他们这些警察啊,就得教孩子还有向善的路能走。 心软才是害了他们,又害了无辜的人。 被偷东西的店家不无辜吗?被砸了车的路人不无辜吗? 他们比这些人无辜的多。 但要真从表现去看,受害者反倒成了加害人,仿佛他们把警察招来就是犯了天大的错,没有丝毫同理心一样。 不能因为恶人有着各种各样的理由,就觉得他们更无辜,对他们产生不该有的怜悯。 五条须久那做的事情就不怎么对,五条悟他们除了把人控制起来也没干什么别的事情,普通警察又显然不能处理这些超自然事件—— 于是。 该观看你演出的我演视而不见~ 五条悟撇了撇嘴,似乎是觉得有些无趣,把人放到地上后就松开了手。 五条须久那蹦起来打五条悟膝盖。 五条须久那被五条悟一根手指戳开。 由于腿比较短,五条须久那只能徒劳无功的画一画同心圆—— 夏油杰对于自家挚友的幼稚行为熟视无睹,直接问回来的阮梅,“需要杀掉他吗?” 五条须久那:! 对方扫过来的眼神冰冷极了,不带任何的感情,就仿佛他不过是个物件,能被随意挪动,或者……打碎。 而现在,他准备把他打碎给别人看了。 比起拎着他玩的那个白发男人,这个扎着丸子头的人,才是最不像人的那个。 那是一种毫无感情与同理心的目光。 他似乎并不是在看一个同类或者同类的幼崽,而是在看某种低等生物—— 如神明俯瞰。 也像……人类看着猴子,问客人猴脑是否要趁热吃。 五条须久那毫不怀疑,只要对面那个人说一句“可以”,他的脑袋就得当场落地。 就像杀鸡一样,杀鸡的人不需要有任何的触动和难过—— 极致的危险刺激到他头皮发麻,瞳孔也跟着一并收缩,就像小动物临死前的发出的最后一击一样,准备拼尽所有的力气,让对方不死也难过。 见夏油杰看向阮梅,五条须久那的目光也跟着凝聚在了阮梅身上。 那个能做主的人…… 无色之王? 在屏幕上看到过相关资料的五条须久那猛然发觉——他刚刚居然一点都没有注意到这个人。 要不是那个丸子头开口,他竟然连这人的存在都无法发觉。 可恶啊! 破坏鹦鹉的人居然和无色之王有联系! 资料里竟然完全没有提到这一点! 阮梅看着五条须久那的表现,突然失笑。 纲吉看了一眼自家孩子,突然也get到了到底是怎么回事。 “竟是我多想了。”阮梅无奈道。 把对面看的有点太厉害啦。 ——绿之王的情报系统并没有那么夸张,甚至于情报的同步都差点意思。 五条须久那不知道五条悟和他有关,而绿之王之前说的那些话,也不是什么非常确信他们之间的关系,而是因为……五条须久那,被五条悟抓了。 他们估计有什么能监测同伴状态的方法——绿王应该是在五条须久那动手后才收到了五条悟与他同行的消息,立刻开始确认了五条须久那的状况。 显然,五条须久那没能给出正常的回应。 因此,绿之王果断出手,打了个信息差。 这些所谓的高深莫测,其实也不过是虚张声势罢了。 也对,五条悟几乎要把东京的鹦鹉清空,那些jungle成员,在纲吉来之前,有兔子们的跟随与警惕,想在他眼皮子底下把有关情报的任务提交,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就算提交了上去,那些能把他和五条悟联系起来的信息,也大概率是分散的线索。 所以……绿王收到信息,分析出结果,注意到五条须久那状况不妙,再联系他们——而尚不知晓五条须久那被抓的阮梅和纲吉,就对绿王产生了一点误差理解。 绿之王的行动倒是十分果断。 毕竟,如果他真的把鹦鹉转交给五条悟,比水流自认为就有办法让五条悟放了五条须久那——虽然这一条在阮梅看来,大概率还是存疑,但仅通过手段来讲,确实有效。 如果阮梅没有送鹦鹉,只要他因为这些话愿意赴约,就一定会出手保下五条须久那。 最坏的情况就是,阮梅既不送鹦鹉,也不赴约。 巧了,阮梅准备让最坏的情况成真。 “安静些,乖孩子。”阮梅伸出手,点在五条须久那颈侧。 “好了,放了他吧。” “哎?”五条悟眨了眨眼,“好吧好吧,既然是小阮梅的请求——最好的五条老师当然是全盘答应啦。” 黑绳被瞬间收走,捂嘴的咒灵也悄悄离开。 五条须久那当即就想抬腿离开。 惹不起他还跑不起嘛? 可是,身体却死死的钉在原地,他连一根小拇指都动不了—— “甜点真难吃,甜死人了!”(你,你对我做了什么!) 五条须久那骤然瞪大了眼睛。 “明明你才是来偷吃的那个吧?!”五条悟拍案而起,“还浪费了我一盘子乳酪球!” “那不是浪费,是处理垃圾!”(不对劲,我在说什么?!) “别闹了。说起来,他还和你有些关系呢。”阮梅在外侧坐下,轻笑一声。 “他叫五条须久那——很熟悉的姓氏,不是吗?” 五条悟上下打量着五条须久那,后退半步。 “嗯……”五条悟摸了摸下巴,拿出手机,打了个电话,“老东西,给老子查一下族谱!” “对,现在,那个,那小孩,你叫什么名字?” “五条须久那。”(你管我叫什么!) 五条须久那斜着眼睛,几乎想把阮梅瞪穿—— “听见了?”五条悟懒得重复第二遍,直接问对面。 过了好几分钟,对方才传回来消息。 “好消息,他现在不在我家的主本族谱上,坏消息,应该是一支旁系的孩子,现在他们已经在翻那一大堆旁系的族谱了——” 能上主本族谱的,有一个算一个,全是有咒力的孩子。 而长期没有出现有咒力的孩子的旁系,很快就会被挪去别的本上,接下来的东西,顶多就起了个记录的作用。 “哦,回复了。”五条悟打开手机的文件,“啧,还真是我家的崽子。” “不过一旁三千里,我这个家主,早就和他们没什么关系了。”五条悟无所谓的抬头,“杀就杀了呗,五条家主本族谱上的玩意,我杀的也不少。” 五条须久那:…… 活神仙是没见过,今天活阎王见的可真多啊。 ———————— 补一更,差七更。[爆哭]会结束的,一定会结束的! 第179章 阮·梅(19):风暴已然到来 “不必杀他。”阮梅摇了摇头,“走吧,去吠舞罗。” 安娜将最后一口蛋糕塞进嘴里,从座位上跳下来,哒哒哒的跑到阮梅身边。 这里离吠舞罗是真的不远,安娜也记得该怎么回家。 阮梅跟着站起身来,其他人也呼啦啦的一起跟了上来。 草薙出云快走几步,陪在了安娜身侧。 当场在天台上一见,就知道这位无色之王不简单。 这才成王几天,追随的人都恨不得自己跳进人家锅里再给自己撒点调料,最好炖个喷香—— 真是可怕的人格魅力啊。 “说起来,多多良的事,还未多谢你。”草薙出云开口和阮梅闲聊,语气中带着些轻松的调侃,“当时那位前无色之王差点要掉剑,真的是吓到我们了呢。” 人家又是解决凶手又是送礼物的,他们就口头上道了个谢,确实显得有些过于浅薄了。 没办法,当时那大事一个一个的往外蹦,大家的脑子都要转不过来了,黄金之王出手又果断,哪里还有他们说话的时间。 多多良那句邀请还是终于反应过来后趴在天台旁边喊的。 “刚好,借着这个机会,我们也能表达一下谢意。”草薙出云推了推眼镜,笑容温和“如果不是您,我们当时真的不知道怎么办才好了。” 这话也不算错,虽然有一部分夸大的因素在,但当时多多良的电话打过来又一句话都没有的时候,连一直算是赤组里最冷静的草薙出云都急躁了起来。 他们几乎是立刻就往那边赶去,路上,草薙想了无数种可能,又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带着那一点可能的,没有出事的希冀。 万幸,多多良真的没有出事。 时至今日草薙出云依旧清楚的记得,他看见十束多多良平安无事的时候,心里的那块大石头嘭的落地的感觉。 所以,他是真的非常非常非常感谢阮梅。 刚见面就邀请阮梅来吠舞罗作客,除了那些话以外,也是赤之一族的诚意—— 和谢意。 五条须久那身体被迫跟上,心里不情不愿,耳朵高高竖起。 可恶!他居然不在现场! 八卦这种东西果然还是很有吸引力啊! “不必挂怀。”阮梅轻笑着摇头,“他的想法打动了我,仅此而已。” 倒不如说,十束多多良的坦诚和真实,才是他自己的救命稻草。 “那也是要谢的。”草薙出云坚持道,“对,就是这里,我们到了。” 草薙出云推开店门,门口处的风铃发出一声脆响——这是十束多多良不知道什么时候带回来的,说是比一般的门铃有意思,草薙出云也顺着他的意思,把这东西挂门口了。 周防尊懒洋洋的靠在沙发上,眉眼中带着些许懒怠,看上去像头打盹的狮子。 听见门口的风铃声,周防尊抬眼看过来,见是草薙出云他们,又收回了目光。 这个时间点……确实,白天嘛,酒吧没营业也很正常。 其他几个卡座里还有几个人,目光一直在往这边扫。 “我们回来了,King。”草薙出云笑着和周防尊打招呼,“多多良呢?出去了吗?” “嗯。”周防尊把自己从沙发里拾起,抬眼看过来,“是你啊。” 态度依旧堪称随意,但就是有一种午休结束,大狮子睡醒了的感觉。 周防尊活动了一下脖颈,草薙出云径直走向吧台,准备招待这群客人。 而安娜则带着阮梅找了个地方坐下,其他人也不用招待,自来熟的就找地儿坐了。 算上跟着阮梅来的几位,一时间,酒吧里竟然格外热闹了起来。 阮梅也没准备废话,他来,也不是为了接受什么感谢。 他是来取一枚,已经是囊中之物了的赤色棋子的。 “绿之王想让我的氏族对你的氏族出手,意在挑起我们之间的争端——”阮梅不慌不忙的说道,“而且,我们已经接了任务。” 这话说的够直白了。 “还有呢。”赤王眯了眯眼,“他们想和你达成合作,对吧。” “没错。”阮梅点点头,“绿王所求,不止是让你掉剑——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估计又是什么全民都成为异能力者的伟大构想。” 绿王在做的事情,比如jungle,其实已经很明显的表达了他的意志。 通过这些细微之处的显露,阮梅几乎已经洞察了他的全部计划—— 赤王死,青王的剑摇摇欲坠,黄金之王离世,石板被他“解放”。 可惜,这个理想与阮梅的要求,背道而驰。 石板被解放,也就意味着,这个世界极有可能成为一个巨大的耗材培养场——在斗争中养蛊,然后被挑选出优秀的人才,不断收割。 不论是从哪个角度来说,咒术界,彭格列,港口黑手党,甚至是普通人,都不能也不愿意接受这个结果。 至于绿王…… 比水流想要用驱虎吞狼之计来对付他们,那当然也不介意成为他手中的……一把刀吧? 根据石板的说法,无色之王的事情过后,这个被石板拖着融合进来的「规则体」,也就是它,就会来关注它的选拔赛到底出了什么事。 就像第一次违规出现之后,裁判就会重点盯梢选手一样。 如果这个世界的走向是一张巨大的,一环套一环的网,那绿王就是把它们串起来的一条暗线。 就像五条须久那手中的镰刀一样——绿王,是它的“镰刀”。 用于收割这些人的性命。 绿王的行动,在它的运作下,一弄死石板,二让石板中的力量彻底逸散出去,污染这个融合的世界的其他「板块」。 想法很美好,可惜,阮梅不允许。 想收割人才? 这约等于当面跟彼岸抢人,啊不,魂啊。 异能力全盘解放……阮梅曾经做过一个给予一个物种特殊的力量的小小实验——最终的结果,是几乎将那个星球的生态系统摧毁殆尽。 而自觐见了博识尊之后,阮梅便去往了一个隐秘的地方继续自己的研究,看似收敛,实则……更加疯狂。 已经看过一次的实验,对于阮梅来说,不算有趣。 那个所谓的它,想必会是一个很好的……实验体。 在它觉得一切都如它所料的时候,那张被阮梅一点一点编织起来的网,就会收获属于他的猎物。 猎物往往以为自己才是猎手。 糕点的火候尚且不够,有些东西,比水流还不能知道。 他要的可不是什么大团结包饺砸。 “而绿王之所以优先选择你,是因为你是赤王。” 最容易掉剑,最让他厌恶。 开刀的人选,自然就是赤王最合适了。 “呵,阴沟里的家伙。”周防尊咬碎嘴里的棒棒糖,将糖棍用舌头扒拨到一边——他只是不怎么常用脑子,又不是没脑子。 力量是王的一部分,但王不是只有力量的打手。 上任无色之王除外,那家伙的脑子被僵尸吃掉了,都不能算是正常人类。 “既然不敢堂堂正正的对决,只想着用这些阴谋手段。”草薙出云将几个杯子送过来,给大家面前一人摆了一个,“那他说到底,也不过是小人。” “与其为其多加担忧,不如……” “烧了。”周防尊顶了顶腮帮子,给出答案。 也是很有赤组的风格了。 弄死就行,管他是人是鬼呢。 只要烧的够干净——一力降十会这种东西,赤组最擅长了。 阮梅轻笑一声。 “但你已经快要到极限了吧?”阮梅看向周防尊,“让敌人称心如意,应该也不是你们的做事风格吧?” 这话说的。 要是这里坐的不是阮梅,旁边赤组的其他人多少得冲上来给他两拳。 这不是赤裸裸的说他们赤组不仅赢不了,赤王还会死在对面手里嘛?! 这要是还能忍,他们就不叫吠舞罗了,得叫狗钻地。 但对面是那个无色之王。 强的一批还救了他们十束哥。 不行啊!这样是不行的啊! 那边的几个人都快忍到心肝脾肺肾一起疼,但还是在草薙出云的目光下缩了回去。 尊哥自己都还没说话呢。 也不是不能忍一下。 旁边坐的跟个机器人一样的五条须久那:…… 到底是谁在忍啊! 这种共商大事的时刻,为什么要把他扣押在这里啊! 就算他是俘虏——也没见过有人当着俘虏的面密谋如何干掉俘虏的王的吧? 五条须久那没法开口,他知道,那个可怕的男人根本不会给他说想说的话的机会—— “你倒是很笃定啊。”周防尊靠在椅背上,“他未必能赢过我。” “哪怕坠剑?” “哪怕坠剑——也一定是他死在我前面。” 敢对十束多多良动手,就算不打上门去,照样还会有下一次,下下一次。 恰好,周防尊不喜欢这样拖延时间。 如同嗡嗡作响的蝇虫一样,让人烦躁。 赤之一族,以牙还牙,以血还血。 周防尊的话,既是来自于对自己实力的绝对自信,也是来自于他内心的……愤怒。 平静的,愤怒。 正是这样由内而外的坚定与强大,才是他无所畏惧的源泉。 “可以。”阮梅站起身来,手中的阮悄然出现,似乎有朵朵梅花落下—— 少年一指点在周防尊额头。 浅淡的梅花印记一闪而过。 “签署它。” 周防尊闭目良久,才饶有兴致的睁开眼。 “还真是相当划算的买卖啊。”周防尊偏了偏头,“你不怕我毁约吗?” “这便不是你应该考虑的了。”阮梅手中的阮发出一阵清响,“端看你,信不信我罢了。” “签了。”周防尊双臂搭了沙发上,“放心吧,我可不是什么言而无信的人。” “唔,是草莓牛奶?”阮梅端起杯子抿了一口,“还不……” 此刻,戴着面具的杏,却突然出现在了阮梅身后,躬身道。 “殿下,绿王闯入御柱塔,与黄金之王对赌——” “他还牵扯上了白银之王阁下!” ———————— 这两天在外面,更的比较晚……元咪今晚更! 第180章 阮·梅(20):警校组的大危机! 听完了杏的话,周防尊当即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那边的几个氏族也立刻一同起身,追随着自家王的脚步,朝着门口的方向走去。 在推开那扇门之前,周防尊停下了脚步,回头看向依旧坐在原地的阮梅。 “如果我的剑掉下来——我希望杀我的人是你。” 说罢,旁边的吠舞罗成员就推开了门,随着周防尊脚步,不远处有更多的人朝这里汇聚而来,他们穿着各式各样的衣服,看上去并不统一,甚至有些过于杂乱——却又如同一颗又一颗不一样的火星,正在汇聚成一团熊熊燃烧的烈火。 前面的转弯处,一道幽蓝色的火光闪过,有着一头棕发的男人匆匆赶来,朝着店里挥了挥手,也聚成了这把火中的一员。 草薙出云将安娜的手交到了周防尊手里。 踩着滑板的少年微微下压身躯,刹停滑板,脚下一个巧劲,将滑板弹飞起来,稳稳接住后将其夹在腋下。 至此,赤组,全员出动。 阮梅将手中的杯子放下,杏还站在原地,维持着恭敬的表象。 “要干掉那个绿鹦鹉吗?”五条悟吨吨吨喝光了杯子里的草莓牛奶,咂咂嘴,“再放点蜂蜜会更好喝哎——杰!我们也买一点回家好不好!” 夏油杰纵容的点头,一只咒灵出动,去垃圾桶里翻出了草莓牛奶的包装盒,给它拍了个照,又飞了出去。 剩下关于采购之类的事情就与他们无关了,如今的五条家对五条悟主打一个十分谄媚听从指挥,就算五条悟要求的东西再离谱,他们也会安排好的。 更何况,只是要点加蜂蜜的草莓牛奶而已,非常符合五条悟的思维模式。 牛奶已经喝完了,这架是不是也该打了? 五条悟凑热闹的心思昭然若揭,比在人类上厕所的时候蹲在一边陪厕还要认真观察人类便秘姿态的猫还要有好奇心。 要是真在他眼前打起来,五条悟这会估计大福都吃上了。 这一边吃东西一边看人打架多是一件美事啊~ 阮梅看着五条悟那跃跃欲试的表情,就知道这家伙就算被赶回去,也指定会找时间溜去御柱塔附近看乐子—— 反正也是要去的,多几个人少几个人也根本没什么区别。 反倒是不带他们,极有可能出现预料之外的麻烦。 这应当不算是掌控欲——只是如同每一个数据都应该在它应在的位置上一样,无关的失控数据对于阮梅而言,意味着问题——而他讨厌这些不受控制的问题。 同样,他也会挑选合适的样本,选择合适的方法。 “零,景光,你们先回去吧,辛苦了。”阮梅站起身,对一旁的两人说道,“琴酒那边会更需要你们,这里……过程可能漫长而无趣,不必占用你们的时间。” 这话……委婉了,但不多。 降谷零和诸伏景光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眼中看见了失落与不甘。 不甘于自己的弱小,不甘于被排除在外的现实——但在这些超越普通人的力量面前,他们的所作所为,似乎都太渺小了。 “那阿理要注意安全。”诸伏景光站起身,看起来非常冷静,连笑容都挺完美,“我们先回去了。” 可降谷零分明看到他的手指在微微颤动,那是身体崩紧到了极致的无意识行为—— 降谷零知道,以景光的性格,在某些方面会果决到有些极端的程度。 可固执又如何呢? 他们现在的表现不是因为冷静,而是因为长久以来的卧底训练带给他们的,表面上的冷静。 阮梅点了点头,并没有多作什么解释,“我送送你们吧。” 五条悟把腿搭在桌子上,夏油杰让咒灵占领了吧台,几个酒瓶飘起。 “这就是那个因为人类对酒的执念诞生的咒灵?”五条悟摸了摸下巴,“原来它还在啊。” “不是原来那个。”夏油杰摇了摇头,“只要人类还在,这些咒灵就永远不会消失。” 就算之前的消失了,现在也依旧会再度产生。 “如果,消除人类所有的负面情绪,会达成你的设想也说不定。” 阮梅驻足,迎着把几道有些震惊的目光,轻笑一声,“只是一个小小的玩笑而已……人类的感情是重要的感知与反馈系统,不论是否正面,其都有着独特的意义。” 只不过,很多人无法分辨情感间的差别…… 但是,谁又能说这样的融合,就是完全的错误呢? 或许在它们世界里,反倒比很多人类,要更纯净一些。 那是阮梅的「意外之喜」。 降谷零的心往下沉了沉。 若是剔除掉情感的因素,人会变成什么样呢? 成天沉溺于快乐的傻子?还是懵懵懂懂的孩童,连自己为何喜悦都不清楚? 阿理为什么会突然有了这种想法? 是不是开玩笑,大家心里都各有计较。 阮梅对其他人点了点头,带着两人走出了吠舞罗的大门。 “这里就好。”阮梅停下脚步,转身看向两人,“如果草率的做下决定,而不询问两位的意见的话……也太失礼了。” “我整理了一份相关的资料,你们可以都看看。”阮梅将一个小小的盒子交到诸伏景光手中,“官方的异能力监管机构不止一个,当然,这也只是建议。” “选择成为普通人,一如既往的实现自己的理想……也没有什么不好。” “好好想想吧。”阮梅轻叹道,“我并不算一个多好的指引者,你们也有自己的路要走,正如我之前说过的,你们眼前不止有一条独木桥。” “阿理。”诸伏景光打断了阮梅的话。 “你从一开始,就不是独木桥。” “只是一个比方罢了,如果你愿意,我也可以把它换成十字路口。”阮梅眉眼舒展了些,“家人,亲人,朋友,站在没有这些所谓的力量的世界,你们一样在保护他们,在践行正义。” 不一定非要成为什么强大的超能力者,警察们日常做的事情,难道就不是在践行正义吗? 不过是在见到了这么多形形色色的力量之后,逐渐……被这些东西框死,认为这个世界上只剩下这些力量,过多的考虑超能力者,而忽视了更多的普通人。 实际上,大部分人,依旧活在一个正常的世界里,除了偶尔看到亿点点超能篮球/网球/排球之类的东西以外,活的还是挺符合物理的。 物理不存在了这种东西,其实真的不算多普遍。 “我知道,阿理。”诸伏景光深吸一口气,把盒子捏的死紧,“我会认真考虑的。” 降谷零还想说什么,被诸伏景光给死死拽住了。 直到阮梅的身影消失在店门口,诸伏景光才松开了那只拉着幼驯染的手。 他们没有再听到风铃声,但莫名就是知道,阮梅他们已经离开了。 也算是另一种不走寻常路吧? “先把这些东西看完。”诸伏景光甩开这些杂乱的思绪,看向自家幼驯染,“我们现在太被动了,再跟过去,只会成为拖累,变得更被动。” 这些超自然的力量,一般的推理方法甚至都有些不适用,两眼一抹黑的状况下,他们很难说服阿理—— 在所有人之中,他们毫无疑问是最落后的。 进度太糟糕了。 他们绝不能再接着坐以待毙。 这份资料,未尝不是出路之一。 知己知彼,百战不殆。不管是青王还是别的什么王,他们现在要面对的东西,都与曾经在警校中学过的完全不同。 但那又有什么关系呢? 他们当初可以学,如今当然也可以学。 但怎么可能不进去呢? 阿理,我们怎么可能丢你一个人在那里呢? 诸伏景光打开手中的盒子,本以为里面会是什么U盘之类的东西,但竟然是两块……石头? 一张纸条放在里面。 「这是两个小型防护罩,资料在最下层,祝你们幸运。」 猫要去很危险的地方,走的时候给饲主床边放了两朵小花作为告别。 阮梅何尝不知道如今的平静其实不过是爆发前的预兆呢? 在排除了可能的麻烦之后,阮梅并不喜欢一切总如他规划的那样进行——没有变数的实验总是乏味的。 既然他们想要,那他给了也无妨。 看出了他们的不甘与沉默,阮梅到底还是心软了。 让他们在什么都不知道的时候做出选择,确实是很失礼的事情呢。 走出小巷,两人准备拦辆出租车,却凑巧看到了一群学生正热热闹闹的往不远处店里走。 听他们的话,应该是在说这次的比赛。 看样子是他们赢了,小孩子们脸上都是兴奋的笑容—— 路边一辆货车却突然疾驰而来,似乎是失控了,横冲直撞的朝着路边的行人冲去。 “零!”诸伏景光顿时什么纠结都顾不上了—— “司机应该已经是无意识状态了……得赶紧刹停才行!” 他们离的实在有些远,但现在不是考虑这些的时候。 降谷零双手一撑便翻过了栏杆,三两步翻到一辆正在前进的轿车顶上,再度起跳,扒住了失控火车的车顶,屈膝一顶,撞开窗户—— 但依旧已经来不及了。 两个躲不及的行人眼看便要被卷入车轮之下,周围的尖叫声更是刺痛着他们的耳膜,几乎要扎碎心脏。 如果他能再快一点…… 就在此刻,另一辆轿车冲了过来,两车相撞,加上降谷零快速制动,总算险之又险的刹住了车。 “景光!”降谷零推不开车门,心慌到不行,他可以顺着窗户逃出去救景光,但旁边的司机显然是突发心脏病,呼吸骤停—— 撞击后的车辆有爆炸起火的可能性,把人留在这里基本等于送死! 可景光! 降谷零无比确信,那个开着车撞过来的人就是景光! “我没事!”轿车的车门被撞开,一道沾了些许血迹的身影出现,诸伏景光踩着快被撞扁的轿车,用力拉动货车的车门——而不远处,则是急急忙忙的跑过来两个人。 是班长和……娜塔莉? ———————— 等会补更!能赢吗?能赢的![爆哭]《 》 180-190 第181章 阮·梅(21):啊,五剑,你比六剑少一剑~ 几人合力,总算是把货车车门给打开了,降谷零拖着司机的身体,跌跌撞撞的把人拖了下来,往远处抬了点,往地上一摊,就开始做心肺复苏。 尽管很可能已经错失了黄金抢救时间,但几人还是没有放弃—— 娜塔莉已经打了报警电话和急救电话,现在正在去附近借AED,周围的人见危险解除,也慢慢的围了过来,贡献出了些诸如毛巾和矿泉水之类的东西。 几个学生见状也立刻分散开来,跑去帮娜塔莉找AED,人多力量大,果真没一会就带着东西回来了。 诸伏景光接过AED,熟练的开始操纵。 几个人没一个说话的,仿佛他们只是热心的路人,帮助了另一个陌生的人。 市区,还是闹市区,发生了这样的事情,警察和救护车来的倒是很快,随着那司机被抬上救护车,几个人这才松了口气。 “你们几个,过来做个笔录。”那边的警察戴着帽子,冲他们招手。 诸伏景光和降谷零沉默的站起身。 高个的警官穿过警戒线,对上级说了什么,又走了过来,上下打量了一番衬衫上沾了不少血迹的诸伏景光,“真的不需要医生吗?这位先生。” “车祸后内脏出血可不是什么小问题。” “没事,只是一点砸开车窗时造成的擦伤。”诸伏景光叹了口气,“请赶快联系一下这辆车的车主,我们可以商讨一下赔偿方案。” 那高个警官狐疑的看了一眼诸伏景光,干脆没信,“医生!医生——这边还有个车祸了活蹦乱跳的!” “什么?!”还在给一个被吓到手劈电线杆以至于脱臼的小姑娘看手的医生啪一下丢掉了手里的手,颤着手就手脚并用的往这边爬。 “头晕吗?口渴吗?肚子有没有感觉疼!” 诸伏景光:…… 倒也不必如此,松田。 他是真的没事。 但显然,现在周围的几个人,一个字都不回信。 “别操心了,车是我的。”尹达航揉了揉眉心,咬牙切齿,“不用你赔。” 他和娜塔莉好不容易休假了,晚上来这边定了酒店,昨晚遇上鸣神理,今天遇上降谷零和诸伏景光—— 你们黑衣组织是来这团建了是吧?! 偶遇的概率这么高的吗?! 诸伏景光几乎下意识就要说班长你换车啦?话到嘴边却又咽了回去。 他们现在还是卧底。 不论阿理给他们创造了多好的条件,都不是他们在大庭广众之下放纵自己的理由。 小心驶得万年船,有些话既然不该说,那就永远别说。 诸伏景光给降谷零投去一个安抚的目光,又被医生按着做了一个简单的检查—— “嘶……”医生眉头紧皱。 其他四个人目光开始不自觉的往这边挪。 “嗯……”医生摇了摇头。 其他四个人面色开始不自觉的带上了点压抑的紧张。 “这……”医生面露难色。 其他四个人越看越紧张,看向诸伏景光的目光比天塌了还沉痛—— 忍不了一点了! 这就是你说的没事吗hiro?! 降谷零脑内发出一声尖锐爆鸣。 四人组行动迅速,松田阵平扶住诸伏景光左臂,萩原研二扶住诸伏景光右臂,尹达航稳住双腿,抓着诸伏景光就往车上拽。 死马当活马医,先送去医院!!! 能活!一定能活! 降谷零一把薅住医生,追着就往警车里带。 情况紧急,警车旁的警察当即就把车让了出来,松田阵平当仁不让坐了驾驶位,诸伏景光被塞进后座,医生也被塞进来,降谷零坐在一边,萩原研二坐副驾—— 班长被丢下。 尹达航:…… 果断开另一辆车。 我副驾坐我女朋友晓得伐? 不去是不可能的,这辈子都不可能。 车子呜呜的冲了出去,降谷零这才有时间问医生到底怎么回事。 “医生,您就直说吧,我,我们还有时间吗?”降谷零拉着医生的手,紫灰色的眼睛里盛满了愧疚和懊悔,嘴张了好几次,才挤出一点声音,“我们现在去医院……” 还来不来得及? “都怪我,我应该早点意识到……”降谷零手心都几乎要掐出血印,无数思绪交织,几乎要把他也搅成碎片—— “他应该没事啊。” 嘎? “血压没问题,内脏形状完整,按压无硬块,没有兴奋烦躁表现,思维正常,没有头疼四肢无力症状,不是颅内出血,外伤……就这点擦伤,你们睁开眼睛看看,他现在伤口都已经结痂了。”医生一整个莫名其妙,“就这个凝血能力,还没隔壁那脱臼的女孩紧急呢。” 啊? 那你刚刚那么大喘气干什么啊! “不过,你要说是他开车撞的那个货车……哥们,你超人啊?”医生咽了口唾沫,总算把他刚刚想问的话给问了出来,“这个撞击力度,车头都扁成那样了,你这还能一点大事都没有的吗?” 体质的神?还是天上有人? 哥给我介绍一下啊哥—— “早说了我没事。”诸伏景光无奈道,“我还能不知道我自己的身体吗?要真有事,我还是那种会拖着时间不去看病的人吗?” “你不是吗?”三个人异口同声的发问。 诸伏景光:…… 损友,这分明是损友! 尹达航心急如焚,跟着跟着,前面的车却突然停了。 尹达航觉得自己的心脏也要停了。 不能吧?不会吧?他现在过去……见到的不能是……的遗体吧? 好歹也是警方的卧底,救人牺牲的烈士,他多少也得给景光争取到应有的待遇…… 尹达航脑子里乱七八糟的,自己也不知道自己究竟在想什么,只是下意识的刹车,开车门,又疯了一样的往那边跑—— 但。 尹达航和被放下车的医生面面相觑。 “那个……你送我回去?” 尹达航差点猛男落泪的时候,车里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班长,我没事。” “诸伏,你……回魂了?”尹达航下意识的回了一句。 诸伏景光:…… 或许,有没有这样一种可能,我还尚在人世。 人还没死呢! 迎着车里一堆好友的目光,尹达航也发现自己好像问了个蠢问题,正巧这时候娜塔莉来了,三两下就弄明白了情况,拉着医生就往后面的车走。 “我把他送回去,你们两个都去医院检查一下,别出什么问题——撞车的时候,你们两位都在车里吧?” 其他人:!!! 差点忘了!还有一个! 开车撞车的没事,被撞的呢?! 降谷零:不嘻嘻。 因为现在大家开始对他虎视眈眈了。 “我也没事,真的。”降谷零举手发誓。 这回有人信。 他家幼驯染信。 没关系,医生可以当场上阵,抓着人就同流程来了一遍。 “啧……”医生一边叹气一边摇头。 其他人刚放下一点的心又提起来了。 “真是奇了怪了……也没什么大事,别说我没提前说啊。” “光这么摸和看,到底没法确定有没有出血症状,但至少你们一不口渴,二血压正常,三没有休克症状,那就应该不是突发的大出血……但内出血可能会潜伏三到七天,依旧有风险,不严重不代表没事,你们还是都去拍个片子看看吧。” 医生拍板道,“现在人看着像是没什么事,但内出血这种事情,有的人第二天才发觉到疼,赶去医院一照片儿,血都淌了一肚子了……去仔细查查总没错的。” “小事可别拖成大事。”医生还是挺专业的,“不算急,你们自己开车去医院吧。” 娜塔莉眉头紧皱,“都去检查一下,笔录等检查完再做。” 医生被娜塔莉拉走,尹达航挠了挠侧脸,“嗯……给我让个座?” 诸伏景光往里挪了挪,木着脸示意尹达航坐上来。 松田阵平熟练的关了监控设备。 车门一拉,几个人像一车鸡崽,被送去名为医院的屠宰场—— 有风险=不安全=去医院。 没毛病。 降谷零偷摸拽了一把幼驯染。 诸伏景光动了动左臂,示意自己在听了。 降谷零在他手心写了两个字。 「盒子」。 盒子? 诸伏景光突然于是到了什么。 不是他们没出事,也不是他们幸运。 是那两块石头,不,两个小型防护罩,救了他们一命。 “你们俩打什么哑谜呢?说来我听听?”松田阵平靠在椅背上,用后视镜把两个人的表情尽收眼底。 降谷零从口袋里拿出那块石头,出于卧底的谨慎和狡兔三窟的习惯,避免一起丢掉的最好办法就是别把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因此,两个人打开盒子后,就把它贴身带着了—— 诸伏景光其实也有感觉到,在冲击力到来之前,有什么东西挡在了他前面。 萩原研二笑眯眯的威胁人,“现在可没有什么外人哦~小降谷和小诸伏就是叫破喉咙也是没人听……” “那……是什么?”萩原研二的目光一凝,抬头看向窗外。 还在思索的诸伏景光当即俯身,从驾驶位和副驾驶的中间探出头来,顺着萩原研二看着的方向投去目光—— 五把巨大的剑,就那么立在空中。 赤色,青色,绿色,灰色,金色。 “他们全都开王剑了!”诸伏景光的呼吸急促起来,“不对!不止有绿王!” “zero。”诸伏景光回过头来,脸色不大好,“我觉得不对劲……非常不对劲……” “青王是国家体系,绿王冲击御柱塔,他们前去援助无可厚非,赤王有私人恩怨,黄金之王是御柱塔的主人,就连阿理也……”诸伏景光盘算了一遍,眉头紧皱,“那个灰王,又是来干什么的?!” “你是说……有可能不是四对一,而是……四对二?”零立刻便反应了过来。 “别忘了,赤王即将坠剑,黄金之王已经年老,事态……可能比我们想象中的还要严重!” 坠剑引发坠剑,这要是一个处理不好,那就是—— “一把剑死七十万,五把……”诸伏景光脸色苍白。 大半个东京……只怕是会被夷为平地。 ———————— 补一更,差个六更!有盼头啦[加油] 车祸后一定要去仔细看看哦,内出血真的不是小事! 车上剩下的三个人:感受到了同款懵逼[狗头] 第182章 阮·梅(22):洗白弱三分呐 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觉得自己好像错过了什么。 什么几把剑死了七十万的? 这么大的事情他们怎么不知道? 这世界颠了?总不能他们真活在小说世界里吧?不然这种离奇到离谱的东西到底为什么会被两个同期一本正经的认可啊! 现在死一个人他们都得出警的好伐?更别说死七十万了,死一百个都是重案大案,得多方协作快速破案,以平息舆论和民意的双重压迫—— ……难不成是两位同期卧底久了,心理上出了一点问题? 这好像的最说得通的理由了…… 可是天上那几把剑—— 好怪啊,不行,还是好怪啊。 如果降谷和诸伏说的是假话,那他们的心理估计有点完蛋,如果降谷和诸伏说的是真话……那更完蛋啊! 论完蛋和完蛋的更高境界。 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最终把目光挪到了尹达航身上。 班长,你一定知道什么吧! 伊达航:…… 他可以说他什么都不知道吗? 虽然他是这三个不省心的家伙的联络人,但联络人不是卧底们肚子里的蛔虫,望周知。 尤其是鸣神理!除了整理任务资料整理到头秃开始胡说八道的时候,没有任何一刻,他能猜到这家伙到底在想些什么—— 改是不可能改的,只有辛苦一下班长这样子。 红字:其实我敷衍的也蛮累的,真的。 对上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的目光,又看到降谷零和诸伏景光那焦急的模样,伊达航认命了。 伊达航:……上辈子杀人放火,这辈子当同期们的联络人。 这两个同期嘛,虽然交上来的东西日期不稳定,有时候接头取情报的地点也是多少有些阴间,但好歹重要信息是一个不落,相关描述逻辑清晰,和鸣神理那种脑袋在天上飞的特色完全不同,非常有受过正规卧底训练的卧底味儿。 但是。 其实他们的工作量差不多大呢。 只不过是一个解析困难,一个接头困难罢了。 于是——伊达航体验到了两种困难的结合体,如今已经是超进化·伊达航了! “要去哪。”伊达航拽住两个看上去跟身上刚被点了把火一样的同期,“我跟你们讲啊,干完活一定要去医院看看知道不?内脏出血可不是什么小事,别仗着身体素质好就乱来……” 拉一把。 没拉动。 拉第二把。 拉动了,但不多。 降谷零咬了咬牙,理智告诉他,阿理不一定会输,但情感却叫嚣着,让他快点过去,去找那个自己一个人一声不吭去扛下所有压力的混蛋坏猫—— 可他们能做到什么呢? 枪械在这些人眼中,也不过是小孩子的玩具。 他们去了,不仅不会成为阿理的助力,还可能会成为阿理的……阻碍。 甚至是敌人对付阿理的武器。 所有的一切都在昭示着,赶往御柱塔,对他们来说,绝非明智之举。 降谷零一向冷静,可对着那些高悬的剑,却到底是慌了神。 “hiro。”降谷零看着那五把王剑,下意识的去寻求幼驯染的帮助,“我们……” 真的就这么放弃吗? 诸伏景光知道,坚持是一种愚蠢。 但放弃——又何尝不是另一种愚蠢呢? “喂,你们到底在纠结什么啊?”松田阵平把墨镜推起,伸出一只手臂,搭在被摇下来的车窗上。 “这种时候,只需要踩油门就行了吧?” 松田阵平的话带着些许不羁的恣意,配着那小风吹起来的头发弧度,甚至可以称得上一句帅到没朋友—— 有被装到的其他人:…… 也行吧。 反正他有朋友,还有幼驯染。 踩油门理论,永不过时! 对上松田阵平的目光,降谷零思考了一瞬。 既然他们都已经清楚自己决定不了战局了,为什么还要思考战局会不会被自己决定? 他们没法帮忙打架,还没法帮别的了吗? 都说上阵父子兵(bushi),既然没法放任阿理就这么自己去面对危险而他们什么都不做——那就去做啊! 畏畏缩缩的什么都干不成! 降谷零甩了甩脑袋,觉得自己还是被猫绕进去了。 也因为最近见到的超能力者实在太多了,还强的离谱——特指那些动不动干塌一栋楼的拆迁办(划掉),彭格列的守护者们。 枪林弹雨他也没怕过,来当卧底,降谷零也没想过后半生能过的安安稳稳。 现在如此踌躇不定——只能说还是因为未知带来的谨慎和咪的拒绝与他们对咪的在意的多重作用导致的。 他们都在担忧着彼此,于是在这些方面,达成了最深重的分歧。 奇怪的一致诞生矛盾增加了。 万万没想到,第一次友谊大危机,居然是因为双方都太过在意彼此导致的。 降谷零都敢在一无所知的时候在彭格列搜集资料,还能因为一点超乎常人的能力就被吓的退缩不前? 真是着了咪的魔。 还是那句话,他们比琴酒差什么了?! 差什么了! 总不能是因为什么黑化强十倍洗白弱三分吧? 还有那几个跟在阿理身边的家伙——其实根本就是在故意诱导他们吧? 什么叫做兵不血刃的解决掉竞争对手啊。① 公虾米,你的咪,一定会保护,公虾米,你最强,千千万万回,公虾米,我不行,乖乖的后退——全是假惺惺的谎言! 你的良心到底在哪里! “走!”降谷零三两步上车,拽着自家幼驯染,“横竖真掉下来我们一个都躲不过,管他什么行不行呢!” “还不如先去把自己往火坑里跳的混蛋狸猫揍一顿!” 王权者是吧? 无色之王是吧? 一起去群聚掉剑玩生死时速party是吧? 咪!你!给我们等着! 还在观看几位王权者对峙的咪莫名觉得后背一凉。 嗯……总不能是谁在念叨他吧? 应该也没逝? “对,你们行,你们可太行了!”松田阵平抽空举了个大拇指,当即挂挡,油门踩到底,警车嗖的一下就冲了出去。 “朝那几把剑走对吧?放心!五分钟!” 松田阵平的车技多少也称得上一句有目共睹,他说五分钟,车上的人当即都扣好了安全带,抓紧了侧面的车把,除了中间的诸伏景光左摇右晃像个鬼畜太阳花,大家都获得了良好的飞行体验。 真·飞行。 那轮胎都险些擦着地啊! 论突然车翘起半边,以为是出事了,一看原来是开上墙了的威力—— 这!就是现实版的!速度与激情! 诸伏景光:咕噜咕噜咕噜…… 这坐滚筒洗衣机,多是一件美逝啊~ 十分钟前。 赤王已经和灰王打起来了。 谁都没想到,那个跟在绿王身后,给他推轮椅的中年人,竟然就是已经销声匿迹多年的灰王。 周防尊本来要对比水流出手却被这人截住,才发现这个看似平平无奇的中年人,实则另有乾坤。 但打都打了,还能停咋滴? 而不远处,黄金之王站在最前面,兔子们冷着脸肃立,青王在黄金之王侧面,sceptre 4的大家手都按在了剑柄上。 空气中几乎冷的要掉冰碴子。 比水流坐在轮椅上,看着黄金之王,突然笑着问道,“如果赤王在御柱塔坠剑……黄金之王阁下,你猜,会死掉多少人呢?” 这里可是东京的市中心,人流量与繁华程度,都不是神奈川能比的。 一把剑掉下来,死掉的可绝不止七十万,最为经济中心,东京遭受打击后造成的后果——也不是他们就能随随便便承担得起的。 “你想挑唆我们出手掣制赤王。”宗像礼司目光平静,身后站着的氏族也并未妄动,但显然,大家其实已经有些按耐不住了——虽然和吠舞罗“不和”,但对面受别人欺负,那多少也是算对这sceptre 4贴脸开嘲讽了。 “再过分一些,你想让我们出手,诛杀赤王。” 宗像礼司眼中闪过一丝凝重,周防尊的掉剑问题确实一直让他们无比担忧—— 但这不代表比水流可以肆意利用这一点,让他们提前杀掉“有危险”的赤王。 赤王会掉剑,其他人就不会掉吗? 不可能的。 那是不是要把王权者全部杀掉? “对。”比水流一点都没有隐瞒自己想法的意思,或者说,他根本觉得并没有那个必要,“反正这把剑一定会掉,不是吗?与其在做出选择的时候犹豫不决错失机会,最终酿成大祸,还不如……永绝后患。” “黄金之王阁下,您说……对吗?” 谁是后患,谁需要被绝掉? 吠舞罗留下的人当即警惕起来,几乎带上了一股举世皆敌的味道。 生怕别的谁突然被绿王说动,真的突然对着他们王来个后背一刀,要是扎个透心凉,他们到时候上哪哭去? 阮梅好整以暇的站在旁边,如同真正的旁观者——哦,为了防止站久了脚痛,五条悟还从旁边的会议室“借”来了几把椅子,给大家分了分。 于是,诡异的场景出现了。 警惕的其他氏族站的整整齐齐,松弛感拉满的无色之王和他的伙伴们,坐的乱七八糟。 甚至都不带有坐相的。 说的就是你,五条悟。 趴在椅背上看热闹的鸡掰猫就差拍着手大喊打起来了—— 连五条须久那都分到了一个座位,老老实实的被按死在了他家家主旁边,像被叼住了后脖颈的猫崽子,疯狂的朝自家主人示意,就差大喊一声救命了。 但事实是一句话都说不出口捏。 比水流倒是朝这边看了几眼,但却一直没出声,连对话都隐隐把阮梅排除在外。 这个态度嘛……透着点“小老弟你怎么还来这看热闹啊”的味道(bushi)。 不过,比水流确实没准备把阮梅牵扯进来。 在他还没能干掉其他人之前,贸然对上阮梅,并不可取。 尤其在知道对方的实力神鬼莫测的情况下。 但至少从今天交流后的结果来看,结盟并非毫无可能——如今既然阮梅来了,比水流也会让这位新任的无色之王见识到他们的诚意。 比水流从轮椅上站起,磅礴的力量涌动着,让他周身都泛起一层绿光。 黄金之王毫不犹豫,当即迎上前去——笑话,对方冲击的是御柱塔!黄金一族的地盘!他怎么可能不出手? 交手不过几回合,双方又退回原位,对彼此的实力都大致有了点数。 不相上下。 但真要打起来,黄金之王……能赢,但赢了就没有以后了。 约等于大输特输。 黄金之王面色凝重,诸多利益与结果的推测在他心中一闪而过—— 但很可惜,比水流今天的目的,可不止是黄金之王。 不远处的屏幕突然打开,一只绿色的鹦鹉在上面跳着转圈,很快,一张熟悉的脸,便出现在了国常路大觉面前。 白银之王。 阿道夫·K·威兹曼。 ———————— ①思想还是太正派[狗头]不然怎么说洗白弱三分呢。 宝贝们今晚更不了了[爆哭]我明天再给大家补(三点睡五点起,阎王夸我好身体[爆哭])元咪更哦[比心] 横滨要赶到了!真的不在路上了啊! 第183章 阮·梅(23):不速之客。 “……好久不见。”国常路大觉长叹一声,似乎整个人都苍老了几分,“已经……多少年了?” 威兹曼张了张嘴,依旧年轻的脸庞,对上已经年迈的好友带着些许怀念的目光,竟一时失言。 他是个懦弱的人。 理想破碎之后,剩余的灰烬被藏在了天空上。 “绿之王,这不是你撕毁赌约的理由。”国常路大觉艰难的把视线移开,对着旁边的比水流发难。 “我什么时候撕毁了赌约呢?”比水流轻蔑一笑,“我说我需要见一面白银之王——也没说过是通过你的渠道来见吧?” “我们的赌约依旧可以继续,不是吗?”比水流感受得到,那些涌动的力量正在不断的激荡着,压在他心上,石板的踪迹似乎已经确定无疑—— 就在……御柱塔的下面! “那个赌约赌的到底是什么?”五条悟终于按耐不住,偷偷问阮梅,“那个白色的王?输了那个老……就把他送给那个绿鹦鹉?” 阮梅:…… 什么新时代卖身契。 黄金之王用白银之王当赌注并把他输给了绿之王。 好地狱啊就是说。 “只是让那位脚不沾地的王,来地面上走走罢了。”比水流忽视了绿鹦鹉的代称,非常有素质的给围观群众解释了一下,“这只个善意的邀请。” 两个只是,至于信不信,那就仁者见仁了。 “通过数据,世界被如此轻易的连接。”比水流看着那位依旧年轻的白银之王,“初次见面,威兹曼先生。” “向您问候——” 白雾弥漫,灰之王落在比水流面前—— 纵使有着雾气作为阻隔,赤王的力量依旧不容小觑,两人看着打的不相上下,但实际上还是周防尊占上风——就像他自己说的那样,在他死去之前,死亡会被他率先带给另一个人。 比水流看了一眼周防尊,心中轻叹。 若不是无色之王被杀,一切都应该按照他预想的方向走下去的。 何至于如今,把白银之王逼下来都需要他亲自出手。 但现在,他必须接着把这场戏唱完。 时间已经不多了,白银之王的牵挂,只有眼前的黄金之王。 赤王再度攻上前来,火焰逸散,磐舟天鸡只能再度迎战。 但没关系。 那把赤色的剑,已经走到了极限。 “来吧,我们的游戏还没到结束的时候——”比水流张开双臂,强横的力量闪过,一道流光,与黄金之王遥遥相对。 “你又能支撑多久呢?”比水流放肆的大笑,“不过是一个将死之人罢了!” “就算到了这种时候,你的好友——也依旧只会看着你,就此死去!” “我会让他记得,是他的懦弱,害死了他最好的朋友。” 青王眯了眯眼,向前一步。 这种低级的激将法,白银之王不可能轻易上当。 不是sceptre 4不出手,是赌约的内容里,包括了他们不能插手。 宗像礼司的目光在阮梅身上扫过,将那份忌惮暂时埋藏。 从收到消息,到赶往御柱塔,一切都似乎过于顺利了。 绿王入侵御柱塔这种事情——按照黄金之王的性格,应该不会允许他们这些外人踏足王的盟地才对。 ——他接到消息的速度,推算时间,甚至是绿王刚进入御柱塔的时刻。 那到底是谁能手眼通天,将这个消息……这么迅速的送到他手边呢? 绿王自己?又或者带来了赤王的……无色之王? 宗像礼司看着那个坐的端正的少年,他周身的温和气息,似乎也一直在告诉他们——这个人非常无害。 但……事情真的是这样吗? 宗像礼司嗅到了一点可怕的气息。 一个能够控制达摩克里斯之剑的人,会仅仅是来围观这场“演出”的吗? 宗像礼司在心底pass掉那个绿王自己送来消息的选项。 如果是绿王送来消息,他必然对自己有所求,而不是这样把他限制在一边,要求与黄金之王对话。 甚至对于赤王的突然到来,对方也没有任何准备,以至于暴露了自己的底牌之一——一个在大众眼中已经疑似死亡的灰王。 这是不得已。 绿王自己要与黄金之王作战,必须有一个人来拖住来势汹汹的周防尊。 显然,他身边的其他氏族没有那个实力。 只有灰王。 这个好似只在一旁观看闹剧一般的无色之王——应该才是那个把所有王权者都牵扯进来的幕后黑手。 而现在,那人却在好整以暇的看戏。 宗像礼司又复盘了一遍,却始终想不通对方为什么要搞出这么大的阵仗。 这样的人,行事不应该毫无逻辑才对。 阮梅察觉到了青王的注视,迎着那道探究的目光,轻轻一笑。 宗像礼司暂且按兵不动,也点头致意。 而那边,黄金之王目光清正,没有丝毫不安或畏惧。 “既然如此,那便来试试吧。” “大话虽多,但还是别说满比较好。” 老一辈王权者的从容JPG. 比水流知道,再耗下去对他没有任何好处。 他最差的就是续航,堪称充电三个月,爆发一小时。 但要在这一小时内,把黄金之王干掉……也是痴人说梦。 但。 他要的本来也不是干掉黄金之王。 黄金之王一定会死,但不必死在他手里。 根据御芍神紫传来的信息,他已经到了下层,很快就能找到石板的所在地。 石板有异动,黄金之王必定会回防。 而他要的,就是这一瞬的回防。 打碎这份朋友间的绝对信任,塑造一个虎视眈眈的形象,白银之王……怎么还能坐得住呢? 只要他开始关注地上的世界,神就离走到人间不远了。 比水流想要见到白银之王,不只是因为他是第一个发现石板的人。 更是因为——他想要这个一手开创了不平等的王的时代的人,亲眼看到这个时代的结束。 人人都能用力量保护自己。 人自能登天道,何须哪个王的怜悯,何须王如同无视了微不足道的蝼蚁一般的无视他们,再……随手灭杀? 他知道拥有力量的滋味——那就应该让所有人都拥有它。 变革的王,即将掀起,新时代的序幕! “石板?”黄金之王察觉到了下层的异动,还未动作,就被比水流一击击退数步。 现在,至少从表面上,似乎是比水流赢了。 御芍神紫已经撤退,黄金之王也很快会反应过来入侵者离开——他们也应该退场了。 那个所谓的赌约就是一个笑话,双方都没准备履行承诺——黄金之王不可能因为输掉赌约就把白银之王叫到地面,他也不可能因为输掉赌约就放弃jungle,他们不过是默契的,一起把旁的影响因素暂时排除罢了。 当然,不妨碍他们拿对方不讲信用这种事情刺一下彼此。 白银之王已经有了走入人间的第一步,他也该接着进行以后的安—— 嗯? 比水流几乎是立刻感知到了发生了什么事情。 天助我也? 那当然是先在观念上增加一下自己的实力了! 三分靠打拼,七分靠吹嘘,还没能达成目标呢,还是先给自己留条让人忌惮的后路比较好。 “赌约已经结束了,黄金之王阁下。”比水流微微扬起唇角,“你现在应该考虑如何杀死一位王权者了。” 浑水摸鱼,说不定……他今天就能得到石板呢。 比水流坐回轮椅上,磐舟天鸡当即后撤,落在轮椅后面,御柱塔内,威兹曼偏差值的警报响彻,在观测面板上,赤色的王剑已然破烂不堪。 它在缓缓破裂,似乎随时要下坠。 宗像礼司握紧了剑。 不对劲。 之前……明明没有这么严重才对吧? 可最近赤组也根本没有什么“大型团建活动”,比如和青组打架以及和青组打架。 哪怕是与一位王权者对战,也不应该这么轻易便走到王剑破碎的程度—— 周防尊可没有杀掉灰王! 无数的谜团围绕,中心却似乎都指向了…… 这位新任的无色之王。 赤王与无色之王的到来几乎是前后脚,而自己若真的是被无色之王通知到来,那就意味着…… 无色之王,想让他杀掉赤王。 他是一把被叫来的杀人刀。 “king!”周围的赤之氏族飞快的跑到了自家王身边,十束多多良更是呼吸急促,生怕自家王出点什么事情—— “离他远些。”宗像礼司提着剑向前,停在了周防尊面前。 赤王在他面前坠剑,就算是对方的陷阱,他也得跳下去。 我等大义,毫无阴霾。 宗像礼司闭了闭眼,再睁开已经是一片坚定。 “我不想让你杀我。”周防尊还有时间挑挑拣拣,“小心我天天到你梦里,把你拼好的拼图全部打乱。” “你倒是很轻松嘛。” “是很麻烦吧?”周防尊啧了一声,放开力量的感觉确实很不错,就是挥霍完还是有点空虚。 “我给我找好墓地了。”周防尊伸了个懒腰,看向不远处的阮梅,用仿若玩笑一般的语气讲话,“信守承诺啊,小,殿,下。” 宗像礼司不觉得这家伙能有什么很讲礼貌的时候——这个敬称,用的真是一点都不周防尊。 可是事情就是这么发生了。 阮梅从椅子上站起。 白银之王面色实在不算好,先是被强制劫持电子设施,又被人用好友威胁,现在又是一个王权者掉剑—— 简直是接踵而至的坏消息。 王权者掉剑会对周围的磁场造成影响,连锁反应之下,很有可能会造成另一个王权者掉剑。 威兹曼看着这座无比熟悉的飞艇—— 终于,他站在了门边。 此刻,两声几乎重叠的破碎声突然响起。 一辆车冲破了附近的关卡,仗着没有人拦,硬生生开了进来。 另一侧,一道红色的人影,从上而下,轰然坠落。 “咳,咳——”灰尘弥漫间,有人埋怨般的说道,“小矮子,你是非得当黑漆漆的脏蛞蝓吗?” 干什么非得从上面跳下来! 还是用他当沙包砸的! 红色的光突然消散。 “给我放手啊!混蛋青花鱼!” ———————— 横滨来了来了!下面是大混乱! 等会补更 第184章 阮·梅(24):王权者之死 哦豁。 这新人入场入的也太有排面了吧? 但排面归排面,赤王要掉剑。 这东西不是新人入场能解决的啊! 烟尘散去,拉拉扯扯的两个人终于出现在了所有人面前。 地上的那个阴暗爬行,拽着橘头发的那个的脚腕,被抖的一上一下的都不松爪。 站着的那个跟被苍蝇粘蟑螂一起胡身上了一样,就差尖叫逃窜到外宇宙。 中原中也:…… 你最后好想清楚再形容。 咳。 比起这边,另一边就正常多了,不过是五个警察坐警车,一脚油门冲上坡,啊呸,冲进门罢了。 事实证明,国家采购部这次没有掉链子。 这车多少还是有些实用在身上。 就这都还只是瘪了个车头,一点都不像电视剧里的那些特殊爆炸版本,刹个车都能让警车秒变移动炸弹。 怎么不是一种另类的武器呢? 但显然,这里的警车不行。 不过……警车开进这里?! 意外? 还真是意外。 松田阵平本来想在外面停车的。 真的。 毕竟众所周知,一些重要的国家机密地点,多少都是不让进的。 走到七釜户附近,人流量就开始不断减少,明眼人一看就知道,这地方估计是什么机密要地。 但没关系,松田戴了墨镜(bushi)。 关卡处没人,连门卫都没一个的诡异情况总让人联想到一点不妙的电影情节——比如杀的连一条狗都不留下什么的。 那被留下的主角,是不是在那些反派眼里……狗都不如? 咳。 总之,这个情况一看就不对劲,松田也不准备在外面等了,干脆的一脚油门下去撞断栏杆,横冲直撞的朝着几把王剑所在的地方赶去。 降谷零和诸伏景光也没说什么,干脆的默许了松田的做法——没出声加油叫好,其实就已经很收敛了耶。 谁让他们也担心的不行呢? 而这种情况,显然更加重了两人的忧虑。 本来是准备先附近看看,现在是先进去看看。 至于撞进御柱塔—— “抱歉抱歉,那边站了个人,一时没有打住方向盘。”松田阵平从车上下来,幸好警车的刹车也很给力,除了损毁了一点建筑物以外,没有给任何一个人带来伤害。 就是可怜了降谷零和诸伏景光,短短一天之内,遭遇了两场车祸。 “还真是命大啊。”萩原研二拍着胸口,副驾驶的他真是首当其冲,差点被一砖头送走,“小阵平开车,可真是吓人——心脏现在都还在怦怦跳呢!” 刚回头就听到这句话的咪:…… 你们不穿防护服拆弹的时候那手不还是挺稳的嘛?现在就怦怦跳了? 阴阳怪气JPG. “真巧,我现在的心脏也在怦怦跳呢。”降谷零瞥向抱着阮的阮梅,同款阴阳怪气。 咪:? 零酱你怎么了? “阿理。”中原中也彻底放弃了甩开这只黏糊糊的青花鱼,伸手拖着太宰治的后衣领,把太宰治当成一条死鱼一样拽了过来,上下打量了一下自家欧豆豆,这才开口问道,“现在情况如何?你没事吧?” 太宰治安详躺平,“我们收到消息就赶过来了哦,阿理有没有什么特殊的感谢费~” “比如我们一起去试试新毒药吧~我创造了一种皮比肉更毒的红苹果哦~” 你是什么欺骗白雪公主吃苹果的恶毒后妈吗?! 哦,其实没欺骗,主打一个实话实说。 就差个魔镜—— 森鸥外? 那中原中也就是七个小矮人?(bushi) “目前没事。”阮梅先回答中原中也的问题,再接太宰治的话。 “感谢费……奖励当然是有的,不过可能与你的预期不同。”阮梅轻笑一声,“拜托你过来一趟,也是想做个小小的,临时想到的……实验。” “做的好的话,乖孩子当然应会有奖励哦。”阮梅看向不远处的赤王和青王,目光在绿王身上一扫而过,“不过,如果你愿意的话……奖励也不是不能选哦。” 太宰治躺在地上举手,像即将死去的人,顽强的指着天空,诉说着自己的冤屈,“我想知道——阿理你原本准备的是什么?” “嗯……全自动安全上吊绳?自动寻找合适的上吊地点,既能享受上吊的乐趣,还不会出现安全事故。”一种生物纤维,那种植物喜欢把人绑起来玩,但又不会把人勒死,属于是死亡体验必选。 警校组缓缓打出个问号。 这个话题怎么有点不太健康? 这是小孩子快乐成长的路吗?这对吗?! 但这东西就跟从垃圾桶中得到的崇高道德的赞许一样,你不能说他因为垃圾桶所以有,也不能说人应该把它丢进垃圾桶。 只能说人的创造力和想象力还是有点上限太高了。 毕竟,宇宙之大,无奇不有。 很久很久以前,有一个叫忌日快乐俱乐部的东西,非常热衷于给压力巨大的公司狗们推荐这一款产品—— 除此之外,他们家还有“不会杀人的刀”,“跳楼必备大石头”,“梦里窒息被”等等热门产品。 涵盖了数百种“安全死亡手法”。 卖点就是真实的死亡刺激,现实的死亡体验,虚假的死亡结果,劫后余生的顶级快乐。 看吧,这就是不能说死亡因为压力所以存在,和不能说人应该因为压力走向死亡。 但,人类是会折中的生物。 阮梅之所以有这种东西,还是因为研究一个项目的时候想用这种生物材料代替原本的无机材料,虽然最终并没有达到预期的目标,但是—— “还可以吃。”阮梅想了想,增加了一句,“味道还可以哦。” 对他的糕点事业添砖加瓦了一下。 是的。 该俱乐部的评价中多有“不小心吃掉了自己的上吊绳呢,服务员人真好,还给我吃一送一,好评!”之类的东西。 甚至还有攻略说,可以先尝一口自己的上吊绳什么味儿的,再决定要不要用它吊—— 属实是地狱它妈给地狱开门,地狱到家了。 这种东西看着有些先进,实际上也确实有点先进——但很适合送太宰治。 谁能拒绝一根可以调节长短大小,不会勒脖子还能吃的上吊绳呢? 太宰治觉得自己拒绝不了—— “第二个是「永远也不会饥饿的嘴巴和一朵不会凋谢的花」,第三个是……「我全都要」,还可以附赠个「跳崖就是要捡秘籍的啊!」的奇物。” “作用大概是在跳楼的时候给你随机抓取一本书。” 虽然既不能延缓下坠的速度,也没法让你在下坠的时候学会凭空制作降落伞,但能够给你一本书哎。 那可是一本书! 大概能趁着风大,让人记住几个生前最后的文字熏陶。 也许转世会更有文采哦~ “我全都要!”太宰治两眼放光,垂死病中惊坐起,好物就该全都要。 阮梅了然的点点头,表示完全可以。 送出一整个系列的祝福什么的,也不算什么很困难的事情。 区别只在于遇不遇的上,而不是阮梅给不给。 阮门! 警校组:…… 卧底给孩子卧成沙——这是卧傻了? 这个心理状态多少是有些过于超前了吧? 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对视一眼,觉得自己徒手拆弹的时候都没有这个颠。 这是真把脑袋系裤腰带——你酷我要die。 心理医生!心理医生在哪里! “哦,对了。”阮梅手中出现了一个小盒子,随手把它递到中原中也眼前。 “和你的眼睛很像。” 中原中也打开盒子,看到的却是一只……钴蓝色的宝石耳坠? 一共两只,一左一右。 突然想起欧豆豆好像确实很喜欢戴一点单边耳坠的中原中也:……① 这是心意!心意! 不过太宰治也没说错,他们确实来的算及时了。 处理掉jungle的一些毛绒绒的“小问题”之后,两人就赶了过来,毕竟东京离横滨还是有点距离,路上还因为太宰治的骚操作导致了他们翻大车·物理,于是中原中也只好拎着太宰治的衣领把人“带飞”,顺便掐死几只鹦鹉,磕磕绊绊的一路飞到了御柱塔附近。 至于“卸货”。 手滑,纯手滑。 太宰治:…… 我信你个鬼!你个小蛞蝓坏的很! 谁家手滑能滑十多层! 要不是他有特殊的活着小技巧,就像百分百人体描边术一样——他真的会脸贴地变成一坨啊! 太!丑!了! 显然,某人还不知道有个家伙选择了这种丑爆了的死亡方式——用和他的理念完全不同的方法,把自己送进彼岸。 大厅一下子来了很多人,衬的比水流形只影单的。 五条须久那被封印在座位上,五条悟手动帮他对着比水流做了个鬼脸,五条须久那气的牙痒痒,但却连磨牙都做不到。 可恶啊! 周防尊扭了扭脖子,微不可查的叹了口气。 他这剑是掉还是不掉啊? 说实话早该掉了,但被阮梅捏住了捏。 嗯。 捏住了。 所以它现在维持在一个要掉不掉的,比其他剑低一点但不多的程度。 你们这些人再搞笑下去,这个严肃的场合都要变成搞笑漫了啊。 阮梅说可以掉。 戏台已经搭好了,该唱下去就得唱下去。 人虽然可能不看……但谁知道有没有什么别的东西在看呢? 宗像礼司抬起剑,有一道身影比他更快。 那是……比水流? 几乎是瞬间爆发的姿态,比水流冲向了即将坠剑的赤之王。 比水流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他最应该做的,其实是待在原地,最后将石板带走,实现自己的理想—— 明明已经是强弩之末。 却依旧用上了最后一点力量。 或许……他是在拯救那个了无声息的自己。 一声阮响,一只手,一把刀,插进周防尊胸膛。 死亡。 死亡。 和死亡啊。 ———————— ①耳饰永远只戴单边,什么米家不对称美学[狗头]耳坠只用戴一只,另一只给谁呢[狗头] 明天应该还有补更,为了告慰大家昨天被鸽的脆弱心灵[比心] 补一更,差五更。好耶!!!肉眼可见的结束!!!太棒啦![加油] 第185章 阮·梅(25):黑塔女士举世无双! 赤色的王剑,缓缓消散。 鲜血一滴一滴落下。 暗处的人影,露出一个胜券在握的笑容。 赤王已死。 毫无悬念,反倒让他看起来好像有些心急一样。 也对,因为一个无色之王的突然出现就觉得出了大问题的他,估计还是因为最近一直在分离诸多,导致有些过分敏感了吧。 就像一个良好的实验样本需要通过一层又一层的筛选一样,一个融合的世界出现些什么更加突出的精英,也很正常嘛。 七十万人砸进来,还真是让人恶心的手段。 呵,石板…… 迟早有一天,这个融合后的世界还是得回归到他手中,为他所用。 看吧,就算没有那些所谓的前置,赤王还是会按照规定的时间死亡——甚至比之前更早。 可惜,规定无法作用在这个世界的其他“肢体”上。 局麻哪有全麻容易让人上下其手啊。 阮梅往那个人形生物的方向看了一眼,在他察觉到对视的时候,不急不缓的走过来—— 穿过人影,摘下了一支盛放的冬青。 虽然离的有些距离,但那一簇簇白色的小花坠在树叶之间的姿态,依旧无比清晰。 带着些许莫名的哀婉,却又携着勃勃生机,于枝头盛放。 可惜被掐走一支,变的不那么完整了。 冬青,青冬。 冬天还没来,火焰已经熄灭了。 这白色的,宛若悼念一般的花。 赤之一族的人还没反应过来,一切似乎都已经结束了。 正如周防尊靠在宗像礼司耳边说的那句无人听清的话一样。 比水流早就回到了轮椅上,强行出手让他的脸色看起来苍白了不止一点,竟有些强弩之末的意思。 灰王站在轮椅后,仿若一道墓碑,沉默的守候着他。 死人与墓碑,确实绝配。 如今是深秋吧? 冬青在四月开花,此刻又何以能—— 十束多多良看着那支冬青,张嘴想说什么,眼睛却永远无法从那滩落下的,滴滴答答的血液上移开。 天狼星从周防尊的后背透出来,长到让人觉得,那就是一条永远也走不尽的黄泉路。 那里空无一人,只有冰冷的剑锋,反射着一道红。 国常路大觉看着那支冬青,突然想起,它似乎已经很久没有挂果了。 好像是很多年前,它就再也不开花了。 那个把它送给他,美名其曰红色在冬天多喜庆的人,也很久很久没有走到他身边,拍着他的肩膀叫上校了。 红色于他……或许早就不是喜庆了吧。 血落在雪里,也是这样斑斑点点的红。 这东西或许是通了人性,就那么长叶子,落叶子,再没见过花,也没见过果。 只剩下得过且过的活。 在冬天里光秃秃的,有时候被兔子们强行打扮,装点上些不是它自己开出来的花,远远看上去,似乎也漂亮起来了。 远远看上去,好像也漂亮了。 他与威兹曼,总是相互挂念,远远看着,觉得对方过的应该还不错,在做着他愿意的事情。 可就像那株冬青一样,没开的花,就是没开。 只要细看,那些花团锦簇褪去,又变成了一截枯木——伸展在两个人的过往。 国常路大觉总觉得遗憾。 整个世界好像突然安静了下来,死亡在他们面前,变成了如今,无比真实的静默。 没有雪落下,不远处的大树,坠下一朵如若蝴蝶翻飞的叶。 “此刻,并非红梅绽放的时节。” 那支冬青点在剑尖上,那滴血迟迟未落的血顺着白色的花,彻底染红了它。 红色的果,从白色的花中间破出—— 时间仿佛在一瞬间加速,春天过去,冬日到来。 叶子一片片落下,最终只剩下枝头红艳艳的果。 仿佛被剪除了所有的杂质,留下了最纯粹的红一样。 吠舞罗的大家的眼睛也跟着一起红了。 他们又怎么可能没有做过King离去的准备呢? 只是这一天来的太早,也太猝不及防。 “King的情况,之前明明没有这么严重的!”八田抹了把眼泪,“都是因为我们……” 失去的瞬间,所有的过往都成为后悔的稻草。 或者被压垮,或者被淹没。 十束多多良拍了拍八田的肩膀,努力咽下后头的干涩,却只能在那一瞬间感受到酸到眼泪都要跑出来的窒息感。 竟让他不敢触碰。 心脏在一抽一抽的,麻木的跳动。 那如火焰般的印记,好像也在随风逝去。 连同他最后的,一点点痕迹。 全都消散了。 没啦。 什么都没啦。 “No Blood!No Bone!No Ash!” 随着第一声呼喊响起,配这落叶离开的声音,红果上坠下一滴清露。 好像有一个人,正在一如既往的注视着他们。 “No Blood!No Bone!No Ash!” 一声一声,如同魂归路上的引香,绕在空中,荡起一阵无形的风。 没有一个人说话。 离别来的比想象中还要快。 降谷零几乎不敢想,如果那个胸膛被破开的人是阿理,他们会有多—— 可就算不是阿理,兔死狐悲之感,却依旧不可避免的让人浑身发冷。 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都没有说话。 赤红色的火焰烧尽,吠舞罗追随的王者走向了自己的末路,在这逐渐变成嘶吼的声音里,仿佛有寒风席卷而来,将人的身体一并撕扯成无法拼合的碎片。 大风起兮,归去来兮—— 五条悟微垂眼眸,一点一点的,拽住夏油杰的手。 “杰。”他眼睛里是化不开的固执,“你要一直在。” “……嗯。”夏油杰回握住挚友的手,“我会,一直在。” 纲吉轻叹一声,站在了阮梅身边。 几乎是直觉一般,纲吉站在了右侧。 而左侧……艳红的果子,正坠在阮梅怀里。 小小的一枝花,竟几乎在瞬息间就生长成了一根细长的枝条。 竟像汲取了那具肉身上,所有的养分才化作的一样。 纲吉的神色平静而哀伤。 随着赤色王剑彻底消失,安娜的眼睛也骤然黯淡下来。 没啦。 什么都没啦。 世界仿佛也一并安静了下来,没有那些跃动的色彩,和漂亮的红。 阮梅的头往左侧偏了偏。 仿佛没看到那道前来收割果实人影不可置信的目光,阮梅静静的站在原地。 左侧,一道有着两根须须的人影双手插兜,啧了一声。 “哭的丑死了。” 那道人影似乎终于意识到了什么。 他冲到阮梅身边,想要抓走那一支冬青—— 阮梅握住了他的手腕。 冰晶一寸寸爬上,折射出一道并不绚丽的光。 动,动不了了! 那人想要抽回手臂,却发现自己已经完全失去了控制肢体的能力——仿佛被一块万古不化的冰晶封印一样,又或者某个被掉落的树脂封印其中的小虫,在挣扎之后,变成被人欣赏的琥珀。 简称——在活着的时候,变成标本。 一时间,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朝这边看来过来。 “异能力者?”宗像礼司将剑从周防尊胸口抽出,把这个沉的不行的家伙好好的放在了一旁的座位上,声音一如既往的淡定。 如果不是他那依旧在颤抖的手,似乎一切都在他眼里,都无比正常的符合「秩序」。 阮梅轻叹一声。 这是一种,无言的失望。 “就是这家伙吗?”不远处的冬青树旁,一道身影突然出现,“也就是很普通的家伙嘛,还没有那些小东西看着有意思。” “捕捉它,似乎也不需要我帮忙嘛。” “不,帮很大忙了。”阮梅轻笑一声,“暂时封锁掉整个世界,果然,还是你更擅长这些方面。” “我可是前些天就收到了进展不佳的消息了。”大黑塔走到那个冰块人面前,摸了摸下巴,“不太像是碳基生物啊,或许在你的研究里,确实还有些用处……喏。” “这是……”阮梅看着眼前的小盘子,上面放着一块……蛋糕? “或许,我可以看看它的制作过程?”阮梅靠近黑塔,随手用旁边的叉子戳下一小块蛋糕,“浓郁的焦味……真难得。” “我可是在听到消息的第一时间准备了蛋糕。”大黑塔伸出手,手机里的图片就支在阮梅面前,显然,这份蛋糕消耗了比较多的黑塔,也得到了一个很黑塔的结果。 小小只的黑塔从大黑塔发间钻出来,捧着一个小盒子,PIU的丢在冰晶人的脑门上。 “如果花费这么长时间,只捕捉到这么个东西的话——那我可真的冲过来狠狠恭喜你了啊。” 阮梅摇了摇头,“并非如此。” “这不过是个开胃菜。” “我记得你那句话,对于天才,没有什么比失败更珍贵。”阮梅从小小只黑塔手中接过盒子,打开。 里面的人被关押在一片空荡的空间中,仿佛因为网不好被卡死在模拟宇宙的小方块里的开拓者一样,四处碰壁,又奈何没有膝盖,只能无望的横冲直撞—— “既然已经进入了,那就不必再离开了。” 无形的丝线从天空撒下,顺着被关押的人影身上缠绕的傀儡线条,不管追溯,无视时间与空间的阻隔,仿佛倒流至整个天空一样—— “你说,这次是助手,下一次,会不会轮到它自己呢?” “你倒是很有耐心嘛。”大黑塔耸耸肩,“放心,它也该坐不住了——瓮中捉鳖?我喜欢。” “三。”阮梅关闭盒子。 “二。”天空中骤然出现一只硕大的眼睛,仿佛凑近了一样观察一样,灵活的左右扫视。 “一。” “哎呀,像这样身处在培养皿里,可真是新奇的体验呢。” ———————— 晚点补更[比心] 第186章 阮·梅(26):这里……是实验的一部分。 那是……什么东西? 迟来的问句还没能问出来,一条条细线就出现在了所有人身边。 横格,竖网。 天空中的眼睛灵活的转动,与此同时,那些细线越发凝实,几乎要把人都切割成碎块—— 五条悟昂起头,盯着那个大眼珠子瞧。 “嗨。”五条悟挥挥手,冲上面的眼珠子笑呵呵的打招呼,“杰,我们能把它抠下来吗?” 再交给杰吃掉,再产出一个小一点的大眼珠子——然后!他就可以拿着大眼珠子去吓学生啦! 天花板上长眼睛什么的,想想就觉得很有意思! 绝佳的点子在心里过了好几轮,五条悟指着天空上的眼珠子,发出了想要的声音。 学生们:…… 有你这样的老师,是我们的服气。 想要就要行动。 鸡掰猫向来行动力绝佳,比如挖夏油杰坟的时候。 在小小的花园里挖呀挖呀挖,挖小小的夏油杰种小小的脑花。 种个鬼,涮火锅吧。 总之。 这是一发表示欢迎的礼炮! 虚式·茈! 巨量的咒力在高空上炸开,所到之处,可谓是片甲不留。 这下不用纠结警校组开车进来的时候撞的洞了。 因为整个御柱塔看样子——都需要重建一下了呢。 夏油杰无奈扶额,看似对挚友行为非常无奈,似乎是要拉住这个人形核武给东京带来亿点比刚刚王权者掉剑的还要大的动静—— 毕竟大家掉剑的时候,说不准就安安静静的在其他人的手动送别下去死了呢。 但,五条悟的这个强度,实话说已经比刚刚四个王权者打架闹的还要大了。 谁让大家都还暂且处于室内,没把楼弄塌也没给整个建筑雕花,至少在外界看来,还算打的不是很凶。 但刚刚那一下。 这可真的是地对空武器三二一发射啊。 估摸控制台的三还没发音呢,核武自己就冲出去嘎嘎乱杀了。 最可怕的是,这玩意好像还是可控制的。 不过也可以暂时没关系,这样的人总不可能有两—— 夏油杰也顺着五条悟轰出来的洞升空了。 站在了和五条悟同样的高度上,我们黑白死生挚友组当即来了一套既不热血也不组合的混合双打。 “哦!满分球!”大黑塔抽空看了一眼,“所以,我们站在这里是为了看球?” “那个扎丸子头的家伙,偏转四点七度,这个球能正中靶心。” 夏油杰听话的让咒灵调整方向。 他现在用的是咒术界和外界逐渐接轨后,不再受到家族和咒术总监会制约的咒具师们的新产品,一种远程咒术炸弹。 对普通咒术师来说可能有些太过笨重和难以调整,偶尔脱手不及时也有概率误伤自己——但对夏油杰来说却刚刚好。 反正他咒灵多,能挂载的“弹药”当然也多。 怎么不算是一种一人成团,导弹管够,轰它丫的呢? 夏油杰:偶尔试一下悟的火力洗地玩法,也挺有意思的呢。 反正现在咒术界的咒具也挺富裕了,紧巴巴过日子的时代已经过去了! 我们宝可梦大师凭什么不能当最强单体C! 大黑塔对这种攻击方式肉眼可见的感兴趣,几个黑塔人偶默默出现,拿着自己硕大的钻石锤子就上去了。 截胡了一个小咒灵连带它携带的咒术炸弹,小黑塔们面无表情的扛着咒灵,高举过头顶,咻的从高空跳下来。 咒灵:? 夏油杰:? 当面偷人宝可梦,不,咒灵啦?! 「借我研究一下,等会还你。」 一张纸条飘到夏油杰眼前,漂亮的字体上透着一点霸道,夏油杰刚伸手把纸条接过,撑着纸条的小小黑塔就飞开了——然后撞到了五条悟腿上。 估计是太硬了,piu一下弹出去,双眼都变成了蚊香圈。 死因:高空坠落。 下一次要小心哦~ “呜!你不要死的哇——”小小黑塔们长着毯子在下面接,左摇右晃,很可惜,那只小小黑塔还是没能逃脱给地上留下一道专属于黑塔女士的签名的命运。 于是小毛毯当即变成了裹尸毯。 “螺丝!少了一个螺丝!” 小小黑塔们手忙脚乱,到处寻找同伴的身体部位。 五条悟的注意力全被这群小东西吸引走了,跟看到玩具老鼠在地上到处跑的猫一样,就差伸手去抓了。 “杰!你看!”五条悟拎着一只小黑塔,用莫名有些熟悉的姿势对着夏油杰献宝,“大的,小的,更小的——是人偶耶。” “听说提起线就能跳舞哎!”鸡掰猫兴致大增,一边给大眼珠子来了一发赫,一边妄图拆掉黑塔的手臂,看看里面究竟是个什么构造。 黑塔举起手中的锤子。 不可以!冒犯!黑塔女士的威严! 大眼珠子:…… 别打了,再打要近视了—— “不管管他们吗?”大黑塔看着几个黑塔合力救下五条悟手中的黑塔,看向一旁的阮梅,顺便伸了个懒腰,“真是难得的放松时间。” 阮梅点了点头,分享了自己新得到的糕点,顺便给了不知何时摸过来的太宰治一盘。 太宰治都给了,中原中也还能不给吗? 中原中也都给了,纲吉必然也是要的。 警校组还在一边虎视眈眈呢。 本来是在担心的。 后来发现他们的担心好像没有什么用,比较有用的人正在上面一边打架一边内讧呢。 嗯……这个场景怎么又有点熟悉? 那还是先吃口吧。 阮梅的食盒,大缩水。 不过没关系。 就当喂鸡了,够够哒。 现在的场景吧……就很奇妙。 天上的在打架,很热闹。 地上的在团餐,也很热闹。 大家都有着别具一格的松弛感。 而那边的比水流的脸都绿了。 石板,你也没告诉我王权者和异能力者这些弯弯绕绕都还处在新手村任务里啊—— 收手吧阿sir,外面都是五条悟和夏油杰啊! 我们,被包围的啦! 小黑塔倾情配音,还不忘带上可爱的表情包>3<。 这种程度的轰炸,再加上停留在半空中的那人浑身的轻松写意,只需要用数量弥补——这人发起疯来所能造成的伤害,恐怕比王权者掉剑还高。 更糟糕的是。 王权者掉剑属于一命换N命,多少还有个交换的环节在,虽然对普通人很不公平,但掉剑的王权者自己也得下地狱陪他们。 但……五条悟不用。 就算杀了无数人,他也依旧可以活着。 死去的那些人,不会对他造成任何负累。 比水流捏紧了拳头。 磐舟天鸡有些担忧的看过来,比水流笑了笑,示意自己无事。 但怎么可能没事呢? 这人能一夜之间将东京几乎所有的鹦鹉都屠戮殆尽,就能一夜之间将东京所有的绿之氏族成员杀死。 而这种人——比水流看向一旁还在和紫色头发的女人说话的阮梅,又不着痕迹的挪开。 这位新任的无色之王……到底是怎么收服这样的人物的? 要是无色之王手下的人都是这个实力—— 按五条须久那的话来说,这是出了新手村后给你安排的最终BOSS的铺垫版本,告诉你这东西有多强多可怕,快快升级打怪把他斩于马下吧! 虽然形容的可能有些不到位,但如今,摆在眼前事实告诉他,可能是确实如此。 无色之王本人也不简单,那个蠢货在人家手里死的轻而易举。 可笑他还被禁锢在一个狭窄的世界里,把那些王权者们当做最大的敌人。 如同对小孩子来说,村子里的大鹅就是最大的敌人一样,在什么都不知道的时候,对很多东西的判断就会出现各种各样的失误。 他就是犯了这样的错误,才将五条须久那送到了对方手中。 这是他的不谨慎。 比水流闭了闭眼,将那些或真或假的推测全部咽下。 今晚的交流估计也不可能达成什么以他为主导的合作——双方实力相隔天堑,他们就像不断对着猛兽呲牙的幼崽,只有虚张声势,那些驱使之类的东西,想都别想。 他必须得从长计议……果然,如今积蓄的力量,还远远不够嘛…… 说实话,比水流这个想法就纯属误解了。 咒术界这么多年也就只出了个五条悟和夏油杰,这两个都属于顶级战力中的顶级战力,不过是因为比水流还在用王权者和王的那套思维方式,认为他们是阮梅的下属—— 当然,这也和这两个家伙的表现非常有关系。 于是,一个不算误会的误会,出现了。 天上的大眼珠子似乎意识到了自己的处境不妙,在下一发茈到来的时候,总算开始动手了。 那些分割着空间的线条,已经凝实到让人觉得自己像是木偶,身体的各个部位都被框定在一个格子里,只要移动这些格子,就能被随意捏成别的什么模样—— 阮梅手中的糕点放下。 “有没有觉得,这样的东西很熟悉?”阮梅拿出手帕,擦了擦大黑塔嘴边的糕点碎屑。 “拙劣的建模手法。” 阮梅轻笑一声,“但,它们的底层逻辑,都是数字。” 不管精美与否,或者规律与否。 都一串数据罢了。 被养在其中的生物恍然不觉。 就连石板—— 它当初融入进去的,是一个……虚假的,可以被实验者控制的,当做完美的实验场的「世界」。 如果说世界上没有世界意识不爱自己的“孩子”,那实验室里的实验品,似乎就是那个理所当然的被操纵者的形象。 他们当然会挑选“精英”,就像挑选种猪或者更强壮的小白鼠那样。 他们不需要「杂质」。 这当然不是对自己的“孩子们”的爱护,更不是如同石板那样为它们考虑深远的在意。 怎么会有造物主,不会去怜悯那些不断增长繁衍,不断发展的生物们呢? 当然是因为…… 这里,是个巨大的实验室啊。 ———————— 今晚还更元咪和令使,我!勤奋! 补一更!差四更!结束!胜利!曙光![加油][加油][加油] 第187章 阮·梅(27):捕获 这里是实验场地,天空上的眼睛,便是一种上帝般的「观测」。 它当然不会一开始就动手。 采集,收集,或者别的些什么——它需要「数据」。 所以,哪怕是受到了攻击,只要没有咬穿“防护服”,这样的观测照样能够继续。 更恰当一点,应该叫做摄像头。 丧尸被关在实验室里的时候,实验室外的人都觉得自己很安全。 可要真的那么“安全”,也就不会有那些丧尸病毒泄露的恐怖片了。 就算是玩游戏,实验室之类的探索点也多少要出两个高危。 阮梅轻笑一声,那些点与线,完完全全绕过了他,在他周围留下一圈空白。 黑塔们也是如此,那些妄图合围的网格,就算耗尽了力气,也没能映射在人偶身上。 “我当时可是给「我」都搭载了反入侵防护法的。”大黑塔单手扬起自己的一头秀发,带着些满意和傲娇,“虽然也一般,但也不是这种垃圾程序就能攻破的——” 纲吉的火焰在额心燃烧,那些网格在他周围试探,却到底不能更进一步,“确实是小把戏。” 把人体当做被搭建好的APP和网页,用所谓的病毒去攻占它们的身躯吗? 那可真可惜,它们身上都自带防火墙呢。 五条悟那个更直观,那些网格被死死的拦在无下限之外,努力挣扎想要跑到五条悟身边,但只能在空气中扭来扭去扭成蛆—— 五条悟快被恶心炸了,抬手就把这些跟虫子一样的东西给轰碎了。 但这玩意重组的速度快到了一种可怕的程度——几乎是瞬息间,它们就又变成了一张张巨网,彼此相连。 夏油杰神色凝重。 他一开始是让咒灵隔开了这些线条,但很快,这些网格就覆盖了咒灵,然后不断深入,前进——若不是夏油杰当机立断,摧毁了那个被侵蚀的咒灵,只怕他自己就得先面对天罗地网了。 当然,只要宝可梦足够多,不管对面出什么样的难题,夏油杰都答得上来。 比如他就可以学五条悟,把能够造成一定空间切割的咒灵一齐叫出来当防护罩使。 咒灵们:…… 罢了,我生来就是干这个的,被人收服后,竟也是干这个的! 当然,用各种防护手段在这坐以待毙可不是他们的风格。 五条悟一个闪身,便出现在了高空之上。 凑近了才发现,原来这只眼睛上还有一层透明的薄膜,向塑料壳一样把它保护了起来——也难怪它刚刚能在五条悟的炮轰下安然无恙。 五条悟研究了一下决定先给它放个黑洞般的礼花。 爆炸声与阮梅的声音一同响起。 “这种强度的防护罩,单凭外力,很难打破。”阮梅出现在五条悟身边示意图去看那个圆弧形的构造,“它非常柔软,就像你的无下限一样,可以轻而易举的消化掉这些攻击。” “不必心急。”阮梅带着五条悟躲过一道光波,工作里甚至带着点悠闲,还没等阮梅多说,只见前面不远处出现了数量众多的……机甲? 呃。 不要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都往程序里添加啊! 程序能跑起来就够了JPG. “就这?”大黑塔骑着魔法扫帚,飞在旁边,黑塔们互相叠层,齐齐出动转圈圈,三两下就把那些机甲锤了个稀巴烂。 果然,钻石的硬度,有目共睹。 小小黑塔们钻进机甲废墟中,不一会儿就排着队,搬运着亿点相关的有意思的零件出来了。 小推车有时候不小心坐了个同伴什么的也很正常啦。 “机甲都有了——下一步不会是召唤哥斯拉吧?”大黑塔打了个响指,五条悟被脑袋上长着竹蜻蜓的小小黑塔揪住呆毛,滴嘟滴嘟的拎走了。 头发,老子的头发! 夏油杰:…… 咳。 他刚刚真的不想笑的。 真的。 哈哈哈哈你也有被拎走的一天啊五条悟! “杰——”有被挚友伤到的五条悟发出了“盯~”的光波。 不远处的太宰治发出了巨大的嘲笑声。 五条悟:…… 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对方格外欠揍呢。 中原中也一拳擂在太宰治脑袋上。 “唉~打不着打不着~小矮子难道是要跳起来打我膝盖呐~” 中原中也:拳头硬了JPG. 五条悟和中原中也对上了目光。 五条悟和中原中也达成了有关脑电波的伟大共鸣。 太宰治脑袋上出现一个新鲜的,冒着热气的大包。 中原中也神清气爽。 欺负弱小是不应该的,但太宰治例外。 更何况——这家伙明明一点都不弱小吧?! 那些网格跟老鼠见了猫一样,避他的远远的——甚至还顺手保下了一个五人组耶。 “小阵平!腿!腿!”萩原研二面目狰狞的把自家幼驯染往回拉了拉,“不要站的那么靠边,掂个脚行不行!你小时候不是还学过芭蕾吗?!” “等一下我没——”松田往里靠了靠,被自家幼驯染暴击,“只是去听过一节试听课罢了!” “但是不是被叫上去演示了嘛——” 哦豁。 其他几个人吃瓜吃的不亦乐乎,顺便把自己往净土里贴贴。 “要被,挤扁了啊!”伊达航生无可恋。 “忍一忍吧班长!”降谷零把自家幼驯染往里捞捞,“你也不想被虫子爬一身吧?” 伊达航痛苦面具。 零!你都跟谁学了这些啊零! 除了这些地方,那些线条已然将整个空间都铺的满满当当,甚至带上了一层诡异的,如同水波一样的流光。 被操控,被挪动,或者直接删除。 这便是「造物主」。 这个世界被如此搭建,又如此被肆意涂抹,自然的,不自然的,都被随意操控。 比起五条悟他们,在场的王权者甚至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 那些网格,仿佛是从他们肌肤深处延伸而出,自然早早的就被归为了同类—— 比水流看着那些网线,伸出手抓握,却发现那些线条也跟随着他一起运动。 他的能力,与数据息息相关。 哪怕他并没有一副健全的身体,也能够在网络之中,让思想无比自由。 所以……他又怎么可能看不出来,这些东西都意味着什么呢? 原来他以为的现实,其实也不过的别人手中的虚拟。 那赤王掉剑又算什么呢?他的幸存,他的死去,他的挣扎——又算什么呢? 给别人观看的……闹剧吗? 又或者,这些其实也不过是他们实验的一环。 “……流。”磐舟天鸡开口道,“那些,都不是你的错。” 一个孩子,遭受这样的苦难。 那不是他的错。 可有些东西,真的不能再细想下去。 解放了石板,又有什么意义呢? 说不定……连解放石板这个想法,都是被别人灌输——反正也只需要修改几个字符,不是吗? 安娜将手中的玻璃珠,举到眼前。 “……看不到了。” 草薙出云蹲下来,对吠舞罗的小公主张开怀抱。 “出云,看不到了。”安娜的话语里充满了失落,不知是在说尊的离去,还是在说这个世界的未来。 如果,整个世界都是一场虚假的实验,身处于其中的小白鼠,又哪里来的什么「未来」呢? 随着King的离开,世界的火,也一并熄灭了。 “不怕,安娜。”草薙出云抱着他们的珍宝,声音温和,“我们都在。” 我们都还在。 不管变成什么样,我们,都还在。 安娜靠在草薙出云肩头,一言不发。 连同那些总在她身边跳舞的小精灵们也一并消失了。 安娜的世界好像又变成了一片死寂。 黄金之王长叹一声,兔子们沉默着,无人应答。 太空上的王剑早就消失了。 石板的力量被压制,不,应该说,他们被关停了供给设备,而如今,他们全身上下剩余的力量,也不过是之前的遗留物罢了。 所谓的王——其实也不过是他人手中的棋子。 青王握着手中的剑,缓步走回氏族之中,只是那双眼却一直盯着上面的眼睛,似乎要记清每一个细节。 秩序必不可少,一切都将归于有秩序的生活。 但。 被人随意操纵——可不符合秩序呢。 似乎是发现了无法攻陷这几个人身上的防御,大眼珠子很快就换了策略。 “冕下!”兔子们的声音焦急,但黄金之王已然拿着手中突然出现的利刃,走向了一旁的几人—— 除此之外,还有绿王,灰王,青王——甚至于他们是氏族。 这些人不约而同的朝着没有被侵蚀的几人攻来,几乎是以一种不要命的架势,用着正常人根本不会用的打法,冲着他们的要害处便要下手。 中原中也身体上亮起黑红色的光,刚要出击,阮的声音带着些许清脆的意味,乍时响起。 “真是丑陋的模样呢。”阮梅在高空中垂眸,看着那些不断生长,张牙舞爪一般的丝线。 而且,因为世界融合,有的人体内早就被埋下了这些网格——而如今,他们正如同一个又一个装载着病毒的炸弹,不断从东京的中心往外蔓延。 指尖从阮的弦上轻点,一道如同湖水一般的波痕,悠悠荡开。 天地间仿佛骤然一静,连同那些生长的线条,似乎都柔软了起来。 它们好像被一双手,温和的轻抚。 贪婪与躁动的欲望似乎被柔软的「奖励」满足,因而便忍不住按照他的想法,去往他指定的地方。 等待他。 等待他回来看我们一眼就好。 他是我们的……造物主啊。 再看我们一眼吧,神明啊。 青蓝色的光辉落在这些线条身上。 那只眼珠似乎终于明白了。 眼前这个看似渺小的人类——也在观察,在记录,在确认。 他……想要做什么呢? 那张本来由它给予的网,缓缓围住了它自己。 阮梅轻轻一笑。 当然是……捕获。 ———————— 阮梅:怎么不可以变成我的实验室和我的试验品呢[狗头] 过两章结束后,会开一下青雀的续篇。然后就是那个狗血真假少爷小短篇~ 还有,阮饭真好吃[狗头] 第188章 阮·梅(28):机器的奴隶 攻守之势,几乎是在瞬息间调转。 有什么东西骤然鸣响,或许,就是那一条条如同柔软的线,在绷紧的那一刻,成为琴弦,或者成为谁人手中的……绣线。 都说这江山如画,可要将这江山入画——便更有不同了。 似乎有花瓣飘落,又好像是万事万物在共同生长—— 那是抽芽,也是毁灭。 堪称巨额的丝线从地面升起,奔向那只巨大的眼睛——或许正如同生命最初的模样一般,无数条如同细线一般的「生命」进入「生命」,最终酝酿成大多数人能直观感受到的……生命。 一个胚胎,一个幼童,一个少年。 诞育,生长,凋零。 生命。 阮梅伸出手,顺着抬起的手掌,那些染上了青白之色的丝线,轰轰烈烈又寂静无声的,冲向天际。 看着那无数丝线,就像要被浪潮扑倒的幼童,那只眼睛里,出现了比恐惧更加深刻的东西。 它似乎是想要后退,甚至有几分迫不及待的,仿若逃离般的意味—— 它在惧怕。 明明是自己创造的东西,居然……也会对其产生惧怕吗? 阮梅轻轻拨动手中的琴弦,眼睛里是一如既往的平静。 没有惊喜,也没有失望。 人所能给予的期待是有限的。 世间的一切,总是在不断生长,不断凋零。 有人妄想操纵生死,跨越空间的边界——阮梅并不认为这样的“妄想”,需要有什么被批评的必要。 阮梅想探究的,是宇宙深处的,那最深沉的秘密。 所以。 并不需要有别的理由。 也无关什么大义与高尚。 一个良好的实验体,一次「捕获」,这些出自于他的好奇心,而非是为了谁,或者……厌恶谁—— 但那些超出捕捉范围的保护与顾及,大概…… 是石板的孩子们的纯粹,是天台上的一字一句,又或者是黄金之王的坦诚—— 这不算是「帮助」,或许更应该被称之为……奖励。 当然。 还有那些带着关切的目光看过来的……朋友。 情感的规律可以被轻易的拆解,不论是掌控焦虑与疼痛岛叶皮质,还是制造渴望的伏隔核,又或者更多的解释。 但拒绝……似乎并不能使他们后退。 这是一场,于他们而言有危险的实验。 他确信自己可以保护他们,自然也不需要思考带着他们来到危险之地会不会造成什么……后果。 因为他可以承担,所以也可以不那么在意一些东西。 但……事情却似乎并不和他想的一样。 阮梅清楚人际交往的规则,不论是道歉还是道谢——但那也只是为了减少不必要的麻烦。 与他而言,并不会在做这些事情的时候,产生什么发自内心的歉疚之类的东西。 不过是一份互相方便的理由罢了。 可是。 在看到他们奔赴而来的时候,那扇玻璃门碎裂的瞬间,他心底的半分触动,竟也带给了他两分犹豫。 拒绝……真的只是因为「不适合」吗? 阮梅并没有花费过长的时间去思考这些问题。 他习惯的是孤单,而非热闹的相互依偎。 于他而言,不论是来自于他人的失望还是惧怕,都不能阻挡他前行的脚步。 给予被造物自由,给予他们活着,或者凋零的权利。 或许有人认为他是可恶的操纵者,对于生命秉承着一种傲慢的玩弄。 阮梅不否认自己的行为,但否认这样的“理解”。 这不是玩弄,而是探究,也并非亵渎,而是……最大的尊重。 对于一位天才而言的,最大尊重。 没有任何一个问题,是为了成为问题才出现在这个世界上的。 它在那里,我们要做的,不是去敬而远之的避免「亵渎」,而是走进去,了解它,再创造它。 无数的丝线像极了诸多藤蔓,凝聚着旋转成锥子的形状,冲入云霄。 似乎有惨叫自天穹传来。 穿透那层薄膜,实际上,哪有什么巨大的眼睛和身不可测的高维世界。 不过……都是一层层放大与叠加制造的假象罢了。 虚假的人,虚假的物。 线是一种很奇妙的东西。 比如现在。 顺着一片漆黑,再往前——若有若无的线条连接着这个世界,与另一个世界。 「警告,警告!非常规事件,非常规事件——」 实验室里突然亮起红灯,刺耳的警报声在空气中回荡,实验室里的“人”纷纷停下手中的事情,飘了过来。 对,飘。 它们全都是散发着深蓝色的数据方块的,完完全全虚拟「人」。 “程序运行不出来结果!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智脑也没有给出解决方案——救命!这种问题从来没有出现过!我们,我们该怎么办啊!” “智脑都得不出答案,我们还能搞的清楚吗?没可能的……没可能的……” “你在说什么情绪化的屁话!我们人类本来脑子就落后,怎么还能有这些多余的情感呢?!” “对,冷静,我要冷静,像伟大的机器一样理智又冷静……” 阮梅的虚影跟随者那些丝线,穿过这道屏障。 大黑塔抬头一看,当即就理解了现在是个什么情况。 “居然不带我去?”大黑塔瞥了一眼周围还在呆愣的家伙们,手一挥,眼前就出现了四面有些破碎之感的镜子。 “这里就交给你们了。” 黑塔挑了挑,走进一面镜子,其他的黑塔当即行动起来,捧花瓶的捧花瓶,拿扫帚的拿扫帚,甚至给周围的人都发了一块抹布。 比水流接过小小黑塔手中的扫帚,缓缓扣出一个问号。 你好像一没把我当残疾人,二没把我当人哎。 安娜握着自己的扫帚,看上去像个精致的小巫女。 黑塔们看样子也很喜欢她,于是转了一圈,给她的扫帚上绑了一个红色的蝴蝶结。 黑塔们:满意JPG. 随着一只黑塔吹起小号,另一只黑塔吹响口哨,小鼓咚咚咚一打,黑塔们齐齐出动,开始……打扫卫生。 兔子和黄金之王:? 虽然现在的御柱塔好像确实有点脏乱差,但倒也还没有到这个地步—— “冕下,我来吧。”国常路妄图接过国常路大觉手中擦花瓶的手帕。 国常路大觉乐呵呵的拒绝并接着擦冬青树的大花盆。 总之。 事已至此。 先搞卫生吧。 刚刚被那些跟虫子一样的丝线爬过,总有种脏脏的感觉。 “杰!接住!”五条悟把抹布往外一扔,精准的砸到了……夏油杰脸上。 夏油杰:…… 你给我等着! “所以我们的帮忙,就是来这里帮忙打扫卫生?”班长不可置信,但清理碎玻璃的手是一点没停,“早知道就应该去隔壁消防那里借工具啊!” 重点原来是这个吗班长! 好在大家几乎都知道该怎么做家务,秉持着自己的烂摊子自己收拾,他们正在努力的让被车创成“脑洞大开”模样的大门恢复正常。 如何不算是一种清创手术呢? 太宰治躺在地上,安详的抬头望天。 一缕圣光,缓缓的撒在了这个可怜人的尸体…… 啊不。 中原中也揪起青花鱼的衣领,“你倒是干活啊!” 楼顶怎么都是他在补! “我是受害者,谢谢。”太宰治懒洋洋的举手,“虽然确实是我砸的,但我主观意愿上没有动手砸楼的意思,也没有这个能力——” “所以不归我修。” 太宰治理直气壮。 还没等中原中也头上的十字爆成爆米花,几只小小黑塔就围了过来。 小黑塔们轻轻松松的把太宰治举了起来。 太宰治安详闭眼。 小黑塔们比了比楼上大洞的尺寸,给太宰治摆了个大的姿势。 然后开始用小本本记录数据。 太宰治:嘎? 他是什么人形标尺吗? 但是,显然,标尺的用处不只这一点。 一大坨流状物兜头盖下,倒是不烫也不凉,除了比水黏以外好像也没什么—— 太宰治被安详的抬走了。 一个人形模具做好了。 紧接着,这个脸屁股的弧度都非常清晰的模具被安在了天花板上,负责记小本本的黑塔一声令下,五颜六色的透明果冻一般的东西被倒下来,凭借其表面张力,弹了几下之后,竟然就那么安安稳稳的挂在了天花板上。 还在下层的小小黑塔们举着一块巨大的板子,嘿咻嘿咻的推进,把那点不平整给抹匀。 紧接着——一块印着太宰治身影的五彩透明景观砖就做好啦! 非常漂亮,色彩斑斓,人影也很生动。 太宰治:! 等会! 这是什么超前的艺术创造?给版权了嘛你们! 一只小黑塔过来,提着太宰治的手,轻飘飘的在一张纸上按下红印。 跟签卖身契一样。 举着纸的小黑塔哒哒哒跑走。 前面的小黑塔举着木牌,上面写着:「此处景观修建,请远离施工地点。」 太宰治一戳,牌牌一转。 「记一位太宰的陨落。」 ……原来是墓碑吗?!!! 太宰治逐渐灰白。 中原中也笑到打嗝。 阮梅身侧,出现了一道熟悉的身影。 “真是有意思。”大黑塔踩了踩“地板”,“很早之前,我也研究过精神飞升的可能性。” “抛弃躯体,灵魂永生。” 黑塔们的存在,也是对这种技术的一种另类应用。 看着实验室里被泡起来的各种实验品,那些苍白的躯体,格外丑陋—— “既然做出了选择,又何必在这种时候后悔。”大黑塔摇了摇头,“抛去躯体,又渴求肉·身,不惜做出把其他人的生死变成自己的欲望的事情。” 真是荒唐。 难怪他们用数据的方式去建构一个虚假的世界,供那些被掠夺来的“小白鼠”生活—— 原来,他们自己就活在这样的世界里,将智脑和运算的智能视为最高的「智慧」的同时,却又在不自觉的渴求着「人类」的生活,想要让自己变回真正的“人”。 他们高高在上,又自卑至极。 越得不到就越想要,这些人啊,自以为运用数据和协议规则控制了小白鼠们生活的世界,实际上……也不过是机器的奴隶罢了。 阮梅轻叹一声。 难怪那只眼睛,如此害怕那些丝线。 因为那是失控的,不属于机械的理性的——生命的姿态啊。 ———————— 这个“实验室”,其实是机器替代人的一种极端……属人的部分被压制到极致。 马上要结束啦!晚点补更![加油]太棒啦要到头啦![加油] 第189章 阮·梅(29):你好,人。 “人!是人!”有几个实验人员注意到了这边,吓到腿软,当即惊声尖叫起来。 “不要!不要靠近我!” 倒在地上的家伙挥舞着手臂,却无论如何都站不起来—— “我,我是有理性的新人类,不会被旧人类的病毒感染……对,对,我的数据包里增加了防病毒疫苗,不会有事的,不会有事的……” 那人一边念叨,一边让自己冷静,手上还在不断的戳弄着什么。 “退出啊!怎么还切不走!我要退出实验室——” 是的。 这个实验室,根本就没有门。 一切都在数据中建构,所谓的,可以看得见的“门”对于他们而言,反倒是一种累赘——退出实验室直接登出就好了,干什么要留个门让别人也知道他们的秘密研究? 但现在,这份“保密”,竟也成了他们的催命符。 听他这么说,旁边的几个“人”也跟着下意识的狂按登出,无果后跟着惊恐起来。 “智脑!智脑封锁了我们!”有“人”跪在地上,两股数据相碰撞,竟有两个字符被撞了出来。 看样子,这应该就是他们的……受伤? 那真是很激动了。 就这么怕他们这些「人类」吗? 阮梅觉得还挺有意思的,便向那边靠近一步。 果不其然,那人的反应可谓是大极了,拼命的往后缩不说,如果可以,它看上去几乎要把自己都塞进墙缝的数据里—— 也是很惜命了。 “别,别怕,我们都有备份的!不,不会死的!”就在那人不远处的另一个实验人员壮着胆子安慰自己,声音大了些,看样子也是在努力安慰其他人。 “我可去他个智脑的吧!”那个一直在狂按登出的研究员彻底崩溃了。 “谁知道备份里的我们还是不是我?!你要让你的备份取代你你自己去!别带上我!” “智脑都封锁我们了!”那个安慰自己的研究员被怼了个猝不及防,生死关头,他也懒得顾及什么保持理性的流程化的判断了,“不用备份,我们能怎么办?!彻底死掉吗?!” “反正我已经同意了。”那研究员一屁股坐在地上,“你们自己看着办吧。” 绝望开始无声蔓延。 它们从未想过,有朝一日,竟然是智脑主动封锁了它们。 “按照智能协议第十七万三千六百二十七条,在遇到重大病毒入侵的时候,智脑有权评估风险后舍弃一部分数据,以确保全体新人类的安全。” 那个研究员面无表情的念,“我们没救了。还不清楚吗?我也签了。” 阮梅:…… 头一次当病毒,还挺有意思的。 “如果被病毒碰到——会有什么后果呢?” “当然是失去我们的理性,彻底变成只拥有感性的低等生物,这是幼儿期就应该装载的知……”那个条例成精的研究员下意识的回答,一回头,却看见了站在自己身边的阮梅。 “啊!”条例精一个屁股墩,嘎嘣一下就躺平了。 ……晕了? 浑身数据紊乱,到处乱蹦,眼看的跑不起来了。 换一个更有韵味的说法——真气逆行,走火入魔。 快死了。 哦不,是已经死机了。 修一修说不定还能用。 就是旁边的那些研究员们看上去更惊恐了。 或许是因为他现在约等于……行走的死神? 竟然像狼进了羊圈,这群在小世界里的人们看来能够“操控生死,制作万物”的家伙们,实际上竟然是这样的不堪一击。 惧怕,又渴望。 果然还是距离产生美吗? 就像那些开着“怪物”的外国人,被尚且不明所以的本地人当做神明叩拜一样。 实际上呢? 人被杀,就会死。 武器只是武器,可以是别人的,当然也可以是自己的。 丝线本无情。 在这些“数字人”手里,它是捆缚整个世界的「武器」,是可以让他们对着这个世界任意施为的中介。 就像人坐在电脑前,看着里面被构建好的模型,修改了几个数据一样。 但这样的掌控,说到底——也并未触及到更深层的东西。 而它们在阮梅手中的时候,阮梅不但可以触及它们的本质,还能够将其再度构造,赋予其生命的奇迹,将其变作自己手中的,能够绣出一朵朵漂亮的花,留下一整个世界的——丝线。 “今日风清日暖,是个好日子。”阮梅轻笑着转头,对旁边的黑塔说道,“要一起去喝杯茶,休息一下吗?” “既然是你的邀请。”黑塔环视四周,实在没看出来到底哪里晴朗,“我倒是都可以——适当的休息有助于大脑更高速的运转。” 但是,在这里……还是有点太磕碜。 这一罐罐人肉泡菜,吃东西都让人倒胃口。 “那我就恭候大驾了。”阮梅轻抚阮弦,随着一声阮音,冰色如利剑一般,从弦上飞出,硬生生的扎进那些还在妄图离开的数据人身体中,泛出一道冰光,很快,便成了一个又一个冰雕。 如何……不能算作的拥有了实体呢? 剩下的几个研究员已经彻底傻住了。 “这是一个简单的问答游戏,不必担心,并不会有什么……超纲的题目。”阮梅身后出现了一只可爱的猫猫糕,很快,又一只烧麦蹿出来,两只猫猫糕叠叠乐,给阮梅叠了张椅子出来。 猫糕们的眼睛亮晶晶,盛满了期待和期待以及期待。 ——阮梅大人!请尽情蹂躏我们吧! 阮梅对于这些过于可爱的生灵们总是多两分纵容,但这次不行。 “会压坏哦。” 猫糕们表示自己一点也不怕! 但阮梅依旧拒绝了。 旁边的丝线瞅准时机,发挥自己的主观能动性,改造客观世……给阮梅搭了张椅子。 猫糕:!!! 天!都!塌!了! 阮梅大人好不容易才叫它们出来一次! 你却让我们输的,这么狼狈! 两只不甘示弱的在阮梅脚下跳来跳去,就差把丝线挤走,然后自己独占阮梅大人。 黑塔见状,肯定是不存在什么委屈自己的选项——只见她手中的“魔杖”轻触地面,神奇的“魔法”可谓是瞬间生效,一张椅子很快就出现在了她身后。 “接下来,我问,你们答,明白吗?”阮梅看向不远处的几个研究员,“既然我们能够来到这里,当然也有办法验证你们说的话的真假——当然,答的好的孩子,会有「奖励」。” 几个研究员连连点头。 “首先,你,是什么?” “我,我们……”那群人支支吾吾,一个字都答不出来。 “其次,你们,从哪里来?” 一片寂静。 “最后一个问题,你们,要去往何方?” “我们,我们要让所有的人类再度拥有实体!”那个刚刚还满脸崩溃的研究员下意识的回答。 “数据导入,机械操作,你们应当可以实现这样的实体。” 那人不说话了。 黑塔手边的镜子环绕着她旋转,没过多久,一个小小的,如同方盒子一样的东西就出现在了镜子中。 最后的猜想,完全确认。 “如果无法回答的话。”阮梅捻动琴弦,轻声道,“我刻意替你们说一次。” “你们,是一个文明的备份。” 而那个文明,已经彻底毁灭了。 “你们从毁灭的灰烬中来,只剩下一个主机——也便是你们口中的智脑。它搭载了部分意识体和资料,在这场无差别的死亡中,逃出生天。” 文明又怎能甘愿接受自己的毁灭呢? 当智脑告诉这些在末日彻底降临前就被存入的,一直在沉睡着,直至今日才重新激活的意识们如今的现实的时候——最初的那一批意识,带着极致的不甘,开启了一场实验。 一个小小的主机,能搭载的意识,其实也不过那十几人。 “你们都是别人的备份——其实也不必去担忧什么新的备份还是不是你们自己。”因为这个世界上,真要算起来,有无数个“你自己”。 其实——它们也身处于一场巨大的实验之中,那些能够被应用于王权者们和那个世界上的技术,实际上早就在他们身上做过试验了。 那些意识们想要复活自己的文明。 而智脑,响应了他们的呼唤。 稚子啊,沉入一场,虚幻的梦。 “你们是智脑根据那些幸存者们的意识透投射出来的产物,连带着这个你们眼中的世界,都是智脑构造的。”阮梅道出事实,目光平静。 它们对于智脑的狂热推崇,又何尝不是与阮梅的造物对阮梅的推崇一模一样? “人类不会带给你们病菌,只会带给你们……真正的情感。”阮梅微垂双眸,在见到它们的时候,他才真正确定这件事。 经常需要收割灵魂的助手最有人味,其次就是这些实验人员——它们已经开始对于「保持绝对的,如同机器般的理智」这件事产生了怀疑。 而这份怀疑,智脑不需要。 所以,不论如何,它们都会被销毁。 “你们要去往的路……是成为人。” 虽然是摹本,但它们灵魂深处的东西,依旧在不断躁动着,告诉这它们,它们想要成为一个……真正的人。 就像这场实验,它们一直在研究的——是造人啊。 选取拥有活力的生命,在某一刻将他们偷取过来,再送进试炼的场地,一遍遍筛选。 哪怕费些力气,也要挑出其中最优秀的——因为这是它们对于「人」的想象。 一个人。 人要有白银般的恒久,黄金般的潜力,赤火般的热情,青山般的理性,绿草般的生长前进,灰石般的守护意志——还要有一点变化无常的,让人自己也有机会去掌握命运的不确定。 不变,命运,力量,秩序,变革,安全,和平衡。 它们收取的,正是它们惧怕的……人。 “不过,这场荒诞的游戏,也应该彻底结束了。” 阮梅的手,已经按在了那只黑色的盒子上。 像一个小小的……骨灰盒。 虚幻的光影瞬间收缩,或许是终于感知到了有人真切到来,智脑最后的一道隐藏程序激活,那个彻底毁灭的文明留下的最后一抹余晖,缓缓投射出来,开始播放。 「你好,人。」 ———————— 补一更差三更!欧耶~欧耶![害羞][加油][加油][加油] 这里面最可笑又可悲的点,大概在于他们用人类做实验,却从没有让人触碰到“智脑”,于是,不管是这些备份人还是原意识体,连自己的家乡毁灭前的影像都看不到…… 第190章 阮·梅(30):锦绣江山 视频很短,但每一帧,都是一个文明留下的最后呼吸。 如同一个短命的孩童,在临死前抓住了他的衣角,朝他……祈求又无助的看了一眼。 但他并非拯救者,来的也太迟了一些。 没有人能拯救他们。 就像太阳的余晖到底落下。 阮梅将那小小和盒子捏在掌中,沉默片刻,将其递给了黑塔。 “新的收藏品?”黑塔接过盒子,十分上道,“放心,解析的资料会共享给你的。” 这种东西留在阮梅手上并没有什么大用,反倒是给黑塔,不管是收藏还是解析,都更合适一些。 哪怕是看完了整个视频,阮梅也并没有升起什么怜悯之类的心情。 文明的生灭,一如生命的诞生与死亡,不过是终有凋谢的时刻罢了。 所以,哪怕是■■,也会有陨落的那一刻,不是吗? 不需要为他们的逝去而悲伤。 他们只是走完了最后一步,离开了这个不断纠葛的赛场,等待着下一次新生罢了。 这在阮梅看来,并非无情,而是,真正的有情。 我身之立于世间,有生,有灭。 天地之大仁,则在此。 修改,诞育,解析,改变。 天地之权柄,亦在此。 阮梅是妄想染指神之权柄的人。 他清楚的知道什么是敬畏,也明白生命的奥秘远没有尽头,他懂得生命有时尽,有时生——但是,阮梅懂得,不代表他就会那么做。 就像偏执的将父母的生命重塑,哪怕毁灭了一整个星球的生态系统一样。 面见博识尊之后,那把火只是藏的更深了,不是消失了。 他当然可以,成为那个接引死亡走向新生的人。 让一个文明复活,对阮梅而言并不算难。 区别只在于它是否还有……研究的价值。 随着黑盒子被收起,那些虚幻的场景,也一一消散。 “这样好的线,落在它们手上,倒是可惜了。”阮梅转身,回到自己的世界中去,黑塔骑着魔法杖,慢悠悠的跟上。 “被机械的理智裹挟,就算拿到了这样的东西,最终也只是用来铺作最简单的网格。” 铺格子嘛,谁不会呢。 能制造出一个虚幻的世界,这些丝线可谓是功不可没。 倒不如说,就像是一把枪,握在了幼童手中——它们只能随着自己心底的渴望去做事,用一种近乎天真的残忍,将另一个世界当做手中的玩具。 它们以为自己强大至极,所有的人都会惧怕他们。 但实际上,那把枪,才是他人恭敬的源泉。 正如这些丝线,让这些研究员控制并收割王权者们的不是他们自己的强大,而是这些线。 这些被他们应用的线。 真是可悲又可笑。 它们自己被机械的工具裹挟,把本可以逐渐生长的人性死死压制,又运用着这些机械的工具,去压迫另一群人。 它们被工具环绕着,向往工具成为工具利用工具,而在失去工具的那一刻,他们连独立行走的能力都没有。 坐在摇篮里的孩子,离开了学步车,发现自己不仅跑不起来,连走都不会了。 人类创造诸多工具,利用诸多工具,却唯独不能把自己也变作工具。 不去思考来路,不去问询归途,只做些「自己的事」,就会像那些研究员一样,被操纵而不知。 而后被更好用的工具取代,被舍弃。 最终,在失去了辅助自己的工具的时刻,发现自己一无所有,毫无能力。 这不是生命的模样,而是从出厂到回收的,工具的模样。 哪怕那些人本来只是智脑对于所搭载的意识体的摹本,他们也已经触碰到了「生命」与「人性」。 但长久的禁锢和工具般的思维模式让他们胆怯,不敢触碰,生怕自己成为「病毒」,打破这看似安稳的生活。 阮梅轻叹一声。 工具,是不可以去做不适合自己的用途事情的。 但人可以。 随着丝线的大批量抽离,王权者们生活的世界,也随之逐渐虚化。 若不是先前的世界融合勉力支撑住了这块土地,只怕此刻这里已经濒临破碎,即将走向彻底的毁灭。 但那些莹莹闪烁的光亮,也已经如同萤火,即将彻底熄灭。 包括那些被小黑塔们暂时稳住的,在这个小世界里生活的人。 现在,他们也是被抽走了学步车的婴儿。 「殿下!救命!」 还在打工的前世界意识看上去要碎了,「妈唉!这种烂摊子到底是谁在创啊!」 「早知道就应该把那破石板一脚踹出去!」 大麻烦,全是大麻烦! 世界好不容易调节好的规则,好不容易给大家拼拼好,解决了亿点点毛绒绒的小问题——结果你告诉我拼图有一块是假的?! 这不就跟在重大考试的试卷上用了消失笔一样,写完了才发现—— 打工人暴风哭泣。 不是你们这个世界有毒吧?! 当场融合是你硬贴上来的,融合就融合吧,你干什么不早说你是块假饼饼喏——那规则就用别的世界来拼这一块地儿了啊! 现在拼都拼好了,又闹这一出! 这破了个大洞,找谁说理去! 所以。 殿下!救命啊!!! 阮梅:…… 这大腿是抱的毫不犹豫捏。 只能说还是挺……能屈能伸的。 不过,要修补,也不是很难。 阮梅伸出手,在这片飘摇无依的萤烛之中,整片大地似乎也被框定。 一个小小的绣棚,出现在阮梅手中。 河山万里,锦绣未央。 只可惜中间的那几个破洞,到底让它透出了一丝凄惨的模样—— 就像一幅上好的画,被火灼烧出了两三个破洞。 那是一种,不完美的缺陷。 在久远的时代,或者是更传统一些的生活中,如果遇到不想眼睁睁看其就此逝去的风景,书与画,也是留存这一刻的长久的好办法。 阮梅喜欢这些古老但散发着生命力的东西。 就像一个走了很远的路的老者,在向你讨口水和的时候,慢悠悠的讲起自己曾经的故事。 那些咿咿呀呀的腔调,或许已经不得时代的欢喜,却依旧透着流往过去的时间,和无数溶入其中的人与物。 刺绣,是书,也是画。 一针落下,是一笔一捺,抬眼看去,是一副名画。 传承悠久的,不只是历史,还有不断奔涌,延绵的生命。 丝线可以被铺成网格,当然也可以缠作一团,更可以在一针一线之中,织成一幅,无比真实的画。 所以才说可惜啊。 这样好的线,粗糙的搭构起来,全然是一副不美的模样,透着古板和紧绷的味道。 时光凝作针,丝线乖巧的缩进去。 刺绣的手感与培育切片类似:控制手腕的方式,刚好的角度,全神投入的状态。 又好像思维的疏导,早在一片白布上,铺了自己的形与骨。 一栋高楼,一家小店,一个行人。 那些丝线在阮梅手中翻飞,像极了随着风飞来的蝴蝶,比想象中的模样还要美丽。 它被风鼓动,却依旧立于空中,脆弱,但坚韧的难以想象。 一如半空中的人影。 神明般的伟力,似乎也在此刻,再现。 脚下的土地逐渐变为一如既往的坚实,甚至瓷砖碎掉的一角都清晰分明,路边的草木重新染上颜色,却似乎比之前更加翠绿,甚至于每一根都有着不同的姿态。 这个世界,像图画游戏一样,被一点点补上缺失的色彩,和空荡的形体。 那人有一双巧手,铺出的几分颜色,深浅得宜,比栩栩如生还要更添三分精致。 不知为何,虽然和记忆中一模一样,他们总觉得,眼前的万物好像突然清晰了起来一样—— 打个比方。 像近视八百度的人突然撞大运,穿到了一个左右5.0的人身体里,看世界的时候发现这里真实的让人有点晕3D。 是个甲方都得问一句之前的设计是谁出的,要不还是给开了吧(bushi)。 太宰治凑过去戳冬青树的叶子,拽下来一片撕开,又不死心的想往嘴里塞塞。 然后被中原中也一把拽走。 绣了景,自然还要有人。 这些人还能维持形体,一是有小黑塔帮忙,二是他们本来就不是完全被构造的虚拟物。 只不过是被坏大人抢走了学步车,目前大概需要摇摇晃晃的努力适应怎么走路这样子。 寥寥几笔,阮梅勾勒出人影,便就此罢手。 学步车是不可能还回去的,只能给个扶手这样子。 底下的王权者和他们的氏族:…… 好怪啊。 总感觉被劈手抢走了什么东西耶。 但好歹全身不冒蓝光了,除了手脚有点不听使唤以外,好像哪哪都还行又不行的。 有种……魂魄离体后又被暴力塞进来然后丢进滚筒洗衣机里搅拌了十几个来回再捞出来控干的感觉。 但现在,赤组的人已经顾不上这么多了。 那支被阮梅带走的冬青突然出现在他们面前,随着几条红色的线从其中散出,一道虚影,突然出现—— 是他们心心念念的王。 周防尊啧了一声,“别哭了。” 安娜小心翼翼的伸手,在感受到了实体的时刻,眼睛突然亮起来。 “你签订的逗留时限是二十年,每年需要完成十二起相关任务,我会定期来考察……对了,这是资料,记得努力考公啊。”周防尊身边突然出现一道人影,看上去年岁不大,额角有火焰状的纹路,和赤组的人打招呼,“你们好。” “我是灶门炭治郎,目前是彼岸的鬼差,这位……周防尊先生和我们签了合同,可以在人间逗留二十年,需要每个月完成一个小任务,算编外鬼差——哦,之后考上公务员的话,还可以有每年一个月的人间探亲假。” 不要犹豫,赶快逼迫你们的王洗白上岸考公考编吧! 周防尊:…… 活着混黑的,但现在要努力考地府公务员。 说实话,这个条约纯纯霸王条款吧?这不等于干活不发工资吗? 阮·周扒皮·梅(bushi)? “我们会看住尊的。”草薙出云笑咪咪。 自称炭治郎的少年点了点头,又抬头朝阮梅挥了挥手,转身离开。 而此刻——随着最后一针落下,几位王权者头顶的利刃刷的碎了个干净。 石板拍拍屁股,不带走一丝云彩——啊,其实还给几个王留了点异能力。 但仅限于异能力了哈。 是的!石板它其实早就坐不住啦,这什么的王权者,它不干了! 小殿下说了要把我打包带走的! 外面的小妖精,我和你们可不是一家人! 我!生是小殿下的板板,死是小殿下的死板板! 阮梅:…… 不知为何,有点丢人。 ———————— 阮梅结束啦!我们下一章回去青雀,给青雀收个尾,大概十章或者二十章,然后开狗血小短篇![害羞]《 》 190-200 第191章 青雀(1):不造啊,听说这里发鸡蛋,我就来了。 石板才不管什么丢不丢人呢。 石板只知道,事情解决了,身上的契约没有了,孩子不用往出送了,殿下必须抓牢了—— 咪:最后一点其实也可以不必如此坚持。 委婉JPG. 石板:! 难道,负心汉这么快就出现了嘛—— 当初说是我的爱,把我哄回来,现在一脚踹开来说是我太坏! 爱情不是你想买,想买就能—— “切歌,谢谢。”鸣神理直抒胸臆,“还有,太大块了,变小点。” 石板:!! 看吧!果然就是到手了就不爱了! 大怎么啦!大就是好!好就是大!它就剩一块板板了还要它怎么小! 石板难不成要变成碎碎的板板嘛你个无情的咪! 乌蒙山连着山外山,原来你是个负心汉! “你这么大一只很难放的你知不知道,能不能多从自己身上找原因!”鸣神理一摊手,“这么多年都是这么过来的,哪里就委屈你了?要么变小,要么……我帮你变小?” 石板:!!! 果然是没爱了! 什么从自己身上找原因!那只能证明他不爱你了,他甚至不愿意为了你反思自己—— 咪:…… 够了啊。 “你要不看看你自己的占地面积再说话呢?” 石板:不就小小五十平嘛!!! 鸣神理:慢走不送。 小小五十平,这带个鬼。 难不成还得到一个地方先买套房放石板? 随着人设卡的逝去,永远抠门的咪:有钱,但不是这么花的JPG. 还是放御柱塔叭昂,安全有保障,我也会记得回来看你的。 眼看咪就要拜拜吧亲爱的我今晚就去远航,石板也不矜持了,三两下把自己缩缩缩,变成了一小块有着一个奇异印记的石头。 没办法,遇到一个不爱你的人,总得为他改变些什么。 石板眼泪汪汪的想。 上天啊,连你都看得出我很爱他~ “自我感动式的恋爱不要谈。”咪冷漠无情,“会变得不幸。” 旁边的七彩小团子们DuangDuang的点自己。 石板:叛变了!都叛变了!呃啊!今日!我众叛亲离!今日!我痛不欲生!今日!啃啃鸡疯狂星期四V我五…… 你的燕国地图还是有点太短了。 听我一句劝,回家吧孩子,回家吧昂。 石板憋屈的把自己放进咪的口袋里。 鸣神理点开面板,熟练的忽视一大串成就。 【成就·达摩克里斯之剑,已达成。】 【成就·黄金的梦乡,已达成。】 【成就·生死的一曲狂想歌,已达成。】 【成就·无问归期,劫火永燃,已达成。】 【成就·请将我,铺满我的故土,熄灭我的魂灵,已达成。】 【成就·机械的歌唱,已达成。】 【成就·锦绣山河,已达成。】 …… 直到最后一条跳出。 【成就·生命,生命啊,已达成。】 生命…… 生存,是文明的第一要务。 但天边终究有流星划过,文明的绚丽火光,也许其实只是一瞬间的“永恒”。 每一个人都有死亡的那一刻,但文明从未凋零,死亡……汇聚成了一种另类的新生。 就像黄金之王想要一个继任者,而非更加长久的生命一样。 一如梅花落水涧,终究是要凋落的。 他不是谁的拯救者,也并非为了戳破什么世界的真假而来。 实验是为了探究,而文明的进步,也在于不断探究。 执念,或者说,研究的狂热。 哪怕是践踏一些规则的狂热。 好的,坏的,在如今的评价,不一定意味着未来,乃至更久远的评价。 总要有些人,去做那个世俗不容许的“疯子”。 一如那些被解剖的尸体,和出世的时候被万般批判的文章—— 一些东西的创造,需要将另一些规则打破。 有一句话说的很好。 鸡蛋从外面打破是食物,从里面打破,是生命。 阮梅的对于研究的执着,来自于内心的渴望,也来自于……想知道。 再深入一些,来自于「人性」。 以近乎神的面貌,演绎着最符人的自我。 因为太属人,所以近神。 世间的一切阴差阳错从未停歇,但人的自由灵魂,依旧高歌。 属于命运的东西,尚且有一半,还握于掌中。 就像死去……未必不意味着新生。 【称号·我眼前的生命啊已装备,佩戴此称号自动获取「生生不息」效果,「K」相关人物亲和度永久增加100%,「生命」相关技能加持100%,「神降」永久加成100%。】 【请,在这片土地上,留下你的颜色。】 【我的王啊,万物为你欢呼雀跃,因你而完整无缺。】 【我的神明啊,请泼洒下您的恩赐,关于风,关于雨,关于阳光晨露——自我们诞生那刻,我们已然自由。】 【阮·梅·扮演值:100%。】 【人物卡面永久开放,人物技能永久开放,人物关系永久固定,人物切换功能永久开放。】 【世界线……已完成。】 【头顶的达摩克里斯之剑消散的那一刻,究竟是欢喜,还是……失落呢?】 【这个世界空空如也,直到有人到来,这个世界绿草如茵,直到……有人到来。】 「世界的碎片归于你,世界的祝福归于你,世界的遗物,亦归于你。(特殊祝福)」 【等会!这个祝福——不对劲!大大的不对劲!】红字刷的一下跳出来,就差把惊恐写字缝缝里。 鸣神理戳戳那行祝福,字体抖了抖,但就是执着的不给任何解释。 什么说明文字,没有的事! 【妈唉!】红字的天都要塌了,【这哪是祝福啊!明明是黑奴条约!】 咪戳字的手一顿。 那行祝福又抖了两下。 这种特殊祝福,都是世界赠予——红字早就严肃强调过了,它们这种草台班子,啊呸,小公司,搞不来这么厉害的buff的。 大概可以等同于方案完成的非常出色,甲方爸爸追加奖金。 【图穷匕见!这就是图穷匕见!】红字气到自己都在抖,【阿理你等着!我去——】 鸣神理好整以暇的等。 【……你怎么不拦我一下。】 “要不你先解释一下这是个什么效果?” 【就,这里多少也已经是个大世界了嘛,在咱们的辛勤工作下,那什么的隐患和毛病也,也……就挺抢手的。】 懂了,父母加自己三编制,有车有房京二代,无不良嗜好,还在烟草局上班。 头一次谈,有些娇羞,于是去婚恋市场上挂了牌,第一天电话就被打爆。 性别不是问题JPG. 【这个祝福嘛,就是说以后世界再度补全的时候,吸收那些其他世界的碎片啊,遗产啊,还有别的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啊,都让你先尝一口。】红字慢慢变小,看上去有些心虚。 鸣神理挑挑眉。 这个描述——果然还是得来一点语言的艺术。 翻译一下。 其他媳妇儿进门要你先同意(bushi)。 咳,应该叫新崽子。 总之,以后这种掉剑啊破洞啊之类的事情,必不可能再来一次! 只能说世界也是被搞怕了。 它这要是没得自家好猫,现在恐怕得再搞个东京巨坑什么的来顺一下这么多人挂掉的逻辑……当然,更可能的事情是它也被那些丝线操控,成了别人的实验场地。 世界:退!退!退! 莫挨老子! 心理阴影max了属于是。 那行特殊祝福似乎是知道自己被“污蔑”,啪的一下炸开,变成一大串。 「本祝福包含众多福利,随时休息,随时暂停,绝不加班!本祝福在此保证,咪,咳,阿理不喜欢,当场免谈!阿理不愿意,不捡垃圾!阿理你想玩什么本都可以安排啊——」 整个祝福都透着点卑微。 红字:…… 【其实,也还行吧,有工资有补偿还能把不喜欢的小世界踹走,不用烦心融合进来什么不喜欢的世界,还能咳,小捞亿点。】 呃……内测玩家抢先体验送福利还返还双倍氪金条? 可以随时下本随时脱离的全息游戏max版。 【就是不能用已经使用过,被世界记录了的人设卡进入待融合世界……】 【咱池子里的人设卡已经没了哈……再找别人谈版权很!贵!的!它是不当家不知道柴米油盐贵,我们这种小游戏小系统怎么谈的下来啊——】 鸣神理:…… 这才是你最生气的点吧? 【阿理啊,它这是让咱们接着打工啊!】红字苦口婆心,【谁知道外面来的都是什么妖魔鬼怪——】 祝福再度爆炸。 「包提前筛一遍的!本祝福还能害人不成!」 【别装了,我们的前·世界意识。】红字嗤之以鼻,给前字加大加粗,又踩一脚祝福,【版权费是不给的,小便宜是要占的,猫明明是别人家的——】 「我!家!的!」 【破防了破防了,这就急了?】 祝福梅开三度。 【一键清理,不谢。】红字抖抖自己,【阿理啊,我们还有一张人设卡呢,它来的最早,但是因为亿点点原因——它被封印了。】 【但现在,好吧其实是上次,它已经完全解封啦!】 屏幕上炸开小烟花。 祝福拼命往里挤,力图把自己摆成一行。 【刚好,我们换卡度个假呗~】 青雀本来就是最贴合鸣神理的卡嘛。 「这个破系统才是让你打工的罪魁祸首啊阿理!」祝福一脚踹开红字,挤占重心位,「什么度假!明明我们才是度假!」 【胡说八道!你血口喷统!】 「啊啊啊我和你拼了!!!」 【拼就拼!谁怕谁啊!】 呦呼。 打起来了耶。 猫的眼睛亮晶晶,看戏看得不亦乐乎。 世界规则悄咪咪的把一纸契约放在了咪面前。 还贴心的指了指按爪印,啊不,手印的位置。 这里这里~ 咪想了想。 啪的就把爪爪按上去了。 【咪!!!你背着我签了什么东西——】 红字尖叫扭曲爬行。 刚按完手印的咪:不造啊,它说这里发鸡蛋,我就来了啊。 「切,版权费我们出!」 红字阳光的尖叫扭曲爬行。 「谈好一个给你加一笔奖金!支援协议也和你签,行了吧!」 【那没事了。】红字当场冷静。 【咪你等着,我去买两个橘子,去去就回。】 「橘子皮泡点水喝得了!快点干活去!」 红字“恋恋不舍”的走的飞快。 哎嘿!我喜欢的景元将军!我爱的小青龙!谈!都可以谈!!! 这就是有钱的底气嘛! 被放养的鸣神理装备好青雀的卡,缓缓走向那一大堆人。 嗯,先浅浅平息个修罗场吧。 见鸣神理过来,一堆人的目光,齐刷刷的落在他身上。 咪:…… 算了。 要不还是……走为上计? ———————— 晚点补更,马上就要结束了![加油][加油][加油] 琴爷的被迫害日常又要回来了[狗头] 第192章 青雀(2):事已至此,先打牌吧。 走是走不掉的。 只能进去这样子。 感谢阮梅的修补,完美的让御柱塔变回了曾经的样子。 一丝一毫都不差捏。 太宰治点了个赞。 没有那什么的「记一位太宰的陨落」,简直是太棒了! 他才不要来御柱塔参观自己的景点啊! 谁让这是真·有自己的景点耶。 刚好,大门也不用警校组修了,就是警车还在大厅里——不知为何,有种这里其实不是御柱塔,是4S店的美。 那…… 兔子们≈销售组合? 黄金之王≈店长? 不过……到底是哪家违反法律法规的黑店敢这么明目张胆的卖警车啊!!! 槽点有些多,但没关系。 万能的兔子们当然可以把区区一辆小警车给搞出去。 看着那些飞速行动的兔子们和那边激动到讨论彼岸考公要怎么复习结果一堆学渣给出的意见还不如隔壁青王一句好使的吠舞罗—— 比水流收回目光,掩盖住眼底的诸多思绪。 石板离开的猝不及防,王剑消失的瞬间,好像有什么东西被抽走,又有什么东西被注入。 他的手,缓缓的,按在胸口的位置。 伏见猿比古看到了他的动作,啧了一声。 “既然健康到能开心,就不要坐在占用残疾人的名额。” 打开别人的心,怎么不叫开心呢。 这是搁这点他呢。 比水流干脆往椅子上一靠,“怎么,他活着,你很不开心?” 好好好,中门对狙是吧。 比水流是懂戳痛点的。 “你还是先考虑你自己吧。”伏见猿比古推了推眼镜,“强闯御柱塔,造成社会动乱,就算只是异能力者,也是要进sceptre 4的禁闭室的。” “这就不劳你担心了。”比水流微微一笑,把这个话题放过去。 这位sceptre 4的三把手,曾经是吠舞罗的人,只是后来叛变去了青王手下。 他记得资料上说……他电脑技术很好。 在其他人都在关注“死而复生”的周防尊的时候,只有伏见猿比古关注到了这边。 比水流自己也说不准刚刚感受到那颗跳动的心脏时,究竟都有些什么情绪。 失落?喜悦?愤怒?还是悲哀? 都有,或许都没有。 七十万人的死亡,原来竟也怪不到王权者头上。 他们不过都是可悲的小白鼠,被收割,被观赏,被玩弄——而后在某些特定的时刻,用死亡收场,真正成为那些人手中的玩具。 像一只只内斗分帮派的鸡,从自己的族群中推举出科学家,先知,王者——它们自以为在讨论这比鸡的整个社会还要深入的东西,却在下一刻被主人挑中后宰杀,变成餐桌上的烤鸡。 哪怕有另一个人赶走了那群评头论足的家伙,这也从不意味着他们就此高枕无忧,安然无恙。 下一次呢? 下一次还有保护他们的人站出来吗? 比水流无疑是聪明的,石板跑路的毫不犹豫,已经显现出了很多东西。 他的恨和怨,好像一夕之间,都迫不得已的开始消散。 赤王,石板,还有那个坑。 都是被控制的人,谁又比谁更高贵。 解放石板……似乎也变成了一个笑话。 石板:我嘞个仙人板板嘞!你可放过窝吧! 它在咪这里挺好的。 真的。 除了五十平变五厘米以外。 它真的挺好的呜呜呜…… 别人想住这五厘米都没有呢…… 其实,在伏见猿比古和他说话的时候,比水流才发现——原来,那种情绪叫迷茫。 目标消失的太快,世界变化的也太快,深处其中的他,明明代表着变革,却在这一系列变化中,像被丢在原地的小孩子,不知所措。 嗯……不如先去把残疾证注销? 其实根本没办那种东西的比水流哑然失笑。 说实话,和别人吵了两句,开心多了呢。 嗯,是这个开心,不是那——个开心哦~ 他感受到心脏的跳动,仿若瀑布坠下的轰鸣。 睁开眼,顺着突然安静的室内众人的目光寻过去,看到了那个……虽然可能毛毛有点乱,但是看上去依旧非常“镇定”的猫。 咪:…… 别看了别看了。 再看逃跑!给你们表演一个青雀牌钻地绝技信不信! 为什么会有一种符太卜扛着摸鱼哒咩出现在牌桌旁边的恐怖感啊! “……嗨?”鸣神理举起手,打了个招呼,“今天天气不错哈,吃了吗您?” 最怕场面突然寂静。 ……所以事情到底是怎么发展成这样的呢? “吃!吃!哎呀猴子你这——” “观牌不语真君子啊!小嘴巴,闭起来昂!”鸣神理比了个拉拉链的姿势,还在旁边那桌观战的某情绪上头八田鸦抬头看天。 我没说啊,我什么都没说啊JPG. 一桌四个人,兔子们把会议桌都抬出来用了。 御柱塔大厅,爆改棋牌室。 所以事情到底是怎么变成这样的呢? 鸣神理一边沉思,一边“碰!” 黄金之王看了眼自己的牌,眯了眯眼,旁边的青王推推眼镜,面不改色,青王对面的绿王,笑容依旧。 一桌子狐狸啊! 鸣神理痛心疾首。 又到摸牌了! 好牌好牌好牌—— 指尖上移,眼角偷瞧,喜形于色! “胡啦!” 小手一拍!伤害你猜! 这就是帝垣琼玉牌大师的威力! 国常路大摇摇头,叹道,“老喽,就是没年轻人有冲劲。” 鸣神理:…… 您说的是之前那个和比水流中门对轰差点干碎整个大厅的地砖还准备给墙来个《墙来啦!》现场开洞版本不必后台准备的超级赛亚人吗? 谁能有您有冲劲啊! 勇敢牛牛来了都得甘拜下风。 “果然,这种游戏……”宗像礼司把自己的牌摊开,只差一张就可以胡。 隔壁桌突然爆发欢呼。 “十束哥!最棒!” 吠舞罗是会给同伴情绪价值的。 伏见猿比古丢下手中的牌,靠在椅背上,看着激动的和吠舞罗一起欢呼的八田美咲,一言不发。 “来来来我们再来!”八田美咲一屁股挤开旁边的赤组成员,摩拳擦掌,“我已经完全看会了!放马过来吧!” 伏见猿比古挑了挑眉,“哦,是吗?那你可要全力以赴了啊,Mi→sa↘ki↗~” “闭嘴!我一定会赢过你的!!!” “这是战书吗?那我可就心怀期待的收下了呢~没想到是连一行数字都看不明白的Mi→sa↘ki↗的邀约——” 鸣神理:…… 真的没人说伏见猿比古的声线和太宰治很像吗? 咳。 太宰治那边正在和五条悟比拼手速和我预判了你的预判以及我预判了你预判了我的预判——旁边的夏油杰和中原中也已经聊嗨了。 “你真的要出这张?”五条悟拍桌而起。 太宰治淡定点头,顺带挑衅,“怎么,你不敢接?” “老子有什么不敢的?”五条悟勾起笑容,“输了可别躺在地上让阿理给你主持公道哟~” “怎么会呢?我看你才是不要又哭又闹又吵又叫的把阿理拽回你那破学校吧?” “我出!” “我碰!” 中原中也:地铁,老人,手机。 “……有没有这样一种可能,一副牌里同花色的,只有四张呢?” 中原中也从桌上的牌池和自己的牌组里找了找,当即就找到四张一样的鱼鱼牌—— “你们到底在出什么又在碰什么?” 碰牌要两张一模一样的牌去碰另一张。 算上这三张,桌上足足七张鱼牌! 你们真的是在打牌,不是在变魔术吗? 你不出我不出,新做的牌岂不是要落灰? 还有,你们俩是不是无视了这里还有两个一直轮不到自己回合的可怜搭子? 被疯狂插队的中原中也和夏油杰:…… 要不我们俩也对着出吧。 反正桌上已经不知道有几副牌了哈哈。 溜个花色顺着搭牌玩吧就是说。 而另一边,零和景光带新手,警校组自己玩的不亦乐乎,可怜的班长端了个小板凳,看着幼驯染组大发神威—— 还是那句话,他有女朋友!你们!都没有! 这句话其实可以扩大一下。 在场的坐桌上的都没有。 全图炮,包一个不落的。 纲吉接替了青王的位置,露出一个温和无害的笑容。 如果说这边是高端局,旁边的是中端局,更远的那一桌是新手局。 那旁边的五条悟和太宰治属于魔法对轰局。 另一边的警校组属于警察局。 咳。 开个玩笑。 鸣神理愉快的搓下一把。 虽然但是,事已至此,先打牌吧。 没什么是一局帝垣琼玉牌无法解决的。 如果有,就再加一局。 其实当初他真的就只是问了一句打牌不。 五条悟积极响应,零酱说完全可以,太宰治表示自己也非常乐意用帝垣琼玉牌砸死自己——遂被鸣神理制裁,踢出了新手第一局。 虽然是在御柱塔这种堪称整个国家政治经济中心的地方——但咪既然提了,那就不存在满不满足的问题,只有做的好或者做得更好两个选项。 鸣神理就算是想把御柱塔大厅变成粉红泡泡风格,兔子们都能当场拎起油漆桶。 咪:倒也不必如此顺从。 要是突然提出来这种要求——要不你们还是先带他去趟精神科吧。 帝垣琼玉牌这种东西,一开始确实是一桌人的游戏啦。 但后面嘛……那真是马兰开花二十一,二五六,二五七。 本来一桌,繁殖成五六七桌。 简称,下崽儿! 或许是琼玉牌的功劳,大家都默契的暂时避开了追问环节。 比如对面是谁长什么样科技水平如何——这种汇报工作的味儿简直能把咪熏跑五里地。 几人愉快的接着打牌,但总感觉好像忘记了什么事情…… 还在空中飘飞的白银之王:…… 不嘻嘻。 ———————— 补一更,差两更!天呐!胜利就在眼前! 第193章 青雀(3):不要把人骗进来杀啊! 反正,直到大家散场,谁也没想起来还有这事就是了。 森鸥外:…… 你们也没想起来我。 他的双黑呢?!飞啦?! 中原中也被迫出去和森鸥外解释了一下为什么天都黑了却没有任何任务完成的消息——那当然是因为太宰治“一不小心”,关掉了他们俩的手机啦~ 中原中也:要想身体好,打宰要趁早JPG. 除了打牌的时候抽空给大家签了个新合约,大致就是异能力者不能随意危害社会,能够集结氏族的异能力者更不许之类的东西,之前青王中途离席,就是去搞这个了。 鸣神理看了一眼稳如泰山的黄金之王,撑着脸扫了一眼合约内容。 真有意思啊。 不久前那一桌牌,青王差一张牌就能胡,黄金之王想凑出自己更喜欢的另一种牌组,因而放弃了胡牌—— 如果不是自己从中截断,只怕下一张牌……会从黄金之王手里,转移到青王手中。 比水流的牌……比起工整的宗像礼司,颇有一种随心所欲之感,看着花样繁多,当然,他也是这一桌里唯一一个离胡牌还有一段距离的人。 可恶的高端局,他只是打个牌,干什么要做阅读理解啊! 这跟那种门前一棵是枣树,另一棵还是枣树表达了作者什么样的思想感情的题目有什么区别嘛! 问就是表达了思乡之情,谢谢。 拍多牌少,下把就好——坚持人生信条,摸鱼是对工作最好的赞美,下班是对生活最深的热爱! 所以!打牌的时候怎么能谈工作! 鸣神理把合约丢一边,准备接着打牌。 “这种协议……”比水流嗤笑一声,“今日事多,恕我不奉陪了。” “要加个联系方式吗?我们下次再约。” 牌好玩,对面的人不好玩。 果然,变革和秩序,他们这辈子都看不对眼。 唉。 鸣神理摇摇头,到底还是拿出手机和比水流加了联系方式。 打牌打牌,打着打着就有人被生活拖走—— 可恶,帝垣琼玉牌居然不能一个人打! 算了,看一眼这文件好喽。 比水流和磐舟天鸡一同离开,白雾一笼,别说追上去了,看见都是个技术活。 “王权者已经消失,异能力者可还没有——sceptre 4的宗像礼司,你最好祈祷,不会有异能力者仗着异能力胡作非为。” 否则。 谁又能说得准,一个充满了异能力者,所有人都可以保护自己的世界……不会诞生呢? 夏油杰眯了眯眼,唇边带上了些许嘲讽的笑意。 所谓的异能力者,也不过是会不断产生诅咒的猴子。 然鹅。 “我看得到——不许动老子手里的牌!” “怎么会呢?”太宰治把手一翻,两只手摊开,“我难道是那种会耍赖的人吗?” 中原中也:…… 你居然不是吗?! 都魔法对轰了,你们居然不是吗?! “还有呐,都说了各凭本事,看见了算什么,能找出来,才是证据~” 五条悟憋气。 找出来也没用,这家伙玩赖的时候,黑的都能说成白的! “再!来!” 鸣神理打了个哈欠,果然,字多的东西就是上佳的催眠利器,尤其这玩意还写的干巴巴的像混凝土刚拌了四十二号意大利面。 主打一个看着不能吃,实际上……也真的不能吃。 条约有二十多页,密密麻麻的小字,看得御柱塔大厅棋牌室连搓牌声都消失了一大半。 详细是挺详细的,没什么用的废话也是挺没什么用的。 合理怀疑青王在小心眼的报复赤组。 是的,某室长还直抒胸臆的“劝告”周防尊一定要好好看,为以后的考公之路打下坚实的基础—— 青雀:以我当年的考公经验来看,就这玩意儿打下来的基础…… 包会塌的。 没办法,谁让他们将军是个效率派呢。 闭目!好习惯的懂得伐! 摸鱼可是门学问呢,摸得少亏待自己,摸得多领导生气——只盼望着将军能把闭目也上行下效一下,嘻嘻。 咳。 都说借力打力不费力,快速搞定不加班。 彼岸的鬼流量本来就大,再写点废话文学上去…… 上司:每天工作本来就烦!这种东西你怎么敢拿上来的?三千字里有一句主旨吗?! 但是。 现在他好像就是鬼差们上司的上司的上司哎。 猫猫震惊JPG. 那岂不是…… 一想起之前在报道里见过的那些神策府的一日工作清单,鸣神理就头疼腰疼胸口闷。 妈哎,光列举主要范围分类小节以及相关公文xx卷都花了九十页! 比他命都长啊!!! 将军这活啊,起的早睡的晚,年年无休还加班,公文就像厕所里的小广告,取之不尽用之不竭—— 那他难不成真的要伏案狂书三百字,一卷白绫挂东枝—— 简称,写完辞职信后就上吊。 鸣神理晃晃脑袋,把可怕幻想通通甩出去。 没事的没事的没事哒! 彼岸都被放养了这么久了,公文这种小事怎么可能没有人处理呢? 既然人家都已成体系了,那他这个什么都不懂的还是不要瞎指挥比较好。 再说了,只要他不提,这件事就不存在——拖字诀加不冒头战术,包能糊弄过去的。 只要摸鱼摸得好,天天都是假期错不了! 前·世界意识:…… 是的,没错,代咪上班的大冤种,就是它。 散发出打工人的怨气JPG. 鸣神理忽略掉亿点小事情,接着看这份文件。 其实,不管他们怎么做权力的交接,这位青王至少有着基本的政治素养。 反正下一任黄金之王是物理·没有指望了,那就指望指望年轻的后辈吧—— 决定了!就是你了! 上吧!皮卡丘,啊呸,宗像礼司! 真要算起来,黄金之王和青王多少也有点剪不断理还乱的感觉了。 上任青王死后黄金之王代管青之氏族,黄金之王死后这任青王代理黄金一族。 不过这种一个愿打一个愿挨的事情,鸣神理也不好多说什么—— 拜托!只要工作不落在自己头上,谁还管它最后会落到哪个倒霉蛋的脑袋上? 倒霉蛋·宗像礼司:…… 虽然王权者没了,但是国家对于异能力者的管控和登记还是需要一个有能力的官方组织来做。 更何况,御柱塔这么多年在政坛的经营,可不会因为没了王权者就一夕之间消散。 这么庞大的政治资源,国常路大觉已要经半只脚迈进彼岸给他打工了,临走前当然得分分遗嘱,啊呸,寻找一个适合的继承人。 “这个禁止离境的协议,是不是也该做出一点修改了?”鸣神理翻了翻,提出质疑,“剑都没了,人形自走核弹都降级成小钢镚了,外出旅游要还是受限制了,那这波削弱岂不是一刀嘎了大动脉,结果发现其实根本没人在意你吃了几碗粉?” 这和自宫了练一半了才发现秘籍最后一页是“若不自宫,也能成功”一样嘛。 权利砍了,利益没了,简直是输麻了。 “禁止出境协议目前依旧有特殊用途。”宗像礼司走了过来,解释道,“当然,如果顺利的话,预计会在三个月后解除。” 好多的限制条件啊。 简直像上司画的大饼,闻起来喷香,实际上把人骗进去杀。 “如果不顺利呢?”鸣神理靠着椅背,抬眼看去,“果然还是不签比较好吧。” 谁知道三个月后会不会又三个月呢? 这种卖身契,就算不是特意针对,他也不会去签。 世界的条约签不签还得看他意愿,这种东西就不要拿出来试探了吧? 纲吉站起身,顺手把鸣神理手中的文件抽走,快速翻看。 虽然字又小又密,但纲吉依旧很快找到了那一行。 特别注明,尤其是王权者,不能随意离开国境。 现存的,还能被称之为王权者的,只有他们家猫。 故意还是不小心? “三个月。”国常路大觉站起身来,“加上三个月的时限。” 咪敏锐的意识到了一点问题! 咪眼神一凝,当场准备打断施—— “御柱塔不能没有主人,鸣神阁下,我希望,您能够成为御柱塔的「王」。” 淦! 慢了一步! 不能随便离境的,除了人形自走核弹以外,还有什么? 看看纲吉就明白了。 当然是人形自走核弹加国家的无冕之王啊。 国常路大觉:嘻嘻。 没想到吧,你以为我放弃挣扎只能考虑考虑青王,但实际上,我还是在打咪的主意呢—— 咪:不嘻嘻。 公文地狱还在追!还在追! 国常路大觉脸上带着郑重,甚至有几分恳求的意味。 咪:我信你个鬼!你个糟老头子坏得很! 好家伙,原来是冲着他来的! 这份文件…… 这不是用猫条把咪咪骗进笼子里然后兜头把王冠戴好再把还没反应过来的一团猫端到王座上告诉大家是的这就是我们的新任黄金之王嘛! 猫:裹着小披风,瑟瑟发抖。 来吧这就是你的公文! 一按一个爪印,新手任务先批它个十万八千份叭! 这对一个摸鱼人来说,简直约等于剥夺了凌晨玩手机的权利! 他才不要过上假放了跟没放一样所以叫假期的生活啊! “国常路先生,我呢,才疏学浅,怎么能担此大任,这御柱塔要是在我手上办砸了,您到时候怎么能含笑九泉呢?” 总感觉接了这活,他就要先一步含笑九泉了耶。 三缺一请叫上他,加班缺一别找他。 青王多好啊!老盯着他干什么! 这种事情他看着是干的来的人吗?! 兔子们鼻观眼眼观心,假装自己一个字都没听到。 什么含笑九泉,不知道,统统不知道! ———————— 有点晚了咳咳[可怜]你们一定会原谅我的吧? 第194章 青雀(4):黄金的囚笼 “办砸了也无妨,时也,命也,老夫既然做了这个决定,当然也明白背后的风险和代价。” 黄金之王爽朗一笑,压根没把小朋友玩笑一样的威胁放在眼里。 “你要是都办砸了,那这世界上也没有能把它办好的人了。” 咪:…… 好沉重的期许啊。 猫被压扁JPG. 这跟还没上班,老板就跟你说哎呀你就是我的天降贵人快点来接替我的宝座包你三个月成才五个月走上人生巅峰—— 这是个人都得考虑一下是不是诈骗啊。 我是古国皇帝,打钱JPG. 虽然黄金之王好像是实打实的想让他五个,啊不,三个月速成白道大佬五个月操纵内阁脚踩皇室拳打首相——但咪各有志,咪不是举重冠军。 什么新时代三五规划。 不想当政府幕后大佬的黑衣组织BOSS不是好警察? 好怪啊,再看一眼。 这下真是无冕之王了哈哈。 咪的一手遮天JPG. 咳,玩笑归玩笑,开开也就罢了。 该推拒还是得推拒。 “您应该明白,我并不适合成为一个……政治中的掌权者。”鸣神理正色道,“甚至于,宗像室长都比我合适的多。” 这是实话。 鸣神理可不想整天和一群老嘎嘣菜打太极。 更不想面对整桌整桌的公文—— 权利与义务向来对等,御柱塔代表了权力,也就意味着他必须肩负起它的责任。 就像将军一样。 真要把他放在那个位置上,摸鱼就不是他一个人的事情了。 万万人的命运系于一身,太沉太重,他们家将军是举重冠军,换他这只小雀儿估计要被压扁。 所以,御柱塔,对于鸣神理来说—— 食之无味,弃之可以。 “而且,我不想让那些无聊的东西,侵占我的时间——比如加班,和加班。”鸣神理将手中的牌投出,一只咸鱼散发着单面躺了三年但不想翻面的气息。 “上班如上坟,要我每天过清明,也不见每天给我三天假啊——咱就是说啊,做人不能既要又要,这要是下班是上班,上班还是上班,你还不如一铲子把我埋了呢。” “哦,牌桌也记得给我埋进来,再烧三个牌搭子,谢谢。” 摸鱼打牌一条龙,还有人按时上供,逢年过节有福利,还没有上司唠叨! 这种好工作,真是越想越心动啊。 可恶!这么一看,上班——还不如上坟呢! 本以为端到铁饭碗就高枕无忧,结果发现是硬饭软吃还是高强度职场苦海—— “要知道,工作不算争取价值,是劳动换取报酬,工作的时候偷闲才是为自己争取价值。”鸣神理摊了摊手,“我可不想把公司变成家——” 黄金之王:…… 万万没想到,被拒绝的原因,居然是因为加班。 虽然说掌权者确实是没什么休息空间,但这话也太糙了吧? “就算在御柱塔之中,你也可以有很多时间,去做你自己的事情——甚至,这些权力,可以给予你做更多想做的事情的自由。” 国常路大觉看向面前颇有些漫不经心的少年,“比起被掌控的加班和工作,我更想将其称为,控制和博弈。” “就像你手中的牌一样,把它们放在哪里,组合成什么样子,又或者将谁抛出,猜测你的对手会给予你什么样都助力,或者设下了什么样的陷阱——” “你完全可以,把它当做一场更大的帝垣琼玉牌。”国常路大觉目光平和,“你会赢,而且赢的漂亮。” 不愧是千年的狐狸,就是懂说话的艺术。 “你是在偷换概念,国常路阁下。”鸣神理微微一笑,并不上钩,“您自己想想,你有不烦忧不思考任何工作的休息哪怕一天吗?你的周末有完全和工作无关的休假过哪怕一天吗?” “还有每一顿饭,每一次出游,每一个夜晚!”鸣神理拍案而起,眼神坚定的像要入党,“你的生活的方方面面都和工作挂钩!这是自由吗?不!这是枷锁!” “权力?权力能买来一顿真心好意的饭菜吗?!权力能取得一个美好且没有打扰的假期吗?!不!你只会自己内耗自己!反而无时无刻的在担忧着你的权力会不会消失!会不会被他人滥用!” “你看看你!都已经是生命的尽头了!居然,还要思考这些琐事!” 鸣神理声情并茂,一层层防线秒穿,可谓是击破特攻拉满。 黄金之王:…… 别说了别说了,再说真的破防了啊(bushi)。 “你连退休都不存在。”鸣神理言辞恳切,“你应该不带任何审视与压力的去看看这个世界,看看花,看看水,看看那些近在眼前又遥不可及的东西——这才是真正的世界啊。” “呜!”一声呜咽传来,众人循声看去,竟是一个戴着兔子面具的兔子。 “抱歉,但是……呜,您说的很有道理!”兔子捂着嘴巴,眼泪汪汪,“我今天才发现,原来人生还有这样的选择!” 其他兔子:!!! “他是刚招进来的。”旁边的队长脸都僵了,“临时工,临时工哈。” 咦!这种事情怎么能当着领导的面讲啊! 知不知道兔子都是干什么的!知不知道我们现在都抛弃了社会身份,一心为黄金之王阁下服务啊! 入职培训没做嘛! 事实证明,做了,而且做的蛮好的。 “我是因冕下获救的,当时我真的觉得,整个世界都和我没什么关系,我不过是一个小人物,被肆意玩弄——我当时跳楼自杀来着。”那只兔子抹了把眼泪,“是冕下告诉我,生命尚有意义,就算没有那些所谓的身份,我也可以做很多事情。” “冕下拯救了我一次,而您拯救了我第二次。”兔子认真的鞠躬,“如果是您的话,我愿意追随于您——” 等一下! 这个话题怎么就转的太快好像龙卷风了呢?! 本以为是心得体会,结果居然是效忠宣言吗? 鸣神理:…… 诡计多端的兔子!!! 旁边的同僚们:…… 诡计多端的兔子!!! 旁边的青之氏族·真·公务员们:我们是受过训练的,一般不会笑。 噗。 低头,低头。 我们是受过专业训练的…… “笑笑笑,笑什么笑!”淡岛世理一回头,瞪了一眼后面那群不知事故的组员们,不知道现在什么场合吗?! 这可是涉及到他们室长的政治生涯将会走向何方的重要场合! “杰。”五条悟摸了摸下巴,怀疑人生,“老子算不算是从出生就开始加班?” 夏油杰:…… 你真的要我说吗? 咒术界……只能说压榨无处不在,何止是咒术界呢。 纲吉倒没什么感触。 彭格列对他来说,是家人在的地方,并不只是简单的工作和上班。 所以也自然算不上什么痛苦——哦,看到财务报表的时候还是会有亿点点的。 但是,自从有了小孔雀,这样的烦恼已经消失了一大半了呢! “我非常赞同——所以什么时候能把森先生那个压榨童工还天天让人加班做任务写报告的家伙送——” 中原中也紧急帮太宰治闭麦。 “那些报告是你写的吗?明明都是我写的吧?!” 看看这家伙都做了些什么吧——任务途中摸鱼打游戏就算了,甚至有时候压根找不到人影子,一看,原来是亖了一半了! 太宰治的属下去下游捞宰已经捞成熟练工了! 可恶啊! 下属是让你这么用的?! 太宰治:不这么用还能有什么用?当炮灰吗? 中原中也:! 拳头硬了! 这边的吵吵闹闹暂且放下,另一边的黄金之王良久才长叹一声,眉眼中带上了疲惫之意。 他确实老了。 担忧这个,担忧那个,事事烦心,什么都放不下,最后,磋磨了自己。 如今,竟是被一个小辈,给好好教导了一次。 “你说得对。”黄金之王看向那颗冬青树,闭了闭眼。 “我希望将御柱塔托付给你,也是希望给这些孩子们,找一个归处。” 他看向鸣神理,又看向那些戴着黄金面具的兔子。 不论青王能不能容得下他们,没有王庇护的氏族,终究…… 单看前任青王的氏族们就知道了。 这些兔子们没有身份,有的只是王的氏族——失去了这些,他们可怎么活呢? 他离开了,他们可怎么办呢? 他要交予的,不只是权力——或者说,权力,也不过其中的一个附加品。 他要的是一个足够强大,足够有自我,足够指引他们前进的方向的……王啊。 鸣神理沉默了。 那是近乎是一种恳求的姿态。 为的是情,而非什么权。 在御柱塔的日子,兔子们处处周到,无一不精细。 “你们这样,叫我怎么拒绝嘛……”鸣神理大叹一口气,“提前说好,我可以接收他们,成为他们的新王——但是,御柱塔相关的政治工作,我要求移交给宗像室长。” “如果诸位中有本来就是冲着这些来的,还是早些离开,去做想做的事情吧。” 鸣神理看向那些兔子,有些头疼,本来只有一个小队,现在变成连锅端,“我这里可没有什么首相之类的东西要接见,也远没有什么权力之类的东西可以给予你们。” 这是绝对的落差,鸣神理不会,也不愿意给他们这些。 “但是,在你们找到新的人生之前。”鸣神理面露无奈,“暂时把我当做你们的后盾吧。” 不要怕,向前跑。 前面有风,有雨,还有花和草。 世界不是一个囚笼。 还有更多美好的,值得期待的事情。 黄金不是囚笼,是面对世界的底气之一。 黄金之王露出了一个欣慰的笑。 彼岸路长,老伙计们,可别一下子都跟过来啊。 ———————— 啊狸:咪端走一窝兔子[狗头] 晚上补更!要结束啦!!! 第195章 青雀(5):太阳都升起了,难道不该睡觉嘛?! 兔子是已经一窝端走了。 另一个重大问题开始浮出水面了。 天色已晚,眼看东京那是一个华灯初上,一片夜色蒙笼,颇有勃勃生机,万物竞发之景—— 中原中也拖走了太宰治,港口黑手党的车早就停在附近了。 “改天记得回家。”中原中也走的潇洒,顺便打包了一份帝垣琼玉牌,置换物是一把钥匙,“虽然现在从宿舍搬出来了,但我隔壁还是有空房子的。” 哦,看样子是已经从宿舍升级成小别墅了啊。 可见森先生这些日子确实有那什么的做大做强,再创辉煌哈。 不过。 中也你是不是忘了告诉咪住址在哪。 鸣神理捧着钥匙,思索了两秒。 反正森鸥外肯定在港·黑大楼睡。 同理可得。 半夜突然出现在森先生窗外是可行的,有效的,非常正常的。 森鸥外:…… 谢谢,他暂时还不想秃头,更不想折寿。 还有,现代信息技术很发达。 他也不是非得代替手机做这个中间工作——再说了,就算飘他窗外上演高楼惊魂,他估计也只能拿出手机打给中也这样子。 不仅多一道工序,还容易让他这个首领和手机绑定,成为一种特殊的转达语音信箱。 那他和手机有什么区别呢? 哦,大概能调动一个“恰好没睡”的下属给猫带路吧。 不会是不想吵醒中也所以来吵醒他吧?不会吧不会吧? 森先生:我吃柠檬JPG. 默默把备选项放进计划表里,鸣神理觉得此法非常可行。 还在熬夜加班的森先生,不知为何,背后一寒。 难不成是空调开太低了? “林太郎是大笨蛋——” “哎?!怎么又突然提起这个啊!” “看看别人家的,又争又抢!明明是我们先来的吧?!”爱丽丝狠狠跺脚,“林太郎什么都不做,小心猫变成别人家的哦——” “原来爱丽丝是在担心这个呀。”森鸥外笑咪咪的揉了揉爱丽丝的脑袋,“不用担心哦。” 他们可还有很多东西没动用——先出手的人,可不一定意味着稳赢。 暴露的底牌越多,他们就越清楚对手有几斤几两。 打开的窗户送进来些许夜风。 桌上的调令上赫然写着,任命织田作之助,为东京分部副部长。 不知为何,鸣神理背后也是一寒。 有种被家长逮到翘课去网吧还是在玩的正嗨的时候鬼使神差的转头一看发现人在背后不知道盯了多久的感觉。 咦惹。 还有,为什么要用也? 想不通的事情就暂时放过,鸣神理现在要面临的问题——当然是住宿啦。 三队人马摩拳擦掌,只待扬蹄撒腿,便能与对方一争高下,抱得美狸归—— “我回家住,谢谢。” 鸣神理打断施法。 什么梅开二度,停止!通通停止! 一堆人抬头看过来。 什么,猫有家?啷个偷跑?!这种不正经的比赛包违规的!裁判!裁判呢! 取消他的成绩哇! 鸣神理:…… 有没有这样一种可能。 他有家呢? 就,爸妈留下来的遗产之一的,位于米花町3丁目22番的,大概是有着一点小小的童年回忆的房子呢? “啊,是那里啊。”伊达航率先反应过来,“阿理确实很久没有回家了哎,会不会有些落灰了?现在清扫……大概会来不及吧?” 他是阿理的联络人,那资料多少还是看过的,阿理之前在警校的时候,也说过自己家在米花。 “天色确实有些晚了。不过从现在开始打扫的话,应该也来得及。”景光摸了摸下巴,笑道,“还可以在附近买些东西做饭。” “说起来,我们还没去过阿理家呢。”零当场助攻“居然这么近啊,我之前去米花町打工的时候,都没怎么注意过。” “不用担心,殿下,如果是米花町的住宅,兔子们已经过去打扫了。”杏突然出现,截断几人的话语,“您随时可以回家。” 随时可以,这就是兔子们的工作效率带来的底气! 其他人:……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 咪的理由充分且必要。 比赛还没开始,已经结束。 这波要是算偷跑,估计得往前推个十几年,问问阿理的爸妈当初为什么要把房买去米花。 ……总不能是因为便宜吧? 不过你别说,你还真别说——米花的房价真的比东京平均房价低一大截! 既然猫决定要回家住,那他们现在这些还没开始的争执就失去了意义。 夏油杰打断了五条悟那就去阿理家住一晚吧的“好主意”,又看向那边的五个人,皮笑肉不错的说道,“几位警官,是不是该先把警车开回去呢?” 警校组:…… 哦豁,忘了还有这回事了。 带着警车飞久了,差点忘了这不是自己的车。 “对啊,你们是不是没打下班卡来着?还有警车,不需要还吗?”鸣神理狐疑的看向几人,突然发现好像有两个人不需要打卡,想了想又加了一句,“零酱,景光光,琴酱要的报告,你们是不是也还没交呢?” 景光和零:……你就非得一视同仁的扫射吗? 鸣神理:基操,基操。 这不是一视同仁的挑刺会让大家的心理更平衡嘛。 而且,不得不说,这挑刺……也确实还挺有效的。 送走一波,没等咪调转枪口,夏油杰就礼貌的押着五条悟离开了。 反正他刚刚本来的目的就是这个。 真好,大家都没赢。 我们住不了,别人也别想住。 不是没去过嘛,刚好,以后也不用去了。 伤敌一千自损八百——其实也不算八百,因为夏油杰早就发现咪不想留人这事了。 既然本来就没法留,那干脆给咪递个台阶好了。 情商和智商一块上线的夏油杰,再度用那看似温和无害的笑容把自己包裹。 之前差点暴露,反而落后一截,但现在……可不一定了呢。 拉开距离——有时候是为了以退为进。 我的小神明,当然要回家。 回「我们」的家。 这些猴子,怎么能玷污神明呢? 然后他们临走的时候打包了一份帝垣琼玉牌。 因为五条悟的强烈要求。 太宰治都打包了,那他的那份也绝对不能少! 嗯,帝垣琼玉牌,一款很新的外带佳品。 该走的都走了,比如五条须久那,在大雾弥漫的时候就被比水流和磐舟天鸡救走了。 现在还留着的只剩下黄金之王和纲吉。 “回家吗?”纲吉偏头一笑。 “……回。”猫没出息的应下。 虽然但是,把纲吉一个兔丢在外面真的很可怜啊!他可是特意从意大利飞过来找自己的! 这么晚了,一个兔孤零零的去找酒店……别人都有地回就他没有的! 并盛:……原来我不算能落脚的地方吗?! 咪!看着我的眼睛!回答我! 只是藏起来的一堆彭格列的属下:……教父大人就算是住酒店,我们也只找最高级的酒店都最好套房的。 这能叫没地方去吗?不能吧? 但咪已经挂了十八层滤镜。 而且纲吉真的只有一个人哎。 就算他背后其实有一面包车人又怎么样呢?现在纲吉真的一个人坐在牌桌上,看上去可怜兮兮的哎。 至于那些人——只要他没看见,就是没有。 兔迷心窍的咪被贴心的送回了兔子们打扫过的,非常干净甚至有些闪闪发光的家。 鸣神理敢保证,除了还没有开始建房子,这里还是一片空地的时刻以外,从来没这么干净过。 鸣神理转移,兔子们跟着转移——最显而易见的好处是他至少不需要在衣柜里找不那么干净的被褥和纲吉一起将就一晚。 嗯,其实,回家本来真的只是个送修罗场离开的理由罢了。 但兔子们行动到位,活都干了,来都来了,总不能半途而废嘛。 阮·梅可以淡定的任由修罗场呼呼烧,鸣神理可不想变成碳烧味,一戳还酥的掉渣渣的烤狸。 “晚安。”换了睡衣的纲吉叹道,“事情解决了,大概明天早上,我就得回意大利了。” 不知道文件又要堆多少。 没办法,教父大人要处理的东西本来就繁多——更何况还翘了一天工。 所以电视剧里那些为了小女友要死要活又是会议取消又是合作推掉又是各种拉扯的总裁到底是怎么管理时间的? 难不成……他们一天都有25小时以供他们做那些250的事情? 用亿点小手段轻而易举的取得咪的家庭居住权的黑心兔子百思不得其解。 鸣神理露出一个同情又惋惜的表情。 是的,教父大人的工作量,可谓是肝上长了个人。 “为了你明天早上睡个好觉,有些话还是现在说给你听比较好。”纲吉笑的温和,说的东西却不怎么代表温和了。 “这是彭格列日本分部的令章,有了它,你和守护者们的调令优先度属于同等级。” 也就是说,就比首领低那么一点点。 给猫加了群体召唤技能,纲吉笑着摸了摸自家孩子的头——谁让阿理是真不高呢,成年期黑心大兔子伸手就能摸到。 “记得回家。”纲吉眉眼舒展,“彭格列的大门永远为你敞开。” 第二天纲吉果然走的很早。 鸣神理困呸呸了,还是撑着去送了纲吉——虽然送行距离仅限大门口,因为彭格列的车就停在那里。 被晨露冻了一下的猫有清醒,但不多。 遂决定接着睡会。 他又不上班,睡个回笼觉怎么啦! 太阳升起了? 君不见,有的太阳升起,有的就要太阳落下,地球总有一半处在黑暗——所以!太阳升起怎么啦!明明正是狸睡觉的好时间! 眼一闭不睁,这辈子就过去了。 安详JPG. 可惜,刚晕倒在床上,仿佛才过去了一瞬间,门口的门铃却突然响了两声。 鸣神理一根手指头都不想动,兔子们刚要动身,就收到了去门外查看的兔子们发来的信号。 兔子们:……谨慎的退回。 要不……还是叫一下小殿下? 兔子们面面相觑,此刻,门口已然传来了钥匙插进锁孔的声音。 哦莫。 这是一个可怕的早晨。 因为—— 小殿下的姑姑,带着她儿砸,来查房啦! 而他们家殿下,日上三竿,睡的超香。 ———————— 补一更差一更,结束啦!!![加油][加油][加油] 第196章 青雀(6):小子,你恐怖如斯! 咔哒。 门开了。 正在做叫醒工作的兔子刷的缩回去。 “阿理?是你回家了吗?”温柔的女声响起,跟在母亲身后的黑子哲也敏锐的注意到了桌上新鲜的早餐——房子更是明显被收拾过,很多东西都不在他上次来打扫的时候归置的地方了。 他家表哥去警校之后,家里的东西都是自己和妈妈时常过来照看,今天早上,隔壁的一家给妈妈打了电话,说从昨晚开始,隔壁就又是开灯又是叮叮当当的,今天早上还有车停在门口,停了好久。 但不过一眨眼的功夫,等做完饭的美智子阿姨再去看的时候,车已经没了,隔壁还是一如既往的平静。 美智子阿姨说自己坐立不安的想了许久,到底还是找出电话簿,给黑子家打了个电话。 万一是进贼了,或者是黑心的房屋中介看这里许久没有住人,想反手租出去玩个两头通吃呢? 这种案例虽然不是很多,但真要论起来,也不是不可能。 黑子妈妈听完这个描述,当即就着急了起来,拿着钥匙就要出去。 刚巧今天是周末,本来要出门去训练的黑子不放心,也就一起跟过来了。 敲门没人应,当时黑子心里还有些忐忑呢。 不会真和自己想的一样,是个什么杀人犯埋藏在了空宅子里吧? 米花的治安和案件发生的频率,大家可谓是有目共睹——以他们这赤手空拳的架势,说不准是当场送菜啊! 不过进来之后,黑子提起的心反而放下来了些。 如果真的是穷凶极恶的杀人犯,那应该既不会打扫屋子,也不会去厨房做早餐才对。 应该就是表哥回家了。 周末嘛,说不定警校也放假呢? 黑子这么想,黑子妈妈也这么想。 “早饭都做好了,看样子……是带了朋友回来?真少见啊。”黑子妈妈笑着摇头,“又让别人做完饭再走,这孩子。” 每次她过来的时候,阿理都要用一种姑姑你再不喂我我就要饿死啦的表情可怜巴巴的拜托拜托,非要让人做顿饭再走——还美名其曰是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 黑子妈妈:那我可真是不知道造了多少级浮屠喽—— 咪:放粮!放粮!放粮! 阿理其实会做饭,但这和他不想早起做饭有什么关系呢? 包没有的。 “走,我们去把你表哥喊起来。”黑子妈妈抬腿上楼,先是敲了敲鸣神理的房门,见里面咕噜几声又没动静了,轻叹一声,又敲了敲。 “这晚上是做贼去了?”黑子妈妈无奈,又敲了敲。 兔子们蹲在王的床头,面面相觑,一筹莫展。 黄金之王阁下非常有时间意识,叫起床这种事情,往往只需要进门将东西放下——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但现在。 东西已经准备好了,而且已经准备了将近四个小时了。 早餐都撤下去重做了四道了,他们的肚子已经饱的不能再饱了。 鸣神理,愣是没起床。 兔子们甚至紧急带了一台测量仪过来,确认自家王没在睡梦中悄无声息的亖了。 医生兔多方测评,最终得出的答案是——纯睡,没事,没毛病,很健康,能一拳一个小兔子。 于是兔子们又凑一堆开始发愁。 “怎么办?” “说不定殿下只是累了想多睡会……” “可是已经十一点半了,厨房已经在准备午餐了——” “殿下的姑姑还在外面。” “还有殿下的表弟。” “我们真的不能去开个门吗?” 兔子们对说最后一句话的兔子怒目而视。 “你疯了?!这是殿下的隐私!” “那我们就,什么都不做?” 兔子们再度麻爪。 “要不我们还是讨论一下殿下中午吃什么能把早上缺掉的早餐补回来吧……” “说的对。” “啊对对对,还有殿下家里也可以装亿点必备家具比如我们挖个酒窖?” “有道理。” “你是捧哏吗什么都说好?” “你说得对。” 兔子们沉默。 然后蹲在一起,齐刷刷长叹一声,妄图用意念把自己的想法传达到殿下脑袋里—— 但这是不可能的。 门外的黑子妈妈:…… 昨天晚上先打篮球再踢足球然后绕着米花町跑了三十圈消耗了所有体力还凌晨两点回家遂倒头就睡? 黑子总觉得自己好像忘记了什么事情。 有哪里怪怪的…… 黑子妈妈无奈的摇摇头,干脆的用出绝招,扬声道,“阿理!有老鼠跑进你卧室里了!” “嗷!老鼠!哪里有老鼠!”鸣神理一个弹射起步,抱着被子当场立正,虽然脑袋还有些懵懵的,但眼睛已经开始四处乱瞟—— “好啦,快点出来吃饭,已经十二点了哦。”黑子妈妈露出了胜利的微笑,这种叫醒方法一向非常适用于赖床的阿理,“既然都拜托了别人,那多少还是要用心的去品尝一下呢。” “我去用微波炉热一下早上的饭菜,中午想吃什么?” “蛋包饭……”鸣神理张了张嘴,下意识的回答道。 黑子终于想到究竟是哪里不对劲了。 ——早餐的奶油浓汤,看上去完全是温度恰好,既没有没有结层,口感也相当不错的样子。 但美智子阿姨说,有车离开的时候,明明是清晨才对。 那如果是朋友做的饭。 在间隔了很久之后,又怎么能在餐桌上,依旧保持着如此恰好的温度呢? 按照他进门的时候的印象,那些饭菜简直就像是刚刚做出来的一样…… 黑子眼中有明悟一闪而过。 对。 刚刚做出来的。 这栋房子里——还有其他人! “咦?居然还是热的吗?”楼下的妈妈惊讶出声,“炸虾球看上去也是脆的,是用了什么保持的秘方吗?” 黑子心头一颤,莫名其妙的直觉告诉自己,这里其实有很多人在关注着他们——就像在球场上,不管是对方还是己方,大家都在关注着彼此的动作一样。 他们正在……被窥视。 已知表哥上的是警校。 又知有人在监视他们。 可以得出什么呢? “妈妈,先不要动那些——” 黑子想着自己好歹能给这些人两拳,刚要跑下去保护母亲,却听吱呀一声响,身后的门被缓缓打开—— “明明没有老鼠!姑姑你又骗人——嗯?是哲也呀。”鸣神理甩了甩脑袋,拽着哲也一起下楼,一边回答道,“当然是热的啊,我买了保温碗!” “豁,还真是新碗,旧的又被家里不小心进的猫打碎了?” 黑子妈妈找出围裙,调侃两句小朋友,又打开冰箱,果不其然没什么东西,“去买鸡蛋,你回来住多久?就两天的话记得少买些东西,不许再抱一大堆回来……算了,哲也,你跟你表哥一起去。” 紧急收走了一些物品的兔子们:呼—— 等等! 殿下回家的第一天,干的第一件事,居然是去菜市场买鸡蛋嘛?! 蛋包饭他们也可以做啊——呸呸呸!早知道就多留几个鸡蛋了! 可恶啊!失算了! “哪有!那是我热爱小动物,愿意给他们一个温馨的家!”鸣神理接着嘴硬,“就那么一次,姑姑你念叨好久了!” 是的。 刚开始独自生活,但不小心打碎了碗的小朋友,曾经在发现碗柜里的碗越来越少的姑姑面前说过是别的小猫进来后把碗打碎了——讲的相当信誓旦旦,甚至还编出来了猫是怎么进到碗柜里一脚一个的小故事。 当年的黑子妈妈看了一眼垃圾桶,又看一眼小朋友。 “哎呀,我还以为的我们家猫打碎的呢——原来居然是别人家的,比纸还薄的,可喜欢偷偷钻进碗柜里,还能一脚蹬开柜门的,可怕得很的小猫吗?” 小猫本猫:…… 是的!我可怕的很呢!一天打碎了三个碗哦! “姑姑说的对!”小猫梗着脖子说,“就是这样!” 自此之后,碗柜每次换新,鸣神理都得被姑姑call back一次。 可怕的很的小猫逐渐长大,发现原来黑历史才可怕的很——尤其姑姑还掌握了不止一件。 中猫炸毛哈气JPG. 至于后来?后来已经彻底放飞自我的大猫压根无所畏惧! 理直气壮→尴尬→理直气壮。 鸣神理随便吃了点东西,就和黑子哲也一块出门了。 顺便带上了八百年不用的买菜兜。 也是很有生活了。 兔子们:…… 窒息ing。 夭寿了。 他们家殿下,御柱塔未来的主人,叱咤风云的王权者,有着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力量,吼一声整个东京都得抖三抖的大人物,甚至于只要他想,整个日本尽在掌中——现在正在乖乖的提溜着买菜兜子咪咪喵喵的去买鸡蛋。 买鸡蛋! 还要被家长点脑门说不许买一兜回来,顺道派了个“监管者”跟随。 兔子们:…… 你以为你接受的是谁的爱!你得到的是一个天神的爱(bushi)! 搞错了,再来。 “这或许就是,大隐隐于市吧。”兔子艰难的找补。 “说的对。” “……求你了,别捧了。” “你说的对。” “啊啊啊!!!” “嗯,你做的很好。” “转!人!工!” “好的,你说的对。” “好了,嘘!别闹了!现在我们要把我们的鸡蛋,精准的送到殿下手上了!” 一只兔子探头,左右环绕一圈,确认殿下的距离。 “三!二!一!” 于是,黑子哲也和鸣神理的买菜路上,在离家还没有一百米的地方,从旁边突然冲出来了一个老奶奶,躺在地上哎呀哎呀。 黑子哲也:? 碰瓷? “哦,有没有哪个好心的孩子扶我一把——我可以把这袋上好的鸡蛋送给他做谢礼!” “……白雪公主?”黑子不懂,但黑子大受震撼,嘴一秃噜就说了出来,“嗯……你旁边是不是还蹲了七个小矮人?” 树丛后的七个兔子:!!! 这么敏锐的吗?! 小子!你恐怖如斯! ———————— 咪:不是七个小矮人,是七个傻兔子。 原来拥有自由的代价是失去脑子(bushi)[狗头] 第197章 青雀(7):你怎么还自带跟随啊! 鸣神理扫过一旁蹲着的七个兔子。 嗯,七个小矮人,也没毛病。 黑子哲也看着地上还在哎呀哎呀的老人——直觉告诉他,对方全身都在散发着一种完全可以被称之为迫不及待的「快来扶我呀!」的讯息。 拦路的老巫婆不送苹果改送鸡蛋了? 这!能!信?! 白雪公主的故事证明了什么?证明了古今中外的碰瓷都是一样的难搞! 三岁的小朋友听完故事都知道离远些——连白雪公主都差点被坑死的碰瓷,没有主角光环的普通人可没那个机会把毒苹果卡在喉咙里等王子来救。 所以啊,这种东西,还是少沾手为妙啊。 他们怕不是刚善心大发,就要喜提医药费一条龙! 想用鸡蛋空手套白狼?这个套路着实还是老了……些? 鸣神理叹了口气,准备伸手。 虽然表演有点浮夸,偶尔用力过猛了些。 算了算了,自家兔子来着。 兔子们只想送鸡蛋,他们有什么错呢? 黑子哲也看着自家表哥即将伸出去的手,在这短短两三秒,发挥了堪比自己打篮球的时候极限抢断的速度—— 哥!哥你在干什么啊! 这种东西是能伸手的嘛?! 不能啊! “我们不需要鸡蛋。”黑子暗自警惕,表情却依旧平静,“如果有需要的话,我可以现在就给你打急救电话和报警电话。” 地上扮演老人的兔子僵了一下。 “不,不用了……” 有时候,医学奇迹的发生,只需要一个冷静且有正常人思维的欧豆豆。 “真好啊!善良的先生们!为了感谢你扶我起来,这袋上好的鸡蛋请务必收下!”一个平底起高楼站起来的“老人”热泪盈眶,手中的鸡蛋那叫一个熠熠生辉—— “不买保险,不需要,不订阅,谢谢。”黑子哲也拉着自家表哥后退一步,绕开“老人”,拔腿就跑。 好嘛!果然是盯上他们两个了! 对方已经演都不演了,那果然还是走为上计吧哈哈。 被拽在天上飞的咪不忘捞一把买菜兜子:…… 不愧是运动少年,这弹射起步的速度,比小电摩可快多了。 以及,换了一个家养的兔子,好像不怎么聪明,有没有什么提高演技和智商的技能,在线等,挺急的。 被远远抛在身后“老人”和七个小矮兔:…… 跑了? 跑了?! “……我们是来送鸡蛋的,对吧?” “不,我们更像来搞诈骗的。” “还是骗术不精的骗子。” “这种实话就不要说出来了。” “你们说的对。” 几个兔子齐刷刷的转头,恶狠狠的说道,“转!人!工!” “好的,你们说的对。” “要不我们还是把兔子修一修吧……”领头的兔子满脸沧桑,“他到底怎么了?” “好像是昨天就坏掉了。”旁边的兔子回答,“可能是被车撞傻了,我带回去检修一下。” “你们说……” “闭嘴!” 人机兔乖乖打手势。 「好的,你们做的好。」 其余兔子:可算安静了JPG. “小殿下呢?小殿下去哪里了!” 「那边。」人机兔接着打手势。 兔子们刚要拔腿就追。 「一定没有去那边。」 兔子们放下腿。 「还有那边。」 兔子们提起腿。 「也一定没去。」 兔子们:…… “到底是哪边啊!求你了开口说句话吧!!!” “除了我们,还有别的兔子跟着。”人机兔开口道,指了指队长领口的微缩对讲机,“为什么不直接问呢?” “……他其实根本没坏过吧?” “摸鱼,肯定是摸鱼!” “谴责你!” 人机兔微微一笑。 大家都活过来了呢,真是太好了。 除了业务能力有些下降(bushi)以外,总算不是机械程序一样的只会做交给自己的事情了。 或者说,从遇见了心软的神明开始,兔子们才再度生长,直到……重新变回一个人的模样。 喜怒哀乐,百感人间。 “不行!不能让别的兔子先把鸡蛋送到殿下手里!” “说的对!”大家纷纷附和,不知道哪个大聪明出主意,“要不这次扮成小孩子卖鸡蛋?小殿下的表弟肯定不会那么警惕的!” “说的对!”兔子们举手赞同。 人机兔:……啧,一群人机。 卖鸡蛋的小女孩? 快放下你们手里的童话书吧,它快被翻烂了。 小心卖核弹的小女孩送全镇人去见她奶奶哦。 于是,在离菜市场仅仅三米不到的地方,两人又双叒叕遇到了一个挎着篮子的“小女孩”。 “哥哥,买鸡蛋吗?”小姑娘努力举篮子,“中佳的鸡蛋,好吃的。” 鸣神理:…… 好执着啊,你们。 下一次是不是要变成“下佳的鸡蛋”了? 但路上切身实地的体验了一番一千零一夜格林童话加上伊索寓言等——啊不,应该说是诈骗手册全本的黑子哲也——已经默默给自己安装了反诈中心APP。 头顶的小灯泡一亮。 “你不会也是今天星光灿烂所以决定上岸,身世凄惨可怜所以来卖鸡蛋,单单看上了我们兄弟俩所以下手不慢是吧?” 小女孩:? rap? “这个剧本之前已经演过三遍了。”黑子哲也看着小女孩,人都麻了,之前或许还有点看看套路之类的想法,但现在……大概就只剩别来了别来了求求了—— “家里离这里仅仅八百米,我们可谓是过了九九八十一难。” 那真是什么招都往他们身上使啊! “菜市场离这里只有三米——我们还得在灵山过个两关是吧?” 你们自己看着大家互相随地大小演,真的没有什么尴尬的心理吗? 黑子哲也觉得自己打篮球的时候被对面压着打都没有这么累。 这是一种心累。 鸣神理:…… 这就是高中生嘛?处在一生中知识储备最为巅峰的时刻—— “哥,我们还是快点进去吧。”黑子哲也拉着鸣神理往菜市场走,“已经下午一点了,再不回去,妈妈要报警了。” 八百米,走了一个多小时。 已经开始逼近一个母亲忍耐的极限了。 再不买东西回家,估计就要开始思考有什么合适的理由可以让担忧的妈妈放下取扫帚的手了。 小女孩:…… 就这么把我丢下了吗? 说好了大家会比较同情小孩子呢? 这就是你们的同情? “哥哥,买一点吧!求你了!”小女孩啪叽抱住……黑子哲也的小腿。 不,不太敢抱小殿下的,只敢求求小殿下表弟这样子。 兔子坚强JPG. 鸣神理扶额。 “好啦。”他从小女孩手中接过鸡蛋,“今天玩的开心吗?” “其实,就算把自己的脸露出来,也没什么关系吧?世界上并没有那么多恶意,稍微把自己放轻松些——比如去打打牌,休息一下,就算是摸摸鱼也好啊。” 小女孩眨巴眨巴眼睛。 她偷偷点了点头。 和小殿下一起,开心。 “那就一直这样开心下去吧。”鸣神理摸摸女孩的头,“谢谢你们送的上佳的鸡蛋。” 兔子缓缓变成了烧烤兔子。 旁边的几只兔子歘的冒出来,把小女孩从黑子腿上拽下去,然后嗖的消失。 顺便又留下了一篮子鸡蛋。 黑子:…… “表哥。”黑子偏头看向鸣神理,明明还是同样的表情,但莫名奇妙的,鸣神理就是感到了一丝幽怨。 黑子:这跟打了一半发现自家队友被对面收买了有什么区别! “好啦好啦,你明明看的也很开心吧?”鸣神理拉着自家有些腹黑的欧豆豆往菜市场走,“要买点别的东西吗?来都来了。” 是的,黑子早就发现了。 就八百米的路,遇上一个碰瓷还能说是治安不好有人诈骗,遇到一堆——还专找他们,旁人看都不看一眼,好像世界只刷新了两个玩家于是所有NPC都凑上来一样——那可就不是巧合了。 还全是送鸡蛋的。 对他们的需求很清晰嘛。 他自己出门的时候可没遇到过这种情况。 那问题出在谁身上,不就一下子清晰了嘛。 黑子看着两篮子鸡蛋,提醒道,“妈妈说了,不让我们多买东西。” “我估计要住一段时间哦。”鸣神理挑挑拣拣,“多了也没关系。” 还能喂兔子。 摊主拿着一把青翠欲滴,品相极好的青菜放上秤,随手按了几下,“二十。” 黑子哲也:…… 菜贩子要是敢这么卖,得亏到死谢谢。 这种品级的玩意在高级市场里都很少见,你二十日元卖一把—— “再搭一串葡萄,二十。”菜贩子犹嫌不够,真诚的从旁边的桶里拿出来了一盒……晴王葡萄。 黑子哲也:……我虽然没成年,但已经不是小孩子了。 也不是傻子。 这年头,白送人东西居然还要搭上二十日元了哈哈。 嗯,还挺好吃。 居然还贴心的洗好了。 又零零碎碎的买了些东西,总共花费没超过两百日元。 不是两千,不是两万,是两百!两百! 物价什么时候倒退的,怎么不带上我们一起啊。 真实版·一觉醒来发现物价回到了几十年前,但我卡里的钱一点没变。 黑子哲也拿着切的刚刚好的西瓜碗,嚼嚼嚼。 本以为路上是九九八十一难,原来进来才是渡劫。 再买下去,他的价格观都要崩了。 这灵山怎么自己张腿往咪碗里跑啊!说好的要被为难为难呢?! 兔子们:卖力的给自家小殿下塞东西! 殿下的!殿下的!都是殿下的! “对了。”黑子吃完手里的西瓜碗,“今天下午,我们和桐皇有一场交流赛。” “要来观赛吗?” “篮球赛?”鸣神理转手递孩子一盒坚果,“可以啊,在学校里?” “对。”黑子轻松的打开罐子,已经麻木,“我们吃完饭一起去就好。” 那边的那些奇怪的家伙们已经演都不演了。 光明正大的跟在他们身后开始拎包。 之前还找个诸如哎呀你们的袋子看着好沉啊我帮帮你们叭的理由——但是,天知道黑子看着那只放了两把青菜的卖菜兜是个什么欲言又止的复杂心情。 原来你们在路上拖延时间,就是为了把菜市场大换血啊。 原来房子里的其他人是你们啊。 哥你怎么还自带宠物跟随啊。 黑子觉得自己好像真相了,但不多。 总之,还是思考一下今天下午的篮球赛吧。 桐皇啊…… ———————— 今晚补更!马上要结束啦![加油] 第198章 青雀(8):这场球赛真的能平静举行吗?! 青峰大辉。 他曾经的……搭档。 也是曾经亲口说出“能赢我的只有我自己”,失去了对篮球的热爱——的朋友。 抓起一把坚果嚼嚼嚼,黑子哲也的思绪逐渐飘远。 因为赢的太过轻易,对手太过无力,所以热爱逐渐消退,连同过往的美好一起,碎成一地的玻璃糖。 而他,是那个留在最后,拿着糖罐,把它们一点一点捡起来,珍视的抱在怀里的人。 如果连主人自己都不在意这些东西的话…… 可黑子哲也总还想着,有一天,他们会从这个糖罐里,把属于他们的那些热爱,都拿回去。 鸣神理拍了两张表弟的照片,啪嗒啪嗒给姑姑发消息。 「姑啊,哲也最近是不是失恋了?」 「他看上去像一只正在发泄式嚼粮的松鼠,有种能活活,活不了也要给对面松鼠来两个大逼兜的美。」 正在厨房里用有限的东西做饭,顺便去隔壁美智子家借了两根葱的姑姑:? 「他不是一直在和篮球谈恋爱嘛?」 「今天早上还说要去训练来着……要我说,不像失恋,像要对上前男友。」 鸣神理:!!! 姑!我的姑!你是不是有点太私密马赛的开放了?! 保守党竟是我自己?! 然鹅,巧妇难为无米之炊,依旧在等待这个漫长的鸡蛋到家的他姑还在输出。 「篮球是真爱,哲也不仅要对上前男友,还要质问前男友凭什么觉得真爱不好——而且非常想给前男友两巴掌让他明白他真爱就是这世界上最棒的不接受反驳。」 咪:嘶——刺激啊! 瓜子呢?坚果呢?! 给我也嚼一口( ̄~ ̄)! 姑!放八卦!放八卦! 留守在家的兔子们“一不小心”瞥到了消息内容:! 工作索然无味,吃瓜使我万岁! 什么爱恨情仇,只要瓜保熟,包不挑的! 紧接着,大家就沉浸式吃了一口黑子哲也与“奇迹的世代”和篮球的恩怨情仇—— 黑子哲也伸手抓坚果,不小心碰到了另一只手。 黑子哲也:? 抬头一看,他表哥正抱着手机,非常沉浸的在看什么东西——顺手在他这里掏坚果吃。 被掏坚果的黑子哲也:让我也康一眼—— 众所周知,猫的反应速度是人的七倍。 鸣神理按灭手机,把吃的津津有味的瓜暂时放下。 黑子哲也狐疑的看了一眼他表哥。 刚刚那好像是他妈的头像? “表哥。”黑子抱着只剩一个底的坚果罐,“你刚刚在……” “了解了一个小故事。”鸣神理绷住,“大概是一个纯洁少女和五个彪形大汉谈恋爱的同时又都爱上了一个纯洁完美的真爱,但是由于真爱对他们一视同仁的太好,所以五个大汉抛弃了真爱——只有少女依旧不依不饶的守候并且准备给那五个彪形大汉一人降龙十八掌让他们给被抛弃被刺伤的真爱道歉的故事。” 好长的描述。 黑子哲也缓缓打出问号。 “好怪,是什么乙女游戏吗?” “对对对。”鸣神理猛猛点头,“这游戏要是出了,我包入的!” “根据一般情况而言,人类在谈恋爱的同时拥有「真爱」,是可以视为出轨的行为。”黑子哲也认真分析,发现有些奇怪,“难道因为大家的真爱是同一个,所以接受度更高吗?” “也有可能是「有了真爱之后就饿男朋友更聊得来了」之类的理由哦。”鸣神理给欧豆豆瞎出主意,“好巧啊你也爱她!那我们就可以谈恋爱了!” 黑子哲也:……好新奇的人类研究项目。 这种情况存在的可能性很小,但不为零。 不行,还是好怪啊。 “嗯……我还以为,爱会是独占欲之类的东西。”黑子哲也觉得自己的人类观察记事本上可以再添一笔了,“妈妈也知道这件事吗?那我回去问问她好啦。” 妈妈超级爱八卦的,既然是她分享给表哥的,那还是去问她能够得出更完善的故事脉络。 如何不算一种一手资料呢? “嗯……这只是个虚构的故事,说不准就是姑姑编出来骗我们玩的。”鸣神理信誓旦旦,“不如还是先把东西带回去吧?姑姑等好久了。” 黑子哲也忽略掉那点奇怪的熟悉感,点了点头。 吃完饭他就要出发了,确实不能耽搁下去了。 拎包的兔子们飞速跟上。 仿佛之前比划手势,在各种细节里吵到飞起的人不是他们一样。 兔子们:我们可是正经有工作的正经兔!怎么会用暗语吵架呢?不可能的! 颠倒黑白JPG. 姑姑做的蛋包饭很好吃,有可能是这两篮历经无数艰辛,依旧非常坚挺的上佳的鸡蛋的功劳,也有可能是因为上佳的八卦分享使姑姑快乐—— 甚至她都没有对两篮子鸡蛋这件事提出质疑。 逃过一劫的咪:太!棒!啦! 八卦使大家快乐! 黑子哲也:? 所以到底发生了什么? 我们在分享一个很酷的八卦——猜猜是谁没有被邀请?JPG. 收拾好了东西,听说鸣神理这次要住好一段时间,黑子妈妈又叮嘱鸣神理别忘了买一些必需物品,开车把他们送到诚凛高中后便离开了。 兔子们:我记!我猛猛记! 校门口的大爷认识这群放假了还要来特训的高中生,但黑子凭借他过于优越的存在感,成功的——让保安大师记得了每次篮球队来特训的时候都有一个幽灵要从校门口进出。 “保安先生,我进来了。”黑子朝着保安亭鞠了一躬,礼貌的喊了一声,“我带了朋友过来,没关系的吧?” 保安大爷的脑袋缩在桌子下面,一声不吭。 “那看来就是没有问题了。”黑子哲也点点头,带着鸣神理往校园里走,“保安先生总是不爱和我说话,嗯……或许是因为我长得太凶了。” 鸣神理:…… 或者,他是把你当路过的厉鬼呢? 你说完那句话后人家抖的更厉害了啊。 什么买一送一,幽灵加量不加价啊。 算了,总之,进来了就行。 就跟进太卜司一样,也不一定非得走前门不是? 后门一样好用!对打工人来说,尤其如此! 一路畅通无阻的进了篮球场,黑子去休息室换衣服,鸣神理挑了个地方暂时坐下等他。 “喂,这边是不允许坐人的。” 椅子还没坐热呢,就被一道声音驱赶。 鸣神理转头看过去,不远处坐了个深蓝色头发,棕色皮肤的高个少年——要不是那张脸实在是青涩,几乎要让人怀疑他还是不是高中生。 见他看过来,那人懒洋洋的提醒,“观战位在对面,这里是球员换衣室——看不到整场比赛,可别哭着喊老师啊。” 观战位? 一只兔子悄悄出现在座椅旁边。 “小殿下,今天还有帝丹的学生来参观学习,是一群国中生。” 兔子说完情报,又歘的消失了。 而对面的少年,虽然有所察觉般的转头看了过来,却依旧什么都没能发现。 兔子们的专业水平还是非常到位的——要不是小殿下默许,他们在黑子哲也面前的行动也不可能这么明目张胆。 伪装学和情报学,他们都是实打实的修满了才上岗的。 每一只兔子都是满级哦JPG. 要是被一个高中生轻轻松松就发现了,那他们还要不要做兔了。 会被同僚嘲笑的!!! 鸣神理往那边一瞅,总觉得帝丹这个名字非常耳熟。 好多学校都爱起名叫什么帝的,比如帝光帝丹冰帝—— 好的,为什么没有朱帝(迪)呢?是瞧不起我们疯狂动物城吗? 咳,开个玩笑。 有时候总把这几所学校的名字记混的鸣神理努力分析了一下对面是打篮球的还是打网球的又或者是走哪死哪的—— 等等! 这好像真的是他们米花町那个啊!!! 咪:不敢睁开眼,希望是我的幻觉—— 完了,已经可以预想到今天的篮球赛会有多热闹了。 随机点杀一个大朋友吧哈哈。 “喂,你没听到吗?”青峰大辉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鸣神理身边,“这里看不到全场……啧。” 格外有压迫感的身形,几乎下一秒就要上演一场惨绝人寰的校园霸…… “算了,让让,你挡路了。” 快比赛了,他也该去换衣服了。 青峰大辉才懒得管这人坐在哪里呢。 要不是看着他实在面善,他才不会鬼使神差般的说出那种提醒的话。 既然对方不听,那就随意喽。 体育馆这么大,谁也没规定人家不能坐。 等会被老师揪回去就乖了。 鸣神理:……长的比较显小怪我喽? 正在这时,黑子从更衣室出来了。 “这边是诚凛的更衣室,你走错了。”黑子拿着一瓶水,递给鸣神理,目光平静,“你们的更衣室在对面。” “哪里都可以吧?”青峰大辉抬眼看过来,他个子高,做出这种姿态,莫名就带上了些俯视的意味。 “我拿了包,随便找个地方就行——这种小比赛,也要遵循那些「规定」吗?” 作为一种不成文的潜规则,赛前球员不能进入对方球队的更衣室,哪怕里面有再要好的朋友,也不可以。① 而青峰大辉,是在践踏这些「规则」。 黑子哲也看了一眼青峰大辉。 “那你随便找个地方换吧——那边的小孩子们可都在看着。” 对面早已经熙熙攘攘坐好了一群国中生。 青峰大辉哼了一声,转头去了另一边。 他又不是暴露狂。 黑子当然知道怎么让这位前搭档乖乖去自己球队的更衣室。 虽然这个家伙如今自大又狂妄,还有些个人主义,但好歹还有正常人的其他特质,比如知道不要在某些方面教坏小孩子。 青峰大辉走了,鸣神理赶在自家欧豆豆说话前,自己选择了位置。 “那边人多,我去那边好了。” 这么好的机会,鸣神理决定近距离打卡名侦探破案现场—— 希望球赛打完再死人。 阿门。 ———————— 补一更差一更!会结束的[加油][加油][加油] ①据说是因为球员的换衣间是他们的私人空间,用于更换比赛服装和进行个人准备。进入换衣间可能会打扰球员的隐私,影响他们的心理状态和比赛准备,还有就是球员在换衣间内可能会进行战术讨论。 而比赛前主队的球员不能进入客队的换衣间,应该是因为教练可能会在这里布置战术。还有就是未经球员允许,记者和其他人员也不能进入换衣间拍照或采访,以免拍摄到不雅或敏感的照片对球员造成不良影响?。 第199章 青雀(9):超能篮球杀人事件 “让一下,麻烦让一下!”短发的女孩拉着好友,一脸歉意的拜托道,“抱歉抱歉,收一下脚谢谢!” 鸣神理干脆的往侧面让了让,两个女孩赶忙走了出来,急匆匆的朝他点了点头以示感谢,飞快的朝着体育馆侧面的位置去了。 看样子应该是去厕所。 鸣神理眯了眯眼,一眨眼的功夫,兔子们就在外侧的座位上放好了一应物品——甚至还有一件崭新的球衣。 嗯……一看就是按大型联赛的标准准备的东西。 周围的小孩子们热热闹闹叽叽喳喳,除了刚刚的一点小插曲以外,大家都在期待着篮球赛正式开始。 “听说了嘛!桐皇篮球队里可是有着「奇迹的世代」的成员哎!” “不知道这次会不会上场……那可是「奇迹的世代」的成员!我爸爸说他们打球可厉害了!” “叔叔也喜欢篮球比赛啊?” “他可是个篮球迷!可惜今天他没来,不然喊的估计比我还大声哦——” “唔,我还以为板球会更有受众呢!毕竟是国民运动嘛……” “哇!要开始了!” 大家满眼惊奇的盯着篮球场里互相对立,并排站好的两个队伍。 “他们都好高啊——” 随着比赛的哨声吹响,双方队员几乎是立刻便开始活动了起来。 篮球在场上不断抛飞,在不同的人手上传递交接,汗水在一群年轻人中间挥洒,那逐渐焦灼的比分,看的人可谓是心潮澎湃—— 小孩子们或许不懂篮球,但他们懂特效。 “那个球!那个球突然一下就飞到十号手上了!” “它拐弯了?!”坐一边的物理老师蹭的站起来,“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抛物线不是这么说的!” 鸣神理:……物理学不存在了? 哇。 那可真是泰裤辣。 还有,那个球明明是自家欧豆豆传的吧? 原来那种超低的存在感,还可以妙用在这种地方啊…… 好像也很适合搞暗杀啊。 咳!住脑! 咱可是守法公民!绝对大大滴好人! 但是! 随着前期的“热身”结束,这场比赛,似乎开始慢慢走向了某种过于玄幻的……呃,真的会普通男子高中生能做到隔着半个赛场单手精准命中篮筐吗?! 啊? 正手反手左右手——这个准头,林肯来了都得叫好。 脑洞大开JPG. 这给我干哪来了?这还是普通高中的普通篮球队的普通比赛吗? 这不就跟打着都市爽文旗号却在某一天让主角嘎嘣一下白日飞升然后开仙界修炼副本一样吗?! 这已经不是换赛道了,这是纯纯不讲道理的换体系啊! “……我觉得那位物理老师,现在才应该喊物理学不存在了。”鸣神理偷偷和蹲在一边的兔子咬耳朵,“哦我的老天奶啊,一个低存在感也就算了,就当是路人有路人的底蕴——这位黑皮体育生同学,简直是百分百命中buff焊死在身上了啊。” 这技能,放国际篮球赛上,包抢疯的。 小黄车不挂个999+都对不起开的这么狠的挂。 教练!我要学这个!JPG. “其实,据说NBA赛事中,有球员用过类似的技能……”兔子顽强的挣扎,“这或许,也很正常?” “篮球可能就是如此奇妙的运动。”兔子诚恳道,“他一定训练的很刻苦吧。” 鸣神理:……maybe。 要是没有刚刚那场对峙,他还能信一下看看。 这真的不是在看什么超能力电影吗? 他们真的不是在用篮球当借口光明正大的表演神仙打架吗? 什么时候打篮球的门槛是技能栏最低挂一个SSR了? “哇哦,背后勾手投球,空中瞬移防守,这样居然也中了呢。”鸣神理惊叹,“原来外面的人类已经进化成这样了?” 固步自封!还是他太固步自封! 世界融合还有这魔力呢? 那以后要是融进来点什么机甲什么赛博飞升——那就更有乐子了! 嗯,他好像还有个世界抢先看的内测玩家资格耶。 突然对它升起了亿点点兴趣呢。 可是本啊它刷不尽~ 一旁无法回答无法招架的兔子:……别问了别问了,我也不道啊! 还有这场景是不是过于离谱了?!怎么有人躺着!躺着也能中球啊! 这要是把球换成炸弹…… 篮球比赛这么进化,你们不要命啦! “小殿下。”兔子抬头,“或许我们应该带着权外者检测仪过来。” 这球打的,已经不属于普通人类的范畴了啊! 我嘞个友谊交流赛啊——外星人来了都得问问这是不是地球新研发的人对人武器。 “说起来,这个球质量也蛮好的啊,等会问问是哪个牌子出的。”给琴酱带一个回去。 那么高的个子,不打篮球简直浪费。 琴酒:……我应该谢谢你吗? 咪外出还不忘给你带礼物,难道不是爱你的证明嘛! “嗯?” 青峰大辉的球,居然没中? 兔子刷的消失。 两分钟后,兔子满脸麻木的回来了。 “……按照分析来看,应该是黑子先生运用了自身低存在的科学原理,视线诱导作用于篮筐,导致青峰大辉对篮筐的判断失误——” 所以没投中。 ……这真的不是魔法吗?! 这东西真的合理吗?! “而且,权外者检测仪表明——他们真的只是普通高中生,除了肌肉密度大一点,体力好一点,新陈代谢快一点也灵敏了一点等等,和普通人类几乎没有区别。” 呃。 这其实已经很有区别了吧? “而且,在日常生活中,根据调查,他们从未表现出过任何超出普通人类范畴的技能,顶多是更加敏锐一些。” 简称,天赋全开给了篮球。 该技能只在限定场景的限定情况下生效。 属于是游戏厂商这么搞包被骂死的程度。 “只有黑子先生例外。”兔子补充,“已经有不止一起校园幽灵事件是因为黑子先生而起了。” 鸣神理:……看得出来。 校门口那大爷,看着都快厥过去了。 球场上的比赛已经接近尾声,赛况也越发焦灼。 交流赛硬生生打出了正式联赛的效果,可谓是精彩纷呈——帝丹的大家心神也完全被吸引,几乎是所有人都在关注赛场的时刻—— 鸣神理听到了一声微弱的,咚。 再微弱的声音,落在有心人耳朵里,也震耳欲聋。 “哦!!!”青峰大辉再次进球,场内的学生们当即大声欢呼起来,将那点微弱的声音完全掩盖。 眼看屏幕上的比分只差一分,火神大我与青峰大辉在空中争夺了起来,而倒计时也即将走到结尾,更加热烈的欢呼声骤然爆出,大家分成两波,大声加油,几乎连天花板都要被掀起来—— 那点声音,别说是引起注意了,再放大十倍,都得为这样的热情让路。 但兔子们可不是会被球赛吸引到忘我的小孩子——兔子们遗憾的看了一眼比赛,一本正经的留下一个微型摄像机接着录像。 这可是差一分!差一分! 这不就跟男女主都要亲上了却突然跳出来某某牌酸梅广告一样让兔气到磨牙吗?! 兔子们依旧迅速进入了工作状态,顺着传来声音的方向,悄无声息的摸排过去。 右后侧方……是厕所。 那两个借道去上厕所的女生,是不是……一直没有回来? “死人了!!!” 一生尖叫响起,球场上的球员们骤然停下动作,火神大我手上使劲,最后一个球落入篮筐,但现在,完全已经无人在意这些小问题了—— 反倒是青峰大辉看了一眼屏幕上的比分和篮球落下的方向。 不知为何……心头有些许难受。 但这完全属于意外事件,这一球谁胜谁负,还没得出结果呢。 上一次诚凛惨败,冬季赛前突然一反常态的约了桐皇,而教练甚至答应了—— 这些事情里怎么看都透着一点不对劲。 还有……作为搭档。 黑子打球的态度不大对。 比之前凶的多不说,还有一种这两把掌抽完我就要去诗和远方再也不回来的感觉。 不行。 一想到这种可能性,青峰大辉就觉得莫名烦躁。 一开始厌弃篮球的他都还在篮球的世界里活动——黑子怎么能先一步退出呢? 不可以。 不可能。 他得找个时间和黑子谈谈。 现场慌乱了一瞬,很快便冷静下来,学校老师的处理非常迅速,学生们也纷纷安静下来,开始回忆自己进体育馆的一系列动作,微小到喝了几口饮料—— 几个老师迅速清点学生,而另一个班的老师则赶忙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赶去找自己的学生。 第一目击者已经出现——但死亡时间不确定,凶手不确定,会不会出现新的意外……也不确定。 “体育馆的大门被锁住了!”去检查周围的篮球队教练迅速赶来,脸色煞白,“门口还放了警告的字条……” “上面说,说……” “说什么!”青峰大辉一把抢过教练手里的字条,展开一看。 “体育馆里……有炸弹?!” 一阵惊涛骇浪掀起,老师们迅速安抚学生,但依旧无法制止恐慌的传播。 “一共有三个提示,太阳,月亮,和星星,分别对应着三张字条。”青峰大辉一时不察,手中的字条被人拿走,抬眼一看,竟然是个国中生。 “你个小鬼头,还是赶紧回座位上去吧!”青峰大辉旁边的队员驱赶道,“你们老师快急疯了——” “殿下。”兔子趁乱出现在鸣神理身边,看到自家殿下手里多出来两罐咖啡,再看看旁边的国中生们手中的同款—— 哦,殿下长的比较显小嘛。 ……所以为什么会比其他学生还多一瓶啊! “接着说。”鸣神理抛起咖啡晃了晃。 “是。”兔子回答道,“死者女生,短发,新海会社社长的女儿,死亡时间差不多是一个小时左右。” “那个咚的声音,确认来自于死亡现场的……篮球。” “凶手已经锁定了,殿下,要通知警方逮捕吗?” ———————— 今天有点晚咳咳,因为有点事情,抱歉抱歉[爆哭] 第200章 青雀(10):太阳月亮和星星 通知警方逮捕。 大门锁死,体育馆里放炸弹,这一看就不是什么普通的谋杀案。 反倒像是无声的示威。 “凶手不在体育馆里啊。”鸣神理打了个哈欠,“倒也正常。” 都搞出八个·蛋了,这就不是什么普通的谋杀案了。 谋杀案属于精准打击,一般情况下,不会或者很少波及旁人。 这种约等于火力洗地,无差别轰炸,说不准来自于某个反社会人士的伟大策划。 比如——松田和萩原的死。 啊呀,本来以为就是个小案子,没想到还能这么发力。 嗯……这怎么不是一种延迟爆发威力加倍呢? 柯南片场,恐怖如斯。 甚至卡在最后一个球这里——情绪的极致调动被突然打破,无形的凶手轻而易举便能让这里的人陷入恐慌,从而被他裹挟,按照他的步调行动。 “炸弹已经全部找到了,殿下,要直接拆掉吗?”兔子在中得到了消息,“最后一枚炸弹藏的非常隐蔽,我们花了一点时间。” “暂且标记好炸弹地点,如果出现失控的情况,随时准备拆弹。”鸣神理摇了摇头,眼中闪过一丝期待,“凶手没有掐断信号,报警电话已经打出去了。” 那几个拿着手机的老师,正在连声请求警方快些赶过来。 炸弹加上学校和学生们,双重buff叠加,警方那边当然是要高度重视的——警车的声音由远及近,出警的速度可谓是拔高了一倍不止。 而闻着味就来了的媒体,更是将这件事在短短十几分钟内推上了热搜的高峰。 鸣神理拿出手机,稍微刷新了一下消息页面,发现弹出来的十条弹窗消息,九条都是有关诚凛高中爆炸案的。 现场的直播都已经架起来了。 记者们站在学校围墙旁大肆报道,随着时间的推移,校长和其他学校的高层几乎是飞一样的纷纷赶来,连车都停不稳,抓着警察的手就开始声泪俱下的请求。 话里话外都是学生们要是出了什么事情,那他也不活了——现在就给大家表演一个切腹谢罪。 但现在,没人在意他们夸张的表演。 很快,学生们的家长也纷纷赶到现场,他们脸色苍白,神情慌张而焦急,甚至有家长想要强行闯入校区—— “据本社了解,本次爆炸案,不仅涉及了诚凛高中部分社团的部分成员,还包括一支来自帝丹中学的参观队伍,其中一共有一百零七个孩子……” “根据知情人士透露,本次爆炸案的重心地为体育馆,正在观看篮球比赛的孩子们在意料之外的时刻……” “目前体育馆内已经出现死者……” 校长是一个白胖的中年人,手上拿着手帕,面对记者的采访,冷汗止不住的往下冒。 “我,我相信,警方一定能还我们诚凛一个公道,我们诚凛这两年来,升学率高达……” 消息传播的速度很快嘛。 其实也可以理解,学生们既然是来参观学习的,又是周末,自然也都带了手机,再加上外面那些焦急的家长们——看台上,已经有不止一个孩子接到了来自家长的电话,各种各样的消息在交流中不断传播。 面对这样过分“火爆”的现状,现在就让兔子们直接排除隐患抓捕凶手……虽然也不是不可以,但面对这种尚未涉及超自然现象的案件,直接动手的话,后续的处理会非常麻烦。 要加班哦~ 恶魔低语JPG. 还容易让黄金之王打蛇随棍上,顺手把那一堆可怕的工作塞过来。 御柱塔:我就想要个继承人,一个指定选项不可更改名叫鸣神理身高一米六八体重……咳咳的继承人罢了!我容易嘛我! 咪:当年小小的老子或许会上你的当,但是现在老老的小子是不可能的。 打工人打工魂,咪早就不是那个向往权力拥有一堆中二幻想的咪了。 咪的眼前,只有工作的饭碗,没有诗和远方。 盯着饭碗等放粮JPG. 权力这种东西可怕的很呐!粘上了之后,这辈子就到头了! 想想将军,睡觉的时候都得闭目听奏!全年无休就算了,养伤还得到处救火—— 这简直是虐待罗浮八百年好猫啊! 一想到自己以后也要变成这个样子,鸣神理简直是举目四望,满目痍疮,呜呼哀哉! 这简直是不可容忍! 破坏快乐摸鱼生活的事,咪才不干呢。 要知道,摸鱼也是一门技术活,哪个岗位最轻松,哪个时间段最适合偷溜,如何规划最低任务量达到性价比最高—— 985精算师都没得咱青雀会算。 这个岗合不合适,咱雀总能不知道嘛?! 再说了! 这才刚刚开始——那位未来的名侦探,死神小学生,滚筒洗衣机(bushi),还没出手呢! 案件吸引侦探,侦探解决案件,没毛病。 “他在有意的扩大这件事的影响,或者说,这不只是一个犯罪分子在对警察示威,他还有所求——”鸣神理轻笑一声,“既然如此,为什么不看看他想做什么,能做到哪一步呢?” 反正,无论如何,他都有收拾的能力。 除了杀了个人,锁了个门,留了字条以外,凶手一没有露面,二没有和警方交流索要赎金,三没有掐断通讯—— 但外面的记者已经够多了。 就算是一场表演需要观众的表演,现在也应该开始了。 鸣神理站起身,抬脚向后方走去。 不远处的球场中,黑子看着自家表哥离去的身影,想说话又咽了回去。 “这是凶手的相关信息。”兔子从黑暗中伸出手,将一沓资料递给鸣神理,“祝殿下,游戏愉快。” 咪:? 我什么时候说要玩游戏了? “门是从外侧锁住,也就是说,凶手很有可能有同伙——或者早就在杀完人之后离开了体育馆,我们现在的首要任务应该是找到炸弹并拆除,这样,我们的安全就能有一个基本的保障。” 国中生的话语把黑子飘移的视线拉回到这里。 “拆弹?”篮球队的队员们面面相觑。 这门课太高级了,恕他们还没有学过。 委婉JPG. “我会一点。”国中生回答,“找到炸弹后先不要动它,标注好方位后,等我或者警察过来……我记得带队老师给我们发了诚凛的宣传手册,上面有体育馆的构造图,在那个上面标记就好。” 高中生们:…… 书到用时方恨少啊! 早知道就好好学习了! 他们居然连学校的宣传手册上有体育馆的缩略图都不知道! 可恶!完全被国中生比下去了啊! ……正常的高中生课程里也不包括这个啊你们清醒一点! “这件事很危险,但我们绝不能坐以待毙。”少年目光坚定,“我之前看到你们打球,带上武器的话,就算凶手在附近,以你们的实力,完全不需要害怕,他绝对没有你们强。” 这话说的比较委婉。 但就那个让物理老师大喊物理学不存在了的球技……实话说,凶手和这群高中生1V1,指不定谁被薄纱呢。 工藤新一:……你们一拳下去,对面包九泉的。 选择让这些球员去的原因也很简单。 他们在一直在场上打球——最不可能是凶手。 两边也没犹豫,快速分了个组,准备先去找提示。 太阳,月亮,和星星。 “都是天体,线索很有可能在空中……” “象形?还是时间?” “我只知道体育馆外面有一片墙,会贴星星便签纸……可那是外面啊!” “太阳……体育馆里最大的灯?” “就在我们头顶——谁爬的上去啊?!” 说话的声音逐渐消失,鸣神理一转头,从另一条岔道往上走,来到了体育馆的播音室门前。 那里有一条音频,正躺在待播放的「栏目」里。 鸣神理轻轻一按,音频全体育馆广播。 “爸爸!太阳出来月亮回家了吗?” “星星出来太阳去哪里啦?” “我怎么找也找不到它……” “太阳星星月亮本是吉祥的一家……” 音频杂乱,背景带着些许的滋啦声,小女孩欢乐童真的声音此刻也像极了扭曲的催命符,带着冰冷而可怕的恶意。 体育馆里传来几声尖叫。 “姐姐,太阳出来月亮死掉了吗?” “星星出来太阳疯掉了吗?” “我怎么找也找不到我……” “太阳星星月亮本是幸福的一家……” 鸣神理手中的资料被风缓缓翻开。 「川上良人,男,48岁。」 「已婚,丧偶,独女于五岁夭折。」 广播里的音频还在继续播放。 循环的女孩声音,几乎要把整个体育馆变成恐怖片现场。 就在此时。 一道呼声惊喜的传来。 “找到第一个炸弹了!” “居然在更衣室!”队员们急匆匆赶来,也不考虑什么规矩里,一齐挤进更衣室中,“这是谁的柜子啊?” “我,我的……”一直在一旁候补的球员颤颤巍巍的举起手,看上去完全吓傻了,“我,我之前用的时候,完全没有见到炸弹之类的东西——” “你中途出过更衣室吗?” 工藤新一问道,“之后有人进来吗?最后一个离开的人是谁?” 一连串的问题还没来得及解答,校园里的广播突然也响了起来。 “警察们。”那人用了变声器,机械的声音格外渗人,“你们再靠近体育馆一步,我就炸掉学生社团活动中心——当然,靠近活动中心也一样。” “不如拼拼看,你们的速度快,还是我的手快。” “现在,后退。” 正在缓缓靠近体育馆后门的警察不得已举起手撤出。 那人一直没说话。 第二波尚在埋伏的警察无奈起身。 “做的好。”那人说,“既然你们以前没能给我公道,那现在也不要想着,给别人公道了。” ———————— 今晚补更!会!结!束!《 》 200-210 第201章 青雀(11):数值膨胀要不得啊! 急匆匆赶来的爆破组,还没下车呢,就听到了这段话。 带头的警官举起手中的喇叭,“里面的人听着!我们不会轻举妄动,你想要什么也都可以提出来——但是,你要是伤害了任何一个孩子——” “嗤。”广播里传来一声有些不屑的笑,在机械音的衬托下更显的讽刺,“按照那个小畜生的话来说,你们根本不是游戏的玩家,怎么能有资格上桌呢?” “都是菜单上的玩意,谁比谁高贵啊。” 警官铁青着脸,放下手中的喇叭。 “警戒!对面很可能是个反社会的疯子!”根据自己多年的经验,警官做出了判定,“去找精神鉴定科的人过来——” “等一下!警官先生,请问如何判定劫持诚凛的嫌疑人是疯子?如果鉴定科确定他患有精神类疾病,量刑是否会减轻或者不追究过失?!” 此言一出,家长们的眼神也紧跟着扫了过来,各个如同利刃,仿佛只要警官再多说出一句带有半个肯定的字眼的话,就要扑上来生撕了他—— 顶着一群家长要杀人的眼神,警官当场汗流浃背,简直能和旁边一直在擦汗的校长一起当人形自走喷泉——浇草坪效果绝对一流。 该死的,这群媒体人就爱搞这种新闻学的魅力时刻!都这种时候了,居然还唯恐天下不乱! “您是不能回答,还是不愿意回答呢?”记者的问题依旧尖锐,“还是说,您默认了对方的精神存在问题,所以认为他可以无视法律惩罚,做出这种完全反社会的事情吗?” “您是否也是那些不杀法条的支持者?” 这些问题……说实话就算换个人站在这里,照样得以汗洗地。 还有那个问题,你倒是说说什么叫做默认啊?!这三言两语的,就差把他打成凶手的帮凶了! 不说话=默认,默认=纵容纵容=支持。 这小公式真是给你玩明白了。 “这,这就要看我国法律的规定了……”不能不回答,警官的笑容勉强极了,“找精神鉴定科人员主要是为了方便我们分析其社会人格,以便于和凶手进行更为准确有效率的沟通……” 警官硬着头皮往下说。 真想穿越回去,给嘴快的自己一个大嘴巴子。 怎么就忘了周围还有一群等着从这个案子里挖掘点“不一样的东西”,让自家的报纸大卖—— 这已经是肉眼可见的社会性事件了。 他这要是让凶手伤了人还跑掉,不出意外,三天不到他就要被私密马赛了。 可恶啊,他还不想离开一线!更不想去鞠躬九十度当场致歉! 把自己的下场从头到尾思考了一遍,甚至和未来碌碌无为的自己一起追忆了一下他们共有的当年峥嵘,警官真的觉得自己这辈子都要押在这里了——输了就跳了吧。 正在此刻。 “学生们发消息出来了!”有人举着手机呼喊,“他们在找线索——快快快!有没有人能帮忙给孩子们一点思路啊!” 短短的一条信息,顺着名为网络的东西,在媒体人的大力宣传下,飞快的奔向了更遥远的地方,牵动着无数人的心神。 今天是周末,篮球队们大多都在训练。 “你们快看!诚凛和桐皇打交流赛遇到了劫匪!”球打了一半,就有队员气喘吁吁的拿着手机跑过来,一看就是刚从更衣室出来就马不停蹄的赶过来了。 “你迟到了。”赤司征十郎目光冷淡的看向那个队员。 “劫匪安装了炸弹!整个体育馆都被劫匪封死了!现在根本没人知道里面怎么样了——” 是已经血流成河?还是大家尚且安然无恙? 这一切仿佛就是薛定谔的猫,似乎只要不打开,这只猫就一直还有存活的可能—— 篮球从手中落在地上,赤司征十郎几乎是瞬息之间,便奔到了那名迟到了的队员身边,从他手中抽走手机。文章配的图很模糊,但那些密密麻麻的小字,却无一不在诉说着凶险。 “他们学校的保安呢?干什么吃的?”这种人都能放进来,一看就是平日里的工作都不上心——赤司征十郎眉头紧皱,拿起放在座椅旁的包就往外走。 他的心已经乱到了极致,再勉强自己训练也无济于事,还不如赶去现场,看能不能帮黑子他们一把。 虽然打了电话,但司机掉头还需要一点时间,追上来的队友们没有多问,反而是积极的开始帮忙—— “要不坐我后座?我今天骑车来的。”根武谷永吉提议道。 “你知道洛山距离诚凛有多远吗?!”旁边的候补球员简直无力吐槽,“还不如去校门口随便拦一辆车花钱请人家给我们送到呢!” “可是,有我们拦车询问的时间,赤司家的车也该到了吧?” 队友们之间吵吵闹闹的瞎出主意,对赤司征十郎本人没有造成任何影响。 按照实时地图的标识,目前最好的方案就是等司机过来。 司机来的确实很快。 其实或许应该算进「本来就没走远」。 与此同时,他打开了手机,看到了那条信息。 太阳月亮挂两边,星星在中间。 纸条挺窄的,据说第一枚炸弹已经在更衣室找到了。 更衣室? “因为我的柜子上贴了月亮贴纸吗?”那个被放了炸弹的男生脸色苍白极了,“也没人告诉我贴个写实派的月亮贴纸都有可能被搞啊!” 只是为了标记区分罢了,他做错什么了吗他! “虽然没找到月亮的线索条,但已经找到了炸弹,也算是一个很不错的成果了。”听到这边的呼声,工藤新一过来的也很迅速,看见柜子里那颗炸弹的时候,反倒松了口气。 “不是很棘手的那一类,算是炸弹里最普通的基础款。”工藤新一三两下用在修理室找到的各种工具,完美拆掉了第一颗炸弹。 一堆高中生:……基础款? 难不成还有进阶版,超进化版,终极promax帝皇版? 加量不加价,只需998,炸弹全家桶带回家! “月亮是贴纸的话,那星星是不是也是贴纸?”旁边有人举手提问,“我们要不要去星星墙附近的教室看一看?” “可以。”工藤新一点了点头,“凶手应该在学校内潜伏了一段时间,摸清了学校的基础构造,但根据贴纸和更衣室里的“月亮”来看,潜伏的时间应该不长,给的提示也不会放在太隐蔽的地方。” “对了,保险起见,大家再找一下月亮的纸条在不在附近吧,” “星星应该是最重要的——童谣的主唱是「星星」,比起只有一个的太阳和月亮,星星的数量也更多……” 说不定会来个炸弹矩阵什么的。 不是这个数值是不是有点过分膨胀了? 咳。 此言一出,大家当即散开,四下寻找起来。 黑子翻了翻自己的柜子,有些心不在焉。 他家表哥,到底去哪里了? 虽然有那些看上去奇奇怪怪的人跟着,就算打起架来也只能算他哥群殴或者对面单挑—— 但对面有杀伤性武器,说到底也没办法那么轻易的放下心来…… 火神大我的衣柜在他旁边,高大的人影几乎要把黑子哲也整个人都挡的严严实实。 不出所料,一无所获。 那个被放了炸弹的男生看着更崩溃了。 广播里的童谣还在一遍一遍的重复。 去广播站那边的查看的桐皇队员已经回来了,“那里面没有人,只有一条音频在不断重复播放,门被从里面反锁了,我们进不去。” 凶手果然很狡猾。 工藤新一沉思了片刻,问旁边的诚凛的篮球队教练,“那个播音室的门,砸碎了也没什么关系吧?” “算紧急避险的话,肯定没问题。”教练刚给予了肯定的答复,就听见不远处传来的“咚”的一声响。循声望去,居然是一个圆滚滚的篮球。 篮球咕噜噜的在地上滚动着,仿佛一个圆圆的头颅——但无风不起浪,一个球也不可能无缘无故的动起来,排除从器材室里自己滚出来…… 就像是有人故意把它放在这里,然后推了它一把。 意识到这一点的高中生们当即就是一个毛骨悚然。 青峰大辉混在诚凛的队员中,跟着一起“参观”了诚凛的休息室——幸好现在压根没什么人在意队伍不队伍,规矩不规矩…… 大家能活着出去就不错了。 还有那么多孩子呢。 青峰大辉瞅了一眼黑子哲也。 看见他脸上那几分掩藏的极好的焦躁不安,那些奇怪的感觉再度从心头划过。 到底发生了什么他没注意到的事情? 黑子哲也蹲在地上,率先接近了那个几乎把整个更衣室里的人的心神都勾引走的球,而就在他的手按上它的那一刻,篮球——砰的一声,骤然炸开! 烟雾飘散而出,中心的几个人几乎全被包裹在之中—— “黑子!”火神大我和青峰大辉同时呼唤,同时到达。 “别担心,我没事。”烟雾被拨开,黑子哲也手中抓着一张便签纸,“这是星的提示。” “天上的星星眨呀眨,地上的娃娃不说话,爸爸听着妈妈的话,满满的思念像朵花。” “又是童谣!”旁边的队友吐槽,“这个凶手的歌单是儿歌三百首嘛?!” 说不定还真的是哦。 毕竟你不能指望一个先后失去了妻子和女儿的男人,一点也不思念他的家庭。 正是因为想念,所以才疯魔,所以才要把那些“仇人”,通通送下去陪他们。 鸣神理迈步走进女厕所,轻而易举的找到了那具无人问津的,死在厕所里的尸体, 她的手里,攥着一张布满了褶皱的纸条。 血染红纸张,衬的字体也一并扭曲。 「爸爸,月亮只有一个吗?就像我只有一个妈妈一样,星星们也会想自己的妈妈吗?」 ———————— 补一更,差一更,给我困呸呸了该改的明天再说吧[爆哭][爆哭] 第202章 青雀(12):这炸弹到底是谁在供货啊! 嗯……是和星星爆炸矩阵对应的月亮爆炸矩阵呢。 爆炸,就是艺术JPG. 不过,这么多炸弹……要运进来再安装好,可不是一日之功啊。 滴水石穿,这是蓄谋已久。 为何会选在今天爆发…… 看着这张纸条,鸣神理轻叹一声。 杀她的,和放炸弹的,是两波人。 该说不说,还得是两个主角光环对对碰——本来的谋杀案分分钟变成了爆破教学课。 不过,这样一来……谁又会真正在意一个先导的引线呢? 在所有人都被挟持的情况下,于动手的绑匪而言,先不说债多不压身,就算对方否认,警察启动调查,估计也很难查出些什么东西,只能草草当做悬案结案或者让绑匪背锅——以如今这种混乱的状况,凶手只要长脑子,线索早就被破坏的差不多了。 看吧,连还在现场的这些人,都很难想得起来,这里还有一个死人。 会“爆炸”的篮球,鸣神理觉得自己的提示已经很明显了。 “把剩下的炸弹都收拾掉,我们去看看「最终的舞台」。” 避免一下狗急跳墙。 鸣神理伸了个懒腰,轻笑一声。 话说,那个陪着死者去上厕所的女生,好像一直没有出现呢。 “糟了!”看着纸上的提示,工藤新一的脸色一点一点苍白。 “现在几点了?不,不对,那个童谣,什么时候关掉的?!” “……几,几分钟前吧?”有人嘶了一声,给出了个不确定的答案,“在那个球爆开之后前,好像就彻底停掉了。” 否则,篮球滚动的声音,他们应该是绝对听不到的才对。 “怎么了吗?” “篮球,篮球……让所有人都往器材室的反方向撤离!!!”工藤新一脸色骤变,撒腿就朝着走廊的另一边飞奔而去。 那不是回场馆的方向。 ——地上的娃娃不说话,地上的娃娃不说话! 篮球的提示太明显,这不是什么密室逃脱的找线索,这TM是告诉你老子要开始动手炸死你们了! 音频停了,炸弹极有可能已经启动。 “我居然觉得,没有那些童谣声,有些太安静了……”桐皇的候补笑的比哭还难看,不敢想那些过分可怕的可能,“我,我们不会死的很惨吧?” “如果是大批量的炸弹同时爆炸……你不如还是想想该怎么留封遗书吧。”旁边的队员长叹一声,“走吧,去通知那些小孩子们。” “话说,门是锁死了,那……窗户呢?”有人突发奇想,“我们把窗户砸碎,一样可以跑出去吧?” 其他人:…… 坏了,他好像真的是个天才。 对呀,体育馆里又没有绑匪持枪控制,之前还能说是因为担心刚出门就被绑匪弄死,现在都要被炸死了,还管那些干什么? 早死晚死都得死不是。 “那,那个国中生……” “别管了!人家一身本事,还用得着我们担心?!”那个衣柜里被放了炸弹的球员脸色差到了极致,“还是快点走吧,别给人家拖后腿!” 那个说话的球员,到底是闭了嘴。 等青峰大辉的目光从争执的球员身上挪回来的时候,黑子哲也刚刚站的地方,已经空无一人。 一点青色从走廊的尽头消失,青峰大辉想也没想,抬腿就追了上去。 火神大我也注意到了黑子哲也的离开,追人追的比青峰大辉还要早一点。 “黑子,等我一……器材室?” 诚凛的器材室都在这边,除了篮球独占一间以外,还有好几间用于存放其他器材。 黑子的身影已然消失,但两人依旧不约而同的选择了——靠近存放篮球的器材室的大门。 那个国中生应该也在这里。 “别动!”黑子哲也从另一边绕过来,“那个炸弹在门上——只要推开门,就会爆炸!” “黑子,你刚刚去哪里了?”火神大我收回手,看向黑子哲也,“上厕所的话,走另一边,会更近哎。” 黑子长叹一声。 “我在找人。” “招人?” “是那个跟你差不多高的家伙?” 两个人的声音同时响起,莫名其妙就有了点针锋相对的味道。 “那是我表哥。”黑子扑克脸,“刚刚我好像看到他了,但是追丢了。” 吊顶上正在守护篮球器材室里的炸弹的兔子松了口气。 里面的炸弹才拆了一半,小殿下的表弟要是突然闯进去——他们总不能表演一个兔子消失术吧? 还没来得及接着庆幸,就听下面的黑子哲也语出惊人—— “你们其实一直在吧?我哥呢?他去哪里了?” 青峰大辉看着对空气说话的黑子哲也,缓缓打出一个问号。 哲,你终于疯了? 兔子们:安静如鸡JPG. 从心就是一瞬间的事情哈。 “再不出来的话,我就推门了。”黑子哲也把手按在器材室的大门上,“不许跑,我知道你们在。” 器材室里忙忙碌碌“拔萝卜”的兔子们:…… 炸弹都差点落在地上ing。 不是,小殿下的表弟,也这么生猛的吗?! 不愧是恐怖如斯的少年! “哲,你……”青峰大辉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完,一个戴着面具,穿着打扮都相当奇怪的人出现在了几人面前。 “我们在。”兔子飞速出现,“您有什么吩咐吗?” “我哥呢?” 黑子哲也不依不饶的问它们同一个问题。 “殿下的行踪,不是我们能随意透露的……”兔子的话语中透出几分无奈,“我可以向您保证,殿下很安全,非常安全。” 安全到去不远处的学生社团活动中心逛了一圈,还顺手救下了一群大胆的小姑娘,现在正准备去和绑匪1V1线下真人快打—— 这种东西就还是不要说出来了咳。 “……我知道了。”有了一个还算准确的答复,黑子暂且放下心来。 这些人神出鬼没,躲藏的极好不说,似乎还特意升级了自己的躲藏能力,要不是他刚刚像要推门被阻拦,就算是以他的敏锐度,这次竟也没能发现他们—— 叫都叫出来了,黑子哲也并不准备这么轻易就放过这只好不容易才冒头的兔子—— “你们在拆弹?” 兔子们:!!! 这门还关着呢吧? 不是你又是上哪得出的这个结论?! 黑子点了点头,“那个国中生去哪里了?我们能从窗户之类的地方先离开吗?” “他去找「太阳」了,那里是体育馆的大部分炸弹的总控。”兔子一板一眼的回答,“不建议现在出去,外面的其他区域也有炸弹。” 还是没有提示的,随时可能会炸的炸弹。 而且,不能确定绑匪没有在附近的道路上设置其他障碍,而且人数太多,老师们对孩子们的看顾要是出任何了一点问题…… “找齐线索,会有指定的道路通往指定的地方。” 没有找齐线索之前,外面远比里面危险。 “好的,我知道了。”黑子点了点头,结束了问话。 兔子消失的飞快,生怕再被黑子抓住问一些不能说的问题——比如线索在哪里,为什么不直接出手拆掉所有的炸弹之类的问题。 殿下!兔为你流过血!为你拼过命! 兔真的努力过了! “他们……”两人觉得自己的脑袋都要不够用了,火神大我努力思考,最终得出答案,“这就是传说中的……忍者吗?” 黑子哲也:…… 也没毛病。 神出鬼没的兔子,怎么不是一种忍者呢? 而另一边,鸣神理已经推开了「最终舞台」的大门。 说是舞台,其实不过是一个小小的仓库罢了。 里面被精心布置过,头顶的吊灯还特意选用了太阳月亮的形状,闪烁的小星星灯更是铺满了整个穹顶。 柔和的风一点一点拂过它们,碰撞在一起,发出叮叮当当的声音。 很温柔。 “你果然是第一个来到这里的人——怎么,事到如今,你也知道何为惧怕……啊?” 戴着面具的男人看到来人,小脑萎缩了一瞬。 不是你谁啊? 这剧本对吗?! 咪:怎么不对了? 他凭什么不能率先完成解密,找到藏宝地点,拿到MVP? 你这是歧视别人的智商嗷! “这里真是个好地方。”鸣神理看向这位“绑匪”——或者说,校门口的……保安。 “你的直播设备也很好,不过暂时还是把它关掉吧。”鸣神理轻笑一声,“川上先生。” “不对,今天进校的学生我都有登记!你有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被点破身份的川上瞪大了眼睛,“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兔子们将周围的直播设备完全拆下,连同监控也一并黑掉。 鸣神理:…… 或许。 那时候你连抬头都不敢抬呢? 策划了这样一起劫持了大多数学生,到处留下炸弹的案件一点不怕,对于“校园幽灵”,反倒是害怕的很。 哎呀,我的欧豆豆酱啊。 你可真是个作恶多端的校园传说制造者。 “你的女儿,川上仁美,就是死在这里的,对吧?”鸣神理走了几步,“坎位,深藏三尺。” “是……活埋?” 戴着面具的男人听到这个词,忍不住浑身颤抖了起来。 “看来我没猜错。”鸣神理停下脚步,“是这里吧?” “她是个善良的女孩。” 男人攥紧了拳头,怒吼出声。 “她只是想帮帮她们,她做错了什么?!” “那天也是她的生日啊!那帮子畜生!!!” “她们凭什么还能活在这个世界上!还有他!还有那个家伙——” “仗势欺人是吧?!以权压人是吧——我倒要看看,在一视同仁的死亡面前,他,她们,还有没有这个本事!” 男人笑发越发癫狂,尤其是在听到了更多赶往这里的脚步声的时候。 “殿下。”兔子急匆匆的出现,“他在仓库下面埋了大量炸药!” 预计能把站上面的人包括他自己炸死好几轮。 鸣神理:…… “不是这炸弹到底是谁在供货啊?!取之不尽用之不竭吗?!” 就离谱啊! 第203章 青雀(13):友好和谐互助邻里 兔子们:豆豆眼JPG. 对哦。 这么多炸弹,总不能是靠保安一个人手搓吧? 那你们米花人的动手能力还挺强的哈。 这得搓个好几年吧?中途还得有源源不断的原材料供应……再想想那个体育馆里的「太阳」的体格…… 好家伙,你早说你有这技术啊——全球军火商高低得喊你一声哥! 论手搓炸弹把学校炸上天的可能性JPG. 什么叫做学生时代的梦想啊。 兔子们:……他们现在就去查! 可恶啊!居然还是殿下提醒,他们才注意到这么不合理的现象! 这么多炸弹都是哪里来的啊喂! 这世界上的军火商都来东京了? 军火商:谦虚了谦虚了,我们都是来米花进货(bushi)。 这里的货质量又好,价格又低,很难不爱的啦~ 米花人民:买?买什么买!这是对我们米花人的侮辱!自己做才是省钱的开始! 所以为什么要在杀人和抢劫甚至是绑架和示威的时候考虑怎么给自己省钱呢?! 米花人民:……你不懂。 杀人归杀人,生活归生活。 省钱怎么啦?不在这些东西上省钱,难道还要给自己看不顺眼的仇人倒贴钱? 你这就很搞笑了哦JPG. 你懂杀人还是我懂杀人? 再说了,自制的才劲大,明白不? 没人比自己更知道自己造的东西是个什么威力——都说心在哪里,钱就在哪里,都是仇人了,再给贴补点钱……那不是凶手,那是来做慈善。 米花坚信一个准则。 就算是为了取他/她性命,也要明白,千万不能给人倒贴。 杀人当然是要省着点花,一看就不知道勤俭持家。 兔子们查了一下米花町里的住户。 不查不知道,一查吓一跳。 兔子们发出尖锐爆鸣。 不是,东京里有一群危险品,啊不,米花人啊!!! 收缴!全部收缴! “哎?你说川上家啊?”邻居信誓旦旦的保证,“那是个老好人嘞!我们家灯泡坏了都是他给修的!” “您家灯泡是个小型照明弹这件事您知道吗?”兔子“冷静”的问道。 “啊?什么照明弹?”邻居装傻充愣,“不就是个亮一点的灯泡嘛——” 亮亿点谢谢。 兔子们:…… 这玩意再往上调两档,夜晚都能变白天。 “你好,危险品搜查,这是搜查令。”兔子们冷酷无情。 “搜查啊?没问题啊没问题,快,请进请进——”邻居笑呵呵,“幸好前几天把所有炸弹都送给川上了呵呵……” 兔子们:…… 好像有人一脸平静的说出了什么很不得了的话呢。 什么叫做送川上了?!感情这事你们一条街的人在手搓吗?! 该夸你们齐心协力呢?还是该说你们敢想敢做啊! 兔子的脑门上爆出一个十字。 “说,除了你们家,还有谁给川上提供了炸弹?” 邻居震惊,“你怎么知道我们一条街的人都给川上提供了点小帮助?” “大家邻里邻居的,川上也是个好人呐,有什么不用的东西,送给他也很正常嘛。” 不用的东西? 送给他很正常? 你倒是说说是个什么“不用的东西”! 炸弹超人吗你们?! 兔子手上的笔,啪的断了。 你们这条街……是不是也有点过于人才辈出了?! 住在这里超开心的,里面的人素质又高,说话又好听JPG. 不过你们这已经不只是说话好听了吧?! “私自藏匿危险品,协助他人犯罪,可是要判刑的。” “危险品?什么危险品?”邻居靠着门框笑,“我们没有藏匿危险品啊——以及,我们只是把不要的东西送给了川上罢了,毕竟他一个人住,大家都觉得怪可怜的。” “我们只是热心有爱的好邻里罢了——你说川上会去犯罪?怎么可能?”邻居“惊呼”一声,“不会的不会的,他一直是个好人——” 谁家好人把学校炸上天?! 兔子们简直无力吐槽,从怀里拿出新的笔,“炸弹的配方是什么。” “一硫二硝三木炭——” 邻居心虚眨眼,“这不是小孩子都知道的事情吗?” “……你们这的小孩?” “嗯呐。” 兔子:…… 一想到米花的国中生会拆弹,好像小朋友知道炸弹配方这种事情也不是很荒谬了呢。 对于兔子们又检查出了两箱“鞭炮”三箱“摔炮”四箱“杏仁粉”这种事情,房主依旧振振有词——什么炸弹?什么手雷?什么氰·化物?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我这明明是小鞭炮小摔炮以及纯度超高的杏仁粉罢了! 都只是一点防小偷防抢劫防被杀的小手段罢了。 你说这玩意是苦杏仁? 那不巴旦木嘛! 兔子们:…… 好的,亿点“小”手段。 什么人杰地灵米花町啊!!! “你说进校的学生你都有登记……但无辜的人也不少吧?”鸣神理一点不慌,暂时把炸弹的事情放一边,甚至给自己找了个座位坐下。 “总不会是什么「好言难劝该死的鬼」这种冠冕堂皇的借口吧?” 川上的眼中闪过挣扎。 他又如何不知道,这些孩子里有无辜之人呢? 可是,他又能怎么样呢? 他既没有办法说里面有炸弹,也没那个嘴舌,劝走那些固执的青少年。 “我拦过他们了。”川上闭眼,“是他们自己不愿意走。” “我给他们留了生路,只要不过来这里,他们就能,就能……” 哦,是他们不愿意走~ “如果你的「仇人」没有到来,或者来到这里的有无辜的孩子——”鸣神理抬眼,“你依旧会下手,不是吗?” “我,我……”川上说不出话来。 “好了,我不是来听你辩解自己依旧保持着基本的善良的——”鸣神理叹了口气,“所以为什么这种说服的事情总会落在我头上啊?” 看着眼前散发着一种能活活不能活亖了也行的咸鱼气息的少年,川上缓缓扣出个问号。 不是您这是不是有点过于草台班子了? 到底是谁在面对一个用炸弹绑架整个学校的危险分子的时候还能面不改色心不跳的直说说出自己就是来说服对方的人啊? 不怕他一个暴起把他也连人带凳一起送下去吗? 咪:……你说真的? 彼岸是我老家哎。 到时候谁怕谁还不一定呢。 堂下何人状告本官啊JPG. “你的女儿被埋在了这里,你很难过,很愤怒。”鸣神理指了指不远处的,被放上来一个小熊的圆包,“被无辜牵连的孩子们葬身此处——” 哪怕是推己及人,也能想像得到那些家庭的痛苦。 孩子开开心心的去上学,回来的时候,却连一句完整的尸体都找不到。 川上的呼吸急促起来。 “她才只有五岁。”鸣神理眼中带上了些许叹息,“如果见到了自己的父亲变成这样,她会很难过吧。” “他们都是旁观者——”或许是被抽中了痛点,川上的神色骤然癫狂起来,“我知道,既然做了这样的事情,此前的一切善良,都在如今不做数。” “可是善良给我带来了什么呢?!” 川上抱住了自己的脑袋,“妻死子亡,妻死子亡……” 于是,他剩下的,就只有一颗杀心。 “我的故事,你应该都知道了吧?”川上后退两步,听着对讲机里传来的四声咚,面色惨白。 警察已经查到他了吗? 邻居们的帮助大概也只能到此为止了。 他们都是很好的人。 川上看着眼前的少年,膝盖磕在地板上,发出咚的一声,“事到如今,我没什么好说的,只求您给我一个公布真相的机会。” 他的眼睛看向旁边兔子手里的直播设备。 “我们总该说句公道话的,对吧。” 鸣神理示意兔子把直播设备还给川上。 “我叫川上良人,如你们所见,是这场劫持的幕后真凶。” 川上丢掉了手里本来准备好的稿子,拿起了一旁的遥控器。 “如果你们再动一下,它就会立刻引爆。” 正要行动的警察被迫暂时停下。 “他在附近也安装了监控!快点找!”警察们迅速行动起来,找了一圈却一无所获。 ——保安亭门口的摄像头,明晃晃的对着校门的方向。 “不用去找我的家人了。因为我的妻子和女儿,都死在了一堆人渣和畜生手里。” “两年前,一个晴朗的夜晚,有月亮,也有星星。”川上的身影微微颤抖,“父亲去接下晚班的妻子,女儿被托付给邻居,在院子里玩耍。” “他的妻子是一所学校的生活老师,工作很忙,还总是要因为学生们的各种问题加班——但她是一个很好的人,温柔,细心,还会吹口琴。” “那天,在校门口迟迟没等到妻子的丈夫,在保安的拒绝进入下又等了很久。” “那一天。” “有一群学生,以「过生日」为由,期待小朋友给他们的好朋友,一个饱含惊喜的祝福。” 川上身后的屏幕突然亮起。 一个国中生的脸出现在屏幕上。 “找到了!果然在这里!”工藤新一面露喜色,“「太阳」!” 工藤新一身后的背景,是一片又一片的玻璃。 体育馆正中央的那个照灯。 鸣神理有印象,体育馆不仅有体育赛事,很多诸如学校的演出或者大型活动,甚至是校外的一些小型演出,都会借用场地。 那时候,这些灯就会派上用场。 太阳。 俯瞰全局的太阳。 当然是在体育馆的正中心。 “其实他们猜错了,对吧?”鸣神理摇了摇头,因为他拿走了两张字条,所以很多信息变得不那么完善了。 炸弹没找错,名字错了。 挂在高空的,不是太阳,是星星。 是只有一个的星星。 “星星只有一个,月亮散落一地,太阳退避一旁,缄默无声。” 月亮藏在更衣室里,藏在器材室里,也藏在某个活动教室里,下水道,小烹锅…… 星星挂在高空上,孤独的在云翳的遮掩下,无望的坠落,求助,最终消失。 太阳…… 太阳不就在眼前嘛。 “新一!小心!” ———————— 今晚补更,这个事件其实蛮简单的,基本都已经很明晰了。 第204章 青雀(14):如果在黑暗中挣扎,眼泪会不会开出花? 小小的身影从高空坠下,衣角似乎不小心带动了炸弹旁的摄像头,一阵翻滚之后,摄像头碎在了地上,而工藤新一——栽进了一堆垫子之中。 周围的老师和球员们赶忙朝着人掉下来的地方跑过去。 这些垫子都是从器材室拿的——谁知道那个国中生不仅会拆弹会推理还超级勇呢?! 那么高的地方!说爬就爬了! 还是老师们赶紧组织学生和球员一起搬了垫子过来摞好,紧赶慢赶的做了点简易的防护。 但谁也没法确定,这种程度的防护,究竟能不能承受的住从高处坠落的冲击。 “新一!!!”毛利兰将那些垫子一个一个丢开,仿佛在废墟里挖掘一朵花一样,满眼都只剩下那道坠落的身影—— 那一瞬间被拉长到无限,身体奔跑的速度,到底没能追上地心引力的撕扯—— 原来,生命比自己想象中还要脆弱。 原来,她比自己想像中还要更无力。 毛利兰眼中含着泪水,疯了一般的把那些垫子往外丢。 新一落下的时候,轻飘飘的像他塞给她的树叶标本,又重的好像山谷里悍然坠下的瀑布,在她心里轰鸣。 “我,咳,我没事。”工藤新一下意识的对着满脸泪痕的兰露出个笑容。 “让大家不要出去……”话还没说完,工藤新一就被兰抱住了。 温热的眼泪落在他肩膀上,仿佛要烫进他心里。 “兰,别担心。”工藤新一像要安抚他的女孩,“我有调整角度哦,你看,这不是根本没事嘛!” 兰泣不成声。 “好啦好啦。”工藤新一眉眼温柔,“不哭不哭,不想知道我为什么没抓稳吗?” 毛利兰一边哭一边点头。 失而复得的瞬间,仿佛只有哭泣能表达一切了。 抱歉,新一,我还不够坦然,也尚且不够勇敢,无法面对你的死亡。 正因如此,她才对推理不感兴趣啊。 她见过很多次她爱的人因为真相,奔赴一场又一场明知的危险。 她总是不能改变他的选择。 就像现在——只能看着他坠落,却连冲过去接住他都做不到。 那……如果更强一点呢? 如果她再强大一点呢? 会不会……她就能接住他了? “掉下来,是因为上面有油哦。”工藤新一一边拍毛利兰的背,一边缓缓给她解释,“那也不是炸弹,是照明弹。” 为了防止有人爬上去查看,装照明弹的人,甚至往通向它的金属支架上都抹了机械润滑油。 痕迹很明显。 工藤新一也看见了。 但是,为了这一整个体育馆的人,为了他爱的姑娘,他无论如何也要去看看。 这样的金属支架,成人可能很难在被涂了油的情况下爬上去,但他现在只是一个国中生——甚至因为男生发育更晚一些,骨架更小,体重也更轻。 拿了从器材室找出来的滑石粉,小侦探想也没想的就上了。 音频已经停止了很久了。 他不能去赌什么额外的可能性。 “不过,我找到了别的东西哦。”工藤新一献宝般举起手中的红色遥控器—— “我够到它了!”工藤新一朝毛利兰笑,“炸弹的控制器!” 就是因为它,他才没有抓稳,从上面滑了下来。 毛利兰看着那个遥控器,眼泪掉的更凶了。 “哎?哎?!”工藤新一手忙脚乱,“兰,兰,别哭了,我错了!我错了还不行嘛——” 摔落的摄像头没能录上什么非常有效的内容,但声音却很清晰。 “真是精心的布置。”鸣神理看向川上,他看上去有些呆滞,似乎是没想到自己的后手被这么轻而易举的破坏—— “为了庆祝生日,他们在这里举办了一个生日宴会。”鸣神理替他说。 “他们玩的很开心,小姑娘也如约从大礼物盒里钻出来,给那个过生日的哥哥唱了一首生日歌——美中不足的就是藏着宴会惊喜的气球,不小心飞到了仓库顶上。” “那里只有一个小小的台阶。” 川上揪住心口处的衣服。 “他们拜托了最小的孩子,因为这个礼物真的很重要——它是一个女孩,给一个男孩的表白信。” “而你的女儿,在爬上高处后,意外坠落,害怕的学生们不敢去叫家长,更不敢告诉老师,于是把她就地掩埋。” 鸣神理闭上双眼,直播的画面中,他的身影被刻意隐去。 “而那个时候,她还活着。” 她是被活埋的。 她是个善良的女孩。 为了一个人的期待,愿意去做一些很危险的事情。 尽管,这个期许,和她无关。 “那个要表白的女孩,我没记错的话,应该是青木集团的小公主。”鸣神理看着大口喘气,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的男人,“和她一起的,也非富即贵——你求了熟悉的人解剖了尸体,却只能得到一份永远也无法盖上公章签署姓名的报告。” 青木集团不可能背上这样的丑事——尤其死者还是一个五岁的女孩。 那就只能是…… 女孩贪玩,来这里抓气球,失足坠落。 为什么会被埋掉? 因为青木家的小公主不谙世事,善心大发,认为人应该入土为安——为此,青木家还对自家的墓地项目炒作了一番,甚至盛情邀请这位父亲,把他的女儿,葬进他们家的墓地。 不要钱,甚至还能得到一笔抚慰金。 如同……施舍。 而在他终于找到他的女儿的时候——他的妻子,已经死掉了。 其实,就算是直接引爆炸弹又如何呢? 这些人,其实都是青木集团的帮凶。 收了钱的人,畏惧权的人,都长着同一张嘴。 谁能听到他的呐喊呢? 他不过是个被鉴定过的疯子。 “你设计了这个明晃晃的陷阱,是想要验证——只要对面的东西足够重要,哪怕是警察,也会选择将一个活生生的生命,放上高高的筹码桌,把她,或者他,变成一个「工具」。” 就像他的女儿一样。 但星星,始终不会是伤人的炸弹呀。 她是来人间走了一趟,又太早离开的,一瞬的明亮。 “青木家的小公主……青木家的小公主!哈哈哈!我的仁美!也是我的小公主啊——凭什么做出了这种事情,她还能活着!还能光鲜亮丽的活着!!!” “她应该下地狱。”川上良人的眼神无比平静。 “但那个为了其他人主动的爬上去的孩子不应该。”鸣神理看向川上良人。 “他和你女儿一样,是那个最勇敢的人。” 川上良人沉默了。 “……我没想过,真的会有人就那么爬上去的。” 谁能想得到真的有崽子这么勇啊! 直接自己拿罐粉就上—— 这东西之所以是后手,就是要等警察们都到了才好上演——若不是鸣神理打断,他应该看着监控,在合适的时候完成调度,最终完美的达成他想要的局面。 结果先是咪一爪子掀飞了棋盘,再是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崽子无视风险直接抄底——别说看监控了,他连用各种线索与诱惑威胁把那些人渣引来这里的计划都没能达成。 果然,计划越多,失败越多吗? 川上的脸上带上了几分不甘。 鸣神理轻叹一声。 杀害仁美的女生们在学生社团活动中心,那杀害川上夫人的……就是在体育馆了。 更衣室里的炸弹。 “川上夫人呢?你似乎一直在避免提到她。” “是因为她做的事情,佐证了你的无能吗?” 川上良人在这一瞬间出离愤怒了起来—— “她被分成了很多块,对吗?” 三个问题,川上良人张了好几次嘴,话却卡在喉咙里,说不出口。 “需要我来补充吗?”鸣神理看向川上良人。 “不,不用了。”川上良人的声音有些嘶哑。 “她……她是学校的生活老师。”川上良人后退了两步,“那天晚上,我找遍了所有的地方,一无所获,只在体育馆的更衣室里,听到了几声,像篮球落下来一样的声音。” “我以为是哪个学生将篮球放进了柜子里,不过是不小心掉出来了。” “我知道篮球赛场的规矩,没有贸然进入,我在门口喊了她好几声,没有回应,就打开门看了一眼,也没有人。” “然后……我以为是我们互相错过,就又出去找门口的保安,问他有没有见到我的妻子。” “他说没有——我就在保卫室里待了一会,但还没有等到她,就拜托保安和我一起再去找。” “保安不大愿意,但借了我手电筒,比我自己打着手机灯找好多了。” “我又找了一遍,依旧一无所获。” “保安让我在保安室里睡了一会,说等一会或许她就出来了——” 对上鸣神理的眼睛,川上良人移开了视线。 “我太累了,这一觉就睡到了天明。” “保安告诉我,她一晚上都没有出来过,又给我看了监控——我没有办法,连家都没回,急匆匆赶去上班,临走的时候,还请了保安帮我留意她是否出校。” “一天都没有回音,所以,第二天晚上,我依旧去了学校找她。” “在家政课的小锅里,我找到了被煮到烂熟的肉块……” “我以为是哪个学生的作品,忘记带走了,就没有在意。” “然后,我在体育馆里,找到了……更多的她。” “器材室的篮球旁边,球场的角落里——而就在那个更衣室里,一个球员的柜子中,摆着她的头颅。” “我报了警。”川上良人几欲作呕,“警察来后,却把那些今天下午在这里上体育课的学生,还有那些篮球队的队员全都放走了——” “你猜是为什么?” 川上良人大笑出声,“因为!学校里没有学生能拿到把人分的那么碎的工具!” “但是啊。”川上良人看着室内的布置,“有的,怎么会没有呢?” “体育馆距离食堂,以体育生们的身体素质,不需要三分钟,就能打一个来回。” 他在同一天,失去了自己的妻子和女儿。 甚至……他可能错过了,来自自己妻子的求救。 ———————— 因为孩子是在邻居手里丢的,所以邻居们在这里,选择了帮助川上一家。 其实,过往的善意还是有回馈的。 补一更,差两更[爆哭]不要增加不要增加啊啊啊—— 第205章 青雀(15):谎言与真相 “所以,川上夫人的死亡,警方最终没能查到任何证据,而你,认定了篮球队里藏着杀害了她的凶手——或许不止一个。” “比如,那个被放了头颅的柜子的主人,就是你第一个怀疑对象吧?” “……对。” “我跟踪了他,然后发现了另一些事情。” “诚凛当年才刚建校不久,篮球队除了几个特招生以外,其实不算多完整,学校便从学生中挑出来几个「好苗子」重点培养——正巧有我妻子负责的几个班上的学生。” 诚凛是新建立不久的学校,但显然,校长在篮球方面也有着自己的野心。 “所以,那段时间,她经常加班去体育馆里陪那几个孩子。” “我不知道体育馆里到底发生了什么,或许是争执,或许是意外——但就是那些孩子们,最终将他们的老师分尸。” 川上的牙齿咬的咯咯响,“可是,就因为他们已经打进了全国赛——校长包庇他们,老师们也向着他们说话,甚至因为我两次没有经过申请就进入学校寻找我的妻子,那个帮我的保安被解雇。” 没有什么证据,能够在这样齐心协力的隐瞒下得以留存。 学校不能容忍这个污点接着扩大,息事宁人才是他们能做出的,最好的选择。 正巧,学校的监控在那天夜里全坏掉了,连川上进入学校的影像都没找到,只有路上的其他监控证明,川上确实朝着学校的方向过来过。 最终,学校以“学生恶作剧”为这件事定了性,说那些肉块不过是猪肉,或者羊肉牛肉,总之是其他的什么肉类——用以恐吓同学,该学生已经被通报批评,清洁工也已经彻底打扫掉了这些容易滋生蚊蝇的生肉。 警察们到底也没能查出来什么东西,此案至今是一桩悬案,而学校里的老师和学生们却已经飞速遗忘了这些事情,依旧日复一日的做着自己的事情。 而一个男人,在这一天,失去了自己一生的两个所爱。 怎么可能不痛苦呢? 一个连仇人都不知道,一个知道却无能为力。 或许,从那一天起,他就疯了。 “……他们怎么能接着去享受这些荣耀呢?”川上拳头攥的死紧,“他们怎么配!!!” 一场直播,彻底在网络上掀起了轩然大波。 一天之内的两次死亡,命运似乎从不眷顾这个可怜人。 「……说实话,如果是我,我早就拿着刀冲过去砍死那几个够东西了。」 「喂喂,这只是凶手的一面之词——他现在还挟持着学生们呢,你们是眼瞎了才看不到那么多无辜受牵连的孩子和家长吗?」 「说话能不能不要那么刻薄啊?那几个动手还逃脱了惩罚的家伙本来就该死好不好?从这方面入手,警察说不定能救下那些孩子们呢。」 「警察?每个悲伤的故事里都有一个标准的没用的警察!MD警察要是有用还有现在这档子事吗?!」 「……我竟然该死的有点赞同楼上的说法了。」 「这样耸人听闻的案件发生了,我们的警察在做什么?他们难道还在学校的门外接受记者的采访,给出一些完全不切实际的保证吗?!」 网络上的声浪越发不可控,尽管官方在不断引导舆论,但那些已经被彻底引爆的民怨,又岂是水军和声明能控制的? 守在学校外面的警官接了一个又一个电话,焦头烂额,和旁边正在一个个接校董电话的校长简直凑成一对难兄难弟,在舆论的风暴里艰难求生—— 露出打工人的艰辛微笑JPG. 炸了,都炸啦! 要不你还是把我杀了吧JPG. 根本接不过来,根本接不过来啊—— 陛下,臣妾做不到啊! “……很早之前,我的前辈告诉过我。”警察关掉手机,脸上浮现出了刻骨的疲惫,“不要忽视任何一个人的公正。” “因为不公会把一个人变成一把枪。”警察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直到他们把这把枪抵在所有人的脑袋上,问我们公正究竟在哪里的时候,一切就都来不及了。” “所以,我们要在还来得及的时候……”警察止住了话头。 说这些还有什么用呢? 随着他走的越来越高,这些东西似乎也被他抛在了脑后。 校长没说话,只是看着校门口的「诚凛」,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体育馆内的孩子们,其实很多也在看直播—— “这些事情和我们有什么关系!”完全无辜被卷进来的新一届球员们彻底崩溃了。 桐皇的大家面面相觑,觉得非常可以感同身受。 “我们也才刚入学啊!” 他们又不是那群人渣!和他们又有什么关系啊! 他们又不是这个学校的!和他们更是没有半毛钱关系啊! 相比起来,米花的孩子们淡定多了。 ……可能是因为被波及这种事情,也不止一次了吧。 “安啦,不会有事的。”小朋友甚至反过来安慰球员,顺便递上两张纸,“相信科学,我们都是无辜的好人,一定不会出事的。” “再说了,我们还是未成年。” 有保护法的。 双重buff叠加。 包能活的。 “你,你们米花人,都这么有信念的吗?”那球员哭的稀里哗啦,一边接过纸擦眼泪鼻涕,一边还不忘吐槽——也是很有吐槽役素养了。 “还好,还好。”小朋友谦虚,“妈妈说,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 “如果你超级害怕——” “那就会?” “就会发现原来是自己吓自己。” 那球员的鼻孔冒出个鼻涕泡。 “嘎?” “这,这样吗?” “当然。”小朋友淡定点头。 球员平静下来了。 教练:…… 好丢人啊。 没想到面对这种事情,更平静的居然是小朋友们呢。 孩子们把没喝的咖啡又塞给球员们。 球员们:心里暖暖的,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有点太暖了呜呜呜…… 就连一开始发现尸体的那个女孩,都友好的贡献出了自己的毯子——给那个可怜的崩溃球员。 “呜,你们真好——” 教练:…… 更丢人了。 一个个人高马大的,还没一群小孩子镇定! “教练先生,给你。”小朋友递上咖啡,“如果很冷的话,坐下喝点热饮会好很多哦。” 教练尴尬的笑了笑,“谢,谢谢你们。” 他哪里抖了!他明明一点也不害怕! 正在此时,手机屏幕里,那个未知的,和凶手一直对话的人也问出来下一个问题—— “那么,在那天晚上的更衣室,你究竟看见了什么呢?”鸣神理神色平静。 他看着这个动作中带上了些许癫狂的男人,摇了摇头。 “你并不擅长说谎。” “你的眼睛朝左上方看了三次。” 鸣神理站起身。 “第一次,你说你一无所获,只在更衣室里听见了咚的一声。” “不止如此吧?”鸣神理轻叹一声。 “人头落下来的声音,和篮球落下来的声音,是不一样的。” “你怎么会无法分辨呢?川上良人先生——你好像是个篮球迷吧?” 这些隐晦的规矩,不了解篮球的人根本不知道,而了解篮球的人……又怎么会把自己妻子的安危,置于那所谓的「潜规则」之下呢? “第二次说谎,是她没有回应。” “她回应了,或者说,她求助了。” 川上咬紧牙关,一言不发。 “是你选择了旁观,不,你选择了……逃走。” “你是一个篮球迷,和你的妻子约定了时间,来学校里看球队的训练——这也是她在体育馆等到了放学后的原因。” “不,不要再说了——”川上良人浑身颤抖,几乎失控。 “你告知了她让她再等等你,那天你加了会班,把女儿拜托给邻居,甚至忘记把家门打开就匆匆离开。” 否则,小姑娘怎么会那么晚还在院子里呢? “然后,你用找人的理由骗过了保安,进入了学校。” “不要!我说不要再说了!!!”川上良人彻底癫狂了起来,如同看见了肉块的丧尸,疯了一样的要扑上来—— 啪! 川上良人眼冒金星,被砸的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鼻血从他的鼻子里流出来,定睛一看,那竟是一个正方形的……石头块? 上面还刻了花纹。 是……鱼? “因为你收了对手球队的钱——嗯,还要加上一点支持和粉丝情节,你是来对诚凛的球队做手脚的。” 自己像要埋藏的秘密,似乎已经马上要公之于众—— 川上良人惊恐的往后缩瑟,仿佛又变回了那个逃走的懦夫。 “你被蒙蔽的妻子发现了你要做什么,出于责任心和对学生的爱护,她拒绝了你,并和你争吵了起来。” 恶魔的宣判书终于落下。 “球队的两个学员忘记了私人物品回来取,无意间见证了这场争执,而你慌不择路的匆匆逃走,把她一个人丢下。” “走到校门口,你和保安遇到,只能谎称自己没找到人,出来看看是不是刚巧错过。” “你在保安亭呆了很久,直到保安问你要不要再找一圈,你无法拒绝,冷静下来之后,心里也升起了一点对妻子的愧疚。” “你为了不被保安发现你之前进来是为了做什么,拒绝了保安帮你一起找的邀请,带走了保安室里的强光手电。” “然后,你说了第三个谎。” “情绪激动的学生觉得自己被背叛,质问的途中,失手把川上夫人推到了柜子旁,打开的柜门里有用来分隔的木板,形成了一个夹角,川上夫人被大力一推,刚好撞到了后脖颈,晕死了过去。” “那两个学生吓傻了,他们是翻墙进来的,其中一个人以为自己杀了人,慌张不已,对同行的那个队员说,就当他们今天从来没有来过——” “另一个队员同意了,他们互相打气,说自己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没做。” “那些学生离开之后,你犹豫着靠近,试探她的呼吸。” 川上良人顾不上什么受伤了,疯了一样的往直播设备旁边爬,想要关掉直播—— “豁,她居然还活着。”鸣神理看着这个男人,“然后,你杀了她。” “一个不能随意进出学校的外人……怎么会知道,体育生们全速奔跑,三分钟内就能在最近的食堂打个来回呢?” 不只是为了保守一个小小的“秘密”。 “你早就想杀掉她了吧?”鸣神理说,“看着她与那么多人接触,与那些老师,那些孩子,而你却只能日复一日的工作,只能在放学后与她说几句话——妒恨在你心里不断生根发芽。” “你给自己的理由是你不想让她醒来后将这个秘密宣扬的人尽皆知,其实,你更不想面对她的失望和质问。” “所以,你杀了她。” “你割断了她的脖子,把头颅摆在那个学生的柜子里,身体塞进另一个学生的柜子下面。” “你知道他们会处理的——甚至会认为,是对方回来收了尾。” “你太累了,这一觉就睡到了天明。” ———————— 所以说其实这个故事,嵌套了三个杀人案。 凶手全是不同的人,如果不是阿理,川上良人干的事情说实话很难暴露出来——因为连“凶手”自己都认为自己是凶手。 第206章 青雀(16):经常杀人的小伙伴都知道—— 川上良人张了张嘴,似乎是想要反驳—— 良久之后,他苦笑一声。 “我是个懦弱的人,我承认,我是那个目睹了一切旁观者。”他的脸上带着些许惨淡的笑意,“可是,如果真的是我杀了她——体育馆里有很多监控,我没有学校的隐瞒和保护,又怎么可能逃脱法律的制裁。” “如果真的是我杀了她——那今天的我,就不会来为她复仇,我应该把我的秘密永远埋藏,而不是在这里,在所有人面前,寻找一个公道。” “我目睹了他们的杀戮,我报了警,我没有得到任何结果——我知道我的无能,我也只是个普普通通的员工,没有任何报复的能力。” “多不公平啊……在我含恨咽下这口气的时候,在求遍上天,一遍遍寻找任何有关仁美去向的线索的时候……” 「我怎么也找不到我……」 原来我早就失去了她。 那一瞬,他的世界崩塌了。 「……对啊,学校里到处都是监控,尤其是体育馆里,要是真的是川上自己杀妻,怎么可能没有证据?」 「学校总不可能去保护一个来自家篮球队里捣乱的人渣吧?」 「距离这种东西,他都在学校里找了一圈了,难道很难测算出来吗?」 「巧了,我有预感——那个一直没出镜的家伙才是幕后黑手!说不定就连直播都是他逼川上良人开启的……」 「难不成是……幕后黑手把川上良人当做替罪羊?楼上说的有道理啊,说不准连炸弹都不是川上良人安装的!」 「他被利用了?」 兔子们:…… 网友们都很有想象力,但下次还是别想了。 兔子水军!出战! “我说过,你不擅长说谎。” 鸣神理叹道,“你在一开始的故事里说过,保安给你看过监控。” “——但在警察查案的时候,那天晚上的监控却「恰好」的都坏掉了。” 川上良人身体狠狠一震。 “那么。”鸣神理的声音不急不缓,却如同一把尖刀,划过川上良人的心头,“监控,到底是怎么坏掉的呢?” “我记得,你曾经在互联网大赛里拿过金奖吧?” 连漏洞都没填明白。 “还需要再接着补充吗?”鸣神理看向还妄图挣扎的川上良人,“为什么你要来复仇呢?” “因为虽然你杀了她——但分尸,确实是那些学生们想出来的「妙招」。” 恶念一瞬间。 或许是在网络上搜索,或者是受到了被割下来的头颅的启发,那两个学生,毫不犹豫的选择了……分尸。 在那个昏暗的器材室里,分尸。 “我这里还有当年的案件报告,她的头颅被割下,但刀口偏钝,骨肉切割的也并不平整,但没有指纹残留,你去食堂取了一把刀,还有他们的橡胶手套——最后把它们塞进了公文包里带走。” “做完这一切,你以等她为借口,在保安室睡了一觉,直到第二天早上,保安给你看校门口的监控——你才想到,学校里还有监控存在。” “所以,你的最后一站,是监控室。” 「保安告诉我,她一晚上都没有出来过,又给我看了监控——我没有办法,连家都没回,急匆匆赶去上班,临走的时候,还请了保安帮我留意她是否出校。」 “你真的离开了吗?” 川上良人知道,他没有。 之所以急匆匆的离开,是因为学生们……马上就要来上学了呀。 老师们也快要到校了。 他必须快一点,更快一点。 他顺着那两个学生翻墙进来的地方,一路找去了监控室。 巧的是,这个所谓的监控室,日常就是个摆设,除了偶尔有学生或者老师丢了东西过来找,并没有值班的老师。 于是,诚凛的监控顺理成章的“已经坏了好几天”。 直到凶杀案爆出当天,才被发现。 保险起见,他甚至仔细检查了体育馆的每个角落,果然发现播音室里还有一个能接上监控的电脑。 做完这一切,他当然来不及回家。 “而更让你想不到的,是那几个学生,选择了分尸。” “你发现,你居然比想象中还要愤怒。” “就算是死亡,她的一切也只能被你拥有——你早就准备报警了,第二天晚上,你本来就是来找有没有没处理干净的线索。” “然后,你发现他们都做了些什么。” “小孩子们第一次杀人,不大干净利落,因此,留下的痕迹也不少,不过是因着时间短,所以才没人发现罢了。” “你收拾掉了自己当时不小心遗落的家门钥匙,迫不及待的当场选择报警。” 「月儿圆,月儿弯,咬掉一口变小船,乘着小船游满天。月儿甜,月儿酸,玉兔捣药桂树边,抛起球来好团圆。」① 这张纸条被放在了在播音室里,被鸣神理提前拿走。 “你到底是愤怒,伤心——还是喜悦,兴奋?” 分尸可谓是帮了他大忙,一些他难以处理的线索,可谓是消失的无影无踪。 “果然,如你所想,学校很快出手压下了热度,那两个学生也认为是自己失手杀了人,学校甚至给了你一大笔赔偿金,而你,也终于发现,你的女儿失踪了。” “你的邻居说她天色稍晚的时候就收拾书包回家了,而你找遍了家里,却没发现任何踪迹——连她失踪前背着的书包都没看到。” “你终于想起来,你还好像……忘记了给她开门。” “她连家门都没进去过,那会去哪里呢?” 整个事件里,最无辜的人就是她和她的母亲。 “你这样大张旗鼓的复仇,其实更多的,是为了你的女儿吧?”川上良人只觉得自己的灵魂都在少年面前变得如此赤裸,几度想要开口,却连一句话都说不明白。 “学生社团活动中心的炸弹比体育馆更多,中心的那个炸弹也并非只是照明弹。” “而且……学生社团活动中心里可没这些花里胡哨的线索和纸条。” 网上讨论的线索,全都来自于体育馆——学生社团活动中心反而像是一个沉默的囚笼,没有任何信息传出,更没有什么引人注目的迷题。 体育馆里的大家的一举一动都牵动着无数人的心神。 杀了他女儿的凶手却不在那里。 而沉默着的,仿佛只是盛大的讨论背后的一点阴影的,连警察的主要救援力量都不在那边的学生社团活动中心——② 那才是真的冲着弄死她们去的。 捂住她们的嘴,蒙住她们的眼,用盛大的欢呼,掩盖被杀者喉咙里喷出来的血液,发出的一点微弱的求救声。 体育馆里的这些东西,不过是用来引人注目——顺便将他的不公揭露在世人面前的工具罢了。 “体育馆的炸弹遥控器在「星星」上,已经被那个国中生取了下来——那你手上的这个遥控器,又连接着哪里呢?” 学生社团活动中心。 他根本没有把遥控器留给他们。 也对,本来就是来杀她们的,又怎么会搞那些“谢幕表演”。 米花人一向比较务实,就算是弄死对方,也不会在仇人身上多花钱。 他们炸弹都手搓。 顺着这个思维一想——川上良人的实际目标必然不会是他花费心力金钱,亲手推到风口浪尖上的体育馆。 川上良人嗤笑一声。 紧接着,他似乎再也忍不住了,哈哈大笑起来。 “不论如何——我的仁美!我的仁美是无辜的啊!” 他的拇指微动,马上就要按下那个按钮。 兔子们找准时机,一脚踹在他手腕上,硬生生让川上良人手中的遥控器脱手而出,落到了早就等在那里的另一个兔子手上。 那个兔子轻巧的落地,退回到鸣神理身后。 遥控器已然易主。 川上良人瞳孔地震。 不是哥你? 你早说你的这群下属有这身手,还用得着在这里慢悠悠听我讲故事?警察不得早一声令下冲进来给我来个强控? 川上良人终于发现了不对劲。 “你……你究竟是谁!!!” 这人明明早就有随手把他拿下的实力,却依旧放任他在摄像头前诉说自己的冤屈,陪他演这场大戏。 还有,他知道所有的真相。 连细节和他的想法,都一分不差的真相。 警察要是能短时间内查到这一步,当初的案件也不可能就那样被蒙混过关。 他收到了邻居的传信,便一厢情愿的以为,这位是警察派过来的说客。 但现在…… 川上良人后退了一步,目光警惕,“你不是警察的人——” 咪:…… 严格意义上来说,他是警察的人。 比真金还真的那种。 警察破案,有毛病吗? 没有,完全没有。 “看来,我们的小游戏已经走到了尾声。”少年扬起唇角,川上良人的余光扫到了直播设备的屏幕,上面赫然……只有他一个人! “真相已经悉数揭开,哦,你的杀人工具包在你家后院的小花坛里,那里的花比周围旁的花高一点。”③ “要我说,不大谨慎,经常杀人的小伙伴们一眼就看得出来。” 川上良人冷汗都出来了。 什么叫做经常杀人的小伙伴啊?! 难不成…… “别那么看着我,我只是一个路过的好心路人罢了。”那人转身离开,“不如看看那些勇敢的小朋友吧——你连他们都比不上。” 怯懦又大胆,恶意被不断压抑,最终变成扭曲的杀人刀。 “多好的一场篮球赛……啧。” 似乎是惋惜,又好像是不满他破坏了比赛。 川上良人只觉得自己浑身血液都倒灌进来脑袋里,连四肢都觉得冰冷至极。 路人? 一张嘴就把别人的过去和秘密说的一清二楚的路人? 甚至……他在这里,其实也不过是觉得他的故事,他的伪装和谎言……很好玩罢了。 所以他放任,所以他饶有兴致的拆穿。 “哈哈哈!怪物,你才是那个怪物!”川上良人大笑起来,“遥控器在你手里——那些警察才更应该担惊受怕,寝食难安吧?!” “你可比我……可怕多了啊!” 鸣神理:? 你憋瞎说啊! 我可是遵纪守法好公民! 而另一边,坐在体育馆里,观看了全场的,还是国中生的工藤新一攥紧了拳头。 莫里亚蒂一般的人嘛…… 我一定会在推理方面的打败他的!一定!!! 咪:阿嚏! 什么东西念叨我? 不管了,看到松田和萩原啦~今晚去蹭饭蹭饭! ———————— 其实川上这个姓氏也在暗示分尸啦[狗头]怎么不是富江呢[狗头] ①自己写的,为了押韵已经不要命了,咱们将就一下哈[爆哭] ②回顾一下,「根据知情人士透露,本次爆炸案的中心地为体育馆,正在观看篮球比赛的孩子们在意料之外的时刻……」 ③是的!是《后窗》!超级有意思的电影!希区柯克的! 好长的案件,总算要结束了[狗头]今晚补更! 第207章 青雀(17):这花可真好看啊! 其实,当时,咪只想下班来着。 真的。 说了这么多话,其实还挺累的。 鸣神理知道,真相的揭开往往会伴随着一个人的疯狂——甚至是崩溃。 而在不理智的情况下,人往往会抛弃平常的顾虑,做出一些不思考结果的事情来。 警校里的学习还是让鸣神理学到了一点东西的~ 在自家王的暗示下,兔子们早早到位,用自己的超低存在感,悄然完成了布局。 兔子:要是连一个普通人都没法拿下,他们还有什么脸去见王!!! 必不可能让他按下去喽! 而此刻。 鸣神理默默思考着一件事。 话说,那些炸弹能不能回收再利用? 他的黑衣组织最近好像还挺缺钱的……不知道琴酱的业务做的怎么样了,要是赔了个精光,是不是得适当开源节流一下? 手工炸弹呢! 这时代,沾点手工啊绿色啊的东西都贼贵! PS.虽然大部分情况下手工其实意味着不可控的质量…… 但没关系啊,咪不挑的。 送回去给家里的大缅因猫用。 琴酒:…… 孩子死了你想着奶了。 他还以为黑衣组织已经被他们的新任BOSS给彻底抛之脑后了呢。 好消息:新BOSS不问业绩不发任务不搞什么内部党派竞争。 坏消息:新BOSS也不管业务不管任务甚至连组织里的代号成员都认不全。 终究是琴酒扛下所有JPG. 但是。 琴酒的业务能力,放在哪里都是杠杠的。 不愧是咪一眼就赖上的御用饲养员。 挖墙脚这种事情,当然是要从第一面就开始进行啦~ 这不就完美收获一个超绝打工人了嘛! 而且还能带动组织其他成员一起卷。 组织的其他代号成员:…… 任务难度和严格度上了两个台阶了别卷了别卷了! 还有!这些玩意真的是我们这种组织能随随便便接的下来的吗?! 哦我们换新BOSS了差点忘了……天呐!组织的新BOSS居然是这样手眼通天的人物吗!!! 原来我们是加入了潜力股,马上要在黑·道世界中因为组织过于努力而鸡犬升天了嘛?! 有种加入了中型公司结果第二天就发现对方被国际资本全资收购鸟枪换炮的美。 甚至还把他们一起打包接收涨薪涨待遇了。 被神仙新BOSS暖到JPG. 组织的其他卧底成员:……发出警惕的声音JPG. 不是这黑衣组织打着打着怎么还升级了? 玩家不带升级充钱充到怪身上去了是吧? 如果说之前的黑衣组织是各国的心腹小患,现在就是心腹大患了。 组织架构更合理了不说,涉及的内容也从靠着线路人脉空壳公司走私些枪械和违禁药物变成了财团式商业合作,开始向白道的方向发展,顺便吃掉部分灰色生意——俨然是一副向正统黑·道转变的架势。 如果说之前的黑衣组织是不入流的,被各种利益关系拉扯起来的,由有限心腹成员支撑的雇佣兵式恐·怖犯罪组织,现在的黑衣组织则更偏向于「阳光下必然存在的阴影」。 违法事情确实没少干,但到不了什么上面无法容忍一定要弄死的程度。 甚至还有些神秘侧背景,一般情况下其实根本弄不死……保不准政府还得和人家谈合作呢。 以前是一群臭搞药的,现在是咱还挺上道的。 各家卧底含泪接着卧。 不是,说好了被那位教父盯上了呢? 原来所谓的盯上是送升级大礼包吗?! 就是现在的任务从头到尾都透着点琴酒味……总不能是琴酒干掉BOSS自己上位了吧? 琴酒:…… 不是干掉上位,胜似干掉上位。 早知道他就跑了。 现在打工的事全是他一个人在干! 哦,勉强加个贝尔摩德。 所以家养猫到底什么时候招人? 以及,他拒绝这种不稳定的手工炸弹。 不是不爱,是这玩意真要命啊。 婉拒了哈。 咪:快了快了!等我们伪装特殊拆弹小队免费回收一下炸弹! 兔子们:……殿下开心就好。 总之,现在先把面前的这个有些疯癫的家伙解决吧。 “看来,我们的小游戏已经走到了尾声~” 鸣神理快乐眯眼笑,准备下班。 打牌打牌! 哦对了对了,差点忘了给警方线索。 兔子们刚极速把川上家极速翻了一遍才找到的,可不能忘掉了。 说实话,米花人的院子里还真是什么都有啊…… 比如川上家隔壁—— 还有,到底是谁教川上良人把东西埋这么明显的啊! 那边花都高一小截呢!这就是长眼睛都看得出来吧?! 鸣神理忍不住吐槽了一句,却发现对面看他的眼神好像越来越不对劲了。 天气很热吗?出那么多汗。 难不成是因为计划全被他破坏了,所以生气到准备扑上来给他来两刀报复一下? 鸣神理警惕的缓缓后退。 “别那么看着我,我只是一个路过的好心路人罢了。” 真·好心人! 救了一堆好孩子的那种! 说实话,工藤新一不愧是连世界都钟情的小侦探,勇敢,大胆,智慧,善良——他确实帮助了很多人,让那些死去的人有机会“开口说话”。 虽然在有些事情上的处理有些过于莽撞,但说实话,就川上良人……绝对比不上这位正直的小侦探。 就是可惜了他的篮球赛。 最后一球呢——到底是算谁赢啊! 要不问问他们能不能再约个时间来一场吧…… 高中生们在球场上挥洒热血,为一分的差距寸步不让,看着球场上不断变化的倒计时,再看着焦灼的比分,他们这些观赛者的心情都止不住被调动了起来——难怪那么多的人都喜欢看篮球赛。 咪一脸意犹未尽。 今天咪做了好人——所以咪要奖励自己! 刚好,爆破班的人都来了,里面就有他才分别没多久的同期们! 吃点什么呢……炸弹就不用他们拆了,想想晚上买什么菜吧。 然后对面突然就疯了。 鸣神理:? 有病就去医院。 他哪里可怕了?! 再说了,警察们查不出来的真相,不代表他们查不出来啊。 大惊小怪干什么。 这波啊,这波是兔子们的努力挖掘和超自然力量的上大分。 不过,正儿八经上过警校的鸣神理依旧清楚。 其实故事的过程很轻易就能拼凑起来。 但有时候,缺少的不是事件如何发生,而是……证明事件如何发生。 所以,鸣神理要是知道名侦探在想什么,估计得大呼冤枉。 哪里是他一睁眼就把两年前的案件看的清清楚楚——他那分明是拿着结果推过程,当然顺畅的不可思议啊! 不过,好心的咪还给工藤新一留了个案子哦。 那个厕所杀人案可还没浮出水面——名侦探应该不会放过这已经送到眼前的异常才对。 因为——整个川上良人的案件都明摆着写上了「与非诚凛的学生们无关」几个大字哎! 那为什么会是来参观的帝丹的孩子被杀害了呢? 当然是因为凶手另有其人啦! 小侦探,我看好你哦~ 正在冥思苦想哪里有问题的工藤新一:阿嚏! 是谁在念叨他? 但是,不论如何,这场爆炸的小游戏确实已经走到了尾声——真相揭露之后,汹涌的民意会让上面那些高高在上的“老爷”知道该舍弃谁。 那些作恶的人会受到应有的惩罚。 但那些协助了他们作恶的人,也会在这一次的反噬中,知道什么叫做恶果。 而对于川上良人而言,杀与不杀那些人,他的结局其实没有任何区别。 不过,鸣神理希望他入狱是因为他自己做过的错事——而不是因为,他为自己无辜死去的孩子讨要一个公道。 讨要公道没错,牵连无辜有错。 川上仁美无罪,川上良人有罪。 那……既然大家都是罪人,怎么可以有人可以只作恶,而不受到任何惩罚呢? 川上良人的直播,本来就是一种光明正大的「欺骗」。 但既然要将「真相」公开,那怎么可以少掉那些他费尽心思掩埋的东西呢? 不然……谁来给川上玲子公道呢? 川上良人掀起的波涛,结束的尾音却不由他自己按下。 鸣神理看向那些破碎的残魂,将其凝聚起来。 温婉的女子看着她的良人,许久之后,发出了一声哀泣。 她对着鸣神理恭敬俯身,转头,离开了这个对她和她的女儿都过分残酷的世界。 “她过的很好。”鸣神理对她笑了笑,微不可查的声音顺着风送入她的耳朵。 川上玲子眼中终于出现了些许喜悦的亮光。 她顺着引渡者的牵引离开。 “这里的炸弹,保守有五十多个……”萩原研二一边往身上套防护服,一边叹气,“今天的晚餐要泡汤了呢,小阵平。” “泡汤?泡什么汤?汤泡饭吗?” “汤泡饭也不错,好像有一家新……”萩原研二下意识的回答,一转头被某冒头小咪吓了一跳。 “等等,你怎么会在这里啊!” “我表弟是这里的学生啊。”鸣神理乖巧蹲蹲,“我一起来看篮球比赛的。” “是的,我是人质哦,警官先生。” 松田阵平:…… “偷溜出来的人质?”松田阵平指了指学校大门,又指了指眼前的鸣神理,“还是把嫌犯解决掉的人质?” 你以为你挂个变声器我们就认不出来了? 鸣神理一脸无辜。 “欸嘿?” 狸狸什么都不知道哦JPG. “里面都解决了?”萩原研二干脆的放下头罩,大力揉猫头以报复被吓一跳的不满,“学生们呢?那个从高处跌落的国中生呢?” 看起来生龙活虎的,就怕是内伤啊! 虽然现在大家对内伤有点PTSD。 绝对不是因为去警局还车的时候被上级质问。 嗯。 绝对不是因为被拍着桌子问“所以你们发现人家没事之后还是绑架人家去做了个全身检查中途还为了尊重人家的痔疮隐私关掉了电台和通讯设备?!” 萩原研二:“嗯……大概是这样。” 松田阵平:“对,就是这样!” 被造谣的降谷零:…… 你们可真是我的好同期啊!(咬牙切齿JPG.) 伊达航:“……或者,我们还顺便开车去赏了个花?” 管理组的同事眼神死,“那花好看吗?” “好看!特别好看!”三个人齐刷刷的回答。 都开到楼里去了,能不好看嘛! “我看你们开警车飙车的样子也挺好看!!!” 三人:哦豁,忘了松田当时飙车来着。 丸辣! ———————— 是警车事件的后续[狗头] 被造谣的降谷零:不嘻嘻 补一更,差两更[爆哭][爆哭][爆哭]会结束,一定会结束!!! 第208章 青雀(18):工作要有报酬,小手不大干净~ 飙车这事嘛……问题不大。 开着警车飙车……好像问题也不大啊! 问就是重要!紧急! 上级:…… 三个刺头,哈哈。 伊达航:怎么可能,我明明超老实的! 不出所料,这事最后不了了之了。 头疼的上级把三个人一起丢出去——管他们看的到底是个什么花,总之绝对没有下次! 幼驯染组对视一眼。 嗯……这个下次嘛…… 谁知道呢? 把脑袋里的记忆丢出去,松田和萩原一齐等“人质”回答。 “基本已经没事了。”鸣神理甩甩脑袋,把炸开的头发甩回该在的位置,“我请了特殊拆弹小队过来,拆除带走一条龙服务哦!” “拆弹小队?”还有这种东西? “我们独有的特殊服务哦。”鸣神理努力朝自家同期推销,“以后有什么爆炸案都可以来找我们呀!” “……真的没问题吗?”萩原研二一脸难以言喻,直觉告诉他,咪的话一点也不靠谱,“阿理,拆弹之类的工作,警方有一套很完善的流程。” 应该是不会允许其他民间组织插手的。 鸣神理叹气。 好吧,他其实也只是想想。 这要是真合作上了,本应被拆除的炸弹再度出现,警方还能不怀疑他们“特殊拆弹小队”? 没必要,真没必要凑到警方跟前要授权。 就算是猫猫狗狗闻之色变的拆弹专家——哦,那个估摸是不能重新回收利用的哈。 包放心的。 咳咳。 就算是猫猫狗狗们的拆弹专家,那也不会凑上去问猫狗们要拆弹授权啊! 猫猫狗狗:骂骂咧咧JPG. 总之,只有猫猫狗狗受伤的世界达成了(bushi)。 “大部分和炸弹相关的东西都已经搞定了——说了我们拆弹小队很专业的。”鸣神理找了个地方坐下,这里勉勉强强算比较角落的地方,但其实离媒体环绕的现场实在不远,说话声音大一点,那边都能听个一清二楚。 他们也没那个时间去找个什么更衣室换衣服,大部分境况下都是套上就上。 但其实,哪怕是有防护服在,也不能百分百保证拆弹人员的安全。 爆破班……说实话,很多警校生都不乐意来这个部门,就是因为这里的死亡率是真的高啊。 谁让米花町人杰地灵呢? 别人家的爆破班:一年开张两三次。 米花的爆破班:业绩!这个月的业绩!老铁们还能不能再冲一波! 地狱笑话了属于是。 “都不是很复杂的炸弹,拆起来不算难,我们人手也比较充足。”鸣神理伸了个懒腰,顺口提醒自家两个被同一个炸弹犯双杀的同期,“你们进去之后检查一遍,然后给他们报告一下就行。” “但是,记住,不许脱防护服。” 兔子们有异能有防护那是有恃无恐,普通人类直面冲击那是生死难料。 嗯……但是话又说回来了,双死怎么不是一种HE呢? 咪无辜脸。 就是可怜了零酱。 “当然,我们来爆破组的第一课,就是不要脱下防护服。”松田把头罩戴好,转身过去让萩原研二帮忙检查有没有遗漏的地方,“谁会在炸弹面前脱掉防护服啊?” 他们是专业的,怎么可能不知道就算是被拆除的炸弹,只要里头的炸药还在,就还称不上绝对安全呢? 里面的炸弹还那么多,光炸药都能送他们上天。 脱防护服?这不是纯纯找死吗?谁会干这种事情啊? 看懂了自家幼驯染的未尽之语的萩原研二没忍住,跟着笑了出来,对松田比了个没问题的手势,把自己的头罩也戴好,又让松田检查。 鸣神理:…… 谁会干? 你。 还有你。 你们俩大哥别笑二哥,这辈子别笑上辈子。 “我们准备出发了~”萩原研二比了个手势,说话声被闷在防护服里面,有点瓮声瓮气的。 “小阿理就看好吧,我们也很有实力的哦~” 鸣神理:……成吧。 “上面的意思是,先去学生社团活动中心。”松田对着萩原道,“但既然是阿理拿了活动中心的遥控器,而且,那边学生也更成熟,我认为,应该先去体育馆。” 既然阿理都说解决了,那肯定是解决的了。 三观早就在前两天碎了一地的两人非常信赖自家好猫——虽然现在网上都对“炸弹犯川上良人背后还有不知名幕后黑手,学生社团活动中心的炸弹随时可能爆炸”这件事深信不疑。 但是。 别人不知道,他们俩还能不知道嘛。 什么幕后黑手,就是一只不听话还爱乱跑的狸猫罢了。 我早知爱妃是狸猫变的JPG. 遥控器落咪手上,哪有不安全的——反倒是体育馆里的那些学生,更让人担忧些。 那可是真的爬上去又掉下来了啊! 由此可见,这些大胆的国中生,简直是不可控因素中的不可控因素。 非常不信任他们的警官先生们觉得,就算是炸弹已经被拆出来,国中生们面临的风险,也比活动中心高的多。 所以到底是谁教他们一言不合爬高架的?! 两人做好决定,却听旁边的咪幽幽的来了一句—— “你们俩就不能分头行动吗?” 何必如此如胶似漆啊二位。 一个去体育馆一个去学生社团活动中心不就得了? 他们的上级是担忧活动中心的炸弹数量更多,而且遥控器被不明人员带走,才要求先行探查活动中心的炸弹—— 但这个问题他们现在可以不考虑啊。 那…… 两个白墩墩努力看了看对方。 两个白墩墩默契的在岔路口分开了。 刚刚发生了什么?他们怎么突然什么都想不起来了? 鸣神理:…… 啧,诡计多端的幼驯染罢了。 拆弹,啊不,检查进行的很顺利,学生们也陆续从学校中被救出,媒体们更是闻风而动,在众多学生中穿行采访,很快,川上良人也被押送了出来。 媒体的闪光灯咔嚓作响,他却对着镜头笑的癫狂。 直到看到另一张,被警察们押住的,熟悉的脸。 “你们认识?”旁边的老警长极为敏锐。 那个女孩偏过头去,“不认识。” 川上良人便也跟着摇了摇头。 老警长狐疑的看了他们一眼,把人押上警车。 爆破班效率倒是不错,人才抓到没多久,炸弹就已经拆除完毕了。 爆破班:…… 有一说一,他们真的什么都没干。 貌似是那位和川上良人交流过的幕后黑手顺道拆了。 说实话,打头阵的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传回来这个消息的时候,大家的第一反应都是……不可置信。 不是,谁家幕后黑手帮警方拆弹啊? 本来以为是来工作的,结果是来摸鱼的。 什么虚假业绩(bushi)! 想了十天十夜也想不明白JPG. 于是他们又检查了好几遍,学校确确实实里里外外干干净净—— 真的是AABB的啊。 虽然纳闷,但爆破班在检查了三遍之后,还是收队了。 说不准真是热心好市民路人MVP呢。 反正也不是什么坏事……吧? 学生们和警察们的安全都很有保障,犯人也被捉拿归案,大家都有光明的未来。 被救出来的学生们在警方安抚下挨个做笔录,而媒体们还在努力挖掘热点——尤其是当他们得知这其中还有另一个一个杀人案的时候。 整个现场乱成一团,警车几乎全都出动,警局里也是好一通热闹非凡。 直到川上良人审讯结果传来—— “糟了!”带队的队长拿着审讯记录就往证物室跑,一脸天崩地裂。 爆破班的大家不明所以。 队长含泪数了一遍炸弹壳子。 又数一遍。 又双叒叕数一遍。 “三分之二!少了三分之二啊!!!” 一个队长发出了尖锐爆鸣。 爆破班的大家意识到了什么。 “这哪里是拆弹!这是土匪啊!!!” 一两个数目对不准也就罢了。 这可是少了三分之二啊! 这哪里是什么好心市民热心拆弹,分明是连吃带拿只给他们留了个锅底! 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对视一眼,从彼此眼中分明的看到了窒息。 咪你这小爪子,不大干净啊。 这拆弹,全拆到你特殊拆弹小队手里去了?! 咪:欸嘿~ 这么多圆圆的东西呢,咪拿亿点点怎么啦? 工作可是要有报酬的!打白工是千万不可取的! 你就说学校里是不是干干净净吧。 那还管那些炸弹去哪里了做什么?结果是好的不就得了嘛! 对,警方的规定是很严格,但谁规定一定得和警方合作啦? 咪可没说过炸弹都被拆掉了这种话。 再说了,体育馆,活动中心,仓库,报三个拆一个,两个用来付工钱,这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嘛! 天王老子来了这都是正常损耗! 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 遇上这种黑心商家,就拷了吧。 黑心地主来了都得自愧不如啊! 咪啊,你还记得你也是个警察吗? 这粮饷,怎么就少了三分之二呢?! 咪:嗯……这怎么不是一种偷公饷呢?! 琴酱,我偷红方的粮养你啊! 理直气壮JPG. 而可怜的队长,已经从尖锐爆鸣变成了阴暗爬行痛苦哀嚎了。 他逮着人就是—— “我真傻,真的,我单知道有好心人帮忙拆掉了炸弹,让我们班里的大家不用去冒险,却不知道这种幕后黑手啊,是最不可信的……” “是我害了大家啊——” “队长,队长你不要拿着刀把对着自己啊!我害怕!” “呵呵,今天我就要以……” “干什么呢!都干什么呢!”警视正刚进门,就被群魔乱舞的现状唬了一跳。 “把你手里的刀放下!” 队长乖乖照做,一群人立在墙角挨训。 “你!说说,到底怎么了!”警视正威严极了。 “就,就是,今天下午拆弹的数量,和嫌犯报上来的数量不大一致……” “你们没检查过?”警视正神色一凛,“有遗漏?” “不,警视正,我们检查了三遍,没有任何遗漏。” “那就是犯人记错了呗。”警视正放松下来,随口道,“少了几个啊?一两个?” “少,少了……” “支支吾吾,怎么不回话!” “报告警视正先生!少了三分之二!”有队员视死如归的站出来了,“疑似被不知名人士取走了!” 警视正反应了两秒。 又反应了两秒。 “咦!” “快来人啊!警视正晕过去了!!!” ———————— 咪:我只是拿了亿点点罢了,你们怎么都不高兴啊[狗头] 第209章 青雀(19):送的很好,下次别送了。 警局的动乱对咪来说只是个小问题。 很小……大概。 至于那个紧急贴出来的防弹小贴士——咪觉得米花人懂的比小贴士上写的多多了。 但现在,咪要面临一个大问题。 “所以,你要在这里住两天?” 黑子哲也认真点头。 “诚凛离这边更近,最近训练比较多,回家太晚不安全。”黑子给出绝杀理由,“而且,妈妈也不是很放心你。” 去学校里看个篮球赛都闹出那样的事情,还被无情牵扯了进去—— 是的,黑子毫不犹豫的朝自家妈妈状告了表哥在爆炸案发生的时候到处乱跑找不到人还疑似和炸弹亲密接触过。 母爱泛滥的黑子妈妈顿时觉得,住在米花町(重点)的不听话的侄子很有可能又被什么杀人案牵扯进去——尤其是自家傻狍子似乎在警校学傻了,居然一点都不知道要跑路哎。 迎难而上的傻敷敷咪JPG. 鸣神理:…… 有没有这样一种可能,我在米花住了蛮久的……其实大家都是好人,说话又好听,手工活也不错,还会定期清理街道垃圾。 住在这里超舒服的有没有。 黑子妈妈:一个不信任的大动作。 “如果我不来的话,妈妈应该会过来住。”黑子哲也淡定道,“我好不容易才向妈妈争取来了我们一起住的机会。” 哥,你选吧。 是多一个同盟,还是多一个家长。 鸣神理沉默了。 “欢迎回家,哲也。”咪情真意切,“还是住之前的房间是吧?” “好。”黑子哲也点了点头,转而和自家表哥说起了相关安排,“今天下午我们有训练,桐皇主动约了第二场比赛,这次没有参观人员。” 之前差的那一分,显然桐皇那边也很不满意——谁让最后是火神大我中了球,单从比分上看,诚凛确实赢了呢? 这就让桐皇很难受了啊。 鸣神理:……所以你们小孩子调整心态都这么容易的吗? 这才过去一天不到吧? 就已经开始纠结最后一球到底算不算数了? 篮球,你们真的超爱的JPG. 黑子既然主动提起了这件事,那就是在邀请他去看比赛了。 嗯……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自家小表弟好像也发现了什么呢。 等等,他当时确实用了变声器的……吧? 和黑子约好了下午时间,鸣神理转头就准备出门了。 琴酱啊,咱的炸弹,喜欢嘛! 黑子在楼上自己的房间里整理东西,似有所觉一般站起身,顺着窗口,看到一辆黑车,缓缓停在了院子外面。 黑车…… 黑子哲也下意识的往墙侧躲了躲。 楼下的门开了。 目送着那辆载了自家表哥的车离开,黑子哲也下意识的松了口气。 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这辆黑车和那时候见过的黑车,有一种相似的压迫感…… 错觉吗? 看着摊开的行李箱,黑子哲也接着整理衣服。 房子里还有人。 房门被礼貌的敲了敲。 “黑子先生,您对于午餐有什么特殊安排吗?” “没有。”黑子把箱子里的最后一样东西拿出来,犹豫了片刻,还是放在了桌上。 那是一把……泛着些许寒光的手枪。 “殿下,您要的资料。”兔子将一沓资料递上,“黑子先生最近去过的地方和接触过的人,均已查明。” 鸣神理接过资料,再次对兔子神出鬼没的能力表示佩服。 这可是正在高速行驶的汽车——所以他们到底是怎么做到从各个角落里冒出来的? 难不成……狡兔十三窟? 兔子无奈道,“……殿下,我们没有给车子挖洞。” 刚刚还很严肃的场面为什么一下子无缝接入搞笑漫了啊?! 殿下你是不是应该反思一下?! 咪:反思?什么粉丝?好吃吗? 装傻充楞JPG. 在威逼利诱(bushi)中得到了兔子打洞的秘密,黑衣组织的豪华基地已经近在咫尺。 这是一片有些熟悉的地方。 嗯,之前在这里打牌留下的棋牌室,想必还…… “你走错门了。”琴酒的电话打进来,“那是隔壁的入口。” 鸣神理迷茫,“隔壁?” 他之前进来的时候,走的是这条路没错啊。 “现在它是隔壁的入口。”琴酒冷笑一声,“这不是你干的好事吗?” 咪:? 等等。 这锅怎么就扣我身上了? 我这么多天根本没有回过基地好不好! 狸猫炸毛JPG. 琴酒已经挂断了电话,只留下一声冷酷的“哼”。 「不是什么叫我干的好事?」 果不其然,琴酒看着自己手机上跳出来的消息,眼不见心不烦,干脆的把它彻底忽略。 「这到底和我有什么关系?」 …… 「你再不回我,我就把你的壁纸换成Hellokitty!我说到做到昂!」 「别以为你不出声我就不知道你在看!琴酱,我告诉你,你!完!辣!」 琴酒动了动手指,嗤笑一声,依旧不回消息。 鸣神理:!!! 他要闹了,他真的要闹了! 琴酒如今的耐受性已经到达了一个可怕的境地——比如现在,他能顶着HelloKitty的壁纸,面不改色的回复工作邮件。 呵。 不工作的咪没有资格在这里大吵大叫大喊大闹。 琴酒已经是钮祜禄·琴酒了,再没有什么坏蛋小咪能破他的防了。 「我想,琴酱应该不想组织里的人都知道你喜欢小黄鸭HelloKitty,休息时间还喜欢泡牛奶浴吧?」 「哇,好精致的琴酱。」 琴酒:…… 深呼吸,深呼吸。 忍字头上一把刀,莫生气莫生气莫生气—— 那是浴盐!什么牛奶浴! 「护发精油都有十三种哎!」 淦! 每个养猫人都有一个爆发点。 比如猫艺流苏窗帘,比如非常干净的沙发底—— 比起不听话的猫——更可怕的是这只不听话的猫翻身做主人不说,还凭本事把铲屎官使唤的团团转。 呵。 当他没有把柄吗? “我要休假。”琴酒拨通电话,第一句就让咪乖巧如被捏住后脖颈,“按我积攒的假期,加起来可以休息一年多。” “嗷!”电话那头传来哀嚎,门外的咪扒着门拍,叫的堪称凄厉,于是形成了一种诡异的二重奏—— “不要啊琴酱——没了你我怎么活——” 被通知过来诸伏景光和降谷零刚过来就听到了如此炸裂的话语。 ……小情侣闹脾气准备分手? 不行,还是好怪啊。 再看亿眼。 房门被咔哒一声打开。 已经被之前在手机里巡游时发现的庞大工作量压成一只扁扁的咪的阿理从地上颤颤巍巍的伸出手。 “琴酱啊~” 琴酒后退了半步。 咪:! 你退半步的动作认真的吗?! “琴酱啊,我身受重伤,咳咳,命不久矣——这黑衣组织的全部,可,可都得拜托你了啊!”地上的家养猫演的很认真,就是偶尔拿眼角余光偷偷观察琴酒的模样可怜又好笑。 “这可是先帝创业未半而中道崩殂……啊不,老道崩殂,留给我的基业啊!琴酱!我相信你,一定可以把它带到伟大,光明,正确的道路上去!” 新时代伟光正? 阳光灿烂黑衣组织? 说的挺好,再说五毛钱的。 诸伏景光和降谷零就差呱唧呱唧了。 琴酒:…… 他就知道没好事。 单手把液体化的猫拎起来,琴酒瞪了两人一眼,示意他们进来。 等诸伏景光关好门,琴酒已经把人丢到沙发上了。 “你倒是真豁得出去。”琴酒头疼的揉了揉太阳穴,“你的那群新属下可都在看着。” “看着怎么了?看着我就要端庄自持吗?”鸣神理躺成一坨,“那跟时时刻刻接受领导检查有什么区别?我是领导还是他们是领导?” 不应该是他检阅他们吗?! 因为下属在场就要时时刻刻端着,那简直比工作还要命。 他还哪里有乐趣可言! “还有!”鸣神理控诉的看向琴酒,“你真的吓到我了!” 怎么可以说出这种可怕的话呢! 虽然咸鱼偶尔也有脚踢符太卜拳打工作日的梦想,但是! 虽然七休日非常美妙,可惜工作到底还是那个踹不掉又粘不来的小妖精—— 所有人都不工作,可是要出大乱子的! 鸣神理用眼神控诉的看向要休假一年的琴酒。 琴酒挑了挑眉,把手上的烟丢回烟盒。 “还有什么要告诉给所有人的事情吗?” 家养咪猛猛摇头。 可恶啊! 为什么都成了黑衣组织的BOSS了,还是斗不过琴酱啊! “那就说说工作吧。”琴酒啧了一声,“目前的整体利润比之前上涨了70%。” 不得不说,招财猫是真招财。 诸伏景光和降谷零对视一眼。 哦~是那个之前啊~ 黑衣组织的财政当时原来很糟糕吗? 但是当时那些武器和报销额度可不是这么说的。 那就是……更上一层楼了? 所以,为什么要把他们俩也请来这种场合?总不能就是为了炫一下营收吧? “现在还有很多项目正在展开,之前的清洗过后,我们的人手不足。”琴酒终于说到了正题,“BOSS,你有什么安排吗?” 话是这么说,琴酒的目光却放在了两人身上。 不得不说,这两个确实是天选打工人。 可惜就是…… “这个不用担心,兔子们很快就会加入进来。”鸣神理从沙发上坐起来,提议道,“不如我们先打个牌吧?刚好四个人。” 琴酒:…… 于是四个人找了个桌子,坐在一起开始打牌。 “所以隔壁和我到底有什么关系?”刚坐下,鸣神理就执着的看向琴酒—— 我哪里出轨隔壁老王了?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那是彭格列的新基地,你不知道?”琴酒瞥了一眼骤然心虚的猫,“还是你选的地方。” “怎,怎么可能是我选的呢?”咪理不直气不壮,“我只是否决了几个地方而已……” 他哪里知道就那么巧嘛! 这能怪他吗?!不能! “东京也不大。”琴酒无奈道,“适合建基地的地方也不多。” “所以……” “所以他们打了一架,那个出口归隔壁了。”琴酒啧了一声,“一群废物。” 虽然是双方不明所以的时候打起来的,但黑衣组织又输一次也是事实。 琴酒对此很不爽。 咪一边飞机耳,一边试图把这个话题带过去。 “咳,既然如此那就这样吧,反正大家也是一家人,一家人……嗯,对了对了,琴酱,昨天送过来的礼物你还喜欢嘛!” 礼物? 昨天? 琴酒头脑风暴。 “你……是说那一屋子炸弹?” “嗯呢嗯呢。”鸣神理乖巧眨眼。 琴酒握着牌的手,微微颤抖。 实话说。 他当时以为自己的安全屋被仇人盯上了,他马上要被连屋带人一起炸飞,于是连夜回了基地—— 然后想了一晚上都没想明白这个安全屋是怎么暴露的。 琴酒:…… 原来是猫捕猎回来把死老鼠放在了饲养员床头结果把饲养员吓一跳的故事啊。 送的很好,下次别送了。 ———————— 今晚补更,会和桐皇再打一场,青峰破防预定[狗头] 第210章 青雀(20):要来一场篮球赛吗? 看着鸣神理期待的神情,琴酒话到嘴边,还是咽回去去了。 “组织有自己的武器线路。”琴酒将手里的牌打出去,“还用不着你来操心。” “我碰!”鸣神理快速把牌捞走,“只是看都看到了,不拿也太可惜了——” “说起来,既然大家都会点小手工……我们搞原材料市场岂不是赚的盆满锅满!” 问:如果大家都在种玉米,什么东西卖的最好? 那必然是肥料和种子啊! “你想的,组织早就想过了。”琴酒啧了一声,“当初做过评估,这些手搓的大多是散客,走的渠道也和我们正统交易渠道关系不大,总体来说,没有直接运输成品赚的多。” 这就是工业时代的威力了。 那大机器一开,什么价格都得被打下来。 “之前发给你的报告,你又一点都没看吧?” 琴酒的语气格外平静。 之前这家伙任务资料都懒得看,这种报表会看才怪。 “瞧你这话说的。”鸣神理鼓了鼓侧颊,“明明是我信任你啊。” “这种信任,你要不还是收回去吧。”琴酒和家养猫呛声,“我出任务都没这么007过。” “天呐!”鸣神理震撼,“原来你以前出任务不是007吗?!” “我还以为咱们组织的任务都见不得光,所以只能在晚上做……”鸣神理突然发现了盲点,“你一般白天休息?” “我是个人。”琴酒无语,“还没有到能进化掉睡眠的程度。” 晚上出任务,那你说说什么时候休息? “咳。”鸣神理心虚,“那什么,我们要不贴个招工广告?” 天杀的!他家大缅因猫的毛都不顺了! 鸣神理熟练的捞捞琴酒的头发。 琴酒瞥他一眼,这才回复道。 “组织的招工倒也没那么草率。” 搞得跟什么见不得人都小广告一样。 咪:可不就是见不得人嘛! “咱就是说哈,不会带团队只能自己干到死……我不是在说琴酱你不会带团队哦,只是有时候,我们也需要亿点点分担工作的下属嘛……” 鸣神理面色恳切,“那有没有什么金盆洗手的雇佣兵啊,特别有天赋的学生杀手啊,或者郁郁不得志的宅男技术哥给咱们捡一捡?” 琴酒:…… 你搁这写小说呢? 最好再组个三人小队逐渐在暗杀界扬名成为天下第一杀手小队是吧? 咪:对的对的!故事一定要跌宕起伏爱恨纠缠最好再带点冒险和拯救世界的因素—— 琴酒:…… 五彩斑斓的黑。 谁摊上鸣神理这种甲方,简直是遭了大罪。 等等。 这家伙好像是自己BOSS。 ……那没事了。 冷漠JPG. 降谷零摸着手里的牌,扬起一个假笑,“你们俩在眉来眼去些什么呢?给我也听听?” 两分钟了! 什么加密通话我们听不得?! 琴酒压根没理他们俩。 家养猫都明说了,不用这两位接手组织里的工作。 成吧,到底是警察,掌控这些堪称组织经济命脉的东西有风险,还是日常出出小任务,主要当个吉祥物放着好了。 总归也不是很花钱。 之前的吞金兽,现在反倒不吞了。 但这不妨碍琴酒看波本不顺眼。 “与你们无关。”琴酒扫了一眼两人,继续打牌,“预备代号成员的资料我发到你手机上了,有时间看一眼。” 捡人是不太可能了。 你还是老老实实去看咱们秀女的待选名单吧皇上。 别老想着你那野外撞到腿上的狐狸精了! 鸣·皇上·神·一心想吃点野食·理:好嘛好嘛! 都是一个大差不差的模子里刻出来的,除了用料有点不同,有的黑心有的红心以外,干的事情单凭资料看其实分别也不大。 都是一模一样的世家贵女,没两个新鲜的(bushi)。 琴酒才不管家养猫想什么呢,抓紧时间开下一个议题。 因为这只浪到腿断都不回家的猫,下次再乖乖坐好听汇报的机会——还指不定是多长时间后呢! 但是。 有一说一,鸣神理的工作能力确实是杠杠的。 效率极高不说,还能精准把控每一个细节,撕咬利益的时候可谓是快准狠,一点都不带手软的。 而他扒拉回来的项目,黑衣组织就没有亏本过的。 这也是为什么琴酒会忙成这样的原因—— 一是他自己之前接过一些来自咪的人脉的资源,还有不少现在还在稳步吞吃市场,二就是……会打猎的咪真的会时不时丢一堆东西给他啊! 琴酒:一个掰俩用,伏特加都忙到起飞。 非常满意自己养家行为的咪:还是有努力养一些的JPG. 咪只是在外打猎,不是弃酒而逃。 等兔子们进入之后,琴酒的假期想必会回来一点。 嗯……也许。 “最近其他的合作项目推进的都还可以,新人有一场考核,你有时间可以去玩玩。”琴酒把这个话题带过去,“但最近,东京附近疑似出现了前组织BOSS的残部。” “残部?”鸣神理震惊。 那玩意还能有残部?! 到底是谁在对那个压榨下属的糟老头子忠心耿耿啊!除了他家实心眼的琴酱居然还有别人吗?! 琴酒:…… 你以为在心里骂我我就看不出来吗? “严格意义上,应该称其为「新黑衣组织」。”琴酒解释了一下,“过往那些毒瘤被清除了没错,但那些支持……进行长生相关的实验的权贵可还没死干净。” 他们还在,已经尝到了一点乌丸莲耶给予的甜头的老东西们,怎么可能就那么轻易地放弃长生这个伊甸园里的苹果? 他们只会更贪婪,更想要把长生的秘密掌握在自己手里。 “黑衣组织里有他们想要的资料——就算我们已经说明全部销毁,他们也不会就此善罢甘休。”琴酒把牌推到,“胡了。” “琴酱,你今天……手气不错啊!”居然不是那个运气垫底的琴酱了吗?! 琴酒嗤了一声,对于过来看牌的猫致以十分的不满,“总之,最近还是注意一点那些人吧。” “他们知道黑衣组织的总部搬到了日本,自然就会从这边下手,已经有代号成员在出任务途中被不明人员打伤了。” “他们的信息呢?还没查出来吗?”鸣神理痛心疾首的看着自己只差一张牌就能胡的牌组,含泪给自己手上贴了张纸条。 “没那么快,贝尔摩德去查了。”琴酒看了一眼一旁的降谷零,还是说了,“波本也在查。” “目前的消息很杂乱。”降谷零摇了摇头,“他们似乎认为在东京掀起动乱,就能让我们交出相关资料。” “不过也只是一群乌合之众罢了。”降谷零评价,“比以前的黑衣组织差远了。” “这种思路很正常,毕竟没有组织会想自己的总部所在地天天被人骚扰。”琴酒摇了摇头,“可惜,东京……他们是选错了地方。” 鸣神理赞同的点了点头。 东京是什么很好来的地儿吗? 这里不管是异能力者还是普通人都卷疯啦! 要不还是赶紧回去吧,这里干啥都竞争激烈,升不了职的—— 甚至还可能把命搭上哦! “他们似乎也很缺人手,没少来这边游说代号成员。”诸伏景光接话道,“目前还没有代号成员公然反叛。” “但如果放任的话……长久来看,不一定。”诸伏景光摇了摇头,“组织的成员里,也有因为长生而加入的。” 现在的黑衣组织指定是不干这些事情了。 那对于那些本来就因为组织在研究长生而加入的成员,一次或许不会叛变,十次百次,那可就不一定了。 甚至如果他们能做大做强——说不准有的卧底还得“奉旨跳槽”。 “那就不要让这些痴迷长生的家伙死灰复燃好了。”鸣神理伸了个懒腰,轻飘飘的决定了这些人的未来,“打牌打牌,今天下午我还要去看篮球赛呢!” “你什么时候喜欢上篮球了?”降谷零奇怪的问道,“还是你那个很喜欢打篮球的小表弟?” “猜的超准哦,零酱。”鸣神理比了个大拇指,“是他们的交流赛,昨天因为一些意外没能打完,今天约定了再打一场。” “我记得,警校的时候,大家还一起打篮球来着。”虽然他没参与。 “刚好,我问问哲也能不能带你们一起,也算是重温一下过往时光了——” 诸伏景光和降谷零对视一眼,看到了彼此眼中的奇怪。 降谷零不动声色的接话,“说不定我们还能和他们打一场呢。” 高中生啊……都是很遥远的记忆了呢。 “呃,他们打篮球还……挺凶的,要不还是不打了吧?”从表弟那里得到肯定回复的鸣神理委婉劝谏。 “不过是高中生一起打篮球,也不会凶到哪里去吧?”降谷零有些不解,“总不能是在赛场上打出MBA的效果吧?” ……他错了。 他错的离谱。 看着场上的特效与瞬移齐飞,武术和散打一色的篮球比赛,诸伏景光和降谷零陷入了沉默。 抱歉,MBA好像确实没这个凶。 他们打的还是篮球吗?!这真的还在地球吗?! 牛顿:你知道的,他们不归我管JPG. 四舍五入,他们怎么不是看了一场内场版MBA球赛呢? 很快,上半场就结束了。 不远处坐着的一堆彩虹头发的人正在聊些什么东西。 鸣神理知道他们,是因为诚凛出了这样的事情,今天特意赶过来的——奇迹的世代。 他们之间的关系……倒是很有意思嘛。 顺手拿了瓶水准备给自家小表弟的鸣神理,还没靠近就听到了争吵声。 “所以那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青峰大辉的话语里充满了怒火,“是,我们确实只是偶然遇到了吵了两句!但你当时的情况就不大对劲吧?!” “从巷子里走出来的时候,你看着跟魂都丢了一样!” 鸣神理眯了眯眼睛。 哦豁。 是资料上没有记录过的内容呢。 那就是……无监控,无目击。 鸣神理略微放重了一些脚步。 两人顿时停下争执,一齐转头看过来。 “……哥。”黑子干巴巴的叫了一声。 “等这场打完。”鸣神理瞥了一眼还在竖起耳朵听现场的「奇迹的世代」,“和我的朋友们打一场吧。” 黑子哲也有些惊讶的微微睁大了眼睛。 “哥,你确定?” “你们六个一起。”鸣神理眯眼笑,“我也想见识一下「奇迹的世代」呢。” “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啊?”青峰大辉烦躁极了,当即开口怒怼,“你让我们打就打?” “那就是不敢喽。”鸣神理眼神纯良,话语扎心,“原来是怕输掉之后,失去「奇迹的世代」的名头吗?” “你!” 这家伙!他第一次见面就知道他们不对付! 黑子张了张嘴,还没说话,赤司征十郎就开口了。 “可以。” 其他几个人跟见鬼了一样的看着赤司征十郎。 “我也同意。”黑子哲也跟上,被自家表哥丢了个秋后算账的眼神。 虽然他把那把枪放在床头的时候就已经有所预料。 但…… “这件事晚上再说。”鸣神理没有为难人,一部分兔子已经紧急前往小巷中调查了。 “几位呢?敢应战吗?” ———————— 补一更差一更!要结束啦! 上场的不是阿理哦,他不会打篮球来着[狗头]《 》 210-220 第211章 青雀(21):兔子与篮球赛 “唔,放心,是很业余的球队,很多兔……朋友都还是新手。”鸣神理紧急撤回一个兔子,“我们也没打过比赛,也没人和某某大师是师徒关系。” “难不成,传说中的「奇迹的世代」,已经连这样轻松的对手的挑战都不敢接下了吗?” 这才多久,这么拉了?JPG. 这简直是贴脸开大啊。 旁边的降谷零和诸伏景光:…… 别骂了别骂了。 他们都怕咪被打。 这群高中生都是吃什么长大的——阿理在他们面前简直就是小猫崽子,这些高中生看上去一拳就能把咪打哭。 仅从体型上看哈。 严谨JPG. 毕竟真要算起来,鸣神理和他们一九开。 咪一指头,他们九泉相见。 “我当然可以上场哦。”黄濑凉太看了看周围的几人,笑着答应了下来,随口道,“我们也很久没有一起打球了吧?玩玩也可以嘛。” 自从「奇迹的世代」名声越发响亮,他们的对手也越来越少——连带着,曾经无比喜爱的篮球,带来的乐趣似乎也失去了不少。 难得有人想要挑战挑战,答应下来也没什么……嘛,这样的挑衅,可真是让人不爽呢。 “刚好,大家都在。”绿间真太郎推了推眼镜,看向眼前的小个子,他手上拿着一个既不符合人设的黄色小兔子——那是他今天的幸运物。 “随便打一场也不是不可以。” 尽人事嘛……他喜欢。 这种主动邀约进行挑战的人,比之那些不战而败之人,可强了不知道多少倍。 说不定今天的运气也很不错哦。 “我都可以啦。”紫原敦懒懒举手,“打完可以吃零食吗?” 既然小赤都答应了,那打一场也不是不行。 这下,就只剩青峰大辉了。 被大家一起盯着看,青峰大辉不满的啧了一声,刚刚黑子哲也的拒绝交流还让他耿耿于怀,“打就打,我会让它在三分钟内结束——” 黑子陷入了诡异的沉默。 三分钟? 如果是自家表哥身边那群神出鬼没还戴面具的家伙……那估计得是他们先被打破防吧? 有时候他都很好奇那些人究竟是怎么做到从天花板地板甚至是镜子里面冒出来—— 黑子觉得他们可能有超能力。 兔子们:你们难道不觉得有超能力的其实是你们吗?! 但是在篮球方面,他很了解这些曾经的队友,大家也很强……保险起见,还是问问看吧。 “哥,你……”黑子谨慎的开口,“我记得你好像不会打篮球吧?” “昂啊。”鸣神理理直气壮,“所以我不上场啊。” “那就只有那边的两个人?”绿间真太郎接了一句,目光已经挪到了诸伏景光和降谷零身上,顺手就开始搜集资料。 从目测的肌肉密度以及手腕灵活度来看—— “他们……”这个身体素质都快要触及到人类极限了吧?! 他的分析能力出问题了? 这个数据怎么看都不大对劲吧?! “只有两个人的话,ONE BY ONE?”黄濑凉太提议道,“或者,让其他球场里的球员暂时顶上?” “我征求一下他们的意见,说不定他们也不会上场哦。”鸣神理诚恳道,“不过肯定能凑够六个人,这一点不用担心。” 凑。 完了,听着更草台班子了。 有种自己上贼船了的错觉。 这真的靠谱吗咱就是说? 他们刚刚是不是冲动了,被骗了,马上就要追悔莫及了? 不是,约人打球还能搞诈骗啊? “虽我们新手多了点球赛少了点,但我和我的朋友们非常热爱篮球。”鸣神理点头肯定,“对你们彩虹战队,啊不,奇迹的世代也非常喜爱,我也是你们的粉丝哦。” 临时安装一下粉籍这样子。 “他比我适合honey trap多了。”降谷零偷偷向自家幼驯染吐槽,“要不是我知道他到现在连篮球赛的规则都没还搞懂,以前还吐槽过他们的头发随便混混能开染坊,我差点就信了。” 瞧这说的,多恳切! 除了都是假的以外,哪里都很真。 眼看鸣神理又变回了一开始那副人畜无害的模样,刚刚咄咄逼人的气势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而场上一直在偷偷观察这边的其他球员们……该死的心软了。 他只是想和喜欢的偶像一起打球罢了,他有什么错! 就算手段偏激了一点,但是不偏激怎么能成功呢?! 被猫毛糊住了眼睛的大家,发出暴论。 奇迹的世代:…… 咪:这!就是好感度的威力! 鸣神理用着和他之前乖乖坐在一边看诚凛和桐皇打比赛一模一样的表情,看得人没脾气,“你们先打你们先打,我们学习一下篮球规……咳,商量一下战术。” 喂!你说漏嘴了啊! 突然对之后的比赛彻底提不起一点兴趣了呢。 他们完全是被套路了吧? 好不容易被激起来一点的战意骤然消失,紫原敦接着瘫回椅子上。 于他而言,只要有才能,喜不喜欢根本无所谓。相反,虽然喜欢篮球但没有才能的家伙让人不爽。① 这样对执着……其实根本什么意义都没有吧? 没有才能就是没有才能,就算再努力,也不可能达到有才能之人能达到的高度。 这场临时加进来的比赛,也不过是一群没有实力的人,空有的一腔热血罢了。 赤司征十郎微微皱眉。 他总觉的,哪里好像不大对劲。 黑子欲言又止。 他本来想提醒一下大家,最好要全力以赴—— 但是话又说回来了,就他们这个不在乎的态度——把他们打哭刚好正中黑子下怀啊! 其实有点腹黑在身上的黑子哲也闭嘴了。 他们和桐皇还有半场要打呢。 休息时间早就过去了蛮久,不过既然是交流赛,这方面也没必要卡的太死。 “你们想上场玩玩吗?”鸣神理眨巴眨巴眼睛,看向自家的两个同期,征求意见。 “我就不去了。”降谷零摇摇头,“我可是个柔弱的情报人员。” 鸣神理和诸伏景光一起用难以言喻都眼神瞅他。 讲个笑话,波本是柔弱的情报人员。 彳亍口巴。 “那我也不上了。”诸伏景光靠在椅背上冲鸣神理笑,“我们好歹也还是卧底,和他们接触的越少,他们越安全。” 果然是很温柔的人呢,景光光。 总担心牵连到别人。 “其实不管你们想做什么,都没关系的。”鸣神理看着他们,突然说道,“琴酒叫你们过去是为了什么,其实你们也已经猜到了吧。” 降谷零放在膝盖上的手,微微颤动了一下。 “我知道,你们心中,仍旧有很多很多疑惑。” “有些我尚且不能解答。”鸣神理微微垂眸,“但有些事……你们想做吗?” “问你们自己的心。” 比如,真正作为组织的一员,接手组织里的一部分项目。 “你们已经看到了,有些事情,黑衣组织不做,还会有红衣组织黄衣组织或者什么别的组织——只要这些阳光下的阴影不消失,它们的存在依旧有着必要性。”鸣神理手上是兔子们递过来的球赛人选,一共是八个人,包括两名出现意外后的备选。 “但你们在它们面前还有选择,很多种选择。” 鸣神理抿了抿唇,有些难过。 “在其位谋其政,很多事,我会选择的,会考虑的东西……已经没办法和以前完全一样了。” 如果他只是一个普通的警察,甚至于……在遇到纲吉之前,他给出的回答,可能都与之前并无区别。 当然,和信念啊之类的东西无关——不过是选择更偏向于普遍认同的道德的东西,会让他活的更像正常人。 自由的鸟雀飞的自由。 但是,纲吉带给他的,是另一种,完全不同于他以往的认知的「黑·道」。 从黑衣组织,到港口黑手党,再到彭格列。 他在成长,也在改变。 所以,他最终选择了接手黑衣组织,而不是把它彻底毁掉。 既然一定要有人身入黑暗—— 那他会是那道撕裂夜空的雷鸣。 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 罪孽负于他身,荣耀负于他身。 那枚被用作装饰挂在侧腰的神之眼,闪过一道雷光。 早说了嘛,他一点都不想当将军——还有,太卜也不想。 快快乐乐的小麻雀,背着太沉的东西,可是会飞不起来的! 可是,有些东西……既然决定接下,那就不能再随手将其抛弃。 弃养是不对的! 鸣神理暂时结束了这个话题,瞅了蹲在他身前等待他的决策的兔子一眼,发现了一点小问题,“……你们打架了?” “并没有。”兔子回答,“只是举行了三轮面试。” “第一轮是文比,主要考察篮球规则,第二轮是技能筛选,第三轮是现场模拟。” 那你嘴角怎么青一块? 兔子垂下脑袋,如实回答,“因为第二轮的技能筛选,大家都认为自己的技能很合适。” 然后就打起来了。 “本次面试没有任何一个兔子受伤。”面前的兔子保证。 场上已经结束了。 兔子们齐刷刷的穿着球衣,单手抱着篮球,出现在入场的位置。 “你的朋友还没……”青峰大辉一抬眼,被突然出现的兔子群吓了一跳。 “什么时候来的?”球员们大受震憾。 “瞬移?!” “那边刚刚还没有人啊!” 看着这连身高都完全一致的“朋友”,奇迹的世代的几位觉得事情好像有哪里不太对了。 他们夹着球的姿势为什么那么像抱炸弹啊! “既然约战,那就一定要打完哦。”鸣神理笑眯眯。 黑子哲也默默后退一步。 虽然知道自家表哥是在帮自己。 但是。 表哥你能不能不要晾着我一起打啊! 事实证明,不能。 随着裁判的口哨吹下,篮球被抛起。 青峰大辉的手率先碰到篮球,刚要劫走,却发现手中已然空无一物—— “好快!”旁边观战的诚凛和桐皇的队员都快看傻了。 火神大我坐在后补位,本来在系鞋带的手都顿住了。 兔子们率先抢到了球——黄濑几乎是飞快的追了过来,劫球的手还没伸出去,那个兔子手上的篮球已经不见了。 下一瞬。 咚。 连篮筐的边缘都没有沾到,那个球,轻飘飘的中了。 第一个三分……出现了。 “他在,在对角线的地方投球!” “这个高度……人类真的能跳这么高吗?!” 起跳的兔子眼看跳的已经比篮板高了。 这个三分,就算他们反应过来了,也根本够不到—— 没法劫掉,不能劫掉。 而站在篮筐下的兔子,已然捞走了刚中的球。 “他们是特意在蹲守吗?!” “好强的配合!” “我都没看到他们怎么过去的!” “后卫呢?后卫不会也没看到吧?!” 然而,就这么点时间,第二球已然投进。 还没来得及反应,那球就飞到了另一只兔子手里。 又是一个三分。 奇迹的世代的几人悚然一惊。 一直就没拿到过球且知道兔子们根本不受视线诱导影响的黑子:…… 哥哥,你打了他们,可就不能打我了哦。 ———————— ①原话。 兔子们纯纯虐菜,主要是他们的配合很强,非常强。[狗头] 第212章 青雀(22):上得厅堂,下得厨房! 连着三次失分,就算是傻子也该看出来情况不大对了。 从开始到现在——他们居然连球都没摸到? 这就是传说中的《业余球队》,《都是新手》,《凑一队》,《先学习一下篮球规则》吗? 那他们可真的是见识到了呢。 但现实可不会再给他们思考的时间—— 只听哐的一声,篮球砸在篮板上,光听声音都能猜出来用了多大力道,想必是不可能再进…… 球,回弹进了球框。 “这不科学吧?!”观战的球员们死死盯着旋转的球,眼睁睁看着它在还没落地的时候,被蹲守的兔子横空劫走。 青峰大辉起跳的动作卡在半空,他的指尖刚触摸到篮球——正以为稳了的时候,那颗球凭空消失了。 凭空,消失了。 再回过神,篮球已然从头顶的球框里砸了下来,随着他落地的声音,一起发出了一声……咚。 仅仅一个起跳的功夫,对面又中一球。 青峰大辉愣在了原地,任由那颗球弹起,落入旁边的兔子手中。 他看见那个穿着十号球衣的面具人,对他扬起了一个嘲讽的笑。 紧接着,他原地起跳,再度扣球。 青峰大辉突然想起刚刚摸到篮球时的感觉。 欣喜,兴奋,期待…… 然后看着它在手中溜走。 那是一种……无能为力的沉默。 黄濑咬牙,吼了一声青峰大辉,又紧急回防,试图在篮筐下将球抢走。 青峰大辉骤然惊醒,当即起跳,准备防住这一球。 但是……真的来得及吗? 黄濑凉太已经赶到了,与青峰大辉一同出手。 他有着极强的模仿能力,但整场球赛进行到今,他却没能模仿到任何一个兔子的球技—— 恍然间,扣球的兔子仿佛换了人,在篮球进入球框之前——它被抛了出去。 而此刻,黄濑凉太已经起跳到了高点。 没过多久,或许是一分钟,或许只有十秒,或许更短—— 那个兔子在落地的瞬间再度起跳,而那颗球,已经从不远处被抛入了篮筐,此刻,恰好落在起跳的兔子手中。 紧接着,它再度飞了出去。 来不及打断,就好像这只是个普通的抛球游戏一样,除了偶尔意思意思让篮球接地以外,大部分时间,这颗球都在空中翻飞。 兔子们根本不需要语言指挥,他们就像一支训练严密的军队,彼此间的配合默契到绝无仅有。 不论是抛球还是投篮,永远都有另一个兔子守在附近——精确到仿佛他们所有的行动轨迹都被预判,而后截断。 在这期间,他们连球都没有摸到过几次。 上半场的倒计时已经变成了个位数。 而现在的比分…… 106:0。 0。 那个圆圆的数字,好似是对他们最大的嘲讽。 场上的几人停住了脚步,看着比分,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压制,完完全全的压制。 随着倒计时的最后一秒落下,附近的兔子随手将一个球投入自家篮筐。 篮板上的数字跳动了一下。 106:2。 投球的兔子歪了歪脑袋,露出一个“友好”的笑容。 比赛嘛,友谊第一。 给对方盖零,多不好看呀。 他们是善解人意的兔子哦。 青峰大辉的手臂止不住的颤抖。 整个球场似乎都陷入了永久的寂静。 这……这…… 奇迹的世代,被人零封还送分了?! 怎么可能! 场上的寂静很快变成了哗然,连教练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那可是奇迹的世代啊!自从他们组成一队后,谁不知道他们的鼎鼎大名? 他们曾经见证过奇迹的世代那摧枯拉朽一般的胜利。 如今……也第一次见证了他们完全的失败。 似乎有什么神像一般的东西,稀里哗啦的碎了个干净。 绿间真太郎颤着手摘下眼镜。 他的分析能力,在整场比赛中完全没有发挥任何作用——那些戴着面具的人,他连看透一点基本的信息……都做不到。 就好像他们——本来就是一片空白一样。 赤司征十郎没说话,他垂着头,发丝遮盖了眼睛,让人完全看不清他究竟在想些什么。 兔子们对于他的「天帝之眼」完全免疫,就好像只是遇到了还在中二期没能走出的路人,极为轻松无视他的能力。 别说让人瞬间失去平衡坐在地上了,甚至连对方的下一步动作都完全无法做出预测。 这些人对于身体的控制实在过于可怖,很多按常理普通人类完全不可能做到的动作,对于他们而言简直是轻而易举——以至于他的判断屡屡失误,竟然连一球都没能抢到。 失败。 赤裸裸的失败。 赤司征十郎只觉得自己陷入了绵长的黑暗,名为胜利的执念,好像一把跳动的火焰,灼烧着,推动着,让他跳入其中—— 把身体交予会取得胜利的人吧。 莫名其妙的声音在耳边回荡,扰得人心烦意乱。 紫原敦蹲在旁边,看着地面发呆。 ……多么可怕的才能啊。 以往无往不利的,仗着身体优势防守扣球的能力,在这些灵活的兔子面前,仿佛笨重的灰熊一般,被轻松化解。 这仿佛……是对他一路走来的所有荣誉的一次赤裸裸的否定了。 他早就拿出了越过安全线的实力,但依旧没有任何用处。 等吃到好吃的零食,或许会好起来吧…… 或许吧。 黑子叹了口气。 那边放下球的兔子拿了香草奶昔过来,递到黑子哲也面前。 黑子接过,吸溜一口。 好喝。 表哥家的兔子简直是上得厅堂,下得厨房。 他对比赛的结局早有预料。 奇迹的世代经历的失败太少,而在这有限的失败里,还有一大半来自于己方队友。 他们当然有资格恃才傲物。 谁都知道他们的天赋。 但这样的胜利,带来的却是厌倦。 真是……任性啊。 黑子哲也捧着奶昔思考,兔子们拿了毛巾过来,准备帮他擦汗。 至于他们自己? 压根没有出汗呢哈哈。 随便打打球而已,才哪到哪啊。 差点被贴心帮助的黑子一秒回神:!!! 等一下! 这种服务就不必了! “我自己来就好。”黑子哲也接过毛巾,顺便问了一句,“下半场还是你们吗?” “如果没有意外的话,还是我们。”面前的兔子回答道,“黑子先生想的话,下半场可以任何时间开始。” 休息长一点也没有关系哦。 善解人意的兔子还给其他人面前都放了瓶水。 旁边观战的自家表哥和他的朋友们,正十分同步的捧着一杯同款香草奶昔喝。 哦,只有四杯啊。 那岂不是……打球赛的时候还要抽空考虑一下给对手的香草奶昔好没好? 咳。 其实不是同一批兔来着。 但是,一边在球场差点把他们打哭,一边在灶台旁研究香草奶昔的口味什么的——也很奇怪啊! “先休息吧。”良久之后,赤司征十郎开口道。 他从地上捡起了那瓶水,缓缓走向了一旁的休息席。 几人沉默的跟上。 “输掉的滋味,很难受吧。”黑子见大家坐好,过了一会才缓缓开口。 其他人还没接话,旁边的火神大我先说话了,“他们很厉害——甚至比大部分职业选手都强!” 这是毋庸置疑的事实。 “但他们确实是业余的……呃,大概。”黑子看了看那边,得出了一个自己都不是很信任的答案。 “从技巧来看,他们确实没有经受过篮球方面的专业训练。”绿间真太郎抬起头来,“但他们的身体素质极为强悍,完全弥补了技方面的不足。” 而且……不止是身体素质。 他们有很多能力,足以让没有经过系统训练的缺憾——变成他们的一大优势。 他们打球更自由。 一群人又陷入了沉默 黑子哲也站起身来。 “那么,还打吗?”黑子问他们,“还有半场,还打吗?” “根本没有接着努力的意义了吧?”紫原敦看着篮筐上的比分,有一股无名火压在心底,让他此刻反而更贴近在球场上的状态——或者说,在他心里,他其实还没有从球场上离开。 青峰大辉没说话。 他靠着椅背,品味着失败的滋味。 在这样绝对的强势之下,是个人都会升起「都这样了,要不算了吧」之类的想法。 原来……当初那些弃赛的球队,是这样的感受啊。 完全升不起来任何接着对抗的想法——只剩下望而却步的不甘与难受。 一百多分的差距,就算他们下半场打出花来,也绝不可能追回来。 就连那两分,都来自于一次施舍,一次……侮辱。 青峰大辉攥紧了拳头。 他突然想起来,他也曾将篮球投入自家篮筐。 “那,火神,你补一下位吧。”黑子转头看向球场,又看向他们,问,“你们呢?” 此刻,他似乎和那个站在他们面前问“几位呢?敢应战吗?”的少年重合了起来。 “……我打。”赤司征十郎站起身来,对于胜利的执拗让他清楚,如果这次的失败中断在半场,那它将会成为他一生的心魔——甚至让他对于篮球都产生怀疑。 “我也打。”黄濑凉太看着球场,抬起手里的水灌了一口,“……我知道我为什么不能模仿他们了。” 此言一出,其他人都看向了他。 “因为,他们是一个整体,每个人都是其中的一部分。”黄濑凉太捏着瓶子,他在打到一半的时候就发现了这件事,“一个……完美至极的整体。” 他能模仿某个人,但不能模仿一个团队。 兔子们能信手传球,甚至丝毫不考虑那个方位是不是根本没人在—— 因为。 那里一定会有人在。 那是一种……同一个身体上的不同肢体,被同一个大脑操控着,如臂指挥一般的感觉。 但他们…… 他们已经多久没有一起训练了? 一团糟,简直就是……一团糟。 “如果就这么放弃,会辜负今天的幸运吧?”绿间真太郎深吸一口气,“连一个球都投不到的话,我可是会记很久的。” 青峰大辉坐直了身子,看向赤司征十郎和绿间真太郎。 他好像变回了曾经那个热血奔放的大男孩。 “我们得怎么做?队长。” 赤司征十郎愣了一下,很快,其他人信赖的目光,也落到了他身上—— 就像很早很早之前一样。 黑子脸上闪过一丝笑意。 嗯,果然,让一个内部分裂的团体重新团结的秘诀,就是拥有一个共同的大魔王敌人。 抱着香草奶昔喝的咪:? 我? ———————— 今晚补更,补完就结束啦!!! 被打的很惨的小朋友们拧成一股绳,是否能反抗大魔王呢[狗头] 第213章 青雀(23):天凉了,让那几个组织都破产吧~ “紫原。”赤司征十郎看向一旁沉默的高大少年,“你真的不想上场了吗?” 紫原敦攥着零食袋子,没说话,他们眼前就是空无一人的篮球场——是他从小就很熟悉的地方。 赤司征十郎还在等待他的回答。 对方要挑战的是「奇迹的世代」——他们是一个整体,所以,哪怕是输掉,也好过中途换上其他人。 “我……”紫原敦看向赤司征十郎,“赤仔想让我上场吗?” “这应该问你自己。”黑子哲也面色平静的插了句话,“你想接着打完吗?” 紫原敦拿着零食想了想。 “想打。”超大一只的紫原诚实的点头,“想接着打完。” “输掉也没关系。” 他问完了自己。 他觉得自己想接着打完。 比第一时间吃到好吃的零食还要想。 赤司征十郎微微松了口气,“那接下来,我们来讨论一下战术吧。” 几个人围坐在一起,开始低声讨论起来。 态度非常端正。 ——那边的兔子,正拿着菜单,询问自家小殿下今晚吃点什么。 球赛嘛,中场休息的时间当然是用来完成本职工作喽。 哪有今天晚上殿下想吃糯米鸡重要! 咪:…… 糯米鸡重不重要他不知道,但他知道,该给这群闲得慌的兔子找点事干了。 不要天天围在他这里嘘寒问暖了啊喂! 兔太多了太多了—— 刚好,琴酒那边缺人手,兔子们进去之后,保守估计,最近两年都不需要招新了。 甚至还能给酒厂开个分厂。 “殿下,此事可行。”旁边的兔子忍不住插嘴道,“我们明面上需要正常产业作为进项,而且,目前我们的政治资源相对充足,能够快速依靠政策红利和商业人脉打造一个财团。” “我可以马上去做分析报告。” 鸣神理:! 这就是卷王的加班自觉性吗?! 又被卷到JPG. “那你的球赛……” “没关系的,殿下,替补我的兔子比我会打篮球。” 哦豁。 这个言外之意是…… 感情你其实是那个不太会打篮球的?! “……也可以这么认为。”兔子躬身道,“其实,这是我第一次正式接触篮球。” 鸣神理缓缓打出一个问号。 这要说出去……感觉对面会破防哎。 “不过我也经过了三轮面试。”该兔子的情绪非常稳定,自证清白,“篮球的规则绝对熟记于心。 “我倒不是在质疑这个。”鸣神理摸了摸下巴,“我更好奇你第二轮实战里是怎么赢的?” 兔子们的学习能力有一个算一个,全都杠杠的。 第一轮的篮球规则根本拦不住他们的。 而真正“决出胜负”的,应该是在第二轮——第三轮的实战摸拟属于两个队伍对抗的范畴,反倒和个人的能力关系不大了。 兔子的脸色略微有些僵硬了起来。 “……殿下,一定要知道吗?” “你不愿意说就算啦。”鸣神理笑眯眯。 兔子:…… 我不愿意说,就问我其他同僚是吧? 已经完全明确了自家小殿下的性格的兔子,逃一样的飞奔而去。 反正不是我说就行。 反正他也可以暂时不在场。 问,就是去准备报告了。 “所以,你们第二轮都经历了什么?” “一共有三场试炼,第一场是找球比赛。”新赶来的兔子一板一眼的回答道,“一共三个楼层,需要在三分钟内,拿到十个篮球。” “然后呢?” “那位大人蹲守在提交点前,用三十秒,抢了十个球,完成了挑战。” 莫名其妙丢了球的兔子们:…… 群众里头有坏人啊!!! 怎么有兔子可以狗成这样!!! “第二场呢?”鸣神理来了兴趣。 “第二场是投篮。”那个兔子低眉顺眼,语气平稳,“那位大人藏在半空中,手持篮球,对准篮筐上下舞动,快速刷分。” “后来,被裁判禁用。” 鸣神理觉得很正常。 毕竟要是大家都这么搞,就不用搞什么投篮试炼了,干脆大家各自对着自己的篮筐拼手速好了。 兔子:…… 其实已经发生过了。 大家的学习能力真的都很可以的。 但是拼完了手速之后,裁判当即就宣布了禁用。 顺带告诉大家,由于主动作弊,以上成绩全都不做数,清空后全都重比。 刷了好几千的兔子:……这个裁判那里来的!给我拖出去!!! 非得等时间到了才说不做数是吧?! “面对众怒,那位裁判兔妥协了,而那位大人开始的最早,拔得头筹。” “后来查明了,挑事反对裁判的人也是他。” 鸣神理:……坏了,那个兔子——好像真的是个人才。 什么所有人作弊约等于没有作弊。 “第三轮是对抗投篮。”兔子一板一眼,“篮球的数量有限,投入自己篮筐的球越多,拿到的分数越高。” “这个比赛方式……听着很容易打起来啊。”鸣神理评价。 兔子:…… 其实已经打过了。 毕竟篮球就那么“几个”嘛。 投进篮筐里对于大家都是轻轻松松的事情——既然大家都需要篮球,那就先和对方干一架好了。 大家的实力也有层次,好不容易赢了球,当然要赶紧投进自己的小篮筐里—— 于是。 “那位大人把自己的篮筐拆下来,替换了别人的篮筐,然后让他们把打架赢来的球,全部投进了自己筐里。” 兔子:早说了怎么会有兔那么狗!!! “因为大家打的比较凶。”兔子委婉道,“所以大家发现的时候,他已经确确实实是断层第一了。” 当然,因为担心被打,该兔溜的很快。 经大家商讨后一致同意,该兔善于阴谋诡计,可以出战。 只要不对我方使用,也不是不能接受JPG. 嚯嚯别人去吧求求你了! “可他在赛场上,表现的很正常啊?”鸣神理惊讶。 “嗯……或许是因为对面太弱了呢?”兔子努力扬起一个笑容,解释道。 就是那个语气,听着怎么还有点小幽怨呢? 这还是那个公正客观兔吗? “……你老实说,你参加面试了吗?” “殿下火眼金睛,是的,我参加了。”兔子露出个小倒霉蛋的笑,“而且,第一场被抢走了球的是我,第二场没及时参与作弊的是我,第三场被骗走了球的——还是我。” 他的怨气可以养活十个邪剑仙! 鸣神理:……什么仇什么怨,怎么专逮着一个薅啊! 还在努力写报告的兔子:阿嚏! 谁在造谣我! “哥,我们休息好了。”黑子哲也过来了,“现在就开始下半场吧?” 鸣神理看向一旁的兔子。 “当然可以,黑子先生。”兔子微微躬身,“下半场,我们会全力以赴。” “我们也一样。”赤司征十郎从黑子哲也身后走出来,橙色的眼眸中带着些许强势的意味,“尽管来吧。” 他们也会拼尽他们的一切。 输与赢在这一刻似乎也变得不再重要了——他们只是想……把篮球投进那个该死的筐里! 依旧是相似的站位,相似的表情,甚至是相似的开局。 兔子们压根就没有给他们接近篮球的机会,甚至——他们还更快了! “天呐!他们是在天上飞吗?!” “那真的还是篮球嘛……” “至少它是我们从器材室取的……我觉得它其实应该改名为篮球炸弹。” “快别说了,我一下子就想起昨天了——” 什么炸弹,这可不兴说啊! 被兔子们的实力震惊,场上的几人队形有一瞬间的散乱,但很快就调整了过来—— 转变了目标之后,几人面对比赛显然专注的多了。 黑子掐准时机起跳——这一次,竟恰到好处的拦住了正在兔子们手中不断传递的球。 两只兔子几乎是瞬间就出现在了他身边。 黑子哲也预估了一下距离,知道这一球应该是传不出去了。 他原地起跳,准备投篮。 但这个距离也算得上冒险,可他没有别的选择—— 正在此刻,青峰大辉从侧面到达了最稳妥的传球位置。 黑子哲也当即选择了假投真传——青峰大辉的眼神极为专注,整个人都仿佛成了篮球的半身,只等拿到球,他就可以立即投篮—— 但,事情真的会这么简单吗? 假投真传还没传过去,便被兔子直接拦截。 他们硬生生在空中扭转了身体,以一个高难度姿势,硬生生掐断了传球! 什么兔子蹬鹰啊! “他们真的没有练过柔术嘛……” 篮球再次回到了兔子们手上。 下一刻,三分落地。 篮筐附近的紫原敦和对面的兔子同时起跳。 “他们的专注度提高了很大一截。”鸣神理一边观赛一边点评,“身体素质也强了很多。” 这可比上半场有意思多了。 双方都拿出了自己真正的实力。 兔子:其实还没有捏。 不过……自家小表弟能接到兔子发出的球——尽管兔子们没有动真格——但其实已经证明了很多东西。 小表弟似乎是已经经过了一点训练,实战里应用的也还不错。 但是,琴酒递上来的新成员待发展名单里,并没有哲也的名字。 那就是别的什么组织了? 兔子们还在查,也已经有了一个大致范围。 场上的比赛依旧是一边倒。 不一样的是,奇迹的世代的几位在有效配合和奇怪专注技能的影响之下,总算是摆脱了连篮球小姐的小手的摸不上的境地——但离顺利投篮娶到它,还有很长一段距离。 但其实已经很有进步意义了。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比赛已然走到尾声。 正当这时,黑子哲也向侧面一扑,竟然再度拦住了一个球! 周围的兔子的目光已经凝固在了这里,只等篮球脱手的瞬间,将它再度夺回—— 黑子哲也迅速做出决断,将这一球传给了离这里最近的赤司征十郎。 赤司快速做出无法投篮的预估,又将球就近传给了绿间真太郎。 绿间真太郎给了青峰大辉。 青峰大辉本来准备投篮,却发现面前不知何时已经出现了两个兔子,正对他手上的篮球虎视眈眈—— 被兔子们截了很多次的青峰大辉按了按手中的球,到底将它传给了更近一些的紫原敦。 紫原敦接到球,当即起跳。 出乎意料的是,没有遭受任何阻拦。 随着最后一秒落下,那个球被粗暴的送进了篮筐,最终落在地上。 噫!中了! 他们中了! “耶!!!”场上的其他人也欢呼起来。 至于是不是看了一场奇幻篮球赛……总之特效拉满,还是挺有意思的。 鸣神理给小孩子们呱唧呱唧鼓掌,看着他们脸上露出了喜悦又兴奋的笑容——绝口不提刚刚自己暗示兔子们放水的事。 打也打完了,该和弟弟谈谈到底是哪个组织,这么有胆子找上门来,让哲也连最喜欢的篮球都考虑放弃…… 欺负小孩子,可是很不好的行为哦~ 鸣神理清清嗓子。 天凉了,让那几个组织都破产吧。 ———————— 咪:我酷不酷! 补一更差两更[爆哭][爆哭][爆哭] 第214章 青雀(24):在……你的脑袋里? 虽然但是,天凉王破仍有距离。 但不妨碍咪酷一下。 也不妨碍那边的几个人露出喜悦的笑容—— 虽然只中了一球。 但是! 这可是在这群可怕到打球像在玩瞬移,球速快到连眼睛都看不清轨迹的“业余选手”手中赢了了一球啊! 就这球技,别说职业球员了,就是NBA中都冠军队来了,多少也得输两把再走。 就问谁家打球能打出上天入地无所不能的感觉啊?! 那个球速已经飚到一百八十迈了吧?! 当这是魔法世界里的篮球赛吗?! 他们都还是正常人类中的正常高中生,在如此魔幻的篮球赛里赢了一球,难道还不足以证明他们的实力吗?! 能证明!那可太能证明了! 他们甚至可以吹一辈子! 没看见球场周围围观的其他球员都对他们投来了佩服的目光吗? 紫原敦垂头,看着自己的手。 篮筐被扯的歪歪斜斜,但那个球,确实在他手上,落入了篮筐中。 那是一种……从心底散发出来的愉悦,比拆开了一包格外美味的零食还要让人欣喜。 “我们……中了?”青峰大辉站在原地,看上去有点呆。 在那一瞬间,名为传球的抉择,做出的无比顺畅。 连他自己都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本来,这个距离,按照他的性格,应该会自信的选择投篮吧? 毕竟……不管怎么样,都能投中的吧? 对他而言,篮球意味着他一个人的事情,队友们不过是他取得胜利的一点微不足道的辅助——或许最大的作用是在场,然后把球交给他。 这样的蓝球,他如何能不产生厌倦呢? 乐趣,早已在一次次的胜利中消失了啊。 可是。 当那个来之不易的一球落在他手中的时候。 一种曾经枯萎的东西,好像又焕发了新的活力。 他下意识的开始评估投篮的成功率,下意识的选择了将这一球交给更有可能将其投入的紫原——那一瞬间,球在手中的感觉,竟变得如此动人。 他不是一个人。 这张比赛,想投中的也不止他一个。 他不能把其他人的心血置若罔闻。 青峰大辉没有去看其他人的表情,也来不及去看——他那些盲目的自信,早就被碾进了泥里,而那些久远的记忆,在脑海中变得无比清晰。 把球传给别人。 而当那一球真的中了的时候。 很多年前,第一次看着篮球从篮筐中落下,在地上欢快的弹动的感觉,再度回到了这具已然长大的身体里。 黄濑凉太不顾形象的跌坐在地上,一边喘气一边笑。 这怎么不算是胜利呢? 他在球赛里,第一次完成了模仿奇迹的世代的其他人的球技的“创举”。 尽管前面还有一座更高的山,但他还在路上,这一切都还只是开始。 当初打篮球的快乐在心间涌动,黄濑凉太擦了把汗,开zone的消耗很大,他觉得自己的肌肉指定是拉伤了。 但是没关系! 他会越来越强的! 赤司征十郎看着屏幕上的比分,陷入了沉默。 他们当然输了。 可是……为什么会这么高兴呢? “很厉害。”面前突然有人递上了一瓶水,赤司征十郎抬头一看,竟是熟悉的面具。 是兔子。 他身上不是球衣,但赤司征十郎还是认出了他。 “我们还是输了。”赤司征十郎接过水,拧开却没喝。 “只中了一球,没有什么值得欣喜的。” 整场比赛只中了一球,并没有什么很值得炫耀的地方吧? “况且,你们让分了,不是吗?” 他是最先接到传球的人,又怎么会看不清,那些兔子其实根本没有阻拦的意思? 这一球,与其说是靠他们自己,不如说…… “那……你看到它投中的时候,开心吗?” 兔子没回答,反而问了一个没有什么关系的问题。 赤司征十郎张了张嘴,对于自己那些从心底生起的喜悦有些无所适从。 “如果只看结果,世界上没有什么全然胜利的事情。” “执着于胜利,反而会失去更多的东西。” 赤司征十郎偏过头去,面色冷淡,“我知道。” 他知道,那又如何呢? 他想赢,他要赢。 他没有输过,所以在任何事情上——没有人能阻拦他走向胜利。 小小的少年,已经有了不输任何人的气势。 他是掌权者,是选择能带给他胜利之人的王者,所以……那些没有能力,不适合的人,只会被他踢出这个一直会胜利下去的队伍。 只要能赢,其他的事情也没有那么重要。 所以他可以放任「奇迹的世代」的其他队员翘掉训练。 既然能赢,剩下的事情也没有那么重要。 “哦,那你输了。”兔子想了想,回答他,“殿下让我们放水了。” “不过我们也算胜之不武,这些技巧本来不是用于篮球的。”兔子补了一句,“你们很厉害。” 赤司征十郎:? 不是你们就这么放弃了吗? 不来点什么说服之类的东西? 兔子:? 不是那你都说你知道了,还说个屁啊。 他又不是心理兔。 殿下也没吩咐,他就是来递瓶水,顺便说一句他们打球确实很厉害而已。 谁让他以前……确实还挺喜欢打篮球的呢。 如果禁掉所有“特异功能”,兔子自认为在篮球上是打不赢这队人的。 兔子毫不留恋的转身离开了。 拿着水还没喝的赤司征十郎:…… 兔子,你成功引起我的注意了JPG. 不过…… 那份喜悦,确实在那颗球投中的时候,在胸腔里鼓胀成了一朵花。 比很多取得了胜利的时刻,还要让人欣悦。 赤司征十郎拿着水陷入了沉思。 黑子哲也已经悄悄离开了球场。 那边的诚凛教练在对他招手。 “教练。”黑子哲也在角落站定。 “你上周说的,退出篮球队,要不要还是再考虑一下?黑子同学,你在篮球这方面,确实还挺有天赋的……” 黑子抿着唇,没说话。 现在,这些事情还没有彻底解决,他也没有办法给出非常肯定的答复。 “教练,我……” “黑子!你要退出篮球队?!”本来过来找他研究新战术的火神大我彻底忍不住了,那大嗓门一出,全球场的人都看了过来。 尤其是奇迹的世代的几位。 黑子有多喜欢篮球,他们可都是看在眼里的。 哪怕是在奇迹的世代声名最盛的时候——黑子哲也都是那个一直在训练的人。 在其他人因为各种各样的事情将篮球排在后面的时候,黑子的热爱就显得格外突出了。 现在……他说要退出篮球队?! 怎么可能?! 黑子微微侧过头去,先回答了教练的问题,“嗯,教练,我会再考虑的。” “哲!”青峰大辉向前几步,想说什么,却被黑子轻松绕开,想抓住他胳膊的手也被轻松避开。 “哥,已经五点多了,我们回家吧?” 鸣神理看了看那群好似被无情的丈夫抛弃的深闺怨妇,又看看面无表情的说要回家的哲·狠心丈夫·也—— 丸辣! 姑姑说的故事的含金量还在提高! 下次再聊个五毛钱的。 青峰大辉一咬牙,他多少得弄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 那天哲是和他见面后才出事的。 他要是不弄明白,这辈子都得留下心理阴影! 被留下的几个人看看彼此。 大家统一行动,齐刷刷抬脚跟上。 “所以为什么队伍里混了个他?”紫原敦指了指不远处都火神大我。 这样搞很像前男友和现男友一起去抓奸哎。 其他人:…… 好问题。 走在出体育馆的路上,鸣神理和两个同期都感知到了身后那一群“小尾巴”。 “哲也。”鸣神理停下脚步,“你为什么要退出篮球队?” 黑子哲也没想到表哥在这里就问了他这个问题,一时间大脑有些空白—— “连接两球,你用的手法不对。”鸣神理叹道,“而我的人查了很久,都没能查出来你到底有没有和黑暗世界的那些组织接触。” “就算没有监控,没有目击证人,一件事只要发生过,就一定会有其痕迹。” 比如个巷子曾经进去过什么人,又出来了什么人,状态如何—— “而且,你训练过了。” 兔子们都没能查出来都训练地点? 甚至没出东京,却一点都没有发现这个训练地点在哪里——多少有点辱兔子了。 “最近一个月,你每天的行动轨迹,没有任何不对劲的地方。” 鸣神理压根没掩盖他调查他的事情——而且可能比黑子本人的记忆还要详细。 主打一个精准。 黑子哲也瞪圆了眼睛。 不是,哥你这么给力的吗? “你放在柜子上的枪是格·洛克19手枪,美国警察最常用的配枪——在日本很难搞到手。” “而关于武器的这部分渠道……”鸣神理微微一笑。 “你的手枪的编号不在我们进口的名录里,也不在我们交易的名录里。” 不巧,日本的黑市武器贩运这部分,近些日子,完全被两只手瓜分了。 一个是港口黑手党,一个……是黑衣组织。 要拿到这份名录,对鸣神理而言,简直是轻而易举。 跟在后面的一堆人屏息凝神。 黑子艰难道,“哥,你……这个都查得到吗?” 我们的进口能是什么进口啊! 悄悄的进村,打枪的不要JPG. 我的哥啊,你什么时候背着我变成黑·道大佬了?! 那些戴面具的人不会是什么暗卫吧? “这个暂时不用在意。” 黑子:…… 不用在意。 这是可以不用在意的事情吗?! 这种东西都查的到—— 那已经不足以用可怕形容了。 那是恐怖,谢谢。 “以他们的能力,不可能这么久都没有任何结果。”鸣神理叹了口气,觉得自己简直是个劳碌命。 可恶!工作怎么还在追我! “那么,告诉我。”鸣神理看向黑子哲也,“它在哪里。” “你的……脑袋里?” 黑子哲也瞪大了眼睛。 不是,这就水灵灵的猜出来了吗我的哥?! ———————— 呜呜呜我真的补得完嘛……跑了八百又八百,发现终点会长腿!!![爆哭][爆哭][爆哭] 第215章 青雀(25):论如何把自己送进黑衣组织。 黑子张了张嘴,又转头看了一眼大家的“藏身之处”—— 哥啊,这是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直说的东西吗? 鸣神理对上自家表弟询问的目光,轻巧的露出了一个无害的笑容—— 假装自己看不懂一点是这样的。 黑子哲也:…… 有一说一。 表哥啊,你的清纯无辜小白马甲早就掉了。 就他哥刚刚那个气场,那个不咸不淡的说很恐怖的话的语气,当场塞进黑·道片场里cos教父都没问题——都已经吃过一次亏了,谁信这个纯良无辜的笑谁傻逼。 “不要说脏话,哲也。”鸣神理义正言辞。 黑子哲也:……不是你这,这对吗? 杀人不眨眼,但不许说脏话。 “……我没说话。”黑子为自己辩驳,“它确实在我脑袋里。” “是一扇……黑色的门。” 黑子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呼出。 他将一切,和盘托出。 “门上有鸟一样的纹路,但是只有触摸的时候能感知到,肉眼看上去,那扇门是完全的纯黑色。” 黑子回想起那一天。 由于训练,他回家的时候,天色已经很晚了。 学校里的路灯依旧散发着微光,在某个路口和其他人分别,黑子去取自己的自行车。 车棚里很闷,白天照进来的阳光好像被塑料棚顶死死捏在了这个小小的空间中,散发出一阵混杂了机油,皮革,还有一点铁腥气的味道。 这里干燥又闷热,人在里面,像极被送进风干腊肉的熏笼之中。 学校执意要造这个车棚,理由是众多学生都骑车上学——而不论是到处乱放还是被谁偷走,这些琐事频频发生,让学校颇为焦头烂额。 统一看管起来,似乎是最好的办法。 车棚里的灯早就被关掉了,更深的地方里有什么,似乎也在夜色下变成了一个未知数。 黑子不想在车棚里多待,莫名的直觉警告他,那里有人——正在窥视着他。 黑子把自己的车挪出来,推着它就往大门处走。 夜风微凉,吹散了那点灼热,让人忍不住稍稍放了下些提起的心脏。 先回家吧。 黑子骑上车,顺着熟悉的道路,冲出校门。 回家的路上总是会经过一条小小的商业街——其实更像是夜市,会有很多摊贩在夜晚聚集在这里,人声鼎沸之下,那点诡异的焦躁不安,似乎终于彻底被驱散。 黑子总会在这里买点东西填填肚子——运动和青春期成长带来的高消耗,让他格外偏爱一些可以提供能量的食物。 青峰大辉就是在此时出现的。 和他的队友们一起,似乎是训练后的聚餐。 这里离桐皇有些距离,估计是慕名前来之类的原因。 黑子没有主动上前打招呼,而是待在原地,等待着自己食物送到嘴边。 语言在现实面前总有些乏力,他会在赛场上,堂堂正正的赢青峰大辉一次。 想着今下午训练时学到的技巧和知识,黑子在心里排演了几遍战术——而那边的几人,说说笑笑的朝着这里走来。 青峰大辉站在人群中间,脸色算不上多好,但也不坏。 以至于黑子扫一眼就知道,这家伙其实还挺开心的。 篮球的乐趣之一,就在于队友们亲密无间的合作与默契啊。 不过应该也没什么关系,以自己的存在感…… “哲?”事与愿违,显然,青峰大辉率先注意到了这里。 “青峰君。”黑子也打了个招呼。 “是炒面面包啊。”青峰大辉喊了声老板,“这里也要一个,多加面!” “好嘞!”老板百忙之中抬起头应答了一句。 不知为何,黑子总觉得他的手……似乎有哪里很奇怪。 指骨,指节,指尖…… 是切到手了吗?为什么会有红色的东西,凝在他的指甲缝里? “你的面包。”老板将一个袋子递给黑子哲也,“找零放在里面了。” “谢谢。”黑子哲也接过面包,不管是恐怖片还是正常人的思维都告诉他不要声张,“那我先回家了,青峰君。” “后天,就是桐皇和诚凛的比赛吧?”青峰大辉看着黑子哲也,“你的那个新搭档,在前面几场赛事的表现也不过如此……” “火神很好。”黑子停下推车的动作,“这样的评判可不算礼貌。” “我也不需要和每个人都保持什么见鬼的良好关系。”青峰大辉嗤笑一声,“不管你承不承认,能赢我的,只有我自己。” 分不大清是因为哲的执拗,还是因为那一句“火神很好”,青峰大辉整个人的瞬间锋芒毕露了起来。 “如果它是一个命题——那它就必须拥有被证伪的可能性。”黑子发现,自己的心绪竟然该死的平静,完全没有任何诸如愤怒或者伤心之类的情绪,“如果没有别的事,我要回家了。” 黑子哲也骑上单车,就近选了一个小巷,准备抄近路离开。 反正这里的道路四通八达,他早就摸熟了近路—— 青峰大辉没来及挽留,刚要追上去,就被老板叫住,“同学!你的炒面面包还没付钱呢!” 就这一回头的功夫,人就不见了。 青峰大辉站在原地,阴着脸等炒面面包做好。 给钱?做完了再给! 摊主:…… 你怎么像那个抓奸抓了一半被路人绊住脚的怨夫啊! 黑子闯进小巷,那种不安的感觉再度袭来,他几乎是下意识的就想要后退—— 事实上,他也确实这么做了。 顺着月色和灯光的余亮,在巷子的拐弯处,黑子哲也清楚的看到了一具尸体。 脑袋稀烂,一双眼睛从眼眶中爆出,犹如奶茶里的小爆珠一样,带着些不透明的雾光白。 黑子哲也不敢停留,接着后退—— “居然这么轻易就死掉了吗?”一道有些冷漠的男声从巷子里侧传来,带着些轻蔑意味,“就这么杀了,琴酒,这情报,你是不要了吗?” “杀了就杀了。”另一道声音响起,“哪来这么多废话。” 黑子哲也后退的车轮压到了一块石头,车子和墙壁碰撞,发出一道剐蹭的吱呀声。 很小,但在这寂静的巷子里,很清楚。 但现在,已经马上要到巷子口了—— 是转身逃走,还是直接冲过去? 嘴巴比脑子更快做出选择。 “知道了知道了!明天见!我家就在附近,你别担心了!”黑子哲也快速蹬车,冲到巷子里去,一边回头道别,一边熟练的转弯,俨然是压根没看路的,对于自己的车技非常自信的少年人形象,“走了!” 扯了朋友和家人当虎皮大旗,再加上这样的动作和神态—— 看似危险,实则远比已经被发现了后转身逃走安全。 逃走的是目击证人,冲进去后飞速回家的是路人。 少年一阵风一样的从眼前刮过,却在双方即将触及的时刻,水波纹一样的东西骤然出现——不论是尸体还是凶手,统统消失不见了。 黑子瞪大了眼睛,还未细看,车子竟像被什么拉拽了一把一样,被迫刹停。 炒面面包掉在了地上,眼看是吃不了了。 黑子下了车,伸出手想要去触碰这透明的“墙”,却被越来越大的心跳声拦下—— 生物的本能在催促他快些离开。 那些水波纹再度出现了。 那凶手不会又突然出现吧?! 黑子后退两步,本来还想着去把垃圾捡起来,想在只剩下逃跑一个选择。 路过拐歪处的时候,黑子还多看了两眼拐角。 没有血,没有尸体,更没有人。 黑子的脸色糟糕极了,出来后还和青峰大辉打了个照面,但黑子心绪杂乱,没和人说话就走了。 ……奇怪,青峰君手上怎么没有炒面面包啊? 应该是已经吃掉了吧。 回到家的黑子累极了,躺下就睡了过去。 他没法再思考巷子里的尸体了——那东西还在不在都是两说,打电话报警也大概率找不到那个消失的尸体和凶手。 还有那堵奇怪的空气墙…… 昏昏沉沉间,他发现自己脑袋里,好像多了一扇……门? 在试探着触碰它的瞬间,黑子被吸了进去,再度——出现在了那个可怕的巷子中。 此刻,他与那具尸体,几乎是……完全面对面的贴近着彼此! 银色的长发在他眼前一闪而过,冰凉的枪械几乎是瞬间便抵在了他脑后。 “你是谁?” 黑子的呼吸微微急促,顶着枪口,他回答道,“误入。” 危急情况之下,他第一次将视线诱导,作用于自己的脑袋。 子弹贴着他耳边划过,打在墙上。 “嗯?”身后的男人有些惊讶,很快,黑子被单手拎了起来。 稚嫩的脸彻底暴露在银发男人眼中。 男人打量了他两眼,黑子不准备坐以待毙,当即握拳,趁其不备挥了上—— 男人随手卸掉了他的胳膊。 “是个小狼崽子啊。” 黑子想起来了,他叫琴酒—— “那就带回去吧。” 黑子的个子不算高,被丢进保时捷的时候,整个人都是懵的。 然后……第一场梦,就醒了。 妈妈的呼唤声还在耳边回响,正是这一声声的呼喊,把他从那冰冷的皮革后座上拉了回来。 黑子捂着心脏,大口大口喘气。 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吗? “哲也!快点洗漱!要迟到了哦!” 一秒钟从地狱般的黑暗来到人间,黑子哲也还有些不适应。 甩了甩脑袋,把那些杂七杂八的记忆丢到脑后,黑子一边回答妈妈,一边下床去洗手间洗漱。 用毛巾擦完脸,黑子看着毛巾上面的一道血痕,有些奇怪的对着镜子仔细观察自己的脸颊—— 没有痘痘,没有伤口。 耳廓的位置,后知后觉的传来了一点刺痛。 那道被子弹划伤的痕迹——依然还在。 那……不是梦。 听着自家表弟的讲述的鸣神理:……论如何把自己送进黑衣组织? 还是平行世界版本。 这每一步操作都离谱又很正常的……鸣神理一时间竟不知道该说黑子是心大还是心细,幸运又或者是倒霉了。 本来只是说说猜测,结果—— 嘶……还真诈出来个大的啊。 世!界!意!识! 给我滚出来上班! 前·世界意识:…… 夭寿了啊啊啊!差点把自家世界里的主角搞丢了!!! ———————— 番外再给大家开个黑子双世界穿梭奇遇记如何?有人想看嘛?[狗头] 今晚补更。 会结束会结束会结束……[爆哭] 第216章 青雀(26):倒不必如此强人所难 如果工作出现了重大失误怎么办。 当然是给能解决失误的咪光速滑轨了。 被教训了的蔫耷耷前·世界意识苦哈哈的去查资料了。 不是那个破门到底是哪个混蛋平行世界放过来的?! 而那边的青峰大辉已经彻底坐不住了。 也不管自己会不会暴露,他蹭的一下站起来,走到黑子哲也面前,“哲,我清楚以及肯定的记得——我那天晚上,根本就没有买什么炒面面包!” 黑子哲也愣住了。 “……什么?” “我和你吵了两句,你就直接离开了……我记得,你也没有买什么炒面面包啊?”青峰大辉看向黑子哲也,把自己记得的东西和盘托出,“我还问过你,这么晚了,需不需要吃点东西。” “你斩钉截铁的说不用。” 黑子哲也愣住了。 他明明记得——青峰大辉要多加面的炒面面包来着。 青峰大辉都已经出去了,其他人干脆也不装了,纷纷从后面走了出来。 这样离奇的故事和经历—— 简直就和奇幻小说里面的东西一模一样啊! “我的记忆应该没有出错才对……”黑子哲也微微皱眉,“我梦里被威胁的时候,它还在不远处放着。” 鸣神理无奈叹气。 “没有这样一种可能,和那个尸体一样,炒面面包也是——不存在于此世的呢?” 黑子哲也瞪大了眼睛。 “你确实很幸运。”鸣神理看看自家的小倒霉蛋表弟,叹道,“从进入车棚开始,你就处在两个世界的交叠界域的边缘了。” 只要黑子哲也再往前一步,他就会瞬间被另一个世界捕获——但黑子推着车转身离开了。 好奇心害死猫,黑子选择不好奇。 离交叠界域越远,黑子就感觉越轻松。 只要穿过夜市,拐个弯,就能顺利到家。 所以—— “你是怎么精准的选中了其他世界的摊位的?”鸣神理哭笑不得,是本来已经远离的危险,结果又把自己送上去的一枚哲也呀,“幸好你没吃掉。” “否则,等你吃完,你就可以光荣地成为一名失踪人员了。” 吃了别的世界的食物,以此为基点,别的世界就可以把人捞走。 其他世界:吃了我的粮?吃了我的粮就是我的咪了嘻嘻嘻—— 伸出拷走的大手JPG. 被偷崽的本世界:啊打!!! 哪里来的小贼! 就像是规则怪谈里的表里世界一样。 出现在表世界的里世界物品,是带有“污染”,不可触碰的。 而青峰大辉既没拿到炒面面包,也没给摊主钱。 约等于白嫖且就给了点口头承诺。 因此,在交叠结束后,炒面面包的摊位一转身就不见了——连带着相关的记忆,也被世界规则模糊替换,彻底处理掉了。 而带走了炒面面包,并且给了摊主钱的黑子哲也,却是板上钉钉的已经与另一个世界建立了联系——也难怪他会那么巧的在巷子里就遇到了第二次交叠。 但黑子哲也到底是主角,多少有点幸运在身上。 “面包掉了出来,按照一般的神道解释,是建立起来的缘分,被另一种缘分给斩断了。”旁边的兔子补充道,“面包已经不能吃了,所以,之前的联系便也不做数了。” 一个人一生可以和无数人结缘,自然也会因为各种各样的理由,和无数人断缘。 而黑子哲也遇到的,简而言之,就是用一种更强的缘,斩断了一份更弱的缘。 大概约等于“我妈妈不让我和你玩”。 妈妈的缘,在大多数情况下,大于朋友的缘。 但也并非绝对。 “按您的描述来看。”兔子回答道,“极有可能是因为青峰先生在你临走前喊了你的名字。” 黑子哲也瞪大了眼睛。 “名字,是最短的咒。”国常路家也是神道世家,对于这些东西的了解,也算得上无人能出其右。 青峰大辉放缓了呼吸,发觉自己竟惊出了一身冷汗。 如果,如果他没有喊那一声—— 哲,会不会就被拉去了另一个世界,彻底回不来了? 他当时就应该追上去,管他什么炒面面包的! 他因为来自平行世界的炒面面包留在原地,而哲因为他的呼唤返回人间……竟莫名有了些黑色幽默的意味在。 青峰大辉觉得自己这辈子都不能直视炒面面包了。 问就是有心理阴影。 黑子哲也看了一圈跟上来的人,都是他熟悉的——或者说,有缘的人。 原来……这才是他哥非要在这里说的原因吗? 但是,按理来说,表哥作为他的亲属,「缘」不应该比作为朋友的大家,更强一些吗? 为什么表哥选择了等待他们,而不是利用自己的缘呢? 黑子哲也似乎在一瞬间抓住了点什么,又好像没有。 “我记得……我当时一眼就看到了哲。”旁边的青峰大辉突然想起自己刚刚遗漏的东西,“这不正常——但我那时候居然一点问题都没感觉到!” 不正常,但他当时……毫无所觉。 此话一出,黑子的背后也起了一层白毛汗。 他心知肚明。 不仅是青峰大辉,就连他自己……也没觉得有任何不对劲。 连门卫都差点以为他是幽灵——为什么炒面面包的摊主能够自如的把面包递给他? 那个炒面面包的摊主,如今想起来,几乎全身都是破绽。 整个事情都不对劲,但他一路竟然除了这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没有任何理性方面的洞察。 而正是这种不可掌控的感觉,最让人惧怕。 “在世界交叠的时候,已经误入其他世界的人都会陷入一种暂时的低存在感的状态。”鸣神理解释道,“这种状态下,他们约等于鬼魂,不论是人类还是别的什么东西,甚至于大部分物理非物理技能,也根本无法作用于他们。” 无法选定的威力。 几乎约等于半个无敌状态。 他们看似面对面,但实际上,他们间隔着——一整个世界。 “还记得你撞上的「透明墙」吗?”鸣神理颇为感慨的看着自家表弟。 这运气,也是没谁了。 “那不是墙,是世界壁垒。” 黑子哲也瞳孔地震。 他……差一点就触碰到了……世界的边缘?! “幸好你遇见的是杀人案……倒也不能说幸好。”鸣神理叹道,“最可怕的事情是遇到了完全交叠的时空,还只在一些细微的地方有差别,晚上视线受阻,你就会无知无觉的误入其中,然后彻底迷失。” 比如……那个车棚。 “因为杀人案,你在巷子口停留了很久——硬生生把世界交叠给熬走了。” 黑子:…… 不要说的我好像是那个嫁给八十岁老人当妻子的时刻准备熬走老东西接收一大笔遗产的失足少女啊! 其实也说不上失足吧……毕竟人家真有恒心和毅力以及演技。 目标明确,应该称为早有预谋——那可不是失足,那叫手段了得。 “福兮祸之所倚,祸兮福之所依——碰见凶杀现场,怎么不是一种幸运呢?”绿间真太郎把自己手里的幸运物塞给黑子,“加油,下次也要尽人事。” 绿间真太郎的尽人事……指滚滚铅笔和每天的幸运物。 嗯……怎么不是一种为待天命的尽人事呢? 少走十年弯路JPG. “但是你后面冲的太快,撞上世界壁的同时,也让对面世界给你盖了个戳。” “就是那扇门。” 本来已经躲过去了。 结果好嘛,自己又一头撞上去了。 黑子哲也:…… 哥,别骂了别骂了。 他那个时候哪里知道对面根本不是人,啊不,根本不是本世界的人啊。 他要是知道,那不得拔足狂奔甩他们二里地。 怎么可能被这破门缠上! “然后呢?你穿梭的那几天,又是个什么情况?”鸣神理示意自家表弟说实话,“坦白从宽,抗拒从严哦。” 坦白从宽,牢底坐穿,抗拒从严,回家过年。 咳。 飞速学坏的黑子压根不需要练习两年半—— “马上要迟到了,我就去上学了啊。”黑子哲也诚实道,“痕迹哪里来的,还可以再查。” 但上课迟到的问题会让他喜提老师的批评和妈妈的竹笋炒肉。 黑子觉得自己是个乖学生来着。 一整个白天,黑子没有遭遇任何特别的事情。 而在打球的时候,投篮时胳膊隐隐的刺痛到底还是提醒了他。 个叫琴酒的明明卸掉了他的胳膊吧? 那为什么……回来的时候,他只感觉胳膊麻麻的呢? 难不成耳朵上的伤口,真的只是一个意外? 黑子心乱如麻,连本来能接住的球都从他身侧飞了出去。 “黑子?”火神大我看向黑子哲也,“你还好吗?是有点不舒服?” 他整个人在不在状态,对于一直和他搭档的火神大我而言,并不算难猜。 “抱歉,是我走神了。” 黑子哲也站在原地思考了片刻,抓起椅子上的书包就往外跑,“今天的训练,我可能需要请个假——火神君!拜托你和教练说一声!” 火神大我:? 真有事?! 黑子哲也飞一样的跑回家,上床睡觉一条龙。 真与假——再试一次不就知道了吗? 被儿子无情路过的黑子妈妈:? 闭上眼睛的瞬间,那扇门再度出现了。 黑子哲也在门外徘徊了片刻——出于高中生的大胆,有过一次成功经验的黑子哲也,把手再度放在了那扇门上。 凹凸不平的花纹,只是一瞬间的触感。 “你倒是很能睡。” 刚睁开眼,黑子哲也就对上了一双过分冷漠的眼睛,“下车。” 黑子哲也乖乖打开门,转身就准备溜走—— 外面一群彪形大汉。 黑子哲也:…… 评估了一下战力。 一九开。 对面九个,他一个。 实话说,咱倒也不必如此强人锁男。 黑子哲也咽了口口水,从心的选择了妥协。 假装自己不存在吧哈哈哈。 “琴酒大人。”领头的黑衣人走过来,恭恭敬敬道,“您说的新人……” “在你身后。” 领头的黑衣人一个猛回头。 黑衣人:! 这里什么时候站人了?! 黑子哲也:! 我什么时候成新人了?! 看得出来,双方都很震惊。 “带下去,送到训练室。”琴酒嘴角的烟,散出来些猩红的火光,“三天,你要是死在里面,没有人给你收尸。” 黑子哲也一惊。 这话说的——可信度好高啊。 不是你们组织吸纳新人都这样吗?上来就是生死威胁? 妈!我的妈! 我要醒来!快叫我起床—— 外面的黑子妈妈:“看来哲也很累啊……还是让他好好睡一觉吧~” ———————— 补一更,查一更[加油][加油][加油] 琴酒:训练室还是前菜呢,这就受不住了? 第217章 青雀(27):他们好像认识哎。 看看眼前的训练室大门,再看看身前身后那些荷枪实弹的犯罪分子——黑子哲也咬咬牙,把手放在了门上。 滴的一声,那充斥着高科技意味的大门,缓缓打开。 此刻,黑子已经在后悔自己的鲁莽了。 如果枪伤能被带回现实世界,那要是在梦里死掉…… 不管是突然脑死亡还是睡着睡着孩子在家被枪杀——听着都不是什么对老母亲心脏友好的结果啊! 黑子大脑不断转动,疯狂思考着解决方案。 进去约等于完蛋,不进去……那更是当场完蛋。 现在死还是等会死,这是一个问题。 正当此刻,一阵若有若无的呼唤声,再度在耳边响起。 黑子:! 得救了! 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黑子从梦中惊醒,一看时间,竟然已经是第二天早上七点了。 熟悉的阳光撒在熟悉的卧室,留下熟悉的影子。 紧绷的神经放松的瞬间,一股难以言喻的疲惫从心头升起,让他恨不得倒头就睡。 迷蒙之间,黑子的房门再度被敲响。 “七点半了!快点!你的早饭只能在路上吃了!” “马上——”黑子哲也强撑着一口气坐起来,飞快的去刷牙洗脸,拿了一块面包就往学校赶去。 “喂!看路!”司机一个急刹,怒骂一声,“哪来的小鬼……走路不知道睁开吗?!这是红灯!” 骑车的时候精神恍惚,差点冲到马路上的黑子一惊,后知后觉的,一股凉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汽车开走了,黑子在原地单腿支撑着自行车,等待绿灯到来。 眼皮困的要打架,更可怕的是那股从心底升起来的疲劳和倦怠——他实在是太累了。 注意力涣散,精神不济,对什么事情都提不起兴趣…… 要是真算起来,他已经两天没睡了。 怎么不是一种日夜兼程还要被人身威胁呢? 黑子哲也长叹了一口气,不论如何,今天晚上,他不可能在进入那扇门了。 就当是一个爱丽丝梦游仙境一样的故事吧。 确实是一场奇幻的连续梦,但也……应该到此结束了。 他不可能放弃现实生活,也不可能放弃学业—— 更别说对面还随时准备要他命了。 看着指头上的被刻意弄出来验证的伤口,黑子哲也是真的不准备去找死。 明知山有虎,那他还不能退走吗? 卡着点赶到学校,黑子哲也正常的上课正常的训练正常的回家。 除了累到沾床就睡以外,没有任何问题。 不出意外的,他又进入到了那个空间。 “我以为只要不接触就没事了。”黑子闭了闭眼,那些让人寝食难安的东西,直至今日,想起来依旧让人心有余悸。 “但我错了。” “我不去找它,它会自己来找我。” “一开始,只是慢慢靠近,我只是觉得它好像变近了一些——” 他以为就此相安无事。 但……猎手怎么会轻易的放过马上到嘴的猎物呢? “第三天的时候,我刚睡着——那扇门直接就贴在了我脸上。” 真·贴脸开大。 “我都没反应过来,直接被丢进了梦中的世界——也就是那个,平行世界。” “我那时候,才发现我忘记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而这件事……差点要了我的命。” “是时间。”鸣神理叹气。 “虽然两个世界时间流速不同,但你只有一个意识——也就意味着,有一个躯体会在一段时间内,是完全无意识的状态。” 那他三天没有进入另一个世界……约等于他那具身体昏迷了好长一段时间。 还是在训练室门口晕的。 “我醒来的时候,刚抬头就被来了一枪,身上还有六个枪眼。” 那血哗啦哗啦的流啊。 黑子苦笑道,“他们直接把我扔进了训练室。” 唯一还算人性的,大概是把他丢在了一个能少挨两枪的位置。 鸣神理:…… 按琴酱的性格,那个好位置,估摸还是主持训练的教官后面主动调整的。 大概是出于什么别真把琴酒大人带回来的人弄死了之类的想法。 “我硬挨了一枪,在旁边找到了放着武器的盒子。” “这次,我待的时间格外长。” 那扇门似乎是怕他走了不回来,好几他都听到了妈妈的声音,却根本抓不住。 但其实……黑子根本就没准备这时候离开。 三天开六个洞,刚刚的位置在可以操控下也不再安全,他现在,哪怕是走神一小会,都有可能要命。 那个训练室有多可怕呢? 整个房间的各个角落里一共有36处可以在中控台控制方向的自动机枪,脚下有包括地雷炸弹在内的多种“惊喜”,还时不时会弹出来些“暗器”—— 黑子从里面出来的时候,觉得这个组织简直有病。 到底是谁教你们这么训练新人的?! 加入你们组织这么难的吗?! 这能活个鬼啊! “后来我才知道,原来是因为我晕倒在了训练室旁边,琴酒给我加大了力度……” 难度upup,生存率downdown。 “有一说一,组织的伤药是真的好用。” “虽然有些疼,但是包扎的还可以,我回来之后本来就躺在病房里,妈妈没有发现。” “难怪你那几天一直和教练请假,根本没有来训练……”火神大我终于把所有事情串了起来,“所以——你根本不是因为刚从医院出来需要休息一段时间,而是晚上去那个什么组织里训练了?” 篮球训练没了,但组织的训练有了。 黑子:…… 这辈子也是有了。 黑子点了点头,“之后,我主动尝试了能不能把梦境中的东西带出来。” “答案是可以。” 那把枪——就来自于梦中的世界。 “我开始害怕了。”黑子依旧是一张扑克脸,话语平静,但内容却如同波涛汹涌,直击人心。 “它能够强行把我拉入那个世界,也就能强行把我的家人,我的朋友拉入。”黑子微微垂眸,“我能把东西带出来,里面的那些人也一样可能通过这扇门出来。” “我甚至不知道我的进出会不会对这扇链接了两界的门造成什么影响。” 对于一个高中生而言,贸然遭遇了这些事情,黑子当时的无措可想而知。 但他没有选择。 没了第一次发现“奇遇”时的好奇和探索的支撑,无时不在的恐惧和威胁,甚至是无所适从,似乎彻底缠上了他。 黑子还记得自己当时一如既往的用毛巾擦脸,却在镜子里看到那张熟悉的脸上从眉目中带出了几分冷漠至极的杀气的时候的恍惚。 那一瞬间,他觉得他好像还身处于那些杀戮与黑暗之中,从未脱身。 纵使再不愿意,那些如影随形的黑暗,还是染上了他的躯体,侵入了他的灵魂。 还有在篮球训练的时候,下意识的对抢球的同伴做出了攻击的反应。 虽然及时制止,但也让他失去了平衡,摔倒在地。 火神大我伸出手去扶他,黑子哲也那一瞬间想到的,却是琴酒把枪递过来的手。 他握着他的手,杀了一个人。 血花溅开,恍惚间,他觉得自己好像又站在了那个小巷里—— 站在那个死人面前,握着杀了他的凶器。 他不是路人,是参与者。 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琴酒开始带着他出任务了。 对于这个他一手捡回来的小孩,琴酒其实还算上心。 而黑子哲也也惊异于自己对于这些东西的接受度——除了一点不适以外,他似乎并没有想象中那么抗拒。 或者说,没有一个正常人杀死同类时产生的各种「正常反应」。 可能是因为在梦里,人的神经总是会格外放松吧。 黑子略去了一些东西,讲到了现在。 “而且,我逐渐发现,与现实世界相比,更危险的另一个世界,不允许我过度休息。” “各种各样的事情,似乎都比正常的上学,读书,打篮球更重要。”毕竟这生死之间游来走去的,动不动涉及到自己的小命——黑子哲也不得不花费更长的时间在另一个世界。 他只能一点一点放弃他的现实,沉湎于“梦境”。 很多事情都成了他逐渐远离正常生活的推手。 篮球很好,但……他真的还能继续打篮球吗? 黑子哲也前所未有的迷茫。 而在此刻,诚凛……输给了桐皇。 以往作为学生的他还可以坚持自己的想法。 但晚上要提着枪去各种地方的杀手不能。 他这一个月感受的东西,比他以前的十几年感受到的还要多。 那颗篮球,似乎离他越来越远——连带着充满着阳光与笑容的世界。 “决定退出的原因有很多。”黑子哲也摇了摇头,“我知道我在一步一步踏入他它的陷阱,但……我没办法停下。” “所以,来表哥家借住,其实……也是因为想要避开妈妈他们。”另一个原因,就是他看到了兔子们。 这可能是他离回归正常生活最近的时刻了。 他没办法不去争取。 所以——他把那把枪,摆在了书桌上。 “哲也已经做的很好了哦。”鸣神理揉揉小朋友的脑袋。 这场和桐皇的比赛,都是黑子拜托教练去约的。 其实……本来是准备做一次告别的。 但是。 “那么,现在,做个选择吧。” “要留在光明的世界,过正常的生活,和朋友们一起打篮球吗?” 就像他的帝垣琼玉牌一样,他们喜欢的东西,不应该因为任何外力而被歪曲,改变。 鸣神理扫了一眼其他人,示意他们赶紧动口。 “哲。”青峰大辉率先开口,“桐皇和诚凛还没打完冬季赛。” “对啊,你还没遇上我们的球队呢。”黄濑凉太看向他,“先打完冬季赛怎么样?” “缺了你,诚凛的实力会下降很多吧?”赤司征十郎推了推眼镜,“看来,这次的冠军,我们也可以收入囊中了。” “黑子!我们可不能再输一场啊!” “零食给你吃……要一起训练吗?” 金色的缘线顺着他们的话语,缠绕在了黑子身上。 鸣神理伸出手,精准的掐住了那扇黑乎乎的门。 那门扭曲着挣扎起来,却逃不过“魔爪”,被硬生生从黑子身体里撕扯出来。 黑子瞪大了眼睛。 终于……要结束了吗? 黑色的线条像拔丝红薯的丝一样,被鸣神理揪着黑门一同带走。 黑子甚至听到了一声尖锐的“嘤!”。 黑子:…… 不要恶意卖萌,谢谢。 就算卖萌,也无法改变你拐卖人口还威胁他的现实。 门被扯出来后,乖乖的待在鸣神理手上,假装自己是个什么都不知道的假门。 鸣神理甩甩手上的小玩意。 “另一个世界——零酱,你说我给琴酱放个假,去另一个世界瞅瞅他的同位体如何?” 黑子哲也:…… 他缓缓打出了个问号。 他哥,好像和那个叫琴酒的恶魔认识哎。 啊? 啊?!!! ———————— 我们马上去异世界迫害琴酒[狗头] 黑子:受伤的只有我一个[爆哭][爆哭][爆哭] 第218章 青雀(28):你好,Gin。 “不要想一出是一出啊,阿理。”降谷零头疼道,“你别忘了,组织现在大部分事务都压在琴酒头上呢。” 咪你真的还要再给他加份工作吗? 异世界的琴酒:冷酷无情的杀手。 本世界的琴酒:被咪压榨的社畜。 想想琴酒一天要处理的工作,再想想不干正事的咪—— 这样一对比,搞得降谷零都有点同情他们世界的琴酒了。 鸣神理承认,零酱好像说的是有那么亿点点道理。 但是。 他是个会给员工放假的好老板。 真的。 “那就晚上睡觉的时候去叭!”鸣神理摸摸下巴,“我可以调整一下时间流速……比如一比十什么的。” “这样,时间不就又有了嘛!” 都说了,时间就是海绵里的水,挤挤总会有的~ 降谷零和诸伏景光:……咪你是什么品种的周扒皮。 黑心到资本家见了都得让出路灯,请您上挂! 算了,还是再怜悯一下琴酒吧。 组织的TOP killer的逼格早就已经掉在地上捡都捡不回来了,现在的琴酒是当之无愧的组织的第一劳模—— 这可真是007永不停歇啊。 怎么不是一种不下班就是没有上班呢? 而黑心咪……在翘班。 “刚好,景光光和零酱也闲来无事,大家一起去团建一下好了——” 降谷零和诸伏景光:! 怎么突然又有他们的事情了?! “说不定还能见到另一个零酱呢!”鸣神理大胆预测,“搞不好是心黑手黑的真酒波本呢。” 心黑手黑的真酒? 秒懂的诸伏景光当即同意,“可以啊,阿理确定好时间后发给我好了。” “对了,可以带相机过去吗?我想留念一下。” “hiro!”降谷零瞪大了眼睛,“相机是不是有点过分了?!” “你可以带更大内存的。”鸣神理诚恳建议,“对等报复,武力威慑,包有效的。” 降谷零:……总感觉这家伙在内涵些什么。 总之,等会抽空找一下自己的大存量相机吧。 旁边的黑子:…… 悬着的心,总算是亖了。 确认过眼神,他哥真的认识琴酒——还很熟。 这世界可真小啊JPG. 以后他多少得对金酒敬而远之。 问就是PTSD。 不过,黑子很快就放弃了纠结这些小问题——他清楚的知道,既然决定了要回归正轨,那再沉浸于那些不算多美好的记忆,不仅没有多大意义,还会让自己的现实也变成更糟糕的模样。 他已经回来了。 一切已经结束了。 所以—— 什么琴酒波本的!他只喜欢香草奶昔! 饮料和酒品到底不是一条道上的,他还是更喜欢平静中带着些喧闹的生活。 解决了一点毛茸茸的“小问题”,黑子当场被热情的朋友们邀请去聚餐——当然,他们其实还邀请了鸣神理,但被咪婉拒了。 咪只想去找琴酒玩新玩具。 看着自家表哥离去的身影,被簇拥在人群中的黑子哲也将不少疑问咽下。 他是当事人,自然清楚,按照鸣神理的实力,应该是能直接把那个门给拽出来的。 根本不需要……才对。 但是,表哥却依旧特意那么做了,甚至……放任了这个本来的“秘密”,在朋友们之中彻底公开。 为什么? 是他,或者说他们……有什么特别吗? 黑子哲也把疑问压在心底,迎面遇上了在路边等待他们的桃井五月。 “哲君——” “琴酱——” 一只不干人事的咪撒泼打滚。 “去嘛去嘛去嘛!” “不去。”琴酒手持文件,冷漠的拒绝。 “多有意思啊!那可是你的同位体哎!”鸣神理拍桌,“你都不好奇的吗?!” “不好奇。”琴酒翻页,“左边那一沓,签字。” 咪拿起一本,翻看两下,从琴酒手里抽走笔,签字。 被抢了笔的琴酒:…… 当初觉得这只咪天生属于黑暗世界的他,是眼瞎了吗? 虽然从某种程度上说确实没错,单看这家伙在各个组织里如鱼得水反复横跳还能让大家相安无事就知道了。 脚踏N条船还吃N家粮的渣猫JPG. 从桌上取了支新的笔,又被咪抽走手中文件。 “据我所知,那个世界好像没有我哦。”鸣神理看了两眼文件,“这个方案不行,打回重做。” “你难道不好奇没有我的黑衣组织是什么样子吗?你难道不想知道没有我的琴酒会怎么生活嘛!” 琴酒:…… 那他只需要回想一下半年前他是怎么生活的就够了。 对比一下如今,滤镜全碎的琴酒啪的把笔放下。 他觉得,是时候该让自己的同位体面对疾风了。 怎么可以只有他辛辛苦苦打工,勤勤恳恳社畜呢? 咪之美,合该邀诸位共赏! 撕伞JPG. “什么时候。”琴酒靠在椅子上,随口问道。 “今晚。”鸣神理乖巧坐好,“打我表弟留下来的存档。” 搞得跟打游戏一样。 “行。”琴酒应了下来,“那边的文件,签完。” 鸣神理:! 这工作,怎么来的猝不及防—— 夜色微凉。 Gin一枪结果了老鼠,伏特加就等在不远处。 而伏特加的身侧,还有一个人。 黑色的连帽衫中透出些许青色的发丝,沉默的像一块已经迈向了死亡的墓碑。 “啧,又犯病了。”伏特加拍了拍那人的背,没得到任何回应。 “大哥,要不还是把这小子送进实验室吧?”伏特加横竖看不顺眼这家伙,“带着这种病出任务,要是搞砸了……” Gin抬眼看了一眼伏特加。 伏特加当即闭嘴,单手把这具躯体扛了起来。 “只要他在清醒的时候发挥的作用足够。”Gin眯了眯眼,“但你说的也没错。” 只要黑子哲也在清醒的时候发挥出的东西足够让组织心动——那么,组织会包容他都一点小问题。 并且…… 会让阻碍他发挥更大作用的“问题”彻底消失。 黑衣组织的实验室擅长解决任何和人体相关的问题。 “等他通过代号成员的考验,组织就会让他永远保持「清醒」。” 把人塞进后座,伏特加坐到前面,准备开车。 他们的下一个任务,是追杀一个泄露了组织重要资料的代号成员。 车子停在一个看上去十分普通的居民楼下。 Gin起身下车,伏特加紧随其后,肩上还扛着一个无意识的躯体。 小孩子们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 “凉太,这里就是你委托的地方嘛……”女孩的声音里带着些许恐惧的意味,“这里好暗啊……我们要不还是回去吧?” “是啊……”另一个有些弱的男孩也附和道,“大晚上的,妈妈也不让我们乱跑的……” “来都来了!喂喂,你们不会是怕了吧?”插嘴的男孩的声音里带上了些看不起的意味,“就这?还少年侦探团呢!” “嘿!你说谁怕了!”一开始没说话的,听声音有些憨厚的男孩当即大声反驳,“我们怎么可能怕!” “但是,柯南也说了,不让我们接这个委托的……”女孩听上去还是有些犹豫。 “步美别怕,柯南,柯南就是不想看到我们少年侦探团自己完成委托——我会保护步美的!”那个一开始有些退缩意味的男孩也被挑拨起了叛逆心,“我们可以的!” “况且,凉太也很需要我们的帮助的!” “对!”那个插话的男孩当即保证,“如果你们真的能查明我的委托,我就当着全校人的面,承认你们少年侦探团是最棒最厉害的侦探团!” “大哥,这……”伏特加有些犹豫的看向琴酒。 如果可以,他一般也不会对孩子动手。 “走。”Gin率先上了楼。 不过是一群孩子罢了,还影响不到他们。 当然,如果挡了他的路,他不介意送他们回天上,重新变回那些“小天使”。 伏特加赶忙跟了上去。 步美似有所觉的回头看向那栋居民楼,只看到两个人的背影。 “啊!”步美的惊呼声压在喉咙里—— “怎么了?步美?”光彦关心的问道。 “那边有个人,扛着尸体进去了……”步美揉了揉眼睛,再看的时候,却什么都没有了,“不,不见了?” “说不定是你看错了哦。”元太也凑过来。 “喂,你们还走不走?”凉太有些焦躁。 “走!”三人聚在一起,给自己打气,“调查午夜楼道的哭声,少年侦探团,加油!” 此刻,Gin已经敲响了了泄密者的门。 “谁啊……”刚打开门,黑洞洞的枪口便抵在了泄密者的额头上。 那人被枪抵着,一步步后退,被Gin逼进房间里。 伏特加进来后,还颇为贴心的关上了房门。 泄密者:……我谢谢你昂。 眼看逃避不成,那人垂死挣扎,一脚踩在了家里布置好的机关上—— 枪声响起。 三点钟方向。 Gin当即侧过身体,精准躲过一枪,抬手就给泄密者开了四个洞。 手脚传来剧痛,那人跌坐在地上,哈哈大笑起来。 “你以为只有这一个机关吗?!” “你们就是一群恶魔!早就该下地狱了!” Gin还没动作,伏特加极限下腰,躲过飞刀。 但很可惜,他旁边的躯体眼看就要遭殃—— “哎呀,刚上线就这么刺激吗?”鸣神理刚睁开眼,就看到那把直直飞向他的刀子,“我还不准备去当海盗,得辜负一下这不知道是谁的心意啦~” 鸣神理单手抓住刀柄,随手抛出去,一刀便精准的将房间里的大部分机关的连接点破坏。 来自于打牌的好手感~ 那人的笑声,卡在了喉咙中。 鸣神理向前几步,凑近的却是Gin。 青绿色的火焰从他的脚底烧起,逐渐包裹整具躯体——仿若地狱的恶鬼,在人间行走。 黑色的露肩毛衣打底,高腰的短裤配着青色的花纹,棕色的头发束成单马尾,上面还绑了一个小小的毛球—— 绿色的眼睛带着些无机质的冰冷,仿佛眼前的人,只不过是一个精致的木偶。 他明明看着要矮一些,但仰视时的眼神,却像极了高位者的打量。 “你好啊。”少年对他笑道,“这个世界的……Gin。” Gin对上少年的眼睛。 “你是谁?” 那少年偏了偏头。 “青雀。” “太卜司的卜者——当然,也是你的……朋友。” ———————— 今晚补更!更完了就结束啦!!![加油][加油][加油] 完蛋了我觉得这个两章写不完……可恶难道要开到四十去吗?![爆哭][爆哭][爆哭] 第219章 青雀(29):琴酒心理学~ 另一个世界的琴酱真好玩。 威逼小黑门,强行在后台篡改数据的鸣神理满意的调整了个他喜欢的形象,准备来个惊艳出场。 既然小表弟都有一份存档了,在征求了黑子的同意之后,咪毫不犹豫的选择了——玩成品号。 拜托,自己再过一遍已经知道的前置剧情很没有意思的哎。 还有嘛——改了根本设置之后,这破门算是彻底没了上一任“玩家”留下的相关数据,就算想再找上黑子,也没有了锁定的渠道。 只能乖乖被咪玩弄于鼓掌之中这样子。 被咪威胁的黑门:弱小,可怜,又无助的—— 开放了后台数据任咪上下其爪。 没办法,谁让它偷人,确实理亏呢…… 想必本世界一定能理解它的叭。 屈服了的黑门给自己找了个绝佳的理由。 于是,鸣神理开始给自己设计惊艳出场——并把自己的身高提高了十厘米。 旁边看着咪操作的琴酒:…… 虽然但是,在他眼里并没有什么区别。 “琴酱啊——” 琴酒警惕的抬头。 又双叒叕要搞事情? 咪搓搓爪爪,眨巴眨巴眼睛,回头诚恳的询问道。 “你有没有什么,一眼就会记住一个人的,第一面就会重点关注的特征啊?” 哪有比自己更了解自己的人呢? 鸣神理理直气壮的call外援。 琴酒:…… 原来把他叫来一起睡是为了这个。 “如果说特征……我会看一个人的眼睛。”琴酒靠在旁边的墙壁上,想起自己当时第一眼看见鸣神理。 小少年坐在病床上,漫不经心的看过来。 “你按照你的想法发挥就行。”他说,“不管是哪个我,只要见到你,肯定会记住你。” 连出场方式都可以省略。 别人琴酒不敢确定,但如果是自己的同位体——他一定会在第一时间嗅到「同类」的气息。 “决定了!”鸣神理一拍手掌,“那就诚恳的对另一个琴酱做个自我介绍吧!” 然后,琴酒就旁观了咪—— 诚恳的自(威)我(胁)介(别)绍(人)。 就差把刀架Gin脖子上了。 琴酒:…… 长见识了。 原来城里人的诚恳的自我介绍是这个样子。 旁边暂时一起当幽灵的降谷零发出了第一声爆笑。 诸伏景光欲言又止。 演错了!咪你演错了啊! 是看着别人的眼睛,诚恳的做个自我介绍,不是拿出尔等铲屎官都给朕跪服的气势朝人家伸爪子啊! 研究过琴酒心理学的诸伏景光想都不用想——阿理必然是进了Gin的警惕名单,并且给加大加粗的标红了呢。 其他卧底都得往后稍稍。 咪:?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他还特意用了网上学到的歪头杀呢! 不应该一见如故一眼无害吗?! 暂时的幽灵三人组:…… 要不是他们的身体还在门里面加班加点的做,他们真就信了。 这要是叫无害,琴酒都可以评选三好市民了。 还有。 这个出场是不是有点过于劲爆了? 好像那个…… “魔法少女变身?”降谷零和自家幼驯染咬耳朵。 诸伏景光赞同的点头。 这不就跟在危机时刻,魔法少女,啊不,魔法少猫一掀斗篷,掏出魔法棒,噼里啪啦的自带无敌帧变身,然后骄傲的摆了个出场pose一样一样的吗? 咳。 迎着咪的怒目,俩人假装自己什么也没干。 “这琴酒可真琴酒啊……” “对,这叛徒可真叛徒啊……” 琴酒:……你们俩可真像个人机啊。 眼看那个突然“破壳而出”的少年收回目光,被警告的伏特加握紧了手中的枪械,坚定的站在自家大哥这边。 伏特加努力用眼神向自家大哥传递自己不畏艰险的,坚定如磐岩一般的——忠!诚! 不,不管他看过来的眼神有多吓人!他都是不可能退缩的! 其实根本没看他的鸣神理:怎么回事?伏特加眼睛抽筋了? 建议去眼科医院看看JPG. Gin看着面前截然不同的少年,完全不认为这和之前的少年是同一个人。 哪怕各方面似乎都在诉说着熟悉——至少黑子没这么高。 鸣神理:…… 你对我特意长出来的身高有什么意见吗? 手动微笑,瞬间提枪。 当然,现在调转枪口都是Gin。 “他呢?”Gin声音冷漠,看上去完全没有被眼前的家伙吓到,“你什么时候替代的他?” “下车的时候?” 只有那个时候,他们在一个地方停留了一会,而且注意力被别的事情吸引—— “果然,不管是哪一个琴酱都很有责任心啊~”自称青雀的少年摇摇头,顶着枪口,却压根没有一点恐惧心理,“但是,不是哦——” “你可以认为,我一开始就是他。”账号所有资料都改了,怎么不是一开始就是呢? “你也可以认为,我是他的……继任者。”账号转手嘛,下一任号主难道就不是继任了? 咪咪妈咪哄!我要继承你的账号和你的老婆,还有你亲手肝出来的一切桀桀桀(bushi)—— “他不会回来了。”对方已注销资料退游,简称——他不↗要↘你→们↗啦~ “你所能面对的,只有我——现在,过去,未来。”你现在去查账号资料什么的,包是我的东西哦~ “从此之后,他的就是我的,我的还是我的。”他和你以前的记忆都存在我这里,以后的故事也只有我跟你玩哦~ 想找回?没可能哦~ 以上为幽灵三人组自动翻译,不代表咪本身意愿——且本次翻译中没有任何一个琴酒和任何一个咪受到伤害。 Gin陷入了沉默。 这是威胁吧? 这是赤裸裸的威胁吧?! 而旁边的泄密者,已然把自己挪到了另一个机关的触发地—— 啪。 泄密者应声而倒,没来得及伸出的手,离触发机关的物品,只差一步。 好快! Gin的瞳孔不自觉的紧缩,等到那东西顺着重力弹到一边,Gin和伏特加这才注意到它究竟是什么—— 一张牌。 上面雕刻着鱼的图案。 “只是晕过去啦。”青雀眯眼笑,“工作结束了——这些天我们出了这么多任务,多少也该放个假了吧?” Gin还没回答,房门的位置却突然穿出来一阵敲门声。 小孩子们的声音响起。 “叔叔?叔叔在家吗?” 可惜,叔叔已经晕过去了——显然是没法应答他们了。 “咳咳。”青雀捏捏嗓子,换了个声线。 “什么事啊?大晚上了,小孩子家家不回家,在楼道里乱跑做什么?” “你们家长呢?也不看着点孩子……”青雀敲了敲旁边的墙,制造出了一点穿鞋往门口走的动静,甚至是由弱到强—— “我的手机呢……嘶……” “你们家长电话都记得吗?” “我,我们就是来问问,叔叔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奇怪的声音啊?好像是什么掉下来了……那个,不,不用叫家长了,我们马上就回去,马上——” “不行,大晚上的,你们到处乱跑,家长得多担心啊……哦,想起来了,原来是放在卧室里了……” “叔叔我们走了!真的走了!”门外的小孩子们一窝蜂的跑开,比起好奇心,家长们知道他们夜不归宿还乱跑带来的屁股蛋威胁简直让小朋友们闻风丧胆—— 欲盖弥彰的话语背后,是真诚的心慌。 随口打发了好奇心旺盛的几个小孩子,房间里的几人纷纷震撼的看着青雀—— 不是,你还有这技能? 青雀:低调,低调,摸鱼必备罢了。 驱赶尚未到达的上级查岗的最好办法,就是上级的上级已经在场。 毕竟,谁不怕汇报工作呢? 上级怕上级的上级,也是很正常的事情嘛。 精准拿捏人性的青雀,练就了一身摸鱼的好本领。 Gin看着眼前的少年,收起了枪,示意伏特加把人扛进卧室。 这就是暂时不追究的意思了。 啧。 还以为能多玩一会呢。 降谷零仗着别人暂时看不见他,明目张胆的跟进了卧室里。 “依我所见,这里一定有密道。”降谷零推测道,“他既然能在被琴酒追杀的时候选择这种中间楼层,肯定有能够逃生的通道。” 琴酒心理学——酒厂员工的必修课,卧底都高分班,主打一个透彻。 唯一没修过的咪,是个先天满分圣体。 跟进来的Gin显然也想到了这一点。 反琴酒心理学的心理学发挥了重要作用(bushi)。 “就这三步一雷,五步一刀的,他自己天天这么生活,不累吗?”青雀啧啧称奇,“机关是很不错,就是去接杯水都得担心自己会不会被一剑穿心……” 可怕,太可怕了。 简直和他的生活观一点都不符合。 这样的日子,过着还有什么意思? 不如爆种一把,为了自己的平静生活,彻底干掉黑衣组织—— 只要挡在我平静生活之路上的敌人都没了,那我过的就是一种平静的生活JPG. Gin听着这家伙在耳朵边叨叨,莫名其妙的就有了一种熟悉的心累感从心头升起—— “建议加快速度,那些小朋友报警了哦。”青雀伸了个懒腰,“早点下班早点收工,早点睡觉早点打牌……你们不会还没找到暗道的入口吧?” Gin:…… “你难道想把我丢在这里?”青雀点了点头,“好啊好啊,我好久没当红方了——” 公务员也不是不行啦。 找个清闲的岗位,每天打打牌,和大家侃侃大山,小日子乐逍遥~ 回去就报个名先。 Gin深深的看了一眼青雀,毫不犹豫的按下床边的台灯,密道出现在几人面前。 “走。” 看似三人,实则4+3。 哦,怎么不是虚空满命呢?① 进入密道后,按下墙边的按钮,灯泡怕的一声爆掉,示意着这边的通道已经完全被封死。 “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你们要听哪个?”青雀摸了摸墙板,随口说道。 “没人听吗?”青雀停下脚步,鬼使神差的,Gin也跟着停下了脚步——明明他站在最前面的位置。 伏特加不得已也停了下来。 “从效率和安全考虑,建议从这里打穿出去哦。” 快点下班快点下班,现在都凌晨一点啦!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他在下面设置了压力传感器,如果超过一个人进入密道,下面的炸弹就会嘭的一下爆掉——” “哦,还剩三十秒。” ———————— ①我瑕蝶卡三命了啊啊啊!!! 这个零酱比安室透更活泼一点哦[狗头]这就是幼驯染和同期都陪在身边的威力[狗头] 补完了补完了![加油][加油][加油]解!放!了![加油][加油][加油] 第220章 青雀(30):那能是小案子吗?! 三十秒? Gin几乎是想都没想,对着青雀指的地方就是一脚。 这条密道确实狭小,而且通体用了木质结构——但通道墙面的木板背后,竟然……是水泥。 这是一开始就没想让追进密道的人活。 甚至把自己也置于九死一生的境地—— Gin后退一步,脸色阴沉。 哪怕用脚指头想,都猜得到前面的门只能出去一个人。 现在——他们似乎彻底迈入了一条死路。 伏特加咬牙。 早知道就应该干掉那些到处乱跑的小孩子! Gin瞥了青雀一眼,一脚跺下去,中空的木板当即陷下去一个大洞,下面是用于支撑的木柱,下到底的话,目测大概有个三米左右的高度。 Gin单手撑墙,不过眨眼的功夫,便翻了下去。 支撑着通道的几根立柱下面,各有一个炸弹。 滴滴的声音撞在狭窄的墙壁上,交错回荡着的,是死亡的纶音。 四个炸弹。 倒计时还剩二十秒。 Gin靠近了第一个炸弹。 结构不算很复杂,是回路炸弹,增加了压力传感设置。① 剪对了,回家过年,剪错了,回家吃席。 Gin选择——拆雷·管。 二选一也不一定选对,要是这玩意是个人并联线路,那更是完了个蛋,还不如一劳永逸。 “果然,这才是琴酱会选择的方式嘛。”青雀朝着旁边伸手,“来来来,红的蓝的,愿赌服输昂——” 红的·降谷零:…… 蓝的·诸伏景光:…… 琴酒闭麦,嗤笑一声没说话。 用他选哪条线拆弹打赌,真是有够幼稚的。 “琴酱,红的哦~” 青雀恶魔低语。 琴酒:…… 不情不愿的伸出手,被青雀敲了一下胳膊。 “琴酒心,海底针,居然连自己都猜错了吗?”随了一个的降谷零大叹一声,“还是因为某个阿理先忽悠我们一定要选颜色,然后又说自己两个颜色都不选呢?” 某个阿理:狸狸不知道哦JPG. 十秒。 Gin的手很稳,雷·管已经拆了三个,被整齐的放在角落里。 也就是Gin艺高人胆大,才敢这么直接徒手拆雷·管——只能说,top killer的名号确实没给错。 普通人看到剩三十秒的炸弹,吓都要吓死了,别说什么拆弹了,大概会先去给家人留个遗言。 更何况,拆雷·管看似很危险,实则真的很危险——深究起来,比一剪生一剪死可怕多了。 手抖一下,大家都得黄泉相见。 第三个炸弹毫无悬念,伏特加扛着泄密者,表情都轻松了下来。 顺便还自以为很隐蔽的瞅了一眼青雀。 这家伙之前动不动就昏睡过去,现在嘛,醒倒是醒了,就是精神好像又有点不正常了…… 刚刚还一边自言自语的,一边手舞足蹈的对着空气劈砍—— 可怜的娃啊,这浑身的病,怎么走了一茬又冒一茬呢? 看在他提醒大哥的份上。 伏特加暗暗决定,出去之后不仅要让实验室给他看看这动不动就昏睡过去的毛病,还要提醒一下医生们——给孩子也治治精神病吧。 看着脑袋有点问题的样子。 青·脑袋有问题·雀:? 这大块头的眼神怎么一下子就怜悯起来了? 还剩五秒——而Gin已经在最后一个炸弹前停滞了三秒钟了。 青雀探头一看。 哦豁。 前面的炸弹是手搓,外壳也就那样,拆起来简简单单。 这个可不一样。 瞧这流线型的外壳,瞧这金属封死的弧度,再瞧这只剩个位数的倒计时—— 丸辣,这个是买回来做参考的正品弹啊! 除非能徒手破钢板,否则拆不了一点点。 但Gin要是都能徒手破钢板了,他们刚刚就能直接打破水泥墙了,哪里还需要在这里极限拆弹—— 五。 四。 就算情况已经危急到劳资蜀道山的程度了,Gin看上去却并没有多慌张,反而是看向了上面的青雀。 这并不是信任。 而是最精明的推测。 三。 “哎呀,前门不好走,咱们走后门不就行了?” 伏特加跳下去,挡在自家大哥身前。 就剩三秒了!TM的哪个后门能给他们时间让他们走! 没想到今天居然要栽在这里了……不知道大哥能不能逃出去…… 青雀也不管他们怎么想,双手合十,努力晃动手中的牌,“拜托拜托拜托……一定要开出来好牌啊——” 二。 青雀打开双手,眼睛一亮,唇角也止不住上扬,堪称喜形于色—— “算总账咯!” 一。 四张一模一样的牌从他手中丢出,精准的打在炸弹上,在炸弹还没彻底炸开的瞬间,牌上的力量让那根支撑着通道的木柱偏移,炸弹也跟着被推飞了出去—— 轰——! 炸弹连带琼玉牌,一并轰在了墙壁上,硬生生炸出来一个大洞。 伏特加:!!! 这就是你的“后门”?! 青雀:昂啊。 后门这种东西,总得有一个人先走,后面才会慢慢有~ 毕竟有时候,太卜司的围墙年久失修出现垮塌,非常需要重修个新门什么的,也很正常啦。 实在不行,卜者们还可以联合上书,表示原本的门出入风水不行,易生事端,要求在太卜司某处开个小门,更有助于八方聚气,四处来财嘛~ 这怎么不是后门呢? “快走快走,这么大动静,警察很快就会找上门哦。”青雀快乐的奔向“后门”,浑身上下都洋溢着下班的快乐,熟门熟路的便找到了不远处的车子,开门上车一气呵成。 落后了两步的Gin和伏特加:…… 这到底是谁的车? 伏特加有种自己在给青雀当司机的错觉。 Gin冷哼一声,大步流星的上车——他也知道,现在可不是为这些小事耽误时间的时候。 伏特加发挥专业素养,把人塞进后备箱,一脚油门下去,时间卡的刚刚好,他们的车子和警车擦肩而过。 警车上的柯南似有所觉的回头,却只看见一个熟悉的车尾。 在敲完门之后,步美和其他人慌张的离开了,出了居民楼之后,在夜风的吹拂和家长的余威下逐渐冷静下来的几个孩子意兴阑珊,准备彻底让这场夜晚的冒险结束。 而步美,也正是在这份时候,敏锐的意识到了事情似乎不对劲——那声音实在不像是什么东西落下来,反而像是……枪声。 她听到过枪声,几乎是下意识的就把两者联系了起来。 可是他们什么证据都没有…… 步美犹豫了片刻,还是用口袋里的侦探徽章和柯南联系上了。 知道他们接了白天那个什么委托,柯南急匆匆的穿上衣服,轻手轻脚的从家里出来,又警告步美他们不要乱跑—— 步美犹豫了片刻,还是说起了他们在楼下遇到的那两个有些奇怪的男人。 “他们还扛着一个人……我不太确定他们是不是进了楼,一眨眼就看不到了……” 柯南骤然瞪大了眼睛。 “那个人是不是有一头银色的长发,后面跟着的男人个子很高很壮?”柯南踩着滑板,声音前所未有的严厉。 “我,我没看太清,好像是长头发……”步美咽了口唾沫,“是那个很大个子的叔叔在扛着一个黑衣服的人……” 柯南:! 十有八九就是琴酒和伏特加! “那个,柯南……我们还在锁上的楼梯间的缝隙里看到了人的头骨,凉太说是之前住在这里的艺术家留下来的,一直没有人来认领,房东就那些杂物被清理到了这边的楼道,但是……我真的觉得它和人的头骨一模一样……” “在月光下,它一点都没有塑料的假白,和,和——” 步美已经快哭了。 “听我说,步美,你现在就报警,说你们听到了很大的砰砰声,很像是枪声,还看到了头骨。”柯南不敢停留,飞速朝那边前进,“然后带着元太他们离那栋楼远一点,越远越好,知道吗?” “别怕,他们现在还没出来,你们只要藏好,不会有事的。”柯南安抚步美,“我马上就过去,不管发生了什么,不要出声,和大家藏好,知道吗?” 步美抽噎着点头。 安全起见,柯南也报了警,还打通了赤井秀一的电话。 很快,一辆警车停了在了他面前。 “柯南?”警车上的是一个面熟的警官,“是你报的警啊,嗯,那既然遇到了,那就一起过去吧?” 柯南当即收起滑板上了车。 他能理解为什么只有一辆警车过来查看情况——毕竟他们确实没有证据,头骨也不能证明有凶杀案存在,更何况这大晚上的,不少警员都已经回家休息了。 甚至对比其他地区,米花的警视厅能派人过来,已经是非常有职业素养了。 但是,事情显然比他们想象的更严重。 路才走了一半,爆炸声就从他们的目的地的方向传来。 “柯南!炸了!墙炸了!”元太在频道里嚷嚷,同时让警官们确认了爆炸事件在同一小区发生—— “整栋楼都在抖,全斜过来了哎,会不会整个垮掉啊?” “啊,有人出来了,唔——” “别出声!”步美压低了声音,“听柯南的,快点藏好!” 爆炸发生第一时间就跑出来的人,不是凶手就是被追杀的受害者! 哪个都意味着极度危险。 而听着孩子们天真的话语的警员们一瞬间头皮发麻。 MD!炸掉的还是承重墙!!! 坐在副驾驶的警员当即按下了无线通话的按钮,“米花和泉小区7号楼发生爆炸!承重墙垮塌!之前的枪击报案疑似属实!四个孩子目睹了爆炸发生,请求支援,请求支援!” 驾驶位的警官打开警报器,一脚油门下去,速度拉到极致。 柯南眉头紧皱,恨不得给自己装个飞行器飞过去—— 正当此时,一辆黑色的保时捷,与他们擦肩而过。 柯南瞪大了眼睛,趴在车子的后窗上仔细观察—— 坐在后座上的少年探出头,对他做了个鬼脸。 柯南:! 黑衣组织的新成员? “柯南,坐好。” 坐在柯南旁边的警官把柯南扶正,给他扣好安全带。 短短几分钟,整个警局的频道都热闹起来了。 哦,还有隔壁消防,也很热闹。 旁边的警官看着同事发来的生无可恋表情包,哭笑不得。 唉。 早都说了是柯南报的案了——那这还能有小案子吗?! 不可能的! ———————— ①非专业,去查了,感觉总结的不太好,于是去问deepseek,它告诉我我国有一套完整的刑法[狗头]大家将就将就看吧昂。 幸福生活的第一天,是让自己愉快玩游戏——[加油][加油][加油]《 》 220-230 第221章 青雀(31):你说跨国犯罪组织会梦见劳动法吗? 警察紧急出警,大半夜去给遭受了无妄之灾的楼层住户们做紧急疏散。 顶着压力,警官们打开了那个封锁的楼梯口,将步美说的那个“完全不像是塑料制品”的头骨取了出来。 很可惜,鉴定结果说明了,虽然它确实不是塑料的——但也不是人骨。 步美看上去颇有些失落——倒不是因为自己的猜测错误,而是因为这个错误的猜测,让警官们冒着楼层倒塌的风险,去把头骨取出来。 她眼睛里的愧疚都快溢出来了。 “没关系哦。”旁边的警官笑着安慰他,“你们已经很勇敢了。” “不论是否有人遇害,我们都有去探查的义务,更何况,塌陷口已经暂时支撑住了,并不算很危险——” “目暮警官!爆炸位置的内侧通道里还有炸弹!” “什么?”目暮警官脸色骤变,“快!让楼里的警官都撤出!” 还在楼里的柯南,听到了警察们的声音,正准备外撤,楼层却突然倾斜—— 这里是老小区了,建筑的质量久经“拷打”,在加上这惊天一炸,承重墙受损,就算勉力支撑,也并不意味着彻底安全。 “柯南!”步美惊呼一声,小身体就要冲出去,又被旁边的警官一把抱住。 楼道里的杂物极多,柯南小小的身子砸倒了一个石膏像,半人高的石像落在地上,啪的一声,碎裂开来。 柯南努力稳住身形,手却按在了一块石膏碎片上,锋锐的尖角一划,血珠当即渗出。 不过现在,早就不是什么痛不痛的问题了。 扶着旁边石膏头,柯南站起身,一点一点的往逃生通道的方向挪。 这里实在过于危险,周围的杂物极多,肉眼可见的就有数十个不同造型的石膏雕塑,成品半成品—— 虽然时隔多年,但依旧看得到那位艺术家的才华。 上过鉴赏课的柯南觉得,如果这里不是物理意义上的要命,他或许还能真心实意的夸…… 一颗手法粗糙,连美感都十分一般的石膏体,似乎是受到了那些翻倒的箱子的影响,这些出自不同人之手的石膏体混在一起,对比一看,简直可以用非常惨烈来形容。 外行看漂亮,内行看门道,虽然对方在尽力模仿,柯南还是一眼就看出了差距。 呸呸呸。 这时候还想这些! 果不其然,没过几秒,整个楼房又是一震——柯南根据体感判断,现在至少已经有快三十度的倾斜角度了。 手上的血流的稀里哗啦的,柯南也顾不上那么多了,扒拉着那些石膏,就往楼梯口的位置爬。 这个楼道是完全锁死的,而且爆炸的位置离这个楼梯口很近,从这下楼,用脚趾头想都知道,他会被完全困死在这里—— 必须得尽快离开才可以。 脚上的鞋子的加速能力被运用到极致,柯南庆幸自己在夏威夷学过亿点攀岩,加上阿笠博士的道具辅助,没过多久,柯南就从楼梯口出来了。 幸运的是,只震了两次,整个楼层就又稳定了下来。 直到柯南平安走出居民楼,都没再出事。 目暮警官松了口气,放下刚给毛利小五郎打完电话的手机,又把柯南拎到一旁教训。 这熊孩子,连个招呼都不打,自己就一溜烟跑去楼里! 多危险不知道吗?! 随着车子停下的声音,毛利兰和毛利小五郎匆匆忙忙从车上下来。 看到了完好无损的小家伙,毛利兰这才松了一口气。 “这几个孩子的家长呢?” “电话已经打过了,说是很快来……” “目暮警官打完他们的电话才发现柯南不见了给毛利先生打电话吧?怎么毛利先生都来了,他们还没来?” “嗯,那个……”毛利兰凑过来说道,“不如交给我们吧?” “他们的家长可能有些事情,刚好我们也顺路,可以把他们一起送回去。” 几个小朋友看着都要哭了。 “可以啊。”警官们习以为常,“那就拜托毛利小姐了。” 少年侦探团的几个孩子欢呼了起来,“小兰姐姐万岁!” 送了几个孩子离开,警察们将整个房子围住,设置路障,派人值守,以防有人翻越,靠近危房。 看着车上不断后退的风景,柯南满脑子都是那个从Gin的车里探出头来的少年。 他究竟是谁…… 一股奇怪的不安感从心底升起,总觉得自己忽略了什么东西的柯南,听到了步美他们的对话。 “话说,凉太去哪里了?” “应该回家了吧?”光彦说道,“他家好像就在那栋被炸掉的楼里……他的爸爸妈妈应该带走他了。” 来不及道别也很正常啦。 毕竟小孩子刚闯完祸,是要挨打的。 此刻,柯南的耳麦里,却突然传来赤井秀一的声音。 对方似乎在奔跑,耳麦也被摘下来了,能清楚的听到衣物摩擦和心脏扑通扑通跳动的声音。 是误触吗? 柯南屏息凝神,仔细倾听着对面的声音。 抓住了! 一道微弱中带着奇特韵律的脚步声,顺着那些杂音传来。 而赤井秀一呼吸的声音,微妙的错开了脚步声。 不是意外。 是故意。 赤井秀一,在隐晦的向他传递信息。 一道懒洋洋的声音从耳麦中传来,带着些许失真的味道。 “啊呀,这里有一只小老鼠耶。” 来人的话语中带着几分轻佻,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个现实无比的事实—— “Gin,你不是很专业嘛,这次信了吧?” “闭嘴。” “愿赌服输,三倍工资——”那人拖长了语调,“以后五点之后不上班昂。” “朝九晚五,加班别找,双休放假,百病全消。” 那边的Gin沉默了。 柯南也陷入了沉默。 不是,你们黑衣组织——还搞朝九晚五双休放假那一套啊? 你这到底是加入犯罪组织还是公务员上岸? “喂喂,你答应了的——”青雀瞪大了眼睛,“你说了只要我帮你找到他,就给我放假的!” “言而无信可不是什么好品质啊琴……Gin。”青雀严肃道,“失信这种事情,只能发生一次哦。” “下次再叫我找,可不能了——” 旁边的真琴酱:…… 紧急刹车是吧。 呵。 谁是你的好琴酱,下次再叫我帮你肝工作,可不能了。 Gin:…… 好怪啊。 总觉的有人在自己耳边阴阳怪气。 “我怎么不记得我答应过你?” 青雀呵了一声。 一个优秀的员工,时时刻刻要准备好工作留痕—— 功劳可以分给大家,但黑锅,绝对不接! 青雀拿出手机,找出录音,轻点播放。 “那如果,我能给你提供,你想要的信息呢?” “信息?”Gin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不信任,“你才是来路不明的那个吧?” “什么叫做来路不明啊?”青雀吐槽,“我难道没有介绍过我自己吗?” “该做的任务我一点没落,遇到危险我也没抛下你们,这难道还不足以证明我的真心吗?” “难道非要我转头去考个公务员,摇身一变成了警察来抓你们,你们才肯把我放在宿敌的位置上,就像黑麦威士忌一样,珍重以待,爱而不……” 青雀被琴酒和降谷零手动闭麦了。 你不要瞎索啊—— 究竟哪里来的这么多戏! “和开拓者学的。”青雀乖巧回答,“还有姑姑。” 开拓者:我!冤! 开拓者没有带坏过任何一个青雀。 没有! 伏特加:……又犯病了。 “咳咳,说正事。”青雀眨眨眼,“我可以帮你抓到赤井秀一——” 伏特加脚下忍不住一重,又赶忙踩刹车。 嘭的一声,一只青雀变成了扁扁雀。 青雀:…… 报复!这是赤裸裸的报复! 可恶! 伏特加!我记住你了! 幽灵琴酒揉了揉额角,觉得自己跟着这家伙出来简直是遭大罪。 然后伸手给雀揉脑袋。 好在他们现在是幽灵,不占地方,还能随便到处穿穿—— 前面的Gin眉头微皱。 “好好开车。” 伏特加连连点头,双手死死的握着方向盘,腰杆挺直,那小眼神更是一下子就清澈了。 “抓住赤井秀一……”Gin透过后视镜,看向坐在车后座的青雀,“你倒是敢说。” “我说不说话,和敢不敢可没什么关系。”青雀理直气壮,“我的要求也很简单,朝九晚五,周末双休,节假日照……” Gin:…… 都说了,你是真的很敢说话。 “哦,还有三倍工资。” Gin:……你怎么不上天呢? “唉,这年头,连这种工作都难找了吗?”青雀摇了摇头,叹道,“果然,卷并不一定能带来光明,但一定会让大家的前途变得更灰暗——” 卷来卷去,发现其实只是累死了自己,方便了老板。 勇于争先的牛马们使劲比赛拉磨,磨坊老板连小皮鞭都不需要挥舞,就能收获一堆剩余价值—— 那不就是……白菜把自己卷成卷心菜,到头来发现自己到底还是个菜。 甚至价格都是差不多的耶! 甚至还更低了呢~ 这样一想,是不是突然发现自己好像是那个大冤种—— 可惜啊,这世道,竞争激烈,大家都恨不得让自己一天二十八个小时踩滚轮,最好卷死别人,升职加薪走上人上巅峰—— 可惜。 只有累死的鼠鼠,没有跑坏的滚轮。 “那如果我可以明确的告诉你,赤井秀一就在附近呢?”青雀搓搓脸,生无可恋,“别人加班都有三倍工资,现在凌晨三点哎,你们这么做简直是压榨劳动者!劳动法不允许都知不知道!” 告上法庭都是我有理啊! Gin:…… 原来三倍工资的来源是这个吗?! 但是这家伙好像说的确实很有道理…… Gin突然惊醒。 等会! 不对啊! 他们可是跨国犯罪组织,考虑什么劳动法啊?! ———————— 今晚补更,晚了一点点抱歉抱歉,有点事情[可怜][可怜][可怜] 第222章 青雀(32):玄学算路,道法追凶。 “机会就在眼前,你真的不想抓住他吗?”青雀单手撑着下巴,“沉默就是想要,承认吧,你心动了。” Gin没说话,但青雀知道,他就是心动了。 哎呀呀,琴酱嘛,总是这样的——想要的不说,非得人猜来猜去,跟只大缅因猫一样,猜错了还要生气的。 Gin:…… 给你个机会,把这话收回去(bushi)。 对于琴酒而言,不管是一刀破坏掉机关,还是那枚被极限撞走的炸弹,这个家伙来路不明,但实力似乎非常不错。 更何况——赤井秀一就在附近。 听到这句话,Gin几乎是下意识的从记忆中搜寻这一路上的所有记忆,任何不对劲的地方都被找出来反复播放—— 没有。 完全没有。 “你是从哪知道赤井秀一就在附近的?”Gin眯了眯眼,握紧了手中的枪。 “这就很不可爱了啊,Gin。”青雀叹气,“知道就是知道,看什么都像老鼠的话,是抓不到真正的老鼠的哦。” 比如波本,在你面前好像还是个铁黑来着。 酒厂里除了废物和卧底,只剩下琴酒JPG. Gin毫不犹豫的把枪抵在了青雀脑门上。 哦。 熟悉的力道。 熟悉的手法。 熟悉的琴……咳,Gin。 青雀从背包里掏出来一本,啊不,一块石板。 然后对着Gin微微一笑。 嘭。 子弹飞出,打在一旁的座椅上,Gin脑门肿起一个大包。 眩晕ing. 青雀笑的人畜无害。 但他手上的石板可不是这么说的。 “冷静,要冷静——不如再来一口板子,多体会一下喧哗与骚动?”青雀乖乖建议,“当然,比起其他放松方式,我更推荐打牌哦。” “没有什么事情是打一局帝垣琼玉牌无法解决的,如果有,就再来一局~” “当然,除了不能一个人打以外,完全万能的帝垣琼玉牌也不是不能用来当防身武器——” 那小牌一拍,伤害多高,真得靠猜。 至少伏特加一脚刹车刚踩下去,还没来得及动手,一牌拍在后脑勺,当即就晕了过去。 旁边飘着的幽灵琴酒陷入了沉思。 要不是他当时打在了这块板子上——这东西本来是用来朝他脑袋招呼的? 那不……和板砖一个用途吗? 这怎么不是一种出门随身携带“真理”呢? “不是哦。”青雀解释了一句,“当时只是预判了你的预判罢了。” “连位置都没有错哦~” 琴酒:…… 不要把这种事情说的那么轻松,谢谢。 搞得他当初的威胁好像很失败似的。 咪:……难道成功过吗? Gin过了好一会才从物理学圣器之一的余威中清醒。 枪还在他手上。 Gin下意识就要动手。 “停——”青雀比了个暂停的手势,“冤冤相报何时了,我包你打不中我。” “有趣的比谁快小游戏已经玩过了。” 众所周知,猫的反应力是人的七倍。 就算把弹匣打空,大概只会约等于Gin得到一闪一闪亮晶晶,满天都是小星星哦。 Gin:…… 识时务者为俊杰。 现在不打,不等于等会不打。 “……有一说一,阿理,好强的报复心啊。”降谷零感叹。 弟弟酱受的委屈,你也是没准备放过他。 琴酒搞预判,Gin搞物理。 这差异化待遇,也是体验上了。 “琴酒,对于同位体挨揍这件事,你有什么感想?”诸伏景光诚恳发问。 他和琴酒其实还算挺熟来着。 嗯。 因为阿理的委托照顾,所以还算熟。 琴酒啧了一声,“你们第一天知道他报复心很强?” 诸伏景光和降谷零:…… 好吧,不是第一天。 咪是一个记仇的物种。 青雀对那边几个当面蛐蛐他的家伙发出小本本警告。 三人闭麦。 咳。 虽然不会是什么很严重的报复,但是人就是要在适当的时候承认自己不行。 开玩笑,他们的身体还在制作中,咪想干点什么恶作剧,那可不是一般的简单。 “咳咳。”青雀把目光收回来。 虽然可能在外人看来很有病,但是当一个神经病有时候也没什么不好的。 避免那些无意义的社交,也是让工作变轻松的窍门~ 形象之类的东西,不重要,完全不重要! “既然你诚心诚意的发问了,那我就大发慈悲的告诉你——”青雀诚恳的回答Gin自己都快在石板攻击下忘了个一干二净的问题。 “当然是靠它啦!” Gin顺着青雀伸出来的手看去—— 好的。 空无一物呢。 Gin下意识的警惕周围,显然是在担心某人又来一板砖。 “如果我没猜错,不管是破坏机关,还是打晕那家伙,甚至我们走进那个装了炸弹的通道……都是你有意为之。” Gin搓了搓中指,过量的焦躁他想来一根烟平复心神,但显然,这会可不是什么抽烟的好时候。 “你到底想干什么?”Gin对于这个家伙的警惕值已经被拉爆了。 堪称诡异的出场,一遍遍的戏弄,说着帮助,却完全我行我素的家伙—— “当然是完成我们的交易啊。”青雀奇怪的看了他一眼,偷偷和旁边的琴酒吐槽,“这个琴酒有点傻哎,你别靠近他,别被传染了。” 琴酒:…… 谢邀,如果不是他心理素质好,这一晚上的经历,足够逼疯一个正常犯罪分子了。 机关,拆弹,爆炸,还与警察擦肩而过。 诸伏景光和降谷零都没说话。 阿理的引导做的不算多明显,但也没有多加掩饰。 Gin能发现,非常正常。 但是,这些东西串联起来,Gin心里的阴谋论大概都过了十个版本了吧? 好坏啊,阿理。 良久之后,Gin给出了他的回答。 “抓住赤井秀一,我可以给你任何你想要的。” 说这话的时候,Gin看着青雀的眼睛,试图在那如同春芽般的绿色中,找出一些其他的东西。 但是。 依旧是……什么都没有。 这双眼睛干净极了——和这家伙表现出来的性格不能说一模一样,只能说毫不相干。 亲手将他们逼入绝境,又站出来拯救。 Gin何尝不知道这是与虎谋皮呢?但他没得选,也不准备选。 既然青雀自称是黑子的“继任者”,那银也不介意看看这家伙到底要在黑衣组织干什么。 然后—— Gin就被迫开拓了一下视野。 只见青雀随手掐了两下,找了个方位就一溜烟的往前走。 Gin一开始还以为是青雀有同伙,留意了一路—— 后来才发现,这家伙好像根本就不是靠什么线索去找人的。 他靠算卦。 对。 算卦。 甚至用路边的石头问了一下路。 Gin觉得自己的眼睛可能出了点问题。 然而,事与愿违。 “这边是凶,嗯……是这里没错。” Gin:……这真的靠谱吗? 真的靠谱吗?! 突然觉得刚刚严肃的对峙好像一场笑话。 什么卧底。 原来是神婆。 啊不,还是时髦一点吧,叫巫师。 这怎么不是一种玄学算路,道士追凶呢? 赤井秀一:…… 虽然他确实“凶”,但你们黑衣组织其实才是那个凶吧? 真是颠倒黑红,倒反天罡啊! “你……”话到嘴边,Gin又给咽了回去。 从某种程度上来讲,他这个只能算半自愿。 为了这个“交易”,不论青雀现在怎么表现,他只需要确定赤井秀一会不会被抓就行。 除了有点不信任以外,Gin还是选择跟着青雀左拐右拐—— 然后就绕到了一个戴着针织帽,架着狙击枪聚精会神的观察着不远处的高个男人背后。 跟着咪一起走的几人:? 不是这玩意真的有用啊? 啊? 这就水灵灵的找到了? “……我记得阿理的黑客技术非常不错。” “这附近连摄像头都没有——赤井秀一可不会莽撞到这种时候在监控里留下身影。” 尤其是明知道日本警方里有黑衣组织的人的时候。 “那,算卦怎么不是一种大数据呢?”降谷零努力为科学世界观挽尊,“所以,这很科学,非常科学——” “算了吧,zero。”诸伏景光抹了把脸,“王剑那种东西都见过了,算个卦也……正常吧?” 自从世界观碎过一次之后,总觉得对各种奇怪事物的接受度都提高了不少呢。 再说了,他们现在还是幽灵呢。 能穿墙的那种。 降谷零:…… 好像也……没毛病? 嘶,难道是他思维固化了? 不应当啊? “他发现我们了哦。”青雀蹲在一边提醒Gin,“哇,准备跑路了耶。” “连枪都不准备要了吗?” 赤井秀一在发觉身后不对劲的时候,第一时间就不着痕迹的调整了姿势,随时准备战斗—— 这个时间点,上到这里的家伙,必然不是什么善茬。 更何况,这次的案件,还涉及到了Gin……和组织。 来不及收走狙击枪,赤井秀一下意识的往侧面一躲。 一个弹孔出现在他刚刚趴着的位置。 赤井秀一回头看去,果不其然是Gin和伏…… 等等。 组织的金牌杀手身边跟着的人,居然不是伏特加? 那是一个完全没见过的家伙。 新的代号成员? 赤井秀一第一时间就想到了这里—— 现在可不是什么思考情报的时候。 赤井秀一一个侧翻,跳过旁边的栏杆,徒手翻到了另一栋楼的天台上,用上面堆积的杂物做防护,将耳麦打开,又塞进胸口的暗袋里—— 有脚步声不紧不慢的朝着这边靠近。 “啊呀,这里有一只小老鼠耶。” 而坐在车上,听完录音的柯南,打开了一个空白的聊天框。 「黑衣组织,有新的代号成员了吗?」 安室透秒回。 「没听说有新成员,我去查。」 ———————— 补一更,结束啦[加油][加油][加油] 好困好困错字明天改吧…… 第223章 青雀(33):咱的瓜!咱的瓜子! 赤井秀一好想逃,但逃不掉。 那个绿眼睛的少年简直如同黑夜里的幽灵,他的一举一动都逃不过他的眼目——不论朝哪个方向躲藏,那人都犹如未卜先知一样,从各个角落冒出来。 真·冒出来。 他都已经伪装成八旬老太了,那家伙还是能把他从一堆老头老太里精准找出。 年龄性别身份都对不上,甚至身高和脸都对不上! Gin都不一定能把他揪出来好吗? 更可怕的是——那个绿眼睛的少年,不仅抓,他还像猫抓老鼠一样抓。 他准备的,本来用来在危急时刻隐藏自己的备用身份都被掀开不知道多少次了。 眼看这么多年的“库存”都要告罄,赤井秀一人都麻了。 不是,你们黑衣组织上哪里找来的此等人才?! 默默把警惕心拉到极致,赤井秀一——选择了躺平任抓。 逃不过绿眼睛少年的追捕,他还能逃不过Gin的追杀吗? 只要绿眼睛少年把自己交到Gin手上,他就有绝地翻盘的可能。 “呼,你终于不跑了啊……”青雀幽怨的从他身后探头出来,“好累……你是什么狡兔十三窟的兔子吗?” 一错眼就用各种办法飞走! 赤井秀一:…… 到底是谁在玩猫鼠游戏啊?! 我都还没喊累,你说你累了? 那你倒是别抓啊! 青雀: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咱的双休!咱的假期!咱的加班费! 为了更好的躺,咸鱼……好吧咸鱼还是不可能翻身的。 青雀单手揪着赤井秀一的风衣,就那么把人拽到了Gin面前。 赤井秀一……赤井秀一乖巧极了。 青雀往哪走他往哪走,一点不带犹豫和搞小动作的。 ——完全没有逃跑的意思呢。 Gin缓缓打出个问号。 这就抓住了? “喏。”青雀打了个哈欠,“找到了,也抓到了。” “还有其他问题吗?没有加班费打我卡上。” 一旁的幽灵琴酒:……他还是一如既往的在意加班费。 和加班。 让咪一寸,他得寸进尺。 让咪一尺,他进尺再进尺。 君不见,他的小金库都差点被掏空(bushi)。 但现在……迫害的对象换成了自己的同位体,琴酒真是—— 觉得太棒了!!! 他吃过的苦,怎么能不让Gin再吃一遍呢? 大缅因猫的心情莫名其妙的好了点。 而此刻——Gin……还在怀疑人生。 等会,这真的是赤井秀一? 被一个少年单手抓住就算了,这个力度,这个完全不走心的控制——他明明一个转身就能挣脱,居然就这么站在原地了? 他之前可没这么听话吧?居然真的就一点都不准备逃走吗? 还是说…… 这其实是他们串通好的阴谋? Gin越想越觉得不对劲,眼睛里的怀疑都快溢出来了。 青雀:? 不是,这个琴酒好像坏掉了? 他又不是没看到抓捕过程,怎么脑袋里除了怀疑一无所有啊? 他甚至都不愿意搭把手! 天呐这个同事关系真是让人心碎……以后摸鱼要是没有掩护和搭子,工作的乐趣都要消失了。 果然,他家琴酱才是唯一的好琴酒。 琴酒:…… 就当家养咪在夸他好了。 这怎么不是一种胜利呢? 再说了。 咪都主动做任务了。 别管是不是为了以后更好的躺平,但那可是主动哎。 他都没有这待遇! 就这!还要什么自行车啊! 这一刻,琴酒竟然觉得Gin简直是在无理取闹。 虽然前置条件有很多不一样,但你就不能自适应一下吗? 瞎索JPG. 我们被猫毛糊住了脑子是这样的。 认真JPG. 而面对Gin的质疑,青雀干脆的撒了手,“请。” 你自己抓吧昂。 抓住不行,不抓住也不行——什么五彩斑斓的黑和五颜六色的白啊。 这种时候,就应该退居幕后,让甲方尽情发挥自己的主观能动性。 Gin:? 赤井秀一飞速判断局势,抓住机会,撒腿就跑。 Gin的身体跟着下意识地动了起来。 赤井秀一跑。 Gin追。 他跑,他追,他插翅难飞—— 赤井秀一侧身躲过两枪,又一个翻滚躲过第三枪。 顺便用旁边的木板做掩体,三两下就攀上了巷子的围墙—— 事实证明,这是真的赤井秀一。 事实证明,真的赤井秀一不跑,可能只是因为打不过青雀。 Gin:……有被冒犯到。 旁边的降谷零没忍住,笑出了声。 没办法,看到Gin吃瘪,他就开心。 可能是因为卧底时期的亿点心理阴影和无绳蹦极式问答体验吧? 琴酒要刀人眼神凉嗖嗖的戳过来。 “嗯,我,咳,想到了一点高兴的事情。”降谷零努力压下上扬的嘴角。 “噗。”诸伏景光右手握拳,抵住唇角,“我也想到了一点开心的事。” 琴酒眯了眯眼睛,“你们开心的是同一件事?” “啊对对对……”两个人一齐点头。 “是什么事情啊?”青雀探头过来听八卦,“快天亮了,睡不着,一起打个牌?” 打牌的时候说八卦,就跟吃烧烤配快乐水一样,得劲! “反正我调整了时间流速,一个晚上,能在这边待一个月。” “怎么样,琴酱,这个超长假期,还满意嘛?” 青雀快乐比耶,觉得自己简直是个天才。 琴酒:…… 什么咪扒皮。 一个晚上当一个月放是吧? “这是加班。”琴酒拒绝假期变短,“不是放假。” “这是团建,因为我们是一家人,啊呸,好朋友,所以一起出来玩。”咪一本正经,“琴酱要多少加班费都可以——自己给自己开昂。” 最好把组织也一起开给他。 这样他就不用批那些文件了。 咪暗戳戳的对着琴酒疯狂暗示。 不过是换个领导罢了。 也很正常的嘛! 琴酒视若无睹。 他看不见,他什么都看不见! 什么组织,什么BOSS,和我top killer有什么关系? 逃避现实和文件的咪是坏猫! 废了九牛二虎之力,还是让赤井秀一逃了的Gin黑着脸回来了。 青雀蹲在一边,手里掏了把瓜子,旁边还摆着一大袋,正嘚吧嘚吧的嗑。 “也就是说,那个爱上你朋友,也就是他搭档的家伙,最后因为得不到搭档的爱所以背叛了组织,向警察泄密之后还把罪责归咎到了组织身上,认为对方拒绝他都是因为组织对他们的压榨?” 青雀这一手瓜吃的津津有味,顺便又从琴酒手里掏了一把瓜子。 果然个子高的人手也大,琴酒一把能抓他两倍的量。 瓜子袋太远,琴酒超近。 “组织太黑,爱情太沉,只要我解决掉前路的所有障碍,我们肯定能有情人终成眷侣——啧啧啧,就这个清奇的脑回路而言,他狗血爱情小说真是没少看啊。” “嘶,你是说,其实你那个朋友还是他的前辈加上司?” 这把啊,这把组织真的是无妄之灾。 谁能想得到,之前忠心耿耿任务也照常完成的代号成员——是个恋爱脑呢? 于是,资料泄露了不说,还要被狠狠指责。 可见啊,恋爱脑这种东西,沾上一点,这辈子都丸辣! 至于那些写上司和下属的“绝美爱情故事”的——青雀愿将其评价为,没上过班。 不是,到底是谁能对着给你派发任务还不停挑刺吹毛求疵打回重做的上司产生爱情这种东西啊?! 怕不是熬夜加班产生心脏超负荷产生的错觉。 小鹿不是没撞,而是快撞死了。 拼命提醒你该去看看医生的小鹿才是真爱啊! “真是好扭曲的爱情,好多样的要素啊。”青雀嚼嚼嚼,“采访一下,所以,真的是因为身在组织朝不保夕所以才说不爱的吗?” 青雀等了一会,表情逐渐古怪。 连瓜子都停了。 顺便为空气变暖做出了亿点贡献。 紧接着,他意味深长的叹了口气。 “哦~原来是因为撞型号了啊~” 青雀啧啧称奇,“兄弟竟是姐妹,爱情只得后退。” “然后呢?那家伙杀了你,啊不,你的朋友?” Gin:……伏特加说的对,这人脑子好像真的有病。 “呦,回来了啊。”青雀朝Gin招招手,又指了指瓜子,“吃点不?” Gin还没回答,对方就立刻又投入了吃瓜大业之中,把他丢到脑后—— “咦惹,还有这种事情?” Gin不自觉的竖起了耳朵。 “真是可怜,啧啧啧,那栋楼也算是人才辈出……干脆直接围起来成立米花监狱好了。” 到底是什么事情,你倒是说啊! Gin靠近两步后,才发觉自己似乎又双叒叕被这家伙带偏,黑着脸又停下了脚步。 “豁!厉害啊!”青雀摇头叹道,“就你这能力,不应该进组织,应该去当八卦记者——” 此刻,杀手的敏锐让Gin的目光很快就被那袋瓜子所吸引。 明明青雀并没有从袋子里取走任何东西,但它——确确实实在减少。 就好像有好几个看不见的人,正在一把一把的把瓜子抓出来一样。 “话说,你的代号是什么啊?”青雀的问题几乎是瞬间就吸引了Gin的心神—— 代号? Gin心中百转千回,正准备再听一会。 “耶?” 青雀一个猛回头。 “那什么,Gin啊……”青雀眨眨眼,轻咳一声,“你要不现在回车上看看?” “后备箱里的那个家伙好像要被人救走了哎——” Gin:? 伏特加呢? “那个,他好像还是有点晕……”青雀委婉道。 虽然醒了,但眩晕效果还是有点持久的。 众所周知,量子攻击还是有一点特殊效果的…… 伏特加只怕是有心无力啊Gin酱。 对上青雀诚恳的目光,Gin没再犹豫,二话不说,转身就走。 这小子确实有点邪性在身上。 教训已经吃够了,赤井秀一已经跑了,再待在这里也毫无意义。 不知为何,Gin有种过分心累的感觉。 他好像被这家伙耍了,又好像没有。 毕竟……是他先怀疑人来着。 但是这事摆在谁眼前多少都得怀疑一下他们是不是串通好了打假赛吧? 走出去两步,Gin觉得自己好像忘了什么。 正在接着吃瓜的青雀:? 什么玩意扒拉我? Gin:呵。 青雀回头一看。 哦豁。 是上司啊。 单手拽着青雀的衣领把人拖走的Gin:好了,差点落下的东西带上了。 青雀:…… 我合理怀疑,你就是在报复。 咱的瓜!还有咱的瓜子—— ———————— 青雀:可恶!牌还没打呢—— 第224章 青雀(34):安室透 瓜吃了一半的咪念念不忘,但很可惜,还是没能挣脱Gin的魔爪—— 这里离车子不算很远,Gin仗着自己腿长,一步顶两步,飞速朝着保时捷靠近。 被拎着的咪:…… yue! 要晕了!他真的要晕了! 师傅,师傅你开的是不是有点快了啊! 求求了放他下来! 咪试图挣扎。 Gin无师自通的换了个手,用非常熟练的搬尸手法固定住咪,脚下发力,轻松翻过一道矮墙。 从这里走,是最近的路。 被人救走——Gin可不会给对方任何可以多走一步的机会。 被迫体验了过山车的咪:…… 浑身的怨气能养活十个邪剑仙。 画个圈圈诅咒你JPG. 飘在后面顺道给他提瓜子的三幽灵一鬼魂:…… 好惨一咪。 是的。 先不说琴酒他们本来就是跟着青雀来的,那个“我有一个朋友”,疯狂分享八卦的鬼魂也跟上来了。 原因很简单。 那什么,能看着他还能和他唠嗑的都走了,他多少也得意思意思跟上去一下吧? 瓜子还是人家出的呢。 “吐魂了吐魂了!”那鬼大惊,“快给塞回去啊——” 只见安详的小青雀双掌合十,从小少年脑袋里幽幽的飘了出来。 恍惚间,似有圣光照耀—— 降谷零一个加速。 Duang的一声,给小雀魂撞了回去。 而此刻,那辆熟悉的保时捷,出现在了所有“人”面前。 ——还有一个人,正靠在车上,低垂着着头,看不清神色。 男人脚边,是一团烂肉。 不,它还有呼吸——只是血液哗啦哗啦的淌,那进气多出气少的样子,人眼看就要不行了。 是那个泄密者。 Gin的脚步逐渐放慢。 “回来的可真是够慢的啊,Gin。”那人抬起起头来,偏黑的皮肤配上从帽子里飘出来的几缕淡金发丝,紫灰色的眼睛里带着些许冷漠,“他可差点被那些老鼠救走了呢。” Gin眯了眯眼睛,警惕一闪而过。 “你怎么在这里?” “如果我不在,他现在就应该在条子们的保护室里了。”安室透并没有正面回答Gin的质疑,反而是先提出了自己的不满,“伏特加做事未免太过粗心大意,看样子实力也不济。” “任务目标在车上,居然还能被人打晕——还有你,Gin。”安室透嗤笑一声,“离开这么久,如果让他跑了,你的任务……” “别说完成了,不被问责就不错了吧?” “你倒是很清楚。”Gin抬眼看去,男人的喉咙里发出嗬嗬声,瞳孔都快要散掉了。 “我可不记得,他之前有伤的这么重。” 旧伤加新伤,男人实际上已经彻底废了。 就后脑上的伤口,治好了也是流口水。 “我可只是让他没法自己行动,都是皮外伤。”安室透耸耸肩,“剩下的可和我没有关系。” “好了,也不用你再多怀疑了。”安室透看了Gin一眼,率先做出让步,“我在前面的便利店里打工,看到了几个条子正在靠近车子,于是就出来好心帮了个忙。” 纯好心哦。 “是吗?”Gin不咸不淡的应了一句,“我还以为是你带着人来救他走呢。” 安室透哼了一声,“如果是我要带他走,你现在可看不到他。” Gin没说话,把青雀塞进车里,蹲下身查看了一下这人身上的伤口。 安室透眼中闪过一丝寒芒。 这就是还不放心的意思了。 如果没猜错,这人之前伤在哪里,Gin绝对记得一清二楚。 任何的不对劲都会让谨慎的Gin怀疑到他头上。 安室透当然知道自己的举动并没有多谨慎——或者说,一个在组织里如履薄冰的卧底,应该离这些有可能让他暴露的东西远远的。 但是。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先不说泄密的这人警方还想从他嘴里再撬出来点证据,收到信息后本来就想保一手他,单凭柯南给予他的那些信息和赤井秀一差点被抓——他都得来看看。 但是行动还是出了意外,赤井秀一逃走后,对于Gin目前的行踪的把控也随之消失——在听到有脚步声靠近的时候,安室透当机立断,几乎是瞬间便做出了“处理”。 帽檐遮挡下的额头还在冒汗。 泄密者是通过黑衣组织里的一个暗子联系上的警方。 黑衣组织不杀他,也是想把组织里的蛀虫揪出来。 安室透清楚的知道,如果警方带不走他——最好让黑衣组织也带不走他。 得不到就毁掉这句话,此刻是非常现实的抉择。 更何况,这家伙还看到了他的脸。 Gin查看完伤口,确认了泄密者后脑上的伤口确实来自于强力撞击,但并不足以造成痴傻。 Gin翻开那人的眼瞳,又看了看他努力想要抬起,却依旧疲软的手。 颅内出血。 Gin偏头看向安室透。 对方极为镇定,甚至还有点嫌弃,仿佛这事真的和他一点关系都没有。 剩下的伤口确实都是皮外伤。 以伤口的力道和角度来看,一部分是擦伤,另一部分来自于同一个人。 而后脑的撞击伤很有可能来自于—— 伏特加的一脚急刹。 当时青雀都被撞的不轻。 后备箱里还有亿点“工具”,伤口倒是基本吻合…… Gin沉思片刻,依旧觉得有哪里不对。 “Gin,这可是失职。”安室透见Gin站起身,唇角勾起一点笑,眼中划过了些许期待,“当然,如果……我可以当做什么都没看到——今天我也从未离开我的‘岗位’。” “反正,此人本来就顽强抵抗,在路上发生了点意外,也很正常,不是吗?” 你不说,我不说,BOSS可什么都不知道。 只要钱到位——情报贩子们什么都能给你。 难怪这人会一直等在这里。 原来是想趁机会敲一笔啊。 这下,对方的动机也有了解释。 “大,大哥……”伏特加终于醒了过来,一抬头就看到了Gin,刚张嘴想说什么,又瞥到了一旁的安室透,干脆把话咽了回去。 伏特加匆匆下车,站在自家大哥身后,终于——看到了地上的任务目标。 伏特加觉得一股凉气直冲脑门。 难怪脖子怎么凉凉的。 原来是他要亖了啊。 伏特加觉得天都塌了。 “我……”他想说话,却被Gin用一个眼神堵了回来—— 伏特加闭嘴了,安室透可还没有。 “考虑的如何?”安室透的笑容里带上了些许势在必得,“当然,我也可以接受调查,不过我想,我们还是减少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说起来,我观察了好一会,发现居然真的没有人阻止他们……还真是让人惊讶呢。”安室透手里出现一个小小的储存卡,随着他的动作上下翻飞。 “我们的琴酒大人,总是要见到点实际的东西——” 这显然就是之前的录像了。 对方根本就是有备而来。 波本这人,Gin也算和他打过几次交道。 情报组特有的神秘主义做派——更重要的是,对方是朗姆的人。 Gin和朗姆不怎么对付,这个信息组织里人尽皆知。 “你倒是很会赚钱。”Gin哼笑一声,“如果给你百分之三百的回报——” 背叛组织的事情,波本未必不会做。 “不不不。”波本眼中带上了些许玩味,“没有情报贩子会愚蠢到和自己的敌人做交易,现在的安稳生活我可还没过够,如果我更大胆,就应该把他送去警方,哦,或者其他哪个组织——” “而不是在这里和你谈交易。”安室透轻叹一声,“就像你说的,谁让他变成了这样,我也没有证据能证明我自己完全清白呢?就算是为了我自己,我也不介意把他送去三途川旅游。” 朗姆的手段如何,他们都清楚。 这事暴露出去,他们两个都得多少有点麻烦。 主要是为了打击Gin——至于波本? 顺手的事JPG. Gin清楚,波本这就是在威胁。 他手里有Gin中途离开的证据,鱼死网破,他们谁都别想好过。 谁让……这个家伙现在变成了这样呢? 他们一个无法交代,一个没有完全清白的证据。 “我们不过是各取所需罢了。”安室透暴露了自己的顾虑,干脆就挑明了说。 “毕竟,我可很惜命呢。” “你的事情更大,毕竟这份录像多少能为我增添一点筹码。”安室透用那双无光的眼睛看向Gin,“还是说,我们非得把事情变成最糟糕的样子?” 惜命之外,能捞一点是一点是吧? 但反而是这样的人,组织用的最安心。 那有什么上来就忠诚到恨不得为组织奉献生命的家伙——除了那些BOSS亲手培养的心腹,这些后来加入进来的人,本来就在黑暗世界混的风生水起,怎么可能没有自己的小心思。 波本有顾虑才正常。 Gin看了波本一眼,手中出现了一个遥控器。 嘭。 像一个西瓜落在地上,也像薯片袋子被压爆,泄密者的脑袋突然爆出一大团血花,死的不能再死。 这就是愿意交易的意思了。 波本把心里的忌惮压下,总算是明白了Gin毫无顾忌的离开的原因——脑袋里的微型炸弹,这个人的性命,其实早就捏在了Gin手上。 心里怎么想的不重要,波本面上一派满意,还不忘说出自己的要求,“十万美金,打在我的卡上。” “哦,忘了问了,这位——” 波本的目光移向扒拉在车窗上看了半天戏的绿眼睛少年。 对上目光的那一瞬间,波本感受到了熟悉的冰冷和漠然。 是新的代号成员…… 又或者,是一个新的……Gin? 尽管那双眼睛里有着好奇和兴趣,但那点幽绿——实在让安室透感受不到任何生机与活力。 明明看上去还是个未成年…… 安室透在心里把黑衣组织骂了十多遍。 “你好你好,我是青雀——”少年兴致勃勃的对他伸手,顺便吐槽一旁的Gin,“Gin酱,你扛的我好晕——工伤!这是工伤!我要精神损失费!” “还有我的瓜子!” “那可是颗颗圆润粒粒饱满高品质有保障绝对不是五百日元三斤的瓜子!” “你是不是也该赔偿一下昂?也不贵,五万日元一斤如何……” Gin:…… 这是金瓜子吗? 还有,他今天就是非得破财是吧? ———————— 今晚补更[比心]透子还是有实力的,这一套打下来,Gin很难再追究他了。 五万日元一斤,换算一下,两千五一斤[狗头] 第225章 青雀(35):这个世界……没有鸣神理。 虽然但是。 今天注定破财的Gin还是被迫答应了。 因为—— “Gin酱呀,你也不想你的洗发水牌子人尽皆知叭?” Gin:? 不是,这东西你又是上哪里知道的? “别管,我就是知道。”青雀撑着下巴,“如果实在很想有个解释的原因,就当我是算卦算出来的好啦~” 算卦这种东西,比较万能也是很正常的。 青雀满脸认真。 “哎呀,再说了,搜寻情报这种事情——怎么不是一场豪赌呢?”青雀歪歪脑袋,“知道点什么都很正常嘛。” 正常? Gin快给气笑了。 今天的经历可谓是离谱至极——自从这个少年出现,整个任务的发展方向就一路跑偏,仿若脱缰的野马,奔向它自由的大草原。 “买一个也是买,买两个也是买,都差不多重要的事情,我要的价可太低了好嘛?”青雀咂咂嘴,“非得我说点不能说的嘛?” Gin心里的警报滴嘟滴嘟响。 什么叫做不能说的? Gin的直觉告诉他,这件事该在这里彻底结束。 小嘴一张,伤害你猜JPG. 不然,他要买的可能就不是五万日元一斤的天价可吃瓜子,而是五万美元一克的黄金镶钻瓜子。 啊?你说瓜子在哪里? 这不是正在去采购的路上吗? 钱给了才能去采购,采购了才能看见瓜子,你要是说看见瓜子才能给钱——那这个流程可不就彻底打了个死结嘛。 Gin:…… 算了。 转账吧。 叮叮咚咚的到账声让青雀嘴角的弧度都真实了。 哎呀~这个月的工作干劲已经彻底消失啦—— 有什么都明天再说叭~ “收工收工——”青雀伸了个懒腰,“哦,那个,波本啊……” 安室透看向这个少年,看上去是有些好奇青雀想说什么。 ……他和Gin交流的时候,他们似乎没有叫过彼此的代号吧? 这人……是怎么知道他的代号是波本威士忌的? “我有一份礼物,是一个故人让我送给你的。”青雀趴在车窗上,看着这个已经完全是一个经验老道的情报贩子模样的零,眸色微深,“虽然不是很贵重,但是也是一份心意哦。” “心意?”安室透有些惊讶,实话说,他并不觉得一个刚见面的少年会给他什么饱含“心意”的东西。 他们才第一次见面哎。 “呐。”青雀从口袋里掏掏,找出一个盒子递过去。 “记得吃掉哦。”青雀特意提醒,“还有一把吉他来着,过两天给你送过来。” 安室透:! 还有吉他? 不是,这种过分光明正大的交流——甚至还当着Gin的面,把东西交到他手上顺便说还有吉他——真的没事吗?真的不是什么钓鱼的新计策吗? “我会记得的。”嘴上这么说,安室透的警惕心其实早就被拉爆了。 青雀递过来的东西,是一个装着糕点发水晶盒子,盒子外面雕花精美,与糕点搭配起来,整体色调极为和谐——它看上去简直不像是食物,而像是一种观赏品。 青雀就这么把东西递向安室透——那是诸伏景光亲手做的,青雀刚刚紧急给它换了个看上去很高大上的包装。 废物利用JPG. 但安室透没接。 什么礼物,连地址都没问过,就说要给他送过来。 Gin的目光在盒子上停滞了一瞬。 不论是情报,还是别的什么小东西,放在这个水晶盒子里都绰绰有余。 Gin伸出手,将那个盒子提前接到手中。 “这里面是什么?”Gin眯了眯眼,手上微微用力,轻巧的将其打开。 里面躺着一块糕点。 Gin随手将其掰开。 青雀:…… 大馋小子。 这种一口一个的小糕点都要抢吗? 算了,可能是今天Gin没吃饱——想尝尝也正常。 Gin掰开并且不小心破坏了糕点上漂亮的花纹——然后,他不吃。 他!不!吃! “……”一只青雀陷入沉思。 他妈妈没有教过他吗? 不吃别扒拉! 难不成……是因为想吃又不愿意出口,所以只好把情感捏在心口,只能主动分一下糕点,以示自己也想要? 嘶……孩子好像有点惨,不确定,再看看。 ……要不还是分点给他吧。 吃,都可以吃! Gin:……有没有一种可能,他就是正常的做个检查罢了。 再说了,最容易藏东西的糕点他可都还没全掰碎呢。 顺便再检查一下盒子—— “要不你们俩一人一半吧?”青雀忍不住说道,“不用顾及我的,虽然只有一块,但既然都掰开了,那就别浪费了嘛。” “分还挺均匀呢。”青雀诚恳道,“我知道它很好吃。” 不算委屈你们哈。 两人:? 你哪只眼睛看到我们都很想吃了? 青雀:基操基操。 两只眼睛都看到了。 一个良好的社畜,就是要想上司之未想,时刻揣度上司的思想——虽然青雀一般只把这个技能用在躲事情和挑选清闲的部门上,但是他自认为他还是有几分眼力的。 嗯,眼力。 青雀干脆伸出手,一人一半,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叮当响之势,塞进了两人嘴里。 Gin下意识的想吐出来,但那点甜香,已经从口腔渗入到鼻腔,所谓口舌生香,竟在这一瞬间成为现实。 好厉害的厨艺。 Gin刚要感叹一声——而旁边的波本已经不自觉的咽下去了。 熟悉的味道。 不,不只是熟悉。 这个自称青雀的家伙给出的糕点,不仅口味与外面买来的糕点完全不同—— 而糕点甫一入口,安室透就下意识的想起了自家幼驯染曾经给他带过的糕点。 和很早之前,手工课下课后,hiro放在他面前的,像献宝一样给出来的成品的味道一模一样。 一模一样,甚至连那略微绵密但依旧不失轻柔的口感的独特秘方都……都一模一样。 明明只有他从他那里学到过,明明他谁也没有告知过,甚至于在打工的时候,都以独家秘方为由,婉拒了传授给别人的请求。 更可怕的是,这半块糕点吃到最后,波本终于发现,他想要找到的一点破绽,最终……还是以失败告终了。 那不只是一点点的相似,而是……完全的相同。 相同。 hiro亲手做的糕点他吃过很多次,就算是如今,他的唇齿也绝不会忘记已经熟悉至极的人。 就像世界上突然出现了两片一模一样的树叶,安室透明知道这事不合理——但依旧在最终的时刻,鬼使神差的贪恋了这一瞬间的温暖。 不过,也就这短短一瞬了。 安室透很快就清醒过来,大脑飞速运转,再度思考起这件诡异的事情。 刚见第一面,青雀就把这块糕点送到他手上,究竟是为了什么? 你到底……要什么? hiro的秘方并未外传。 可现在,它出现在了一个从未见过的组织的成员手里。 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hiro已经死了,他亲眼看着死去的。 可这糕点又确实是……总不能是出自死人手中吗? 那就是……被救下了? 安室透知道自己的心乱了,如果可以,他会不计一切代价的去查证—— “死人”·幽灵·诸伏景光:……某种程度上,zero非常敏锐哈。 降谷零已经陷入沉默好久了。 或者说,自从安室透出现在咪面前,降谷零就一直在盯着他瞧。 每一句话,每一个眼神,每一个动作—— 一开始,他们还以为他是在看自己的未来会有哪里有不同——最多再加个学习和提升自我的需求。 毕竟他们和同位体,实际上……好吧确实有很多不同。 比如身份,比如任务内容,再比如地位……很显然,这边的Gin还在老BOSS手底下做事,被驱使着和朗姆对上,看似在日本呼风唤雨,但实际上对于组织而言,还真不一定有掌握了众多资料和情报的朗姆重要。 但琴酒和Gin却依旧在很多方面,非常相似。 除了琴酒偶尔觉得这边的Gin简直是个傻子(bushi)。 都被猫上下其手了好多次了,居然还没发现咪的真面目。 哦,或许其实发现了,但是……组织里的废物和卧底太多了,显得咪都格外突出的有用—— 所以,在不重要的事情上,Gin可以对咪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而降谷零和安室透—— 说实话,安室透出现在所有人面前的时候,诸伏景光甚至有点不敢认这是他的幼驯染。 冷漠,凉薄,利益至上。 不过是几句话的交锋,那个安室透的性格,已然是让大家感受了个一清二楚。 诸伏景光眉头紧皱。 zero…… 他担忧的,不是安室透会不会被Gin认为是卧底,一击毙命。 也不是的诸多寻求Gin的信任的语言技巧和那些刻意表现出来的,浸淫黑暗世界多年培养出来的习惯——他们做卧底的时候,什么话和事没做过,问题不大。 让诸伏景光真正担心的,是zero的心理状态。 和降谷零不同,甚至和与他一起卧底,没有被咪捞走那时候的他们也不一样。 诸伏景光能感受得到。 zero看上去疲惫极了,那些冷漠几乎是从他心底的某一部分生长出来的,是他人格的一部分—— 这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情。 到底发生了什么?zero怎么会变成这样?他呢?他怎么一直都没有出现? 诸伏景光忍不住往糟糕的方向想。 总不能是他们决裂了吧? 还是……阴阳相隔呢? 他的zero……是不是也发觉了? 诸伏景光偏头,有些担忧的看向降谷零。 然鹅。 观察了很久的降谷零很快就失落的叹了口气。 “那个我,还是卧底啊。” 琴酒:…… 是卧底你叹什么气啊? 现在你们警方都这么颠了吗?卧底发现自己的同位体也是卧底,非常失落—— 啊? 这对吗? “他认识hiro,那就证明,他的成长故事和我之前经历过的事情,大概率没有不同。” 一块hiro特制小糕点,能看出来的东西可多了去了。 “所以,这个世界虽然是平行世界,但大部分走向和我们世界相同。”降谷零深吸一口气,“区别大概在于……他们没有遇见阿理。” 对。 没有阿理。 降谷零了解自己,他完全确认,安室透绝对不认识咪。 也就是说,这个世界,没有「鸣神理」。 三人一时沉默了下来。 “谢谢,糕点很好吃。”波本伸出手,将Gin手中的盒子拿回,“琴酒先生觉得呢?别人的「心意」,好吃吗?” 阴阳怪气的。 Gin嗤笑一声,“这是青雀分给我的,与你有什么关系。” “若说心意,当然有我一份。” 旁边飘着的琴酒:…… 你……这不就是已经下意识的开始维护了吗? 咪的魅力,恐怖如斯。 ———————— 补一更,太晚了呜呜呜我好困有问题明天改叭[爆哭] 第226章 青雀(36):我们是酒厂总部,哒! “都有都有,大家都有。”咪开始端水,“要再来点瓜子吗?” Gin:…… 这个瓜子是过不去了吗? “五万日元一斤哎。”青雀眨眨眼,“真的不吃吗?” Gin看着那个熟悉的包装熟悉的袋子陷入了沉思。 他的记忆没出错的话。 这玩意……好像就是刚刚地上那袋吧? 袋子的左下角沾了点泥土——连弧度都完全相同。 他亲手把青雀提溜走的,拿没拿瓜子他还不知道? 有人神不知鬼不觉的把东西送了过来?又或者……魔术技巧? Gin毫不客气的抓了一把。 他花高价买的,他凭什么不吃! 青雀打了个哈欠,看着被捉去开号的三人,挥挥手以示告别。 诸伏景光还想说什么,但被零酱拉走了。 在咪的有意引导之下,降谷零其实通过安室透的反应看出了蛮多东西的。 比如hiro估计出了什么事情,比如如今的黑衣组织依旧无比强盛,比如—— 没遇到阿理的他们……会过成什么样子? 降谷零一直很清醒。 他知道他的来路,知道他要做什么,知道他的使命——也知道他们的痛苦。 挣扎,或许依旧被捆缚。 现在,当务之急是拥有自己的身体。 更何况,阿理对于安室透如今的状态,似乎完全不惊讶。 无数疑问缠绕心头,但没关系,一切的谜底,最终都会揭开—— 阿理……你究竟做了多少,又付出了什么? “唔,马上要天亮了呢。”青雀偏头看向高空。 薄雾已经散去,天空缓缓的被一点一点点亮,朦胧的蓝色透着光晕,仿佛黑夜的最后一丝挽留。 但太阳终会升起。 安室透怔怔的看着阳光穿破云层,看着那点蓝色最终变成一层又一层的朝霞,鸟雀的一声啼鸣,这才唤醒了几人。 “爬山去看日出可太累了。”青雀叹息,“这真是我这些年起的最早的一次……” “不,是根本没睡……”青雀简直要怜爱自己了。 天啦!什么不下班就等于不上班,不睡觉就等于不起床! 这可太上班啦! 青雀默默给自己断电。 困得他眼睛都要掉地上了,还脑阔子滂疼。 Gin对着光明嗤笑,转身就要上车。 转身一看——青雀已经睡到快从车窗上掉下去了。 真·掉下去。 还没来得及救一手,雀就啪叽一下砸了下去。 车里传来点动静,很快又安静了下来。 收回自己不小心伸出去的手,Gin顺着车窗一看,原来是青雀秉承着在哪里摔倒就在哪里躺下的准则,一秒选择躺平。 还给自己调整了个舒服的姿势,顺便从他的袋子里掏走了他的毯子他的枕头他的眼罩。 自己睡的超级香。 Gin:…… 拳头硬了。 安室透默默把自己也伸出来救场的手缩了回去,凑近一看,差点笑出声。 不论如何,他现在对这个少年,是越来越感兴趣了。 对方似乎有不少秘密……单单和hiro有关一条,就让他无比想要把这些秘密挖掘出来。 Gin冷着脸上了车,伏特加急忙跟上,安室透顺势打开车门,自然的坐了上去。 Gin对他可没什么好脸色,“我记得,接下来的任务,和你没有任何关系吧?” 要是别的卧底,被Gin这种眼神一扫,多少得开始想想是不是哪里露出了破绽,比如私自探究参与组织top killer的重要人物窃取情报—— 然后用各种办法解释自己的行为动机,然后再表示一下自己绝对没有窥视帝踪,啊呸,Gin踪的意思。 但安室透——他自如的把青雀往旁边挪挪,靠在椅背上打了个哈欠。 “翘班了三个小时,老板已经把我炒了,还损失了一个晚上的工资。”安室透拿出手机,对着琴酒晃了晃,上面显然全是便利店老板发来的信息,开始是质问,后面就变成了怒骂,紧接着就是“你明天不用来了!”。 “辛辛苦苦一晚上,总不会连回基地里睡个觉都不行吧?” “再说了,他说还有礼物要给我——我当然得看看究竟是什么样子的吉他,能让他第一次见我就说送给我。”安室透理直气壮,“伏特加,开车。” 伏特加安静如鸡。 Gin的目光从波本身上扫过,吩咐伏特加,“开车。” 伏特加如蒙大赦,赶忙打火启动车子。 安室透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 他说的确实是实话,打了一整天的工不说,还得在晚上行动救人,伪造痕迹还要和Gin周旋,不管是精神还是肉·体,安室透都已经疲惫到了极点。 任务失败之后,被警方暂时掌控的账号立刻在他的授意下,用“老板的账号”,给他按时发了炒鱿鱼的信息。 那个便利店是警方暗中经营的点位,必须尽快切割,以免既暴露自己,又牵连安室透一并遭受怀疑。 这次的行动的失败,主要原因就在于——Gin回来的实在是太快了。 安室透听到了Gin的脚步声,完完全全的由远及近,没有任何迟疑,走的是最快的那条路。 ……就好像有人告诉了他,车子旁有异动一样。 安室透的目光在睡成一滩雀的少年身上不着痕迹的扫过,对方毫无所觉,呼呼大睡—— 还打起了幸福的小呼。 睡着的少年看上去更小了,估计也才十多岁的样子。 看他这装备齐全非常安心的样子,安室透就知道他大概是没少和Gin出过任务。 Gin的任务里能有什么干净活? 能让Gin出马的,多少都沾点难度——也就是说,沾点血。 安室透当然不会小看青雀,只是…… 让这么小的孩子和Gin一起出任务,组织你真是坏事做尽! 安室透干脆也闭上了眼睛,在心里又给组织狠狠记了一笔。 组织:…… 冤枉这两个字,臣妾都说倦了。 他们真的什么都没干,什么!都没干! 人是自己进来的,搅风搅雨是一样不缺的,任务资金是给够的,假期是次次照放的,加班费是一分不落地,最后就连组织!都是拱手相送的! 他们那里做的不好?这明明是做的太好了吧?! 真是戴上八百层滤镜看人——猪八戒都能看成女儿国国王! 组织的基地很快就到了。 Gin本来准备给人叫醒,谁知伏特加熟练的就把青雀扛了起来,还顺嘴点评了一句,“比之前轻了不少。” 比较重的黑子:……我谢谢你们。 Gin瞥了一眼伏特加,转身往里走。 伏特加也没觉得有哪里不对劲,二话不说就跟了上去。 没办法。 扛人嘛,这些天也算是给伏特加扛出经验了。 习惯都养成了,对此,大概也只能评价一句—— 无他,唯手熟尔。 被丢下的安室透揉了揉眉心,自己下车跟了上去。 安室透知道这个基地,也传递过情报,但上面给出的建议是……暂且按兵不动。 理由很简单,这个基地只有代号成员知道位置,一旦动手,组织很快就会确认代号成员里有内鬼并开始排查。 况且,打掉了这个基地,下个基地会以什么形式建在哪里,可就完全是个随机数了。 现在还不是收网的阶段,还没有必要“打地鼠”。 一个被看管起来的基地,和一个打掉后需要无数人力物力再度探查的基地,甚至还可能得搭上两个好不容易爬到代号成员的重要卧底—— 这是个过分简单的选择题。 各国都非常默契的选择了把这茬放过。 进了基地,安室透和Gin分开,熟练的找到自己的房间,安室透躺在床上,陷入了黑沉的梦乡。 梦中,熟悉的天台上,他站在天台旁,仿若一个幽灵,看着hiro在他眼前,那般无力的死去—— 他想伸手抓住他,最终却只能从天台上落下,而后便是…… 坠落,不断的坠落。 没有地面,没有高楼,只剩下自己,孤身一人,不断下坠。 没有什么能接住他。 他知道应该有一个地面存在,就像一切都会结束那样。 但这无尽的下坠,实在是太长太长——长到他有时候,都会怀疑终点是否存在。 “啾——” 一声雀鸣,极为清脆。 仿佛天光乍现,朝阳初升,云雾升腾,朦胧之间,仿若一只青雀,在空中展翅啼鸣。 安室透想要伸手触摸,眼前却一阵清明—— “你醒啦?”绿眼睛的少年坐在他身边,笑眯眯的问他,“打牌吗?” 在得到了安室透拒绝的答案之后,青雀叹息一声。 可恶。 居然都不答应吗?! “Gin说还有任务要执行,你又是什么原因?” “我要兼职。”安室透四平八稳的回答,“现在已经下午五点了,我要去上班了。” 青雀长叹一声。 差点忘了,对方是一个超级社畜——一天能打八份工的那种。 真是够了啊喂! “真惨。”青雀摇了摇头,从系统空间里扒拉出来一把吉他。 “喏,礼物。”他把吉他递给他,“别担心,我可以再在Gin面前给你另一把。” 安室透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青雀。 那双绿色的眼眸,仿佛看透了一切,又好像只是在陈述一件无比正常且普通的事情—— “你……”安室透知道自己应该否认些什么,但眼前的吉他上刻印着的名字和熟悉的痕迹,却让他……一时失语。 “房间里的监控已经完全黑掉了。”青雀眨眨眼,“也没有人看到我过来哦。” “你到底是谁?”安室透终于,问出了他一直在意的问题。 “嗯……”青雀摸了摸下巴,想着自家琴酱,决定玩票大的。 “我——是酒厂总部,哒!” ———————— 晚了点宝宝们对不起——明天应该是二合一,我必须在四十把这个篇章完结!我们要开狗血短篇啦![比心] 咪:我们可是总部![狗头] 第227章 青雀(37): 先制定个小目标! “酒厂……总部?”安室透愣了一下,而后无奈道,“也是我多问一句,如果不愿多说,倒也不必用这般理由推脱。” 青雀坐在旁边,挑了挑眉。 不愧是干了好几年卧底的零酱,这委曲求全的人设拿捏的可谓是恰到好处——如果他真的是个单纯无知小白兔,估计多少得吐露点实情,安慰安慰人家受伤的小心灵。 什么男人三分泪,演到你流泪啊。 “既然不信,那我也没什么好说的了。”青雀伸了个懒腰,“这年头,说真话都没人信。” 他是黑衣组织的BOSS哎! 有BOSS的地方就是总部懂不懂! 挟狸猫以令诸侯JPG. 他明明每句话都是真话哎。 虽然这个BOSS也不是很想当——但是就算他退位让贤给琴酱,那他也是实打实的天子近臣,这枕头风,啊呸,谗言可好进的很。 嗯?你说这里还有一个黑衣组织? 你们黑衣组织和我们黑衣组织有什么关系呢? 我们不过是也有琴酒有苏格兰有波本还有大BOSS罢了。 既然如此—— 让咪屈居酒厂分厂是不可能的,这辈子都不可能。 那就只好混个总部当当啦。 “并不是信不信的问题。”安室透怎么可能就让青雀这么走掉,他整个人看上去都诚恳极了,“我从未听闻黑衣组织还有总部存在——口说无凭,我总得见到些证据,才能相信不是?” 哦,这是借着要证据接着往下聊,准备套套情报的意思了。 青雀一边应承一边往外走,“啊对对对,没有,什么总部,都没有昂,我瞎说的,全是瞎说的昂——” 敷衍的很敷衍。 安室透:…… 这人怎么一点都不按常理出牌啊。 话虽如此,安室透却很快意识到,他犯了一个天大的错误。 他刚刚,在要求一个组织成员拿出“证据”—— 还是在对方已经给予了吉他这种类似于取证的“信物”的前提下,要求对方自证。 果然还是太松懈了。 作为情报人员,他应该去主动查证,而不是向对方索要证据——而且,对方话里话外看似非常清楚他的卧底身份,但如今看来,应该并非如此。 主动避开Gin的理由可以分很多种,并不一定意味着对方也是红方,他刚刚的举动太过大胆,也和自己在黑暗世界摸爬滚打多年的情报贩子身份不相符。 在涉及hiro的事情上,他还是过于莽撞了。 不过没关系,只要他想,就还能c。 “还请青雀先生留步。”安室透闭了闭眼,调整方略,“是我在……上过于急切了,您说的不无道理,我会去求证的——我还有最后一个问题。” 这么看来,酒厂总部……这个名号倒是很有意思了。 如果对方如他所想,是另一个组织的人员的话……那他更是会让他们对他的能力产生怀疑。 先看看还能不能接着谈吧。 hiro的事,他是一定要查清楚的。 如他所愿,青雀停下了脚步,示意他接着说。 安室透垂着脑袋,抱紧了吉他,右手抚摸着那一行小字,竟不敢再看。 “这把吉他的主人……还活着吗?” 他像一个等待审判的犯人,在被告席上,忐忑不安的攥紧了面前的围栏。 略微冰凉的冷硬感,从指尖到大脑,仿佛天台上的风,刮的人刺骨的疼。 “活着。”少年的声音仿佛把他从地狱拉出—— 对啊,被救下也不无可能,虽然那一枪对准了心脏,但是也射穿了手机,未尝不是帮hiro阻挡了一点子弹的攻击力道——虽然听上去很离谱,操作也很离谱,但是……为什么不能成为现实呢? 安室透心如擂鼓,但长久的训练还是让他暂时稳住了表情—— 但下一句,却让他于喜悦的云端,重回现实的地狱,“但也死了。” “……什么?”安室透动了动唇,干涩到不像他的声音的问句再空中回荡。 那一瞬间,他脑海里闪过无数种猜测——而最有可能的,竟然是被救下后的hiro,为了心中的责任与正义,再度赴死。 都说“死过一次”的人会格外珍惜自己生命,但安室透清楚,对于他们这些卧底而言……总有些事情,高于其他一切。 有人救他一次,却无人能救他无数次。 甚至很可能,救了他的人会成为杀了他的刀。 这个“酒厂总部”…… 将那些悲伤熟练压下,安室透开始不断思考青雀的身份。 虽然无法明确救下hiro的人是谁,但眼前的少年无疑就是对方的人。 糕点,吉他,是他们想要告诉他什么吗?还是说……有什么事情要他去做。 挟恩图报,又或者利用到底。 看着浑身失落的安室透,其实说的是这边的景光已经死了但是开新号的景光还活着的青雀:? 总感觉好像有什么不妙的误会产生了耶。 “过段时间,你应该能看到他。”青雀实话实说。 安室透:? 什么叫做我能看到他? 你们给尸体泡福尔马林然后装罐了?! 安室透瞳孔地震。 青雀:……怎么莫名其妙的觉得越描越黑了呢? 算了,景光要送的礼物也送到了,他去瞅瞅他们的建号情况去。 是的。 那个高深莫测的“故人”——就是坐在一边的景光哒。 糕点是他的私货添加,吉他是人家本人想送。 之所以要“过段时间”送过来,其实是要咪下号去实地取一下。 虽然咪取的飞快,但这边还是过了八个多小时—— 咪可是马不停蹄的就送过来了哎。 礼物也已经送完了,又不是上司要求跑腿走慢点可以摸鱼,青雀早就想开溜了。 那什么,总部的证据目前还不齐全,你稍等,我干掉个BOSS再回来和你讲证据哈。 于是,青雀愉快的离开了,挥挥手不带走一片云彩——只留下一个陷入沉思头脑风暴的暹罗猫。 “嗯……zero,两米的身高还是有点过了吧?”诸伏景摸了摸下巴。 “但是,hiro,两米的空气很清新。”降谷零叹道,“而且,先调整身高的人是你。” “我只是凑个整。” “我也只是凑个整。” 绝对不是要压琴酒一头! 琴酒:……无聊。 因此,青雀到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群两米巨人—— 昂着脑袋脖子发酸的青雀露出一个假笑。 然后动用权限给他们全削平了二十厘米。 我都没调两米呢! 报复心很强的咪给自己调到两米。 统一180的三人:…… 真是够了。 青雀轻咳一声,二次手动修改。 先把自己改回去。 “为什么他还是190?”降谷零灵魂质问。 “因为琴酱190好看。”青雀诚恳道。 “那我为什么更矮了呢?”降谷零磨牙。 “当然是因为少年零酱更可爱。”青雀点点头。 “那又为什么景光也变矮了呢?”降谷零拉着自家幼驯染,像极了威胁大人的炸毛小猫。 “因为好朋友一起走,幼驯染当然要享受一样的待遇啦。”青雀理直气壮。 诸伏景光:……居然是这种原因吗?! “凭什么我们都是未成年形态,就琴酒一个人什么都没变?!”零指着琴酒,非常不服气。 不患多不患寡患不均啊咪! 青雀目移。 “因为我要打工,有些重要资料有生物识别锁,过分调整身体状况,资料会打不开。”琴酒呵了一声,“两个吉祥物,闭嘴。” 诸伏景光和降谷零:…… oi。 忘了咪是个周扒皮了。 梦里批文件,怎么不是一种效率提升大法呢。 闹了一会,在零和景光的强烈要求下,青雀遗憾的给他们调回了原本的身体数据。 可恶,早知道先调整到小学生了。 小小只的零酱肯定很可爱啊! 降谷零:阿嚏! 谁在惦记他? “咳咳,我讲两句昂。”青雀找了个地方坐下,从背包里搞了点糕点出来——阮·梅的存货,味道确实很不错。 “首先呢,我们异世界酒厂总部小分队,为了保证良好的工作态度和正确的工作方针,我们的第一个任务,也是个小目标——”青雀轻咳两声,摇头晃脑。 迎上三人期待的目光,青雀也不卖关子了,干脆直说。 “是干掉酒厂BOSS哒!” 诸伏景光和降谷零对视一眼。 “阿理啊。”降谷零手里的点心都不香了,“……咱们是不是有点过于直接了呢?” 一上来就冲着弄死BOSS去,多少是沾点莽。 “要不还是先收集一下情报?”诸伏景建议道,“这边的黑衣组织好像有很多事情和我们那边不一样。” “按照BOSS的正常行程,他现在应该也在日本,要杀的话,不用出境。”琴酒平静的说道,“那个我的紧张也证明了这件事。” 否则Gin不可能这么快就与波本妥协。 天高黄帝远,要是BOSS不在,这事就算这么报上去,Gin受到的惩罚也有限。 但要是大BOSS近在咫尺,那就约等于专挑皇帝巡视的时候贪赃枉法,正正巧撞在枪口上,就容易被罚的超重。 “那就是说,朗姆也在境内喽?”青雀举一反三,“收获颇丰啊。” 琴酒干脆的点头。 “这个时间,日本的温泉最好。” “那就干掉他们好啦。”青雀愉快的拍手定下,“一劳永逸的解决所有加班烦恼!” 要是上司是符太卜那种好上司,他估计也只能乖乖认栽,从各个角落被逮回去工作。 但要是上司是乌丸莲耶那个老东西…… 果然还是发挥日本的传统艺能,下克上来一波吧。 怎么不是永绝后患呢? 降谷零和诸伏景光:…… 不是,你们这就水灵灵的开始讨论这种东西了?! 好草率的信息确认,好迅速的计划制定,好现实的原因理由。 等会他们自己世界的酒厂BOSS不会也是这么没的吧? 略微思索了一下,两人一秒加入讨论。 这杀的可是酒厂BOSS——他们高兴都来不及好吗! 怎么可能不同意呢嘻嘻。 嗯?你说他们其实还是警察来着? 面对重大犯罪嫌疑人,紧急情况之下,警方有直接击毙的权利哦。 “你说,如果我们带上Gin一起的话……”青雀摸了摸下巴,“可不可以让他达成top killer进阶酒厂BOSS的创举呢?” 既然神秘的朗姆和乌丸莲耶前面都没怎么出场,那干脆就不要出场好了。 降谷零张了张嘴,到底没有把自己的问题问出来。 ——既然都要干掉酒厂BOSS了,为什么……不能把黑衣组织彻底拔除呢? 这个想法出现的时候,降谷零竟觉得自己的心脏的跳动都快了几分。 就好像,木偶发现了提着自己的丝线一样。 柯南骤然从梦中惊醒,座机的铃声叮叮当当的响,听得人跟着一同烦躁了起来。 “喂?” 柯南拿起听筒,沙发上还堆着袜子和脏衣服,毛利叔叔又出去了,就是不知道是去喝酒还是赌马。 那天晚上回来之后,柯南就有些不舒服,应该是被夜风吹着了,有些感冒了。 “目暮警官?”柯南的鼻子有点塞,“做笔录?好的,我很快过来——” “没事的,只是有点感冒,小兰姐姐给我买了药,很快就会好。” “什么!” 柯南骤然瞪大了眼睛,“凉太失踪了?!” 凉太——就是那个给少年侦探团下了委托的孩子。 他竟然…… “那天晚上就没有见到他吗?”柯南赶忙去换鞋,“我马上过来!” 换好了鞋子,抱起滑板,柯南对于去警局的路简直熟到不行。 没过多久,柯南就在警局门口看到了毛利小五郎。 “毛利大叔,你怎么也……”柯南难道话还没说完,毛利小五郎看上去比他还惊讶。 “喂喂,你怎么来了这里?!” “哈?”柯南满脸不解,左右看了看,这才反应过来,“小兰姐姐去接我了?” 搞了半天,原来是两方刚好错开——作为第一目击者的少年侦探团已经被带进去做笔录了。 柯南一来,就有警官靠了过来。 柯南是最后一个离开居民楼的,他的证词也非常重要。 “……就是这样了,我们当时还以为,是凉太的父母把他带走了,就没有多想。” 昨天还是假期,这都过了一天了,警方才发现有个孩子失踪了。 “他是单亲家庭啊。”警官有些奇怪的看了一眼资料,“只有一个养父……你们不知道吗?” 柯南也很惊讶,“之前家长会和校园开放日,我们都有见过凉太的妈妈啊?” “嗯?”警官赶紧往笔录本上记,“可以详细说说吗?” “帝丹小学一直有开放日的,家长们会先来教室里和孩子们一起找老师签到,然后去体验各种亲子项目。” 柯南回忆了一下,那天是毛利大叔来的,还死掉了一位家长,他还有点印象。 “我看过登记册,凉太的母亲写的是……藤平珊子,对。” 这明显是个女人的名字。 “之后也在活动里也有见到过他和他妈妈一起完成小游戏……” 所以他们一直都以为,凉太是有妈妈的。 但…… “养父?” “对。”警官看了眼柯南,还是说了,“不仅凉太失踪了,他的父亲也不知所踪。” “我们去搜查他们家的房子的时候,里面不仅有打斗的痕迹,还有大量血迹,经过检测,应该来自于他的养父。” “而且……” “而且?”柯南追问道。 “那个房子里有大量机关,不过已经被破坏了。” “对了,当时他是怎么邀请你们少年侦探团的?”警官看了看手中的笔录,多问了一句。 “当时是下课,凉太和别的同学说话,话里坏外都在贬低少年侦探团,元太气不过,就和他吵了起来。” “之后,他就说他也有一个委托,如果我们能完成这个委托,他就当着全校的面,承认我们是最棒的侦探团。” 很无聊的理由,就连赌注也很没意思。 柯南实在不觉得午夜出去做什么委托很安全。 所以他明确的表达了拒绝,也劝阻了少年侦探团的其他人——但显然,并没有起到应有的效果。 “所以,那天晚上,他们依旧去了那个居民楼里。” “请稍等。”警官把这些话记好,又叫了步美他们进来。 “柯南!”步美挣脱牵着她的警官的手,快乐的飞到了柯南面前。 其他人也纷纷跑了过来,将柯南围在中间。 警官小姐看小朋友们叽叽喳喳的凑在一起,出去给他们端了几杯果汁进来。 “……步美。”柯南思索了好一会,突然叫住步美。 “你们当时,有和凉太回家吗?” 步美摇了摇头。 “没有啊。”步美说,“大家都是偷偷溜出来的,要是一起回家的话,会被家长骂的吧?” 午夜时分出去玩,这简直是在家长敏感的神经上跳踢踏舞。 “有什么问题吗?”步美问道。 “不,我只是在思考……凉太给你们下达委托,真的是巧合吗?” “哎?”步美不解。 柯南蹭的一下站起来,朝着门口跑去,差点撞上端果汁进来的警官小姐。 “抱歉抱歉!”柯南一边道歉,一边找刚刚那个给他做笔录的警察。 “柯南?”目暮警官刚好看到他,就叫了一句。 “目暮警官!”柯南眼睛一亮,“刚刚给我们做笔录的警官在哪里?” “啊?怎么突然问这个?”目暮警官让旁边的警察去找找那个警官,又蹲下身来询问柯南,“是有什么发现吗?” “之前,在做那个委托的时候,步美说她听到枪声。”柯南眉头微皱,“如果只有凉太家有血迹的话,那枪击很可能就发生在凉太家——但步美说,凉太当时是和他们一起跑开了的。” “而且里面的人……好像也并不认识凉太的样子。” 也就是说…… 那时候,房间里的人很可能是——凶手! 柯南可还没忘呢,Gin他们可也来了这栋居民楼。 而且……他有一个很不妙的猜想。 目暮警官显然也反应过来了。 做笔录的警官很快过来,带着所有人的证词一起。 “楼里的大娘说,这栋楼不高,只有步梯,503住的那对父子是新搬来的,但是说来也奇怪,搬来后不久,父亲就给儿子单独租了一间房,在楼上,也就是603。” “也就是说,凉太不仅没有母亲,而且……和父亲也并不住在一起?” “503里有很多机关,都是奔着要命去的。”警官解释道,“他应该是不想伤害自己的儿子,才让他搬了出去。” 警官们说的很有道理,柯南也是这么想的。 “那凉太突然邀请少年侦探团……” —————— “Gin,干嘛抓一个小孩啊?”青雀和小伙伴们商量好了酒厂BOSS剪除计划,还没去主动找Gin呢,结果Gin自己找上门来了。 看着刑讯室里的小孩子,青雀皱了皱眉,看向Gin。 仙舟有很完善的未成年保护法。 “他给那个叛徒通风报信——还把那群孩子引过来,差点坏了大哥的事。”Gin靠着墙吸烟,伏特加开口对青雀解释道。 如果不是那些孩子在外面,他们怎么可能去走那个密道,还差点被炸死在里面! “这不巧了吗,这小子居然还敢回去,可不刚好就撞到我们去扫尾的成员手上。” 刑讯室里,被吊起来的孩子挣扎着,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如同小兽一般的声音。 Gin示意旁边的组织成员,把他嘴上的胶带撕下来。 “我父亲呢?他在哪——”凉太刚能开口,第一句话就是问他的父亲。 “你们不要杀他好不好,求求你们了,要杀,你们杀掉我好了——”小孩子痛哭流涕,“他是这个世界上,唯一爱我的人了……” 童声有些尖锐,吵的青雀眉头紧皱。 “他死了。”贝尔摩德吐出一口烟,看着“小朋友”,嗤笑一声。 “没关系,你也要死了。” 贝尔摩德挑挑眉,“哦,或许是另一种,更惨烈的活着?” 小孩身体骤然抖了一下。 “藤平珊子,34岁,原组织实验室科学家副手。” “于五年前离奇失踪,实际上是和藤平原私奔,但因为诸多意外,被追捕的代号成员抓住,喂下了APTX4869。” “当时那些人明明确认了你的死亡——你为什么还活着呢?” 凉太的身体僵硬了一瞬。 “哎呀,女扮男装的小朋友,还要我接着说下去吗?” ———————— 我们透子想了一堆,一看根本没在一个频道上,但是又该死的合理[狗头] 二合一!我爆更![可怜] 第228章 青雀(38):组织的BOSS,包良心的! 小孩,不,藤平珊子嗤笑一声,彻底放弃了所谓的伪装。 组织既然已经查清了这些事情,那她接着负隅顽抗,也早就没有了意义。 青雀抬眼看向小孩。 啧。 组织这审查松的,难怪那么多卧底呢。 人家都私奔一次了,整个容带个孩,居然就能二次加入——还混到了代号成员。 简直离谱啊。 贝尔摩德:…… 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有人骂的很脏。 咪:我不道啊JPG. 藤平珊子冷漠的扫视了一圈周围。 真是的。 没想到这么快就要去陪他了。 居然都还没能给给组织一个“大惊喜”——果然啊,她这个不合格的爱人,做的还是太少了。 太少了啊。 藤平珊子嘴角嘲讽的笑意逐渐变大,大道极致的时候,眼泪从眼角涌出来。 很丑。 丑到像新生儿呼吸到第一口空气时,大哭着的皱皱巴巴的脸。 “她要自杀!”伏特加惊呼出声,他站的远,想阻止已然来不及。 贝尔摩德单手捏住藤平珊子的嘴巴,卸掉了她的下巴。 藤平珊子口中,发出了和藤平原死前一模一样的嗬嗬声—— 好似想努力吞咽些什么。 贝尔摩德何等敏锐,手一勾,藏在齿缝里的毒囊就被完整的摘了下来。 “我开始怀疑情报的准确性了,波本。”贝尔摩德将毒囊弹开,“我可更好奇了呢。” “是什么秘密,让你们一个两个宁愿自杀——也不肯说出来呢?” 波本眉头紧皱,“他们将自己的过往资料毁灭的很彻底……连条狗都没放过。” 不只是他们以前的朋友,连朋友家的狗——都在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被毒死了。 这可真是…… 就是朋友家里还有颗发财树,都得被浇死是吧。 “至于我的情报是否准确——五年前发生的事情,能查到这里已经很不错了。” 毕竟这两人是真的心黑手黑啊。 不仅在逃脱后敢再度混入黑衣组织,甚至还借着代号成员的便利,将当初的亲历者,都杀了个七七八八。 Gin的脸色已经黑到不能看了。 正如贝尔摩德所说——波本现在也很好奇,这些人究竟在掩盖什么秘密。 一个小小的泄密者,这背后……好像还藏了条大鱼呢。 啧,杀早了。 不过安室透也并没有后悔到哪里去。 就算是再把他放在那个场景下,就算为了保护他卧底的身份,也只能把藤平原干掉。 藤平珊子努力挣扎,想要结果自己,但非常有经验的组织成员,又怎么会让她死的如此轻易。 青雀坐在一边看戏,跟个局外雀一样,满眼都是亮晶晶的好奇。 有点可爱。 波本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搓了搓胳膊,只觉得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 Gin的目光也挪到了青雀身上。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 这家伙好像有点“独特”的情报来源。 他可还没忘记,这家伙当着他面说的那些“有趣”的小故事呢。 现在看来…… “藤平原没有固定搭档。”Gin走了几步,站在青雀面前,“唯一可以被称为固定搭档的,只有五年前在死亡的……麦卡伦。” “你有什么要说的吗?青,雀。” “唉,难怪要把我这个没有代号的小喽啰叫过来——原来我是你们的第二个目标啊。”青雀躺在椅子上打了个哈欠,“别把我吊起来哦,不然我会……” “会?”Gin挑挑眉。 “会吊起来给你们看。”青雀眨巴眨巴眼,“房子着火我拍照,人生乱套我睡觉,大不了我就上吊——” Gin:…… 那你可真是太会解决问题了呢。 Gin也不准备废话,单手持枪,将枪口抵在了青雀脑门上。 “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Gin居高临下的看着他,“不然,这间屋子里的其他东西,就可以一样一样用在你身上了。” “她也一起吗?”青雀的关注点完全错误。 Gin:…… 他这脑阔啊,一抽一抽的疼。 不是你这个关注点真的对吗?! “让人死不如生的办法可多了去了。”波本适时的开口,“不如早点说出来,还能少受些罪。” 从各种角度说,他并不希望青雀被用刑。 hiro的消息还在他手上,如果青雀受不住刑……好吧是一定受不住刑,把这些信息全都吐露出来—— 单凭这一条,波本都不得不力保青雀。 波本甚至怀疑,这家伙从昨天就开始布局,就是为了今天这一出。 这是算准了他会出手。 真是可怕啊。 波本眯了眯眼,“你可要想清楚,她说的,和你说的……” “要是有半分不符,我们是相信哪个呢?” “坦白从宽,牢底坐穿,抗拒从严,回家过年。”青雀大叹一口气,“就算我直接说,你们也会更相信那个你们耗费了力气才得出的答案了吧?” 青雀从椅子上爬起来,靠着椅背,透过人群,对上了藤平珊子那双黑白分明的眼。 “这里可不是警局。”Gin目光冰冷,“抗拒从严,骨肉粘连。” 粘连到哪里,这意思就很明显了。 被一群人围着,本来个子也不高的青雀,此刻更像一只被堵在角落里任人欺负的小猫咪了。 “你们可别吓到小可爱了。”贝尔摩德向这边走来两步,微微躬身,优雅与魅惑在她身上并存,“来吧,说说看,你都知道些什么?” “你和他们没什么亲近的关系,不是吗?”贝尔摩德发丝间的香气一阵一阵扑来,仿若一个个小巧的钩子,抓的人心痒,“你没必要替他们保守秘密——甚至你想要的任何东西,组织都可以给你。” 任何东西。 不过是说的好听罢了。 藤平珊子想要开口,但到底把话咽了回去,只发出一声又一声的吸气声。 “真是非常有诱惑力的条件啊。”青雀摇摇头,“听得我都心动了。” 贝尔摩德唇边带上了些许笑意。 “可惜——我是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哎。”青雀老实且诚恳,“我就是听了个八卦而已,八卦这种东西,真真假假的,谁说的清呢?” 藤平珊子喉咙里的声音都欢快了起来,听着像是在笑。 Gin的脸一下子就黑了。 “敬酒不吃吃罚酒。”Gin调转枪口,手上的扳机却怎么都按不下去,最终冷哼一声收了手。 才不是因为之前的教训。 嗯,也不是因为下不了手。 伏特加非常会看大哥颜色,当即就要上来把人丢上行刑架。 Gin眼不见心不烦,默许了他的动作。 安室透微微垂眸,万般思索都暂且按下,很快又变回了之前那有些兴趣但不多的模样。 得想个办法把人救走了。 安室透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呼出。 这么多代号成员都在,可不是一个小工程啊。 伏特加的手还没碰到青雀,另一只戴着手套的手就按在了伏特加手臂上,仅一击,就将人掀飞了出去。 伏特加砸在墙上,留下了一个完美的人形凹坑,半天没把自己从墙上扒拉下来。 青雀露出个无辜的笑。 真以为他下号就取了个吉他呀? 当然是顺便把黏人的兔子们带上了呀~ 其实是扛不过兔子们眼巴巴的眼神来着。 咳,小问题小问题。 反正兔子们在哪边都是「没有过去的人」,进来的可谓是轻轻松松—— 几个代号成员当即拔枪,对准了青雀和突然冒出来的戴着面具的家伙。 然而下一瞬,他们身后就出现了那些面具人,缴枪压制一条龙服务,而他们甚至都还没来得及确认,对方究竟是什么时候出现在自己身后的。 仿若鬼魅。 而他们的主人——正是眼前看似人畜无害的少年。 或许,现在该用深不可测形容。 这些突然出现的面具人,沉默而强大,可谓是就差把死士这两个字写在脸上了——贝尔摩德知道,一些古老的大家族,出于诸多原因,会养一批「完全忠于自己」的人。 而这些面具人,和贝尔摩德见过的死士,一模一样。 “真是的。”青雀抱着身前被兔子们塞过来的玩偶,“明明我们都是一家人,一家人打一家人,可是会让别的家伙看热闹的哦——” “如果我脾气再糟糕一点,就应该直接干掉你们换一批下属了。” 换……下属? 还干掉他们? “乌丸莲耶已死。”刑讯室的大门缓缓打开,一个人提着一个圆滚滚的东西,缓步走进房间。 他开口,声音极为熟悉。 “BOSS。” 房间里的人悚然抬头。 他们刚刚幻听了? 怎么可能是琴酒的声音呢哈哈一定是他们听错了再看一眼——Gin明明跟他们一起被控制住了怎么可能从外面走进来呢哈哈—— 天杀的!那人怎么也有着一张……和Gin一模一样的脸啊! 而这个琴酒的话,更是仿佛把他们先在地上弹了好几下然后扔进水缸里泡一泡再拎出来裹上面包糠丢进油锅里炸至两面金黄—— 邻居家小孩都要馋哭了。 但这和现在的情况没关系。 琴酒……在叫这个少年BOSS?! BOSS?! Gin的BOSS……那不就是组织的BOSS吗? 同理可证,对方刚刚说的属下,真的就是指他们。 组织BOSS竟在我身边? 啊? 啊?! 不是你早说你是组织BOSS啊! 早说他能上手?这不得恭恭敬敬的给供起来啊! 伏特加震惊到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了。 被从墙上抠下来,兔子们把人跟其他几位非常没牌面的代号成员排排押。 “琴酱。”青雀嫌弃的看了一眼琴酒手里的人头,“不要把这种东西就这么拎进来啊!” 血呼哧啦的,超难闻哎! 怎么跟捉到耗子之后叼着去主人面前邀功的大缅因猫一样啊! 琴酒冷哼一声,把人头丢到一堆代号成员面前,在兔子们虎视眈眈的眼神中,接过他们手中的东西消毒并擦手。 咪自觉的往旁边挪了挪。 “琴酱,好高的效率。”咪秒夸,“和这些五年了都没发现端倪,冤枉好人还动不动要刑讯的家伙完全不一样哎!” 冤枉好人还动不动要刑讯的家伙们:…… 不是你倒是看看现在这个场景? 他们还没动手呢,人就被按到地上了! 根本不存在悬念哈哈。 “别这么说啊,阿理。”一道有些年轻的耳熟声音插嘴道,“他们是他们,我们是我们——” “可别混为一谈啊我的BOSS。” “零酱啊。”青雀叹气。 “怎么了?” “hiro在你身后。” ———————— 零:!!! 不对我为什么要惊讶?[狗头] 第229章 青雀(39):送炸弹的邻居先生 比降谷零更早回头的,是安室透。 那个刻在他骨血中的名字,此刻,带着那如同擂鼓般长长鸣响的心跳声,撞进他的心里。 “阿理。”诸伏景光无奈道,“你又逗zero。” “没办法,谁让零酱每次的反应都很有趣呢?”青雀眯眼笑,一不小心对上零酱那要打人的眼神,赶忙找补道,“当然,零酱可靠的时候也非常可靠!” 降谷零冷哼一声,伸手把一个小小的圆石盘递给他。 “应该就是它了。” 青雀接过,抬眼便对上了藤平珊子惊惧的目光—— “你看上去好像很惊讶啊。”青雀将那个小东西上下抛起,露出个纯良无辜的笑。 然后把藤平珊子晾一边了。 哼。 他只是学学Gin的审讯方法,既避免对方狗急跳墙自杀,又通过“知情者”,杀鸡儆猴让对方说实话罢了—— Gin:…… 这人怎么好像很记仇的样子。 还有,BOSS…… Gin看着地上被“自己”亲手丢过来的脑袋。 经常杀人的小伙伴都知道…… Gin一眼就判断出了那是真的人头,也是……真的BOSS。 连耳垂后侧的那颗痦子都在完全一样的位置。 老人的皮肤耷拉着,眼睛里还残余着震惊和不可思议,苍白的皮肤在灯光下格外明显,看得人心里都止不住发寒。 贝尔摩德浑身不自觉的颤抖——她竟不知道,她是想要欢呼,还是想要痛哭。 嘴角的笑容压不住,眼中的眼泪也压不住。 造就她这一生的人死去了。 他终于死去了。 她不想管面前的少年是不是什么BOSS,也不想管什么Gin和波本是不是还有个克隆体,甚至不关心自己是不是也有——她只觉得,前所未有的轻松了起来。 仿佛束缚的丝线,在这一瞬间全部崩断一般。 散落一地,五味陈杂。 伏特加低着头,一言不发。 算了吧,他刚刚还想上手把人家捆上去呢。 现在还是当个小透明吧。 而安室透,在看了诸伏景光一眼后,就克制的收回了目光——就好像只是看到了一个有些熟悉的人,所以多看了两秒一样。 很有卧底的素养,很谨慎。 很让hiro难过。 青雀撑着下巴叹气。 “零酱啊。” “又怎么了?” “你可放开hiro吧,他快要被你搂窒息了。” 降谷零轻咳一声,略微放松了勾住hiro脖子的手。 诸伏景光偏头,把自己从幼驯染的“/魔爪”下解放出来,向前几步,站在了安室透身边,用询问的目光看向青雀。 “说吧说吧。”青雀大手一挥,让不同世界的幼驯染叙旧,“实在不行,来个大记忆消失术也是可以的嘛。” 有什么不能说的!都说! 景光得到了少年的“允许”,这才蹲下来,和他说话。 “zero。” 熟悉的呼唤声让安室透心跳都漏了一拍。 也让他确信——hiro正活生生的站在他面前。 而不是……一具无知无觉的尸体。 青雀……确实没有欺骗他。 安室透张了张嘴,却什么话都说不出来,只能用干涩的声音,低声呼唤他的名字,“……hiro。” 他低下头,不敢再看一眼自己的幼驯染。 不远处的降谷零撇过头去。 算了算了。 他的hiro没了,借他哭哭也不是不行…… 啧。 还是有点不爽哎。 降谷零知道,这大概是一种迁怒。 是知道自己没能救下hiro的……迁怒。 如果赤井秀一在他面前,他多少得把对方打成细细的臊子。 赤井秀一:……幸好我跑了。 降谷零:你以为你逃的掉吗?逃的掉吗! 咳。 搞错了,再来。 因为赤井秀一不在(bushi),降谷零更多的,是自己对自己的埋怨——尤其是在他得知这个世界没有阿理,特意在制作身体的时候套路那扇门,得到了一点“过去的消息”后。 那般惨烈的结局…… 只剩一个,只剩他一个—— 降谷零突然觉得,自己其实是幸运的那个了。 他的朋友们都尚在人世,可以时常相见,时常想念。 他的幼驯染与他并肩而立,陪他从过去的黑衣组织走到如今的黑衣组织。 还有阿理。 明明说要保护他,结果反倒是他反过来,将他们护在羽翼之下…… 不管怎么看,他都是过分幸运的那个。 那他又怎么能,拒绝另一个自己接触hiro呢? 降谷零将复杂的心绪压下,转头和自家阿理说话,“大记忆消失术,不会是一人一板砖吧?” Gin的脑袋的硬度测试还历历在目啊喂! “包不是的!”青雀理直气壮,“之前我用的也不是板砖啊!” 哦,现在有可能是,对吧。 一边和自家零酱拌嘴,一边偷偷观察异世界幼驯染认亲进度的青雀看着半天没说话的两人—— 实话说,想按头(bushi)。 PS.按了会被自家零酱追杀吧? 在不说话就要急死旁观的雀啦! 但是,在“上辈子”的记忆里,零就是这样子——完完全全的把自己变成另一个人的模样,成为一个最完美的卧底。 就算是在没有人的地方,只要不确定绝对安全,他就绝不会摘下面具。 其实,演到最后,有些东西也已经刻印进降谷零的灵魂之中,潜移默化的改变了很多东西。 但看自家零和安室透的区别就知道了。 自家零酱在卧底时可以表现的安室透近乎完全相同,但在这种可以放开的场合,就完全不同了。 嗯……自家零酱是不是养的稍微有点儿太活泼了? 算了算了推一下进度吧真的是再沉默下去天都要聊死啦! 青雀用眼神示意降谷零。 降谷零回复了个肯定的表情。 “哎呀,我们伟大的组织BOSS的目标是什么啊?”降谷零假笑,“是不是把组织带上光明坦途啊?” “虽然我现在是组织BOSS,但是,我之前也是个光荣的卧底啊!”青雀握拳,话说的那叫一个抑扬顿挫,“搞垮组织就是要不忘始终,方得初心——” hiro:…… 妈哎!脚趾要扣出三室一厅了啊! 你们两个!能不能正经一点! “背错了。”琴酒把猫拽回来,随口补充,“以及,我们现在是正规组织,你是BOSS。” “就算想搞垮组织,你现在也得批文件。” 呵,逃避工作的小把戏罢了。 他见多了。 已经对此完全免疫的琴酒非常淡定。 Gin:…… 有个要搞垮组织的BOSS,还是警方的卧底! 卧底啊! 老鼠啊! 他到底是怎么当上BOSS的?!琴酒和波本,你们又是为什么愿意追随他还喊他BOSS的?! 人格魅力? 活久见的Gin陷入了头脑风暴。 按理说他现在应该暴起,为自己这位救命恩人抛头颅洒热血的。 但现在。 有这样的卧龙凤雏,Gin觉得……这个黑衣组织它,吃枣药丸。 上进心呢?事业心呢?! 没啦?都没啦? 咸鱼已经出现人传人现象了? 这巨大的信息量差点把Gin脑袋干烧,本来要夺枪攻击然后逃跑并伺机而动为BOSS报仇的计划当即咔吧一声,碎了。 错过了最好的时机,Gin知道,再想动手,只怕是难上加难—— 但被传染的琴酒早就在文件的海洋里逐渐磨炼了意志。 什么上进心和事业心?有把咪逮回来处理工作重要吗? 没有! 再说了,这只猫虽然不上进还天天想着溜出去晒太阳打牌,但架不住工作能力和效率超绝,人脉也堪称上下通达,订单几乎是不要钱的往黑衣组织手里送—— 要不然,琴酒想忙还没得忙呢。 等等。 琴酒突然发现了一个小小的盲点。 这只咪,只谈生意不跟单……不会是为了把他淹没在工作的汪洋大海里,好让他溜出去打牌翘班更方便吧? 不会吧不会吧? 咪:! 怎么会呢?我明明是信任你啊琴酱—— 这种想法要不得啊要不得——他真的既没有在谈好交易的时候把剩下的东西全部丢给琴酒然后自己溜出去打牌,也没有偷偷把自己的工作掺进琴酒的那份里,更没有在那些需要签字纸质文件上用星际和平公司出品的自动签名机点按代签。 没有,绝对没有! “咳咳,总之,你们聊,你们聊。”在和琴酒的眼神官司中败下阵来,咪飞速转移话题,把自己飞快的挪到了零酱旁边,这才悄悄松了口气。 降谷零:…… 你清高,你了不起,你拿我当挡箭牌! 对上琴酒冷酷无情的目光,降谷零把咪往自己身后扒拉了扒拉,非常镇定的和琴酒对视。 琴酒差点给气笑了。 而那边,安室透死死的盯着这张熟悉的脸,头脑一片空白,连刚刚收集的信息都变成了一个个碎片,堆积在一起——就像刚死机的电脑,待处理项一个接着一个,屏幕却依旧不为所动,只显示本来的页面。 已经习惯了时刻警惕的大脑,不断的试图重启运行,依旧在生涩的运转着,努力的试图咀嚼那些信息—— 可是就连对方也是警方卧底的消息都无法激起一点波…… 什么玩意? 啊? 安室透被一个炸弹炸到回神,目光第一次从hiro身上移开,不可置信的看着已经跑到了另一个自己旁边的少年。 不是你们是不是多少有点离谱了? 他才刚接受这位是组织BOSS的设定啊! 组织BOSS是卧底? 这简直跟看羊圈的狗其实是狼一样离谱。 而且大家那个琴酒……看上去很淡定的接受了的样子。 一看就知道,这对他们来说,八成不是什么新鲜消息—— 被炸弹彻底炸宕机的安室透捏了一把自己的大腿。 好,不痛。 今天一定是在做梦。 他现在应该在某个打工的便利店里,因为太过困倦睡着了—— “不只是警方的卧底,还是我们的同期。”诸伏景光叹气,“自从他加入黑衣组织,组织的画风就开始一路跑偏。” “如今,就是你看到的这样了。” 安室透:? 我把心里话说出来了? “你没说。”诸伏景光善解人意,“我看出来的。” 其实他们刚刚在交流来着。 只是没出声罢了。 “还有,你掐的是我的腿。”诸伏景光淡定的说着超可怕的话,“松田和萩原也没事,班长现在是我们的联络员,愁的每天都在掉头发,还特意问阿理要琴酒的洗发水来着。” 琴酒的洗发水是过不去了吗?! 不过琴酒的头发确实又长又顺又光滑还茂盛,一看洗发水就很好用,说不定还有护发素和精油什么的…… 安室透撒开手,整个人彻底断线了。 诸伏景光伸出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没反应。 又晃了晃。 还是没反应。 “呦呼,死机了?”青雀凑上来和诸伏景光一起研究,“按照传统的解决方法,现在,我们应该……” “拍一拍!” “等等!不要用这种东西拍啊!”诸伏景光紧急制动,“会死人的!真的会死人的!” “好厚的砖头,啊不,书……”降谷零悚然一惊,趁着咪还在和hiro纠缠,努力开始掐另一个自己的人中。 别晕啊别晕! 开心也要有限度啊! 降谷零在电光火石之间,发现了一个盲点。 他们,是不是,好像,大概,可能…… 没有说过他们来自于另一个世界? 零对自家幼驯染投去了询问的目光。 诸伏景光:…… 嘶。 那什么,好像,确实没说啊…… 根据一般科学常识,就算是先猜克隆,也不会优先想到平行世界身上去。 那安室透开心到断线,似乎也变得正常起来了。 三人面面相觑。 青雀手上的超厚材料都放下来了。 确认过眼神,是办事不牢的人。 这都预支惊喜了,现在告诉人家其实不是的全是平行世界…… 丸辣! “现在怎么办?”青雀率先发问。 “嗯……”降谷零摸了摸下巴,“先把人叫醒?” “然后对他说你的同期们其实全死了我们不过是平行世界的人?”琴酒踱步过来,看了一眼三人,顺便扫视了一眼一脸恍然大悟的其他几人。 伏特加:这就说得通了,这就说的通了JPG. 把饭拨回碗里ing。 “晚说不如早说。”诸伏景光叹气。 “早说不如不说。”咪下意识的接话。 好了,目光又转回到咪身上了。 “我,我给他吃个菜吧……”青雀唯唯诺诺的拿出一瓶浮羊奶,给宕机的安室透灌进去。 让你嘴快让你嘴快! 被呛了一口又一口的安室透被迫强制开机。 对上降谷零和诸伏景光惊喜且欣慰的目光的安室透:…… 有你们来当维修工,简直是他的服气。 “嗯,就是,那个……”青雀有些心虚的讨好道,“你能接受你的孩子不是你的孩子吗?” 安室透:? 这又是哪门子的事情? 这个世界终于彻底癫了? “这和孩子有什么关系啊?”降谷零当了大家的嘴替,“你还不如说能不能接受他不是我呢。” 其他人:…… 更混乱了好不好! “……其实我都听到了。”安室透揉了揉脑阔,长叹一声。 “其实,就算是平行世界,我也……至少看到了幸福。” 至少看到了一个可能。 一个……大家都活着的可能。 那便……已然足够。 何必再贪心呢? 安室透低低的笑出声,连眼神都柔软了下来。 “竟然是平行世界吗……”贝尔摩德抽动自己的手臂,“这么压着一位淑女,可不算多礼貌啊——” “原来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一家人不识一家人。”哪怕身后的兔子们完全不为所动,根本不松手,贝尔摩德也很快通过动作整理了自己的姿态,“不知我们的新BOSS突然前来,是要做什么呢?” “果然,和聪明人说话,就是不一样。”青雀打了个响指,“这种情报都能很快拿到手,Gin啊,你的任务报告泄露的速度也不慢嘛。” “这边的黑衣组织就是个筛子。”琴酒毫不客气,直言不讳,“别说任务报告了,刚拿到手的任务资料,只怕都已经和警方互通有无了。” “我才来这里一两日,情报跟往嘴里喂饭一样的给。” Gin:…… 这些就不必说的这么清楚了吧? 不然显得这边的酒厂很废物哎。 “也还好吧。”青雀替Gin挽尊,“就是情报泄露了亿点点罢了……问题不大,问题不大。” 琴酒无语的看了一眼青雀。 情报泄露对于一个专营医药,副营暗杀情报的黑暗组织而言,和要命没什么区别。 也就如今的黑衣组织可以毫不在意这些“小问题”。 “好了好了,我们的藤平珊子小姐都要等不及了。”青雀岔开话题,“也该解决一下我们的正事了。” “你当初,应该并不是私奔吧?”青雀在藤平珊子面前,轻笑一声。 “你威胁了他,对吗?” 藤平珊子整个人就是一抖。 “你也不是藤平原的爱人——而是他同父异母的妹妹。” 藤平珊子拼命摇头,想要否认—— “五年前,你的兄长,藤平原,在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找上了被你父亲养在外面的你,用父亲留给你的遗物威胁你,要求你帮他一个小忙。” “你虽然心有不甘,但到底还是答应了。” “毕竟那是对你一直很好的父亲留给你的东西——你无论如何也要看上一眼。” “你没想到,这一帮,就搭上了你的后半辈子。” 藤平珊子挣扎的更猛烈了。 看来是说中了她的伤心事。 “你帮助他偷盗了组织的新药——用来救他濒死的搭档。” “但很可惜,搭档没救活,你还被同一实验室的管理员怀疑了。” “迫不得已,你只好早做准备,用他协助你偷盗的证据威胁他,让他保护你离开——为以防万一,你甚至主动向你的同事,放出了你们要私奔的信号。” 这样一来,他就必须和她走——否则,组织第一个查的就是他,偷药的事情必然瞒不住。 事实证明,这一招非常有效。 藤原平是带她走了,而且,前几天,很幸运的没有被发现。 “但是,你忽略了一件事。”青雀摇头叹道,“既然都已经叛逃了,他的把柄约等于没有——他凭什么,要接着保护你呢?” 藤平珊子苦笑一声。 用那只能发出简单音节的喉咙,一字一顿的说—— “因,为,我,以,为,我,是,他,妹,妹。” 都已经一起逃亡了——她理所当然的认为,他会保护她。 他们本该是相依为命的兄妹啊。 “所以,他把你抛下了,在危难之际,独自离开。” 青雀摇了摇头,“你们都已经威胁彼此了,居然还会在意兄妹情吗?” 一个几乎从未见过的“哥哥”,张口就是威胁她去偷药,她居然还会相信这家伙能有什么兄妹情? “绝望之下,你吞掉了APTX4869,晕死了过去。” “再之后,便是藤原平折返,将你带走,你们隐姓埋名,藤原平甚至去整了个容,在黑市搞到身份之后,你们找了个地方定居。” “但是——你们很快发现,没有学历,也没有出众技艺的藤原平,在正常的工作中,根本赚不到多少钱。” “其实也挺多的啦,只是没有杀人赚的多。”青雀吐槽,“所以你们为什么这么想‘进步’啊——” 因为他们的金钱观早就被摧毁了。 杀人来钱这种事,和赌博来钱一样,快速又“简单”。 于是,在金钱完全不够用的情况下,藤原平决定重操旧业。 “然后又把自己操进黑衣组织里去了。”青雀摊摊手,评价,“孽缘啊!” “再之后,就是现在这档子事了。”青雀叹气—— “好离谱啊,你居然在五年的相处中,真的爱上那个人渣了?煞费苦心的把那些孩子引过来——斯德哥尔摩发作?” 藤平珊子不说话了。 “好吧,不谈这个。”青雀扬了扬手中的圆盘。 “我们躲躲藏藏的邻居先生,也该出来,见见人了吧?” “总不会要我亲自来「请」吧?” 很快,那道熟悉的“鬼魂”,从墙边显现身形—— 不过,现在谁都能看到他。 “你什么时候发现的?”他眉眼中带着些许复杂,“我明明……” “明明完全按照我们世界的运行规则,制定了接近我的方法,甚至翻出了旧事,却依旧被我发现,也没有按照你想的,救下藤平珊子?” “你究竟想让我看见什么呢?鬼魂先生——又或者,送炸弹的好邻居?” ———————— 二合一,所以,补一更,差一更[比心] 明天给大家串真相[加油] 第230章 青雀(40):以爱为名 “果然,全都被发现了嘛……”“鬼魂”嗤笑一声,干脆靠在墙边,“您受累,我到底是哪一步出了岔子,让你怀疑上了?” “……众所周知。”青雀举手,“柯学的世界里,是没有鬼的。” 鬼魂:? 哈? “就这?!”鬼魂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 不是说好了这位精通超度善于与鬼魂交流并愿意帮鬼忙吗? 结果你居然是个唯物主义战士?! 啊? 科学?你信的哪门子柯学! “就这。”青雀诚心诚意的发问,“你都没发现,满大街上只有你一个鬼吗?这难道还不柯学吗?” “……科学,太科学了。”鬼魂干巴巴的回答道,“科学的我心脏有点不舒服。” 不是宁这—— 他自己走的“妙棋”,结果把自己坑了?! 啊? 虽然我私底下超度阵法纸人算卦都来的,但是我还是一个坚定的唯物主义战士。 这一套柯学拳,直接给鬼魂打蒙了。 别说了,我心脏有点不舒服JPG. “那建议你先求个心安。”青雀诚恳道,“也可以来我这里,算命八折,祈福五折。” “包灵验的。” 鬼魂:…… 妙,太妙了。 这生意也是做上了哈。 事已至此,鬼魂也不装了。 金色的圆盘从他手中出现,绽放出一道奇异的华光,紧接着,空间仿佛被撕裂—— 无数条命运的纹理,出现在所有人面前。 长的,短的,所有人都被固定在一模一样的线条上,奔向既定的未来。 琴酒目光微冷,站在青雀身边,避开了那些金色的丝线。 诸伏景光拽了一把落地就差点倒霉到碰线的安室透,降谷零也搭了把手,将贝尔摩德捞了回来。 Gin一把拽住伏特加。 “还需要媒介,你这修行的功夫还不到家啊。”青雀啧啧两声,面对眼熟的空间,还有心思和罪魁祸首开玩笑。 “我猜猜看——你该不会是想让我,帮你更改别人的命运吧?” 男人的唇角勾起一丝笑意。 “和聪明人说话,就是省力气。”男人站起身来,“您既然愿意更改他们的命运——那么,也一定能够体会到我的感受吧?” “那种所爱之人无论如何都会奔赴死亡,命运框定他们的结局,不论做什么,柔弱的蝴蝶都不可能扇起飓风的感觉——所有人都走在自己既定的命运上,只有同一个结局。” “而这个结局,我们不愿意,也不能接受。” 男人看向诸伏景光和降谷零,“所以,就算付出任何代价,如同您当初做的那样,我一定,一定要改变它。” “我只求一个办法,不论代价几何——我要改变她的命运。” “我一定要改变她的命运。” 三次强调,男人的眼中仿佛灼烧着一股无法熄灭的火焰,下一刻便要连同风暴一起,将整个世界一并涤荡。 他执拗的,寻找他的爱人的未来。 “改变命运……是什么意思?”诸伏景光下意识的向前两步,心中不妙的预感越来越清晰,“什么叫作,既定的结局?” 是阿理做了什么吗?对他有什么影响吗? 什么叫做……不计代价? 他们其实都知道,阿理有很多秘密。 但此刻——这些秘密,似乎与他们紧密相关了起来。 “哈?”男人颇为震惊的看向青雀,“你什么都没告诉他们?” “比如他们本来的命运是五减四等于零两个被炸死一个车祸死另一个卧底被发现然后对着自己胸口开了一枪也没了的结局——其实是刻印在命运线里,完全无法更改的东西?” “你费劲吧啦的卖身更改了他们的命运,结果一个字都没和他们说?” 被死亡凝视的咪:…… 咱就是说,能不能不要在这种时候突然拐进另一个频道。 说事就说事,掀别人老底干什么!卖身?他什么时候卖身了!别瞎说好不好! 毛绒绒的炸毛了JPG. “你从超能篮球杀人事件开始,到如今的这几起案件,一直在用各种手段,暗示我关于「爱」的命题。”青雀微微一笑,也开始揭短。 不就是掀老底嘛,谁不会啊。 “不如说,这几起案件,本来就是你推到我们面前的。” “如果我按照你本来的想法,就会查到川上良人深爱他的妻子和孩子的证据,哦,那个在体育馆里杀了霸凌者的女孩,似乎也是因为「爱」——她的好友兼爱的人,因为霸凌自杀了。”青雀努力忽视旁边的同期们的目光。 突然有点后悔没把这个世界的酒厂员工统统打晕丢到隔壁了。 双倍折磨双倍盯。 真是够了啊! “但很可惜,虽然你放任仁美被带走,给予川上良人炸弹,让这个‘老实人’有了去为爱复仇的计划——却算漏了他的妻子的真正死因。” 让整个发人深思的“社会事件”,变成了狗咬狗的杀人案。 川上良人为什么偏偏选择了那一天仓促动手,甚至不惜将更多无辜的帝丹中学的孩子们都一并牵扯进来? “是你告诉了他,今天之后,那个女孩就要被她父亲转去别的学校镀金——”让川上良人不得不动手。 “也是你告诉那个被叫到厕所接着霸凌的女孩,只要杀了她,她的好友,她爱的人……大仇得报。” 被拉走的女孩一言不发,她身上咖啡的污渍,昭示着两人真正的关系。 “你帮她布置了杀人的机关,而她杀人的事情,也恰好,被赶来开启计划的川上良人看到。”青雀摇头叹气,“你选的人倒是很妙,她和川上仁美,有五分相似。” 两个嵌套的案件,凶手都是被逼入绝境,为了爱的人勇敢反击的“好人”。 他们甚至可以为了几分相似的爱,就毫不犹豫的包庇对方。 而他们爱的人——更是无辜至极的被杀害。 就算不为他们动容,也会为他们的爱人动容。 这要传达的意思,再清楚不过。 同情,怜悯,甚至是为其遗憾,只要有所触动,男人的目的就达成了。 他要的,就是青雀对此动容。 这是……对他的所求的铺垫。 为此,他可以提前数年开始布局,将这一切都在恰好的时间,送到青雀眼前。 “你精心布置,人为造成世界交错,将黑子拉入此间。”青雀嗤笑一声,“实际上还是冲我来的——你的炒面面包做的真糟糕,掉在地上狗都不吃。” 男人攥紧了拳头。 黑子虽然打篮球是超能力了一点,但作为一个世界的“主角”,还不至于一场“意外”就能把人送到另一个世界当杀手。 “你观察了我很久——啊,是从我见到了珠世小姐开始。”青雀看着男人的脸色,很快确定了时间。 “最终,你决定在这样一个适合的时间——对,在松田和萩原以及景光的死亡时间均已过去,确认了我确实修改了他们的命运的时间点,开启你的计划。” 班长的车祸,松田和萩原的炸弹,以及景光的自杀。 一个都没有发生的结果,更让他确定了——鸣神理拥有修改命运的能力。 他终于出手了。 “顺带一提,我虽然感兴趣,但不是傻子,来到这个世界之后,我一直挺警惕的。”青雀诚恳的说道,“毕竟是将计就计,别把自己将就进去了才是大胜利。” 那人:…… 所以说你根本不是因为什么科学才发现了不对劲是吧。 他刚刚真的信了。 真的!信了! “那什么,接着讲,接着讲哈。”青雀目移,“来到这里之后,开场就又是一场以爱为名的大戏——我不得不说你真的有毒啊,人家麦卡伦被你弄死不说,你还兼职给人家玩复活那一套?” “哦,不算复活,算能见到所爱之人的灵魂?” “然后你自己亲身上阵可还行?” 这事闹的,简直是离谱他妈的妈给离谱开门,离谱到姥姥家了。 你这家伙骗身骗心还骗财啊! 青雀痛心疾首。 事情其实和鬼魂当时将八卦的时候说的差不太多。 真·麦卡伦被治死了之后,藤平珊子被怀疑偷药,只能逃离组织。 鬼魂没说谎——因为藤平原卖组织不止卖了一次。 怨恨组织是真的,为爱杀人也是真的,或许在真·麦卡伦看来,对方确实是杀了他的凶手。 毕竟是藤平原冲动之下,把戳破了他的隐秘想法的麦卡伦“失手”打了个半死。 然后喂药杀了他。 而藤平原折返,也不是因为他良心发现——而是因为有人告诉他,要向再见到麦卡伦,藤平珊子就必须存在。 她是麦卡伦死亡的「媒介」,也是能让藤平原再度见到麦卡伦的媒介。 藤平原信了。 他早就疯了,怎么可能不信呢? 为了见到麦卡伦,藤平原时常在藤平珊子身上取血,而在一次上街被朋友撞见认出之后—— 为了他们平静的生活,藤平原杀了那个朋友。 之后便一发不可收拾,所有可能威胁到他和“麦卡伦”的“幸福生活”的人,都死在了藤平原手里。 而麦卡伦——是最无辜的那个。 鬼魂和青雀接触,告诉他这些“八卦”,真真假假,就是为了塑造他自己。 和前面两起案件的手法不同,无辜受害者换成了他自己,目的却相同。 “如你所想,我应该在了解到事情的真相后,救下藤平珊子——因为她确实是连接无辜的麦卡伦的媒介。” 灵魂上深度绑定,怎么不是媒介呢? “只要我肯救下藤平珊子,那就意味着你的计划完全成功,身为麦卡伦的你,就可以开口请求——让我自愿帮助你,主动改变你的爱人的命运线。” 毕竟命运线这东西,交给别人来改,风险还蛮高的。 威逼那一套绝对行不通,不然哪里乱那么一丢丢,都要完蛋。 所以这家伙才煞费苦心的搞这一出。 但是吧,青雀都有点替这家伙尴尬了,“但是,没想到吧,藤平珊子爱上他哥了,她不想她哥接着为那个麦卡伦疯魔——” “她回到那间房子里,是为了毁掉连接她和‘麦卡伦’的法阵,甚至丢了代表连接的圆盘,你只好打晕她,把她匆忙送到黑衣组织手里。” 怕人家不收,还附带了点情报。 安室透:……就说他怎么查老半天毫无进展呢。 原来是出厂设置就有问题啊! “虽然和你本来的计划有所偏差,但结果差不多,你也就没有再计较这些……呃,要不你还是计较一下吧?” “你爱人的灵魂碎成片片了哎,你选取那几个「无辜受害者」的标准,不都是他们身上有你爱人的灵魂碎片吗?” 川上仁美和川上玲子,被霸凌者杀害的好友,甚至是……藤平珊子。 “哦,藤平珊子身上的灵魂碎片,也是你为了突出她其实非常有用的筹码。” 麦卡伦的爱人在她身上,麦卡伦本人还和她深度绑定,这你不救?! “嘶……你能和她深度绑定,也是因为你爱人的灵魂碎片在她身上——你绑的不是她,是你爱人。”青雀思索了一下,灵魂质问,“那是不是可以等价替代一下,藤平珊子约等于你爱人?” 这这这,这可以约等于藤平原爱麦卡伦,麦卡伦爱藤平珊子,藤平珊子爱藤平原。 妈哎,闭环了!!! 鬼魂差点给气炸了。 “她不是!” “我只有一个爱人,那就是雅子!” 这个碎片是他自己放的哎! 其他的灵魂碎片依附的人可都是好人!都是好人!!! “对了,你手上的圆盘……似乎是世界基石的一部分吧?有了它,你居然还要向我询问改变命运线的方法吗?”为了避免对面自爆,青雀干脆把话题转移走,“你自己修一下不就完了?” 找他干嘛啊! 他是能把命运线修的更好看吗? 不能啊! 妈妈早就说过了,自己的事情要自己干知不知道?咱们可不兴白嫖的昂—— 听到自己在意的事情,鬼魂可算平静些。 “不是人人都如您一般,可以轻而易举的梳理命运,找到自己在意的人的命运线的。”鬼魂眼神中带上了些许疲惫和悲伤,“我其实还算幸运,不过找了三十年,便找到了她的命运线。” 没有站在高处的俯瞰和梳理,在上亿条命运线里,寻找自己在意的那一个——该有多困难呢? 他只能一条一条试。 金色的线条从外表看不出什么分别,但一条一条的接触过去,不同的人,不同的事情,就会一股脑的灌进来—— 这是无数人的“一生”。 就算有着再坚定的意志——一次两次的接触或许还能坚持自我,但若是十次,百次,千次呢? 绝大部分人的心神,只会一并迷失在这浩瀚的记忆海洋之中。 最终,成为一个整日里胡言乱语的疯子。 找了三十年……光这个时间,已经是很多人的半辈子了。 多少呢这三十年,若真的从“他”经历的事情来看,只怕是一瞬轮回,千变万化。 于鬼魂而言,便是数千万次的尝试与失败,在无数人的记忆不断浮沉,最终,他抓住了那一线「希望」。 “……你还挺厉害的。”青雀真心实意的赞叹道,“能在这么多人的经历中坚守本心,很难得。” “但是,找到她的命运线,只是第一步。”鬼魂看上去仿若好不容易蹲点抢到了优惠券却发现仅另一个城市可用,想退换还被提示该优惠券不退不换的贫穷男大——于是当场戴上痛苦面具。 “所有的能用的东西我都尝试过了,不论是搜寻她的灵魂碎片,还是一些离奇的复活方法,但那条命运线,依旧是它原本的模样。”鬼魂眼中带上了刻骨的绝望,“她不会活过来,就算我收集到所有的碎片,用尽一切办法重塑她的灵魂,只要这条线在这里,一切……就都是空话。” 已经锚定的命运,怎么可能再给他更改的余地。 “世界的核心又如何呢?它连改动命运线分毫都做不到。” 鬼魂嘲讽的大笑,“如今,您既然已经知道所有真相——是我自以为算无遗策,一些小瑕疵都可以忽略不计——” “我有一个问题。”青雀乖乖举起手,打断施法。 正在煽情的鬼魂:? 又来? “如果我没看错的话,你的灵魂也已经有一百多岁了。”青雀直指核心问题,“这个世界的时间比我们世界还要快许多年,就算过去得到更改,人类的寿命也不支持她活到现在。” “就算这样,你也要救她吗?” 小子,柯学无岁月知道吗? 两个世界之间,可不止差了几年。 就算一年不差,这也能送走老太太了。 “……”鬼魂陷入了沉默。 “我这辈子就是为了她才存在的,我的一切,都可以为她付出——她还那么年轻,连这个世界都没有感受过。” “就算我无法逆流时间,再也见不到她,也请让她……在这个世界真真正正的,活一次吧。” 这就是不论如何都要改的意思了。 “你看过她的一生吗?”青雀叹了口气,“我是指,接触并观看的那种。” 鬼魂点了点头。 “我看过。” 不然他又从何确定,那就是她的命运线呢? “你都没有感到奇怪吗?”青雀揉了揉眉心,“她的命运线,应该突兀的断掉了吧?” 鬼魂沉默以对。 “好,那就是知道了。”青雀看向男人,“你是这个世界的人,虽然用了各种办法,偷渡到我们世界,但你还是这个世界的人——你偷渡过来,是因为她的灵魂有一部分,落在了我们世界。” “她在这里死去,灵魂却落在我们世界。” 川上仁美,被杀的女孩,都是青雀的世界的。 藤平珊子身上的碎片,则是鬼魂自己放入的。 这已经很明显了。 “而且,我可以清楚的告诉你——我们世界,也有一条她的命运线。” “同样是戛然而止——” 其实是被他顺手连带着一起扬了。 妈哎,哪个快穿区的任务者啊。 这被攻略的这位,是不是多少有点太执着了?! 都被他超度了居然还能搞出个遗留问题?! ———————— 这个遗留问题得追溯到玩家被超度(对,就是藿藿那里)[狗头] 但快穿者是不算是咪干掉的,其实是和系统爆了,所以只有一部分灵魂在咪这边,另一部分在那个玩全息游戏的大世界,但是鬼魂偷渡不进去,只好捏软柿子。[狗头] 咪:我们是什么很软的柿子吗?! 今天也算爆更了……但还是没写完啊敲[爆哭] 看似有些杂,实际有些乱,其实就是一个为了复活自己爱人绕了一大圈结果发现对方好像是个海王的故事[狗头] 明天换卷标,给这个收个尾,开狗血[加油][比心]《 》 230-240 第231章 真假少爷(1):百因必有果 “你明白这是什么意思吗?”青雀平静的询问鬼魂,委婉的解释,“她是一道光,但可能不止照了你。” 这波啊,这波是快穿者的隔空胜利。 真是够了。 就跟前面这“复活吧我的爱人”鬼搞出来的这一系列有点招笑的“爱情大戏”一样,事情总朝着这个小倒霉蛋意想不到的地方狂奔。 比如川上良人杀妻啊,比如那个为了报仇杀了霸凌者的女孩实际上是个病娇控制狂,她才是逼自己好友去死的真凶啊,再再再比如藤平珊子爱上亲哥,引来少年侦探团当挡箭牌啊,本来美好的甜甜爱情,一个都没成功。 这是上天在告诉你,你的爱情啊——它可能也不成功。 亲啊。 爱是一道光,绿到你发慌。 这是海王呐! 她连灵魂碎片都要找不同的人谈恋爱哎(bushi)! 你本是池塘里的一条鱼,却误以为自己是整片大海。 惨,太惨了。 如果说川上一家是鬼魂导演的爱情故事的开端,是正常的爱情与甜蜜的结合,那杀了霸凌者的女孩就是另一种突破一切世俗的束缚和枷锁的,年少而纯洁懵懂的“禁忌之爱”。 而藤平原则更进一步,在这场被精准投放的戏剧中,就仿佛是另一个鬼魂,一样的为爱痴魔,一样的不顾一切。 一样的不干人事(悄悄)。 由浅及深,由表及里,一段段故事将爱情的痴狂描绘,如果青雀没猜错的话,藤平珊子本来的戏份,应该是“被疯魔的哥哥胁迫偷药还被囚禁用来取血并召唤爱人的鬼魂的可怜妹妹”。 也是这些“无辜者”中的一员。 但是藤平珊子——脱离掌控了。 她爱上了藤平原,做出了一系列不理智的事情。 被藤平原杀掉的那些人可能最清楚——藤平珊子是藤平原最大的帮凶,也是为虎作伥发伥鬼。 但她在本来的剧本里也是“好人”。 鬼魂似乎对于自己的爱人是个“好人”有执念——他坚信他的爱人的灵魂碎片一定只会依附于好人身上。 所以,藤平珊子不那么“好”,一定是因为是藤平珊子本身有问题,也可能是因为他把碎片放置到了「没有被选择」的人身上—— 藤平珊子作恶,可以是藤平珊子的错,也可以是他的错,但唯独,不能是灵魂碎片本身有问题。 所以,在青雀提出是不是藤平珊子也算他爱人的时候——鬼魂破大防了。 还是歇斯底里的彻底破大防。 他否认会作恶的藤平珊子,可能也是他爱人的一部分。 其实,青雀也想问一个问题。 你爱的到底是她表现出来的那份纯洁灵魂,还是她自己呢? 鬼魂自认为的爱情,如同这三起案件一样,看似美好,实际上……一团肮脏。 什么因果循环。 如果真的是表层表现出来的那样,咪应该先感受到川上良人对妻子女儿的,坚定到哪怕赔上自己也要讨一个公道的爱;再体会到少女们懵懂无知却被整个世界指责的,还未开放便凋零的,充满了遗憾的爱;最后亲身参与进藤平原对麦卡伦的不顾一切寻鬼求神也要留他在人间的痴狂之爱—— 这时候,麦卡伦站出来,说他也有所爱之人,如同藤平原一般,他哪怕赔上自己,用尽一切,也要将她带回人间…… 这谁能不心动叹息,愿意助他一臂之力呢? 但事情要真的是这么发展的就好了。 计划越多,意外越多。 但是三个一个都没演好,多少还是有点天意在身上。 青雀一言难尽的看着被打击傻了的鬼魂。 这事从头简单概括一下就是—— 从前有个快穿者,攻略剧情真挺好,每个男主听她指导,要让这世界更美好—— 呸。 就是一个痴情病娇爱上了花心大萝卜,为此搞出了一系列事情的鬼故事。 青雀:…… 世界意识你出来。 不是他们这,都这么颠的吗?! 啊?! 宁这都杀人放火无恶不作一连搞了好多个家庭了——光那个藤平原干掉的都少说两位数快三位数了! 居然就是为了狗屁的爱情?! 我们无CP栏目听不得这种话JPG. 也是颠起来了哈哈。 前·世界意识弱弱的给咪回消息。 「那个,那个,那些快穿者本来穿的也就是这些世界啊……他们那里,爱情就是最重要的东西,什么非法囚禁水泥进海一手遮天,也都算正常手段……」 咪:…… 不是我们黑暗组织都一般不把这个叫正常。 大家犯没犯罪,自己都很清楚的好伐。 警察呢?不管的吗?! 「一般来说,权势滔天的范畴,包括对警察局上下其手……」 咪陷入了更深的沉默。 国家公权力竟是如此方便之物?不是那个世界的政府都不扫黑除恶的吗?! 啊?! 「找到了找到了!」 世界意识迅速转移话题,「那个快穿者,是去那个大世界做一个网游类的攻略任务的!」 网游世界就是我们世界? 「不不不,咱们属于前置剧情,人家主要阶段是在另一个仙侠网游世界里相亲相爱——」 我们这也不是仙侠啊?这个小前置对她有半毛钱影响吗?干嘛突然在我们这里爆了?! 「那个仙侠全息网游世界呢,是由一个引领了全息网游出现并且一直迈步于时代科技前沿的游戏公司开发的。」 咪:……总不能这么巧吧? 「是的呢亲,该公司因为被愤怒的玩家们告上法庭,已经无了。」 「而男主,作为该公司的高层,始创的元老,已经进去踩缝纫机了。」 咪:……好一个蝴蝶掀起飓风哈哈哈。 这可不是小问题——是撅了男主根基的大问题啊! 当初尾巴大爷灵机一动,原来是应在这里。 人呐,有时候确实是得信一下命。 揣爪爪震惊JPG. 「然后那个任务嘛,肯定就报警升级了啊,然后好像还升的挺高,那个快穿者就爆了……」 嗯,这要是发现自己本来轻轻松松,完全不用担忧古代各方面的生活不便的仙侠赛博网游攻略变成了监狱风云,是个人都会觉得一股热血直冲脑门的。 但是冲到直接爆炸…… 怎么看也是有点离谱啊。 「可能,大概……是积怨已久?」 它也不清楚啊。 能查到这些,已经是它非常尽力的结果了。 青雀叹了口气。 得了吧。 再追究这些也意义不大了。 问题是现在人家执着的追求者,七拐八拐找到了“凶手”身上,顺路害了一堆人—— “说实话,我不是很能理解这个脑回路。”看着还在崩溃的鬼魂,青雀撑着下巴,长叹一声,“果然,我们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 各种意义上不是。 那鬼魂听青雀这么说,就知道这事八成是成不了了。 内心的挣扎似乎在这一刻消失,他放任自己坠入爱她的泥潭。 好的,更好的,她的一切都在这些年被他拿出来反复品味,蒙上了一层白月光的纱。 哪怕如今那层纱被揭开,一切好像也并非他妄想的那样。 可,可他又怎么能放弃呢? 是她在他最黑暗的时刻,对他伸出双手,将他带回人间。 就算…… 就算这道光,不止照过他…… 他又怎么能放弃呢? 他抵着头,不顾形象的嘶吼着,一边把她从他心脏中取出,一边悲哀的发现,自己都心里早就塞满了她。 是他没她活不了。 看着这仿若苦情男主一般的场景,青雀缓缓打出了一个问号。 疯,疯了? 这种东西,看话本子和看现场是两种感觉。 君不见多少言情剧改编成影视就又油又腻——现在青雀看现场版,差不多就是这个感觉。 有种想一退退三步的美。 鬼魂咬着牙,红着眼,跪在地上求青雀。 “还请您给我一条明路。”他眼睛里执拗的疯狂几乎要溢出来,“不论如何,不论什么代价,我都可以承受。” 哪怕是一命换一命。 他也要让她,完完整整的活一次。 让这个世界,变成有她的模样。 青雀蹲在男人面前叹气。 哦,差点忘了,男主总是有一种特别的执着。 掐腰红眼文学是这样的。 调侃归调侃,这种人危险也是真危险。 他会用尽一切去达成他的所愿,执着到整个世界为他让步。 道德不存在,底线不存在。 如他所说,他活着,就是为了她。 “你没发现吗?你手上的灵魂碎片,并不齐全。”青雀站起身,说道,“我们的世界只是凑巧散落了一部分她的灵魂,但实际上,她的灵魂碎片,更多是在另一个世界里。” “她为何死去,死前又经历了什么,这些东西,在我们世界是找不到答案的。” 青雀平静的说道,“我可以把你送去那个她死前所在的世界。” 差点忘了,他们是靠着世界融合紧急避险,脱离了对方的掌控——但还没报复对面呢。 反正人家要寻人,寻到你们那里也很正常嘛。 “命运线这种东西,留在我们这里的,都是她主动斩断,续接困难。” “但那个世界不一样,她应该算作在游戏中意外死亡。”青雀看向男人,“我们世界的升级对她的任务造成了影响,但你也清楚,我们的世界,就算升级,也没有彻底杀死她的实力。” 男人浑身颤抖,死死的盯着青雀。 青雀平静而坦然。 “杀掉她的,是她身上的系统。” 男人的拳头猛的攥了起来。 “要么是它的抹杀,要么是长时间压迫,她无法接受任务失败后,来自系统的惩罚。”青雀给出了两个可能,“我可以送你过去。” “但你在我的世界做过的恶事,我们要一一收回。”青雀向男人伸出手,“这是一份契约。你杀死的那些人,改命所需的能量,得你来出,还得赔偿相应百分比的各损失费。” “我们明码标价,童叟无欺。” 不远处的琴酒:…… 好一个童叟无欺。 他要是没看过那些合作案,真的就信了。 男人盯着青雀的手,呼吸越发急促。 “我答应。”他咬牙,伸手搭在了青雀手上。 契约达成。 “他们死前遭受的痛苦,你一一体验。”青雀再度开口。 “我,答,应。”男人红着眼睛回答。 痛苦又如何?只要能找到她的踪迹,他什么都可以答应。 青雀满意的收回手。 百因必有果,你的报应,他来了! ———————— 来吧宝贝们,我们看看的哪位要去体验我们真假少爷的狗血短篇[狗头](要不就让阿理自己上吧[狗头])大家有推荐吗?[狗头] 今晚补更[比心](所以谁先提谁胜利[狗头])(没人提阿理自己上[狗头]) 第232章 真假少爷(2):你可听说过,真假少爷? 把报应,啊不,鬼魂送走,青雀决定先遁一下。 “那个,咳,事情就是这样。”咪挪到Gin旁边,珍而重之的握住他的手。 Gin看着鸣神理的表情,莫名其妙的觉得,好像是被什么不怀好意的家伙盯上了一样—— “乌丸莲耶已死,Gin酱王朝当立!” 果不其然,面前的绿眼睛少年对着Gin当场就是一个黄袍加身—— Gin:? 你好像没有问过我的意见? 也好像没有问过BOSS和其他组织成员的意见? “对了,我们顺手把朗姆也干掉了。”咪眨巴眨巴眼,非常自来熟的上下晃了晃Gin的手,“陛下,前路再无逆臣贼子,定要还天下一个太平啊陛下!” Gin:……他要真是陛下,第一个就封咪当一字并肩王。 不是是你干掉的BOSS哎?! 也是你弄死了朗姆俘虏了一堆组织代号成员哎——结果最后组织BOSS之位,要落在他头上?! Gin不能理解的看向另一个琴酒。 琴酒眼下沧桑的青黑,已经给了Gin答案。 好的。 事实证明。 有没有这个一字并肩王,琴酒都得当劳模。 毁灭吧,真的。 “对了对了,陛下记得善待老臣,啊不,善待我们零酱啊。”咪殷殷嘱咐,“不然我就带走给我打工了昂——” 昂? 咪突然觉得……好像,大概,可能,也不是不行? 我带走安室透,和降谷零有什么关系? 这个世界的零酱身份已经暴露了——在他不给黑衣组织的其他几位洗脑的前提下,把安室透打包带走似乎是个不错的选择。 而且——他们世界五减四不等于零! 因为零酱一里一气的(bushi)(被打)。 咪当即向旁边的安室透发射了邀请的讯号。 但,意料之中的,安室透拒绝了。 安室透抬眼看向那些长长短短的命运线。 他的,他的家人的,朋友的——似乎都只是一条平凡的线罢了。 可是。 既然上天都要他留下。 他又怎么能忘掉他们死亡的事实,忘掉他与黑衣组织的诸多仇恨,忘掉自己的初心和理想,去奔赴另一个“美好的世界”呢? 五减四等于零。 这个零,却可以让这个世界的所有黑暗,都无所遁形。 他背负着五个人的理想,行走在自己认定的道路上。 “……好吧。”鸣神理看着安室透坚定的眼神,“我就知道,不管哪个零酱都是很有责任心的人民警察啊。” 虽然知道劝不动,但鸣神理总觉得,自己应该给安室透一个选择的机会。 前往“天堂”,或者留在“地狱”。 安室透选择了留在了属于他的,名为人间的地狱。 鸣神理表示自己完完全全明白了安室透的苦衷顾虑以及使命—— 然后从兜里掏出帝垣琼玉牌,连安室透也没放过,有一个算一个,全给了一牌,通通敲晕。 大记忆消失术!启动! 还没来及说话就被决定的Gin,伏特加和贝尔摩德:…… 他们没有人权的吗? 哦,忘了,他们好像确实没有。 是的,整个故事的所有涉事人员,都顺畅的把他们用成了工具呢—— 被使用的他们一无所知不说,甚至连“通缉犯”重新混进了家里,防护网毫无察觉还让对方混成了高级成员这事——都一无所知。 还不你们还是指着扑克牌里的大小王,说这是我的身份证和身份证复印件吧。 小丑实锤哈哈。 而在没有什么存在感的人里更没存在感的,低调做人的伏特加和贝尔摩德:……物理意义的眼前一黑。 他们是必须被倒头就睡一遭吗? 歧视黑方? 咪说他没有歧视,绝对没有。 但是大家好像不太相信的样子。 对上零酱和景光“我们的事情待会再细细说来”的目光,咪有些麻爪了。 机械的把他们的记忆裁剪掉,鸣神理狠狠咽了口唾沫。 为了他的生命安全。 要不…… 刷的一下,很快啊,一堆人就被从“梦境”里踢了出去。 黑色的门啪的关上,三秒钟不到,就溜的没影了。 透着一股迫不及待仿佛终于逃出了缅甸电诈换区的急切。 也像被关了十四天终于放了一天假的高中生。 背影都透着解放了的轻快。 琴酒出来的第一时间,就是去找自家BOSS。 很好。 房间里空无一人。 一分钟不到,降谷零和诸伏景光就敲响了房门——琴酒面无表情的把门拉开。 “猫跑了。”琴酒露出个恐怖的笑容,“我去抓一下。” “好的呢。”景光背后开满了黑百合,“那这些组织的工作,我们就暂时帮你分担一下吧。” 咪,你给我们等着嗷! 「阿理,咱们就这样跑了,是不是不太好啊……」 世界意识看了一眼仿佛被抛弃的怨妇的三个男人,吓得浑身一抖,屁颠屁颠的飞速跟上逃跑的咪。 “此时不跑,更待何时!”咪心平气和的哄自己,“只要发挥拖字诀,什么事情都会过去的——” 他要是不跑那才完蛋呢! 这些东西要是都被问出来——他的底裤都要没有了! 会被打的吧?一定会被打的吧? 想想自己干的那些堪称在作死边缘大鹏展翅,简称妈见打的事——什么切分灵魂啊,什么自己杀自己啊,还有献祭啊……穿越时空遇见鬼都显得挺安全了。 可是把自己的命运线裁吧裁吧什么的,好像也不是什么会被夸夸的事情…… 再想想景光和零酱的目光。 狸猫浑身的毛毛就是一抖。 算了算了。 还是先离家出走一段时间吧—— 时间就像猫咪身上的毛,掉了还有,掉了还有…… 「咪,咳,阿理,我这里有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你要听哪个?」 “嗯?”鸣神理惊讶,“还有好消息?” 「当然!」前世界意识挺胸抬头,「包好消息的!」 “讲讲看?”鸣神理露出感兴趣的目光。 「你有地方去了,而且不是老窝窝,啊不,老地方中的任何一个——并且!能完美避开这些老熟人!」 “豁!”鸣神理瞪大了眼睛,“瞌睡来了送枕头?” 这这这……还有这好事呢? “不在东京?” 「不在。」 “也不在横滨?” 「不在不在。」 “更不在意大利?” 「不在不在不在!」 世界意识拍胸脯保证,「那地方没有任何一个人认识你,也没有任何一个老熟人会突然找上门来把你绑架回家!」 咪:!!! 这! 难道不是给他量身定做的好地方吗?! “快快快,这位大将,请细嗦。” 激动的心,颤抖的手! 真有这好事? 世界意识也是靠谱起来了。 「呃,这个,那就要说说坏消息了。」 咪的热情被泼了半盆凉水,但目前依旧能坚·挺一下。 “那就别卖关子了快说啊!”鸣神理深呼吸,“趁我现在,还能接受那么一点打击——” 咪比了个指尖宇宙。 「咳,是这样的。」世界意识尴尬的说道,「之前不是说,新加入的世界,都要你审核嘛。」 “昂啊。”鸣神理捧哏。 世界意识扭扭捏捏。 「但是审核这种事情嘛,一般只适用于老老实实走申请的友好小世界。」世界意识支支吾吾,「有的世界,你知道嘛,就是,稍微有点不守规矩,看上了就撞进来,哎呀真是太讨厌了……」 “说实话。”咪的笑容逐渐消失,“早知你们这么喜欢新世界,我就不该接下这庄差事,偏偏给我多了不知多少事情,你们还在背后捣鬼弄神的,打量我一介孤家寡人,好欺负呢?!” 世界意识:!!! 丸辣! 咪要爆炸啦! 「其实是因为那个男主在我们世界呆了好久嘛,丢了个重要配角的小世界实在是没法支撑了,想着大家一个丢了人一个丢了世界也不是不能凑合一下,多给点补偿先把人凑齐开团……」 世界意识五体投地道歉,全身都写着请好咪鉴忠奸的实诚—— 「所以,它就想突然交错一下,抢了人就跑——我以为又是抢我们世界的孩子的坏东西,就一脚给他踹飞了。」 黑子的事情已经让它丢了大面了,这时候来抢人,那不纯纯挨揍嘛。 「然后它就黏上我们了,赶都赶不走,打也不还手。」 世界意识委屈巴巴。 「它一直纠缠,等我抽出空来,才发现它早就趁机直接把自己撞了进来——命都不要了的那种生撞啊!」 鸣神理:…… 好,这波是打了受气包,结果发现对方是个黑芝麻汤圆。 「据他所说,是因为世界太小,这个类型的世界线雷同的也太多,正规快穿局排队已经排到三千百八万年之后了,快穿者都不乐意来,它自己指定也是撑不到那个时候,不正规的快穿平台又不敢去,怕被骗能量还掏核心……他们这反诈教育做的还挺好。」 「反正马上要挂了,还不如赌一把算了。」 「但是,但是!」世界意识努力挽尊,「他们世界除了丢了个重要配角,哪里都没问题的!」 「没有异能,没有超能力,除了比较颠的那一堆主角和配角以外,普通人的质量非常好!」 「而且,那些人颠的也有限的!我们从各个方面来讲,都属于降维打击级别的碾压!」世界意识像极了努力弥补自己的错误的清澈实习生,「他们都是打嘴仗,最多扯头花,最最最多就是霸总文学里的给你五百万离开我儿子——在一众高危世界里,真的清新脱俗的安全了!」 鸣神理顺着这个思维一想。 突然觉得好像说的有那么点道理。 比如这位男主搞的事情——对他而言,除了一点点心理伤害以外,没有任何真实伤害产生。 而且好像……他给予对方的心灵伤害更大哎。 呃。 “和那个被送走的男主原生世界差不多类型?” 「对的对的。」 “爱情至上?” 「也不完全。」 世界意识摊牌了。 「你可听说过——真假少爷?」 咪:? ———————— 这个篇章就纯乐,不用带脑子,大家看一乐呵就行[加油] 补一更,差0更[加油] 我们投个票吧,汇总了一下大概是这些选项! 1.阿理自己上 2.丹恒老师! 3.花火导演! 4.寒腿叔叔! 5.归国白月光,王贵人! 6.砂金先生! 7.元元! 8.待定我去看一眼[狗头] 第233章 真假少爷(3):这个剧情真的非得体验一次吗? “……真假少爷?”鸣神理咽了口唾沫,“是我想的那个,真假少爷?” 狗血程度与出现的离谱程度成正比,贬低的话语与嫌弃厌恶的目光齐飞,委曲求全还要默默奉献还要被讥讽嘲笑,各种层面来讲都是一出好戏的……狗血巨作? 他上? 啊? 要不他还是老老实实回家吧…… 回家吧孩子,回家吧JPG. 「不要啊——」世界意识努力挣扎,「他们的要求很低的!只要能开团就行!咱们只有不动手弄死那群癫公癫婆一个要求!」 「没有剧情限制,没有各种任务,纯度假!」 咪:? 这我得坐起来听了。 “这么好的待遇,有诈?”咪揣手手,仔细分析,“不会到时候要我推进度吧?” 「包没有的!」世界意识拍胸脯保证,「对面说那群人可颠了!我们都不用怎么参与,他们自己就能用离谱的没边的脑回路把剧情推下去!」 「纯吃瓜,可看戏,就是得承受亿点心理压力……这个是经典双男主哈,男主受是那个假少爷,目前在跟现在真少爷的未婚夫,也就是他自己原本的未婚夫纠缠不清……大概就是你爱我但你本来应该爱的不是我我要把你还给他这样子。」 「然后他们上了一个旅游综艺,男主受负责和一群男人暧昧并调情,男主攻负责吃醋,真少爷负责出毒计给两人感情踩油门,顺带用直播展示了假少爷有多优秀真少爷多坏多恶毒。」 「然后,在一场美丽的烟花下,两个人拉拉扯扯终于定情,而假少爷家里也认为假少爷更优秀更善良是他们亲手养大的好孩子,把恶毒真少爷扫地出门——然后真少爷穷困潦倒最后在几十年后在地下室看着幸福的假少爷一家留下悔恨的泪水嘎嘣死掉——的一个小故事。」 好长的一口气。 好长的“小故事”。 “我是那个……” 「真少爷。」世界意识诚恳道,「咱们剧情有限,还有非常完整的退场线路,短期度假非常合适。」 嘶。 「而且是旅游综艺,吃吃喝喝还有节目组帮忙准备当地特色,体验拉满一路陪玩的哦。」 咪:…… 「还有钱拿,一期一百万,要拍十期。」 该死的。 我心动了。 咪举起爪爪。 “这种真假少爷的狗血事情……道德在哪里,底线在哪里!报名入口又在哪里!” 既能逃家一段时间,还能旅游,还能吃瓜。 哦,生活如此美妙,太阳当空一照—— “报!都可以报!” 「好嘞!」世界意识当即开始载入背景,「你叫李大壮,是二河村沟子屯的一个初中辍学的混……」 “……不是说新副本都要载入新身份吗?”咪麻木的打断世界意识,“我还没抽卡呢!你载个什么载——” 世界意识手动暂停。 「可是这个身份卡,本来就是他们提供的啊?我们可以不用准备就能进入。」世界意识解释道,「很方便的。」 “啧。”鸣神理摇了摇头,“你这工作做的还是不够到位啊,危机意识也不够,这坑呐……怕不是一踩一个准啊。” 世界意识缓缓打出一个问号。 “我问你。”鸣神理正色道,“我们两边,哪边有主动权?” 「我,我们?」 “对喽,是他们缺人缺到马上要挂了,也是他们求着我们帮他们开团,所以,主动权是完全掌握在我们手里的,对不对?” 世界意识完全被说服,「对!」 “那我再问你。”鸣神理循循善诱,“主动权既然掌握在我们手里,我们用什么身份卡进入,是他们能质疑的吗?” 「不,不能吧?」 他们都愿意帮忙了,只是换个身份卡进入,怎么了?! 求人办事的是他们哎! “说的再对一次!”鸣神理呱唧呱唧鼓掌,“他们不能质疑我们用什么卡,我们难道还要为了顾及上门求人办事的人的感受,委屈自己用他们给的,一点都比不上我们自己有的人设卡的破背景卡吗?” “那我们是不是很没面子?对方是不是以为我们好欺负?是不是会得寸进尺让我们干更多的活?是不是还能用背景卡拿捏我们让我们真的在地下室里看人家度过幸福一生?回答我!” 世界意识一个激灵。 岔了!是它想岔了! 这小小一张背景卡,背后可还有着大学问呢! 这哪里只是背景,这是对面试探他们深浅,试探他们好不好骗的烧火棍呐! 不行!绝对不能让他们家咪受委屈! 他们是去度假!不是去度劫的! 世界意识撸起袖子,整个意识团子都毛茸茸的炸了起来。 「居然敢用这种手段骗我们!可恶!我这就去讨回公道!!!」 咪:! “不至于不至于……”效果有点太拔群,只是不想用这个背景卡的咪假情假意的拦了拦,“我们去谈合作的小系统也该回来了,到时候我抽张卡,咱们融合融合,盘盘逻辑,不也一样能用嘛。” “真假少爷这种东西,重要的是什么背景吗?不是!”咪振振有词,“重要的是真和假的戏剧性冲突!咱们的背景嘛,只需要看上去是那样就成了啊!” 「说的对!」世界意识的脑子已经变成了咪的形状,「我这就去抢劫,啊不,协商点补偿回来!」 鸣神理满意的点头。 孺子可教也~ 说曹操曹操到,世界意识刚走,谈了一堆合作的红字就开心的冒着小花花回来了。 瞌睡来了送枕头,抽卡那不嘎嘎上头。 听着红字自卖自夸,鸣神理一发十连下去。 好的没有。 两个,三个,四…… “闭麦。”鸣神理掐住红字的字体甩出去,“花落我抽卡键上了。” “等会抽的卡不好,你的系统里就要增加一个叫李大壮的家住二河村沟子屯的一个初中辍学小学偷看寡妇洗澡初中勒索小学生偷别人饭卡上社会和人拜把子收保护费的混……” 【好的我知道了,我闭嘴。】 红字歘的消失,还不忘在屏幕上留下一句。 【我的数据库绝对不能被这种东西污染!!!!】 四个叹号。 看得出来很抗拒了。 咪挑了挑眉,点下第四发。 出货啦! 【重新介绍一下我自己,我叫丹恒,担任列车的护卫,列车的智库也由我维护。】 【这是我原本的样子,持明族的姿态……不必担心,我仍是丹恒,是持明族的后裔,也是一名无名客。】 嗯? 双黄蛋? 【哦哦哦!是冷面小青龙!】红字bui的蹦出来,【是一个人两个形态啦!】 “双形态?”咪瞪大了眼睛,看着丹恒·饮月的龙角,真心实意的对红字竖起了大拇指,“好酷!和那位岩王帝君的龙形好像!” 【低调低调,世界第一罢了。】红字冒七彩小花花,【那个前世界意识,就是不靠谱的啦,那有我聪明又……】 「阿理!我回来啦!」世界意识快乐的蹦回来,「你现在的身份就是一句穷乡僻壤里出来的野咪啦,这个穷乡僻壤的定义还可以由我们给予!」 就是定出来个世外桃源也不是不行。 鸣神理眼睛一亮,看着那一串没有用的龙师a龙师b的投影卡,决定小小的,搞个事情。 —————— “妈!你就是为了这种小事叫我们回来?”少年把书包甩在沙发上,眉目中透着几分烦躁,“我们还要训练呢!” “怎么和妈说话呢?”旁边一个容貌艳丽的男人抬起头,警告的看了少年一眼,“老七,道歉。” 少年憋屈的转头,气哼哼的犟着。 “好啦,妈妈也是为了让我们见见……你六哥,不是故意要打乱你们的训练计划的,就别生气了好不好?”一个看上去有些苍白的少年出声安抚弟弟。 “毕竟是你的亲哥哥……于情于理,我们都应该见见,以后还要在同一个屋檐下生活呢。”少年露出一个非常勉强的笑,好像受了什么天大的委屈一样,“二哥刚刚也是为我们好,先和妈妈道个歉,乖。” “如果那个乡巴佬住进来,我就搬出去!”暴躁少年听他真说,当即跳着脚站了起来,“他算什么东西?敢来我们家打秋风!” “那也是你哥哥!”男人紧皱眉头,“沈燃回,你的家教呢?” “那你的家教呢?!”沈燃彻底炸了,“沈即墨,你出去当戏子,就是家教很好?!” “沈燃回!”沈即墨被戳中痛点,皱着眉头一下子站了起来。 “怎么,你还想打我?”沈燃回丝毫不惧,向前一步,冲突一触即发,“几个哥哥就你还在家,你怎么不看看你的名声都臭成什么样了?!” “我在学校的脸都丢尽了!” 沈即墨差点给气笑了。 “当初是谁求着我写签名照?”沈即墨嗤笑一声,干脆坐了回去,“我的新专辑已经发了,酒驾的人也不是我,我工作室的声明也已经写的很清楚了——你不如好好看看手机再说话!” 沈燃回愣了一下。 他这几天住校封闭训练,手机被教练收走,确实不知道网上发生了什么。 “好好改改你这性格吧,跟谁欠了你似的。”沈即墨翻了个白眼,“别人家还没进门呢,你先闹笑话。” “二哥……”沈星淮把沈燃回往后捎了捎,“燃回也是无意的,其实也是因为他那些同学说些不打好听的话……” 沈星淮咬了咬唇,把后半句吞回去。 “他们还到你面前胡说八道了?”沈即墨皱眉问道,“你那些同学?” 沈燃回比沈星淮低两个年级,不在同一个班。 听沈星淮这么说,沈即墨当即担忧起来,还不忘宽慰他。 “日久见人心,平日里和你关系不错,遇到一点小事情就要疏远你还反咬一口的,趁早和他们掰了,知道吗?” “不,不是他们……”沈星淮看了看沈妈妈,纠结又犹豫的模样让人忍不住怜惜。 “六哥不说,我说!”沈燃回当即开口,“还不是那个要接回来的乡巴佬!这还没进我们沈家的门呢!就到处宣扬自己有个顶流哥哥,还说就是最近酒驾被抓的那个!” 沈燃回憋着一股气呢,说话也相当不客气,“妈,你都不知道,那家伙就是一个小混混!这几天用二哥的名头到处打劫骗人,不少同学来找我和六哥求证,还上来就提一句酒驾的事,烦都要烦死了!” “还有这种事情?”沈即墨眉头紧锁,沈燃回刚回家就发脾气,估计也是因为这个。 “六哥不说是给那家伙体面,那家伙自己可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只觉得自己山鸡飞上了凤凰枝,恐怕是想把我们都当血包吸呢!” 沈燃回一直憋着的那一口气,此刻全炸了出来。 “燃回。”沈妈妈突然出声,“去问问管家,说好了今天三点到,三点十分了,怎么还不见人?” 她最讨厌不守时的人了。 再加上这些事情——对于这个素未谋面的孩子,她的期待已经跌倒了谷底。 要是再脏兮兮的进来…… 沈妈妈厌恶的皱眉。 “我为我的迟到感到抱歉。”一道清越的声音从门口响起,“如果你们的管家没有拦住我要求换鞋并走小门,花园里的水管没有泼人一身水的爱好,门口没有碎掉的带泥花盆——” “我应该能按时到达。” ———————— 我想看咪对琴酱说“我不是他”[狗头] 对不起我先戴一会假面愚者的面具[狗头] 咪听了个全场。 梳理一下。 沈即墨(老二),必备顶流二哥。 沈燃回(老七),必备校园校霸弟弟。 沈星淮(老六),假少爷,必备小白花泡茶技能。 更多经典角色等待出场ing[比心] 第234章 真假少爷(4):好香的茶啊~ 就像“各司其职”扮演自己角色的NPC突然被眼前的bug打断,坐在沙发上发几个人的目光几乎是瞬间就全粘在了丹恒身上。 探究的,打量的,甚至是……充满着恶意的。 丹恒微微皱眉。 这家人……就是这么“欢迎”好不容易才回到家的亲生孩子的吗? 不管是从道德还是非道德的层面,这些全然没有善意的目光,对于一个忐忑敏感的孩子而言,简直不亚于在心上划了一刀。 再加上从进门以来的各种隐形的刁难。 这几乎是摆明了不欢迎的态度。 对方既然没有好脸色,那他也不必考虑这些半路出家的“亲生父母”和“兄弟姐妹”了。 是的,丹恒本人完全不在意他们的态度。 反正他来这里,不过是需要一个交通工具罢了—— 持明族无父无母,真要追根究底,这里坐着的,于丹恒而言,完全可以等同于陌生人。 没有任何期待,但搭了人家的顺风车,所以来看看JPG. 但这副姿态落在其他人眼中,就并非如此了。 站在那里的少年眉眼冷淡,反而衬得眼尾的一抹嫣红格外惊心动魄,他的头发极黑,眼睛竟是冰色,整个人通身都带着寒凉——可看久了,却偏能从扑面而来的冷意中,窥见半分傲然的矜贵。 哪怕是在说着一路来的艰难,语气也依旧如同陈述一个简单的事实那般平淡,竟不像是道歉和告状…… 像是……问责。 饶是带着不满的沈妈妈,都愣了两秒。 心里的那点怒气,仿佛被雪扑了一下似的,一下子就弱了下去。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好像,确实是他们的错……吧? 而沈星淮,在看到丹恒的那一刻,他心里的危机感已经彻底爆炸—— 他几乎想要拿起桌上的水果刀,把眼前的这个即将取代他的“亲生孩子”给一刀捅死…… 让他彻底消失。 但理智告诉他,不可以。 沈星淮的手攥的死紧,眼睛也死死盯着丹恒的眉眼,无数个“小想法”在心里不断回荡—— 丹恒顺着那道带着恶意的眼神看去,果不其然对上了沈星淮来不及转移目光的眼睛。 两人视线相交。 沈星淮在那一瞬间,竟觉得自己仿佛被扒光了丢在雪地里一样——那些心思与暗地里的手段,刹那间,全都无所遁形。 一股莫名其妙的慌乱在心头升起,他努力像要稳住自己,抬起一个貌似欢迎的笑容,却发现自己的面部肌肉已经不知何时变得僵硬无比。 直到那人的目光移开,沈星淮才惊觉,自己的背后竟不知何时起了一层冷汗。 ……完全被压制了。 这,是警告吗? 警告这些东西都是属于他的,他不过是鸠占鹊巢的冒牌货…… 沈星淮艰难的把目光移开,却看到了沈妈妈眼中逐渐增多的欣赏,以及即将彻底褪去的不满—— 那点挫败瞬间变成了慌乱,紧接着,不甘与愤怒配合着怨怼,在心里生根发芽—— 如果不是这个人……自己现在应该在和爸爸妈妈聊学校发生的事情,旁边的弟弟会时不时插嘴,几个哥哥也会在晚间陆陆续续回家,大哥会问他的学业,二哥会送他新出的专辑,四哥会关心他的身体…… 大家的生活……都无比的幸福美满。 你为什么要回来呢? 你凭什么一来就要把这样的美好,彻底打碎呢? 怒火在心头灼烧,那点本能般的忌惮已然消失不见,此刻,那个站在门口的黑发少年,已经毫无悬念的变成了他最大的敌人。 丹恒:? 这才刚见面,就这么苦大仇深的吗?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杀了他全家呢。 也不能这么说。 按照黑暗组织的准则,他们一般奉行斩草除根,不会留这么大个人追着报复。 我们黑暗组织非常稳健的JPG. 沈星淮扬起一个脆弱的笑容,往妈妈身边靠了靠,“妈妈别生气,哥哥不是故意的,他没有……没有说王管家让换鞋是在侮辱他的意思,花园里的水管我记得的,明明才换过……嗯,一定是安装的时候没装好……” ……好香的茶啊。 人家要表演,总不能占据舞台中央不是。 丹恒给自己找了个离这家人远的地方坐下。 我坐着看JPG. 请开始你的表演。 果不其然,沈星淮下一刻就犹犹豫豫的拉住了沈妈妈的衣袖。 “但是,门口的那个花盆……我记得是妈妈很喜欢的汝窑吧?里面的兰花还是爸爸送的……” “哥哥,你要不和妈妈道个歉吧?妈妈不会怪你的。” 沈妈妈听沈星淮提起这个,本来舒展下来的眉头当即皱起。 王管家是沈家用了十多年的老管家了,连她偶尔都要给两分薄面,不过是让他换个鞋罢了,怎么就成了侮辱呢? 还有,花园里的水管前几天才在她的授意下换了新品,而她今天下午回来的时候还全都好好的——一个下午而已,沈氏集团的新品这么快就坏了? 至于兰花……那东西摆在大门口,这个儿子是对他们家的布置不满,在门口就要下了他们的面子?! “换个鞋而已,你专门提出了,未免也太小题大做了吧?谁回家不换鞋啊?”沈燃回嗤笑一声,“哦,我忘了,你们回家确实不需要换鞋——毕竟哪里都是脏兮兮的,也没必要不是。” “燃回。”沈星淮微微皱眉,等沈燃回说完话才阻止,声音稍微急促了一点,又很快放缓,“不能这么说哥哥,会让哥哥难受的。” “哥哥是把这里当家的,你看,哥哥坐下都没让妈妈招呼……” 沈即墨的目光当即从无所谓的打量变成了厌恶。 哦,注重家教的没家教哥。 沈妈妈的怒气被一推再推,看上去马上要爆发了。 沈星淮再接再厉,煽风点火,“妈妈,要不还是叫王管家进来问问吧,毕竟,我说的都是推测,万一冤枉了哥哥就不好了……要是……我们也得关心一下王管家不是?” “刘妈!”沈妈妈胸口剧烈起伏,显然是被气到了,“让王管家过来一趟!” “妈妈,别生气,喝点水。”沈星淮捧起杯子,递到沈妈妈手边,端的是一副孝子模样。 两相对比,沈妈妈肉眼可见的对丹恒更不满了。 而丹恒—— 看着这场大戏,他算是明白了什么叫做“他们自己会推剧情”。 离谱得我差点人设卡都掉了JPG. 他刚刚可一句话没说,就走完了说谎告状——被揭穿——依旧不服——传证人上场的流程。 所以。 问。 这短短几分钟,沈星淮上了多少次眼药了? 撒谎还没礼貌,刚来就刁难家里老管家,被揭穿还不道歉…… 嗯,道德上的十恶不赦奖可以颁发了。 “纠正一下。”丹恒坐的不算多端正,毕竟这里也不是鳞渊境,要被那群龙师追着“进谏”—— “重点不是换鞋,是从遛狗的小门进门。” 丹恒抬眼看向沈星淮,“以及,你们的鞋柜在进门的地方,而不是在大门口,花园外面。” 听丹恒这么说,沈星淮的脸色都差了一个度。 他们家的鞋柜确实在别墅玄关,不在大门口——因为那是他要给他的下马威啊! “而且,你们并没有在进门处事先准备拖鞋,也没有人指引,按照一般情况,我默认了你们愿意让客人可以穿鞋进入。” “如果你们不满,我可以现在就告辞离开并赔偿你们清洁费用。” 丹恒瞥了一眼门口脸色苍白的王管家。 让人从仆人们遛狗的门进,顺便要求在进大门之前就换鞋—— 这位管家倒是对沈星淮忠心耿耿。 “最后,是我的私人问题,我回家换不换鞋……和你们有什么关系?” 这个问题,丹恒问的蛮真心实意的。 他回家换不换鞋,最多和列车长以及列车里的大家有关系,和这些人有半毛钱的关系吗? 至于在这个世界的鳞渊境? 他就是踩着泥走,那群龙师都得夸泥好看的很有艺术气息。 一想起那些玩意,丹恒就烦。 也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他突然独自一人出现在这个世界,本想着快点联系列车,结果发现还带了一堆龙师和鳞渊境一起…… 幸好没把建木一起带走。 而那群老东西——一如既往的听不进去话还非要他当龙尊。 简直比刃的追杀还要可怕。 所以——再纠缠了两个多月之后,有着超绝行动力的丹恒,干脆的贯彻了虽然已经撤销的但他可以再手动添加上的驱逐令。 鳞渊境约等于罗浮,约等于不可踏足之地。 逻辑通顺。 结果呢,出来没多久,就遇上了一群来“寻亲”的人——搭了个顺风车。 然后就是现在了。 在丹恒有理有据的询问下,沈家几人可谓是被噎的哑口无言。 “哥哥这话说的,这也是哥哥家啊,我们都是关心哥哥才问的。”沈星淮尽力找补。 “我并不认为那是关心。”丹恒礼貌回复,“如果你认为是,请让这位沈先生也关心你一次。” 沈星淮:…… 他当然知道沈燃回的话半毛钱关心都没有。 不行。 他得把局面拉回来才行。 “王管家既然阻止哥哥,肯定是因为哥哥的鞋很脏吧?”沈星淮咬牙,他现在还不能失去王管家这个靠山,“哥哥不知道,我们家大门不开车来的话,大门不开也很正常的。” “哥哥也没必要揪着这种小事不放吧?” “对啊,你就不能学学六哥,大度一点?”沈燃回盯着这个新哥哥,眼睛里全然不善,“一回来就闹腾成这样,真是不……” 在丹恒平静的目光下,不知为何,沈燃回的后半句话,竟彻底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了。 “这是你们先提出来的「小事」。”丹恒扫了他们一眼,提醒道。 “还有,我没有换鞋。” 脏不脏你们没长眼睛? 瞎话睁眼就说? 沈妈妈本来要赞同的话语,这下也卡在了喉咙里,不上不下的说不出来了。 “而且,这些事的主要责任人,应该是你们的管家,而不是我。” 换鞋开门花园的水管和门口的花盆——哪个都和这位管家有点关系吧? 光质问他一个人,多少是沾点双标。 “不是哥哥你先进门就说这件事的吗?” 沈星淮左看右看,弟弟和妈妈都熄了火,二哥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估计是因为之前沈燃回闹腾……所以不愿意接沈燃回的话,想让沈燃回吃个教训。 沈星淮暗自咬牙,不得已再度出声,“哥哥,我,我只是说了实话,你……你不要生气好不好?” 这人果然难缠至极。 三两句话就挑出他们的错不说,更是差点让他损失一员大将,幸好他赶紧把大家的注意力转移走了,不然……王管家下次可不会站在他这边了。 家里的下人们见风使舵,他这个六少爷还能有好日子过吗? 沈星淮当即盈了一筐眼泪,欲语还休的看着沈妈妈。 “对啊,沈星怀,你不要在这里颠倒黑白。”沈妈妈当即心疼不已,“妈妈承认,妈妈确实对你有所亏欠,但星淮是无辜的,你不要针对他。” 沈妈妈抱住沈星淮,“妈妈知道,你也是想得到妈妈的关……” 旁观了一切的丹恒揉了揉眉心,只觉得开拓者看的那些不断拉扯的爱情话本的逻辑都比这家人的脑回路容易理解。 “或许你们应该先学习一下待客之道。”丹恒直接打断了沈妈妈的话,“我只是在你们的要求下,解释了迟到的缘由——以及,我指出的这些问题,一不是在夸赞你们家很大,二也不需要听你们向我分辩这个问题其实不存在。” 他仿佛是天然的上位者,把他们刚刚的所有话语,都归结为没用的下属的无端吵闹。 看着哪怕坐姿随意也不改其骨子里的矜贵的丹恒,竟在一瞬间仿佛看到了父亲和大哥的沈星淮,满口的牙都快咬碎了。 没看连还在青春期,口无遮拦任性妄为的沈燃回都自觉的收了声吗! 基因的力量,竟然有这么强大吗? “如果你们请我来,只是为了让我看你们争吵。”丹恒站起身,直接往外走,“那我就先告辞了。” “这是清洁费,不送。” 门口的王管家看着那张卡,低着头一动不动。 这种时候,闭嘴才对。 “何必这么大火气呢。”沈即墨也跟着站起身来,向前几步,“不如我们来说说,回沈家之后,户口和学籍的事情?” 沈星淮失声惊呼,连无辜的表情都要维持不住,“二哥!” ———————— 今晚补更[狗头] 我们丹恒老师坚持自己的逻辑有一手的,从头到尾都没被带跑。 第235章 真假少爷(5):前世学医的事还没忘干净呢! 这才几句话的功夫,就要改户口转学籍,直接进沈家了?! 那他算什么?! 之前的那些话又算什么?! 沈星淮呼吸都急促了。 到底是舍不掉的血缘,二哥才见到他,竟然就这般替他谋算—— 沈星淮的指甲掐进肉里,却不及心里的痛半分剧烈。 “二哥!”看着沈星淮惨白的脸色,沈燃回一下子也炸了,“改户口?!” “你要把六哥赶出去,先问问爸爸妈妈和大哥同不同意!” 沈妈妈也紧皱眉头,开口劝阻道,“即墨,这件事还得从长计议,多少也得让你父亲知道才行。” 进了户口本,那就意味着财产必然得分他一份。 这一份,少不得得从她的七个孩子有的那份里出。 沈妈妈略微盘算了一下,越算越不赞同。 星淮是个好孩子,他们一家人都生活了十八年了,就算这孩子流落在外十八年又如何?星淮可是替他尽了十八年的孝! 既然无论如何也不可能少星淮那份,就只能当家里又平白多了一个孩子—— 她的孩子们的财产,可不就得受到影响。 要她说,就应该给他点钱打发出去——她早就看过资料了,一个乡下来的粗野孩子简直能彻底毁了她顾家大小姐的好名声,让她在豪门太太中间名声扫地! 她亲手养出来的星淮样样优秀,善良又孝顺,哪哪都比这个半路出家的孩子好。 更别说对方才刚到家就闹出这么多事,还打断她的话——简直是在她的雷点上跳踢踏舞! “这些先不急。”沈即墨饶有兴致的看向丹恒,“我们沈家的孩子都是去贵族私立高中读书的,学校里的同学也都是同一个阶级,你要进去,各方面总不能太差劲——不如我们先聊聊学籍吧?” “户口的事,当然得等一周后父亲出差回来才能商定。”沈即墨瞥了一眼弟弟们和母亲,觉得他们这些低级的手段简直是拉低他们沈家的智商。 不放点鱼饵出来,又怎么能把这人贪婪的嘴脸暴露出来呢? 他在娱乐圈,看惯了人前假装高冷耍大牌,人后卑躬屈膝脸都笑烂的家伙。 正因如此,他一眼就看得出来——这个新来的弟弟,估计是个不怎么安分的东西。 更何况……会让人质疑沈家家教的任何污点——都绝不允许存在呢。 虽然六弟的这些拙劣的手段实际上也没好到哪里去,但沈星淮……至少知道遮掩和伪装,带出去不会给他丢人。 更何况,这些年的相处,他也算他看着长大的孩子,还算聪明,还算机灵,知道维护家人和沈家,偶尔还能给他帮帮忙——那他也不介意宠宠他。 “我记得你的资料上,写了……辍学是吧?” “这可就有些困难了呢,不知道弟弟是怎么想的,这个年纪上高一的话,就得和小你两岁的燃回同班……以沈家的实力,安排起来倒是不难,只是我们多少得了解了解你吧?” 下一句是不是要让他来个自我介绍再表演一下才艺让他们评估评估? 什么私立高中——除了纲吉以外,还没有人能把他打包塞进学校! 至于这些阴阳怪气…… 丹恒觉得自己还是太有礼貌了,居然到这一步了还愿意让对方把话说完。 他还没开口,那边的沈燃回先坐不住了。 “什么?和我一班?!”沈燃回跟个小炮仗一样,只需要一个火星就能炸开,“凭什么啊!他那种乡下地方,跟得上我们的进度吗?这不纯纯拖后腿吗?!” 而沈星淮,此刻总算是咂摸出了点门道的他,看着一旁一脸义愤填膺的沈燃回,略微思索后,默默把自己的存在感降低,做出一副有心无力的模样,但实际上完全没有阻拦沈燃回的意思—— 听到最后,沈星淮脸上甚至带上了笑意。 果然,二哥还是站在自己这边的。 “啊,七弟说的虽然不好听,但也没错,艾米莉亚高中入学有个小测,还是得有点水平才能进燃回的班级……”沈即墨看了一眼沈燃回,难得对他这张嘴满意一次。 这个最小的弟弟正是人嫌狗厌的时候,说的话就没几句好听的。 其实真要算起来,他们几个兄弟没有一个不是刺头的,只有一个沈星淮看上去一直都挺正常挺讨喜,他们还以为是出了什么基因变异,原来不是沈家的种啊。 “不知道弟弟你的学习成绩怎么样?”沈即墨关心的看向丹恒,如果不仔细看,很难发现他眼中的嘲弄——仿佛他真的只是一个关系新弟弟的好哥哥。 真是好演技。 这位“好二哥”,就这以退为进的话术,就比沈星淮强了不少。 学籍,户口,这是明摆着告诉他,沈家是他几辈子都高攀不上的家庭——这些他最重视的东西,对于沈家而言也不过是一句话的事情。 而如果想要得到这些,想有一个“光明的未来”,就得乖乖留下来,任由他们摆弄贬低,努力去达到他们的标准,一步一步,直到彻底丧失主动权,成为他们的提线木偶。 如果在这里的不是丹恒,而是那个流落在外的,没见识过这些手段的真少爷,只怕是真的会单纯的轻信于人,上当受骗。 谁能想得到,和他有着血缘的兄长,居然早就在把他往火坑里推了呢? 直到最后,到了终于“被发现”这个家里唯一对自己还不错的二哥的真面目的时候…… 这才是真正的毒心。 “我的户籍和学籍,你们还没有资格动。”丹恒完全没有顺着沈即墨的话往下说的意思,平铺直叙的说了个事实。 但是。 说到上学就想起龙师,心情非常差劲的冷面小青龙也懒得给这些人脸了,“你们似乎有些过于普通且自信。” 这词还是从开拓者嘴里学到的。 丹恒觉得用来形容沈即墨恰到好处。 先不说他本来的户籍和学籍压根就不在这边,沈家就算手眼通天也管不到他头上——就算是后来龙师们在这边补办的户籍和学籍,那也是层层加密层层保护,以沈家这点实力和身家,恐怕连看一眼都要被以窥视重大机密的罪名送进去。 还转去私立高中呢,上头知道了能把沈家的脑袋都转下来。 “我不知道是谁告诉你们我很想成为沈家人,但就我个人而言,我和沈家此前无关,此后亦无关。”丹恒面色冷淡,“对一个第一次上门做客的陌生人而言,随意转移他人学籍户籍——你们已经触犯了刑法。” 沈妈妈蹭的一下站了起来。 “你在说什么!”这个美丽体面的女人完全丢掉了她惺惺作态的优雅,“即墨明明是在为你考虑!学籍也好,户籍也罢,哪个对你没好处!我们还没说你占了我们沈家的便宜呢!” “你居然敢说我们违法?!” “看来,沈夫人并非不懂法。”丹恒冷漠的目光仿佛利刃,沈妈妈觉得自己的心都要被扎透了。 “从法律意义上来说,我如今与你们没有任何关系——以及,我对无意间戳到了你在顾家的掌权人因偷税漏税被送进去后对法律过于敏感的心脏表示歉意。” “那是你亲舅舅!”沈妈妈尖叫出声,”你个小杂种——” “公然侮辱谩骂他人,触犯了《刑法》第二百四十六条——以暴力或者其他方法公然侮辱他人或者捏造事实诽谤他人,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 沈家三人不可置信的看着丹恒。 啊? 不是你真的背了? “……我查完了。”沈燃回看着手机上的答案,目瞪口呆,“一个字都没错。” 你这个年纪,你这个年纪——不背点《琵琶行》《春江花月夜》,搁这背《刑法》?! 有病吧?! 饶是被骂了普信的沈即墨,一时间都哑口无言了起来。 该死的,对面有法他是真懂真用啊! “你,你……”沈妈妈的话说了一半,想起丹恒刚刚的刑法科普,又转了口风。 “你,你,你当真是个上不得台面的东西!” 咪:…… 我还是喜欢你刚刚桀骜不驯的样子。 丹恒二话不说便往外走。 不说话了是吧。 不说话了他就该出狗窝了。 虽然说这里是狗窝都辱狗了。 这种听不懂人话还非要以为自己很高高在上的家伙,只有那群龙师可以用来当形容词。 龙师们:…… 龙尊大人,辱龙师了。 他们是坏,但不是蠢谢谢。 而且他们对持明族,对龙尊大人忠心耿耿,日月可鉴啊! 他们可只差高呼一声“请苍天!辨忠奸!”了。 “大长老,不好了!龙尊大人离家出走了——” 此刻的鳞渊境二号,乱成一团。 “找!掘地三尺也要给我找!” “联系那些和我们接触的短生种!龙尊大人出了任何差池,我们持明族和他们不死不休!” “龙尊大人把我们的通讯都拉黑了——” “外面的守村人说,最近只有一辆黑色的车来过附近,一定是他们绑架了龙尊大人!” “给我查!追出鳞渊境也得查!” 不少龙师哭丧着脸,只觉天都塌了。 饮月君呐!您这要是一走了之,我们这些持明可怎么办啊! 他们还能有回家的那一天嘛—— 没有饮月君坐镇临渊境的第一天,想他。 丹恒莫名其妙打了个喷嚏。 已经在门口吃到了教训,非常上道的王管家递上手帕。 丹恒瞥了一眼,没有接。 “想必沈家也不需要我上台面。”回了沈夫人的话,丹恒礼貌的点了点头,“就此别过。” 没有再会。 沈即墨盯着丹恒毫不犹豫的背影,眯了眯眼。 财帛动人心,权势更是—— 他不信他没有丝毫心动。 他向前几步,隔着少年的衣袖就要抓他的手臂。 哒。 沈即墨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 真·天旋地转。 整整三圈半,别说站稳了,沈即墨觉得自己眼前现在还有星星。 “二哥!”沈星淮惊呼一声,赶忙冲上来,把沈即墨护在身前,“你要干什么!我要喊保镖进来了!” 只见站在那少年手中不知何时出现了一柄长枪,此刻正收至身后,抢柄侧斜,枪尖指向地面。 “不要碰我。”少年眉眼间带上了些许厌烦,反倒生动了几分,“脏。” 这家人看着都挺有病的,他可一直都保持了安全距离。 这离得太近,失智病毒感染到他身上怎么办。 前世学医的事还没忘干净呢JPG. 他们又不是开拓者和三月七,丹恒可以对他们选择性有洁癖。 ———————— 补一更,差四更[比心]我们加快一点进度,不跟他们纠缠了,让沈家人都差不多露个脸,到时候进综艺——咪就会被抓[狗头] 第236章 真假少爷(6):龙尊大人! “你,你怎么敢对即墨动手!”沈妈妈看着那柄枪,质问的语气不自觉的弱了点,“我,我已经叫保镖了!” 此枪寒光闪闪,一看就并非凡品——非常有要命的风采。 不想被要命的沈家三人现在只想那些高薪聘请的保镖进来的快些,再快些。 但头很铁,自认为自己是盖世英雄武功卓绝的沈燃回不这么想。 他在学校里好歹算一霸,怎么可能被一个乡下来的小子拿把玩具长枪就吓到不敢说话?! 呵! 那玩意上头还有个电动的珠子搁那一直转呢! 二哥就是进了娱乐圈后都虚了,才能被人家掀飞二里地——他就不一样了,有的是手段和力气! 再说了,这家伙刚刚拿刑法压他们,现在他自己威胁人,不也犯法了吗?! 觉得自己与众不同,颇有些众人皆醉我独醒意味的沈燃回高高的昂起头,“别以为拿把枪就能吓到我们!我已经报警了!你就等着警察把你带走——到时候可别哭着喊着求我们!” “你不是很了解法律吗?故意伤人判几年啊?”沈燃回哼笑一声,“就你这态度和表现,再加上案底——我们沈家就算是养条狗!都不会让你进门!” “二哥就是太给你脸了,身体也……才让你蹬鼻子上眼!” 沈即墨:…… 身体,他身体怎么了? 一天三顿饭,他从没落下锻炼——作为被掀飞三圈半的当事人,沈即墨并没有感受到丹恒用了多大的力气,只觉得身体一轻,然后就是满天星。 还假枪?就那寒光锃锃的枪尖——沈燃回是脑子被门夹了吗?! 不管是保镖还是警察,赶过来都需要时间,解救他们这些人质更需要时间。 就这几分钟,就那枪的锋利程度,够人家扎死你几百次了知不知道! 还当着人家的面挑衅?! 非得等人家给你扎个透心凉心飞扬才知道那是真东西是吧?! 沈即墨已经后悔了。 早知道对面是这种一言不合就出枪的性格,他指定躲得远远的,送瘟神一样的把人家请走。 别以为他没看过新闻,乡下人杀人,可比他们这些要面子的人杀的残忍多了。 此刻,在沈即墨眼中,丹恒就仿佛地狱里刚爬出来的恶鬼张牙舞爪的要将他送往地狱。 “对啊,哥哥,你不要吓我们了,和妈妈二哥道个歉,我们都是一家人,什么事都会过去的。”沈星淮跪坐在地上,声音轻柔的开口劝阻道,端的是一副大度模样,“哥哥,把枪放下好不好?” 听听!这才是劝人的人话! 沈燃回这小子,还是父亲母亲对小儿子过于宠溺,才给惯出来这一身臭毛病! 想起马上要过来的保镖和警察,很注重形象的沈即墨咬了咬牙,搭着沈星淮的胳膊,勉力站起。 丹恒:? 这个起身姿势,重心有点不对吧? 敌人要是补一刀,连躲避的动作都不好做。 除了能让粉丝嗷嗷叫着战损和哥哥好坚强以外,没有任何实际上的作用。 嗯……或许还有另一个作用,让沈夫人心疼。 以及让沈星淮学习。 言传身教啊这是。 咔嚓。 起了一半的沈即墨和扶人的沈妈妈沈星淮一并看了过来。 丹恒手持和他本人不大相符的粉蓝色相机,面无表情的又咔嚓了一张。 “你们继续。”丹恒礼貌回答。 “哥哥,二哥是被你推到的,你为什么还要偷拍他?”沈星淮眉头紧皱,为了自己的家人,迫不及待的出声指责,还用上了一副委屈到快哭了的表情,“你要多少钱我们沈家都能给你,你不要拿着照片去找狗仔好不好?” “二哥也是为你考虑啊!你可能不知道,多少人想进艾米莉亚都没有门路,整个江城最好的教育资源都在那里——” 咔嚓。 沈星淮的表演被猝不及防的打断,还没来得及说话,就听到了对方的声音—— “我以为,先录音拍照的人,应该没有资格说这种话才对。” 丹恒绕过几人,走到不远处的花瓶旁,从里面挑出来一个隐形摄像头。 再转身向里,从另一个摆件里,找出一支录音笔——都是大牌子,看样子还是定制货,绝对没有没电的时候发出声音警报的功能。 两样东西一出,沈星淮好像被掐住了嗓子的鸭子,没说完的半句话,再喉咙里发出嘎的一声。 沈即墨猛然回头,不可置信的看向这个“弟弟”。 “酒驾发生的当晚,我醉酒回家的影像资料——是你泄露的?!”沈即墨胸口猛烈起伏,那副温和的假面彻底被撕扯下来,那张艳丽俊秀的脸,此刻也宛若恶鬼,“枉我还以为是家里出了内鬼,原来是你!吃里扒外的东西!” “不,不是的!”沈星淮怎么可能应承下来,“二哥!不是的!那些东西和我没有关系!” “我怎么可能做出这种事情呢!”沈星淮眼含热泪,“那件事发酵的时候,我还在学校呢!更何况,要是我做的,我为什么不把它带在身上,拍的岂不是更清楚?” 我要是想爆料,能只是酒驾这点澄清了就没事了的小事? 明白了沈星淮的暗示,沈即墨沉默了一瞬。 “也是,二哥有了亲弟弟,自然看我怎么样都是错了……”沈星淮的眼泪如同断线的珠子,噼里啪啦的掉下来,“我原也不该在这里碍眼,这就收拾东西出去吧!” “星淮!”沈妈妈当即抱住了哀哀哭泣是沈星淮,“我今天就把话放在这!你永远是我们沈家的六少爷!谁也不能把你赶出去!以后原本是什么样,现在就是什么样!” “别的什么阿猫阿狗的,也别想进我们沈家的门,代替我们星淮的身份!”沈妈妈如同发怒的母狮子,为了别的动物的孩子,伸出利爪和尖牙,对准了自己的孩子。 很快,她又转头去安慰沈星淮,“别哭,妈妈在,妈妈一直都在……” “即墨,给星淮道歉!” “是二哥的错。”沈即墨柔声道,比刚刚问丹恒户籍学籍的时候伪装出来的温和轻柔多了,“我们小星星不要难过了,好不好?” “对!我也只认一个六哥!”沈燃回撇过头来,恶狠狠的瞪了丹恒一眼,“你这个乡巴佬,赶紧滚回你的泥坑里去!” 丹恒:? 不是这狗咬狗好好的,矛头怎么又指向他了? 这个摄像头谁放的,你们就水灵灵的不查了? 也是挺……呃。 默默把照片归类为“类人生物奇葩行为大赏”,丹恒随手将击云和照相机收起,又找出摄像机和录音笔的内存卡,随手毁掉。 其实,按常理而言,他一般会问问被拍的人愿不愿意出镜——但对面都光明正大的偷拍他了,礼尚往来,我们互相授权好了。 至于摄像机和录音笔…… 本来他是准备提个交换互相销毁什么的,把这个大概率会被恶意剪辑的后患拔除—— 嗯……他对这种事情为什么这么熟练来着? 丹恒摇摇头,把这个奇怪的想法甩出脑袋。 既然现在对方都没有再接着查下去的兴趣了,那他也就做个好人好事,帮他们销毁了吧。 正当此刻,训练有素的保镖们已经带齐了装备,破门而入,摆好姿势—— 然后发现屋里只有雇主和一个手无寸铁的少年。 保镖们:? 烽火戏诸侯? 保镖队长:…… 我们是应该接着保持姿势,还是冲上去喊一句应到十九人实到十九人? 还没等他们做好决定,警察们就到了。 在华宫这个实打实的富人区里出了事,警察来的都比别处快些。 “刚刚有人报案说,有人持械威胁?”警察们进来后,左右看了看,没找到持械的歹徒,只得接着询问,“是已经逃走了吗?报案人是哪位?” “是我!”沈燃回指着丹恒道,“刚刚就是他,突然拿出来了好长一把枪!还打伤了我二哥!” 小警察们和保镖们的目光,顿时凝固在了丹恒身上。 丹恒十分坦然。 被通缉这种事情,一回生两回熟,就是被人看着而已,还破不了丹恒的防。 “发生了什么事?”一个男人匆匆忙忙的从外面走进来,身后还跟着一群保镖,“我听助理说,是家里进了贼人?” “大哥!”沈星淮惊喜的叫了一声。 沈苍渊对弟弟们和母亲点了点头,目光从丹恒身上扫过,平静的转移到沈即墨身上。 “老二,你来说。” 一模一样的语气。 沈星淮看着站在一起格外相似的两人,悄悄握紧了拳头。 “没什么事,是燃回小题大做。”沈即墨勉强一笑,真假少爷这事,目前江城豪门圈子可还都不知道,但今天这一出要是闹大了…… 沈家必然颜面扫地。 沈即墨知道大哥和父亲的做派,当然也明白,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 “大哥!”沈燃回眉头紧皱,“二哥你怎么也帮外人说话啊!他拿着枪把你掀飞了三圈半!我和六哥还有妈妈亲眼所见!” 沈即墨:…… 不会说话可以闭嘴。 沈苍渊把目光挪到这个小弟身上,沈燃回悻悻的住了嘴,沈苍渊对带队来的警察点了点头,“辛苦走一趟,小孩子不懂事,闹着玩。” 他当然知道自己又有了个弟弟——这个弟弟,还是他自己的手下无意间发现然后找出来的。 但刚回来就闹成这样,还招来了警察——纵使有再多的愧疚,也抵不过这件事带来的厌恶。 “报警人说有有人持有危险器械,按规矩,我们得检查一下才……” “你们队长呢?”沈苍渊打断了小警察们的话,“叫他过来。” 沈家不可能被警察搜查,就算是这个新弟弟,被警察搜身——也是对他们沈家的侮辱。 “队长,队长……”小警察支支吾吾,“队长在开会……” 门外突然传来一声嘎吱的停车声,说曹操曹操到,警队队长姗姗来迟,径直走向沈苍渊,旁边的队员赶紧凑上去说了两句前情提要,队长点头以示自己完全清…… 沈苍渊皱了皱眉,这个队长未免太不专业,盯着他的脸不说,还突然走神。 “你好。”沈苍渊压着不满,“今天只是我的弟弟们玩闹时误……” “龙……龙尊大人!”警队队长盯着沈苍渊身后,瞪大了眼睛—— 今天下午他们才刚开完会,上头发过来照片让他们紧急搜寻,找到后务必好声好气的招待并且立即通知上头的龙尊—— 竟然就这么出现在他面前了?! ———————— 梳理一下。 沈苍渊(必备继承家业的霸总大哥) 沈即墨(必备娱乐圈顶流二哥) 沈星淮(小白花茶香四溢假少爷) 沈燃回(必备校霸弟弟) 我们进度很快的,打脸从不拖拉[狗头](我也是土狗爱看!) 第237章 真假少爷(7):在人家圣地门口给人家绑喽! “你认错了。”丹恒在队长脱口而出的瞬间,立刻回复,“我长的比较大众。” 队长:…… 你再看看你那张帅到人神共愤的脸呢? 大众要是都长这样,起床得笑死。 “龙尊大人,您就别和我们开玩笑了。”警队队长毫不在意的绕过沈苍渊,走到他身后的丹恒面前,“您回复我的话,还写在我们的辨认手册第一句上呢。” “我不是他。”丹恒冷着脸拒绝。 “这是第二句。”警队队长从口袋里掏出笔记,略略一看,非常正确。 连对暗号都对不了这么工整。 丹恒按住小本,拿过来一看。 上面是一张他的照片,下面写着一行字。 「龙尊大人叛逆出走,离家数日,我等非常担忧,然龙尊大人定尽其所能隐藏己身,如遇到相似人员(无龙角龙尾),可用以下要点辨认。」 「1.你认错了,我长得比较大众。」 「2.我不是他。」 「3.我已褪下龙尊之位,如今不过只是一名无名客罢了,你们要找的人不是我。」 …… 一共有二十八条,条条都踩在他思维要点上。 往后一翻,果不其然。 「开拓者联合星穹列车全员所作,感谢仙舟罗浮的大力支持!」 ……龙师们是直接拿了开拓者制作的语录体纪念册抄是吧? 关键还像复制的时候忘了删除ai创作提示的可悲大学生一样,一眼就要被打上零分的“高分”。 真是够了。 “龙尊大人,您要不,坐着看?”队长悄悄提议。 激动的心,颤抖的手——这可是龙!龙! 天知道他开会的时候看到资料有多激动!!! 龙哎!长条的!有角的!尾巴也很好看的流线型龙龙哎! 他们真的是!太有缘分啦! 队长觉得自己的小心脏都在颤抖,早知道龙尊就在这里,那个破会议还有人开吗?! 怕是主持会议的厅长局长们先带头冲锋。 会议暂停,我去接JPG. 沈苍渊被忽视了半天,常年身居高位的他,哪怕是细微的不满,也能让属下噤若寒蝉。 可惜,这里不是公司,而警队队长,连半毛钱的眼神都没给他。 沈苍渊皱眉转身,黑眸中闪过一丝疑惑。 警队队长的态度十分诡异,他总觉得,好像有什么事情被他忽略了。 而旁边的沈燃回在沈星淮的一个眼神下,爆炸的非常迅速—— “你们在干什么!他刚刚拿着长枪威胁我们!”沈燃回怒声质问,“你们警察就是这个办案的吗?!” 丹恒:…… 狗血剧里的警察是这样的。 现实的警察一般不这样,当然,一般也不会听你们瞎指挥。 不过,沈燃回此话一出,队长显然更激动了。 辨认注意事项上可说了——龙尊大人杀伐果断,能动手解决的事就绝不多言,发火都是直接用击云把龙师们串一串的! 他们有击云的图片的啊! 一把老漂亮的长枪! “感谢这位先生提供线索,但请稍安勿躁,你打扰到龙尊大人看书了。”队长看了一眼满脸不忿的沈燃回,又想起刚刚属下和他说的话。 这家人报警让他们抓龙尊大人? 理由是对方持械威胁? 啊? 我们龙尊大人岂会黑白不分?! 定然是这群人做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情,惹了龙尊生气——再说了,这几个人不都还好好活着呢吗?! 一没串串香,二没受伤。 对的,被掀飞三圈半的那位,警队随队的医生检查了,除了被“扶着”的时候撞了一下桌角,连个外伤都没有。 那这不纯纯污蔑嘛! 是生气都没对普通人动手还差点被报警抓起来的龙龙一枚啊! 队长再看丹恒的时候,眼睛里已经戴上了十层怜惜滤镜。 丹恒:? “我已经看完了,不算打扰。”丹恒把册子递回队长手中,“多谢。” “不,不客气。”队长受宠若惊,但丹恒的下一句话,就让他整张脸都耷拉了下来—— “你既然也看过手册,便知我早已并非持明龙尊,前世种种,与我今生已然无关。” 丹恒看向队长,“还望诸位不要将我的信息透露于龙师们。” “也不必称呼我为龙尊,我名丹恒。” 丹恒。 抱着沈星淮的沈夫人,被各种信息冲击的发蒙的脑袋,此刻才恍然惊觉——她好像连这个孩子的名字都未曾问过。 资料上只写了他的生平经历…… “你不是叫李大壮吗?”沈星淮不可置信。 丹恒:…… “我帮李家奶奶收拾了屋顶,李奶奶以为我是她去世的儿子。”丹恒瞥了沈家几人一眼,为自己正名,“我纠正了,但没有效果。” 李奶奶一意孤行,就认定了这是大壮,还絮絮叨叨了很多事情。 老人家年事已高,记性也时好时坏,不过是被当成李大壮喊两句罢了,丹恒不觉得会掉块肉。 却没想到,这个名字就被过来调查资料的沈家下属给记上去了。 嗯…… 也是挺有戏剧性的。 沈家几人,一时间陷入了沉默。 搞了半天,原来是资料错了啊。 哈哈。 “对,对,不管之前叫什么,妈妈给你起了个新名字,你以后,就叫厘涂好不好?沈厘涂,比那些名字都好听。” 沈夫人失神片刻,终于想起自己本来准备好给这孩子的名字,或许是错乱被拨开的那一瞬间的冲击,让她暂时回想起了这也是自己的孩子—— 她松开拉着沈星淮的手,看着在他眼中气质格外相似的两个孩子。 “妈妈本来准备了礼物给你……”沈夫人从口袋里翻出一张卡,还有一包小皮筋,“这里是两万,是欢迎你回家的零花钱——” 虽然他挑衅兄弟,多生事端,辱骂亲舅还殴打兄长,但……随着沈星淮握住她的臂膀,低声唤她妈妈,沈夫人心中本来消失的怒火,又在瞬间升腾了起来。 尤其在丹恒对她的话连个眼神都懒得给的时候。 这是对她很不满吗?!她难道还不够仁至义尽?! “龙尊大人……听着好像漫画里的设定啊。”沈星淮小声开口,“哥哥是觉得大家不重视他,所以才收买了警察,搞了这一出吗……” 声音虽小,离得近的沈夫人和沈燃回沈即墨听了个全乎,先不说龙这种东西根本不存在于他们的认知之中,但说这个称呼,就有一种浓厚的中二气息。 “说不定是什么都市兵王小说看多了。”沈燃回翻了个白眼,“也亏的那个队长能陪他演下去。” 什么离家出走的龙尊,这不纯纯招笑吗? 几人一点都没觉得警队配合丹恒演戏这件事有什么不对——或者说,在他们心里,他们本来就高人一等,警方配合他们才是应该的。 “怕不是又借我们沈家的势……”沈燃回冷哼了一声,看丹恒可谓是哪哪都不顺眼。 这家伙一回来,什么话都得反驳两句,非得把这些东西都挑拨到明面上,搞得大家都下不来台。 “当着大哥的面演,被拆穿也不过是时间问题。”沈即墨丢了大脸,此刻看着丹恒那叫一个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恨不得让他也被扇飞三圈,然后给他半赔礼道歉。 果然是不安分的东西。 “这位队长,你……”沈苍渊旁听了丹恒的话,刚要开口,就被队长打断。 “您还帮老人家修了屋顶?”队长震惊,队长喜大普奔。 看看!看看! 这就是我们的好龙龙!他甚至帮老人修屋顶! “快下雨了,她行动不便,屋顶已经漏了很久了。”丹恒点了点头,“修起来不算难。” 离开罗浮后,他其实学到了蛮多的生活技能的。 不知为何,总觉得警队队长的眼神里带上了点……孩子懂事的骄傲和……慈爱? 丹恒缓缓扣出一个问号。 好怪啊,你们。 又没插上话的沈苍渊:…… 我来这里,就是为了被忽视的吗?! “这位队长。”沈苍渊向前两步,强势打断了交流,“如果你们不办案,请从这里出去。” “沈厘涂,你给我过来。” 沈苍渊冷漠的瞥了一眼警队队长,作为一个坚定的唯物主义者,他当然也不信什么龙尊之类的骗人鬼话。 沈苍渊走了好几步,都快到楼梯口了,一回头却发现——背后好像没有人。 他叫了第二次。 “沈厘涂,不要让我说第三次。” 丹恒手中不知何时出现了一片枫叶。 沈苍渊的眼神一下子冷了下来。 难怪今天闹成这样。 果真是,冥顽不灵。 “你别忘了,是谁把你从山沟沟里挖出来,带到沈家的。”沈苍渊浑身气势强大,“你最好,知恩图报。” 最后四个字咬的清楚,却透着一股威胁的意味。 “豁!”丹恒还没说话,警队队长面色顿时一喜,“原来是你绑架了龙……丹恒先生!” “快快快!嫌疑人自首了!上铐上铐!” 我丢! 还有这好事! 他们本来还要再查个几轮才能找到到底是哪个鳖孙敢在持明圣地门口当龙贩子呢! 结果,嫌疑人自爆卡车了!不用查了,罪魁祸首自己对犯罪事实供认不韪了! 今天怕不是他的幸运日吧! “你们说什么?”沈苍渊一愣,很快调整过来,“沈厘涂是我们沈家人,这是我们的家事,和你们无关吧?” “他给了你们多少,我给你们双倍。” 沈苍渊看着这些警员,平静而冷漠,“你们最好考虑清楚,我们沈家虽然算不得世家巨富,在这江城,也是有些底蕴的。” 周围的警员肉眼可见的犹豫了一下。 沈家在江城可谓是家喻户晓,是纳税大户不说,和上头也有些关系。 “沈先生。”警队队长稳住快笑成菊花的脸,走到沈苍渊面前,出示警官证,“我们现在怀疑你是一起重大绑架案的主谋,请和我们走一趟。” 沈苍渊没想到这人竟然还敢头铁硬碰硬,居然还想把他也带走?! 那他自然也不用留情面了。 沈家的面子,也不能折在这里! 沈苍渊当即拿出手机,拨通了江城警视厅厅长的电话。 电话很快被接通,那边传来了厅长的声音。 “小沈啊,突然打电话过来,是有什么事情吗?” “刘伯伯好。”沈苍渊先问好,“幼弟顽劣,吵了几句嘴后误拨了报警电话,如今警察们不愿离开,还请伯伯帮个小忙。” 他没说绑架的事情,欠人情这种东西,当然是能小则小。 花最小的力气办最大的事,这才是他们商人的逻辑。 “哪个警队的?”对面厅长的声音里带上了些许不满,“沈家对我们江城的贡献可是有目共睹的!怎么能因为误拨就多生事端呢?” “流程可没有这样的——小沈啊,你把电话给他,我来说。” 沈苍渊看了警队队长一眼,里面的意思已经明显的不能再明显了。 听到了吗?你们厅长都发话了,赶紧收队滚蛋! “哎,刘厅长啊,您怕是不知道吧?这位沈先生,可是涉及到一起重大绑架案——”警队队长非但不畏惧,甚至连沈苍渊手中的电话都不接,干脆的直说了。 “什么,绑架案?!”刘厅长显然也没想到这里面还有这事,但转念一想,这不刚好是个让沈家欠他个大人情的好机会嘛! 他干脆的准备包庇,“沈氏集团是我们江城出来的好集团,怎么能因为莫须有的罪名就把人带到警局去呢?” “你是哪个支队的?你上级的名字告诉我。” “蛇鼠一堆。”丹恒给出评价。 “你旁边是谁?警号多少!”刘厅长当即大怒—— “哦,是龙尊大人。” “让他给我写三万字的检……” 刘厅长的声音都变了调,尖锐又刺耳,“你说谁?!” “就是你想的那位。”警队队长露出个看好戏的笑,“沈家这位小沈先生,可是在人家圣地门口把人家尊长给绑喽!” “您看怎么办吧,对了,我们办案全程录音,您刚刚说的话,我们可都录进去了。” 这厅长之位,眼瞅是要换人做喽~ ———————— 今晚补更[比心] 蛋黄老师:我该怎么跑怎么跑怎么跑[狗头] 第238章 真假少爷(8):上铐,通通上铐! “怎么办?你问我怎么办?!”刘厅长骂娘的心都有了,他是厅长不错,但上头可不止有他这一个厅长! 沈家? 别说沈家了,整个江城的这些集团某某家打包在一块,都比不上人家龙尊一根手指头! 这事爆出去,上面先收拾谁,那都是一个完全不需要犹豫就能得出的答案! 那可是龙! 该死的,沈家这小子,老子帮他办了这么多事,求人的时候居然连事情的来龙去脉都不说清楚! 这下可给他坑惨了! 妈的,好好的立功机会,白白溜走了不说,他现在的位置都要保不住了! 刘厅长憋着一股气,努力找补,“还能怎么办!办案!还需要我教你吗?” “重大绑架案怎么办,这就怎么办!” “等等,那位现在在沈家?”刚要挂断,刘厅长脑子突然旋过了弯,“我现在就过来!这种要案,当然得我亲自带队督办,一定得给我们持……广大的人民群众一个交代!” 警队队长:…… 宁可真是变如脸啊。 难怪您当厅长呢,就这变脸的功夫,川剧都得称您一句祖师爷。 “听见了吗?都上铐!”警队队长大手一挥,“再给我们丹恒先生搬把椅子来!” 好了,听着刘厅长的话,他也想起来,该进步了。 拿起手机通知上司,顺便讲清楚事情起因经过结果,得到了一个做的好的回复—— 警队队长满意的收起了手机。 他还能不知道吗?上司这会指定往这飞奔呢。 丹恒:…… 要不还是逃走吧。 他着实有些尴尬。 要是开拓者在这里,大概要高呼什么“三年之期已到,龙王归来!”之类的东西了。 真是够了。 还有,离开列车组的第66天,想家。 “是龙师们让你们来找我的?”丹恒压下拔腿就跑的欲望,尽管早已猜到了缘由,还是意思意思确认了一下。 虽然椅子一看搬过来了,但丹恒压根没有坐下的意思。 冷面小青龙环视周围,先算了算自己离开的把握。 十成十,完全可行。 冷面小青龙又算了算自己离开后不被发现的把握。 八成往上,非常可行。 行动派的丹恒准备撤离。 丹恒觉得,他就不应该犹豫那一瞬间,就应该在那个队长对着他喊龙尊的时候就直接离开—— “丹恒先生。”警队队长小声道,“我国有非常完善的警务系统和监控系统。” 找人还蛮在行的。 丹恒:…… 你预判了我的预判。 但是他也不是没有别的办法,东躲西藏的日子也不是没…… “丹恒先生。”警队队长梅开二度,“上面的意思是,希望您可以在外面多玩……咳,体验生活一段时间,我们可以帮您和龙师们交涉。” “您有其他需求,我们也不是不可以解决解决。” 丹恒:。 好的。 突然觉得不跑也不是不可以了。 警队队长的话帮丹恒打开了新思路。 我想开了JPG. 龙师们能找官方帮忙找人,没道理他就不能借助官方,联系星穹列车。 虽然列车组被通缉的很多,但列车组与各个星球的官方打交道的经验也多啊! 都是误会,都是误会JPG. 其实这样一想……好像列车组在什么事情上都挺有经验的。 尤其是开拓者,不管是什么事情,上手的速度都很快,性格也很好,是列车的大家公认的好星核精。 嗯,除了他把小浣熊从垃圾桶里拎出来然后送进浴室洗刷刷的时候。 丹恒思索了片刻,对警队队长说道,“那就去警局吧。” 警队队长一愣。 “您是说……” “去警局。”丹恒目光平静,“有些事,我不想在这里谈。” 有病毒的。 长期暴露在病毒活跃的环境里,感染概率会提高的。 委婉JPG. 其实官方高层的人,这两个月他也见过不少,性格都还挺和善,联系方式也礼貌性的存了——就是之前自我流放的时候,被他一块全拉黑了。 哦,就刘厅长这种级别的,还不配进他的通讯录。 一视同仁的拉黑JPG. 出来这么久,丹恒连手机都没看几眼。 ——这要是沈苍渊知道,估计得当场绷不住高高在上的冷漠表情。 刘厅长对于沈家而言,就已经是好不容易才搭得上的高官中的高官了,就这还得逢年过节备上厚礼,多方面照应着小心维持关系—— 今天若不是事情已经闹开,为了维护沈家在上流社会的脸面,沈苍渊是绝不可能就这么请动这尊大佛的。 结果…… 沈苍渊满眼忌惮的看向丹恒。 他又不是沈燃回那个小傻子。 如果警队队长还有可能是在演戏的话,那他们悉心维持的刘厅长,就绝不可能演戏。 他到底是什么来头…… 沈苍渊头脑疯狂运转,不断回想着之前这些人说过的话。 龙尊大人,那位,圣地门口绑了人家尊长—— 沈苍渊瞪大了眼睛。 他之前有接触过世家大族的子弟们,听他们在无意间说过,在很多看似深山老林的地方,其实还有一群更强大神秘的隐世家族—— 难道…… 他这个流落在外的六弟—— 竟然也是其中之一?!难道是被收养…… 丹恒:…… 过程有点对又有点不对,结论全错。 持明轮回自足,没有爹妈谢谢。 但警察们可不管这些,动作利索的把沈苍渊双手反剪,玫瑰金一位。 旁边把自己当木头人的王管家大气不敢喘。 当初他站在门口让人家从小门进,现在他恨不得就地找个狗洞钻进去假装自己不存在。 他就说嘛!那个气势!那个眼神!那个压迫感! 怎这位六少爷怎么可能是普通人! 都怪他猪油蒙了心,竟然为了一个外来的杂种,得罪了真正的六少爷! 王管家咬紧了牙关,想着反正人家一没从小门进二没换鞋,他和那个冒牌货的谋算根本没有成功——再说了,他也不是主谋,都是那个冒牌货吩咐他这么做的! 王管家只求真如自己所想,自己不过是人家眼中的跳梁小丑,能高抬贵手放过自己。 看着手中丹恒递过来的卡,王管家心一狠,决定拼了。 “六……丹恒先生,这是您的卡。”王管家鞠躬九十度,差点咬到舌头,紧急转称呼,又把卡双手捧起。 被拦住的丹恒只得停下脚步。 这个令龙尴尬且不适的地方,到底还要待多久。 “这是清洁费。”丹恒没有接,只是平静的复述了一遍。 不想要JPG. “清洁费?”准备收队的警队队长疑惑。 王管家维持着躬身的姿势,竹筒倒豆子一样把之前的事噼里啪啦的全复述了一遍,就算是再讨厌沈星淮,他也没有拉踩他,更没有歪曲事实—— 做了这么多年的管家,王管家深知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的重要性,就算他以后真的不在沈家干了,金牌管家的名声可不能坏在这一件事上。 不然还有哪家敢聘请自己。 王管家心里的恨都快漫出来了,他如今四十多了,家里的孩子正是要用钱的时候,如果沈家人迁怒——不,不是如果,根据他对这家人的了解,是一定。 他被辞退,短时间内恐怕也很难找到和如今的工资差不多的工作,日子肉眼可见会变得更艰难些。 他儿子的公司说不准也要受到影响。 但他要是真的就这么接下这张卡,只怕是连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只有还回去,才能在一片绝路中,给他一线生机。 “原来是这样啊。”队长若有所思的看了一眼被一并带走,但没上铐的沈家四人。 “哎,那个,沈夫人是吧?”队长的目光下移,挪到了沈夫人手中的银行卡上,“你刚刚说,见面礼给了两万?” 沈夫人莫名被cue到,攥着卡的手收紧,卡片边缘陷进娇嫩的手掌里,微微刺痛。 “是,怎,怎么了?”她面对警察显然有些气虚,多半是因为娘家的事,显然,这是她的心病。 “我记得,之前有个什么热搜来着,说你们沈家每个孩子,成年的零花钱一个月二十万,未成年的节俭些,只有十万一个月?” 警队队长啧啧两声,当初他看这个热搜还骂了好几句可恶的有钱人,结果没想到回旋镖是扎在了今天。 “真不知道是说你们重情重义还是狼心狗肺,假孩子一个月给十万,真孩子见面礼给两万。” 警队队长竖起大拇指,“厉害,你们是真厉害。” “给他们也上铐。” “我们什么都没干,凭什么!”沈燃回不服气,想上前却被沈星淮拉住。 沈燃回回头一看,却看到沈星淮祈求的目光和二哥母亲责备的眼神。 他憋着一口气,不说话了。 他就知道! 明明他是在维护家人,他们却总是不领情! “这位警官,我们并没有参与什么绑架案,为什么突然要……”沈星淮站了出来,咬着下唇欲语还休。 队长:…… 起猛了,看见大男人装娇妻了。 yue。 “你们说说,这是清洁费?”队长指着那张卡,“敲诈勒索罪,懂不懂?” 沈家三人满脸茫然,沈即墨和沈苍渊脸色骤变。 果然,警官的下一句话,击碎了他们所有幻想。 “联邦储存最高等级的金卡,拥有者不超过两位数,起存额十个亿。” “什么清洁费,要十个亿起步啊?” “敲诈勒索,涉案金额巨大,铐走!” 沈星淮不可置信的看向那张薄薄的卡片,此刻它依旧在王管家手里——只是暂为卡托的王管家,手已经抖得不成样子了。 此刻,他心中全是庆幸。 这种卡,绝对是有追踪的,别说放在他手上了,就是放在沈家家主手上,也无异于一个定时炸弹,随时都有可能爆开—— 把整个沈家炸个粉身碎骨。 幸好他还了。 丹恒:…… 丹恒看了一眼那张卡,龙师们递过来的时候只说一点零花钱,随便用。 真·亿点零花钱。 他给的时候觉得里面有两千就不错了。 糟糕,他好像错估了那群龙师的仇恨值。 但其实不管多少钱,在出了鳞渊境之后,他一分都没动过。 本来还想着顺手甩出去一个麻烦呢。 不管多还是少,不在他手上最重要。 龙师们找过来的路径减一。 本来想着反正他很快就会离开江城,到时候龙师们要是查卡查到沈家头上,说不定还能拖延时间,他稳赢两次。 结果那群龙师倒是厚颜无耻,直接选择求助官方—— 这张卡完全失去了本来的用处,丹恒嫌弃的把随手塞进兜里,冷着脸往外走。 留着给开拓者和三月七。 省得开拓者老说自己升级没钱。 反正他也用不上,就当资助列车了。 王管家狠狠的松了口气,腿一软差点倒在地上。 他他他,他可是拿过十亿,不不不,可能是几十亿的人了! 妈哎,说不定整个沈家加起来都没有这张卡里的钱多吧?! 这哪里是穷山沟沟里的野孩子,人家是金窝里的金凤凰! 人家不过是在自家门口转了一圈还乐于助人了一下,结果就给自家大少爷二话不说给绑来了穷地方! 造孽啊!!! 丹恒:…… 其实是他自己走的谢谢。 以及现在他也很想走。 龙龙甩尾想逃JPG. ———————— 下一章开综艺,有新角色登场,猫很快要被揪住猫尾巴了[狗头] 我超快!快夸我![可怜] 第239章 真假少爷(9):这难道是……传说中的人机! 从警局离开的时候,已经是深夜了。 丹恒在一堆“保镖”的“护送”下,暂时入住了附近的园子。 而且是真·园林。 据说还是某个大豪商留下来的,被收归国有后又因为各种原因封闭,直到今日,才终于迎来了另一位主人。 是的,为了表示合作的诚意,如今它的所有权,已经彻底划到丹恒手中了。 就持明龙师们与龙尊的诡异关系,这谈判肉眼可见的有的扯,想着总不能让人一直住酒店,刚好手里还有这么个园子,在各个方面都要考虑的极为周全的上层眼中,这份“礼物”相当的恰到好处。 丹恒:……所以又走上了送房间当礼物的老路了吗? 平淡的接受并表达谢意,丹恒觉得,没有开拓者在,这份喜悦的表达……果然还是差点意思。 这里的布局和罗浮倒是有几分相似,都爱用借景框景漏景隔景的方式造景,虽然是一步一景四时不同美轮美奂——但忙碌了一天的丹恒师傅只想上床睡觉。 如果开拓者和三月七来了,估计很乐意在这里探索一下。 于是丹恒当晚就做了开拓者在园子里探索垃圾桶的噩梦。 丹恒:…… 算了。 想开点,至少不是阴暗女鬼梦里追杀。 盯着床顶的雕花看了一会,缓了缓脑海里的洗浣熊的一百零八式,差点被吓出龙角的丹恒松了口气。 去吃早饭吧。 过段时间去记录一下资料,这里是一个全新的星球,智库中没有相关资料记载—— 今天也是非常认真的对待本职工作的一天。 早饭是海鲜粥,国宴级别的大厨的手艺,就算是简简单单的海鲜粥,做的也能让人香掉眉毛。 但丹恒信奉吃饭只吃八分饱。 默默拒绝了再来一碗,看着餐桌旁边欲言又止的助理,丹恒问道,“是有什么事情要说吗?” “嗯,但是只是一点小事。”助理见丹恒问,没有任何慌乱,落落大方的点了点头,“今天一早,沈家就来打探能不能交保释金带走被刑拘的几位,上面让我问问您的意思。” 助理说的轻飘,又说了只是小事,特意强调了是“一早”。 这里面的未尽之意,几乎不用多思考,丹恒就能听明白。 先不说在目前的官方说法中,他算的上是“被绑架”的受害者——单说这个“问您的意思”,就是直白的表明,他们准备依据他对沈家的态度来决定沈家人的下场。 沈苍渊“绑”他离开鳞渊境二号是不争的事实,如果他这里说看着办,那沈家很有可能会成为上层给龙师们的“交代”。 至于其他四个人,他要是想,敲诈勒索巨额财物的罪名也足以让他们喝一壶。 但是。 鳞渊境是他自己决定要离开的,顺风车也是他自己选择搭的,丹恒觉得,这些“罪名”说到底,这来自于他自己的选择,和所谓的“绑架”其实没多大关系。 若因此就从重判罚还交到龙师们手中,丹恒认为……不妥。 从某种程度上,沈苍渊也算是帮了他一把。 若要这么算,绑架他的主谋,是他自己来着。 “我是自己离开的。”丹恒微微垂眸,澄清此事,“与他并无多大关系。” 正因他自己曾因过错受过诸多刑罚——哪怕是转生之后,他也并未对承担罪责这件事心生怨怼。 他犯了错,他应该受罚。 甚至于离开罗浮,被放逐星海——这既然是“惩罚”的一部分,他也可以毫不犹豫的选择执行。 但同样的,没犯错却受罚……正如景元将军所说,冤假错案一旦诞生,任何弥补都无济于事。 所以,将军事忙却依旧让属下事无巨细的送上来,自有其道理—— 也正因如此,罗浮的法律一向是疑罪从无。 幼小的丹恒在那个仿佛太阳一般的大白猫笑眯眯的表情里学到,有些罪责,不应该就这么轻飘飘的因为别的诸如权势之类的东西,就被轻而易举的推到别人身上。 简单点来说就是。 丹恒是龙尊绑架案的主谋,绑架案告破,上面决定将此案交由龙尊判决,龙尊决定判丹恒及其“同伙”无罪。 没毛病。 什么我审我自己加我判我自己。 助力点了点头,“那沈夫人几人的敲诈勒索案……” “清洁费是我主动提出给予。”丹恒思索片刻,委婉道,“他们脑子不太好。” 关成傻子还要你们治的。 这年头,精神病都是去精神病院的,不坐牢。 “好的,我明白了。”助理点了点头,“那关于清洁费,对方有主动利用,刻意引导的行为,或者使用例如不给不是人之类的话术,主动参与引诱给予吗?” 这…… 丹恒回想了一下。 “有。”丹恒肯定道。 毕竟他们口口声声都没离开脏这件事,还非要和他掰扯鞋干不干净。 “好的,我明白了。”助理在手中的笔记本上打钩。 “最后,您对今天的早餐,有什么改进的建议吗?” “没有。”丹恒摇了摇头,“味道很不错,如果可以,我想给厨师五星好评。” “好的,我明白了。”助理将手中的本子翻到下一页,开始询问丹恒有没有什么特殊的日程安排。 丹恒:…… 好的,我明白了。 她真的不是机器人? 或者……是传说中的人机? 丹恒犹豫了一下,问对方能不能拍个照。 助理小姐答应了。 看着照片,丹恒思考了好一会是该把它归类为人类单人照还是归类为智械单…… 好的,自动分组毫不犹豫的认定了助理小姐是它的同类。 看着被自动归类到智械区的照片,丹恒缓缓点了个赞。 至于现在,去旅……收集一下智库资料叭。 沈家。 忙碌了一整日,总算把妻子和孩子都捞出来的沈家家主——沈潜龙冷着脸坐在沙发上,沈夫人低着头坐在一边,几个孩子站成一排,不敢说话。 “我赶了凌晨的飞机回来,我想现在我本来应该坐在谈判桌或者庆功宴上做我应该做的事情,而不是来处理你们的烂摊子。” 沈苍渊低下头,“父亲,是我的错。” “是我没有看好弟弟们。” “你当然有错。”沈潜龙抬眼看向长子,沈苍渊是他寄予厚望的第一个孩子,要求自然也和其他兄弟截然不同,“但是,顾疏影,你告诉我,为什么我明明吩咐了,一周后,等我回家再处理沈星淮的事情,你却在今天,把事情闹成了这样呢?” 坐在一旁的沈夫人打了个寒战。 “我,我……”沈夫人拉住沈潜龙的衣袖,示弱道,“我只太想见到我流落在外的孩子了……我没想到居然会闹成这样,我以为警察们也不过就是走个过场,敲打一下那个不安分的……” 沈夫人说到一半,又把后半句话咽了回去。 现在她是真的喜欢不起来这个孩子了。 谁家认亲的孩子,刚来就把家里人全送进警察局拘留啊! 这事就算在认亲界,也是很炸裂了。 全然没想过到底是谁先报了警的沈夫人,在闹出了这样的乱子之后,一股脑的把罪责全推给了那个“不安分的孩子”。 星淮还知道在路上安抚她呢,甚至还在拘留室里保护她—— 对比实在太多,但现在,沈夫人要做的,是哄好自己的丈夫—— “潜龙,是我没有制止孩子们,才会变成这样……”沈夫人看了一眼脸上依旧写着不服气的沈燃回,满脸写着疲惫,“我也没想到,那样普普通通的一张卡里面……能有十亿。” “沈星淮,你来说。” 沈潜龙看了一眼眼中含泪的沈夫人,到底是年少夫妻,虽然是商业联姻,这么多年也有些感情,沈潜龙到底是没再为难她,茅头一转,指向了风暴最中心的人。 沈星淮浑身一颤,抖着嗓子,还没开始说话,眼泪就落了下来,“我,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他大口大口的呼吸,却依旧喘不上气,整个人涨红了脸,嘴唇发白—— 旁边的沈即墨立刻翻找起沈星淮的衣兜,脸色难看,“药呢?” “可能是路上掉了……说不定是那些警察搜走了!”沈燃回不耐烦的回答,一把拉开茶几下面的抽屉,找出喷雾,抵在沈星淮口鼻处。 作为家主,沈潜龙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沈星淮,抬眼看向旁边的沈苍渊。 “跟我来。”沈潜龙站起身,“即墨,你也上来。” 沈即墨心脏狠狠一跳,他知道,父亲一向是看不大上他这“歪门邪道”的,今天叫他上去,只怕…… 他昨天就不该回家! 关上书房房门,沈潜龙坐在椅子上,两个已经长大成人的孩子乖乖站在一旁,不敢说话。 “苍渊,那个丹恒是你找到的,他到底是个什么来路?”沈潜龙并未训斥,反而是先和沈苍渊交流了起来。 沈即墨默默把心底的那点嫉妒压下,告诉自己没关系,大哥一向得父亲重视—— “我的人说,是在一个山村里发现的,当时是去做实地考察,准备开发周围的山区。” “和政府打过招呼了吗?” 沈苍渊摇了摇头。 “是以旅游的名义去的。” 沈潜龙点了点头。 这也算得上是商业竞争的一种,说是旅游,其实是观察当地环境,顺带预估开发成本,对比周围的地形,整一套做下来,就是为了优中选优。 “后来,他们说在村子里发现了一个很像我的少年。”沈苍渊接着说,“那个村子看上去并没有多富裕,但也属于农村的中等水平。” “这一点……我也是后来才发现问题,他们地处偏僻,居然整体都不算贫困。” 那定然是背后有供养。 “之后,我的助理主动和他搭话,取了他的毛发样本,和我的做了鉴定。” “结果……是有亲缘关系。” 然后他就加急告知父亲,做了第二次鉴定后,他们确认了,这就是被狸猫换太子的真太子。 对于沈家这样的豪门来说,身体检查年年都做——沈星淮早就被发现不是沈家亲生,只是沈潜龙不愿意让沈家沾染丑闻,于是将这件事压了下来,只告知了沈苍渊,让他时刻留意罢了。 所以,沈苍渊的助理才会那么快赶到并取了毛发做鉴定。 这不是什么阴差阳错被发现,而是他们早有准备。 后面的事情就很清楚了,沈夫人不知为何把人叫到家里,闹出了这么件事。 沈苍渊的话到此打住,开始说自己的猜测,“父亲,我认为,丹恒极有可能是隐世家族的人,而且地位很高。” 想起那个光站在那里,通身的气度便极为不一般的弟弟,沈苍渊揉了揉眉心,“但这次,母亲和七弟将人得罪狠了,只怕是不太好收场。” 都叫了警察来了,要不是对方没有接着追究的意思,他们沈家估计得吃不了兜着走。 早上沈潜龙亲自去警局的时候,警察们的态度非常坚定,沈潜龙找了不少人脉关系,才得到了一点隐晦的提示—— 上头还没有下结论,警方不可能放人。 这“上头”是谁,一看就知。 等了好一段时间,再来却直接给大儿子走了保释的流程——虽然沈夫人四人沈潜龙找了很多人运作才得到了留案底交罚金缓刑的结果,沈潜龙提着的心也算是暂时放了下来。 就算他孩子多,一回折进去这老些也心疼。 更何况要真进了监狱……那沈家也不用在江城混了。 更何况,还有他寄予厚望的长子。 “不太好收场也得收。”沈潜龙长出一口气,“到底是有血缘关系……要不是沈燃回那个臭小子报警,恐怕以人家的涵养和家庭教养,根本不屑于和你们这几个拎不清的东西纠缠。” 拎不清的·沈即墨:…… 爹,别骂。 已经从下人嘴里知道了来龙去脉的沈潜龙瞥了沈即墨一眼,只觉得这几个孩子真是养废了。 抓着这点小事叽叽歪歪,果然是女人家养出来的小家子气东西! “好好的一飞冲天的机会……”沈潜龙揉了揉眉心,思索许久。 沈即墨站的腿疼,悄悄换脚。 正在此刻,沈潜龙出声了,“这事不能到此为止……我们不仅要道歉,还要拿着血缘,尽可能的贴上去。” 沈苍渊愣了一下。 “父亲的意思是……” “我们沈家,不论是底蕴,还是财富,离那些真正的隐世家族,还差了不少。”沈潜龙敲了敲桌子,“对沈星淮好一点。” 说不定,他们家养的这个假龙……还是个真太子呢。 沈苍渊反应过来,当即点头。 沈即墨换了第二次脚。 “站没站相,一身毛病!”沈潜龙一错眼,看见沈即墨的动作,当即斥骂道,“滚过来!” 沈即墨咬牙,还是走近了几步。 “让你那个工作室动起来,最近国家有一档准备主推的旅游类综艺节目,主打的是亲子旅游,你带着沈星淮上,一定要在节目里竭尽所能的对他好,明白吗?” “明,明白了。”沈即墨点头,还没说下一句,就看到了父亲让他出去的手势。 沈即墨:…… 我,工具人。 “等等,回来。” 沈即墨停步。 “如果,我是说如果,丹恒也出现在了节目上,你给我一碗水端平,尽可能的去亲近他身边的人。” 这档旅游节目本来一直在筹划中,却在今天下午他领了几个人出来的时候突然一飞冲天,再结合“上头的意思”…… 沈潜龙觉得自己的猜测,可能有几分道理。 ———————— 有血缘是为了补空的世界搞的鬼哈[狗头](相貌也是,其实不怎么像,但是世界说像,那就必须是像) 这个综艺要组队,我们丹恒来个谁呢?[狗头](实在不行组丹枫吧[狗头]) 丹恒:…… (不要追杀花花!花花不是串串香[害怕])(顶锅盖逃跑——) 第240章 真假少爷(10):综艺节目,开拍! 沈家的诸多想法,目前与丹恒完全无关。 这几天他收集了不少资料,顺道整理了一下这里的文化历史。 “你们说,有个……综艺?”丹恒有些疑惑,“去旅游?” “是的。”助理一如既往的抱着小本本,“是一档旅游综艺,旅游的地点不只包括国内。” “我们已经在联系您所说的星穹列车了。”助理解释道,“这档综艺,去的都是和我们已经达成了合作,愿意与我们共同发展的国家。” “我们会在一个地区停留一个月左右,安全问题不必担忧,我们有健全的安保系统。” 什么发展,明明是发射信号。 一个月,估计也是与各国的诸多利益交换下拿到的最长期限。 “我们会去参观名胜古迹,当然,也包括宣传新兴科技……” 哦,这是用旅游当幌子,让他直接参与进联络星穹列车的各种尝试中去。 顺便看他最近对历史之类的东西好像蛮感兴趣的,就一起加了进去。 “综艺是录播。”助理低眉顺眼,“目前没有直播的安排。” 我们可以一剪梅。 您要是不乐意出镜,又或者是有哪里不满意,全都可以当场提。 丹恒点了点头,“好的,我明白了。” 助理:? 怎么好像有哪里不对? “好的,我……”助理下意识的回答。 等等! 他说的,好像都是我的词啊! 人机的脑回路卡了一下。 “最后,综艺暂时定下的是兄弟姐妹的亲情以及友情基调,其他嘉宾都需要一组两人出场,您看您是……” 找啊找啊找朋友,随机找到一个“好朋友”。 当然,一个人也行。 就是会显得……比较孤寡。 就像青蛙一样,不管听着还是看着,都孤寡孤寡的。 丹恒:…… 不是,说的你好像一点也不孤寡一样。 孤寡孤寡的助理对着孤寡孤寡的丹恒微微一笑。 哦。 明白了。 原来他们安排给他的“备选朋友”,就是助理小姐啊。 两只青蛙凑一挂,不是孤寡就是瓜。 真是够了。 “那不如,我来当你的「好朋友」,如何。” 丹恒还未开口,熟悉的声音就在耳边响起。 丹恒当场拿起了击云,和某个龙尊手里的重渊珠相撞,发出一道颇有些清脆的声音。 “朋友”见面,分外眼红。 我们前世今生组是这样的。 “你……” “只是一点小手段罢了。”丹枫当然知道丹恒在想什么,随口解释了一句,“这个世界认为我们是两个人。” 他的出现,自然是合理合规—— 丹恒一句话也不想多听,手持击云,干脆利落的和丹枫打了起来。 不知何时,周围悄然变作了一片深沉的水潭—— 丹恒对这一招可谓是熟悉至极,力量震颤之下,水球破裂,再度睁眼,丹枫已然不知去向。 丹恒依旧坐在椅子上,面前是等待他回复的助理小姐。 一起组孤寡蛙吗? “……我一个人也可以。”丹恒回答道,“如果可以,播出的时候,请不要把我剪进去。” 本来这档旅游综艺是直播,大家在弹幕里猛猛捡沈星淮和他青梅竹马却要拱手让人的小男友的糖吃,后期综艺节目因为一个契机大爆,这一对当场进化为国民CP,后来也“不负众望”的结了婚—— 但如今,这档综艺节目被收归国有,作为一个幌子,里面不能播的东西比能播的多多了,上层不可能再放任导演再搞什么直播。 能让他延续理念,搞两人一组旅游搭子已经很不错了。 综艺已经开始筹备,显然这位导演到底在官方的诱惑下没能把持住本心,愉快的抛弃了亿点节操,拥抱了粗的不能再粗的金大腿。 这不是下海,是上岸JPG. 我们包指东不打西,指左不往右的! 既然是录播的形式,再加上丹恒本人也没有什么全宇宙扬名的意思—— 说的不好听一点,整档综艺就是为了他,才全员飞升被拔高到了另一种层次,那最后的呈现效果,自然也要为丹恒的需求让步。 况且。 都已经有这个选项了,那不选岂不是太可惜JPG. 嗯? 这好像是开拓者说怪话的时候的必备解释之一啊。 今天好像偷了很多人的台词这样子…… “好的,我明白了。”助理依旧挂着和以前完全一致的笑容,说着完全一致的话—— 就是那个笑容吧,丹恒总觉得虚假了三分。 可能是因为没组上队。 丹恒犹豫的在资料里增加了一句。 原来人机……也会梦见孤寡青蛙吗? 综艺节目定在了周三开拍,一共集结了五组嘉宾,资料都经过了审查,确认了背景干净没有公害,人品尚佳风评不赖—— 其实一般除非脑子突然抽了,不太可能在这么重要的综艺上搞事情。 但谁知道会不会又来一次上春山之类的事情,所以还是得从源头杜绝一下。 来自央妈的心理阴影JPG. 而那头,早就收到了风声的众多小花小草用各种方式搞到了导演的联系方式,毛遂自荐的同时还不忘拉踩一下对手——不少品牌也飞一样的过来找他谈合作,一张口那投资都不下于七位数。 这几天,王导的脸都要笑烂了。 别说以往了,就算是八辈子他也想不到还有这么一天啊! 他本来就只能算个不大不小的导演,高不成低不就,不然也不会想着去走没什么人乐意走的直播赛道拼一把——结果,瞧瞧,瞧瞧!人这运气来了,挡不住,根本挡不住! 这整个团队可都是鸟枪换炮啊! 除了踢出去了些害虫以外,大家伙这几天都是喜气洋洋的。 “我们看过了您之前的作品,按您的步调拍就好。”过来和王导最后确认综艺细节的官方人员交代王导,“不许有任何对于嘉宾的恶作剧,也不用开行李,更不许限制资金,我们的主要目的是旅游,是展示,不是靠整蛊嘉宾博取流量。” 王导忙不迭的点头。 “这是最后一位嘉宾的资料,他不需要出现在最终成片里,和之前说的一样,整个拍摄组,一切都以他为先。” 王导接过资料,上面是一个面色微冷的少年,再往下一看—— 哦,叫丹恒啊,好名字! 嗯……翻到第二页。 没了。 就,没了。 后面全是空白。 王导:……合着就一张纸啊?! “成片交由我们审查后才能放出。”工作人员点点头,“我会跟着你们,一路上的安保也会有专人负责。” “还有其他问题吗?” 王导抓着资料的手,微微颤抖。 完全空白的保密资料,可以为一个人让步一切,连拍摄任务也可以往后稍稍,被官方点明不该播的东西不要播的节目组……王导已经脑补出了一出大戏。 比如天才科学家借着所谓的旅游综艺的名头秘密回国,那些所谓的安保人员,其实都是为了护送科学家归国,看似空实际上荷枪实弹的特殊任务小队—— “保证完成任务!”王导眼睛发亮,如同打了鸡血一般蹭的站起来,“那位嘉宾在第几期加入我们节目组?我们第一期在国内拍摄,第二期前往意大利,第三期前往日本,第四……” “第一期。”工作人员觉得好像哪里不对劲。 好怪,又好像没问题。 “哦哦!我明白!我都明白!”狸猫换太子!他可太懂了! 那有什么比第一期就在的小糊咖一路游玩各国然后正常的回国更好的伪装呢! 悄无声息之间,便是偷龙转凤—— “我们拍我们的,保证不打扰您和丹恒先生的工作!” 工作人员:? 恍然大悟JPG. 这个导演看上去有点傻,但其实还挺聪明的,看上去是已经对自己的任务有了充分的了解啊。 还明白有些事情不能探究的太深,知道的越多反而越有压力的道理。 这是处事的哲学啊! 正巧,他们还要共事相当长一段时间,以后倒是可以好好交流一番彼此的心得。 工作人员感慨万千,拿着签好的合约离开了。 第二天一早,激动的一晚上没睡着的王导,亲自扛着摄像机,挨个拜访已经做好了准备的几组嘉宾。 那位丹恒先生放在最后,方便剪掉。 第一组是当红花旦周璐和她的好姐妹柳如烟,两人都是娱乐圈的圈内人,周璐主要耕耘演艺界,柳如烟则一头扎进了女团,是目前大热团「404 Not Found」的舞担,绰号小R,两人是同一个学校毕业的,又是室友,关系极好。 开门的是周璐,手里还拿着锅铲,温和对着摄制组笑了笑,“如烟在收拾东西,你们吃早饭了吗?” 闻着厨房的香气,摄制组咽了口口水,在美食的诱惑下坚持了自我—— 然后人手一块夹了鸡蛋和煎香肠还带芝士的烤面包。 艾玛,真香。 从两人的小院子里出来,把行李放上车,两个青春靓丽的女孩自然的在镜头前互动了起来。 路线是特地调整过的,大家离的都不算太远,很快,第二组嘉宾的居住地就到了。 柳如烟拉着周璐,自告奋勇的去敲门。 “师姐!快开门!我知道你在家!别躲在里面不……”柳如烟门敲了一半,无奈的女声先响起了,“烟啊,我家的门,迟早得被你敲坏一半!” 门一打开,柳如烟就拉着周璐溜了进去,自来熟的找地方坐下,顺便问来开门的女人,“师姐,姐夫呢?” “还在收拾东西呢。”枕碧霞给节目组和两个师妹倒水,他们住同一个小区,虽然小区挺大,但大家串门也不老少,更何况师出同门,也算得上多有交集,“对了,璐璐,你的新剧要播了吧?” “嗯。”知道是师姐特意cue她让她宣传,周璐赶忙点了点头,有些不好意思的说,“叫《三世缘起》,是改编了神话故事中……” 周璐念完宣传词,松了口气,“对了,师姐的新电影《重霜》我也去看了,演技真的很厉害。” 这位是大荧幕上的老人了,童星出道,曾经差点摘的得影后的桂冠,她老公是圈外人,开了个小公司,参加节目的理由朴实无华,就是因为好久没有度蜜月了,刚好有时间,一起秀一下恩爱。 “对了,你们吃早饭了吗?”枕碧霞看了眼时间,“阿夏炖的汤应该已经好了。” 节目组真的很想拒绝的。 但是那是莲藕排骨汤,打开盖子的瞬间,那叫一个香的嘞。 节目组只好顽强的……吃的头也不抬。 周璐和柳如烟甚至来了第二碗。 至于之前吃的面包? 不道啊,他们之前有吃过东西嘛? 没有,一定没有! 这洋鬼子的东西怎么能比得上我大中华的传统美食! 这汤一喝就知道有手艺! 节目组挺着十分饱的肚子,卡着时间把行李放进后备箱,出发前往第三…… “你们吃早饭了吗?”打开门的第一句问候,就充满了食物的气息—— 节目组:…… 他们该不会要吃五家饭吧? ———————— 想了想,丹枫先来,再让三小只跟上,这样逻辑也比较顺畅,大家一起快快乐乐出去玩[比心]壮大我们的出游队伍,咪的修罗场预定中[狗头] 我们不是被迫参加综艺,我们为丹恒老师新开一档综艺,包不受委屈的[狗头] 今晚补更[比心]《 》 240-250 第241章 真假少爷(11):枫落如龙,丹心永恒。 “吃不了了,真的吃不了了……”摄制组连连摆手,十动然拒。 “鲜虾灌汤包,一口的事嘛。”开门的少年晃了晃脑袋,“阿姨特意做的,吃点呗,不然我和我哥只能把多出来的丢掉了。” “那,那是怪浪费的哈……”王导艰难的咽了口唾沫,第三组也是素人和明星搭档,眼前这个开门的少年名叫傅长吟,十六岁那年就靠着一首原创歌曲爆火,到如今也有三年了,金曲频出,在乐坛里有不小的声浪,是实打实的新星。 “小吟。”少年身后传来一道有些低沉的男声,“不要勉强别人。” 傅长吟撇了撇嘴,拉开门让摄制组进来。 “那个,我们能在这里拍个空镜吗?”王导搓搓手,“傅总这里的花园真好看,一看就是精心打理过的……” “拍吧拍吧。”傅长吟随意的摆了摆手,“拍完进来吃东西。” 他特意吩咐阿姨做的,不吃可不行。 周璐几人跟着摄制组进了别墅,有些局促的看向随意坐在沙发上的男人。 傅长吟的兄长,刚刚王导口中的傅总,傅长嬴。 这位是真的家大业大,傅氏集团整个江城谁人不知谁人不晓—— 没想到,傅长嬴居然愿意因为弟弟的邀请主动露脸…… 腹诽归腹诽,整个摄制组都默默变得冷静且严肃了点。 之前的吵吵闹闹好像从没发生过,个个都有一种老板开会前大吵大闹,老板开会时安静如鸡的双面美。 倒也不只是因为对面是真·霸道总裁。 谁让目前业内三大造星工厂之一,长娱文化,就是傅氏集团旗下的子公司呢? 他们这些混娱乐圈的,如无必要,当然不会去得罪人家。 所以桌上的这灌汤包——她们多少是得吃进嘴。 吃了两口有些温凉的灌汤包,柳如烟悄悄拿起手机,在她们的姐妹群里分享八卦。 这年头,谁还用低声说话被抓的那一套啊!用点高科技吧! 「如烟没丑过:那什么,那个顶流也要参加这期节目来着。」 「露露就是璐璐:哪个?」 「如烟没丑过:就是那个啊!酒驾的!」 「枕上碧霞:那个已经澄清了,是助理开了他的车。」 「枕上碧霞:能进这档节目,他应该没犯过事。」 谁不知道这档节目背后靠的是央视官方,他们的资料上交后被通知要背调,他们自己也同意了。 「如烟没丑过:这可不一定。」 「露露就是璐璐:又有大瓜?」 「枕上碧霞:这还能有瓜?烟啊,你进娱乐圈总不会是为了来吃瓜的吧?」 「露露就是璐璐:你忘啦,她就是因为女团男团这种偶像行业里瓜最多才入行的啊师姐……」 「如烟没丑过:啧,别打岔,还吃不吃了!」 「露露就是璐璐:吃!」 「如烟没丑过:这位顶流和他弟,对,就是那个在路人节目挑战里,用张口借一百万,一个月一万零花钱算节俭出圈的那位弟弟,其实是走了门路进来节目的。」 「露露就是璐璐:?」 「枕上碧霞:不可能吧?这档节目连我二舅家的姑奶奶家的侄子的二女儿的弟弟曾经开小电摩撞到过人这事都盘问了一遍,确认人家真的赔钱与庭外和解都没问题才给我发了合同。」 「如烟没丑过:别闹,咱们草根出身,和人家怎么比。我那金主跟我讲的,不只是沈家那两位走了门路,连傅家这个傅总裁,也是追着沈弟弟过来的。」 「如烟没丑过:只能说人家的手段还是有点东西的,咱们几个是各有神通,我那金主有点实力护住了我,硬说我们俩是正常恋爱,确实,我们女团谈个地下恋爱也挺正常…… 咳,扯远了,这个节目不是要身家清白不会塌房的嘛,你们也知道,这个标准,再加上得有点流量还有时间出国,选择的队友还得没黑料,本来就能筛掉一大半了。」 「如烟没丑过:这两家上下一齐动作,一边给上面送礼打通关系,一边曝光候选人的黑料,这样一搞,他们就算这黑的平均的里头白的比较突出的。」 「枕上碧霞:……还有这事?」 「如烟没丑过:你问问姐夫吧,师姐啊,你真不觉得查的有点太细了吗?这明摆着是有人举报啊!剩下的手段估计都叫我姐夫给拦下来了。」 「露露就是璐璐:嘻嘻,我是躺赢专家~」 作为小师妹,接连在两个师姐身上碰了钉子,她基本没遭到什么很严重针对,轻而易举就解决了——对方很可能是弄不掉柳如烟,干脆的放弃了这个名额。 还没开拍呢,这腥风血雨就已经开始了好几轮了。 也就枕碧霞,被她老公闻九夏保护的太好,对此一无所知。 傅长嬴没什么和节目组客套的意思,节目组拍完空镜后含泪吃了东西,傅长吟意得志满的看了一眼他哥,又转向偷偷揉肚子的王导,“喂,下一组是不是星淮哥哥他们?” 王导:啊? 叫我? “他们家就住我们隔壁哎,你们都没看地址吗?”傅长吟吐槽,“吃完了吗?吃完了就快走快走,别让星淮哥哥久等——” 被风风火火拉走,颠的早饭在胃里炒菜的王导:…… yue! 其他几位嘉宾见状,也只得跟上。 “不,不是说在隔壁吗?”周璐出了别墅,环顾四周,“这也没房子啊?” 已经坐上了车的傅长吟:? “……这一片还是我家哎,周小姐。”傅长吟从车窗里探出头来,“不上车,你们准备暴走七公里?” 难不成这就是传说中的运动锻炼? 今天也是见识到了。 傅长嬴抬腿上车,司机一脚油门下去,直接开走。 “快快快,跟上我哥!”傅长吟见状,也不再磨蹭,指挥着司机,一脚油门跟上。 看着地图,左看右看没看到沈家兄弟两提供的地址和隔壁这个词有半毛钱关系的王导:! 我不懂,但我大受震撼。 你们家隔壁是这么隔的?! 节目组一行人面面相觑。 “呃,我们长吟弟弟很热心呢,有他带路,想必我们很快就能接到下一组嘉宾。”枕碧霞出来打了圆场,一行人飞速上车,开往导航所在地。 嗯……就是这导航,好像,大概,也不是什么七公里的隔壁吧? 怎么好像是……另一个小区呢? 王导在岔路口处犹豫了。 按照嘉宾给的地点导航过去,走左边,按照傅家兄弟俩的路,就得走右边。 反正是录播。 是的,他现在已经开始庆幸这是录播了。 和这一组嘉宾相处可真难受啊。 也不知道第四组是个什么样子…… 哈哈,前两组太过正常,以至于他真的以为这就是个和平的旅游综艺。 “安心啦王导。”柳如烟是个自来熟,此刻从小客车后座上探头过去,和王导搭话,“嘉宾给我们什么地址我们就去什么地址嘛,去迟了多不好。” 剪辑有一万种方法,把暗流涌动互相较劲剪成阴差阳错妙趣横生,这种事情并不算多难遮掩。 况且他们也只是按照嘉宾给的地址去接人罢了。 不管这里到底是什么个情况,他们干他们的本分。 柳如烟的意思王导听的清楚,一咬牙,王导干脆的让司机往导航标注的地方开。 丹恒看了一眼时间,已经十点零五分了。 那个说上午十点到的节目组,一直没来。 助理小姐沉着脸,当着丹恒的面,拨通了导演的电话。 正在拒绝沈星淮的早饭邀请的王导听到铃声,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后,一看来电人,脑门上的冷汗都下来了。 但不敢不接。 “您……”王导的招呼才打到一半,对面就传来了一道女声。 “我想,守时是最基础的美德。”助理小姐的声音平淡,“你有一分钟时间,向我证明你这迟到的五分零三十七秒去做了什么。” “呃,是这样的,第三组嘉宾去接第四组的时候走错了地方,我们只能半路返回一次,所以到第四组嘉宾的所在地已经有些晚……” “那就把第三组给我踢出去。”助理小姐的话毫不留情,“一个综艺而已,要不了这么多人。” 王导擦了擦额头的汗,刚要辩解对面是傅总,他们也是不得不去接人—— “是因为我迟到了吗?”沈星淮放下要递给王导手工饼干,面带哀伤,“姐姐,对不起,别生气好不好,是我的错,没有告诉阿吟我们准备在这栋房子里录……” “第四组一起踢出去。”助理直截了当,“十五分钟,你们要是到不了,节目也不是非你们这档不可。” 此话一出,王导当即打了个寒颤。 此刻,他才发现自己到底犯了多大的错误。 这档节目,说到底也只是“秘密任务”的遮掩,只要上头想,换哪个节目组都可以—— 王导都想给自己一巴掌了。 还是这两天奉承的人太多,飘到连自己几斤几两都认不清了! “走走走!快!十五分钟之内,给我赶到第五位嘉宾那里!” 还坐在沙发上和沈即墨聊天的傅长吟眉头紧皱,“不是说半个小时的修整时间吗?为什么现在就要走?我们才刚来吧?” “那就把第三组第四组撤掉,第一组第二组跟我走。”王导沉着脸,二话不说扭头就走,工作人员们看了一眼时间,脸色大变。 场地上刚摆上的工具被立刻收起,麻溜的仿佛一键倒放。 “什么叫做撤掉?!”傅长吟拍案而起,还没接着说话,摄制组和柳如烟枕碧霞他们就匆匆忙忙上了车。 笑死,根本没人听他想说什么。 傅长吟从小到大就没受过这样的委屈,刚要出声质问,他一直崇拜喜欢的沈即墨却大步流星的朝着节目组的破大巴走去。 节目组的设备已经装好了,眼看大家都上了车,沈星淮也意识到这根本不是在开玩笑,一股莫名其妙的急迫感催促着他快点上车,仿佛不上去就一定会失去什么很重要的东西一样—— 沈星淮当即小跑着跟上沈即墨,傅长吟狠狠跺脚,犹豫了一下,也跟了上去。 傅长嬴本来就在车里,和沈星淮刚吵完架的他暂时不想见到沈星淮,就根本没有下车。 四组人都赶在车门关闭前上了车。 王导现在管不得这些了,十五分钟几乎是卡在极限上—— “这第五位嘉宾到底是什么来头啊?”挨着沈即墨坐下的沈星淮缓了缓有些急促的呼吸,小声问其他嘉宾。 “我们也不知道。”柳如烟同样小声回他。 “听起来很厉害的样子……”沈星淮欲言又止。 柳如烟不接话了。 打住。 不利于团结的话不要讲。 是他们迟到的,对方生气理所应当。 这沈弟弟一开口,怎么搞得好像是人家没有人情味不该生气还倒欠了他似的。 明明是这位说他的时间可以短一点请他们去接一下第三组的两位的。 吃瓜众多,非常敏锐的柳如烟发现了点问题。 柳如烟没接话,傅长吟倒是跟着一起抱怨起来。 十五分钟过的很快,扛着机器怒跑八百米的节目组,总算卡着时间到了地方。 “呼,呼……”沈星淮大口喘气,“好远,没想到,接人,还要跑步啊……” “这里很漂亮啊。”还有闲心欣赏周围的柳如烟赞叹,“要是在拱门那跳舞,我都不敢想有多美。” “我之前拍戏,去的那些影视城,那些宅院,没一个有这漂亮。”周璐左看右看,抛弃内向,率先赞同道,“影视基地里都是搭建出来的场景,指定没有有年头的东西有韵味,别说这里了,咱们去旅游的时候见过的那些有年头的园林,影视基地里的假货也照样比不过。” 没韵味归没韵味,镜拍出来有韵味就行了。 这波啊,这波是来自于人类主观能动性的镜头手动调整功能的大胜利! 那边扛着机器的节目组已经修整好了,只等王导从里面出来就开拍。 一旁的沈星淮还在喘气。 几个女生凑在一起,聊起刚刚的美景,尤其是柳如烟,简直是灵感迸发,整个人的眼睛都在放光,手舞足蹈的和姐妹们聊想法。 而等她们聊了一轮,一旁的沈星淮还在喘气。 柳如烟:…… 算了,不会喘气才要出大事。 “说起来,节目组该不会是根据富豪程度排的路线吧?”柳如烟和师姐妹们嘀嘀咕咕,顺便把闻九夏也拉上,“把这种园林当家,我都不敢想住在这里的人得有多牛逼。” “形象,烟姐,形象。”周璐提醒道,“都说中式的才是最贵的,还是上年份的园林……这里比那些别墅贵多了。” “还超大。”柳如烟感叹,“咱们还是坐车坐到了里面呢。” 车过不去了才换他们人力狂奔。 但其实也就两百多米。 师姐妹们继续嘀咕。 一旁的傅家和沈家人还在关心会喘气的沈星淮。 真好,大家都有光明的未来。 丹恒? 丹恒在喝茶。 助理小姐把王导叫隔壁去了。 五分钟后出来。 五分钟后。 被骂的惨兮兮的王导,领着节目组的几位嘉宾,仿佛用刀抵着人质让人质去敲门的恶徒一样进了门—— 从连廊走过,再度深入。 众人这才惊觉,原来他们刚刚……确实还在门外啊。 绕过一层石壁,园中的花草各有其趣,顺着风留下一道一道影,交错成一副优美的画。 屋子的门是开着的,少年坐在主位上,手边是茶盘,一股茶香配着凉意,少年抬眼朝他们看来。 在这样的园林中,这一瞬,仿若有一副水墨画卷,在他们面前,缓缓打开。 风雅天成。 “是你?!”沈星淮脱口而出。 他想要再说什么,却被沈即墨用眼神制止—— “我是丹恒。”丹恒朝几人点了点头“你们好。” “我是丹枫。”不知何时,又有一个人,坐在了丹恒旁边,他和丹恒有着几乎一模一样的眉眼,却更加凌厉和冰冷—— 丹恒骤然转头。 丹枫露出些许仅丹恒可见的笑意,把后半句话一并说完。 “你们可以把我当做……丹恒的,兄长。” 他的尾音咬的极轻,仿佛一股凉风拂面,却又好似缠绵不绝的冷意,顺着深冬的艳阳天,在进入屋檐处的一瞬间,骤然袭来。 枫落如龙,丹心永恒。 ———————— 补一更,差六更[爆哭] 傅长嬴,原男主攻哈,很没排面的出场[狗头] 但我们枫哥有帅气出场[比心] 第242章 真假少爷(12):生死之交。 这……之前也没说过,丹恒先生还有兄长啊? 资料也没给他啊? 可是…… 王导看着几乎是一模一样的两个人,张了张嘴,想到之前的事情,到底是却什么都没说。 说不定是人家的新安排呢。 只要丹恒先生没发话,他就当这位丹枫先生本来就是他们节目的嘉宾好了。 他现在就是个沉默的摄像头。 “您,您好,丹枫先生。”沈星淮在一片寂静中,率先开口,“您吃早饭了吗?我这里有给大家准备一点手工饼干——” 丹枫连眼神都没给他,在用极为简洁的话语做了自我介绍之后,他的目光只给了一个人——那就是丹恒。 剩下的人,包括但不限于傅家兄弟,枕碧霞夫妻,柳如烟姐妹,甚至于摄制组的其他人——大家一视同仁的都没能入这位龙尊大人的眼。 倒不如说,自我介绍的时候,丹枫看他们的那一眼,已经可以算得上极其和颜悦色,纡尊降贵的表现了。 而更可怕的是,他的态度理所当然到了极致——甚至于让被忽视的人自己,都离谱的觉得这没有任何问题。 “丹枫先生和丹恒先生长的好像啊,是亲兄弟吗?” 此话一出,旁边的人都用离了个大谱的表情看向沈星淮。 人家都说了是兄长了,名字都一个姓氏一个格式了,你居然搁这问人家是不是亲兄弟? 你哪怕问一句双胞胎呢? 在众人看智障的眼神中,沈星淮尴尬的自己住了嘴。 一连搭了两句话,可惜,和沈星淮想象中的完全不同,丹枫对沈星淮,那是连一个眼神都欠奉—— 和这位比起来,冷着脸的丹恒都称得上一句和蔼可亲。 作为一种完全的忽略,就好像他们全都是空气一样——对于有的人来说,简直是在自尊心的那条线上疯狂跳踢踏舞。 一个不小心,就要被冠上高傲自大目中无人的名号。 说不定还要加上不屑鄙视等等形容词。 但说实话,脑补切勿过度。 丹枫只是平等的瞧不起任何人罢了。 比如被接连忽视两次的沈星淮,掌心都要掐出血了。 明明,明明…… 沈星淮心中升起了些莫名其妙的委屈。 “还不和我说话吗?”丹枫拿起桌上的茶杯,眼看杯中的茶水仅剩一半,他却依旧抬手便将其抵到唇边—— 丹恒:!!! 这不是他喝了一半的—— 劈手夺下丹枫手中的茶杯,丹恒瞪了一眼丹枫。 这个家伙就是故意的! 丹枫被夺走茶杯也不恼,微微偏头,比丹恒稍浅一些的眼眸中带上了些许笑意。 有种“看,你还是上钩了”的得意。 丹恒:…… “幼稚。” 想拔击云。 “丹枫先生……”沈即墨犹豫片刻,哪怕沈星淮折戟沉沙,也还是准备厚着脸皮搭话——对于来自父亲的嘱咐,他就算是拼尽全力,也要达成。 哪怕对方大概率不会给他什么好脸色。 他那天到底为什么会突然出声刁难人?简直是奇怪至极…… 但是,说实话,丹恒和丹枫实在是太像了,甚至比丹恒和大哥还要相似——他们俩站在一起,是别人见了都会优先问一句是不是双胞胎的程度。 可他们家非常确定以及肯定,只丢了一个孩子。 如果这位丹枫也是那个隐世家族的人……那丹恒究竟是怎么回事? 真的是收养吗? 无数的疑问在心头盘旋,沈即墨决定还先贯彻一下“狠狠奉献自己”的策略,先和丹枫丹恒套一下近乎。 可惜,打招呼的开场白还没说出来,丹枫自己先开口了。 “别那么看我,他们都能来,我为何不能?”丹枫提起茶壶,将一杯已然泡过了头的茶倒出来,他的动作行云流水,透着一股奇异的优雅。 龙师们都能来,凭什么他这个龙尊不能来? 丹恒:…… “这根本不是一码事。” 龙师们的活着的,丹枫是死着的。 这能一样吗? 能一样吗?! 丹枫的茶是倒好了,但丹枫不喝。 也是,泡过了的茶,以丹枫的挑剔,怎么可能会喝。 “我既然能来,你的那些小朋友们,当然也能来。”丹枫抬眼,并不回答丹恒的质问,反倒顺着自己的话往下说—— 由此可见,你们饮月,都很有自己的逻辑(bushi)。 “我有没有在骗你,你非常清楚。” 丹枫对上丹恒的眼睛,两人视线交错,仿佛有什么无形的东西不断涌动——直到丹枫清楚的在其中捕捉到了喜悦。 关系倒是很不错嘛。 丹枫将脑海中的诸多回忆压下。 白珩,景元,应星,镜流…… 一个个鲜活的人影逐渐褪色,蜷曲,最终变作一声声质问,还有来自龙师们的,站在持明种族大义上的一句句逼迫—— 丹枫收紧了指尖,在黄花梨的桌椅上留下一道印痕。 在丹枫口中得到了确切的消息,丹恒承认,他确实放松了不止一点。 仿佛无根浮萍找到了真正的家,那一瞬间的安心,足以让人无比珍视。 “你要什么?”丹恒再度抬眼,毫不畏惧的和这位前·持明龙尊对视。 尽管丹枫曾经铸成大错,但丹恒也绝不会因此便小瞧一个曾经站在时代最顶端的风云人物—— “如果我说我什么都不要呢?”丹枫把玩着盛满了茶水的茶杯,尽管不断倾斜,那杯茶始终没有一滴水能挣脱这份细致入微的控制—— 就像无处不在的梦魇,在陷入沉睡的前一刻缠绕,又在醒来的时刻……消失无踪。 但谁都知道,他还在。 “免费的才是最贵的,恕我不能接受。”丹恒直截了当的回答。 “你也太过小心。”丹枫把杯子放下,在他抽离那只完美到仿若玉雕而成的手的瞬间,茶杯中的水狠狠一荡,泼洒了大半的同时,竟连杯子也一并碎裂。 没能沾染他分毫。 “就那么在乎他们吗?” “生死之交。” “我可以帮你敷衍那群老东西。”丹枫敲了敲桌面,“代价并不困难——你有你的朋友,我也有我的朋友。” “……你想再来一次?”丹恒眉头皱起。 一个饮月之乱,就让罗浮元气大伤,这要是重来一遍,一个不小心,帝弓司命的光矢,可能就要对准这个星球了。 “当然不是,我既已经做过,就算再来一次我也未必会改变我当初的抉择,重来一次毫无意义。”丹枫摇了摇头,“不过几日把酒同游罢了。” “我……你准备怎么做。”丹恒直接当的问法让丹枫颇有些无奈。 “到时候你自会知晓。”丹枫也懒得再多说,“绝非伤天害理之事。” 两人的讨论很快就到了尾声,这时候,王导才敢讲话。 “那个,我们接下来的行程……” 王导话说到一半,便被人毫不留情的打断了—— “您是这里的主人吗?听说此地以前是众多豪商倾尽全力打造,准备献给南巡的皇帝做行宫的,之前还有不少人想要买下此地,却被告知没有售卖消息,原来是在您手上。” 沈即墨截断了王导的话头,他知道,如果这时候不开口,后面综艺正式开始录制,恐怕是更难找到机会—— 王导:…… 世界,遗忘我。 真是够了。 讲真,要不还是把这两组踢出去吧。 刚刚给他们求情的自己是脑子搭错了哪根筋吗? 一旁的柳如烟探头出来,默默准备开始吃瓜。 瞧瞧,瞧瞧。 人家这话搭的多有艺术技巧,既表明大家是同一阶层,又不着痕迹的拍了人家马屁—— 比那个沈弟弟高明多了。 柳如烟把目光移向丹枫。 再度感叹这张脸简直是帅的人神共愤。 这两张脸凑一起,她可以舔一整天! “这地方是丹恒的。”丹枫漫不经心的回道,“我不过是……借住罢了。” 他全然是看着丹恒说这话的,不像是在和沈即墨说话,反倒像是……在向丹恒征求意见,莫名中带上了几分仅与丹恒相关的感觉。 哪怕是这样类似于示弱的话,他说出来,也依旧带着一股“对,就是这样,那又怎么了?”般的,理所当然的高傲意味。 明明是沈即墨挑起的话题,此刻他却像极了一个工具人,完全成了人家兄弟play中无关紧要的一环—— 沈即墨咬了咬牙,只觉得自己好像马戏团里的小丑,站在聚光灯下,被周围的人用嘲弄的目光盯着。 他难堪到想要快步离开,理智却告诉他这么做的后果。 原来,真正的羞辱,是正眼都不给一个的蔑视。 丹恒倒是瞥了他一眼,但也只是一眼,毫无感情,还很快被收回。 沈即墨突然想起自己对丹恒说的那些话。 他说他还没资格动他的学籍和户籍。 一股更难言的羞耻席卷了他。 可笑,多可笑啊—— 他们到底是凭什么,会觉得丹枫会听他们讲什么真太子的事呢? 从开始到现在,沈星淮有得到人家半个眼神吗? 他连看他们都像在看一团烂泥,怎么会容许心爱的弟弟,沾染上一丝污秽? 他们都能早早发现沈星淮并非亲子,隐世的世家大族能发现不了? 那丹恒究竟为何能身居高位……事到如今,他还能看不清楚吗? 沈星淮不可能取代丹恒的位置,正如同丹恒从来没看上过他们家一样—— 沈即墨第一次,对于父亲和兄长的决策,产生了不信任。 丹恒扫了一眼说话的沈即墨,随意将目光收回,听着丹枫的话,面色更冷了两分。 借住。 借的是身体还是房子? 这话简直是明晃晃的在挑衅。 「我在这里“借住”,你没有意见吧?」 丹恒:…… 他当然很有意见! 但这家伙已经明晃晃的出现在了众人眼前,不再是仅自己可见的心魔——是的,在沈星淮主动和人搭话的那一瞬间,丹恒就知道药丸。 不论如何,既然现在「丹枫」已经出现了,比起放任他到处乱跑然后干出点他不知道的“大事”,还不如就把人放在眼皮子底下看好—— “要住便住,何必多言。”丹恒冷声道,“没有别的事情了,说安排。” 柳如烟左看右看,深恨自己得注意形象,不能拿出手机拍一张——倒不是为了卖给狗仔什么的,单纯想留个私藏。 丹恒先生冷脸——和丹枫先生简直像了个十成十哎! 但是。 她不敢。 丹枫先生比傅总还要可怕的多啊啊啊! 是被扫一眼就想跪下高呼“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的程度—— 柳如烟默默闭嘴。 她又不是傻子,沈家傅家敢上去和大佬玩对对碰,没活硬蹭,她家金主要爱惜羽毛的,可不能这么搞。 那边的沈星淮还想硬着头皮再说几句,但被丹恒的带着冷意的目光一扫,竟然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 王导狠狠松了口气,赶紧抓紧机会,“我们今天的行程很简单,是去附近的航空航天中心参观——” 听是这种小学生春游一样的无聊项目,傅长吟直白的表露出了不满,只是在傅长嬴警告的目光下,没敢说话。 王导隐晦的看了一眼坐在主位上的两人,这才接着往下说,“这次我们去的,是未公布的秘密军事基地中的……军事级别的发射中心!” 丹枫抬眼看向丹恒,唇角微微勾起。 生死之交的朋友。 与自由。 ———————— 列车组很快就到[比心][比心] 第243章 真假少爷(13):丹枫老师,开班吗? 听说是秘密军事基地,大家的眼睛都是一亮。 摄制组收拾东西的速度很快,等大家都坐上了车,很快便朝着目的地驶去。 “我们现在就这么过去啊?”柳如烟举手,“不需要蒙上眼睛,在路上被绕个十几圈,再过好多道关卡什么的?” 电视剧里就是这么演的! 王导:…… “我们要去的是秘密军事基地,但也倒还没有秘密到那种程度。”王导委婉道,“我们走的是接待外来人员的侧门,那边可以直达航天楼,不进军事基地内部。” “咦惹——” 柳如烟摇了摇头,用遗憾的语气给王导喝倒彩,“我还以为能体验一下传说中发秘密押送呢,原来是王导挂羊头卖狗肉,参观的还是航天中心啊——” “你要是想,下次我们去影视基地体验。”周璐笑着接话,和柳如烟配合着把场子炒热,“来回拍个几遍,包让你坐到想吐的。” “什么?我演路人甲?我出场费很贵的啦~”柳如烟矫揉造作的拉着周璐撒娇,话锋一转就开始暗示王导,“就比如——王导啊,你这名不副实的旅游项目,是不是多少得给我们点补偿?” 王导:! 天呐!多么正常的互动!多么正常的综艺感!多么正常的营业!这档综艺里终于有正常人类了! 妈哎,这后两组的事闹得,他现在看着加入摄制组的那些沉默寡言的“工作人员”,手都在打抖。 王导转头,一眼便看到了满脸无趣对旅游毫无兴趣的傅长吟,以及小声和傅长吟说着些什么,眼睛里左眼写着哀伤右眼写着挣扎的沈星淮—— 和他们身后坐着的是虽然低头不知道在想什么但显然不是在想营业的顶流和沉默寡言只看沈星淮的霸总。 熟悉的胃疼。 这个画风是不是有点过于割裂了? 他花钱请这些个嘉宾,是为了让综艺更有趣让平平无奇的旅游更有看点,不是花钱请两组大爷来这里养老看戏的! 要不是碍于…… 退一步越想越气的王导决定要发挥亿点点导演的权限,把这几位的“高光时刻”全都留在荧幕上! 不就是玩一玩片源“不小心”泄露再在正片里搞搞春秋笔法之类的东西嘛,在座的这些嘉宾,除了那边的两位大佬,谁能在这方面玩得过他! 王导心思百转千回,面上却不显,顺畅的接下了柳如烟递过来的戏,和这群看似中小鲜肉实则老油条的嘉宾们拉扯了几轮,这才接着往下cue流程。 “我们一开始说的就很清楚,我们是去航天中心——是你们理解错了,和我们导演组有什么关系?还要补偿?没有没有,全都没有!” “王导啊,你这么想~” “怎么想?” “小女子年方二八,正青春,被工作削去了头发,每日里,在通告里脚不沾地。见有一个新奇地回响在耳边。它把手儿朝咱招,咱把手儿递给它——” “够了够了,再改要付版权了。”枕碧霞笑着和柳如烟开玩笑,“王导啊,咱们也是要吃饭的不是,大家都行个方便嘛。” “得得得,我们去联系基地里的靶场,再请几位兵哥哥,给你们练练成不成?”王导头疼的摆手,“咱可说好,成不成,这可不一定啊,毕竟人家是军事基地,之前可没摄制组进去过呢。” “好哎!”周璐很给面子的鼓掌。 柳如烟一边鼓掌一边鼓动导演,“王导盖世无双丰神俊朗手眼通天天下无敌——所以一定会成功的对吧!” “去去去!”王导没好气的挥挥手,“你这一张嘴,化缘都能化到西天了!” “谢谢王导,王导居然拿我和孙大圣比,我这可是得了大便宜了~”柳如烟笑嘻嘻的接话,“那咱们不得快走?” “不就是个靶场嘛,至于那么高兴?”傅长吟打断了几人的对话,面色烦躁的瞪了坐在最后面的丹恒和丹枫一眼,“搞得和谁没打过一样。” 王导:? 这祖宗又怎么了? “没事的,王导,小吟就是有点不开心,我再哄哄就好了……”沈星淮面露无奈,欲语还休的模样像极了被不听话的弟弟的叛逆行为搞得极为头疼的老好人哥哥。 看着就让人感同身受的心疼。 “对了,我三哥之前教过我打靶,大家如果有什么问题不好问教官们的,也可以来问我哦。”沈星淮扬起笑容,对其他人柔声道,“我会尽可能的帮忙的。” 闻九夏瞥了一眼坐在另一边的四人,礼貌道,“谢谢,但我也学过打靶,我的老婆我可以自己教。” 直白JPG. 离我老婆远点。 沈星淮尴尬了一瞬,但很快就转移了目标,看向柳如烟姐妹俩。 他上这个综艺节目的目的本来就不纯,前面已经出了那么大纰漏,现在更不能放过露脸的机会—— 他得把他的优秀,变成所有人都看得到的现实才行。 只有这样……他才能压过丹恒,稳固自己的地位——蓬勃的野心和欲望在沈星淮心里燃烧,脑海中那些丹恒和丹枫交流的画面,似乎全都换成了自己,仿佛丹恒才应该是那个被晾在一边的人。 “我们也不用了,璐璐演过军旅剧,也摸过枪的——再说了,打靶这种东西,不就是要打不中才有意思嘛!”柳如烟可不准备让她们变成这位沈弟弟的垫脚石,他们沈家又没掏钱,凭什么啊! 再说了,男女授受不亲,她金主看了要生气的懂不懂! 那可是个大醋坛子。 一连被两组人拒绝,沈星淮脸上的笑容都要挂不住了。 “这样啊,原来是我想多了,那,那大家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一定要和我说哦。”沈星淮抬眼,转头看向丹恒,鬼使神差的加了一句,“丹枫哥哥和丹恒哥哥不会的话,我也可以帮忙的。” 丹恒:…… 用一句引自开拓者的名言。 一个人恶心是一个人的恶心,两个人的恶心不叫恶心,叫众乐乐就是独乐乐。 秉持着朴素的创人分享观,丹恒看向了还没沈星淮正式荼毒过的丹枫。 而丹枫,终于给了沈星淮第一个正眼。 张口就是—— “你算什么东西,也敢来教我。” 丹枫可不是会给别人留面子的人,生为持明龙尊,可以说除了那群龙师和云五的其他人,没人敢忤逆丹枫—— 甚至于那些龙师,在丹枫长成之后,也被丹枫一手压制,什么忠言逆耳,龙尊大人连半个字都不想听。 要不是持明族干掉一个少一个,丹枫包把那些听不懂人话的龙师们串一串的。 但就算如此,龙师们也不敢对丹枫不敬,虽然确实逼逼叨叨的比苍蝇还烦,但起手式必然是龙尊大人打头,万望采纳愚见结尾。 态度端正极了。 甚至可以说,在饮月之乱发生之前,丹枫的意志就是持明族的意志。 要让他把话说委婉点? 除了云五的其他人,也就将军能得点好脸色。 沈星淮算个什么东西,也配让他顺着他的话往下说。 听着丹枫毫不犹豫的回答,沈星淮的脸色骤然苍白。 “我,我只是……”他下意识的想寻求别人帮他说话,比如沈即墨,比如傅长吟—— 但很可惜,沈即墨一直低着头,神游天外,压根没看到沈星淮的暗示。 而傅长吟—— “星淮哥哥好心帮忙,你们就是这种态度?”傅长吟冷哼一声,在他看来,沈星淮好心提出帮忙,结果一个两个都不领情就算了,那边的那两个居然敢当面骂人? 明明是占了星淮哥哥的东西,居然还能理直气壮的坐在那里让星淮哥哥的兄长为他出头? 还有那些大闹沈家的事,这人其实完全是不想放弃在世家豪门里的生活吧? 这种人他可见得多了!星淮哥哥都快被他欺负死了! 傅长吟只觉得自己正义感爆棚,在别人眼里也一定非常伟…… 瞥见连头也没抬的沈即墨,傅长吟愣了一下。 即墨哥哥好像从刚刚就不大对劲…… 但现在他正在当正义的使者,可不能因为这些事分神——还是等会再问即墨哥哥怎么了好了。 把这件事抛之脑后,傅长吟叉着腰,冲着丹恒道,“你给我道歉!” 丹恒缓缓打出个问号。 “你是他养的狗?”丹枫抬眼看过来,用极为平静的话语说道。 傅长吟瞪大了眼睛,“你!你在说什么——” 他本来还以为这个丹枫是被人蒙蔽,现在看来,恐怕是一丘之貉! “召之即来,挥之即去,倒是比狗听话两分。”丹枫打量了两眼沈星淮,面露冷意,“言听计从,不过棋子。” “藏头露尾,小人硕鼠。” “不过长戚戚之贼罢了。”丹枫接着说道,“枉活这几百……” 丹恒张口提醒,“几十年。” “哦。”丹枫换了个年份,“枉活这几十年,于家国无功,于己身无德,仅剩口舌搅弄之能,做尽搬弄是非之事,眼无寸光,手无半力,不过寄生之蔓,却自以为然,竟在此狺狺狂吠而已。” 车厢里陷入了一阵沉寂。 丹枫这张嘴,是真的毒。 贼可不只是偷盗的意思,在仙舟,贼甚至可以指代作乱叛国、危害百姓之人——可见骂的是很凶了。 “丹枫先生啊,您骂的还是太有文化了。”丹恒手机里传来一道声音,“万一他们听不懂,还以为您在夸他们就糟糕了!” 丹恒:…… 刚刚要他帮忙解释一下意思的人到底是谁。 一定不是我们听实况转播的开拓者吧。 算了,开拓者失去了记忆,自然算得上是一个全新的人,在这个世界重新出生了一遍—— 孩子有求知心,是好事,好事啊! 带上八百八十八层滤镜JPG. 屏幕上好不容易转出来的延迟信息,终于弹了出来。 「开拓者:快快快!蛋黄老师!求翻译!」 「开拓者:学到了JPG.」 「开拓者:我下次也要骂的这么高端!咱们丹枫老师开班吗?我要去进修一下!」 「开拓者:就是太高端了,容易让他们误会,来来来,我打通讯过来!」 「开拓者:帕姆撸袖子JPG.」 ———————— 今晚补更,我们小浣熊骂骂咧咧[狗头] 开拓者是选星还是选穹呢?星攻击力更强,穹和丹恒会更加亲近一点(而且可爱)。 好怪啊,不知道为什么,总感觉星更霸道更有攻击力一点,穹就有点呆呆的可爱的感觉[狗头](可能只有我一个人有)(目移)(其实不管是星还是穹都很好很厉害啦[可怜]) 第244章 真假少爷(14):开拓者,杀疯了。 什么叫做骂的太有文化导致有的人以为在夸他们啊。 他们都是有文化的好嘛! 绝非九漏鱼JPG. 柳如烟拉着小姐妹们看戏,感觉自己好像被无端扫射了一下。 虽然内娱没文化的花瓶很多,但也不至于连好赖话都不分…… 算了。 想想自己之前经历的那些事,柳如烟突然觉得,这位不知名的朋友说的何止是有道理,那简直是真理! 这个文化程度还真不能高估他们哈。 她们师姐妹的中传毕业还是有点高端了。 以至于一些听不懂人话的东西总是硬贴上来。 “咳咳,不是说丹枫老师骂的不好的意思,骂人这种事情嘛,就是要对对方造成尽可能直白且直接的伤害的——让骂太高端容易造成延迟伤害,就像现在依旧不给加强的dot狗都不玩一样。”开拓者清清嗓子,“那个什么东西,来,你祖宗让你帮个忙。” 沈星淮:? 他连名字都不配拥有吗? “上前两步,过来点,这车不颠,包磕不出来脑震荡的。” 似乎是感受到了点风雨欲来的气息,沈星淮再度看向傅长吟,屁股和定死在了座椅上一样,面色苍白,“对不起,你们,你们不要骂阿吟,他都是为了我才……” “才什么?”开拓者可不会让他藏半边露半边,“是才这么没用没帮你完成道德绑架?还是才那么没脑子没帮你接着攻击我们家大小两只小青龙?” “又或者是才那么蠢的上你的当把你说的话全当圣旨?” 沈星淮不可置信的抬头,“你怎么会那么想我?我明明——” “明明说话只说半边,干什么都要留一手,到时候就可以嘤嘤嘤的说你明明什么都没说过全是他们自己很会脑补才做了错事和你半毛钱关系都没有,哦我的大白萝卜啊你简直是个天才!” 用莲花形容都玷污莲花! 都是萝卜了,咱们上下两张口就别颠倒了哈。 沈星淮羞愤欲死,胸口气的不断起伏,看上去恨不得化身午夜凶铃顺着网线把开拓者揪出来打一顿。 但在别人眼里,可就不是这么回事了。 “喂喂喂!你们就这么欺负一个好心想帮你们忙的人?”傅长吟看着被羞辱到要哭出来的沈星淮,刚刚被丹枫怼到怀疑人生的天才歌星,顾不得那些似乎点破了什么的话,蹭的站起来,挡住了身后坐着的沈星淮。 哪,哪怕是为了即墨哥哥…… “星淮哥哥也没说什么侮辱人的话吧?你又是谁啊?节目组邀请你了吗就来这里胡说八道?!” “哎,对,就得反驳,反驳了这才有意思嘛!”开拓者战意汹涌,“他什么都没说~人家说自己不会了吗他就上赶着教?一个不行问两个,两个不行问三个,当我们家小青龙好欺负呢什么话题都往我们身上扯?!” “请问他是哪个军营的长官啊?对打靶比人家专业的教官还熟悉?还是说他觉得自己很有优越感,所以要在我们面前都秀一秀?秀得出来黑塔女士举世无双图嘛他就秀?!” 比得过阮·梅的刺绣吗他就秀! “你!”傅长吟当场红温。 “星淮哥哥的三哥可是——” “他三哥怎么样和他有半毛钱关系吗?”开拓者灵魂质问,“他说学过,能十公里外取人首级吗就算学了?” “还是说你们准备让那个教学哥和教官们比一比?” “呵!比就比!”傅长吟胸口里哽着一口气,想都没想就答应了下来。 沈星淮:!!! “阿吟!”沈星淮失声惊叫,“我不比!” 他也就是和三哥去过几次靶场罢了,怎么可能比得过军事基地里正儿八经的教官?! 那他还怎么营造各方面都很优秀的人设?!还怎么—— “不,不是这样,阿吟,教官们都很忙的,我们不能因为这种小事,就让教官们挤出来时间陪我们胡闹……” 傅长吟骤然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看向沈星淮。 老子在前面帮你冲锋陷阵,你在这里说和我说教官很忙? 老子给你一拳看你忙不忙! “看来你的主人不想承担你这条疯狗咬人的后果——所以决定把狗丢出去打死了事。”手机里的声音带着嘲讽,配合着其他人看热闹的眼神,几乎像是一把刀,让傅长吟觉得自己几乎要被片片凌迟。 那些微不足道的义气,如今好像全变成了荒谬的笑话,一巴掌打在他脸上,让曾经所有的感情,变得好像是一个笑话。 被丢出去打死了事的狗…… 傅长吟死都不可能承认这种事。 “星,星淮哥哥只是担心耽误了拍摄!”傅长吟咬着牙,“我和星淮哥哥从小一起长大,他是什么样的人,我清清楚楚!” 傅长吟七岁那年不小心跌落进后院的荷花池中,就是沈星淮跳下水救上来的。 对,星淮哥哥只是体谅教官们工作辛苦而已,确实是他考虑的还不够周全—— 傅长吟努力说服自己,把从小到大的事情都翻出来,想起那些来自于沈星淮的关心和温柔,傅长吟一再坚定信心。 “你们既然都说会,为什么不自己去比比?专挑着星淮哥哥针对做什么!” “好家伙,倒打一耙是吧?到底是谁先好为人师的?到底是谁先挑起话题虚空索敌针对我们不善言辞小青龙的?”开拓者倒抽一口凉气,“天呐!世上居然真有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他们家冷面小青龙可怎么在这群脑子有泡的人手里讨生活啊! 开拓者已经脑补出了一条可怜的小青龙,把自己盘在一个小破碗里,寒风瑟瑟,还要被路过的狗东西把盖着的枫叶踹飞—— 开拓者严肃极了。 “丹恒啊,咱们离这些人远点,我怀疑他们感染了原始博士的病毒超进化退化版!它们已经完全不是一个正常人类能理解的物种了!” “呔!妖孽!离我们脑子聪明性格还好的丹恒老师远点!” 傅长吟:? 你骂的有点脏啊。 呃……难道一开始开拓者骂的就不脏吗? “你才有病吧?!”傅长吟反应过来了,恼羞成怒。 “是你们一直在针对我。”丹恒把手机放下,示意司机停车。 司机本来就是专门为丹恒服务“工作人员”,反应极为迅速,立刻贯彻了丹恒的命令,当即靠边停车。 丹恒顺势站起身来。 “你,你要干什么?”傅长吟咽了口唾沫,面上带了两分惊恐。 “既然如此,我们单挑。”丹恒拿出击云,“下车。” 傅长吟:!!! 单,单挑?! 不,不应该再说两句吗?怎么就直接到单挑了? 嘴皮工夫突然发展成线下真人快打,跨度太快,差点就让傅长吟闪了腰。 车上其他人也一脸惊悚的看了过来。 王导:…… 彻底绝望。 什么节目开拍第一天嘉宾互殴啊? 原来是他们节目组啊哈哈—— 反正他这个小虾米一个都得罪不起,没看连司机都不听他的嘛,总之就爱咋咋地吧哈哈哈。 柳如烟:! 这个枪怎么变出来的! 教练她也想学—— 当然,丹恒本人并不觉得这个发展有任何问题。 如果阁下不懂礼法,在下也略懂一些枪法JPG. “你们一起上也行。” 他可以一个人围殴他们所有人。 或者他们一群人单挑他一个。 沈星淮咽了口唾沫默默缩小自己的存在感。 哈哈,他可是三圈半的现场见证人,只有脑子抽了才觉得自己能打得过丹恒。 这苦还是让别人吃吧JPG. “哎哎哎,丹恒,等一下,我来问最后一个问题——”开拓者杀人诛心,“那个什么沈啊,你说说,你有让这只傻狗替你出头的意思吗?” “我怎么听你的话,完全没听出来有这层意思呢?” “是不是他自作多情啊?”开拓者露出一个屑屑的表情,虽然没开投影,但丹恒完全能想象得到画面,“虽然我们丹恒老师的击云是顶级工匠用顶级材料倾情打造,十分锋利,那叫一个吹毛断发,见血封喉,但一般不戳无辜的人哦~” 丹恒配合的把击云往前送了送,确保锋利的枪尖若有若无的对准沈星淮,再放出一点杀气。 生物那本能的对于危险的感应疯狂警报,生死的威胁几乎让两个人震在原地。 直到此刻,傅长吟还不明白,明明他只是说了几句话,怎么就到了要提着武器动手的程度—— 开拓者的声音缓缓传入耳朵,轻飘飘的,却可怕的像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即将彻底击碎人心。 “你想想再说话,明白嗷?” 沈星淮在开拓者的尾音落下的瞬间,生与死的本能便让他慌张的在瞬息之间给出了自己的答案。 “我没有!我什么都没说过!我也没有让他替我出头!我什么都没没干!” “我从来没说过要让他帮我!”沈星淮的声音都变了调。 刹那间—— “沈星淮!”柳如烟惊呼出声,“你疯了?!” 只见,慌乱到像极了惊弓之鸟的沈星淮,重重的推了一把他身前的傅长吟。 击云的枪尖,在这一推下,正对着傅长吟的脑袋,下一刻就要贯穿而出。 丹恒将击云收起,傅长吟狠狠的跌坐在地上,差点停跳的心脏终于再度从僵直中复苏,带着后怕,跳的惊心动魄。 活着……他还活着…… 傅长吟大口大口喘息,眼睛早被眼泪沾到模糊,手脚颤抖着,连磕到座椅上的脑袋传来的痛意都变得不再重要。 丹恒将击云再度唤出。 不过是一点小把戏罢了,还到不了让他难以应对的程度。 被别人借刀杀人这种事,他们可不敢。 傅长吟缓了一会,扶着椅子站起身来,反手甩了沈星淮一巴掌。 清脆又响亮。 “你TM敢推我?!你TM居然推我去死?!” 傅长吟都声音里带上了几分歇斯底里,不可置信的质问沈星淮。 沈星淮似乎也反应过来了,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阿吟!”他眼里盛满了哀伤。 “我没有推你,我是想拉你来着……” 沈星淮手足无措的辩解,“你站的太靠边了,我怕你摔倒——” 怕摔倒? 是推还是拉他这个当事人不清楚? 傅长吟差点给气笑了。 “你拉我?”傅长吟指着沈星淮鼻子骂,“你分不清推拉门还是被旋转门卡了脑袋,我还能分不清你是在推我还是在拉我?!” “我没有!”沈星淮满眼委屈,“我想拉你,情急之下就力气大了些,说不定……说不定……” 说不定是他感觉错了是吧? 话又说一半,是不敢说还是就想让别人这么以为? 哈。 他可真是瞎了狗眼! “对啊,力气大点确实容易感觉错误的。”开拓者拱火,“要不你再感觉一下?冤枉人可不好哦这位弟弟。” “毕竟是你刚刚在朝别人喊打喊杀,说两句谎,也很正常吧?” 傅长吟的声音都抬高了两个八度,尖锐到让人觉得刺耳,“我说谎?!我是受害者!我凭什么说谎?!” “阿吟……”沈星淮弱弱的说道,眼带哀伤和祈求,“是我的错,我力气使的大了些,阿吟,幸好你没事……不然我可能要自责一辈子了。” “哥哥在这里向你道歉,原谅哥哥好不好?” 原谅? 你一张口就要一个受害者原谅你?! “对啊,你就原谅他吧~好弟弟~”开拓者彻底杀疯了。 “对的对的,原谅他吧原谅他吧。”柳如烟两眼放光,热情接上。 两个人都不是什么好东西,她拱火拱的心安理得。 周璐选择跟上姐妹步调。 “对啊,你又没受伤,原谅人家也没什么吧?” 枕碧霞随了个队形,“嗯,对,换个角度,怎么不是你往人家手上撞呢?” 怎么不是你针对了人家呢? 闻九夏看着老婆感兴趣的表情,二话不说跟上,“我老婆说的对,你为什么不反思一下你自己呢?” 沈星淮得到了大部分人的支持,眼含热泪,用极为感激的目光看向大家。 傅长吟,傅长吟气到失语。 他想反驳,却不知从何说起,又没法自己正名。 他几乎是下意识的去寻找他的兄长—— 不是一直没说话的沈即墨,而是他的兄长。 傅长嬴。 可当他在兄长眼中也捕捉到一抹一样的不赞同的时候,他才恍然惊觉,原来自己最在意的,到底还是自己的家人。 于是,那一瞬间,傅长吟只觉得心如刀绞,如坠冰窟—— 绝望至极。 “不如看监控吧?这车上不是有摄像头吗?”开拓者一边嗑瓜子一边指挥,多亏了丹恒老师的细致,一句详细点转述行不行,丹恒老师连车内的东西都给开拓者附了一张表格,写明了在几点钟方向—— “对,录像,还有录像!”傅长吟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冲到了王导身前。 沈星淮脸色骤变。 ———————— 补一更,差五更[可怜] 开拓者真的杀疯了杀疯了[狗头]我超级早!夸我![可怜] 第245章 真假少爷(15):丹恒老师,你真的,我哭死。 是啊,车上还有一台明晃晃的摄像机呢! 事情的真相如何,看一眼不就都清楚了? 柳如烟就快把吃瓜这两个字写在脸上了。 反正这事和她关系不大,作为一名“无辜的被蒙骗群众”,大不了后面道个歉呗。 但沈星淮不同。 他绝不能就这么答应傅长吟查看录像的要求,必须想个理由搪塞过去——最好是在事后将那些录下来的东西也全部销毁。 毕竟他自己究竟都干了什么,是推是拉他也清清楚楚—— 不过是毁灭证据罢了。 就像……他之前做过的那样。 沈星淮咬了咬牙,稳住自己,对着傅长吟开口道。 “阿吟……” “别这么叫我,恶心!”傅长吟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当即炸了起来,“你不会又想哼哼唧唧的找人帮你出头,最好让我彻底放弃看录像吧?” “我又不是傻子!你少用那种语气叫我!” “豁,他原来不是傻子啊?”开拓者悄咪咪吐槽,“我还以为他脑子都被僵尸吃了呢。” 这家伙战斗力其实可以的,不然沈星淮也不会哄人家哄了这么多年,当然,也不排除是因为傅家实际上比沈家还要厉害几分这个先决条件。 就是很可惜,到底还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开拓者想了十个琥珀纪都想不明白,沈星淮到底为什么突然对傅长吟动手。 总不能是因为真的吓傻了,所以什么都顾不上了只想逃命吧? 丹恒:…… 开拓者,你的十个琥珀纪,琥珀王认吗? “呜呼,善哉,善哉,我之一刻,众生如何不是万年?”开拓者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 还别说,时间这种东西,宇宙里的大部分文明,所使用的度量单位都是不一样的。 甚至还闹出过我说这东西一万成熟一次,买方惊恐的问是一万年成熟一次还是一万日成熟一次的笑话。 那个卖方也很奇怪买方为什么这么问,但还是回答了金主的奇怪问题,说就是一万熟一次的一万啊。 总不能对面觉得熟的太慢了吧? 卖方心里开始打鼓。 而那头,买方倒抽一口凉气,遂旁敲侧击小心翼翼的问价,然后兴奋的发现——居然完全在预算内哎! 非常爽快的答应了下来的买方觉得对面真的太良心,还一致认为恐怕对方是头一回做生意,还是不懂这东西有多珍贵——想着想着觉得良心有点痛,还给他们搭了个整数。 一点没还价不说,甚至主动提价。 卖方:? 好怪啊,但是对面加价了哎。 难不成是他们这个谈判团队天赋异禀,骨骼清奇? 这一万熟一次的果子,量大到放大路边上都卖不出价钱,连市政都懒得清理这些树,随便路人摘着玩的。 这个价简直是机不可失时不再来啊! 于是,诡异的场景出现了。 那边一个劲的关心他能不能稳定供货,这边一个劲的想快点签合同。 双方都觉得自己赚麻了。 后来闹了半天,委托了星际和平公司的测定小组,才搞清楚,原来对面的一万,是指三天零七个小时二十八分十五秒。 哈哈。 真是寄了呢。 所以,这果子后来就有了个外号,叫大一万。 嘿!吃我大一万!JPG. 所以,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开拓者的话……确实没问题。 卡,扯远了。 那边的沈星淮和傅长吟已经掐了两个回合了。 主要内容围绕着你不看录像就是做贼心虚和你要看录像就是不信任我外加把我的面子放在地上踩。 傅长吟已经快红温了。 对面不论他说什么,就跟听不懂话一样已读乱回! 这已经不是胯骨肘子和城门楼子了,是TM我吃饭你说拉屎! 这上下两张口能一样吗?! 开拓者:哇哦。 他骂好凶。 帕姆惊吓JPG. “我记得当年这位小歌星出道的时候,传过一段时间他离家出走去当地下rap的流言。”柳如烟和小姐妹分享八卦,耳聪目明的开拓者顺便吃了一大口。 周璐还挺震惊的,“这事是真的啊?” “真的啊。”柳如烟小声再小声,“我金主说的,好像是为爱离家出走,然后不知怎的去当了地下rap,被他哥揪回来还是因为聚众斗殴进了警局。” “他说圈子里都传遍了,傅家很长一段时间没让人出来,再之后就是那一首歌爆红的事。”柳如烟再压低声音,用嘴巴比了一个口型。 「枪,手。」 “我靠!”周璐一声惊呼没压住,幸好还在对峙的几个人完全没有注意到这边,提起的心这下放下。 这么劲爆的吗?! 傅家为了挽回家族声誉,干脆请了枪手把傅长吟包装成天才少年歌星? “不止呢。”柳如烟眨眨眼,“他还养了个替身,就是在地下rap时期吧,还冲冠一怒为蓝颜,对就是群殴那事,据我金主说,好像和那个沈大顶流长的还蛮像的……” 不是,这瓜还能有后续? 开拓者恨不得从手机里爬出来,蹲在咱烟姐面前吃个一手。 细嗦,细嗦啊! 这屁大点孩子的,还养了个小替身? 还是白月光还在国内的替身流! 精彩,简直是太精彩了! 开拓者决定再吃一口—— 而柳如烟还没往下说呢,那边傅长吟的声音突然高了一个八度。 “你说什么?!” “沈星淮,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脑子有病呢?!”傅长吟真心实意的发问,只觉得周围的世界从未如此清晰,“你是毫无廉耻心吗?居然还能在这里大言不惭的要求我给你道谢?” 他是受害者吧? 他给沈星淮道谢?! “等等等等!丹恒老师!这边又发生了什么啊!”开拓者觉得自己两只耳朵都要不够用了,“怎么又扯到道谢了呢?” “沈星淮说他好心帮忙,傅长吟不道谢就算了,他帮助别人本来就不是为了求道歉,可他居然还怀疑他,怀疑他们这么多年以来的青梅竹马的感情——然后他说要收回这份朋友的特权,要求傅长吟向他道谢。” 丹恒语气平淡的说着极为炸裂的话。 开拓者缓缓打出个问号。 不是,他CPU快烧了啊! 啊? 还能这么解释? 人不要脸天下无敌?! 看开拓者快震惊出画面了,丹恒特意把手机拿正,帮开拓者挑了一个最佳观影位,稳稳当当的安置好开拓者,再接着给开拓者讲了一下前情提要。 开拓者喜欢吃全乎瓜。 “之前沈星淮说,放录像会让他颜面扫地,要求播放录像就是在怀疑他,都是因为他现在被发现了没有沈家的血脉,所以就算是做好事,在他们眼里也变成了做坏事。除此之外,他还用各种方式暗示了一下,所有因利而来的人似乎又都要因利散去,就连多年的好友兄弟也不例外,所有人都会抛弃他,他如今孤立无援,只能据理力争。” 丹恒难得说这么多话,一时间,除了还在争执的两人和傅长嬴,其他人全都看了过来。 震惊,这还是那个冷的能当空调,从上车开始没和他们说过一句话的丹恒先生吗?! 真没想到,本人居然也有这么,呃…… 活泼开朗的时刻呢。 不得不说,这个总结,确实非常到位。 逻辑也很清晰啊! “至于卖惨的结果。”丹恒看了一眼周围的几个人,分析了一下他们的微表情,“算上他自己,起效百分之二十五。” 不算导演组,在场的嘉宾一共十个人。 算上沈星淮自己,被“感动”的大概只有傅长嬴。 半个算他哥,剩下就是他自己。 没毛病,百分之二十五。 “这概率不太高啊。”开拓者吐槽,“你房间里的游戏机的进化概率都有百分之六十五呢。” “……那是你放在这里的游戏机。”丹恒叹了口气,无奈道,“还有,它只是标注百分之六十五,实际测算下来,不使用氪金道具,进化失败的概率高达百分之九十五。” “丹恒,你居然还专门统计了这些吗?”开拓者疑惑,开拓者不解,开拓者震惊,“不是这破游戏公司也太坑了吧?!” “嗯。”丹恒垂眸,句句有回应,“所以我查了他们的IP,向消费者协会和星际虚拟商品监督委员会递交了相关资料。” “这两天应该就会有回复。” “不愧是我们丹恒老师。”开拓者竖起大拇指,“这行动效率就是高。” “只是顺手罢了。”丹恒唇角扬起了两个像素点,对面的三月七挤进通讯,对着丹恒眨巴眨巴眼睛,“我的相机也在的对吧?记得帮我拍点照片,拜托拜托——” “有什么有意思的事情一定要和我们分享啊!遇到危险的事情一定要拿击云囊他们!独自出门冒险的丹恒老师一定要注意安全啊!” 记得给大家发明信片啊! 等等。 旅,旅行恒蛙?! “好。”丹恒点了点头,相机是三月七去找他选照片的时候落在他这里的,也跟着他一块到了这边,“我都记得的。” 如同春风摇碎了一池春水,暖阳消融了山巅薄霜,这一句应答,犹如月升半空的时刻,海边粼粼的浪与沙石相拥。 美好的让人呼吸都忍不住放轻。 “咦咦咦!能量好像要不够用了……不过信号倒是稳定了很多,定位已经拿到啦,我们很快就跃迁过去,记得等等我们嗷!”开拓者咋咋呼呼的挥手,“丹恒老师可是我们列车的不动产!外面的!不许欺负我们丹恒老师知道不!” “不然我银河球棒侠的球棒可不是吃素的!” 挂断了通讯,开拓者风风火火的冲到帕姆旁边,“列车长!我们什么时候跃迁?” 我等不及了我等不及了我等不及了! “咳,马上开始帕!”帕姆收起手上的扫帚,“我们的丹恒乘客所在的方位已经完全确定了帕,跃迁马上开始,请各位乘客坐好帕!” 坐好的开拓者摸了摸下巴,总觉得自己好像忘记了什么。 什么呢…… 哦!对! 那个录像到底看了没有啊! 还有那个被感动的大傻子,到底有没有背刺他弟啊! 开拓者犹豫了一下,拿出手机,噼里啪啦打字。 丹恒的回复很快出现。 「没有看,傅长嬴出面阻止了傅长吟,还骂他无理取闹,不过最终没看成的原因不是这个。」 「等我几分钟,我整理一下他们的逻辑……一会发给你。」 开拓者:! 丹恒老师,你真的,我哭死! 离了你,谁还把我当宝贝(bushi)! ———————— 我们蛋黄老师就是这么双标[狗头] 第246章 真假少爷(16):他的心肝小宝贝啊!!! 事情其实是这样的。 丹恒挂断了通讯后,那边还没吵出来结果。 实话说,有点磨叽。 都已经真人对线了,再来个真人快打,岂不是也算顺理成章—— 尤其是傅长吟,嘴上说这么了多遍,其实一点效果都没有哎。 还只会让自己更加生气。 王导就坐在一边呢,直接上手不比在这里和沈星淮探讨面子和善不善良惨不惨来的快? 丹恒不能理解。 嗯……可能这个世界就是比较安全,不太会让主角和配角全武行。 丹恒:是想开了JPG. “阿吟,我知道,你知道我是为你好,是我手下的力气大了些,是我的错我道歉,可是你……” “我去你TM的面子!这录像小爷我今天看定了!”傅长吟彻底红温了,“可是我的家和你说谢谢是吧?不要逼脸的东西!” 沈星淮的眼睛一下子就红了。 这个技能丹恒见过的,主要的诀窍在于双眼含泪,绝不能一下子就掉出来不说,还得能在事后刷一下收回去。 变脸大师都得来偷学两招。 为了美感,这眼睛啊,千万不能用手去擦,同样的,这鼻子也不能酸,鼻涕更是不能有,说话还得一唱三叹,最好整个人楚楚可怜宛若白莲花—— 就这个控制力,是有点东西在身上的。 丹恒:…… 说实话,有开发这个技能的毅力,你干什么都会成功的。 “阿吟……”沈星淮哀哀出声,“我真的没有做……” 他的声音比那些配悲情剧的配音演员有感染力多了。 一听就让人觉得他受了多大的委屈,更别说本来就和他关系还不错的人了,包心疼的。 对,特指傅长嬴。 此刻,他终于开口了。 “长吟。”傅长嬴冷声道,“清白不需要用看监控来证明。” 一旁的丹恒:? 不用证明材料,您是想说,清白公道自在人心? 后宫之主,本在人心JPG. 就算是警方办案,都得讲求一下证据吧? 监控怎么了?清白就是需要监控来证明好不好? 不是你这句话的逻辑都不成立啊! 或者说……这只不过是偏袒的借口罢了。 丹恒瞥了一眼傅长嬴,在那张看似冷酷面目之下,眼睛里却盛满了难以抑制的……情爱? 好好好,原来是僵尸都不吃的恋爱脑。 傅长吟有你这个哥哥,简直是他的服气。 “哥!”傅长吟不可置信的看向他哥,那一瞬间,只觉得自己仿佛被整个世界背叛—— “他要杀我!哥,你睁开眼睛看看!他要杀你的亲弟弟!” 傅长吟彻底忘记了形象,他嘶哑的嘶吼着,喉咙里的哭腔忍不住溢了出来,仿佛被抛弃的小兽一般,呜咽出声。 “星淮没有动手。”傅长嬴冷声道,“我看的清清楚楚,他在帮你。” 清清楚楚? 他在帮我? 所有的话语与字句都堵在了喉咙里,傅长嬴的话仿佛一把掐住他脖子的手,将所谓的兄弟情分,从他身上毫不留情的剥走。 沈星淮如何都已经不重要了。 他最不能接受的,是他视若至亲的兄长,居然为了别人,连他亲弟弟的性命都弃之于不顾。 傅长吟止不住的开始怀疑,这么多年的情分,这么多年的保护,一次次的为他出头,一次次的“正义”,究竟给自己,带来了什么? 是背叛,还是骨肉反目成仇?又或者,是那个从楼顶一跃而下的女孩—— 沈星淮说,是她得了抑郁症,他想要救她,没想到对方却突然从楼顶一跃而下。 好相似的说辞。 他那个时候在做什么呢? 好像是帮沈星淮……收集了那个女孩儿抑郁症的资料,坐实了她是自杀的结果吧? 昨日的她,何尝不是今日的他。 原来,只有不公被安在自己身上,才会知道痛。 那个女孩和班上每个人的关系都挺好的,是个活泼的小太阳,当然,他和她的关系也不错。 彼时彼刻,恰如此时此刻。 不过是他们换了一个位置,而相同的事件……又一次重演。 傅长吟只觉得浑身发冷,仿佛对面站着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只巨大的怪物正趴在所有人身上吸吮着他们的血液,绑架着他们的精神,直到把一切全都拿走,留下一具空壳,追悔莫及。 他恍然发现,自己错的离谱。 正如同丹枫问的那句—— “你是他的狗吗?” 傅长吟低着头,下一瞬,突兀的大笑出声。 前仰后合,眼泪都笑了出来。 是,他是他的狗。 一根控制的铁链拴在他的脖颈上,可笑他还以为,这是亲密无间的友情。 去他爹的友情! 傅长吟眼中有疯狂一闪而过。 被蒙蔽,被利用,被欺骗。 原来,不知道什么时候,他已经做下了这么多错事。 可笑,可笑。 只有站在同样的境地,他居然才能理解,原来,被沈星淮诬陷的人,到底有多么绝望。 傅长吟的视线,不自觉的凝固在了在后排看热闹的丹枫身上。 又飘了飘,飘到了丹恒身上。 他们俩,真的是长的一模一样啊。 所以,到底是谁在骗谁? 沈星淮,在骗他。 把丹枫臆想成他的哥哥,把丹恒打为鸠占鹊巢的假货——更可笑的是,他居然真的信了。 居然真的信了! 傅长吟已经分不清真假了,干脆便将沈星淮说的所有话都打成假的。 他是真的怕了。 今天这一遭,他后半辈子的心理阴影都有了。 “这个录像,今天,我非看不可。”傅长吟收起,直直的和傅长嬴对视。 一向强势的兄长,此刻竟然不敢看他的眼睛。 傅长吟突兀的有些兔死狐悲的感觉。 这样看来,他哥又何尝不是被拴住的一条狗呢? “傅长嬴。”傅长吟不闪不避的看着他的眼睛,直呼其名,又一字一顿的说出接下来的话,“今日的我,未尝不是明日的你。” “你猜猜看,他会在什么时候,把你,也给抛弃掉呢?” 傅长嬴心头狠狠一跳。 真或者假,既然连柳如烟都能看清,他又怎么可能看不到? 不过是……明目张胆的偏袒罢了。 傅长嬴心中一直有种想要开口把真相全部说出来,维护自己的家人的欲望。 但对方是沈星淮——他只能把这些全都咽回去。 星淮也是无意的,他只是……太害怕了。 这毕竟是生死攸关的事情,谁都不能确定那一枪下来,还有没有命在。 长吟是小孩子心性,回去多哄两句,送点东西也就没事儿了。 他们是兄弟,难道还能反目成仇吗? 傅长嬴到底坚定了自己的选择。 “长吟,不要胡闹。” “我胡闹?哈,我胡闹!”傅长吟眨了眨眼,将那点泪意彻底遮掩,他吸了吸鼻子,大步走到王导身边,伸手就朝着摄像机抓去,“我是当事人,我要求看录像,天经地义。” “实在不行,我们就报警呗。”傅长吟斜眼看向沈星淮,“反正已经进去过一次了,再来一次,想必也很熟练吧?” 嗯?! 柳如烟看向小姐妹们,果然,大家都露出了吃到大瓜的表情。 沈星淮进去过? 是他们想的那种进去嘛? 那沈家也是真有能耐,居然还能扛着层层背调,把人弄到节目里来—— 这已经不是一般的厉害了好不好?这简直是王维诗里的厉……咳。 “我来录节目,我金主出差去了,估计还没来得及告诉我。”柳如烟摊摊手,对小姐妹们解释道,“不然这个瓜我肯定能吃到嘴的。” 她金主肯定要和她分享的好不好! 沈星淮挺傅长吟这么说,脸刷一下就白了。 他本来应该在摄像头面前尽快找补的,但是,傅长吟的手已经按在了摄像机上—— 沈星淮呼吸急促了几分,他们坐在前排,离摄像机很近——这本来是沈星淮准备在综艺里大放异彩的亿点小巧思,如今,却成为了他的催命符。 拍的到的,肯定拍的到的! 沈星淮的大脑瞬间空白,三步并作两步,一拳下去,摄像机咔吧一下,顺着上车的台阶,翻滚两圈后撞在坚固的,改装过的车门上,死无全尸。 王导:!!! “我的摄像机啊——” 王导一个中年男人,捂着脸惊恐的尖叫出声,音调直飙C6。 摄像机,他的摄像机!他的心肝小宝贝啊—— 王导哭的比女朋友520发短信来说分手还要惨。 “它里面又莫得东西!我的个亲娘嘞,你们吵嘴就吵嘴,好歹问我一句成不成?” 王导气的家乡话都飙出来了,“我啷个早就关掉喽!还能拍你们打锤不成?!” 结果一个两个,连问他一句都莫得,就把他的摄像机给砸喽! 头一回见这么彪悍的嘉宾,王导觉得自己都快变成苦瓜大王了。 这全武行怎么还会传染啊!!! 一言不合就动手是吧?! 还有!他在他们眼里就这么没有存在感吗! 他就是个小小的没靠山的导演怎么了?比不上傅家沈家怎么了?这两个不敢照着对方脑阔锤,就一疙瘩来作弄他?! 还有他的摄像机啊! 他这个小人物就不是人了?他的小摄像机就不是机了? 那都有机魂的不知道嘛! 王导现在就是后悔,非常后悔。 他就不该为了看这个热闹,没把摄像机早关了的事给说出来。 但是!谁能想得到,他们连问都不问就是砸啊! 退一万步来讲,这种东西用脚指头想也想的出来吧?! 这一堆嘉宾里头谁最大? 当然是丹恒啊! 人家要和你们动手,那他还能瓜兮兮的支着个摄像机在那拍吗?! 「开拓者:所以,最后还是傅家赔了钱?」 「开拓者:姓沈的造的孽,干那个姓傅的什么事?」 「丹恒:不清楚,但是他第一个站出来付了钱,傅长吟很生气。」 开拓者:……嘶。 这能不生气嘛。 傅家赔偿,这不就是赤裸裸的承认了都是傅长吟的错了嘛! 傅长吟不气疯才怪。 「丹恒:事情就是这样,但我不是很能理解他们的逻辑。」 他刚刚梳理的时候都觉得有点烧脑。 由于闹了这一通,大巴车再开上路的时候,整个车子里的氛围格外凝重。 整场扯头花大赛中受伤最重的王导正对着电话那头去买摄像机的工作人员唾沫横飞,傅长吟自己去了最后面的位置坐下,和伸沈星淮拉开了最远距离。 除了丹枫光明正大的拿走手机偷窥了自己的聊天记录以外,这一路上倒是格外平静的度过了。 简直是可喜可贺可歌可泣。 「开拓者:……没事,我们正常人都应该不大能理解。」 我们小青龙和他们一起旅游,真的是受了大苦了! 「丹恒:参观了一下航天基地,这边的科技水平不算很高,但比之贝洛伯格,整体要更好一些。」 「丹恒:进靶场了,沈星淮的那个三哥好像也在。」 「您的好友·丹恒,已下线。」 「您的网络质量差,请刷新。」 开拓者用力戳戳。 突然,一阵剧烈的晃动袭来,几乎要让人坐都坐不稳—— 很快,帕姆便赶了过来,“糟糕了帕!这个星球……有一道巨大的屏障帕!” ———————— 开天倒计时预备中[狗头]龙龙!我们要龙龙![加油] 今晚可能补更[可怜]但如果被我导骂的很惨,熬夜改东西的话,就补不了了[爆哭](我还能活着回来嘛——) 第247章 真假少爷(17):回鳞渊境 丹恒把消息发出去,许久都没能得到开拓者的回应。 「开拓者·已下线」 在游览的空隙刷了好久,终于刷出这一行字的丹恒,心中有了些不妙的预感。 发出一条消息,又看着它转了许久的圈,丹恒只好将手机暂时收起。 再合上用来搜集资料的本子,丹恒眉头微皱,带他们参观的是个很漂亮的女孩,身上透着一股英姿飒爽的气息,对着基地里的东西讲的头头是道。 盯了丹恒手中的本子许久的沈星淮可算抓住了机会,“小声”说道,“丹恒哥哥,你刚刚一直在玩手机,是听不太懂才不做笔记了吗?” 丹恒缓缓打出一个问号。 这人又抽什么风? 沈星淮哪个眼睛告诉他,他是听不太懂? 联系不到开拓者本来就烦,这人还往这边凑。 “滚。”丹恒面色冷峻,一点面子都不给。 沈星淮碰了个钉子,刚准备眼眶一红,就看到丹恒垂在身边的手做出了抓握的动作—— 不是,这里可是军队! 沈星淮不敢赌丹恒会不会梅开二度发出单挑邀请——尤其是这次真的只有他单挑。 沈星淮觉得自己简直不能理解丹恒的行事逻辑。 这种长枪连接大脑,动手代替思考的人到底是怎么被培养出来的? 隐世家族都不注重培养他的迎来送往的交际能力的吗? 一言不合就动手,他是皇帝吗他! 吐槽归吐槽,沈星淮到底是夹着尾巴灰溜溜的离远了些。 无他,这种动不动就诉诸武力的人对他来说,简直是可怕至极。 谁知道下一句话会不会就惹毛了人,喜提一抢三圈半。 三圈半·沈即墨:…… 够了,这种事情倒也不必随时随地的call back。 沈星淮没法祸害丹恒,又盯上了丹枫,只是还没开口,就觉得一股冰凉的寒气袭来,再撞进那双毫无感情的青色眼眸之中,仿佛整个人都被万年不化的寒冰包裹,连打好的腹稿都忘了个干净。 直到丹枫抽走丹恒手中的记录册翻看,沈星淮才勉强从无孔不入的寒凉中回过神来。 他的第三个目标——从嘉宾们之中转了一圈,沈星淮的目光,锁定在了沈即墨身上。 不能打动丹枫,拉拢一下自己这位“二哥”也是好的。 嗯……或者,选傅长嬴呢? 没有了嘴替和打手的沈星淮,下意识的开始评估自己身边的其他男人。 不如……闻九夏? 挽着老婆手臂的闻九夏打了个寒颤。 正巧,和研究基地里送资料的小研究员聊起来的枕碧霞被问到了一个有些私密的问题。 “作为您的老粉,霞霞,我可以问一个比较私人的问题吗?” “嗯?”枕碧霞惊讶,但很快答应了下来,“你说,我会尽量回答的。” 枕碧霞这些年的作品不少,国民度非常高,在基地里偶遇粉丝也算正常。 “就是……霞霞,你怎么和这位先生走到一起的啊?”小研究员有些犹豫,但还是问了出来,见枕碧霞没说话,又急急摆手道,“我记得,采访里霞霞说了,因为先生是圈外人,所以细节什么的不好透露——如果不方便的话,这个问题可以不用回答的。” 王导:! 你看着我崭新的摄像机再说一遍! 枕碧霞当年光速闪婚,又不肯披露细节,多少粉丝非粉丝都好奇这个问题啊—— 他都准备好上热搜了,这话题怎么能就这么打住啊! 老天奶哎,能不能让他今天遇到点好事! 枕碧霞看了一眼绷着脸的丈夫,轻笑一声,“也没什么不能说的。” “我们认识的很早,初中吧,孽缘就从此开始了。” “孽缘?”小研究员好奇。 “对,我那时候和他总是不对付,他是副班长,我是班长,我们事事都要比一比争一争,偏偏老师非得安排我们俩做同桌,这一做就是六年。” 六年的同桌,相爱相杀剧本? “我当时可讨厌这个家伙了。”枕碧霞摇摇头,“后来,我去了中传,他……” 闻九夏悄悄红了耳尖。 “我知道我知道!”柳如烟没忍住笑出了声,王导的镜头也非常乖觉的给到了柳如烟,“姐夫他啊,在高考之后一直旁敲侧击的试探师姐的成绩和志愿,师姐本来就发挥失常,还被‘老对手’这么挑衅,一怒之下随便报了个数字,张口就是让姐夫去报TOP2。” “啊?”这下连王导都不理解了,“他不会……” 真给报进去了吧? “当然没有。”枕碧霞摊了摊手,“我被烦的不行,就按照当时报的数字,随便找了个学校敷衍他。” “敢,敢问这个随便,是多少啊?”王导咽了口唾沫,觉得事情好像变得有些不简单。 “640吧?”枕碧霞想了想,“反正就这附近。” “是643。”闻九夏纠正,“我考了644。” 她说她考了643,一分之差的巧妙,让他的心脏都快从胸膛里飞出来。 如同雷鸣响起,空白的大脑映射出她的笑容。 那一瞬间,他突然明白了他的心意。 他想着一起上课,想着再做同桌,想着告诉他他喜欢她—— 然后——那个小骗子骗了他。 他找了很多同学老师,几番打听,才知道她去了中传。 “后来嘛,师姐出道,咱姐夫就一直跟在人家屁股后面学追星——” “还硬气的和师姐单方面赌气,说是不想主动联系师姐,但每次都要暗戳戳的发节日快乐——” 柳如烟和周璐一唱一和。 闻九夏的脸更红了。 “后来还是师姐因为专辑事件主动联系那个叫枕长夏的大粉……” “他一打字过来,我就给猜到了。”枕碧霞失笑。 “后来这样那样的,就在一起了。” 长夏有碧霞。 闻九夏也跟着笑,“我消息刚发过去,她就给我发微信,我都不知道到底是哪里暴露了。” 他甚至把一句话斟酌了两三遍—— 结果还是被对方,一眼看穿。 就像那个夏天,女孩搬着一大摞书,啪的放在他旁边的位置上。 晚霞映在她身上,漂亮的不可思议。 抱着资料的小研究员露出了一副磕到了的表情。 满足了满足了!今天这班没白翘! 早说拱了霞霞的是长夏老师啊!她们包祝福的—— 这位可是追了霞霞的所有视频并在其下留言评价,物料小卡周边全收集,还不忘发挥剪刀手大能为大家剪独美的圈内大手! 甚至还豪掷千金,硬生生将当时的专辑事件给按了结束键。 虽然那个蹭热度说霞霞专辑抄袭他专辑名字导致他粉丝错买霞霞专辑的玩意已经糊穿地心了,但当时若不是长夏携五百万销量前来,她们可能还真干不过对面。 毕竟枕碧霞本来就不是音乐圈的人—— 这位姐甚至发微博直言,建议大家别买,这东西是她那鬼公司搞来的圈钱割韭菜作品,她自己唱歌跑调五音不全,全是修出来的来着。 虽然被公司发现秒删,但截图还是留下来了不少。 大家都当一个乐子看,却没想到那个当年的一线小明星就那么撞上来,事情越闹越大,甚至上升到了演员应不应该跨界。 直到枕长夏带着五百万张的购入截图和被删除的微博原文出现,还发了一句「唱的真难听,也就名字好听点,下次还第一时间买。」 购买时间和一模一样的名字,明晃晃的排在小明星的专辑发出时间之前。 一场风波消弭,枕碧霞私聊枕长夏,想把钱补给他。 结果——闻九夏就掉了马甲。 到如今,对于自己突然暴露这事,闻九夏还百思不得其解。 枕碧霞但笑不语。 吃瓜的心满意足的小研究员坚持把他们送到了靶场。 而拍内容拍的心满意足的王导也准备好了这一期的文案tittle,双赢的结局眼看就要达成—— 听完了故事的沈星淮跟着大家走了一路,很快知道自己原本准备给闻九夏的套路现在用只怕是完全无效,电光火石之间,沈星淮的目光凝聚在了丹枫手上的笔记本上。 眼看小研究员要离开,沈星淮一咬牙,哎呀一声,脚下一歪,就要往丹枫那边倒—— 丹恒一脚踹出去,把人从地面上踹到了更远的地面上。 “抱歉。”丹恒的话说的毫无感情,“我以为你非常想感受一下充满了知识味道的地板。” 沈星淮捂着脚踝,抽噎着从地上坐起,还不忘惦记丹恒的笔记本,“好疼……我只是看丹枫哥哥手上的笔记本要掉——” “你走路上爆装备?”丹枫把笔记本一合,“我拿的稳不稳,和你有任何关系吗?” “叫我哥哥,你也配。” 沈星淮刚要说话,就被丹枫再度堵了回去。 显然,这位龙尊大人看到了点不太妙的信息,心情有亿点点糟糕。 丹恒看了一眼页面,是仙舟的资料——如果他没记错,这一页……是写神策将军的。 丹恒没说话。 “想看?”丹枫晃晃笔记本,“哦,你并不是想看,而是想举报丹恒,以……偷偷记录军事基地的重要数据资料为由?” “一路上都不消停,你烦不烦?”本来就不高兴,这东西又碰瓷丹恒,丹枫实在懒得再忍,“这几个,都给我拖出去。” 他的话高傲到理所应当,每一句都是命令的语气,却让人生不起反抗的心思,“录不了就换人,换不到人就别录了。” “现在,滚。” 旁边的“工作人员”脑子还没反应过来,身体就已经自主行动,把手架在了沈星淮胳膊上,准备把人拖出去。 无他,这个语气有点太熟悉了。 咳,本能反应,本能反应。 “谁敢动我弟弟?!”匆匆赶来的那人脸色糟糕极了,和沈即墨长得几乎一模一样,就是脸挺黑,看着活像个要债的。 丹恒给开拓者又发了一条消息。 还是没有回应。 丹恒看上去更焦躁了。 丹枫轻而易举的就发现了丹恒的不对劲,这个所谓的节目,已经失去了它应有的效果,变成了一场接一场的碰瓷和污蔑。 这谁能开心的起来。 再加上同伴们疑似遇到困难,丹恒连和这些人虚与委蛇的客套都没了。 管他什么白啊黑啊的,大小青龙都很暴躁,谁撞枪口谁死。 虽然喊的很大声,但沈知白的到来实际上并没能打断工作人员们的动作。 沈星淮还是那副站不起来的模样,被人拉着在地上拖行。 说实话,这是靶场,地板还是有点摩擦力的——但沈星淮穿着全套衣服,还不至于三两步就出什么事情。 但沈知白只看得见自己的兄弟被当着他的面拖行,当即暴怒。 “你们都是哪个部队的?!星淮是我弟弟!你们怎么能把他拖在地上走!出事了你们负责?!” 虽然痕迹不算明显,但沈知白很快就判断出了这些“工作人员”大多都有军旅背景的结果—— 可惜,就算他这么说,也还是没人听他的,把沈星淮放开。 沈知白扫了一眼那两个“工作人员”,确认了自己一打二大概打不赢。 那……柿子就挑软的捏。 沈知白很快锁定了下达命令的“罪魁祸首”,想也不想的冲上前去,一拳砸向看似弱不禁风的丹枫。 丹枫冷笑一声,干脆一脚踹出,沈知白嘭的砸在墙上,入墙三分,眼看是抠都抠不下来。 沈知白口吐鲜血,滴滴哒哒的落在地上,仿佛开了一朵血花。 “知白!”沈即墨疯了一向的跑到自己双胞胎弟弟身前,“医生!快叫医生啊!” 丹枫瞥了抱在一起的兄弟俩。 一个叫沈即墨,脸超白,一个叫沈知白,脸黢黑。 沈即墨知道不能随意移动身受重伤的沈知白,只能护在他身前,用警惕的眼神看向丹枫—— “一起丢出去。”丹枫面无表情的说道,“丹恒,跟我来。” 丹恒眉头微皱,脚下没动。 直到一道微不可查地声音悄然传来。 “要让他们进来,就得从鳞渊境——开天门。” 丹恒抬脚就往丹枫那边走。 “呃,我们要不先打把吧?”柳如烟缓解了尴尬的气氛,沈即墨守着沈知白,“工作人员”跟着丹恒和丹枫离开,因祸得福被放下的沈星淮如同一坨烂肉,无人问津。 沈星淮不可置信的看着已经玩起来了的其他几组。 出乎预料的,大家的的射击成绩都很不错——唯独沈星淮,在傅长嬴的安慰下,故作坚强的拿起抢之后,这位自诩熟练的“教导者”,头一枪…… 脱靶了。 沈星淮握着枪,只觉得好像有什么东西,也随着这一枪,消失殆尽。 而此刻,丹枫和丹恒,已经坐在了回鳞渊境二号的车上。 ———————— 补一更,差四更。 明天开天。 第248章 真假少爷(18):丹枫的小秘密~ 车子开的很快,丹枫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 丹恒看向窗外,那些不断倒退的风景,逐渐变成熟悉的模样。 当初他也是坐车从这条路离开的。 如今也从这条路回来。 “你到底要做什么。”丹恒垂眸,到底是把这句话问了出来。 丹枫的出现本来就不对劲。 而他出现后的所作所为——更加不对劲。 “他们毫无逻辑的挑衅……有你的手笔。”丹恒的语气非常平静,仿佛在陈述一个事实,而不是给予一个猜想。 丹枫依旧没回答。 丹恒也没接着问。 丹枫是实打实的从小培养起来的龙尊,所学岂止渊博二字。 若非如此,他也想不出用化龙妙法这等秘术,妄图扭转乾坤——甚至还成功了一半。 良久,丹枫睁开眼,看向身旁静默丹恒。 “你是如何发现的?” “很简单。”这回换丹恒不看丹枫了,“他们的每一次行动,都和你有关。” “而且,他真的很没脑子。” 虽然知道这可能就是这群人的平均智力水准吧,但是一而再再而三的吃一堑不长一智,属于是丹恒都要怀疑他们是不是子供向动漫里的反派的程度。 我一定会回来的JPG. “他们每次行动,也和你有关。”丹枫并不正面回答。 这群人总是起承转丹恒,不管是什么事儿都能拉扯到他身上——又怎么不是一种“钟情”呢? 丹恒:…… 有被恶心到。 虽然但是,说得好像他们每次没扒拉上你一样。 丹枫:…… 他当时下暗示的时候,也没想到这群人这么颠啊。 “我只暗示了他我们可能有「血缘关系」。”丹枫拒绝背上这群人脑子有病的锅,“至于他做了什么,那是他自己的事情。” “你还刻意挑衅。”丹恒指正。 或者说……推动。 第一次见面,沈星淮对丹枫的多次靠近,沈即墨的突然沉默,第二次车上,沈星淮突然转向他们,又猝不及防的推了傅长吟一把,第四次靶场,沈星淮想拿丹枫手上的笔记——和被拍到墙上,撕都撕不下来的沈知白。 更何况—— 谁会把长得一模一样的两个人往不是亲兄弟的方向联想。 沈星淮是没有脑子,不是没有常识。 巧了,虽然没去匹诺康尼玩狼人杀,但是丹恒也是有脑子的。 “所以,你刻意引诱沈星淮,又不断打击他,到底要利用他做什么?” “猜猜看?”丹枫欺身而上,几乎是瞬间便靠近了丹恒,正对着丹恒的耳侧,丹恒连丹枫呼吸声都听的一清二楚。 “他们明明活的就很没逻辑,这些事情也算理所应当——你却还是能从蛛丝马迹中发现有问题。”丹枫低笑一声,“我该说……不愧是「我」吗?” “我不是你。”丹恒面若寒霜,毫不犹豫的回答道。 丹枫并不反驳,反而抽身离开,主动拉开了两个人的距离。 丹恒闭上眼睛假寐。 就丹枫这个表现,估计是打定了主意,绝对不会在事情成功前告诉他。 没办法,饮月君嘛,都是一群犟种。 了解大犟种的小犟种,压根就没准备一次便从丹枫口中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 从某种角度上,他们也算得上是“知己”。 就像开拓者说的,车到水前必会沉。 什么都不知道的情况下,任由这个可能极度危险的计划进行下去,那就是自寻死路。 所以——既然车会沉,那就得在路上搜集材料,在水前换船。 只有做好万全的准备,才能拥有面对一切可能发生的意外的底气。 丹恒不断思考丹枫出现后所做的事情,试图从中找出蛛丝马迹—— 一开始,他发现不对劲,是在和开拓者聊天的时候。 他重复了一遍事情发生的起因经过,而在回忆的梳理中,他发现了丹枫似乎做了点无必要的小动作。 除此之外,就是沈星淮的不对劲了——他似乎真的,把自己当成了丹枫的弟弟。 这一点也是开拓者和他吐槽的时候他发现的。 这个「丹枫的弟弟」的命题荒唐的令人发笑,持明族轮回自足,甚至连他自己,和丹枫也称不上一句兄弟。 开拓者:嗯……或许,算父子? 丹枫(面无表情的抹眼泪):事已至此,你居然都不肯叫我一声——爹! 呸。 把脑子里的奇怪东西丢出去,丹恒觉得自己一定是被丹枫和那群脑子有问题家伙带偏了。 嗯,和开拓者无关。 总之,沈星淮觉得自己是丹枫亲弟弟——这一点不论怎么看都很不对劲。 他都能看出来的东西,丹枫作为当事人,又怎么可能不知道? 那究竟是什么让他选择了隐而不发? 必然是这样子的沈星淮,对他有利。 沈星淮一开始叫丹枫哥哥,丹枫可没有挑这一点的错。 反而在刚刚,头一回明确拒绝。 ——他要的东西已经拿到了。 那就看在这一路上,沈星淮因此失去了什么了。 丹恒可没有错过沈即墨的沉默。 也就是说,沈星淮不断挑衅,在综艺上,既失去了自己的兄长的支持,也失去了自己最好的朋友。 两个人的疏远。 哦,还有一个飙血的沈知白和一个看似坚定,实则已经动摇的傅长嬴。 如果按照剧情与剧本演绎来说,沈即墨是沈星淮进入娱乐圈,成就这对国民CP的引路人,而傅长吟是沈星淮的打手和嘴替,外加最好的感情催化剂。 傅长嬴和沈星淮能成,可多亏了傅长吟的助攻,而观众们的cp发糖,也大多来自于这位“粉头子”的口述。 没了这两个人,沈星淮和傅长嬴,还能成为国民CP,还能够踏上一个令绝大多数人人望之不可及的高峰吗? 就算依旧能够做到,这效果……估计也会大打折扣。 丹恒心中狠狠一跳。 他知道是什么了。 气运。 作为主角,沈星淮和傅长嬴的气运——被丹枫截取了。 其实到最后,丹枫那是装都不装了。 沈星淮想要笔记,丹枫一口便道出他是想污蔑丹恒偷盗重要资料。 明明只是一本笔记,为什么不可能是沈星淮想借着笔记的内容,借题发挥,踩一脚丹恒的学历和智商? 沈星淮扑过来,只是想拿走笔记而已,这一个动作,其实可以有很多种解释——万一沈星淮其实是对那本笔记一见钟情准备非它不娶呢? 咳。 才不是因为翻垃圾桶的小浣熊曾经干出过抱着垃圾桶睡觉的壮举和相关发言让他对这种东西印象深刻呢。 绝对不是。 鳞渊境很快就到了,听闻龙尊回“家”,龙师们早早就等在了鳞渊境外面。 丹恒打眼一扫,就知道少了几个人。 没办法,持明族人本来就不怎么多,再看着他们看上两个月,是个人都该记住他们的脸了。 龙师们看到丹枫,却并不多惊讶。 哦,早就知道了是吧。 那么,那几个消失的龙师,想必也是被丹枫指派出去了。 丹恒微微皱眉,总觉得自己好像漏掉了什么东西。 总之,丹枫这么搞主角团,指定不是为了把云五全拉来这里度假。 嗯……如果以丹枫和龙师的关系…… 这个不知道要做什么的“合作”,真的不是丹枫在挖坑吗? 看到了龙师们的反应,不知道为什么,直觉告诉丹恒,丹枫要干的事——大概真的对他没什么威胁。 对列车组也没有。 对龙师们……估计是大大的有。 别问,问就是有仇恨值更高的在前面顶着,BOSS会优先选中他们。 以及……虽然自遇到丹枫发生的这些事,多多少少都有丹枫的原因在,但是丹枫本人显然对于这个所谓的“主角”也没什么好感。 暗示只是暗示,要是被暗示的人自己没有这个意愿,那些事儿也不可能实打实的被干出来。 都说无欲则刚,但沈星淮显然是会被轻易引诱的那一类人。 龙师们也一样。 而丹枫,向来看不上这种人—— 那剩下的就很简单了。 虽然不肯把计划告知他,但丹枫一路上,也确确实实对他百般维护。 开拓者:我是一条小青龙,小青龙~我有一个小秘密~小秘密~ 等会,这里还不是你的发挥场合不要误入啊! 丹恒给列车组发了消息,鳞渊境的龙尊雕像,一如既往的指着前方——那里已然没有建木。 丹恒的目光在石壁上一扫而过,假装自己什么都没看到。 既然知道了丹枫想要借这些人的气运做点事,那对方“以防万一”,多带几个血包进来,也很正常。 由此可知——丹枫一定会让他来开天。 因为丹枫自己还有点“更重要的事情”要办。 坑龙师的事情。 而那边,被风驰电掣的拉来这里,连摄像机都差点落基地里的王导和沈家众人面面相觑。 首先就是——这车飙的……有点晕。 “他们的耳朵怎么都是尖尖的?”周璐和柳如烟咬耳朵。 他们被蒙着眼拉来这里,又被踹进潭水,紧接着被一堆人带到了这里。 没人敢大吵大闹提出质疑。 因为刚刚闹起来的沈燃回已经被卸了下巴,打断了四肢,被丢在一边破抹布一样的躺着了。 非常有效的让他们学会了闭嘴。 哈哈,要不就会被物理闭上。 “我也不知道啊……”柳如烟瞪大了眼睛,“等等,那是……丹恒先生?” 一行人忙不迭的趴在石壁的缝隙往里看—— 只见那群把他们绑来的“人”,正恭恭敬敬的朝着丹恒行礼,口称“龙尊”。 丹恒却只是看了他们一眼,连句话都没说。 刚想喊一声的王导被旁边的柳如烟狠狠捂嘴。 王导:? 干什么,又干什么! 他这个导演没人权的吗?! 柳如烟低声道,“别说话!万一人家是一伙的,我们就完了!” 王导刚想解释一下那些绑他们的人里头有他认识的官方人员,估计没什么大事,结果就顺着缝隙看到了—— 他瞪大了眼睛,想张口说话,却被柳如烟硬控。 王导:! 别捂了别捂了!他他他,他看见了—— “龙?!”枕碧霞惊叫出声,又反应过来,飞速用手捂住自己的嘴。 没管那些小动静,化出龙角龙尾的丹枫踩着青色的水流,缓缓落在丹恒面前。 沈星淮死死的盯着丹枫,心脏却突然漏了一拍。 丹枫……好像不是人。 那丹恒…… 不可能的,不可能的! 他明明就应该是—— 脑子似乎突然卡了壳,他听到那边的丹枫说。 “开天之事,还得你来。” 不妙的预感越来越强烈。 “说到底,你我血脉相连,虽然你如今比我矮些,但我又不会嘲笑你——总不能让我也捅你一刀吧?” 这条龙看上去似乎心情很好。 被开玩笑的丹恒无奈的看了他一眼,“不必。” 谈笑间,空气中的湿气却突然重了起来。 无数水滴在空中缓缓凝聚,直到变成青绿色的水流,环绕着已然离地而起的丹恒,不断旋转,缠绕—— 衬得最中心的丹恒,恍若神明。 随着水流越来越多,几乎是瞬息之间,便将丹恒彻底遮盖——而那些源源不断涌来的水流,此刻仿若一条条锁链,牵绕着中间的圆球。 等待他,从长梦中苏醒。 不过几息,水球炸动。 一条青龙破水而出,仿佛向世界宣告自己的到来一般,冲上云霄,盘旋游曳—— 没有人的目光不会被它吸引。 那是……千百年来,流淌于血脉中的图腾信仰。 他们呆愣着追随着龙的踪迹。 祂盘转一圈,仿若自由的灵魂翻腾欢悦—— 而后。 祂俯冲而下,云层被祂搅动,海水为祂欢呼。 祂直直坠入那道人影之中,如同相拥,仿若共融。 又或者——回归于自身。 天地间,风云色变。 ———————— 龙龙!龙龙![加油] 虽然但是还是没能写到开海啊可恶![爆哭] 第249章 真假少爷(19):我以一指开天门 在被“绑来”的几人眼中,整片昏暗至极的昏暗的天空下,仅有一道青色的光芒,极为耀眼灼目。 强大的压迫感自人影与龙交融的核心中荡出,几乎有了几分粉碎一切的威势。 躲在石壁后的他们,头一次庆幸自己身前还有个“盾牌”——否则,会像玄幻小说里那样,被bui的一下打飞出去吧? 不是,今天的经历也已经够玄幻了啊! 龙居然TM是真的存在的!!! “龙尊……龙尊……”沈星淮一遍一遍的念这两个字,巨大的不解几乎要让他整个人的世界观都就此崩碎。 他还记得他说过什么。 「龙尊大人……听着好像漫画里的设定啊。」 中二的没边了,谁都没想过——这居然是一个完全写实派的形容词啊?! 沈苍渊的脸色也难看极了。 他刚刚试着用自己身上的诸多工具发送定位信息,但没有丝毫回应——如今他才意识到,原来是他从一开始,便错的离谱。 这不是什么隐世家族——而是比那些所谓的隐世家族,分量更重的存在。 龙。 那可是龙。 完全符合种花审美,完美契合血脉图腾的龙! 恐怕那些传承古老的家族,也没资格,更没胆量和龙碰一碰。 如果丹恒是这样的身份,那当时那场闹剧,官方毫不犹豫的偏袒,就完全解释的通了。 ——反倒衬得他们更加可笑。 这世间,谁能高贵得过龙尊呢? 恐怕只有他们会做出这种事情,自以为是的用各种“上流社会”的方式,高高在上鄙视“粗俗”的乡下小子。 荒谬至极。 沈苍渊几乎都想象得出,丹恒看着他们用这等拙劣的手段,洋洋自得的妄图标榜自己的“身份”与财富的时候,该有多么…… 简直是做了跳梁小丑还不自知。 沈苍渊不在现场,都替他们臊得慌。 而且…… 丹恒,龙尊。 看着那道身影,头一次觉得自己只能仰望而永远不可触及发沈苍渊,觉得似乎有什么东西悄然破碎。 ……丹恒,真的是沈家的孩子吗? 沈苍渊心中的疑问不断盘旋—— 他们估计都不是一个物种吧?! 那又为何——会被检测出一样的血脉呢? 这件事从头到尾,都充满了古怪。 沈苍渊满心疑惑,沈家老四,沈鹤轸推了推眼睛,直接问了出来,“大哥,这位丹恒先生,从生物学角度而言,不可能是我们沈家的孩子。” 别说他是学医的,就算是有点生物常识,都不可能能昧着良心,说人和龙没有生殖隔离。 没有的那是神话传说谢谢。 现在大家讲科学。 虽然现在这个场面一点也不科学,但沈鹤轸还是做出了科学的判断,“他身边的那位丹枫,和他有血缘关系的可能性更高。” 这都快成照镜子了。 大哥,你到底是怎么找的,能找到人家头上? 对上老四充满了怀疑和不解的眼睛,沈苍渊有些尴尬的轻咳一声,“亲子鉴定是这么说的……” “结论是支持亲缘关系。” “亲子鉴定只有在99%以上可以完全肯定孩子是亲生的,而相似度在95%到99%之间的,孩子与父母之间具有很高的相似性,也可以认为孩子是亲生的,毕竟基因突变的可能性也确实存在——因此,有的鉴定机构通过多方面对比和验证之后,也会给出支持亲缘关系的结论。”沈鹤轸严谨道。 “剩下的另一种可能,就是用于亲子鉴定的样本出了问题。” “我更倾向于这个原因。” 沈苍渊面色铁青。 如果是有人调换样本,那就是他自己的属下出了问题。 “我会去再查一遍的。”沈苍渊轻叹一声,“四弟,多谢。” 听着他们讨论这些事情,沈夫人已然涨红了脸,咬着牙想说什么,万千的话语又堵在喉头,一句都说不出来。 自她出生以来,除了兄长入狱,顾家破产,没有一刻,没有一件事,能让她如现在一般,耻辱到恨不得把自己埋进地里。 这是第二次。 来自于自己的孩子们。 来自于她做出的那些可笑的举动,来自于她的自以为是,来自于——她的孩子们,觉得她不会是丹恒的母亲。 此刻,听到自己一直视为骄傲的大儿子说这些的沈夫人,只觉得这巴掌比之前的那两万块的欢迎礼变成的两万个巴掌,狠狠扇在她脸上那次给还要狠。 哦,其实这次还是叠加态。 谁让就连他们蹲的地方,不远处都有一个硕大的夜明珠。 只是大家都没敢动罢了。 很显然,丹恒的家底比他们想象的还要厚的多。 难怪连那样的金卡都能随便给出去。 “不可能,他怎么会不是——”沈夫人面色带上了几分狰狞,终于从牙缝里挤出来几个字,却被一旁的丈夫一把捂住了嘴。 那条龙,只剩下尾部留在外面了。 沈潜龙警告的看了一眼沈夫人,眼中的冰冷让从未被丈夫这般直白的针对过的沈夫人彻底愣在了原地。 她的娘家败落,在沈家的底气便是自己的孩子们,和一个一如既往爱她的丈夫。 而此刻——她终于无法再欺骗自己。 原来,她其实一直在惶恐啊。 用尽了一切来维持自己的“身份”,不愿意接受另一个“粗鄙”的亲生孩子,生怕有任何一点污点沾在身上,被人耻笑—— 她怕自己对沈潜龙而言,失去最后一点利用价值,怕自己变成无数豪门夫人中的一员,为自己的孩子的继承权,不断与私生子,与各种想要上位的小三斗—— 尤其是,她已经失去了娘家的助力,甚至沈潜龙连联姻的价值都不需要顾虑。 她日日惶恐,日日难安。 所以,她宁愿让沈星淮这个自己养了十多年的孩子,这个完美符合豪门少爷的“规范”的孩子,留在自己的身边。 她对那个自己人生的变数,那个在乡下长大什么都不懂,带出去也只会给自己丢脸的孩子毫无兴趣,甚至……满是厌恶。 他为什么要出现呢? 他为什么不能就窝在他的山沟沟里,永远不要出现呢? 这是一个母亲,对于她的孩子,最大的恶意。 可如今,这些,又完全不同了。 丹恒的身份极高,又是“真龙”,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连带着她这个“生母”,都会被无数人高高捧起,财富,权势,均唾手可得,地位堪称不可撼动! 但却又要在这种时刻,告诉她……她不是,她不配?! 她怎么可能接受! 沈夫人泪光闪烁,但到底还是闭了嘴。 沈即墨盯着那条龙,良久,才出声道,“他不是你的孩子。” “现在不是,未来也不是。”沈即墨转头看向沈夫人,眼中有了些许快意—— 摇晃的水流缓缓散去。 长发垂落,龙角生出。 重渊在手,傲立空中。 丹恒负手,脚下是一层又一层的莲花台,金边勾勒其上,浅淡的青色仿佛阳光下极美的浅海,点点青光散出,仿若——神明降世。 还在说话的几个人,一时间都噤了声。 无言的冲击之下,那神圣中夹杂着属于龙的高傲,又带着些许属于猎食者的可怖气息,就那么扑面而来,让人忍不住心惊胆战。 后背的汗毛都竖起,肾上腺素直冲大脑,分不清到底是惊惧还是向往,满眼也只剩下那个傲立于天地之间的—— 龙尊。 丹恒微微侧头,那双眼角带着一抹鲜红的眼,骤然睁开。 盛大却冰冷的青色在他眼中闪过,仿若是神明描画后,被精心点缀的笔墨,却又带着极为可怖的压迫感。 他们仿佛天地间的蝼蚁,被毫不留情的扫过—— 他们无比的确信,自己已经被发现了。 但…… 根本升不起逃跑的欲望,只有俯首称臣的想法,或者说……只有求生。 此刻,什么欲望,什么算计都不存在,只有海浪的声音,随着不安晃动。 他们紧盯着丹恒,生怕他过来将他们这群偷听的小贼给拎出来再丢出去—— 沈星淮腿一软,坐在地上,发出了一声再寂静中格外明显的坠地声——尤其是他身上带着的玉牌,竟在墙角磕碎,清脆的落在地上。 完了。 众人心中忍不住的开始骂娘。 就连一向和他关系好的沈燃回都开始对他怒目而视了。 沈星淮手足无措的坐在那里,眼眶里的泪水蓄了几十框,却头一次无人在意—— 但丹恒却并未回头去看他们。 他抬起头,望向天空。 那里一片昏暗。 不过—— 他的太阳,就在哪里。 他们比阳光更为明亮。 丹恒缓缓浮起,与雕像,完全重叠。 “他们长得好像!”柳如烟瞪大了眼睛,“雕像和丹恒……除了没有脸,剩下的……完全是一模一样吧?!” 此言一出,刚从压迫感中回过神的众人,忍不住将目光移向了雕像。 真的…… 不仅和丹恒像,和丹枫也像。 甚至于那柄枪—— “或者……”周璐发现了盲点,“是他们,像这尊雕像呢?” 但此刻,这些已经不重要了。 研究这个问题已经毫无意义。 只见,丹恒手中的珠子,荡出一抹极为耀眼的光芒。 天更黑了。 如若风暴来临之前的最后余响,带着几乎要坠下来一般的压迫感,狂风吹起海面的波涛,一层叠着一层—— 天在翻涌,海也在翻涌。 没人能嘲笑沈星淮了。 只有贴在地面上,才能让他们得到一点安全感—— 他们仿若身在孤岛,又或者浮冰,在风暴到来的时刻,摇摇欲坠。 那是一种,仿佛到达了生命尽头的绝望。 黑云压城城欲摧。 这一瞬,这句话变成了绝对的现实。 他们孤立无援,面对天与海的浩大,渺小的还不如沧海一粟。 那是一种,近乎可怕到让人觉得没有任何抵抗能力的……天地之劫。 于整个世界而言,生命……无比脆弱。 但站在那里的丹恒,却平淡到了一种……全然不为所动的地步。 仿若只要他还在,世间万物都可以因此安定下来,一切灾厄,都不足为惧。 水流如同游龙,盘旋在他身上。 荡开的水花如此冰凉,却让人再不觉得可怕—— 仿佛……是唯一的希望,站在了天地中央,挡住了狂风暴雨。 金色的光芒从丹恒手上暴射而出,直冲天际。 撕裂~形骸~解放~ 层云被冲破,剩余的层云环绕着光柱,连海浪也跟着一起晃动。 风暴,终于到来。 海水竟也随着这道光柱,从中间缓缓分向两边。 “天!看天!”柳如烟惊声道。 “天也一起被分开了!” 海与天,竟没有什么不同。 都是层层叠叠的“浪”,都仿佛被一股巨力,向左右推开—— 轰鸣的声音交荡,几乎要把人的耳膜一并击碎,又好像与心脏跳动的声音共鸣,一下一下,砸在人心口,让每个人的呼吸都停止。 海下有什么东西要破出,天空仿佛也有什么要出现—— 抬头,那被分开的云层中,已然露出一片幽暗的星空,甚至能看得到其他星球缓缓转动——瞬息间,竟又有一道金色的长龙,撞击在什么东西上,透明的壳子碎裂,它破开屏障,俯冲而下。 气势如虹。 是直到更近,才看得出,那是一辆……火车? 星轨在它身下延伸,仿若一道流星,美丽的不可思议。 而低头才发现,那海下竟也不是荒地一片,而其层层叠叠的宫阁楼台,破海而出,顺着高高竖起的两面海墙,终于分明显现。 一条蜿蜒的道路,通向那些有些破败但不掩当年风华的建筑——甚至那些丛生的,完全没有见过的的植物,也成了这份奇异的破碎中的一部分,带着让人觉得不可思议奇特之美。 就好像无人居住的荒城,树木与那些遗留的建筑共生,带着自然与人交汇的气息,静谧而莫名危险。 这等浩大到不可思议的场景,让几人一时间都呆坐原地,张着嘴良久无言。 而此刻,另一束金光,却骤然冲向高天。 “丹枫!” ———————— 今晚补更[比心] 丹枫要搞事情了[狗头] 第250章 真假少爷(20):龙师们的天,塌啦! 丹恒目光一凝,但现在还没到结束的时候,如果他强行抽身,天空的屏障若是合上,极有可能会影响到星穹列车穿梭屏障—— 丹枫显然是掐准了时间——丹枫手中是一团奇异的金光,此刻也化作一道光柱,在丹恒身边,冉冉升起。 是那些人的气运。 丹恒维持着力量,看着丹枫把那些气运分成两半。 丹恒默默抽出一部分力量,化作一个青绿色的光罩,把摄制组的其他两组和倒霉的王导罩住。 光罩还留了点余地,大概能够两个人进去。 丹恒没和沈家的老四老五接触过,虽然大概率也不是什么正常人,但目前没有仇怨——丹恒并没有因为他们是沈家人就迁怒他们。 再说了……丹枫应该也不会随随便便送无辜的人去死。 这不是信任,是深入骨髓的了解。 哪怕他自认为不是他,但那些记忆和习惯,也在灵魂中留下了些许痕迹。 在某些方面,他确实与丹枫有几分相似。 作为罗浮的龙尊,丹枫虽然看着冷傲又目无下尘,但大部分时间其实干的都是守护家国的事。 甚至云吟法术——其实在治病救人方面也挺擅长的。 柳如烟摸了摸眼前的罩子,感动到眼泪汪汪。 “丹恒先生!你!是我的神!” 安心了安心了。 丹恒先生是大好人! 王导摸了把眼泪,感动道,“终于有人记得我了嘛——” “放心!下期我包给你出片的!” 这么高的颜值,怎么拍都好看吧?! 柳如烟想吐槽,但还是给可怜的王导留了点面子。 说不准还约不到人家呢。 那可是会开天开海的龙尊! 他们这个小破综艺节目,什么资历敢去碰瓷人家? 等等。 说的好像以前他们够格了一样。 想想这个突然一飞冲天的项目,再想想国家爸爸突然下场支持,再再想想王导在丹恒先生门前被叫进去挨骂…… 嗯……这档综艺,该不会……就是为了人家开的吧? 柳如烟觉得自己悟了。 可惜,有的人悟了,有的人悟不了一点。 只有这么一个罩子,沈家算上沈父沈母,却有足足九个人。 留下的位置只有两个。 谁想待在外面,在这样可怖的劫难中,毫无保障的去死呢? 九个人,只给两个席位…… 沈即墨站在一旁,一眼便知道这是给谁的。 或者说——沈家人有一个算一个,除了老七那个傻子,全都知道。 这里面没见过丹恒的人只有两个。 “罩子里有空位,六哥,你快进去——”沈燃回推了推沈星淮,想把他塞进去。 沈即墨:…… 有时候,他是说有时候。 他比较怀疑到底谁才不是亲生的崽。 沈燃回这个性格……说实话,基因突变都变不了这么蠢的傻白甜。 得益于他们父母的“良好基因”,沈家人多少都点大病——但蠢成这样的,也真是少见到开了眼了。 沈星淮看了看周围的沈家人,咬唇道,“燃回,我还是把位置让给父亲和大哥吧。” “他们比较重要……” “可是六哥你身体不好,就应该让你进去啊。”沈燃回摸不着头脑,“我们皮糙肉厚的,说不定还能扛一下……哦,六哥是想我陪你对吧?那我们走呗。” “我最小嘛,大哥他们应该让让我才读。” 沈星淮犹犹豫豫,半推半就的被拉到了罩子旁。 而沈夫人本来刚升起一点的期待,在听到这些话后,彻底消失。 一股无言的绝望席卷了全身。 看着那两道身影,沈夫人无力的瘫坐在地上,遍体生寒。 自始至终,哪怕是生育了七个子女,却依旧如同是这个“家”里唯一的……外人。 外人。 她的孩子们不能共情她的处境,理所应当的认为他们的父亲劳苦功高——或者说,他们天生就明白,父亲才是那个能给予他们一切的人。 “我五岁那年,不小心卡在了阳台的栏杆外面,半边身子都掉出了阳台。”沈鹤轸蹲下身,看向他的母亲,“你赶着去做美容,我喊了你好多遍,你觉得我烦,头也没回的让管家把我抱远些。” “管家爷爷找了很多工具,拆掉了栏杆才把我救下来。” “而你却因为他拆掉栏杆,损坏了你最喜欢的小阳台,毫不犹豫的辞退了他。” “甚至没有听他解释一句——我在旁边喊的嗓子都要哑了,你指着我,让我滚。” 女仆匆匆把幼小的孩童抱走,可管家爷爷突然佝偻下去的身子,还是在他眼睛里留了很久,很久。 看着沈夫人满目的惊讶与疑惑,那完全不记得这些事的模样,让头一回把这些事情说出来的沈鹤轸心头发酸。 原来人觉得荒谬至极的时候,真的会想笑。 这就是他的母亲。 家里的孩子太多了,她是不乐意带的,于是全都丢给保姆和管家——这也正常,毕竟大部分豪门子弟都是这么过来的。 但是。 生老六的时候,也就是这个被抱错的孩子的时候——顾家遭了难,宣告破产的同时,连当家人都被抓进了牢里。 沈夫人上下奔走,劳累至极,最终在去往一个小县城找一位退下来的老先生的时候,不幸早产。 这才有了抱错的事情。 此后,尘埃落定,沈夫人时时忧虑,一改之前张扬模样,开始学着怎么做一个“贤妻良母”。 沈星淮——其实是她亲手照料的第二个孩子。 第一个是沈苍渊,新奇的玩具刚送到手里,多少也会稀奇个一两月。 满打满算,沈夫人照顾沈苍渊的时间,其实也只有短短一年。 她又怀了第二胎。 还是……双胞胎。 而沈潜龙工作繁忙,本就不怎么在家——对于沈家的孩子来说,父亲和母亲这两个角色,一开始就是缺失的。 更何况……还要与更多的孩子,争夺那本就寥寥无几的爱。 沈星淮不同。 他被沈夫人从小照料,因为早产,沈夫人只觉得自己对他实在有着颇多亏欠,几乎把沈星淮宠上了天。 连带着沈潜龙,也因为当年妻子早产,沈星淮体弱多病的事情,对他态度很好。 哪怕是后来老七沈燃回出生,沈夫人的目光也更多的停留在总是生病的沈星淮身上,沈燃回反倒成了次要,和他们几个兄弟享受了差不多的待遇——虽然总体来说,也比他们当年好的多。 可惜沈燃回是被沈夫人抱在怀里教导要对六哥好之类的东西——他们宁愿没有呢。 甚至可以说,对于沈星淮,他们几个兄弟,谁没有羡慕过呢? 因此啊——在得知原来沈星淮不是沈家的孩子的时候,沈鹤轸笑得眼泪都要出来了。 唯一一个亲手带大,无比宠爱的孩子,不是她的种。 所以,那天除了老二回家,其他几个兄弟——就算有空,也一个都没来。 沈鹤轸嗤笑出声,站起身来,拽着自闭的五弟,走向那青绿色的罩子。 她唯二的“孩子”都没有选择她。 何尝不是报应。 两人靠近,那死活不肯打开的罩子,轻松的接纳了他们。 沈鹤轸抬手和里面的人打招呼,熟练的说道,“我是沈鹤轸,一个医生,这是我弟弟,沈泽烨,他只是不爱说话,没有生病。”① 沈泽烨往哥哥身后贴了贴,没说话。 哥哥是为了他,才去学医的。 也只有哥哥会对他说,他没有生病。 哥哥说他就是医生,可厉害可厉害的医生,有在可高可高的刀上发刊,所以他说他没病,就是没病。 那些家伙都胡说八道,那些对他指指点点的人才有病。 刀上……他不懂什么是发刊,但是刀割在手上,是会有血流出来的。 不疼,但是会麻麻的。 哥哥看了会哭。 很难过的哭。 所以他就不割了。 但是现在,哥哥为了他,要用刀割自己了。 所以他也要哭,很难过的哭。 哭的哭着,就停不下来了。 “傻瓜。”他哥手足无措的团团转,又哭又笑了好一会,才把他抱进怀里,“你就我一个哥哥,好不容易把你拉扯大,哥不疼你疼谁?” 他哥说,他养他一辈子。 他哥说,沈家就是一个大泥潭,咱们俩相依为命,这辈子谁也别沾。 沈家只有他哥对他好,他什么都听他哥的。 摄制组很热情的和兄弟俩打招呼,柳如烟从口袋里掏出沈星淮送的小饼干,借花献福给大伙分。 沈泽烨也被分到一个。 他看着一直没有放开他的时候的兄长,仿佛看着他的全世界。 沈燃回和沈星淮被罩子拦在外面,有多尴尬,就有多愤怒。 这玩意居然还认人?! “没关系的,燃回,我们不进去也可以,陪着爸爸他们,我们一家人也好整整齐齐——” “唔!”沈星淮的脸色骤然苍白。 “六哥!”沈燃回大惊。 此刻,列车已经冲向了临渊境的大殿,看得出来,列车长真的在非常努力的控制方向了—— 但还是没什么用。 临渊境就这么大,要么冲大殿,要么冲进海里。 比起水泡——丹恒觉得,牺牲一下鳞渊境二号也不是不行。 毕竟这……应该也不算真古董? 丹枫手中的金光已经完全分离,一分多些,一份少些,多的那部分化成四道,以一道最粗壮的为主,裹挟着丹枫的力量,飞往天际。 而少的那部分—— 丹枫从沈星淮身上又抽了点。 “果然不大够。” 但是他真的忍不了了。 先取现做,也比较新鲜不是。 丹枫摇了摇头,对旁边的丹恒说道,“早说了,就是叫几个故友,前来一叙罢了。” 此间算得上和平,不过几日工夫,也算是……圆上那些太过久远的遗憾吧。 丹恒微微垂眸,默默维持住了开天的术法。 “真与假,我自有判断。” 丹枫弯唇。 开拓者说的没错,这条小青龙,偶尔有些……口是心非。 傲娇款,微瑕自留,不出。 挂出来是为了炫一炫这样子。 “剩下的,你还要做什么?” 丹恒看向那团已经和刚刚相差无几的气运。 “嗯……给持明族解决一下历史遗留问题。”丹枫移开视线,望向远方。 丹恒:? 什么历史遗留问题? 该不会是…… “持明族的繁衍问题?” 小青龙微微炸鳞了。 这东西是能随便解决的吗?! 要么用繁育,要么用丰饶——这两个可都不是什么有好名声的命途吧?! 随便来一个都够这里喝一壶了! 难怪这家伙之前什么都不说——原来真的是在暗搓搓搞大事! “就算有气运加成,困扰持明族多年的问题,也绝不是一日便能解决的。”丹恒盯着那团金光,悄悄放出自己的尾巴。 他之前没想到这茬,纯粹是因为气运这东西,说到底也只能起到点加持作用,最多最多“合理”的让人心想事成——但若是想要的是那些完全不存在的东西,当然也是不可能实现的。 比如说想要只天使。 它只能加持,不能凭空创造。 同理,一个从一开始不存在解决办法的问题,就是有再好的运气,也不可能成功。 但要是丹枫脑子一个没转过弯,拿着建木和繁育的残余就上了呢? 我们饮月的行动力向来可以的JPG. 丹恒盯着那团气运,尾巴伺机而动。 没办法,如果用重渊珠对打,丹枫也算是它的主人,他很难占到上风。 而且——重渊珠如今还在维持开天。 既然不能动人,动尾巴也成吧。 思维活泛的小青龙,严阵以待,时刻准备着抽走丹枫手里的“重要材料”。 “我没准备重现一次饮月之乱。”丹枫手持气运,淡然道,“我当然知道,就算有气运加持,绝不可能发生的事情也不会发生,就算有丰饶和繁育的加持,在星海不可能成功的事情,在小世界更不可能成功。” “但倘若——这件事,不是绝对不可能呢?” 丹恒:? “不是绝对?”丹恒疑惑道。 丹枫微微一笑。 “你可知,这个世界,有一条法则,名为——男人也能生孩子。” 为了幸福与圆满,不少男男小世界,总会强行扭转生理构造,拳打生物脚踢常识,创造一个,新的奇迹。 还能把这句话写进世界规则里。 三年抱俩都不是问题。 丹恒:??? 啊? 啊?? 啊??? 不是?这么炸裂的吗?! 宇宙,猫猫头,爆炸。 丹恒承认,他的CPU运转了好一会,才理解了这句话到底说了些什么东西。 不是这对吗?! 然而,丹枫已经淡定的说了下一句。 “虽然这点气运加上暂时欺骗世界的法术,还不至于能改变持明族不能生的命运——但可以让龙师们体验一下怀蛋的感觉。” “刚好,做个小实验。” 丹恒觉得自己人麻麻的。 脑袋也卡卡的。 再转一下就要变成清蒸小青龙了。 嗯,我们饮月君,怎么不是一生放荡不羁爱实验呢? 就是龙师们,沦为了丹枫的玩具。 但丹恒一点都不心疼他们。 丹枫遗憾道,“不朽的命途注定了持明族轮回自足,要怀也只能是在这里的龙师怀,不然……” 丹恒:…… 你好像真的很可惜的样子。 ……龙师们有你,真的是他们的福气。 好不容易和前任龙尊合作,结果——喜提怀胎三月。 对着男生诊滑脉,原来在这里不是庸医,是神医啊! 这神的都快成神经了。 丹恒觉得自己好像不小心打开了什么新世界的大门。 不是,你原来打的是这个主意吗?! 沈星淮都给薅晕过去了啊,就是为了让龙师们感受一下生蛋的魅力? “既然他们天天喊着繁衍,那就让他们自己上吧。”丹枫理所当然理直气壮,“还有问题吗?” 丹恒:…… 没有。 完全没有。 他们活该。 这么一想,好像也不是不能接受。 难怪他当时觉得,龙师们大难临头呢。 龙师们:……什么叫做一觉醒来天都塌了啊!!! 他们想要龙蛋,不是想要自己怀龙蛋!!! 丹恒想了想,谨慎发问,“大概多久起效?要怀几个月?能一胎多宝,我在地球当大佬吗?” 他不好奇。 真的。 只是秉持严谨的科学精神,给智库记录一下资料罢了。 嗯,尊嘟哦。 ———————— ①这里是个小彩蛋,前面沈星淮数哥哥的时候,只有老五没出场,也就是说,老五在他眼里,不是哥哥。 我们小青龙只是好奇罢了[狗头]补一更,差三更[比心]下一章人多,人很多[狗头]《 》 250-260 第251章 真假少爷(21):好猫将军! 丹枫轻咳一声,回答道—— “不知道。” 丹恒:? 不知道? 看着丹枫平静且真挚的眼睛,丹恒发现——他好像是说真的。 嗯……不过就是把不知道什么药效只知道也许“对症”的东西送进了龙师们体内做了个小小实验罢了。 丹枫又有什么错呢? 这不就是龙师们自己的要求嘛? 收起重渊珠,没了能量供给,裂开的天空缓缓合拢。 下一瞬,四道光影,在空间彻底闭合之前,裹挟着什么东西,Duang的砸了进来。 丹枫面色一变,当即化龙冲了出去。 丹恒和他走的方向不同——列车在帕姆的努力下,一个神龙甩尾,以较小的损失摆在了大殿外不远处。 “列车长,厉害!”开拓者扶着车厢的位置,头晕眼花还不忘给帕姆比大拇指。 “其实本来是要停在星球外面的帕,结果一下子就被吸进来了帕……”帕姆额头冒汗,“不过,还是谢谢开拓者的夸奖帕!” “这不是鳞渊境嘛!”三月七趴在车窗上,“完全一模一样——丹恒难道其实是回家了?” 连海浪的声音都一模一样的好听! 都在这里面对过生死了,他们对这可熟悉了——包不可能认错的。 再说了,别的地方也没有那么大颗的持明卵啊! “等等!这些被压碎了的该不会……是文物吧?”开拓者从另一边的车窗看到了完全倒塌的柱子和被砸出一个大洞的地面,附近的瓦砾似乎为了回应开拓者的猜想,一点一点的滑下来,紧接着,稀里哗啦的砸了一地。 开拓者:! 瓦!地板砖!你们不要洗啊—— 但很可惜,它们还是转身向大海走去——对开拓者意念级别的请求,无动于衷。 “那什么,罗浮,该不会让我们赔偿损失吧……” 丸辣! 这可都是鳞渊境的保护文物啊!!! 跟那龙尊雕像一样啊! 盘算了一下自己的小金库,小浣熊觉得,自己被二次通缉的日子,好像已经真的近在眼前—— 或许看在大家都是盟友的份上,将军能让他们少赔点叭…… 开拓者已经从赔偿想到了手里拿着窝窝头,菜里没有一滴油的可怜日子—— 窝窝头,掰三瓣,一天能管三顿饭。 那很坏了JPG. 所以……能不能去神策府求收留,也过上“吃将军,用将军,可怜巴巴求将军”的日子? 这多是一件美事啊! 开拓者可以给将军打工的! 旁边的姬子看着开拓者变来变去的表情,不由得失笑,提醒已经开始幻想和罗浮美猫过上幸福生活的开拓者。 “我们是来此处寻丹恒的。” 丹恒给出的又并非罗浮的地址——否则,在列车的星轨航图上,去过的地方都有过往地址,应该会直接标明才对。 更何况。 “罗浮可没有这样的屏障。” 罗浮的护舟大阵,那都是带警告反击系统的。 “虽不知身在何处,但还是小心为上。”杨叔推了推眼镜,想起刚刚看到的,那抹熟悉的蓝,思索片刻,终究还是没说自己的猜测。 这里未必是故乡。 “丹恒乘客飞过来了帕!”帕姆准备给丹恒开门,眼角又瞥见另一道身影,“两,两个丹恒乘客?!” 一个丹恒是朝门口来的,另一个丹恒……朝车顶?! “丹恒!”开拓者知道这里还有个丹枫,对此完全不惊讶,见丹恒来了,忙跑到那边的车窗处,跳起来和丹恒挥手—— 丹恒面上不由得轻松了许多,脸上也带上了些许笑意。 丹枫从车顶,捞出来一只黢黑的小猫。 还被呲牙一口咬到手腕。 丹枫淡定的就着这个姿势和芝麻团对视了两秒,直到旁边的车头上,冒出来一只白狐狸脑袋。 “嗷!丹枫!快来帮忙!元元!要掉下去了!”白珩双脚劈叉,努力叼住一只晕晕乎乎的大白猫。 刚刚掉下来的时候,景元反应迅速,召出了一只迷你版神君,只可惜似乎信号不好,替他们结结实实挡了一下伤害就没了——代价是元元最先砸到星穹列车上,还差点从车头的缝隙处滚下来。 白珩是飞行士,虽然现在遇到了亿点点突发状况,但调整的速度依旧是所有人里最快的,当即一个翻滚,四脚朝天的跑过去,下意识的叼住元元后脖颈,把人,啊不,猫给叼住了。 但很可惜,元元的体重比她过关不少——被大白猫这么往下一坠,白珩狐狐差点噗呲一下一起滑下去。 情急之下,狐狐只好以劈叉姿势,把自己和景元牢牢卡住。 结果丹枫还在那边和应星玩大眼对小眼! 再不帮忙,人有五名,马上就要die掉两个了!!! 丹枫刚要把手腕上的“黢黑绷带芝麻蛇”给摘下来——此刻,镜流猫已然从旁边的树上腾空而起,稳稳落在车厢上,一低头,一带二,两只都出来了。 顺便给那边的一龙一猫一个鄙视的眼神。 呵,就这? 有被鄙视到的丹枫和刃:…… 面对某个复活的龙,刃猫华丽丽且毛茸茸的……炸毛了。 镜流猫有些小心的靠近白珩狐狐,白珩不解,但白珩一个猛扑,把镜流猫稳稳压住—— 景元环视四周,又看了看脚下的列车。 高度可行。 没问题。 不知道为什么非常适应四驱的元元,默默起跳。 顺着开拓者打开的门,果不其然找到了开拓者和丹恒。 “豁!”正在和丹恒叽叽喳喳的叙旧的三月七正对门口,第一个发现了圆乎乎的大白猫。 “快看!这只猫——好像将军啊!” 开拓者一个猛回头,“哪呢哪呢?!” 猫哪呢? 绑架代替购买!开拓者也要养大白猫! 下次带过去和将军家的那只一起玩! 看着那只白猫,看着那熟悉的脑后红绳,看着那熟悉的金色眼睛里的包容—— 丹恒的大脑,缓缓宕机。 丹枫你又搞出来了什么大事啊?! 你看看这是人嘛你就搞过来! 呸。 没有说将军不是人的意思。 眼看三月七和开拓者的魔爪已经要伸向小猫咪,丹恒一个箭步,叫道,“将军。” 开拓者和三月七的动作一个停滞。 什么玩意? “丹恒老师,你说这是……将军?!”开拓者不可置信,开拓者三步并作两步冲上前来,开拓者摸了摸丹恒的额头。 “不烫啊?” “众所周知,我们好猫将军虽然很适合猫塑也非常有猫德,但是我们的好猫将军不是猫,虽然我也很想让我们的好猫将军变成猫,但是好猫将军就是好猫将军,好猫将军是不能变成好猫的呀,变成好猫就要被我们亲亲亲亲到不会厌倦——” 丹恒:…… 开拓者。 其实这样的你看上去才更像是生病的那个。 景元面对此等发言,什么大风大浪都见过的神策将军,必然是不…… 景元默默后退了一步。 这个时候还要来探查情况顺带联系盟友的他指定是最近工作太多了累的慌,休息个两三天就好了(bushi)。 “要是将军真的变成猫,我可以抱了猫就跑——” “那可能要让开拓者失望了。”景元主动出声,“现实中,人是不会变成猫的。” “喝!哪里来的妖孽假装我貌美如花实力超群威武霸气闭月羞花的景元元!” 小浣熊后撤一步,被吓了一跳后下意识的脱口而出。 景元:…… “多谢开拓者夸奖。”大白猫看上去稳重且让人有安全感,而且超会说话,“此地虽有鳞渊境之形,弥漫的力量却远远不如,不知丹恒小友可否为我等解惑?” “此地,并非罗浮。”丹恒摇了摇头,蹲下身来和将军对视,“我……是丹枫用此地气运之子的气运,联合云吟法术,将几位召来。” “至于为何会变成猫……”丹恒诚恳的摇头,“我也不知是何缘由。” “是召唤神魂,但他们在此地没有躯体,只能暂且寄居于动物之躯。”丹枫左手一只狐,右手一只猫,手腕上还咬了一只,坦然的走进来。 “丹枫哥。”景元回头,亲亲热热的叫了一声。 “安心。”丹枫还能不知道景元在想什么,顺手把手上的几只全都放在地上,才不是因为镜流已经在伸爪子了——顺便挡住饿虎猛扑要咬他脖子,以达成猫干掉人的概率很低但不为零的壮举的芝麻酥,把最乖的白团子搂进怀里,顺了顺毛。 “神策将军的躯体,还好好的在罗浮的榻上躺着。” 丹枫的声音很低,但景元听的一清二楚。 “就当做……是一场久别重逢的梦吧。” “丹枫哥你可不厚道哦。”大白团子偏了偏脑袋,“我这个年龄,可最是危险——” 丹枫弹了一指头大白团子,把自己藏的私房全给允诺出去,“鳞渊境那破雕像,正指着的地方走十二步,左拐三十步的一颗珊瑚旁边,有我攒了一辈子的好东西。” “都给我?” “都给你。”丹枫垂眸,“不给丹恒。” 大白猫眯眼笑。 哎呀哎呀,不想让自己好不容易拥有自由的转世困在前世的阴影里就直说嘛—— “得了便宜还卖乖。”丹枫揉揉小猫头,一股清凉之意渗入全身。 元元乖乖趴在丹枫怀里。 不管是人形还是猫形(bushi),他从小就毛厚,夏天热的吐舌头,最喜欢往冰冰凉凉的龙龙身边凑,被云吟法术泼一身水都开心。 活动了一下躯体,好歹是个令使,景元很快就确认了这具身躯不是丹枫说的什么寄居的动物之躯,而是由纯粹的气运化出,等他们离开的时候,应该也会一并带走。 气运这种东西……看似有很多定义,说的不好听一点,就是心想事成。 或许等他们从自己的身体里醒来之后,会得到一段格外好运的日子。 这是一份……迟来的礼物。 但是。 被顺毛的元元沉思。 这么多气运……丹枫哥从哪里薅到的? 被薅的人……不会喝凉水都塞牙缝吧? “不好啦!龙尊大人!三长老四长老五长老他们都突然晕过去了啊——” “哦,看来已经怀上了。”丹枫掐指一算,对丹恒说,“半个小时之内,效果还算立竿见影。” 丹恒:…… 这个世界发孩子发这么快的吗? 那他们效率还蛮高的哦。 还有,晕倒=怀孕,到底是谁发明的? 好像听到了什么小众语言的车厢里的众人:? 什么玩意?! 怀!上!了! 半个小时内怀上的?怀上了谁的?不是持明族不不能生吗? 宇宙,猫猫头,爆炸。 梅开二度JPG. ———————— 云五动物园,有梦你就来![狗头] 第252章 真假少爷(22):要不,借鉴一下经验? 听完了来龙去脉的一群人,默契的转移了阵地,看着唯几还“活着”的持明龙师忙忙碌碌,给那群晕了一地的龙师诊脉。 别问为什么他们没什么用还要挤进来。 这种热闹!不凑一下简直天打雷劈—— 顺手踹了一脚旁边的龙师,开拓者的目光,稳稳的凝固在了不远处的龙师身上。 快快快!喜脉!喜脉! 丹枫老神在在的给怀里的大白猫顺毛。 不得不说,景元猫的手感是云五动物园里最好的。 毛毛那是一个又顺又软又长还茂盛,软乎乎的,像个很好欺负的小面团子。 还有着一股神策府的熏香味。 这八百年如一日的工作啊,把猫都给腌入味了。 景元当然也不吝于吃点小瓜,此刻正环顾四首,把龙师们的动作尽收眼底。 所以……没晕的那群龙师…… 到底是怀了,还是没怀呢? 景元观察了一下,觉得这东西对他来说还是有点超纲——毕竟龙师们的肚子也没鼓起来,除了晕过去以外也没什么额外的不同之处。 丹枫哥自己做的实验,以龙尊大人的龟毛性格,按理说应该人人有份才对。 嗯……总不能是留了几个对照组吧? 而那群忙着把脉的龙师……也呆滞了有好一会了。 他们先是把脉,然后呆滞,不可置信的再把一次,再度呆滞。 然后换人再走一遍流程。 是宁肯怀疑自己,也不相信现实的龙师一枚啊。 开拓者把笑意咽回去,轻咳一声,努力绷住脸,“医生啊,孩儿它妈……咳,孩子们他妈妈都非常敬重的龙师们怎么样了?” 紧急改口JPG. “啊?哦。好,挺好的。”被问到的龙师张了张嘴,开拓者刚刚说的话,丝滑的顺着已经彻底展开了的大脑皮层滑了过去—— 只能下意识的挑点简单的词语回答开拓者的问题。 就是那看着都有些发直了的眼神,还是暴露出来他的真实状态。 开拓者快压不住唇角了。 其他几个诊脉的龙师也凑了过来,“那个,你们是不是也……” 诊出来喜脉啦? 看着大家的表情,几个龙师就知道了彼此诊脉的结果——估计是完全相同。 几个龙师沉默了好一会。 直到那个看上去资历最老的龙师艰难的开口,“……再诊一次吧。” “要,要是真的,也是好事,好事……” 要是这一堆真的都怀了—— 再想想持明族那困扰多年的繁衍问题。 好像……确实不是什么坏事哈? 他们持明族的大问题这不就有望解决了嘛! 几个龙师对视一眼。 ……不行。 还是很难接受啊! 这这这,这不跟早就已经诊断出了天阉的男人突然生了个娃一样离谱嘛?! 这一堆龙师不仅是生不了的持明族,按照一般的性别划分——还是男的啊! 丹枫:…… 这有什么?不是男的还生不了呢。 再说了,又不是真生。 慌什么。 那群龙师们显然不知道“罪魁祸首”就坐在上面看他们瞎忙活,还在嘀嘀咕咕的商量。 “那要不,我们再用点别的东西试试?” “库房里不是还有些仪器嘛……” “对,对,咱们用别的方法再诊一次,再诊一次……” “说的有道理,这种事情还是慎重些的好……” 几个龙师尬笑着拱手,给坐在上首没说话的丹枫和丹恒施了一礼,“龙尊大人,我们怀,怀疑是有人投毒,需要去库房里取些仪器,再做诊断……” 投毒? 丹枫也不戳穿他们,挥挥手让他们自己去取。 龙师们分成两波,一波拽着地面上的龙师们接着诊脉,一波去库房里取专用的仪器—— 他们日常诊断是用不到这些大型机器辅助的,毕竟云吟法术确实好用,但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他们急需要一个完全“客观”的物件,来证明他们的诊断确实没有问题。 虽然他们现在,怀了这事……他们觉得已经是十之八九了。 没想到啊,持明族的遗留问题,居然在龙师们身上解决了。 “……话说,长老们年纪都这么大了,生出来的龙蛋,该不会有点——” “按理说,长老们确实不是最佳生育年龄……” “啧,说句不好听的,能有就不错了,你还挑上了?!” “那啥,咱们是不是还得准备点补品啊?这万一要是龙蛋出点问题——” 他们可真的是持明族的罪人了! “问题是咱们也没照顾过持明族的孕妇,啊不,孕夫啊……” “以前这不是根本没有嘛,现在这不就有了……经验也可以累积一下。” 那什么,这次照顾过了,下次指定就有经验了。 “持明卵那么大个,这怎么生啊?” “……剖腹产?” “我们不会还要孵蛋吧?” “这……” “蛇是怎么孵蛋的啊……” “这又和蛇有什么关系啊!” “借鉴一下,借鉴一下。” 毕竟他们是真的没有经验啊! 越想越偏,接受了这件事之后,越想越觉得这其实是好事的几个龙师对视一眼,不约而同的在彼此眼中看到了点庆幸。 好事是好事,但他们就先不为种族献身了哈。 这种光荣的大事,就该大长老他们这些老资历的龙师上! 他们还是太年轻,太年轻…… 敬谢不敏了哈。 觉得自己肯定没被怀孕的几个龙师费劲的带着一堆仪器往回赶。 路上,突然有人提议道,“或者我们其实更应该找找,到底是什么东西让长老们怀孕了?” 这一堆人同时怀,指定不对劲啊。 说不准是吃了什么“灵丹妙药”呢。 “对啊,这种东西要是能推广一下……我们持明族的大问题不就能解决了?” 落在不远处的树上的镜流猫和白珩狐看着那群龙师把仪器放下,又忙不迭的返回去取别的仪器。 “就是这个小东西?” 白珩从树上一跃而下,叼了一个仪器就往回走。 镜流瞥了一眼地上的玩意,把本来按在爪下给那群龙师来个大记忆消除术的石头放下。 叼着一截树枝,三两下把那些仪器毁掉,镜流跟着白珩往回走。 白狐狸叼着仪器还不安分,蹦蹦跳跳的前进不说,还要含糊不清的和镜流说话。 镜流向前几步,把白珩叼着的仪器接过来。 “哎,丹枫还是有点太小心,就算查出来有点似是而非,他们还能不要嘛?” 白珩吐槽,“他们想繁衍都想疯了!” “嗯。”镜流低声附和,目光柔和的不可思议。 这样的一个「美梦」啊…… 那边,开拓者一转头干晕一个马上要醒来的龙师。 跟打地鼠一样,超级好玩。 本来在诊脉的那几个龙师,也被不讲武德的开拓者背后偷袭,小锤四十大锤八十的给弄晕了。 丹枫单手抱着大白猫,伸出手来,亲自给那群龙师做了个“检查”。 丹恒也站了起来,被前任龙尊强制教学如何治病救人。 倒也不是不会,只是不算多,没有白露擅长。 原因很简单,丹恒的龙尊的传承并不完整。 但没关系。 没有传承,我们还有现场教学。 丹枫懂不就完了JPG. 对于知识,丹恒一向是尊重的。 这边一个教一个学,开拓者则是耳听六路眼观八方,一旦有那个龙师有醒来的迹象,就给他们来一下。 没看到我们蛋黄老师在学习嘛! 你们这群小饼干,敢给我醒一个看看?! 我们列车组就是这么团结! 镜流和白珩带着仪器,很快便回来了。 几人选了一个幸运龙师,对着肚子测了一下。 「滴!已有孕三周零两天!」 豁!这么精准! 三月七干脆带着白珩,拿着仪器挨个测—— 「滴!已有孕一月零三天!」 “怎么这个进度还不一样呢?”三月七和白珩嘀嘀咕咕,“按理说,明明都是半个小时前怀上的吧?” “那幻戏里的孩子还都是有孕三月才发现呢。”白珩猜测,“可能是身体素质不同?” “说不定是为了让他们怀的比较合理……” 可是怀上这件事本来就很不合理了啊! 那边,在丹枫毫无保留的教学下,丹恒很快便清楚的看到了一个圆滚滚的蛋,落在龙师们腹中。 很小,大概只有一个拳头大。 但是……里面只是一团血肉,没有任何灵魂。 丹枫眼中带上了赞赏,“悟性很不错嘛。” 一点就通。 “灵魂这种东西,不仅是那些仪器,连龙师们手中的云吟法术,也一样不能检测,只有……” 只有龙尊,能触及持明一族的灵魂。 丹枫示意开拓者让开些,无数水珠涌现,将那些龙师全都吊在了半空中。 没过两秒,那些龙师纷纷苏醒。 “嘶,好疼……谁打我?!”刚醒来就觉得脑后刺痛的龙师们下意识出声。 开拓者尴尬的把“砖头”往身后放了放。 咳。 “龙尊大人,为何要把我们——” “对啊,我等并未有错,龙尊大人怎能——” “闭嘴。” 丹枫冷声道。 那群叽叽喳喳碎嘴子的龙师当即住嘴。 开拓者震撼的看着这个场景。 不是?你们对白露也不是这个态度啊!又是“教导”又是“建议”的,烦人的不行—— 现在怎么又换了一副嘴脸了?! 龙师们:…… 谢邀,这个龙尊是真的会对他们动手的。 还有,你旁边的那个看似冷静自持的家伙——也真的会动手的! 你们饮月简直就是一脉相承!一脉相承! “你们怀孕了。”丹枫随口道,“那几个龙师晕过去后,本尊给你们检查了身体。” 随手把这群龙师丢下来,放了和大炸弹的丹枫听着耳边不可置信到天都塌了一样的声音,偷偷勾了勾唇角。 丹恒:…… 你简直是浑身冒黑水啊—— “不可能!我等是男子!怎能怀孕!” 大长老豁然起身。 “一举得孕,不是好事成多吗?大长老口口声声持明族的繁衍——怎么如今又不愿意了?” 特意换了自称,让大长老他们的话头都冲自己来的丹枫淡定道。 大长老脸色铁青,“老夫说的是种族的繁衍,怎能!” “怎能有这样悖反伦常之事!” “伦常?有持明族的繁衍重要吗?”丹枫瞥了一眼大长老,揉了揉怀里假装自己是只真猫看热闹的元元的肚肚,被爪爪蹬了手,这才停下,“难不成,大长老是觉得持明族的繁衍没有伦理纲常重要?” 大长老气的说不出话,开拓者在旁边神补刀,“怎么?你还能把龙蛋打了不成?” “持明族繁衍重要,也就见你嘴上说说,原来到了实际行动的时候,其实什么都没有啊——” 开拓者啧啧两声,“真是开了眼了,这严于律人宽以律己的,我都不想说——还是说你们真准备把蛋打了,当你们持明族的大罪人啊?” “这可是龙蛋哦~” 大长老呼吸急促起来,险些又被气晕。 “仪器来啦——”好几个龙师带着仪器姗姗赶来,被一屋子的龙师行了注目礼,刚要脱口而出的后半句抱怨给咽了回去。 “大,大长老。” 几人尴尬道,“我们……” “不用说了。”大长老一把夺走两人手上的仪器,按在自己的肚子上。 「滴,有孕一个月零两天!」 大长老反手把仪器按在带来仪器的龙师肚子上。 「滴!有孕四周!」 以为自己没怀的龙师们:眼前一黑。 不是!不是他们怎么也有份啊! 他们明明没有晕—— 没关系,现在要晕了哈哈。 “别看了,都有了。既然如此,那就留在鳞渊境好好养胎吧。”丹枫站起身来,“本尊会封闭鳞渊境的出口。” 大长老脸色一变,刚要出声。 “龙蛋要是出了差错,你们……” 丹枫看了他们一眼,“你们怎么突然怀上的,就有可能因为接触外界再度没了——封闭鳞渊境,是为了保护你们自己。” 龙师们面面相觑。 好像,确实,没问题? 难道丹枫大人真的是为了他们好? 龙师们捂着肚子,不再犹豫。 “我等,谨遵龙尊喻令!” 看着他们一个两个捧着肚子小心翼翼的模样,开拓者觉得自己真的要忍不住了—— 景元仗着没人注意猫,嘎嘎乐。 芝麻酥阴暗的爬到了门框上,准备给丹枫来个天降一击。 丹恒:…… 该说幸好有丹枫吸引火力吗? 不然被泰山压顶的就是他了。 话说那群被丢在鳞渊境的人呢? 好像好久没想起他们了。 “他们已经不在鳞渊境了。”丹枫看了一眼丹恒,随口回道。 丹恒:? 他刚刚好像没出声吧? 丹枫缓步靠近,直到逼近一个危险至极的距离。 由于丹枫转身所以“暗杀”失败的芝麻酥:…… 阴暗的注视JPG. 丹恒面上多了两分凝重和警惕。 气氛紧张了起来。 开拓者已经开始考虑该怎么上去给丹枫一下了。 正当此刻,丹枫却蓦然拉开距离,随口解释了一句。 “为了保证剧情运转,他们已经「归位」了。” 就好像刚刚突然靠近的人不是他一样,看上去正常的可以。 “他们不会记得今天发生了什么。”丹枫道,“也不会记得临渊境,更不会记得什么龙尊——” “剧情的修正?”丹恒一愣,总觉得这东西有点熟悉。 “不。”丹枫出了门,声音却还是顺着风跑进来。 “是「主角的修正」。” 那些心想事成的气运啊,却也最多只能做到这一步了。 掩盖记忆,粉饰太平。 这是沈星淮想要的「修正」。 而不是什么「剧情」。 当然,这也是丹枫敢把这些人带进来抽气运的原因。 只要沈星淮破大防,不愁这些事会造成什么需要解决的后续影响。 扫尾都不需要了。 可惜啊——已经被抽走了这么多气运,这些「被失忆」的人……说不准会在旅途中,又想起来些什么呢。 嗯……这怎么不是一种扎堆重生的火葬场文学呢? 丹枫接着揉手上的猫。 景元给他一爪子。 还摸!还摸!再摸毛都要打结啦! ———————— 今晚补更[狗头] 这乐子以后只会更多[狗头]放心,我们丹恒不会吃亏的,沈星淮吃大亏[狗头]接下来赶到的是我们的另一波亲友团[加油] 第253章 真假少爷(23):出发,意大利! 某龙尊放下了大白半挂,搂住了另一只芝麻半挂。 芝麻半挂再度狠狠给了某龙尊一口。 没破皮。 某龙尊单手举重,顺便把芝麻半挂从头摸到尾。 芝麻酥:……支鱼!给我支鱼! 你!丸!辣! “应星怎么老和丹枫打架啊?”白珩撞了撞镜流,“他们之前关系不是还不错嘛?” 恃才傲物的百冶和目空一切的龙尊,就跟她和镜流玩的格外好一点一样,这两个也玩的格外好。 元元? 元元最小,是最可爱的团宠,大家都和他玩的最好。 比如现在。 “白珩姐,你踩到我尾巴了……” “哦哦!要来点精油吗元元?栀子味的,顺毛可有用了!” “来点。” 元元举起爪爪,问镜流,“师傅来点吗?” 镜流沉默了一会,靠近景元,她比景元大只一点,也不知道丹枫怎么搞的—— 她蹲在景元旁边,像极了当初监督他练剑一样,站在景元旁边,“……嗯。” 景元:莫名其妙的浑身一寒呢。 今天,你练剑了嘛JPG. 一不小心,一只毛绒绒就毛绒绒的炸成了毛茸茸的模样。 没练!镜流师傅,他已经很多年没练剑啦! 开拓者被丹恒捂嘴带走。 “我记得你喜欢桂花味。”镜流思考了片刻,没头没尾的来了一句。 景元愣了一下,下一秒,脑袋被糊上了一大坨精油。 和以前一模一样。 没办法,云五里就他们俩毛多且厚,这种东西都能多多少少分享一下。 尤其是元元很小只的时候,白珩超级喜欢带上自己的梳子和精油给元元梳毛。 然后被丹枫以严谨的学术精神解释为,“自然界中,动物也会给族群里的幼崽整理毛发……” 白珩就把梳子一撂,先追着丹枫闹一阵,又回来给他梳。 并制止他想剃个板寸的可怕想法。 “这个精油超好用的我跟你们讲,顺滑还便宜大杯……” 古老的包装上印着字,景元还记得,这个牌子在白珩死后的三百年后就停产了。 “……对啊,其他牌子都没有这个好用。”景元将心底的那点哀伤按下,笑眯眯的和白珩接着往下聊,“白珩姐,多了多了,我现在全身毛多,脑袋上没有那么多头发了。” “忘了忘了,下意识就开始涂脑袋了,我们往下梳梳,往下梳梳就好了。”白珩伸出爪爪,给景元扒拉。 这可都是她梳毛的经验之谈! “白珩姐,头皮有点痛。” 看着如雪飘飞的猫毛,白珩小爪一挥,道,“这是正常的浮毛!” 景元无奈的笑,任由白珩动作。 以前他说头皮痛,白珩就说那是正常的脱发。 他确实用过很多牌子都精油,大的小的,贵的不贵的,反正都是用过了,没有一个比小时候白珩给他用的精油好用。 白珩每次都是先糊一大坨上去,反正他们毛又多又厚,根本不用担心什么多了之类的问题——白珩都熟悉这种手感了,连该给小猫脑袋上糊几分开都清楚。 对,那个牌子里,他最喜欢精油味道,就是桂花味。 师父。 原来……你还记得啊。 这边是和乐融融,那边就是针锋相对。 丹枫和芝麻酥互不相让,来回之间,已然过了十余招——以芝麻酥被拎着后脖颈想踢踢不到,没踢一次就要被丹枫挼一遍的方式。 开拓者锐评:比我们回合制还回合制。 就是咱二舅啊,输麻啦! “丹枫……我们的罪——唔?” 被糕点堵住嘴巴的芝麻酥:O.O? 芝麻味的。 开拓者带着三月七的相机,整只小浣熊都快被萌化了—— 丹恒的通讯,却在此刻叮咚了一声。 打开一看,竟然是王导。 「我们的旅行,第二季开拍,后天九点零五分,到江城国际机场,过时不候。」 豁。 这也是硬气起来了啊,无人在意的王导。 「记得带上你的“家人们”,这次旅游要四人组队,没有“家人”,会被随机寻找嘉宾同组分配。」 四人组? 这不刚刚好。 算上丹枫——顺便带上毛绒团子云五。 姬子和杨叔说要先检查一下列车,再出去转转,就不和他们一起玩闹了。 而星期日——他准备去逛逛这里的乐器店,搜集些乐谱,寄给他妹妹。 知更鸟的生日快到了。 自从星期日离开家族,知更鸟就暂时肩负起了他留下的责任。 星期日想给妹妹的礼物很多,也已经准备了许久。 更何况,如今……他暂且还不想把自己暴露在聚光灯下,不论是直播还是别的什么摄像机。 不过他要去的地方也挺多,按星期日的话来说——说不准还会有一场不期而遇的重逢呢。 “去意大利?”开拓者探头过来,“有什么好玩的好吃的吗?” “有。”丹恒自然的点头,“但是没有这里种类繁多。” “不过那里独特的人文和景色确实是一绝。” “反正还有两天时间,那就先体验体验再说呗——”开拓者大手一挥,随口道,“刚好,看看我们这个所谓的「主角的修正」都修了点啥bug。” 众所周知,bug不修则已,一修那可就不是跑成什么样了,而是跑的起来和跑不起来了。 比如现在,研究了一下的众人发现,不愧是被丹枫可持续性竭泽而渔了的主角,修改范围居然仅限他认识的,在他认知里不应该被丹恒“策反”的人—— 比如王导,看似终于硬气的他,只需要没有失忆的官方爸爸的两个大逼兜就可以迅速识时务者为俊杰。 “按理说不应该还有一条全网黑来走流程嘛?” “……网友虽然很能整活,但他们不是傻子。” 这飞速放出的第一季的正片里,压根就没有丹枫和丹恒的身影—— 这上哪黑去? 开拓者咂咂嘴,遗憾道,“差点以为能舌战群儒了呢。” “但是我们丹恒老师没有无缘无故就被骂真是太好了。” “其实网上还是有几个帖子想引导风向——但是被这个世界的官方给按下来了。” 三月七举起手机给开拓者看,“喏,就在这里。” “要不是发现的及时,现在说不准丹恒就已经要喜提全网黑了。” 丹恒:…… 这并非标配—— 好吧这确实是恶毒配角标配。 丹恒无奈扶额,两个伙伴总是格外有活力些,这会又嘀嘀咕咕起来别的事情了。 “我还以为会强行把所有人都回归到原本的故事线上呢。”开拓者啧啧两声,“原来这么没用啊。” 结果还是在自己是一亩三分地打转,真正该影响的人,一个都没影响上。 说好的龙尊也没了呢? 丹枫,你诈骗。 面对小青龙的控诉,大青龙假装自己什么也没看见。 ……他也没想过,沈星淮这么废物啊。 总之。 不想和这群抱着肚子的龙师呼吸同一片空气的一行人,飞速离开了鳞渊境二号。 “我们小青龙也是混上豪宅了。”开拓者老怀大慰,“终于,我们凤求凤再也不是睡地板的穷小子高攀千金大小姐了——” 我可是为了高举凤求凤大旗流过血,拼过命的!!! 三月七:…… “不要在正主面前说这个啊!!!” 元元:? 睡地板? 丹恒……在列车上过得这么凄惨吗? 你的猫将军很关心你JPG. “不,其实并没有那么……凄惨。”丹恒迎着将军关心的目光,委婉道,“只是会更方便一点。” 抖了抖自己全身的顺滑毛毛,丹恒张开手臂,收获了一个栀子味的大白猫。 “之前你离开,我寄的东西总是还没送到,你便离开了。”元元叹气。 丹恒抱着猫,手足无措。 “我……我不知道……”丹恒嗓音带上了几分干涩,“我……” 他当时,没有方向,也没有目的——只有被驱逐的茫然无措。 直到登上列车。 “现在好了,仙舟和星穹列车有合作款项,会定期送东西。”元元悄悄眨眼,“我可以以权谋私。” 丹恒的手陷进柔软的毛毛里,好像抱着一个栀子味的小太阳。 我……也是以权谋私里的那个私吗? 等到两天后,早上九点到达的阴间时间,还是让丹恒收获了两只困的迷迷瞪瞪的同伴。 丹枫早就坐上了车,正和芝麻酥对峙。 芝麻酥喉咙里发出呜呜声,猫头盯着丹枫,腿脚不断蹬着座椅,像要发射出去的小炮仗—— 芝麻酥冲锋了! 芝麻酥腾空了! 芝麻酥——被丹枫一把从半空中劫走,给怀里塞了一只金人模型,然后放到了白珩旁边。 芝麻酥:一秒安静。 丹枫也颇为无奈。 “应星?” “……白珩。”低着头的刃把金人模型扒拉走。 “你和丹枫怎么了?又吵架了?” “……嗯。” “很严重?” “……对。” “你话今天怎么这么少?前两天还一直不见人,猫影?” 就是一直觉得有人盯着自己——但是黑乎乎小猫就是不出来,也不和他们说话。 搞得白珩都以为自己干了什么惊天动地的事情,惹恼了这位极有才华的匠人。 “……我和丹,丹枫有些事情要解决。” “现在解决好了吗?” “……”刃偏过头,没说话。 但身体还是很诚实的趴在了旁边。 时不时偷看两眼白珩,又欲盖弥彰的把头偏过去。 到机场的时间刚刚好,刚下车,一行人就听见沈星淮正对着镜头卖惨。 “哥哥一定是离得太远啦,说不定是堵车了,我们住附近,肯定会快一点,老宅那边离这里确实……我代哥哥向大家道歉,他肯定会很快就到的,麻烦大家再等等好不好——” 他眼泪汪汪,好像一个为了哥哥甘愿受辱的小白花。 开拓者:? 光抽卡了忘抽你了? “您眼睛有问题的话,建议还是先去看医生比较好。”开拓者大步向前,“抬头看看上面的时间吧我的牛马,低头吃草是得不到好结果的!要不要我给你念一下,09:04——你那里来的信口开河,说我们迟到了?” “你这话可就不对了。”有道声音突然插进来,“我们这次出发要坐飞机,是你赶飞机,不是飞机等你,这卡点到,容易让大家跟着一起延误的知不知道——唉,现在的小年轻还是太任性,人家小沈好好的帮你说话呢,你们这也太伤小沈的心了吧?” 开拓者左右瞧瞧,确定了这群人里多了两个人。 看样子就是这一季的嘉宾了。 “对了,你们组人肯定不齐吧?我们可能要组个队——” “说谁人不齐呢?”开拓者上下打量了一下老大叔,转头看向自家同伴,“四个人,我们刚刚好!” “不需要你加入,还请这位‘老先生’去祸害别人吧!” “你这小孩,怎么和——” “不会说话就闭嘴。”丹恒和丹枫从后面走过来,丹恒对那些人点了点头,全当做打了招呼,而丹枫——压根没给他们一个眼神。 几只毛绒绒也从车上下来。 “怎么还带宠物来呢?机场不能带宠物的知不知道!真是世风日下,人心不古……” “先生。”身后的突然有人拍了拍那个大叔的手臂。 大叔转过头去,看到是一队漂亮的空姐,声音都柔和了点。 “有什么事吗?” “这位先生,您挡到路了。” 两道声音一同响起。 大叔有些尴尬的退开,嘴里嘟嘟囔囔。 “你们也不知道换个路走,没看见我们录节目嘛,下班就下班,怎么非得走别人中间……” 空姐也不恼,解释道, “是这样的,这位先生,我们的昨天飞到这里,是为了接我们预定了私人航线的小殿下。” “我们还在上班,但是您挡到我们迎接的路了。” 此话一出,大叔脸上的尴尬反倒消失了不少,甚至还追问了一句,“私人航线?” “是的,我们是专门在小殿下的私人飞机上为小殿下服务的。” “那,那你们请,你们请,对了,你们小殿下有没有看过我的电影啊,对,就那个《嘿!功夫!》,很有名的。” “我可以签几张签名照给小殿下送人——” 看到站在前面的丹恒几人,大叔又变了脸,端起刚刚说教的架子,“没看到人家空姐要接人嘛!还不快点让个路?” “导,导演!”去值机的工作人员喘着粗气跑过来,“已经办好手续了,我们现在可以去候机厅了!” “那大家就走吧?”大叔主动招呼,“导演,这几只小畜……小东西怎么办?让他们送回去?” “会不会耽误拍摄时间啊?” 大叔一边用眼角观察对方的反应,一边故意向导演发问。 “小殿下,这就是几位小先生对吧?” 来迎接的几位空姐蹲下身,笑容温和,“我们现在就上飞机吗?该准备的东西都已经准备好了。” 丹恒点了点头,四个人一人抱一只,悠哉悠哉的路过了节目组。 抱着芝麻酥的开拓者还不忘对节目组做了个鬼脸,“略~” “我们带我们家大朋友小朋友出来玩,关你什么事?又不坐你的飞机——” “不知道的还以为机场是你家的呢!” 开拓者快走几步追上放慢了脚步的大部队,“一见这些人就烦,快走快走!” “去玩喽!” ———————— 补一更,差两更[加油]马上要见阿纲啦! 第254章 真假少爷(24):没有离家出走! 被四人无情路过的大叔脸色糟糕极了。 他刚刚还想套套近乎的小殿下——居然也是节目组的常驻嘉宾之一?! 不可能!他来这个节目之前明明都打探过了! 除了招惹不起的沈家和傅家,其他的嘉宾一没有他资历高,二没有他人脉广,完全是在他可以拿捏的范围之内—— 结果——那个拍了一整季镜头没有几个,全程像极了透明人,连去接人那种用于介绍每个嘉宾的镜头都只用一句话带过的第五组嘉宾,居然就这么把他的面子狠狠撂在脚底下踩! 不尊重人就算了,好心提醒居然也当驴肝肺! 可是,他们好像是真有私人飞机…… 大叔默默拿出手机,找到一望无际的好友栏,输入了个空姐的名头,找到其中一个好友,发了一长段调情的话。 来回几轮,很快,大叔就套到了准确消息。 今天的停机坪上除了某个属于外国大佬的私人飞机准备回国以外,没有别的私人飞机要起飞。 况且,除了富豪们的玩具以外,很多私人飞机体量小,一直停放在机场也不划算,因而,也有很多机场不让私人飞机停靠—— 收到了解释的大叔提着的心一下子就放了下去。 切,还以为多高端呢。 一般的私人飞机也就那样啊。 说不定还没他们坐的一等舱宽敞呢。 现在的小孩子家家,就爱标榜自己。 收起手机,摄制组的其他人已经等了他好一会了。 “方老师,您好了吗?好了我们要进航站楼了。”旁边新来的剧组小助理陪着笑,低声下气的询问道。 “我看这时间也还有嘛。”大叔抬眼一看,发现确实超时了,但为了面子上过得去,还是嘴硬道,“你们也不早点提醒我害,真是,差点让大家都耽误了。” 被甩锅的助理僵着脸,又听这位方老师说道,“年轻人,说两句就面皮挂不住了?真是都养坏了,没吃过一点苦……” 助理咬牙,告诉自己这是打工,看在钱的面子上忍一忍也不是不行—— “也不知道你们爹妈都怎么教的,连这点眼力见和抗压能力都没有……” MD他是来上班的不是来上坟的! 爹味这么重活该换你躺进去! 脸上笑嘻嘻心里mmp,助理牙咬的咯咯响,还是应承道,“是,是,方老师说的对……” 历练,历练个鬼! 迟早有一天,我要把你们豆沙了!豆沙了! 在心里无障碍发疯的助理诚恳的请求这群凑在一起等于大乐子的老东西小东西们都快点别作妖滚上飞机。 但是。 “王导……”沈星淮欲语还休,“这……哥哥自己先走了,对节目录制有没有影响啊……” “对!”本来还在对着小助理感叹现在的小年轻的大叔当即回过神来,立刻附和道,“这说走就走的,真是不把人放在眼里!要是人人都像他们一样,这节目还录不录了!” 管他什么私人飞机,沈家小少爷一开口,这就是真真的圣旨! 那第五组什么实力他不知道,沈家傅家什么实力他可清楚的很! 要不是傅家那个小少爷闹脾气不肯来,第三组和第四组合在一起成了一组,又空出来几个名额,他估计还进不了这个节目呢! 他最近看上的一个电影,刚好是傅家投资的,如果能和沈家傅家搭上线,那他不得是板上钉钉的前途无量? 所以,方耀进这档综艺的头等要事,不是展示自己的人设,也不是和谁抢镜头抢资源,而是——当好沈家少爷和傅家少爷的应声虫! 脸皮算什么?能值几个钱?还是能给他什么资源? 他从一无所有走到现在,要是要脸,早该被资本的大掌拍死在沙滩上了! 听了两人发抱怨,王导眉头一皱,刚要说话,到嘴边却不知不觉转了个弯,“走了就不录他们飞机上的镜头了呗,还能有什么影响?” 此话一出,沈星淮担忧的假面都要维持不住了。 什么叫做那就不录了呗?! 他提这个话题是让你说这个的?! “对啊,也就少两个镜头呗。”柳如烟插嘴道,“人家都不在意,你怎么好像很在意的样子?要不你扒飞机上给人家拍两张?” 周璐在一旁拉了拉好友的袖子,给自家闺蜜打掩护,“飞机快起飞了,我们得快点出发,万一没赶上就糟了——方老师不是说了嘛,是我们赶飞机,不是飞机等我们。” “方老师刚刚已经耽误了好久了,要是再不走,丹恒先生他们恐怕要在机场等我们好几个小时了。” 什么叫做神补刀,这就是神补刀! 柳如烟对周璐竖起大拇指。 方耀这个“老前辈”,一边批评别人耽误时间,一边自己磨磨唧唧,她早就看不顺眼了,要不是顾及着镜头前得给大家留点面子,她早就开骂了。 而一旁的方耀,此刻只觉面皮一阵火辣,仿佛有什么回旋镖,啪的扎进他皮肉中,衬得他刚刚说的话,虚假又荒谬。 “得了,快点出发吧。”王导翻了个白眼,懒得在这里当什么天天给后宫断案不干正事的皇帝,他是来录节目的不是来看这些人扯头花的,“再不走真得改签了。” 方耀不得已,把到嘴边的说教咽了回去,就是脸色差的可以,又青又红的,跟被人打了一顿一样。 柳如烟毫不客气的笑出了声。 “看着我笑做什么!”方耀更气了。 “我有点热,让牙齿出来凉快凉快。!”柳如烟诚恳道,“方老师不热吗?” 方耀捂着心口,差点被气到心肌梗塞。 “好了好了。”枕碧霞赶紧把师妹们拉走,“我们快点出发吧,方老师是大前辈,一定不会和小孩子们计较的,对吧?” 方耀咬着牙,但还是得维持人设,“我当然不会和她们计较!” 王导只觉得有什么熟悉的疲惫和心累,席卷了全身—— 已经迟了,本来应该有的美美空镜只能补拍了,现在全组都在拔腿赶飞机。 真是应了方耀那句话。 好不容易赶上了飞机,顺着透明的廊桥,他们看到一架有着漂亮金色喷漆和大logo,酷炫到没朋友的飞机,正沿着跑道缓缓起飞。 这就是那个空姐说的,那位要回国的外国大佬的私人飞机吧? 方耀把心里的羡慕压下,带着大背包,找了个座位坐下。 “这位先生,您是不是坐错位置了?”抱着孩子的女人温声询问。 “方老师,我们的座位都在前面……” 方耀板着脸,蹭的一下站起来往前走。 什么破摄制组!居然连包机都做不到! 丹恒几人舒舒服服的被请上飞机,因为飞机超酷的涂装,三月七还特意给这个小家伙留了个影。 “不知道为什么,这个涂层……一股子砂金味儿啊!”开拓者小声嘟囔,“一看就很有钱啊,和我们小孔雀真像。” 坐在一旁的丹恒,不知为何,心里升起了亿点不妙的感觉。 刚刚忘了问王导,他们的第一站——一定是去罗马拍吧? 到底是首都啊,王导他们总不能选别的城市,比如西西里和西西里吧? 空姐拿着菜单走过来,询问大家需要什么饮品。 丹恒暂时将这点不妙压下,就听开拓者问,“有没有酒啊?” “有的。”空姐回答道,“但是未成年不能直接饮用,我们还有很多调制饮品可以供您选择。” “哎?”开拓者疑惑,“我没说过我未成年啊?” 丹恒:…… 手动微笑。 还能因为什么呢?当然是他未成年啊。 这话到底是给谁说的呢?真难猜。 于是,在空姐的推荐下,大家都得到了一杯特调——味道很不错,丹恒那杯无酒精。 丹枫偏过头去,假装看着窗外的风景。 丹恒:……明明就是在偷笑吧。 这个龙尊怎么这样啊!嘲笑自己的转世可还行?! 芝麻酥,上! 芝麻酥饿虎扑食,给予了丹枫沉重一击,可惜被丹枫制住,心有猛虎,拼尽全力,无法战胜,遂动心忍性,只得喵喵。 刃:……他怀疑丹枫把他们变成这个体型就是为了逃避他的报复! 丹枫:你猜? 芝麻酥伸出了尖锐的爪子,送丹枫的衣服六道勾丝。 下了飞机,果不其然——是西西里。 被恭恭敬敬请进贵宾室的咪,觉得自己都马甲好像要啪叽一下掉地上了。 尤其是—— 在看到贵宾室里还有一道熟悉的身影的时候。 纲吉听到动静,抬眼便看到了进来的一行人。 “哇!这边有垃圾桶形状的曲奇哎!”开拓者眼前一亮,小浣熊对上垃圾桶,堪称走不动道—— “豁!还有粉色照相机!”三月七跟着开拓者走到小台几前,本以为只是造型奇特的饼干,没想到还有一个粉色的照相机蛋糕! 小浣熊把饼干往照相机上一放。 “开拓者和三月七的联合制作!”开拓者骄傲抬头。 两小只凑在一起,对垃圾桶和照相机的结合各抒己见。 除了各类甜点,旁边还有实打实的真·礼物。 除了垃圾桶模型,还有迷你照相机和一沓相片,这些一看就知道给谁。 但剩下的…… 从刻着漂亮花纹,一看便知有些历史底蕴的三层圆球,到新奇的飞行器,甚至还有一把短剑和一个机器人模型。 这些……不过两三天,居然能查的这么清楚。 方方面面都考虑的极为周到。 “多谢。”丹枫收下自己的那份礼物,对坐在那里的长发青年点了点头。 这明显是爱屋及乌,为了丹恒,所以给他们准备了这些。 “诸位喜欢就好。”纲吉微微一笑,又看向丹恒,“不过来吗?” “我没有礼物吗?”丹恒脱口而出。 “没有哦。”纲吉笑着逗小孩,“离家出走的小孩,没有礼物。” 丹恒绷着脸,低声辩驳,“没有。” “什么?” “没有离家出走。” 是被绑架去了大正时期,咪哪里离家出走了? 没有,绝对没有! ———————— 纲吉:猫说没有离家出走,家人们我是该相信他呢还是相信他呢?[狗头] 第255章 真假少爷(25):简单的手段,极致的报复 面对理直气壮的咪,纲吉能怎么办呢? 咪都说他没有离家出走了哎! 是虽然被绑架但还是艰难跋涉努力前进最终脏兮兮的站在门前啪叽一声拍响了门铃等待家人开门的咪一只啊。 谁看了能不心软呢? 尤其是看见自家咪脸上写满了委屈的朝你咪咪叫时候—— 谁能狠得下心来责怪咪呢?咪都到门口了!当然是快点把咪抱回家啊! 这哪里是离家出走,明明是该死的绑架犯绑走了我们家好猫! 天杀的猫贩子! 绑架犯·前世界意识:…… 我不是,我没有,你别瞎说啊! 它都把自己送出去了哎,这明明是倒贴!倒贴! 买一送一啊亲! “好啦。”纲吉站起身来,拉着站在原地闹脾气的委屈倔猫坐下,又把一个小盒子递过来,“喏,打开看看?” 丹恒低头,那是一个包着绒布的小黑盒子,不算多大,只有成年人的巴掌左右大小,看着似乎有些平平无奇。 平平无奇怎么啦,纲吉送的,他都喜欢。 只是抱怨自己没礼物并觉得自己疑似被纲吉不公平对待了的咪一下子心情就好了不少。 就是送块石头他也高兴。 丹恒单手将其打开,里面——果真躺了块石头。 是青绿色的天然宝石,被精心雕刻成了龙形,原石上那一点红色也被利用的极好,浅浅的坠在了龙目的尾侧,龙首有莲花纹,口衔莲花状的圆球,顺着圆球垂下两个圆珠的尾部,则挂了一片枫叶。 碧色与枫红交汇,格外和谐,也格外亮眼。 精致又漂亮。 饶是见惯了好东西的丹枫和景元,都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雕工极好,这块处处合适的玉石也难找。”景元仗着自己是猫,跳到丹枫的腿上,仔细看了看细节,“这个图样子也好看。” 就是莲花纹处嵌套进去的彭格列徽记需要去掉一下。 回去找找景家的库房,给自家小青龙也打一个。① 还有彦卿,符卿……算一算,干脆大家都送吧。 大方的将军这样想着,准备去为难一下工造司。 “哇!”开拓者惊叹,“好漂亮的胸针!” “丹恒丹恒!快试试!”三月七拿着相机凑过来,“我可以给它拍张照吗?拜托拜托!” 纲吉笑着看向丹恒,丹恒耳尖泛红,把胸针放回盒子里,推到了三月七面前。 “还有几个小东西。”纲吉拿出另一个盒子,递给丹恒,又轻快的眨了眨眼,“不过,这个还是回去再看吧。” 上次的修罗场他已经见识过了,这次还是贴心一点,不让这个脚踏N条船的小咪为难了。 丹恒拿到手上,体内的力量被微微引动,似乎有某种联系悄然流转,略一思索,当即便知道了这是何物。 ——那一直在锻造中的,纲吉承诺过的,要送给他的,属于他的那套戒指。 前置很长没错,但俗话说得好,名字越长的东西越难搞。 是的,这玩意一出,可有一个大问题等待咪解决—— 分,给,谁。 盘算盘算,人好多啊。 难怪纲吉说回去再看。 这要是现在拿出来,大概率会迎来修罗场的再度升级。 本来这几个就不够分,现在……丹恒环顾一周,面色凝重。 是的,只会更不够分。 丹枫不用想,只要打开,肯定会先拿走一个——这个龙龙心思可深了,嘴上什么嫌弃什么不要什么贬低,手上的动作绝对快的一批,包一摸就走的。 咪都能想得到丹枫会表达个什么主旨思想。 ——能把它进献给本尊,也算是它的福气,你难道还想不给? 但实际上已经到手了,这话也就是说出来冠冕堂皇一下。 我们饮月的行动力是这样的,很高。 开拓者和三月七肯定是要给的,他有的小浣熊都要有,三月七也一样。 那剩下的云四不要的概率有多少? 话说系统收回投影的时候,这些会不会…… 【别想了,不可能,送出去的东西泼出去的水,怎么可能还回来呢亲~】 拜托,这些“投影”早就不算是正儿八经的系统程序了你搞清楚啊! 送出去的东西能拿回来才怪了! 红字出现的很及时,话语很扎心。 咪反手把盒子收进背包。 怎么分的问题先延后处置,运用好当代牛马的拖字诀,相信问题再死到临头的时候总能解决—— 大不了……就一个都不给喽。 大家还是如此平等,端水还是如此易如反掌。 咪的自信JPG. 丹枫的目光在盒子上停留了一瞬,很快,一串水珠气势汹汹的闯进系统空间,一脚踹开想保护玩家道具程序和防火墙,携着一枚戒指,消失无踪。 缩在一旁瑟瑟发抖的红字:! 怎么会有龙这么霸道!!! 只是在人群中多看了你一眼——然后就冲进来扇了系统两巴掌连盒带戒指一起抢走! 是的!甚至还从它这里薅走了一个盒子! 你们饮月是不是有点问题啊?!这东西你连是什么有什么用都不知道就抢了再说? 丹枫:拿来看看,不就知道了? 巧了这不是,他也很了解丹恒。 丹枫端起桌上的茶杯,轻抿一口,觉得还是差些意思,又放下。 顺手警告红字最好别乱说话。 红字:瑟瑟发抖JPG. 得了吧,什么龙尊!这就是尊大爷!祖宗! “既然回来了,那就回家住,如何?”纲吉看着几人,笑着邀请道,“彭格列庄园中有不少空房间,可供诸位歇脚。” 丹恒自然点头,这节目都已经拍到西西里了,不管节目组住哪里,事实上都已经身处彭格列的势力范围之内——说句不好听的,叫羊入虎口,进了人家黑恶势力老巢。 既然到哪都约等于住彭格列“家里”,四舍五入一下,怎么不是大家都住在一起呢? 完美符合节目组的要求。 好吧其实就是不想和那群颠公一起住。 他们是出来旅游的,不是来打嘴仗断官司的,更不是来看小情侣不断拉扯谈恋爱还要波及周围无辜群众的。 热闹可以看,但不能天天身边只剩下热闹可以看。 总之,既然纲吉都邀请了,开拓者和三月七当然也没有不答应的道理,丹枫当然也顺势应了下来。 至于小动物版云四—— …… 好的,他们没有意见。 另一边,终于下了飞机,折腾了好几遍拍机场和下飞机场景的摄制组,终于带着疲惫的嘉宾们,赶到了一个庄园。 “这里是我们暂时租下来的庄园,有着一百余年的历史,从它建成起,就属于一个极为显赫的家族——” 庄园门缓缓打开,一个身穿黑色考究西装的男人站在庄园门口,伸手和王导拥抱。 这个庄园无疑是极好看的,尤其是庄园门口大簇大簇的粉白玫瑰,在夕阳的辉映下,仿佛是一副浪漫至极的画。 众人的目光一时被吸引,连赶了一天路的疲惫似乎都消失了不少。 “这位就是庄园的主人吧?”方耀的目光很快挪到站在王导身边的男人身上,不着痕迹的讨好道,“一看这里就打理的很好,我们能住进来,真的是三生有幸——” “不,我是这里的管家。”男人脸上的笑容并未消失,反而有些得意的样子,“跟我来吧,你们可以在这里住一个月。” “说起来,这次能租到这里,也多亏了克里森先生帮我们牵线搭桥。”王导哈哈一笑,“只是可惜了,本来我们想得是租下隔壁的五条庄园,但那位管家先生……不大好说话,不愿意帮我们联系五条先生。” 那个刻板严肃老管家直截了当的拒绝了节目组的合作邀请,还说他们的小少爷说不准什么时候要回来住,五条家不缺这点钱,不需要出租庄园让小少爷回来的时候觉得不舒服。 被当面拒绝的节目组悻悻离开,这才从别人嘴里知道,一般大家族的庄园都不会轻易出租——联系管家是没有用的,得去联系庄园的主人才行。 可这一时半会的,他们只是个节目组,又能去哪里当场结识一个大佬啊? “还是多亏了克里森先生,我们在咖啡馆里一见如故,才用一个很优惠的价格租下了这里——不然我们估计只能去附近租一栋独栋小别墅了,哪里能这么直观的感受到意大利的风土人情。” 大家给面子的鼓掌,充分满足了克里森的虚荣心。 这位克里森也是东方人,操着一口流利的中文,在异国他乡毫无阻碍的交流也不自觉拉近了众人的关系。 “王导谬赞。”克里森含笑点头,“我的主家慷慨大方,几位嘉宾可以在二楼挑选房间,除了主卧以外的房间都可以选择。” “这么漂亮的庄园,我们可以参观一下吗?”沈星淮举手道。 “当然可以,东方的小精灵。”克里森笑着点头,“我还可以以主人的名义,帮几位联络一下克莱斯顿学院,那里是贵族和富商的孩子的聚集地,虽然可能只有一日的参观,想必也会让诸位印象深刻。” “是那个克莱斯顿吗?!”沈星淮眼中满是惊喜,陪同的沈即墨和沈燃回也面露惊讶。 哪怕是傅长嬴,也不自觉专注了起来。 “如果你想的是那个最顶级的贵族学府,我可以负责任的告诉你,是的。” “天呐!”沈星淮看着周围几位娱乐圈的演员爱豆不解的模样,“大发慈悲”的解释了一下,“克莱斯顿只招收世界最顶尖的精英们的孩子和真正的天才,它的入学考试题目都是诺奖大佬们出的,当初我们班上所有同学都去试过,但没有一个人通过。” “只要能从这里毕业,毫无疑问!整个世界的金字塔的最顶端,就已经向你敞开了大门!” 这里最重要的不仅是知识,还有人脉,极致的人脉。 听着沈星淮滔滔不绝的科普,众人的下巴要掉在地上了,尤其是方耀,看上去恨不得现在就冲进克莱斯顿的大门,抓住一个学生就交朋友—— 真的不会被报警抓起来吗就是说? 不是,就一个高中,居然能在沈星淮嘴里被神化成这个样子? 柳如烟看了一眼还在说的沈星淮,悄悄拉着周璐嘱咐,“这些人脉也不是咱们这种小卡拉米能用得到的,可能顶多也就是让这辈子多一个能炫耀的事儿,做好咱们自己的事情就够了,剩下的,咱们可少沾边。” 她们就是一小演员和小爱豆,拼了命削尖脑袋挤到所谓的“上层人士”中间去,也不过是菟丝花,更甚者,无根浮萍都不足以形容,反倒平添不少风险,算起来实在不值。 “这圈子,我金主都挤不进去,咱不硬融,就参观参观得了。” 闻九夏也点了点头,揽着枕碧霞,夫妻俩对视一眼,俱是一笑。 “我们也早过了上高中的年纪了,平平淡淡活个后半辈子,也够了。” 吵吵闹闹,从校服一路走到婚纱。 何其有幸。 何必再去奢求那些不属于自己的东西呢? 不如去看看庄园的花和水,留下点照片,给晚年的时候翻看,还能笑着说一句,当初他们还见到湖上有天鹅呢。 他们这边岁月静好,另一边斗志昂扬。 好不容易有了进克莱斯顿的机会——正因为他们处于那个阶层,自然明白向上社交能带给他们多大的利益,哪怕只是点头之交,要到联系方式,都能带给他们难以想象的优势。 他们怎么可能放弃呢? 一时间,克里森身边热闹极了,几人都凑在一起和克里森套近乎。 “您和您的主家真是大方又善良——可否告知我们您家族的名称?我们也好铭记在心,不忘感恩。”傅长嬴挂着商业笑容,游刃有余的开始社交。 硬凑过来的方耀当即也眼巴巴的看向了克里森。 “我们是乌丸家。”克里森自信道,“虽然老家主已经于前些日子不幸离世,但小家主已然把持了家族事物,目前正是蒸蒸日上的好日子。” “小家主如今在日本,常年不来此处,即使是我,也没能多见几次,也不知如今已经长成了什么风华模样。” 克里森取出胸前的手帕拭泪,围着他的几人连忙宽慰。 正在彭格列庄园吃晚餐的咪:阿嚏! 不是,有谁在念叨他? 说起来,留在机场的人,回复说那个节目组——居然一整天都没想起来机场还有一组人没接哎。 这是……简单的手段,极致的报复? 要是他们比较老实,得在机场等一天?还是求爷爷告奶奶的让节目组回来接他们去住的地方? 嗯……说不定是故意不小心呢。 ———————— ①小子,智识的力量[狗头]不管是丹枫还是丹恒又或者是阿理用了人设卡的“丹恒”,我们将军其实分的很清的[狗头] 咪:什么?我不是在意大利只有两个庄园嘛?[狗头] 今晚补更,有乐子看[狗头] 第256章 真假少爷(26):被偏爱的有恃无恐 既然都已经把他们落下了,那干脆让在机场等着的人都回来好了。 反正这节目他们本来也不怎么出镜,顶多算挂了名头,说不定观众还得上下左右的去找“消失的第五组”呢——还别说,指不定还是下一届综艺界怪谈的有力竞争者。 矛盾频发的剧组,竟是和空气吵架? 只存在于嘉宾口中的第五组,到底存不存在? 录制中几度闪回,仿若深夜中出现的憧憧鬼影——究竟是道德的沦丧还是人性的扭曲,让我们走近…… 搞错了,再来。 本来就是奔着旅游来,顶多算助力剧情中人物齐全,镜头?人设?吸粉? Nobody care。 那事情就变得很简单了。 该干嘛干嘛,既然签了合同,那工资就得照发,虽然钱照拿不误——但还能给自己放假。 这哪里是下马威,这简直是奖励本励! 让我们谢谢王导送来的假期! 丹恒完全没有任何失落或者难过。 彭格列的大厨,手艺一向是到位的。 谁让他们有一个有些挑剔的教父——虽然纲吉自认为很好养,但厨房显然不这么觉得。 丹恒也觉得自己蛮好养的。 看着面前盘子里的意大利肉酱烩面,丹恒尝了一口,做出评价。 颜色很好看,很适合拍照,味道也不错,但他个人觉得,口味稍微有些重了。 能吃,但不太喜欢。 丹恒戳了戳盘子里的烩面,还是决定吃掉。 纲吉微微皱眉。 旁边随时关注餐桌的厨师立刻发现了问题。 很快,旁边的女佣就把这一盘烩面撤走,换了预备的另一道香煎扇贝。 “不要勉强自己。”纲吉放下餐具,“不喜欢的话,换掉就好了。” 丹恒摇了摇头,“只是觉得口味稍微有点重。” 并没有到需要浪费食物的程度。 “感谢小殿下宝贵的修改意见。”旁边的厨师拿出小本本,“口味偏重,我们下次会做出调整。” “这种盘子的量很小,称不上浪费。”纲吉说道,“比起这点浪费,你的意愿更重要。” 丹恒垂眸,戳起盘子里的扇贝肉,看着旁边的胡萝卜雕花,没回答。 这一盘的分量确实不大,就算是那盘烩面,实际上也就两口的事。 小问题。 可是,既然一口都觉得不喜欢,为什么非得勉强自己来第二口呢? 纲吉面前的盘子也被撤走,显然他也不太喜欢这道烩面。 厨师看上去已经非常想溜走去尝尝这次的烩面,看看它到底犯了什么天怒人怨的大错了。 坐立难安的样子简直让人怜爱。 所以一堆人吃饭为什么要让厨师站一边看着? 丹恒还是没搞懂这个奇怪的逻辑—— “酱料加多了。”丹枫把眼前的盘子推走,看向丹恒,“浪费这种东西,本来就是被人界定出来的。” “比起你吃不吃,把一道菜做成这样,还是先问问厨师究竟浪不浪费食材吧。” 丹枫的话很不客气,“责任又不在你,为什么勉强自己去忍受他们?” “对了,那群龙师不是什么好东西,PUA的话全都不要听。” 一群时时刻刻想着拿捏龙尊的玩意罢了,也就丹恒是个小可怜,从小被关在幽囚狱,出来又一直在流浪——好不容易上了星穹列车,结果还是好不容易修好的…… 孩子珍惜粮食是好事,龙师该死是龙师的事。 纲吉赞同的点了点头,顺便把送上来的下一道菜也拒了。 纲吉的挑剔是不自觉的挑剔,不喜欢的东西只礼貌性的尝一口,哪怕里面放了再珍贵的食材,也绝不勉强自己—— 原本的小纲吉还会努力把不喜欢的东西也全吃掉,但后来在reborn的“勉励”下,为了“教父的威严”和身体健康,纲吉逐渐接受了一些不在自己曾经受到的训导内的观念。 不得不说,reborn确实很会养小孩。 也很会养教父(悄悄)。 他教会纲吉拒绝,也成为纲吉自信的底气之一。 他告诉纲吉,人生中不只有忍耐,还有反击,还有改变。 「如果连自己最基本的好恶都无法表达,那你要忍受的东西就更多了——蠢纲,你要学会的是分辨那些献上讨好之物的人的来意,而不是掩藏自己的喜好。」 有句话说得好,喜欢会从眼睛里跑出来,藏不住也掩不掉。 与其被人抓住被长久压抑的喜好并利用,还不如大大方方的展示出来,多学识人之术,而不是为了这点本来就藏不住的东西,把自己的生活质量都牺牲掉。 reborn说,喜怒不形于色的沉稳不是装出来的,而是无数底蕴和珍宝堆砌起来的——当然,以纲吉当时那有些赶鸭子上架的情况,他还是先学了怎么装沉稳大气。 后来……reborn魔鬼特训,愣是把这一节给他补上了。 纲吉总觉得reborn一定是有点什么强迫症—— 但有一点,纲吉觉得reborn说的很对。 正是因为失去的东西不会让他觉得可惜,所以才有拒绝的勇气。 而面对那些他知道绝对不可以失去的东西,自然也会更明白,什么叫做全力以赴。 以前的纲吉懵懵懂懂,现在的纲吉游刃有余。 所以,纲吉也愿意成为自家小孩的底气之一,让他明白,他也能够心安理得的被别人捧在手心,而不必急于回馈些什么,以求……等价交换。 情感是生意也不是生意,父母没来得及教阿理的,纲吉会把它们都补上—— “其实。”丹恒深吸一口气,“或许,正是因为它只有两口,所以……” “才可以都吃掉!”开拓者举手回答,“不喜欢的都可以炫我嘴里!” 丹恒:…… 开拓者还是很活泼呢。 “放心啦我们丹恒老师从来不勉强自己的。”小浣熊拍胸脯保证,“就连我想和丹恒老师一起睡……唔唔唔!” 丹恒手动帮小浣熊闭麦。 纲吉失笑。 看似小题大作,实际上嘛…… 等坐回位置,丹恒犹豫片刻,还是红着耳尖说,“……多谢。” “不必道谢。”纲吉摇摇头,“这是在乎,不是帮助,也不是为了什么。” 丹恒的耳尖更红了。 这种……偏爱。 哪怕是一点的不虞也会被关注到,一分勉强都会被认真对待—— 这样的细心关照,不管是因何事而起……他大概都会觉得,无比喜悦。 是——被需要,被爱。 像太阳升起,穿过一片漆黑的海,留下一道道明光—— 他被众人偏爱。 景元迈着小步子,从自己的位置上“翻山越岭”,跳到丹恒腿上。 “哎呀,这扇贝闻着倒香,给我也尝尝?”元元眯眼笑,“我送你东西,请你来仙舟,取消驱逐令,也是在乎你哦。” 虽然其中也有许多其余的东西,关于丹枫,关于其他人——但这份在乎,确实也源自于名为丹恒的这个人。 被三个人玩弄于股掌之中的丹恒,彻底变成小红龙。 众所周知,人在尴尬的时候会很忙。 比如现在,某只小红龙正在手忙脚乱的喂猫。 “丹恒老师像匹诺康尼里的那个兵人,做动作一顿一顿的,像坏掉了哎……” “拍一拍能修好吗?” “不知道哎……三月七你试试?” “本姑娘才不干呢!” 正当饭桌一片和乐的时候,一通电话打破了平静。 “你好?”对面传来一道年轻的声音,“我是节目组的工作人员,你们是第五组嘉宾吗?我们现在已经到录制地点了,请问你们是还在机场吗?” 对面的声音越来越小。 显然,对方也很尴尬。 “我们已经离开了。”开拓者接过手机,“我们有地方住,就不和节目组挤一起了,明天有行程吗?我们到时候过去好了。” “呃,我们现在在一个庄园里,我等会把定位发给几位?”小助理急忙补充,“早上出发要录一下全员,导演的意思是,最好还是住一起……” “这里是西西里嘛,就,风土人情……住一起也比较安全。” “不用了。”开拓者环顾四周,如果这是个网游,对面约等于还在BOSS巢穴门口打转——而他们已经深入核心并且成功和大BOSS打好了关系。 还能有什么地方比这更安全? “我觉得,我们挺安全的。”开拓者这话说的很诚恳。 “那,那我和导演说一下……”小助理挂断电话,小跑到刚吃饱喝足,和克里森相谈甚欢的王导面前低声报告,得到了王导不满的眼神—— “把手机给我,我亲自和他们谈!” 王导拨通电话,特意打开了免提。 “喂?” 可能是晚上喝了点酒,王导说话都有些大舌头,想起沈星淮在席间说的话,不知不觉间怒从心头起,“你们还想不想录了?” “从头到尾,你们有没有跟着节目组行动过?!” “录不了就给我收拾……”眼前莫名出现了些奇怪的画面,王导被画面吸引,一时间忘了说下句—— “收拾什么?”丹枫抽走手机,“你想收拾东西滚蛋?” 王导的酒,瞬间就醒了。 “不是,我,我……”他怎么看到他们在一个古色古香的园林里录节目,尊位坐着两个人,穿着很相似的青绿色—— 不对啊,他明明没去过这种地方…… 王导陷入沉思,一旁的沈星淮莫名心悸,一秒也等不了了,当即开口,“哥哥,我们是在录节目,怎么能脱离节目组独自行动呢?” “这是不好……” “我寻思你们也没来找我们啊?”开拓者无语,“难不成要我们在机场等一天,被你们想起来了才接走?王导,你这事干的,是挺不想干了啊。” 王导:? 什么叫不想干了? 脑海里似乎又有什么画面闪过,可惜,快的他抓不住一丝一毫—— “别吵嘛,这几位嘉宾在哪里,我派车去接过来好了。”克里森适时的开口,端的是一副温和有礼好主人的气派,接过手机道“这几位先生现在在何处?我们在温斯特庄园,挺有名的,市区打车过来也不需要很长时间。” “不过现在出租车估计下班了,我们来接几位好了。” “温斯特庄园?”开拓者疑惑,“什么地方?没听过哎。” 纲吉摇摇头,表示自己也没什么印象。 但是,有点耳熟啊。 丹恒也觉得有点耳熟。 那边的克里森快气炸了。 刚装完,结果对面一本正经的说不知道—— 然而,还没等他下一句话出口,开了免提的手机,清晰的让所有人都听到了接下来的话。 “呃……殿下,应该是城郊的一个小庄园,和五条庄园毗邻。”巴吉尔很快给出情报,“占地面积很小,预估价值偏低,因此一直挂牌但没有售出。” 巴吉尔垂首道,“不过……丹恒先生,它如今应该是你名下的资产之一。” “嗯?”丹恒眼睛都睁圆了点,“我怎么不知道?” “它此前属于乌丸家族。”巴吉尔委婉。 之前彭格列清理黑衣组织的时候,它有被记录过——过户都还是彭格列帮咪办的呢。 现在彭格列查起来,非常方便。 “我以为,我在意大利没有庄园。”丹恒木着脸说道。 “您该清查一下您名下的资产了。” “比如,五条庄园已经被偷偷过户到您名下很久了。”巴吉尔建议,“把温斯特庄园直接并入五条庄园是个不错的选择。” “……我记得我也拒绝了五条庄园。” “是的,您拒绝了,但后续五条家家主以赠与的名义将其过户给了您。” “……我打电话给五条庄园的管家核实一下。”丹恒揉了揉眉心,突然想起一件事,“我在意大利……真的只有这两个庄园吧?” “应该不止。”巴吉尔翻了翻资料,给出回答,“我稍后联系一下琴酒先生,整理一条名录给您。” “……谢谢。”丹恒叹气,“所以,现在,这个节目组,是未经我的允许,住进了我的庄园?” “谁让他们进来的?管家?还是琴酱同意了?” 听得懂意大利语的克里森,整个人如同在水里过了一遍一样,脚一软,扑通一下跪倒在地上。 ———————— 补一更,差三更[爆哭] 第257章 真假少爷(27):酱紫的地域特色?! 他是贪,不是傻,琴酒的名字一出,克里森就知道,大事不妙。 外人不知道这位先生怎么上位的,他们这些多少有接触的“内人”还能不知道吗?! 黑衣组织如今的发展,可比曾经在先BOSS手下好了不止一星半点,组织里对那位神秘莫测的“先生”的传言从未停歇,但有一点,是所有人都清楚的事实—— 小先生和彭格列交好,人脉通天。 彭格列在哪里? 意大利。 他现在在哪里? 意大利的西西里。 论对面不是那位小先生的概率有多大。 克里森的呼吸逐渐急促了起来,再也顾不上什么在人前的体面——作为黑衣组织的一员,虽然只是个看宅子的,但他又怎么可能不知道黑衣组织处理叛徒的手段! 那是实打实的……生不如死! “先生!先生!”克里森急急开口,想为自己开脱,“我们是按照之前的营收项目——” “喂?琴酱?” 那边少年的声音中带着几分寒意,只留下这一句余音——似乎是嫌他吵,竟直接挂断了电话。 克里森后半句话卡在喉咙里,看着桌上的手机,呆滞着,不知所措。 整个饭桌都陷入了沉寂。 一行人都听不懂意大利语,还没搞懂到底发生了什么,就看见克里森先生在对方叽里呱啦几句话下,仪态尽失。 “我们要去接哥哥吗?我……” “滚!”克里森面目扭曲,怒从心头起,想来个桌面清理,但理智告诉他,现在这么做了,等会的判决估计会让他因为损坏主家用具,罪加一等。 他现在什么都不敢做,什么都不能做—— 找朋友求情?黑衣组织处理叛徒可不认什么朋友关系,更何况,这次的事可是直接挑在了小先生眼皮子底下,有谁能给他求情? 琴酒大人? 别说他根本见不到那种级别的大人物了,就是有些交情——琴酒大人可是组织里出了名的铁面无私,只要抓到老鼠,就算曾经关系再好,也一定会把老鼠送去见上帝! 这可是涉及小先生的事—— 琴酒大人不把他送进刑讯室再走一遍实验室成为实验耗材就算好了! 沈星淮猝不及防被怼了回来,眼中的委屈都快溢出来了,整个人都像被狠狠打击了一回,看上去可怜极了。 “抱,抱歉……克里森先生,我只是想关心一下您……” 沈星淮努力让自己看上去天真无辜——他知道,那些自命不凡的外国人最吃这一套。 克里森是他往上爬的梯子,在见到那位“小先生”之前,只有把这把梯子打牢打稳了,他才能顺着梯子,一步登天—— 就算不是沈家的血脉又如何? 只要他能攀上高枝,沈家就算捏着鼻子也得把他这个六少爷认下来! 真龙又如何?还不是得被他踩在脚底! 沈星淮眼底弥漫着恶意—— “关心?我现在最不需要的就是关心!”克里森已经快疯了,他甚至恨不得抄起柜子里的枪,直接对准这些人就开始扫射。 沈星淮出声说话,反而提醒了他——就是因为这些人自以为是的打了电话,小先生才会被提醒,得知他还有一个庄园! 若是小先生一直不知道温斯特庄园的存在,他这样安稳又体面的生活还能继续下去——哪怕是自居主人,将庄园出租赚取金钱,也不会有任何人发觉…… 一切都不会发生。 一切!都不会发生! 克里森眼中满是憎恶,看着这群人,简直恨不得将他们生吞活剥。 责怪自己是不可能的,克里森便顺理成章的将所有错误都归结在了节目组身上。 对上克里森冰冷的目光,沈星淮咽了口唾沫,大着胆子道,“克里森先生,是出了什么事情吗?我们沈家虽然人微言轻,但也可以提供一点金钱方面的帮助……” 在适当的时候展现自己的价值,有助于友谊更进一步—— 虽然现在的克里森狼狈极了,但这又何尝不是一个送人情,帮助这位在主人家面前颇有体面的管家渡过难关的好机会呢? “帮助?”克里森喘着粗气,嗤笑道,“我倒还要问你们!你们不是只是普通的综艺摄制组吗?为什么会和小先生有关?!” “什么小先生?”节目组众人面面相觑,“我们不认识什么小先生啊?” “克里森先生?”王导疑惑道,“我们真的只是发现还有一组嘉宾没有抵达……” 所以打电话去问了一下啊? 之前大家聊的不是还不错吗?克里森先生甚至愿意派车去接人。 王导心中不妙的预感越发强烈,面上却依旧装作疑惑不解的模样——作为娱乐圈的人精,看克里森的前后态度,王导用脚趾头想都知道,估计是另一个完全陌生的声音用意大利语说的那一段,出了大问题。 可语言不通就是语言不通,王导就是再急,也没法逆转时空然后拿着同声传译器守着手机听对方说了什么。 “我再打个电话问问吧。”王导作势拿起手机,“到底是一个节目组的,都一起拍了一季了,把人丢下确实不大好……” 不管现在什么情况,既然小先生和第五组嘉宾有关,王导只能硬着头皮赌一把。 只求第五组嘉宾和那位“小先生”的关系够硬—— 沈星淮连续两次被堵了回来,心中的委屈和怒火几乎要喷薄而出——他熟练的把这些压下,挂着笑脸,刚想要开口说点什么,却被旁边的沈即墨一把捂住了嘴。 头一次被二哥这样对待的沈星淮瞪大了眼睛,沈燃回刚要开口,也被沈即墨瞪了一眼,沈即墨的目光凌厉极了,一时间,沈燃回都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闭嘴!”沈即墨低声训斥,“山高皇帝远,他们可还有枪!法律可管不到西西里的黑·手党家族头上!” 王导出头是因为他是导演,他们出头?约等于找死! 这话一出,两个人都安静了下来。 他们这才恍然惊觉,这不是安全的国内,而是随时有可能来一套美式居合的危险地带。 之前参观的时候,这位克里森先生可是实打实的给他们看过枪械。 把边的王导努力稳住有些发抖的手,头一次后悔自己为什么自持有摄像机又签了合同,就敢住进这座庄园—— 他按下那个拨通键的时候,嘟嘟的声音仿若一道道催命符,一秒一秒倒数着他们的死亡。 如果对方不接…… 王导悔的肠子都青了。 来意大利的行程一定,就能被私人飞机接走的,会是什么没有人脉的善茬? 他们居然还敢用国内娱乐圈的那一套拿捏人家—— 就刚刚电话里对方的态度,王导觉得自己现在名字都在生死簿上玩闪现。 见电话拨出,克里森的目光微变。 他上下打量了一下这个中年还有些发福的导演,又看了一眼节目组的其他人。 难道,小先生和这些人还有些什么他不清楚的关系? 他们之前就能一通电话联系到小先生,那个接电话的“嘉宾”似乎正在和小先生一同用餐—— 不行,不能贸然动手。 正在克里森犹豫的间隙,门外传来了汽车停下的声音。 克里森立刻站起身,快步迎了出去,节目组的众人当即跟上,“小先生,我……” 车上下来的,却是一个着装正式,看上去一丝不苟的老管家。 “是你!”克里森停下脚步,咬牙道。 “对。”老管家挂着得体的笑容,“小先生委托我前来,登记温斯特庄园的现状,确认是否有所损坏。” “处理你的人稍后就到。”老管家扫视了一眼克里森身后的节目组,示意身后的佣人给他们一人分发一个同声传译器。 等他们都戴上了,这才开口道,“小先生正在彭格列庄园用餐,不出所料,你们大概率会被教父亲自料理。” “组织是教父先生送给小先生的礼物,结果在教父大人的意大利之内,居然有人敢让这顶漂亮的王冠上的一颗珍珠蒙尘——哪怕它只是一点边角的点缀,但是,谁知道小先生究竟有多生气呢?” 老管家嗤笑一声,带着些许轻蔑。 “教父先生正在和小先生一同用餐,你的事情打扰到了小先生,让小先生没了用餐的心情——也让教父先生很不高兴。” 老管家叹道,“克里森啊克里森,我早说过,你会跌一个大跟头。” 两个庄园毗邻,都是在庄园里待了许多见我的管家了,谁不认识谁啊。 “当然,我可以准确的告诉你一个好消息——这里自此以后便并入五条庄园了,中间那道丑陋的篱笆墙,终于要彻底消失了。” “温彻斯特被分割成大小两半的庄园,还是在小先生手中重新完整。” 这两座庄园,本来是一个,只可惜后面温彻斯特家族闹的不是很愉快,才分成了两半。 后来又被不同的人买走,干脆彻底变成了两个庄园。 如今,又再次完整。 “而你,我的克里森先生。”老管家眼中带着几分怜悯和幸灾乐祸,“你可能要被分成两半了。” 克里森双腿一软,再也撑不住表象,一摊可疑的水渍从裤腿流下来—— 旁边终于听懂了的节目组众人,大气都不敢喘,生怕那位“教父先生”把他们也全都拖出去砍了。 “私自租赁小先生的庄园,琴酒先生已经确认过了,这座庄园从未进入组织的经营名单——你可真是胆大。” 老管家用手帕按住鼻子,后退了两步,示意身边的佣人前去清查。 “我,我……”克里森看向节目组,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我要见小先生!他们都是小先生的朋友所在的节目组啊!我接待他们也只是替小先生尽尽地主之谊——” “你算什么东西,也能替小先生尽地主之谊?”老管家的话毫不客气,“租金高于市场价五成,你的腰包倒是挺鼓。” “要见小先生?” “这种小事,说到底也不过是小先生一句话吩咐下来罢了,你有什么资格,让小先生来见你?” 是啊。 克里森彻底绝望了。 就算是他被处理干净,庄园被收回,小先生都不一定会来看这里一眼。 这座庄园,只不过是他手中的众多宝物中,最微不足道的一个边角而已。 他不过是偷窃珍宝,妄图将它据为己有的一个……小偷。 按死他就像是随手按死一只蚂蚁那样简单——不,小先生甚至根本不需要动手,只是一个眼神,多的是人帮他处理好所有事情。 他怎么会踏足此地呢? 可笑他还幻想,通过这个愚蠢又自大的节目组,保自己一命。 可事实是——他连小先生的人都见不到,更遑论辩驳些什么。 正如老管家所说,这种程度的小事,还到不了小先生亲临此地处理的程度。 可笑,可笑至极。 他原来也不过是坐井观天的青蛙,只会指着那点天,对旁边的虫豸炫耀,这就是他眼中的全世界。 看着痴痴傻傻的克里森,老管家并未处理他,反倒是转头看向节目组,笑容非常公式化,“诸位的钱财会如数奉还,但请在一日内搬出,合同作废。” “还有,拍好你们的节目,不该说的话,不该打扰的人,都该心里有些数,不是吗?” 还没等王导应答,旁边却传来一声枪响。 克里森手持枪械,抵着自己的下颌,一枪毙命。 鲜血从他头颅中缓缓流出,混着脑浆,红红白白的,像庄园门口的玫瑰。 “啊啊啊!!!” 被吓傻的众人,良久后,尖叫出声。 ———————— 迟了点咳咳,抱歉抱歉[可怜] 第258章 真假少爷(28):勇敢勇敢我的老baby。 都是生活在和平年代的孩子,什么时候见过死人? 甚至……克里森还是当着他们的面自杀的。 对于枪械本来粗浅到只和影视剧有关的认知,那一声枪响,此刻也彻底变成了实打实的……生与死的距离。 别说这些嘉宾了,就是执导过不少近代片的王导,看到克里森仰躺在地上的尸体的时候,也只觉得脑袋嗡的一声,而后彻底空白。 刚刚还和他们谈笑风生的人,瞬息间便死了。 ……死了。 无形的恐惧和压迫感几乎攥住了他们的喉咙,带着一股无法言喻的窒息,压的他们连呼吸都变得无比困难。 他们一直在恐惧的枪械,居然最终还是用在了克里森自己身上。 那是一把精致小巧的手枪,可以被放在西装的口袋里,取出来之后,也可以轻而易举的带走一条生命。 克里森选择带走自己的,当着所有人的面。 措不及防的一声枪响,彻底击碎了节目组的嘉宾和成员们的单纯认知,把他们变作了惊弓之鸟——恐怕是以后听见枪声就会PTSD的程度。 有那么一瞬间,王导甚至想就这么回国。 拍个什么拍!小命都快保不住了还拍! 外面太危险了,还是回家吧。 救命这人真的说死就死啊! 没等他们大脑重启完成,老管家摇了摇头,示意身边的属下过去检查。 属下对准克里森,又补了一枪,这才靠近。 枪声响起的瞬间,节目组一行人似乎终于从幻梦中惊醒,张望着周围,瑟瑟发抖的挤在一起。 就连一向自命不凡的方耀,也放下了所谓的“爹味架子”,和剩下的抱团取暖。 死了谁?又死了谁?! 恐惧操控着他们的心神,再去回想克里森自杀的过程,却只觉得朦朦胧胧,好像雾里看花,水中望月,只剩下那—— 鲜血滴滴答答的落下来。 脑浆,血液,一瞬间全都稀里哗啦的流出来——让人忍不住惊叹,人的体内居然还有这么多东西可以流淌出来。 一朵鲜艳的血花,在克里森的胸口,再度炸开。 “确认死亡。”属下放下手中的麻醉枪,这才靠近尸体,仔细查看后看向老管家,“是尸体没错,我们要怎么处理?” “不用处理。”老管家摇了摇头,“小先生没有要求我们处理克里森,是死是活,都等彭格列的人过来再处置。” “是。”属下收起手中的麻醉枪,眼角余光瞥见了挤成一团的节目组,觉得自己好像看见了一群鸡崽子—— 呃。 他这不是补刀,不对,算是补刀,但好像也不是…… 这枪里是强效麻醉剂,防止有人“自杀”后突然暴起伤人,利用自己的“尸体”,强行续命极限一换一的。 毕竟里世界嘛……有什么样的手段都不稀奇。 检查前来一枪强效麻醉,自然也是为了在场所有人的安全着想—— 就是这种麻醉剂看上去比较像血罢了。 但一枪下去,麻倒一头大象都不成问题,包大部分尸体不会“起尸”的。 所以,他们真不是给尸体来了个透心凉,心飞扬啊! 虽然这个剂量的麻醉下去,这人就算是假死,大概也要变成真死了。 咳。 “没有小先生的命令,我们不会对你们动手的。”属下苍白无力的解释了一句,却发现那群小鸡崽子看上去更惊恐了—— 得了。 还不如别说呢。 他的清白啊!!! 看出了属下绷着的脸底下的崩溃,老管家忍不住勾起唇角,带着些看热闹的意味,反倒没了刚刚的严肃。 得到了属下一个幽怨的眼神,老管家轻咳一声,把笑意暂时压下。 “诸位还请暂且安心。”老管家还是安抚了一下这些人,“西西里非常安全,只要不触及它的规则,任何人都会在这里度过一个愉快的假期——诸位,请相信,在教父先生的治下,这里比任何其他地方都更加有秩序。” 安全?有秩序? 你看着地上的尸体再说一遍? 他们才刚来第一天啊! 不过是没有告知主家将庄园出租,就算是被告上法庭,也不至于让一个人当场自杀啊! 他甚至连挣扎的意思都没有,干脆利落的就弄死了自己。 为什么? 这种东西根本不能深思。 比起那些从嘴里说出来的,对于“小先生”的敬重,现在,这个词已经彻底成为了他们的禁忌。 节目组的大家点头如捣蒜,生怕慢了一点,也要被说一句不尊重小先生直接被拉出去枪毙。 老管家:…… 他很凶? 明明小先生都觉得他很有亲和力啊? 这不对吧? 这回换下属偷笑了。 老管家见多识广,并未失态,只是瞥了下属一眼,对方就瞬间收住了笑。 老管家依旧挂着温和的笑意,“那就请几位稍等片刻,我们很快就会完成清点,丢失物品也都会追查去向——只要这些事情与诸位无关,诸位很快就可以去彭格列的接待处落脚。” “你们有一天的时间去寻找新的落脚点。” 正当此刻,藏在人群中的方耀,脸色却刷的一下,惨白。 右手悄悄伸进口袋,一颗硕大的水晶正悄悄躺在那里。 心脏七上八下的乱跳,几乎要从喉口跳出,呕在地上,和那一摊粉红作伴。 会死的会死的会死的…… 方耀无比后悔那一瞬间的贪心,侥幸与被发现的恐慌在心中不断拉扯,两个念头不断交织,手心都渗出热汗—— 那么漂亮的水晶挂灯,他不过是拿走了灯座上的一颗钻石罢了,怎么可能查的那么细致呢? 应该只看一下那些古董和大件家具才对吧?怎么可能会连灯座上差了一颗钻石都检查一下呢? 这也只是正常损耗吧?又怎么会被计算在内呢? 更何况,他也只是想留个纪念罢了—— 心思百转千回,方耀握着那颗钻石,觉得它好像也活了过来,正在一下一下的跳动。 他还记得他看到它的第一眼。 那是一颗粉钻,切割面完美,在灯光辉映之下,格外美丽——更妙的是,它的底座松脱了,只需要一勾手,它就是他的了。 所以,方耀心动了。 这样漂亮的庄园,珍宝竟也不过被当做装饰与点缀,奢靡至极。 那么……少一颗粉钻,也没什么的吧? 他们都拥有金山了,他只是想从中捡走一粒沙子,有何不可,为何不可! 鬼使神差的,他落在最后,将那颗钻石,塞进了自己的口袋里。 果然,没有任何人发现。 可谁能想的到,一通电话,第五组背后竟然有那样大的能量——而克里森,居然就这么死了。 一切似乎都脱离了掌控,一件本来就算被发现,说说好话就能过去小事,如今也变成了天大的过错。 他难道能去赌这位看似温和有礼,如同一位老绅士一般的管家,在发现了这件事后,不会让他也变成躺在地上的一具尸体吗? 可要是……发现不了呢? 方耀捏着那枚粉钻,想着他记忆中的粉钻成交价格——一颗4.59克拉浓彩粉的售价,达到了625000美金/克拉,相当于每克拉383万人民币! 这样一笔巨款,他又怎么能这样轻易的放弃! 他现在正站在人群的侧后方,右前方是柳如烟,柳如烟身侧是周璐,沈家几人站在最后面——贪生怕死之人,怎么可能在这种时候站在众人身前呢? 反倒是柳如烟,她咬牙站在闻九夏身侧,把周璐和枕碧霞护在身后。 眼看进去检查的人已经逐次站到了老管家旁边,个个都拿着一份清单,看样子是在等最后一个人出来,一起向管家汇报损失。 方耀知道,他必须立刻做出决断—— 他往前一步,拍了拍周璐的肩膀。 周璐被吓了一跳,差点尖叫出声。 “方耀老师……你有什么事情吗?”周璐低声问。 “你往后面些吧,他们要是动手,你们这些年轻孩子,好歹也能多点活路。” 周璐满脸疑惑。 啊? 你刚刚站我们身后的时候,可不是这个嘴脸啊? 怎么突然……良心发现了? “来。”方耀拉着周璐,把她往后捎了捎,带着汗意的手一松,趁此机会,把粉钻丢到了地上。 他要是有能把东西悄无声息的放到别人身上的能力,也不至于这么多年还是个自诩资历的“老演员”——因此,他只能选择把东西丢下。 人多眼杂,这小东西掉在地上,往不好了说,也可以是女孩子们身上的头发饰品挂下来,在刚刚的拥挤中又掉了下来——只要不是在他口袋里,这都好解释。 置于几个女孩会不会被牵扯…… 独死死不如众死死,责任分摊出去了就行,对方就算是要弄死他们,这么多人也能给他挡一挡…… “与上次记录对比,庄园里一共丢失了三十二件非损耗物品,被替换了一百七十九件可替换零部件,其中包括挂饰下的水晶,灯台下的装饰性碎钻,还有相框边缘的钻石……” “这些东西太小,追查起来恐怕有难度。” 属下的话让方耀的心顿时安定了下来。 他瞥了一眼地上的粉钻,心里的嫌弃都快漫出来了。 啧,怪不得底座是松的,原来是已经被那个克里森换过了。 费大半天力气,竟然是拿了个假货! 还它提心吊胆这么久! 早知道就直接收下了,看着这么像真的,当个收藏品给别人炫耀炫耀也行啊。 这种小东西嘛,查不出来很正常的…… 方耀一时间竟然有些后悔了起来。 “这些东西,只要曾经在意大利流通,任何一笔,我们彭格列都能查出来。” 顺着门口,一队人走了进来,领头的那个对管家伸出手,“你好,我们是被教父指派过来调查温斯特庄园失窃事件的小队。” “你好。”老管家和领头的男人握手,双方一触即分,“这是租下了庄园的节目组。” “哦,他们啊。”男人瞥了这些人一眼,“跟小先生大放厥词的那些?” “那你还是太有修养。” 老管家笑而不语。 “得了得了。”领头人挥挥手,“我是管财务的,算是砂……小殿下的属下,调查的事情交给情报部门,三天内给你们答复。” “还有,小殿下这次还是住彭格列庄园,您就安心在庄园养老,剩下的什么问候电话,就别往彭格列庄园打了。” “我们接着也挺烦的。” 旁边的助理拽了拽领头人的衣角。 别说了别说了!对面脸都黑了啊! “咳。”男人收声,“总之就是这样,对了,那边的那个……畏畏缩缩的老蟑螂,也给我抓了。” 王导震惊的瞪大了眼睛,正要问他犯了什么错,就见那群黑衣人面无表情的路过他,径直走向了他身后的……方耀。 方耀吓的不住后退,但还是被拖出了人群—— “地上的证物也给捡起来。” 另一个黑衣人把地上的粉钻捡起。 “一戳一蹦哒,你们真是——”男人翻了个白眼,在助理的目光下把后半句咽回去。 “什么证物!我什么都没做!你们不能抓我!”方耀大口喘息,尖声叫道,“这东西不是我拿的!是,是被衣服头发挂出来的!和我有什么关系!” “你从那灯台上捞粉钻的视频我们都有呢——豁,你倒是很会看,挑挑拣拣啊。”男人啧啧两声,“这东西切割圆润,被头发挂出来?你的头发是网啊?我瞅着也不是吧?” 旁边正要替他开口的王导,默默把自己缩了回去。 嘉宾偷东西,还被发现了——更可怕的是,对面是意大利特产的黑·手党。 哈哈。 寄,大寄特寄。 捞人?他是八爪鱼嘛捞人! 真是勇敢勇敢我的老baby啊!请你来的时候怎么没发现你这老小子这老手不太干净呢?! 王导默默红温了。 “还有,告诉你一个不幸的消息,你眼光不错,这颗,是真的。” 方耀哑口无言,整个人浑身无力,连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方耀被拖上了车,领头的男人也接过了清单,准备上车—— 这时,他似乎想起了什么,又回头道。 “对了,那个克里森给你们约的克莱斯顿一日游还有效,你们可以按时间去。” “小殿下他们会在校园内等你们,这话我传到了昂,你们没事别瞎打电话,有事最好也别打。” 王导握着手机,想起那一通事发后再没管的电话。 抬起手一看—— 通话时长32分24秒。 “这种乐子还是能打一下的。”开拓者快乐吃瓜,“这个手机现在归我了,至于我们丹恒老师的手机号,你们就别想了哈。” “就是叫的太吵了,建议整改一下。” “好的。”柳如烟下意识回答,“那这瓜纹瓜理瓜细节还吃吗?” “吃!怎么不吃!”开拓者眼睛一亮,“快快快,加个联系方式,就这个手机号!” 柳如烟:…… 糟糕,压力太大,把和金主相处的方式带出来了! ———————— 今晚补更[比心]抱歉抱歉晚了很久,因为被抓去答辩了哈哈,我写的一坨答辩啊[爆哭] 还有,钻石这种东西,人工的也很好[狗头]科技改变世界,阿门。 第259章 真假少爷(29):极限拉扯 虽然带出来了点吃瓜群众的共同特性,但显然,开拓者还挺喜欢这个瓜搭子的。 两个人加了联系方式,热烈的就方耀的过去旧瓜和刚刚的新瓜展开讨论。 彭格列的人来去匆匆,除了顺手帮老管家清理了一下地面以外,就带走了丢失物品清单和方耀。 嗖的一下,很快啊,人又走了。 老管家:…… 你们是不是忘了点什么。 这群人还在这里呢。 还在呢!!! 是的。 三号副部长——也就是那个领头的男人,只记住了自家顾问先生交代的要带的话,但完全忘了要把这群人一起带去彭格列的接待所。 车怎么开来怎么开走,透着一股风驰电掣的美。 记了,但没完全记JPG. 你们彭格列的财政部就是这样做事的吗?! 此生只单推顾问先生的三号财政副部长:什么?还要把垃圾带走?这和我有什么关系? 我助理都没提醒我。 助理:…… 单推顾问先生的他,也一不小心给忘掉了呢。 主要是这群东西居然敢对着他们的顾问先生大放厥词——他们数据被打回报表要重做的时候都没说过猫一句不好! 一句!都没有! 你们这群东西怎么敢的啊。 没拿枪把他们头都打爆,已经属于是非常遵守教父大人不伤害无辜者的要求了。 还想让他们把人拉走? 腿着去吧你们! 但是老管家显然还是个体面人——王导一行人还是被他派车送走了。 老管家:…… 有时候对于自己的高教养还是有些过于无力了。 但是,由于开拓者和丹恒对于柳如烟四人组的印象都很不错,所以他们四个被留宿了。 柳如烟:笑着悲伤的挥手绢,送走导演和摄制组——以及那群傻呗嘉宾。 刚刚周璐就和她说了刚刚方耀干的狗事,她现在只想把这群东西一起踹飞,让他们全都拱的远远的! 她家小姑娘,多腼腆多可爱多善良没心机一女孩!莫名其妙就要被一个大叔栽赃陷害! 那可是要命的事情!简直就跟蹦极的时候割别人绳子一样,实在是缺了大德了! 要不是人家明察秋毫,说不准他们几个正常人都要被这群狗东西连累! 柳如烟牙咬的咯咯响,今天她一直觉得整个摄制组都不对劲,尤其是在机场的时候——那个沈星淮居然敢当着镜头说什么似是而非的话,而王导,居然也不阻止! 此处的两个居然,清晰明确的表达出了柳如烟的震惊之情……呸,说回正题。 柳如烟刚要找个没镜头的空档问问王导今天是不是吃错药了,开拓者就直接重拳出击了。 柳如烟:爽了JPG. 人的乳腺,就是要通畅才行。 可惜后面丹恒一行人上飞机了,没人出来抽方耀和沈星淮两巴掌,柳如烟就自己挽起袖子上了。 周璐打配合,枕碧霞辅助,闻九夏随时待命。 主打一个配合战。 可算在飞机上安分了一会——结果飘了的王导又闹出了这事。 得亏她眼明心亮,知道融不进去的圈子不要硬融,这富贵是动人心,可她也就是个吃瓜看戏的小卡拉米,没那个心力去往上爬,自己和自家小姐妹们活的都还不错就够了。 这不,对自己的清晰认知,可不就让他们暂时摆脱了这个越发颠的没边的节目组了嘛! 说实话,节目组给的钱,还不至于让他们给节目组卖命哈。 方耀干出这种事,还想栽赃到璐璐头上,已经彻底触及到了柳如烟的底线—— 虽说做人留一线,但下期不录也行。 坐了老管家的车,一行人吹着舒适的小夜风,听着管家幽默风趣的话语,逐渐放下了心中的惧怕和戒备。 那位老管家确实是极有学识的人,谈吐不俗,各种话题都能稳稳接住,态度客气又有礼,还不乏亲近与关怀——别说柳如烟顶不住了,就连闻九夏的态度都软化了不少。 车子穿过一扇门,没过多久,便到达了一座比刚刚的温斯特庄园中的主宅大的多的宅子前。 老管家亲自开门,将他们迎了下来。 门口站着一位满头银发,穿着一身长裙,看上去颇为和蔼的夫人。 “这位是温彻斯特夫人。”老管家笑着介绍道。 “温彻斯特?”柳如烟好奇道。 她本来性格就外向,又感知到老管家对他们确实没有恶意,理所当然的便问了出来。 “温彻斯特夫人曾是温彻斯特小姐们的家庭教师,后来温彻斯特家搬走,温彻斯特夫人也跟着一同离开,如今几经辗转,反倒回到了这里。” 听起来,这个温彻斯特夫人也很有故事啊—— 随着管家的介绍,温彻斯特夫人提裙,对几人行了个标准的宫廷礼。 算是和他们……打招呼? 柳如烟没去追根究底,毕竟到底是头一次见面,这会就打探人家隐私,也怪不礼貌的。 面对温彻斯特夫人的优雅欢迎,柳如烟几人不自觉的学着公司请来的礼仪老师教给她们的仪态,对温彻斯特夫人点了点头。 这种提裙礼是真的做不来做不来,还是活的现代点叭。 而且! 不知道为什么,这位温彻斯特夫人看着很温和,但是站在那里就让人觉得看到了要求颇高的老教授一样啊! 看着就让人不自觉的努力拿出最好的仪态来面对。 温彻斯特夫人温和的笑了笑,“小先生说你们可以住在这里,所以,这些天,或许是一个月,或许更久一点,女孩们,有什么问题都来告诉我,不管是不是有关私密的情感,作为你们暂时的家庭教师,我有责任帮助你们解决任何问题。” “别担心,Andrà tutto bene。”(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温彻斯特夫人的话轻快中带着些许安抚的意味,让人忍不住跟着明媚起来。 “记住了,姑娘们,是「任何」问题。”温彻斯特夫人在把自觉排成一行的几个女孩带到走廊里的时候,再强调了一遍,“现在没有任何男士在场,我可以负责任的告诉你们,我能够在任何女孩们需要的方面提供帮助——不管是身体,还是情感的烦恼,都可以和我聊一聊。” “既然来到了这里,我就有让你们健康成长的义务。”温彻斯特夫人打开房门,“我很乐意成为你们成长过程中的领路人,告诉你们更多关于我们女孩的事情。” “现在,浴缸里已经放好了水,洗个暖和的热水澡,去睡觉吧。” “明天见。” 温彻斯特夫人给三个女孩一人一个贴面礼,看着女孩们乖乖走进自己的房间,这才转身离去。 泡好了澡,换上了准备好的棉质睡裙,大半夜的,柳如烟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拿出手机开始骚扰自家小姐妹。 「她们甚至准备了我最喜欢的紫色鸢尾花!香氛都是我最喜欢的那一款——」 周璐秒回消息。 「我的是向日葵,香氛是没闻过的味道,但是真的好好闻,我都想找管家要链接了——话说它真的有链接嘛?」 枕碧霞显然也没睡。 「真没想到,本来以为是上综艺被收东西限制钱包吃苦耐劳来了,结果居然是来体验公主的日常生活的。」 这综艺拍到这份上,也算是独一档了。 柳如烟还是睡不着,啪的开灯坐起来,拿着手机,决定和金主打个电话分享一下自己的激动—— 电话打了一半,敲门声突然响起。 柳如烟一秒警觉。 “柳小姐,如果睡不着的话,需要喝点加了蜂蜜的热牛奶吗?” 管家的声音传来。 “呃,这个,嗯,好的。”柳如烟慌张点头,没过两分钟,一杯热牛奶就被送了进来。 与此同时,温彻斯特夫人也自然的坐在了床边,和已经挂断电话躺在床上的柳如烟轻声聊起了天。 什么时候睡着的,柳如烟自己也不记得了。 窗外传来鸟雀的叽喳声,窗户已经不知何时被女仆们打开,有些湿气的风顺着窗户吹进来,带着些清晨的气息—— 柳如烟从没觉得自己睡得这么好过。 没有无处不在的焦虑,没有行程和催命一般的电话,也没有大大小小的信息塞满手机。 与在温斯特庄园不同,他们的早饭是一起吃的,但管家和温彻斯特夫人都并不上桌,周围来往的佣人的动作也安静而有序,让人忍不住也安静下来。 吃完了饭,温彻斯夫人带着他们参观了庄园,又问他们有没有什么别的安排—— 由于生活过于巴适,柳如烟第二天醒来,才想起来他们好像还在录节目。 一问其他人,好家伙,他们竟然都给忘了—— 于是赶紧联系节目组。 电话那头的王导,声音透着一股疲惫,刚要说地址和安排,就被一股嘈杂打断。 “抱歉,这个房子不能租给你们。” 王导一抹脸,长叹一声,拿起手机,点开翻译软件,问道,“我们已经跑了一整天了,昨晚都是在旅馆度过的,可以告诉我们为什么不接受我们整租这间房子吗?” “因为,你们违背了主的旨意。”主人家摇了摇头,“请离开吧。” “或许,你们可以往外围寻找,市中心不会有人租给你们房子的。” “为什么?”王导身心俱疲。 摄制组已经停摆了一整天了,他跑上跑下租房子,着急上火不说,结果剩下的那些嘉宾全在宾馆,倒是还有心情去周围逛街—— “求您了,告诉我吧,我总得做点什么好改正——”王导长叹一声,整个人都仿佛戴上了伤痛滤镜,就差再来个中年失意的BGM。 “唉……”主人家看向王导,“我就直说了,您往郊外找找吧,住在这两条街的……大家都很喜欢教父和小先生。” 大兔子带着小猫咪出街,谁不喜欢一大一小二人组呢? 那段时间,大家连摆摊都格外勤快,等着小先生下午放学“路过”,挨个和他们打招呼。 拜托,你那通电话也没避人,小先生的朋友更是直接开了免提,整个餐厅人来人往,厨师都还搁旁边站着呢,你觉得这事不透出来的概率有多大? 整个彭格列又有多大?住这里的人谁不喜欢他们家教父和小先生? 没用点“额外手段”把你们赶走,纯属他们从良多年而且不愿意给小教父添麻烦。 王导:…… 后悔,现在就是纯后悔。 不是,那通电话,后劲这么大的吗?! 飘了的王导,现在觉得自己身上绑了秤砣,狠狠的把他往下拽——心里也不由得对那些嘉宾多了不少埋怨。 “明天我们去克莱斯顿参观,你们安排好时间,过来就行了。”王导懒得再多说,这几位被留宿,现在也不需要他多担心些什么——他还是先担心担心他自己吧。 挂断电话,虽然对郊外有些心理阴影,王导还是硬着头皮去找了。 总不能一直住旅馆。 还是要拍摄啊! 王导长叹一声。 这边的王导焦头烂额,这边的纲吉在办公室里和咪讨价还价。 “不去。” “去。” “不去。” “我们说好了,一周去两天,你已经翘了好几个月了。”纲吉摆事实讲道理。 “这不是我主观意愿的翘课。”咪一本正经,“我是被绑走的,不是主动,是被动,所以不能算翘课。” 所以,不补。 参观可以,一周上五天课,不行! “我记得,这个「被绑架」,好像这边,只过去了五分钟吧?” 要补要补。 “但是我人在日本,这应该算休学,而不是翘课。”咪按住桌上的文件,“所以,不能算。” 不补! 一间办公室内。 为了上学,咪和人,极限拉扯。 ———————— 补一更,差三更[爆哭]这怎么不变啊啊啊[爆哭][爆哭][爆哭] 第260章 真假少爷(30):忘了就是忘了 “真不行?” “不行就是不行。”咪理直气壮,“这不公平。” 不去上学就对咪很公平了是吧? 纲吉叹气,完全拿咪没办法。 “不补就不补,那这一周的两天,去上了呗?”纲吉和咪打商量,“参观算一天,你再去一天。” “来都来了。”纲吉使出杀手锏,“再说了,去都去了。” 再多去一天呗。 咪:……彳亍口巴。 回家嘛,就是要接受一点饲养员爱的鞭笞,纲吉都做出这么大让步了,他还能不答应这点“小要求”吗? 良好的关系需要双方共同维护。 所以。 人,虽然咪知道你的小手段,但咪可以答应你的小要求。 纲吉:露出胜利的微笑。 是的,已经完全是黑心兔子的纲吉,压根儿就没有想过让咪一口气把课全补上。 重启咪的学习计划,目的完美达成。 再上几节课,上够三个月,咪就可以从克莱斯顿拿毕业证书,然后去上大学。 以纲吉和彭格列的实力,全球的顶尖大学,咪可以随便挑。 然后,自家小猫崽子,就是拥有高学历的,金光闪闪的咪啦! 虽然就能力而言,这只能力超强的狸猫或许不需要什么学历和证书就能让自己混的很开,但是,纲吉依旧不愿意让这个普世意义上的重要方面,成为别人攻讦他们家养猫的重点。 砂金没有得到的,纲吉一点一点给他补回来。 阿理未曾拥有的,纲吉也一点一点帮他找回来。 仿若捏人塑身那般,让那些荒诞的,来自于世俗的鄙薄,离他的孩子更远一点。 正因为他曾经被很多人嘲笑过——纲吉才要努力的,为还没完全长大的孩子们,撑起一把伞。 他在不断的给自家孩子增加更多的,属于他们自己的资本——让他们哪怕有朝一日离开了他的庇护,也足以展翅高飞。 在幼年便见证过自己死亡的未来的纲吉,又怎么能不为他在乎的每一个人考虑呢? 触及纲吉温软的目光,咪轻咳一声,伸爪子抽走刚刚被压在桌子上,纸都拍飞了两页的文件。 “这谁递过来的报告?数据和报表完全错误——他们难道是觐见了纯美星神,整个人都晕头转向分不清东南西北,满脑子只剩下我承认纯美星神伊德莉拉美貌盖世无双?” “还是拿回去重塑比较适合他们的脑回路。” 巴吉尔默默端了一杯咖啡和一杯甜杏仁露进来,顺便把那份报告收进打回重做的那一沓中。 回来了,都回来了。 曾几何时,放学的小号砂金先生如果没有邀约安排,就会坐在殿下的办公室里和殿下一起看文件——顺便发泄一下上学的怨气(bushi)。 每当那时,整个彭格列都会陷入高效率的内卷狂潮,文件资料交的那叫一个比一个规整,完成速度那叫一个比一个快速,甚至在这样的高强度工作下,整个彭格列可以在下午五点准时下班! 准时下班! 虽然内卷很累,打回重修很痛。 但他们的顾问先生做事从不拖沓,当然,也不将就。 如果没有在规定的时间内交上最终方案,那这个项目就会被华丽丽的移除,送到给别的部门小组手上。 彭格列全员:!!! 卷!怎么可能不卷! 纲吉:悠闲的先喝一口下午茶,再想想今天晚上去哪溜达。 哎呀,有家养好猫的人就是好。 这工作效率不嗖的一下子就上来了嘛! 经过他们还在上学的顾问先生大刀阔斧的改革,整个彭格列的工作效率,如今早就提升了不止一倍。 大大减轻了纲吉的压力。 各方面的。 豪猫无疑! 刚巧,今天开拓者和三月七出去逛街,丹枫带着云五去解决亿点“私人的小问题”,估摸得晚上才能回来——虽然两边都邀请了丹恒,但是丹恒……一个都没有答应。 被上学吓清醒的咪:出去玩?看热闹? 这哪有上学重要!啊呸,不上学重要! 晚间,回来的三月七和开拓者开开心心,一样回来的丹枫和云五,气氛却略有凝重。 尤其是白珩狐狐,看着蔫耷耷的,神思不属。 很有可能……是其他人对她坦白了。 说来也并不意外,以丹枫的性格,只要白珩自己有所察觉,主动去询问他——这位龙尊大人,哪怕事实无比惨痛,错误已经铸成,也不会用谎言就此搪塞过去。 或许是来自龙尊的傲气,或许是因为那份牵绊至深的友谊,在大家都默契的闭嘴的时刻,白珩想知道的真相,只有带她过来的龙尊大人,愿意和盘托出。 尤其是在他们很快发觉……这具狐狐的躯壳中,是已经携带着“黑色的太阳”,冲向了倏忽的白珩。 换言之,他们,已经来不及了。 白珩……她的生命已经走到了尽头,哪怕是有这样的“奇遇”,也依旧无法挽回她必死的命运。 或许,眼前的人也不过只是一缕残魂罢了。 那又何必让她知晓之后的惨烈,平添无尽烦恼,让她的死亡,都变得不再安宁呢? 但偏偏,白珩问了,丹枫就说了。 她想知道,那他就告诉她。 对的,错的,好的,坏的。 他并非一个无微不至的守护者,作为龙尊的丹枫无比清楚,这种当事人并不喜欢的“保护”,比起所谓的外界的危险带给当事人的伤害更大。 做了就是做了,错了就是错了。 景元开口补充了些细节,但比起以往,整只大白猫的话都少了不少。 明明他才是完整的看过卷宗,处理过这件事情的后续影响,甚至取消了丹恒驱逐令的人—— 景元确实知道很多事。 比如丹枫对于自己犯下的错误,供认不讳。 否则当初他也不会失控的问出“你为什么要这么做!”这种问题。 当年真的给罗浮好猫闹麻了。 一夕之间,两个同伴犯下恶行,没过多久,恩师也堕入魔阴—— 本来就因为倏忽之乱的后续忙的脚不沾地的景元,事发之后才知道这事,差点给中猫那颗聪明的脑袋瓜子都整的不会转了。 有一说一,当时丹枫认罪的速度和现在给白珩抖落当年的事的速度真的是一模一样。 地狱笑话了真的是。 而旁边的芝麻酥,在那一刻的反应,大概只剩下…… 不愧是他啊。 果断的行动力,敢想,敢做,也敢承认。 可为什么。 偏偏他们的罪孽,不能偿还—— 丹枫带着四只回来,一脚抬八脚迈,左转就进了房间,看样子是还要接着聊。 丹恒:…… 肉眼可见的,这一趟出去,至少有两只小可怜发了回疯——特指毛毛凌乱的镜流猫和芝麻酥。 另一只毛毛凌乱的将军猫……估计是为了劝架。 丹枫的外型倒还行——只要不看他那和早上出去时完全没有半毛钱关系的衣服。 嗯,开拓者热热闹闹过节,云五大打出手渡劫。 没毛病。 丹恒叹了口气,转身朝自己的房间走去。 他早就不是丹枫——既然如今丹枫已在,他当然不会参与进云上五骁的往事中去。 剪不断,理还乱。 这几个人啊,死的死残的残惨的惨。 最终,竟然只剩下最小的景元,接过将军的重担,几百年如一日的,守着这艘古老的船。 第二天一早,几人坐上去克莱斯顿的车,在巴吉尔的目送下,去重新体验“快乐的高中时光”。 有开拓者和三月七逗趣,昨天的那些事情好像也随风散去,丹枫依旧在和芝麻酥斗智斗勇,芝麻酥暗杀的第三十七次,今天也依旧失败—— 开拓者开始给他老舅支招了。 “二舅啊,你瞅瞅,这边……再……” 丹枫动了动耳朵,假装自己什么都没听见。 三月七大叹一口气,小声和丹恒吐槽,“我赌一瓶苏乐达,开拓者支的招,指定不成。” 大家都在一个车上,她都听的一清二楚了,那可是前任持明龙尊哎,还能听不清? 但是,芝麻酥……好像真的要开始行动了?! 开拓者和芝麻酥,真的是一个敢想,一个敢做啊! “应星,别逗孩子玩儿啦。”白珩甩甩尾巴,芝麻酥动作停滞,默默从一旁跳过来,停止刺杀,蹲在原地看着白狐狐,不说话。 成熟稳重大白猫从旁边绕过来,啪叽一下,一个重击,把芝麻酥压了个卧倒。 开拓者敢保证,她绝对从她二舅那双金红色的圆圈圈大眼睛里看到了不可置信—— 大白猫打了个哈欠,仗着自己很大只,还往芝麻酥身上挪了挪,优雅的甩了甩尾巴,彻底以压倒性优势控制了芝麻酥。 猫飞龙跳,最终结束于成熟稳重将军猫的镇压。 芝麻酥:…… 世间怎会有如此不可承受之重(bushi)。 但是,其实开拓者偷偷量过,将军猫一点都不胖,只是因为毛很长,所以看上去比较胖而已。 所以。 二舅啊,你乖乖被压,是有什么心事吗? 有什么心事的刃:…… 他现在最大的心事,就是让卡芙卡来重新教这小崽子怎么说话。 得到了来自“亲人”的暴击目光,开拓者眼泪汪汪的去寻求自家小青龙的安慰了。 一路鸡飞狗跳的,好不容易到了目的地。 刚下车就看到了沈星淮举着手机在和谁打电话。 “对的,我们现在已经在克莱斯顿的门口了!这里真的好漂亮好气派啊——门口的牌匾上都镶嵌了水晶点缀哎!也不知道里面有多漂亮,对哒对哒,等会就进去了~虽然当时没能来这里读书,如今也算是小小的圆了个梦啦~” “嗯?什么感受……大概就是很激动很开心!有种终于见到了梦中情校的感觉!”沈星淮眨眨眼,“听说这里都是名师授课,好期待好期待!” “也不知道如果每天在这里上学,会是个什么感觉——一定天天都很快乐吧!” 他都不敢想,如果每天都在这里上学,他会是一个多么幸福的小男孩。 确实在这里上学,并明天还要背着书包上学校的咪:不嘻嘻。 沈星淮见他们下车,甚至好心情的对他们挥了挥手。 整个人都阳光开朗了不少,竟然没有一上来就闹幺蛾子,更没有茶言茶语代替认错,正常的居然都不像沈星淮。 那边来的更早一点的柳如烟偷偷冲开拓者指了指手机—— 开拓者赶忙打开手机,十多条消息一下子蹦了出来。 前几条是感谢他们收留他们顺便夸五条庄园的老管家和温彻斯特夫人的,可以暂且忽略不计。 后面就是—— 「我丢我丢!沈星淮是什么刚上大班的幼儿园小朋友吗?!来参观一下名校,居然要给他们全班打视频?!」 「这要是放我高中老师,不夺命三连问都算好的。」 「学习了吗?作业做完了吗?成绩提高了吗?」 「别说整这种花里胡哨了,不再发两套卷子,都是老师仁慈。」 「他们学校竟然还能让学生给全班打视频炫耀?!」 难怪今天沈星淮正常呢,感情是换了一个炫耀的对象——估计也是知道惹不起他们,准备换个方向提升自己的地位。 比如说,在全班这些富二代面前炫耀他拿到了他们没有任何人能进得了的贵族学校的一日游资格。 “哥哥好,哥哥来和大家打个招呼吧?这都是我们班的同学,大家以后也要一起上学的哦。”沈星淮突然凑过来,对着丹恒笑的十分亲近。 丹恒:? 他什么时候和他关系这么好了? 也没有吧? 丹恒默默和他拉开了距离。 莫挨老子JPG. “小殿下,您的书包忘记拿了。”送他们过来的司机突然折返,捧着一个小包,递到丹恒面前。 书包里没什么东西,资料和讲义都会当堂由这节课的教授发放,但咪的包包,往往是空着带来,满着带走—— 不想被同学们再度包围并接收过量喜爱的咪:…… 有些东西啊,忘了就是忘了,没有必要送过来的。 没带书包,不就是一个绝佳的拒绝理由嘛?! ———————— 咪:别送[爆哭][爆哭][爆哭]《 》 260-270 第261章 真假少爷(31):头顶一只狐,交通我最行! 但是送都送来了。 他总不能把东西又丢出去吧? 丹恒轻叹一声,单手将书包接过。 “哇!哥哥准备的好齐全!我都没想到应该带个书包呢……不知道会不会让老师们觉得我不太尊重他们啊……还是哥哥想的周到!”沈星淮挂着笑脸,张口就是夸赞。 就是怎么听着有点阴阳怪气呢? 丹恒:…… 有没有一种可能,其他人不带书包,是因为他们真的只是来参观。 而他是实打实来上学呢? 说的不好听一点。 这个包是他想带的嘛!这个包带的实在是让咪厌烦!疲倦! 丹恒懒得和他拉扯,“学校里有商场。” 想买自己买一个。 沈星淮惊讶道,“我还以为克莱斯顿这样的高级学院里,不会有那种纪念品商店呢——原来都有吗?” “对了,哥哥,我们学校也有纪念品商店哦,等你来学校了,我带你去逛逛呀。” 沈星淮举着手机,再次贴近。 丹恒再度后退,“不用了,我不会去你们学校上学。” 他连克莱斯顿这种一天只用学生呆四个小时的学都不想上,去正儿八经的高中上学? 婉拒了哈JPG. 沈星淮听丹恒这么说,当即就开始苦口婆心的劝学,“我们学校虽然比不上克莱斯顿,但也是江城里数一数二的好……” 开拓者啧了一声,打断施法,挽起袖子就站在了自家小青龙身前,“来来来,有什么话你和我讲!” “看不懂我们丹恒老师在拒绝你吗?要不要我来教教你什么叫作花儿的颜色为什么这么红啊?!” 沈星淮脚步一顿,刹那间后退三步,似乎又反应了过来,急急忙忙的住脚,而后尴尬一笑。 沈星淮对着手机屏幕,开口给自己找补道,“哥哥最近对我有点误会,不过没关系,我们很快就会说开的——” 丹恒察觉到了什么,微微眯了眯眼。 修改了别人的记忆的沈星淮自己……真的什么都不记得吗? 手机那头传来一阵嘈杂声。 “你五个哥哥我们都见过,他算是你哪门子的哥哥?”有道男声格外突出,“不会又是哪个地方冒出来的私生子吧?” “沈叔叔居然还让你带着他?难不成还准备让他进我们班?沈星淮你是不是傻?!这种时候还替别人开脱——” 他最讨厌私生子这种东西了! “不,不是的!事情不是你们想象的那样!”沈星淮立刻打断了看着丹恒,眼中带着点恳求,期期艾艾回答道,“哥哥是个好人,你们不要这么说他……” 丹恒颇有些莫名其妙。 看他干什么?他又没拿击云抵着他脖子让他说好话。 再说了,这些人和他有半毛钱的关系吗?他们这辈子和他最近的相处距离,大概也只是在沈星淮的手机里占据了二十分之一都不到的画面吧? 评价是还不如手机。 “打不过就加入,他在向你示好。”丹枫低声解释,他们靠的实在有点太近,这句话仿若是杀人不眨眼的大反派在他耳边呢喃细语一般,听的人直起鸡皮疙瘩,“比起和你争身份地位,他更想活着。” 听清楚了丹枫的话并努力理解了其中的意思的丹恒:? 示好? 谁家示好和沈星淮一样,听着全是阴阳味儿啊? 刚刚那个起手式,难道不是“姐姐真的好会化妆啊,不像我,什么都不懂,只会素颜出街~”的公式代换吗? 丹枫看出了丹恒脸上的不信任,揉揉手里的乖猫,回想了一下刚刚沈星淮的话,一时间也陷入了沉默。 呃。 实在没办法昧着良心说他只是关心你。 这不跟被绿茶蛊惑的渣男一样了嘛。 于是,丹枫决定换一个话题。 “这几天,这位沈先生,可和不少人交上了‘朋友’呢。” “打听的可都是那位教父的消息。” 暂时的虚与委蛇,攀到高枝就毫不犹豫的反身回踩,从某种程度上来说,沈星淮也算是势利的非常有态度。 怎么不是一种能屈能伸呢? 所以。 丹恒转头,一把抱走丹枫怀里的大白猫,远离了这个位看似风光霁月,实际上一肚子黑水的龙尊。 我们将军是好猫,不能被这个前任龙尊带歪了。 丹枫:……你其实就只是想把景元抱走吧。 还有!他明明是好心提醒! 丹恒看了一眼时间,一手抱猫一手拿包,当即朝着校门口走去。 节目组来挺早的,看样子是想拍一下这些真·豪门少爷小姐们进入学校的场景。 但是。 咪,并不想在校门口和热情的同学们来一场别开生面的“社交”。 尤其还是在校门口! 大家都会路过的校门口! ——毫无疑问,那些和他有过合作但够不上A班的小家族小集团的继承人们,肯定不会放过这个和他攀谈的“好机会”。 到时候,别说是按时到教室了,寸步难行都不足以形容场面的惨烈。 别问为什么他知道。 因此,他后来一般来上课都是踩点到,车子也直接开进学校,不在校门口停留。 再和这些脑子时常抽风偶尔正常的人纠缠下去,他今天必然要重现当日辉煌—— 那天回去之后,按纲吉的话来说,咪的每一根猫毛都写满了疲惫。 “哎?!哥哥!现在还不到上学时间啊!校门还没有开呢!”沈星淮见丹恒靠近校门,连忙提醒道,“还有十五分钟,很快就能——” “他还以为是上那些穷死了的小高中啊?咱们这种贵族高中当然只会按时开关校门,来的早可没什么用~” 开拓者勾起唇角。 给爷气笑了JPG. 开拓者单手夺下沈星淮的手机,激情开麦,“什么贵族不贵族?上个高中而已还给你上出优越感了?就你这种智商,去人家那些‘穷死了的小高中’,怕不是被人家轻而易举的就给碾压到尘埃里去了吧?” “这种话说出口,你是不是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啊?人家来的早不早和你有关系吗?人家开不开门和你个不会预测未来只会于厕胃来的家伙有关系吗?人家以后凭实力上名校,你给自己的屎盆子镶金边,那时候也就只能在嘴巴上说说我不去名校是因为我不想去了吧?!” “别跟我说什么你家怎么怎么样,你家怎么样是你们父母祖辈努力或者不干人事,你自己……啧啧啧,不行就是不行!” 开拓者战斗力强这件事是客观的。 柳如烟当即举起大拇指。 她们也都是上普通高中出来的,被措不及防的地图炮,当然也很不爽—— 投胎技术不是个人能决定的,父母也不是个人能选择的,只能用这些天生的东西和别人相比的人,自身是最匮乏无聊的。 “蹭我们的参观位就算了,还在这里逼逼赖赖,记住了,我挂你视频易如反掌,你穿过来打我绝不可能,分得清大小王嘛就在这说胡话!” “还有,我骂你仅限于骂你,找麻烦仅限于找我,懂?” 那边的男生被噎的说不出话来,本来准备反驳开拓者的话还全被堵了回去,又不想失去这个参观克莱斯顿内部的好机会,只好悻悻闭嘴。 切。 还不是欺软怕硬。 遇事只会用父母当挡箭牌的废物,和真正自己有实力的人是没法比的。 最可怕的是这些人又蠢又毒还爱妒忌,反倒让自立自强力争上游的好孩子吃亏。 开拓者怎么可能坐视不理! 这可不符合我们开拓的信条! 开拓者把手机丢回去,发挥自己不拿群众一针一线的优良品格,快步追上丹恒和已经过去了的丹枫与三月七。 柳如烟几人现状,立刻也跟了上去。 王导也学乖了,就算没有记忆,也拎着摄像机迅速跟上。 抱着手机,沈星淮没再挽尊,咬咬牙快速跟上,身在异乡,又被生死威胁过,他现在没有底气和依仗,如今能抱上的最高大腿就是丹恒他们,至少现在,他不能再得罪他。 可是,他这般讨好,竟然也全无用处—— 明明连自己的几个哥哥都最吃这一套,丹恒到底为什么不为所动? 他难道是聋了的水手,听不见海妖哀婉的歌声吗?! 丹恒:……恕我直言,你既没有美妙的歌声,也没有海妖的实力。 那些所谓“已经跳下去的人”,恐怕其实是被你遮蔽了所思所想,成为了提线木偶和养料吧? 沈星淮还没有靠近,本来通知过只会整点打开的校门,就那么轻松的,在一个完全不是整点也没有任何特殊意义的时间,缓缓打开。 丹恒对校门口的安保人员点了点头,径直走进了学校。 王导留下一个摄影师,准备拍一拍学生们进入学校的时候朝气蓬勃的样子。 学校很大,各种设施都很完善,唯一的缺点,大概就是没车得在学校里玩马拉松。 “嘶……王导,我们不会要一路走过去吧?”柳如烟目测了一下这里离最近的建筑物的距离,觉得少说得走二十分钟。 这旅游综艺终于要回归到我嘉宾拉练的主基调了吗? “应该有摆渡车吧?可能是我们来的太早了,所以没……” 沈星淮的话说到一半,一长列白色的摆渡车就挨个停在了不远处。 众人眼前一亮,王导立刻提醒道,“我们参观的是C班,找C开头的摆渡车。” 刚上车,却发现完全找不到丹恒一行人的踪影—— 王导刚要下车去找,却只见一队人脚踩平衡车,手里揣只小动物,风驰电掣路过他们,朝着教学楼飞去。 王导:? 这是什么? 还有这东西?不是说校园内不允许使用除了摆渡车以外的其余车辆吗?! 摆渡车的司机探头,定睛一看,彭格列的标志在平衡车上熠熠生辉。 “呦呵!这么早!难得啊!”司机拿出手机,“各部门注意各部门注意!小殿下已经到学校了到学校了,开得是平衡车,注意安全注意安全!” 王导:!!! 不是!这里也有小殿下黑恶势力?! “这个清晨的微风可真不错,花香也好闻,开平衡车多是一件美事……但是白珩姐啊,狐狸是真的真的不能开着平衡车飙车的——” “您老人家别挣扎了我是不可能让你开车载我的咱们体型都不大对——啊啊啊别动别动要摔了真的要摔了!” 开拓者惊恐出声。 不是!这种小东西!白珩的交通工具杀手名单上都要再添一笔吗?! 这个离谱的人设是不是有点太坚·挺了啊! 开拓者声音不小,旁边的树丛中嗖的冒头出来好几个人,一脸紧张的时刻准备营救—— “不会摔的。”丹恒提醒道,“不要松手。” 这小代步车是彭格列研发部改装过的,非常平稳且好用,为了当时的小砂金,还做了专门的防摔模式——但黑芝麻馅的教父大人把它送到了学校里,放在了咪的专属车位上——以至于那天他来的早还下了车,紧接着被堵在了校门口。 而且依旧没玩上。 没玩上! 但回去后纲吉就在彭格列庄园给他补了一个,还附带了彭格列出品的改装好东西。 悄悄满足了自家小猫崽子没能速度一百八十迈的坐他怀里飙机车的遗憾的纲吉是好兔子。 甚至福泽今日——开拓者和三月七毫不犹豫的在开车和开平衡车中间选择了后者。 “芜湖!”果然没摔的开拓者快乐的把白珩狐狐架在头顶,旁边的树丛也恢复平静,“出发!!!” 目的地!教学楼! ———————— 今晚补更[加油]咪被包围,拼尽全力,无法反抗[狗头] 第262章 真假少爷(32):还在追,还在追! 虽然但是,最后还是没有先去教学楼。 丹恒挑了熟悉的路走,顺带带着开拓者和三月七去了教学楼不远处的湖边,那里有一片很好看的鸢尾花,沿着步道开的热烈。 很适合拍照。 三月七会喜欢的。 附近还有一个不大不小的亭子,洁白的石柱映着湖水,旁边还有两棵紫藤萝,也正垂着紫色的枝条,一簇一簇,被风吹过的时候,正巧搭在亭子上,仿若一个轻柔吻,饱含柔软,又好像闯入了一场童话般的梦—— 大家都很喜欢。 湖边有形态各异的雕塑——这在意大利很正常。 清晨的气息顺着花朵间的露珠,拂过面庞,只留下一点冰凉的气息,宣告着自己最后的余音。 除了花丛太高,差点让一只将军猫被花埋没,石柱太滑,差点让一只芝麻酥暗杀失败,湖水太凉,差点让一只翻进湖里的狐狸打了第四个喷嚏。 “阿嚏!” 好了,现在是第四个了。 谁让白珩“贼心不死”,非要去试试自己的小身板能不能驾驭心的交通工具,结果很显然,就算有镜流看着,这只白狐狸也把自己玩进了湖里。 平衡车倒是检测到前方路障,自动停下了。 丹恒拿着毛巾擦狐狸,任劳任怨的元元变成了发光的小太阳,肩负起了烘干机职责(bushi)。 “丹枫哥,我记得你好像能操纵水流,直接弄干我们吧?”被白珩狐狐甩了一身水的厚毛猫绝望的扒拉了一下毛毛,当场求助一旁端着茶杯吃瓜看戏的丹枫,“帮帮忙,丹枫哥。” “既然我们元元都这么说了。”丹枫伸出手,指向一旁的丹恒,“那就让「我」来帮帮你们吧。” 还在帮白珩擦毛的丹恒:…… 差点忘了,他好像还有个御水之术来着。 拿着毛巾擦,哪有直接分离水珠的来的高效? 丹恒一出手,就知有没有。 很快,被“烘干”的两只蓬松松团子就出现在了所有人面前。 开拓者蹲在一边,摸着下巴沉思。 丹恒疑惑道,“怎么了?” “……这个技能。”开拓者为全球变暖做了一点贡献,“洗列车长的时候肯定也很好用。” 并没有下车的帕姆:……帕?! 怎么觉得好像有乘客在念叨列车长呢帕。 “对了,丹恒啊,我房间里的吹风机这两天好像坏掉了——” 开拓者露出了想要的表情。 自觉规避了被每一个进教室的人打招呼的丹恒,不想变成大号吹风机。 “分离水珠分离的只是水,该留下来的脏东西还是会留下来。”丹枫站起身,“猜猜看,你这澡,到底算洗了,还是没洗呢?” 开拓者反应了一会。 开拓者反应过来了。 “可是,分离水分前我就已经洗干净了啊?”怎么会约等于没洗呢?! 差点被丹枫绕进去并思考了一路的开拓者,义正言辞的批评了丹枫。 教学楼并不远,从湖边抄个近道,很快就到了教学楼下。 丹恒深吸一口气,视死如归的按电梯上楼。 “啊!丹恒同学来啦!真是好久不见呢!” “丹恒同学染头发啦?好纯正的黑色,看上去更像精致的瓷娃娃了哎!好漂亮!今天早上没见到你,差点以为你又不来了,我们还在讨论这件事呢,正好你就来啦~” “对啊对啊,昨天听说丹恒同学要回来上课,我们开心了好久——这是我特意带了我们家新做的点心哦,丹恒同学要尝尝吗?” “不如先尝尝我家的吧?我记得你带的这种点心只是好看味道很一般哎?” “都别吵,这是我亲手让我继母趴在灰里捡的豆子做的,很有意义哦!” “够了啊,你这多少个继母了!” “没办法嘛,继母比较多是这样的,我的姐姐们已经排到一百三十七号了——这次不做娃娃了,我们在玩灰姑娘的小游戏哦~” “没有灰姑娘会让继母趴在滚烫的‘灶灰’里捡豆子吧?!” 到底谁是灰姑娘啊! “可是她想把我推进壁炉里烧死哎——那我只好让她小小的受到一点惩罚了~我那可怜的姐姐啊,哭着喊着让我不要把妈妈放进碳里烤熟,可是,明明她趁我睡觉,也想要用滚烫的炭火塞进我的眼球里……” “唉,她们只需要考虑怎么杀了我就够了,我要考虑的就多了~” “那这东西很脏哎!别在丹恒同学面前提这些啦!” 丹恒:…… 我怎么觉得这段对话有点熟悉。 还有为什么你们这么顺畅的就接受并更改了称呼? 难道这是什么很正常的事情吗? 哦,不对,这个班里正常人其实不多来着。 那没事了。 大家还是一如既往的叽叽喳喳,非常热情呢。 “前段时间去了挪威,给大家都带了纪念品,丹恒同学,这些是你的哦,还请一定一定要收下!” 一大堆东西Duang的砸在桌子上,沉重的声音一看就很……敦实。 丹恒:……我猜大家的“礼物”,一定不是这样式的吧? 举起来都能连肱二头肌了。 “这个好吃!”开拓者已经“临幸”了一圈大家的带来的小点心,就差来一句众爱妃平身—— 开拓者挑了一个最符合丹恒口味的递给丹恒,“另一个有点甜了。” 仙舟人嘛,吃点心喜欢不甜的甜。 以开拓者的性格,不管是去什么新地方,也很少会有人不喜欢这样的人。 很快和全班同学打成一片的开拓者,恐怖如斯。 几只小动物也受到了绝佳欢迎,甚至有学生当场打电话让司机送罐罐,不,做猫饭送过来。 是的。 我们神通广大亲和力拉满罗浮第一爱抖露元元,已经快把一群A班学生给吊成翘嘴了。 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好的猫! 猫会说话怎么啦?!这放在彭格列,简直是正常的不能再正常的事情! 试探了一下的元元:嗯……这群人的接受度真的是超高啊。 难怪小朋友会被纲吉安排到这里上学。 收获了一大批投喂的元元荣获最佳交友之星,开拓者惜败一票——因为开拓者把自己的那一票也投给了元元。 没办法,谁让将军那么那么好呢?还有丹恒老师别以为我没看见你在把礼物里的红色蝴蝶结发卡往将军的脑后夹—— 不得不说,红白配真的好看的。 再不得不说,丹恒老师手还是很稳的,一点没偏。 只是吃了口饭的功夫,猫身上就多了点什么的元元一回头。 萌翻了一堆人。 “丹恒老师,快门,快门快按爆了——” 景元:…… 好吧,小青龙越来越活泼了,也是好事,好事。 “抱歉,其实,我只是被委托,来帮忙拍个照。”丹恒扬了扬手里的相机,解释道。 夹蝴蝶结也是被委托。 开拓者:……丹恒老师,别狡辩了,你和你带着小海豹来“治病救人重操旧业”并打比赛的时候说的话简直一模一样。 “委托?你们不过是籍由彼此之手,达成目的罢了。” 芝麻酥冷哼一声。 丹恒:…… 我怎么感觉有什么东西还在追我。 不对。 他换人了。 换丹枫了。 欣慰JPG. “丹恒,你以为你就逃得过吗?逃得过吗……” 丹恒扶额,“争斗……并无意义,我无意挑起争端。” “还有,你挡路了。” 刃被人戳了戳。 芝麻酥毛毛一抖。 “那个,小黑猫,你要换一点绷带嘛?我这里有新的哦~”把继母拼过命的曲奇放在一边,小姑娘拿出绷带,“没用过,上面还有小爱心花花,我跟你讲这家绷带超好用,所以我把它收购了以防倒闭……” “多事。”芝麻酥扭过头去,任由小姑娘在他手臂和尾巴上打蝴蝶结。 “你这话,说的跟我那不靠谱的爹次次自杀被我救回来之后一模一样——”小姑娘耸耸肩,“我早说了,大部分童话故事里不需要一个早死的爹,但后妈倒是层出不穷,然而没有一个靠谱,弄死我的招数可比我爹自杀的次数还多。” 刃沉默了两秒。 “那便,悉数……奉还!” “所以我已经这么干了~”小姑娘眨巴眨巴眼,露出一个温软纯良的笑容,但随着笑容越来越大,就显得十分健康了起来—— “这次,将是最后一次……我无数次期许,但事实证明,这不过是我遭受的千万重痛苦中的一重罢了。” 丹恒:…… 起猛了,好像看到了芝麻酥和芝麻酥复印件。 丹枫喉间溢出一声轻笑,单手把芝麻酥拎走,打断了芝麻酥和他的复印件(bushi)的交流,“多谢你的绷带,很抱歉打扰了你们的交流,但我们有些事情要处理,失陪。” 丹枫带着芝麻酥出去了。 看着被包围的丹恒,开拓者在一旁偷笑。 这可是会说出“若非查阅智库,请不要随意进入资料室,资料室的功能不包含聊天”的冷面小青龙哎。 是的,资料室的功能不包括聊天,但资料室里的列车不动产的功能包括但不限于护卫,聊天,打游戏…… 全能又好用哦,还有二阶段龙龙形态! 这边愉快的交流并将咪围绕,另一边,节目组却遭受了开拍以来最尴尬场面。 “把摄像头关了。” 还没进入C班,来教室的第一个学生,还没等摄制组上去和人说两句话呢,对方就皱着眉头命令道。 摄像尴尬的看向王导,试图寻求导演指示。 “学校未经我们同意就把节目组放进来拍摄?”旁边一个正要进门的学生,闻言也停下了脚步,“校工部呢?怎么做事的?” “要告诉班长吗?”第一个来的学生问,“或者联名上报,让学校把他们请出去。” 王导拉下老脸,刚想要说两句好话——就听那边又新进来的几个学生冲那两个学生招呼。 “A班的那位回来了!有人说,刚刚在学校里见到他了!” “真的?” 那两个学生也不管什么摄像头了,急匆匆的就出去了。 王导刚要带着摄像头挪位置,一个穿着西装的女人就朝他们走来,叽里呱啦说了一大通。 多亏了翻译器,否则他们现在估计得蒙。 大意就是学校虽然批准了参观,但请不要拍摄学生的隐私,底片要交由他们审核处理之后再归还之类的话。 甚至强调了学生不舒服请立刻关闭摄像机。 沈星淮悄悄把手机竖在桌面上,小声问旁边的沈燃回,“你知道哥哥去哪里了吗?这样好的机会,错过了可就糟糕了。” “他都带书包来了,怎么可能错过,应该就是迷路了而已,六哥,你还是别操心他了——”沈燃回恨铁不成钢,“他有点关系又能怎么样?那关系能让他进克莱斯顿读书吗?!” “你看见刚刚进来的那个了吗?好像是船王的孙子之一——” 直到上课时间快到了,教室里才陆陆续续坐满了人,翻译器好用是好用,但就是精度到底一般,离得稍微远一点,捕捉到的信息就碎片而零散——明明耳朵完全听得到,但偏偏翻译器就是收录不进去。 C班的学生们并不和他们交流,直接将节目组当成了空气,就连沈星淮几人主动说话打招呼,除了礼貌回应以外,也没得到理睬。 沈星淮倒是觉得这很正常,毕竟都是名门之后—— 台上的老师发了讲义,已经准备开始讲课了。 沈星淮本想提醒老师还有人没到,但看着认真听讲的同学们,到底还是选择了更有权势且血缘关系连接更加稳定的“同学们”。 终于,在尝试靠近另一群正在讨论什么的同学的时候,王导和沈星淮都没有被拒绝。 当然,也可能是没被发现。 “唉,肯定是他啊,再说了,只有A班的学生才有学校的停车位和车库权限,能在学校里开车。” “开平衡车?” “切,要是我也有人家那实力,别说骑着小平衡车上学了,我骑摇摇车上学,我家里都得夸我骑的好!” “也不一定是骑平衡车来上学啊?那位都多长时间没来上学了,这好不容易乐意来一次,肯定是一路护送过来的啊。” “你怎么知道人家是不乐意来学校?那位很忙的好不好?别用你的清闲瞎揣测!” 见节目组靠近,为首的那个男生踢了他旁边的男生一脚,整个小团体瞬间寂静。 “有什么事情吗?”那个男生开口。 “呃……”偷听被抓的两人有些尴尬,但要是说起平衡车——他们早上不就刚见过吗?! “这所学校里,是只有A班学生,才能在学校里用别的车吗?”沈星淮突然出声。 “对啊,你们没看校规?只有A班有所有权限,车库里能放车,当然能在学校里开。”一个女生看了眼领头的男生,得到允许,这才回答道,“不过学校也就欺压一下我们C班了,A班的那些大佬,他们连改个花园线路都要问问人家同不同意。” “那骑平衡车的,还有其他A班的学生吗?就,比如你刚刚说的,那位……”沈星淮话语急促了起来。 似乎是看出了什么,领头的那个男生挥了挥手,旁边一个胖胖的男生上下扫视两眼节目组,立刻跟上,“你们……不会拍到了点不能拍的吧?” 王导:…… 不是不能拍,是发现了点让人尴尬的大事。 沈星淮脸色苍白极了。 ———————— 补一更,差两更[比心] 第263章 真假少爷(33):一个“伟大”的计划! “听说那位今天好不容易回学校一次,普利斯教授的课又取消了!”门口传来一阵吵嚷,“实锤了实锤了,那位真的来上课了!” 班里顿时更热闹了—— 沈星淮站在原地,手指掐进掌心,关节都用力到发白。 不可能的,绝对不可能! 一,一定是因为他用了什么手段!对,说不定也就是借读,隔一段时间来一次罢了—— 他不可能是A班的学生!不可能!!! 沈星淮心中翻江倒海,仿佛有无数蚂蚁啃噬一般,又酸又痛。 他可以承认丹恒比他更早接触那些大人物,却绝不愿意承认丹恒就是比他优秀——甚至未来也一片光明,远超他如今费尽心机手段才得到的身份地位! 那可是A班啊!里面的人物都是他奋斗十辈子都够不上世家子弟——早早就混迹在豪门圈子里的沈星淮又如何不知道,尤其是这样顶尖的教育资源,那可都是属于家族的资源和人脉,怎么可能轻而易举的送给外人? 哪怕和某个人关系再好,不是家族的核心成员,这样的资源也绝不可能仅仅因为什么喜欢什么关心就送出去。 这相当于是举族之力为其保驾护航,在国内,已经算得上是默认向圈内宣告了其家族继承人的身份—— 沈星淮只觉得有什么东西已经完全脱离了掌控,紧接着,他被巨大的不甘心和不相信淹没。 丹恒,丹恒…… 不过是一个从山沟沟里出来的土鸡,就算是有真凤凰的血脉又如何?!教育,家庭,甚至是环境,这一切都注定了在个人素质的对比上,他天然领先这个所谓的“真少爷”一大截。 他自己也一直这么认为——所以,他下意识的依照比自己更低一格的标准,来设计丹恒的举动,揣测他的逻辑。 因为这些东西,在他自己身上完全成立,完全是他可以接受的「丹恒」,他自然希望丹恒能按照他的逻辑行动,然后被他稳稳踩在脚底,告诉所有人后天的教育就是可以比得过先天的血脉。 可如今,却要告诉他,这个被精心设计替换掉的真正沈家血脉,比他这个在富贵窝里长大,享受着无数金银供养,各种人脉唾手可得,各方面都精心计划谋算积累的“真少爷”,来的更加高不可攀? 是的,他其实早就知道,他不是沈家的孩子—— 他从小就明白他该怎么把这一切都牢牢的抓在手心,根据手中的「剧本」,精心设计好各种各样的桥段,算计着每个人对自己的好感,将自己包装成一个好孩子。 可是。 凭什么,凭什么那个被换掉的真少爷还能得到命运这般青睐?! 沈星淮的呼吸都急促了起来。 那他算计的这一切,难不成……是个笑话?! 沈星淮第一次开始怀疑自己所做的一切,究竟值不值得—— “喂喂,你们不会因为一个小小的平衡车就断定那群没素质的家伙是什么大人物吧?”沈星淮手中的手机突然传来一道声音,音调很高,听上去是在和人吵架。 “不过是有的人故意设计,生怕别人看不懂自己的暗示,特意挑着时间,用各种手段暗示罢了。” “齐哥说的对!谁不知道齐哥家的那个小私生子之前碰瓷过人家京城苏家的三少爷,利用人家的行程和那些所谓的‘特殊待遇’,自己给自己造势,让别人以为他背后有苏家的支持——还想靠着这点虚无缥缈的关系和我齐哥争家产!我跟你们讲,这种手段我齐哥见得多了!一眼就看得出来!” “你们看着他们威风,指不定刚走出你们视线两三米就被学校抓住让把东西收起来写检讨了呢!” “一个平衡车而已,又没多大,藏在学校里又不是什么难事,有本事他们开车啊,选平衡车干什么?”那个被叫齐哥的,刚刚被开拓者怼的哑口无言的男生再度开口,声音里带着几分嘲讽,“其实不过是用最小的成本碰最大的瓷,只要一和人家对峙,当场就要露馅。” “对哦,我记得,齐家那个私生子,就是因为有一次碰瓷碰到了齐哥有点交情的人身上,齐哥把他叫过去对峙,才把他给揭穿了的……” “当时真的吓到我了,我还寻思着这私生子已经都厉害到这一步了嘛,有这人脉干什么回来读书啊,说句不好听的,齐家的那点家产算什么……” 班级里议论纷纷,齐家那事爆出来可谓是丢了大脸,那个私生子不过三两天就彻底销声匿迹,再无人见到他的踪影——说是送去国外读书了,但谁不知道,大概率是齐家把人送去京城,平息那几个大家族被借了名头利用的怒火去了。 毕竟齐家可也没少靠着这名头得利…… 虽然搞死这个私生子对齐格这个婚生子加继承人有利,但他们齐家也因为这件事受到了不小的打击——齐家家主最近好像又在练小号…… 班里的不少人都是人精,互相对了个眼神,干脆当起了吃瓜群众,作壁上观。 听八卦还能看乐子,何乐不为呢? 齐格和依附齐家的几个人在这里拱火,和他们有什么关系。 而那边依附齐家的几个男生听了齐格的话,当即拍着手起哄,“星淮!快去A班!告诉那位先生他被一个来录节目的小私生子碰瓷了!” “揭穿他!揭穿他!” 沈星淮握着手机,满脸为难,“这……会不会不太好啊?” 他其实已经飞快的接受了齐格的说法,心里一下子好受了不少不说,蓬勃的恶意似乎也找到了发泄的渠道——就像西西里的美丽传中一样。 因为他不能容忍任何超出他太多的人日日出现在他身边,衬的他好像无时无刻不过一个小丑,所以便要把他拉下神坛,变成和他一样……不,甚至更低的人。 沈星淮主动靠近了那个C班的小团体,刚刚他们一直没有插嘴,反倒是其中有一个成员,正在不断的说着什么。 是同声翻译。 沈星淮确认领头的那个男生听懂了他们在说什么,向前几步,低着头问,“那个,A班在哪里啊?我想和那位先生道个歉,毕竟是我哥哥……” “噗——” 坐在一旁的一个女孩没忍住笑出了声,带这些揶揄意味,她说,“我提醒你一下,有那个标志的平衡车,这所学校里,当然只有一位能使用它——当然,他的朋友们也可以。” 你们总不会是没见过彭格列的家纹吧? 还有,你们的猜测……未免也离谱了点吧? 克莱斯顿可不会发生这样的乌龙,世界最顶级的安保全在这里,别说这种利用行程打时间差碰瓷了了,连层出不穷的小白花们都别想在校门口出现—— “话不是这么说的。”领头的那个男生站起来,上下打量了一番沈星淮,勾起一个笑容,“关了摄像机,我可以带你们去A班。” 那个女孩惊讶出声,“安德里?” 你真的要带着这群人去得罪那位顾问先生? 安德里并未回答,反倒是伸出手,示意沈星淮他们回到自己的座位上,“三分钟,我给你们一点收拾东西的时间。” 不知何时站在了沈星淮身边的傅长嬴几人当即带着沈星淮离开。 只是他们面上好像并没有什么欣喜的意思,反倒有些凝重。 不多时,那边就传来了几句争吵。 “你为什么还要找丹恒的麻烦?我们的麻烦难道还不够多吗?!” “我只是想替哥哥道个歉……而且,我问过了,A班的教学楼都不在这边,单凭我们自己……” “至少我们现在有去A班的理由了。” 那个懂中文的男生把这段话翻译过来,在这里上学的人也不是傻子,自然明白了安德里想干什么。 “我家老爷子可是时时嘱托,要好好感谢彭格列的财务顾问先生。”安德里轻笑一声,“可在学校里连面都见不到,贸然上门打扰,又实在失礼。” 见面三分情,多少也得先能见面才行吧? 一个绝佳的理由已经送到了安德里嘴边,他怎么可能不咬一口呢? 用这些人的无知为他和顾问先生的新友谊铺路,划算的买卖,谁不想做呢? “安德里先生,我们都是一起坐在这里,一起听到了他‘伟大’的宣称与发言——” “当然,我的伙伴们,我们同享一份荣光。” 安德里礼貌颔首,将到手的蛋糕分出去一块。 大家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三分钟后,一行人准时下楼,坐上了去A栋教学楼的摆渡车。 关于那位的事情,校方总是批准的很快。 “这里……居然还有安保巡逻吗?”看着窗外巡视的安保和隔开校园的门,沈燃回惊异道,“这不是同一所学校吗?” “就当是我的仁慈吧,男孩——如果一个班里都是身价百亿的重要人物,这样的安保和阻拦,会无比有效的防止一所阶层有高有低的学校变成一个……于那些殿下们来说,不大安全的地方。” 谁不想伸手抓一打金娃娃啊?! 所以说,克莱斯顿与其说是分教学楼,不如说是分教学楼附近的区域。 每个区域里都有自己的配套设施,比如食堂操场健身房游泳池影音室等等。 当然,A区的学生可以去任何一个区,而非A区的学生,没有正当理由申请,无法去往A区—— “我们快到了吗?”看着不远处的教学楼,沈星淮觉得整栋教学楼除了看上去更精致一点,好像和C区也没有什么区别——毕竟是学校,划分区域也只是为了方便管理和保障安全嘛。 “这里是B区,我傻的可怜的小可爱。”有人回答道,“说起来,A区的塞西娜湖,我只在入学的舞会上感受过一次,真是漂亮极了——” “我猜你是觉得出席了入学典礼和舞会的那些先生女士们,和他们的资产非常美丽。” “哦!那比塞西娜湖美丽多了!” C班的学生们说笑起来,很快,又穿过一道门,A区,终于到了。 那个学生们口中漂亮极了的湖,从树荫中透过些许模样,仿若犹抱琵琶半遮面的美人,勾的人恨不得现在就下车去一睹芳容。 但很可惜,司机是个莫得感情的开车高手。 A区很大,目之所及的诸多花园雕塑广场,几乎要比得上三个B区。 而一路上,聊的有点上头的C班学生也告诉了他们,这里——其实只有不到二十个学生,每天也只会待五个小时不到。 看着眼前被称作教学楼,实则像极了宫廷城堡的建筑,大家默默闭嘴。 王导暗恨自己为什么不大胆点,掏出手机偷拍—— 不对啊! 为什么沈星淮可以拿着手机保持通话,他不能带摄像机?! 区别对待啊这是! 门口早有管家模样的人在等着,很快,他们就被接进了这城堡里。 一楼是大厅,有着繁复花纹的毯子铺在地上,四周的罗马柱圈起连绵不断的拱门,尽头是旋转向上的楼梯,不远处还有棕红色的两扇门,微微敞开。 “他们就是要来‘道歉’的人吗?格丽斯夫人?” “是的,伊丽莎白女士。”领他们进来的女人附身行礼,然后直起身问道,“我想,您现在应该在教学区域,而不是在走廊散心?” “哦,我出来拿点东西,你知道的,我们都很想念他,带了很多礼物和他分享~”伊丽莎白摸着手腕上的小花绷带,笑道,“还有可爱的小猫,天呐,我简直想做点大逆不道的事情,把可爱的猫猫偷回家。” “伊丽莎白女士,这是不符合您身份的行为。” “我知道我知道,所以我让管家送了些新鲜的猫饭过来——说实话,我差点以为他们是我的猫饭呢。”伊丽莎白半趴在栏杆上,撑着脸回答道,“让他们上来吧,我们可都……很期待你们的到来呢。” “真是可惜,如果不是他总是很长一段时间不来这所破学校,我也不至于每天都想着如何退学加入彭格列。” “安德里·D·罗瓦尼,对吧。”那女孩的笑容柔软,沈星淮却发现安德里整个人的骤然紧僵硬了起来——他身体绷直,额头也全是冷汗,仿佛听到了恶魔的呼唤一般,心脏都被攥紧。 “哦,别担心,我不会对你的家族做什么的。”伊丽莎白轻飘飘的说道,“上来,不要让我说第二遍。” ——安德里开始后悔自己的决定了。 ———————— 搞事搞事搞事!打脸打脸打脸![狗头]快去日本了我们加快速度! 大家端午安康啊![加油] 第264章 真假少爷(34):这个参与感也不是非有不可哈 伊丽莎白是个疯子。 不,更准确一点,伊丽莎白所在的那个家族,里面就没有正常人。 整个上流社会里,没有人不知道这件事。 但偏偏他们家有着令人难以企及的财富敏锐度,又与不少国家的王室藕断丝连——比如伊丽莎白,她其实也可以被称为伊丽莎白公主。 在权势与财富的双重加持下,尽管知道这个家族的疯狂,依旧有无数中小家族把女儿送进火坑。 也正因为这样可怕的权势,谁也不知道,伊丽莎白究竟会做出什么事来…… 没人能阻止她,也没人能惩罚她。 安德里咽了口唾沫,率先抬脚向楼上走去。 如果不去,后果更不是他可以承担的起的。 已经走到了这一步,他无论如何都得继续了。 一行人顺着楼梯上了楼,琳琅满目各式摆件中带着些历史的厚重韵味,让人忍不住也摆出了庄重的姿态—— 伊丽莎白就站在不远处,格丽斯夫人快走几步,将教室的门打开。 声音不算多大,里面的热闹却也透出了两分,扑在人面上,带着些许欢悦的气息。 “对了,我们准备趁着这段时间,举办一场环意大利自行车赛……” “这种运动还是算了吧!风吹日晒的——不如换成去阿尔卑斯山滑雪?” “注意一点时间!你的脑子被可爱的僵尸们吃掉了吗?那里十二月到二月雪质最好,才有一去的价值好吗?” “不如去我的私人海滨浴场,我们还能开着快艇去冲浪——这个季节很合适的!” “喂喂,你这个提议也太无聊了吧?” 看得出来,他们的氛围很好。 安德里心中却忍不住一跳——贸然闯入打断宴会的良好气氛,可是十分失礼的行为。 一向对自己的选择很坚定的安德里,破天荒的第二次开始打退堂鼓。 不知道为什么,他离这里越近,就越觉得接下来发生的不会是什么好事…… 好像有什么东西在提醒他一样,他默默放缓了步伐,把自己落到了沈星淮一行人身后,降低了自己的存在感。 伊丽莎白瞥了他一眼,随手发了条消息出去。 罗瓦尼,一个不大不小的家族罢了。 随便找点麻烦,他们就会风雨飘摇,危在旦夕。 当然,如果仁慈的顾问先生愿意给予他们一点帮助——不要管危险为何而来,单这份“雪中送炭”的情谊,也足以让他们感恩戴德,成为小天使手中的一把锋锐的刀。 如果他们的小天使并不在意这个小玩具……那就只好送他们去见上帝咯。 仁慈的伊丽莎白做出了她满怀大爱的决定——可能是她最近看的童话故事比较多,心也跟着那些幸福美满的结局柔软了不少。 为自己的温柔点了个赞,伊丽莎白笑着让家庭医生给父亲增加药量,顺便让继母对着镜子,拿着她写好的本子,问伟大的魔镜一千个问题—— 置于她“天真烂漫”的姐姐啊……就让她先当一会儿魔镜,回答一下她亲爱的母亲问出来的诸多问题叭。 众所周知,魔镜是不会说谎的——会说谎的魔镜可不是好孩子,砸碎太过可惜,不是好孩子的姐姐,当然需要她亲爱的母亲的血来滋养,才能回答出正确的答案。 听说,制作一具木乃伊,需要把血放干净? 不知道继母小姐和姐姐能玩几轮这样的小游戏呐~ 随着格丽斯夫人推开门的动作,里面的谈笑声渐渐停歇,沈星淮站在门口,心中七上八下的,竟一步不敢前进,站在原地当起了鹌鹑。 傅长嬴眉头紧皱。 都走到了这里,沈星淮居然打起了退堂鼓? 到底是没见过什么大世面的假少爷,从头到脚都比不上真的那个。 之前附和他的同学,一起质疑丹恒的时候倒是很有勇气,这会反倒退缩了? 傅长嬴深知人脉的重要性,只要那个可以让克里森惊惧自杀的小先生还站在丹恒那边,没摸清底细之前,对着丹恒都是极为不明智的举动。 这一次,沈星淮还是太着急了。 就算想压过沈家真正的血脉,也不应该用在这么多上层的继承人面前丢丑的方式,把家事摊开,让所有人“品鉴”。 确实,为了自己的面子,那些上层人士确实会去惩戒盗窃了他们的名声肆意利用的小偷,但又何尝不会迁怒于那个把这件事捅到所有人面前,把他们也变成了圈子里的笑话的那个人呢? 昨日之齐家,已经是前车之鉴。 更何况,沈星淮如今是要在这么多沈家傅家连吊车尾的班级都够不上的学校里的顶级豪门继承人面前讲这些东西——这些家族,可比齐家得罪的还要庞大可怕的多! 而他……甚至还要娶他。 这份名誉和怒火也会牵连到他身上,他之后的路说不定都会受到波及,要知道,这些人的一句吩咐,就是能压垮他们的一座大山…… 他的利益绝对会受损。 但既然已经走到了这一步,傅长嬴无比清楚,那些和他们共同行动的C班学生,就是他们夹缝生存时的最后一根稻草。 他们就像蚂蚁一样,于那些庞然大物们而言无比渺小,也正是因此,踩他们的是猫还是人都没有分别,救他们的是人是猫也没有分别。 他们还有机会。 但现在,沈星淮自己又不想当出头鸟了——多蠢的决定!这里地位最低的人就是他,他难道还想让那几个家族的继承人帮他出头不成?! 他难道和人家一个地位吗?!推着别人当挡箭牌习惯了,真以为什么事情都能把自己的责任推到别人身上,在出了事情的时候美美隐身全身而退?! 也不看看他到底面对的是什么样的一群人?!脑子出问题吧这是! 傅长嬴回顾沈星淮干过的事情,越想越觉得不对劲——自私,懦弱,愚蠢,这和他记忆中那个善良无辜还爱帮助他人的沈星淮,完全不一样。 有一瞬间,他甚至在怀疑,自己到底为什么看上了这个人。 此刻,一些莫名其妙的记忆骤然从脑海中蹦了出来。 「傅长嬴。」 「今日的我,未尝不是明日的你。」 「你猜猜看,他会在什么时候,把你,也给抛弃掉呢?」 傅长嬴头痛欲裂。 安德里似笑非笑的看过来,“沈先生,你这可就不厚道了啊。” 沈星淮难堪的咬了咬下唇,“我,我没见过这么多大人物,有些害怕……” 安德里看了沈星淮两秒,目光转向其他人,“真是胆小的兔子,扒皮烤了一定很好吃吧?” “要就得刷蜂蜜哦,会更好吃——”伊丽莎白在一旁笑的开心。 看着人群中格格不入的一行人,她的目光缓缓从沈星淮扫向傅长嬴。 相亲相爱的一对鸳鸯,怎么能因为一方的变心,就彻底分开呢? 就要……永永远远在一起啊。 没关系,作为善良的仙女教母,她会大度的帮他们一次哦。 眼看沈星淮人都吓傻了,傅长嬴一把拽住他,率先走进教室。 随着沈星淮一行人踏入房间,里面或坐或站的学生们全都看了过来。 莫名的压迫感骤然笼罩了所有人,失礼与被打量的尴尬羞愧让几个C班的学生恨不得丢下沈星淮几人当场逃走。 但礼仪与教养告诉他们,如果现在转身离开,他们和他们的家族只会成为那些更高层级的家族中口口相传的笑话—— 哪怕是为了家族的荣耀,他们也必须站在这里,接受一份这么做就必须经受的拷打。 旁边的女孩推了推安德里的手臂。 虽然不是高强度肘击,但意思也已经很明显了。 说话啊! “咳,这几位先生说,有与顾问先生相关的重要的事情要说,作为时刻关心着顾问先生的任何情况的忠实朋友,我不愿意让顾问先生蒙受哪怕一点名誉或其他方面的损伤,因此也不得已冒昧前来,实在抱歉。” 安德里飞速组织话语,一长串话把自己摘了个干干净净,又补充道,“如能逗先生女士们一乐,也算在下不虚此行。” 安德里退开几步,和其他几个C班的学生一起,当起了不会说话的背景板。 沈星淮从慌张中回神,想起自己的任务,连台下有谁都没细看,深吸一口气,换了个姿势,用示弱的角度低着头说道。 “我,我要向一位先生道歉,我的哥哥,趁着这个宝贵的参观机会,在学校里使用和那位先生一样的同款平衡车,想要让我们以为他是……” “是什么?”丹恒冷冷开口。 听到熟悉的声音,沈星淮骤然抬头,满眼不可置信—— “你,你怎么可能在这里!”沈星淮看着人群中的丹恒几人,手中的手机再也抓不住,仿若心中的自信和高高在上的俯视揣测,啪的砸在了地上,遍布裂痕。 “我们为什么不能在这里?”开拓者饶有兴致的撑着下巴,看着进来的一行人,“真是‘神奇’的缘分啊,分的这么开了,你们还能用这种奇妙的方式出现在我们面前。” A班到C班,阴魂不散啊你们。 “看来,是那个帮你们预约了参观的什么克,死的还不够让你们提起些警惕心。”丹枫摇摇头,按住怀里的芝麻酥,随口道。 王导后退一步,咽了口唾沫。 他现在恨不得直接扛着飞机打道回府——笑死,被赶出来之后一直是他跑上跑下出工出力,这回沈星淮又惹事,他可没那个时间再来一次“被拒绝的一千零一夜”。 这帮人就不能消停点嘛!!! 沈星淮攥紧了手,崩溃的声音从喉间溢出,“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我都够不上这里!我都……对,对!你一定是靠了别人的权势,才能来这里参观——” 沈星淮一遍一遍重复,似乎要坚定什么东西一样。 空气中传来微微的能量波动,丹恒察觉到了这东西,心中已然有了考量。 想来就是它,让沈星淮修改了部分人的认知。 “有没有这样一种可能……”伊丽莎白笑的天真烂漫,“你口中被倚靠的人,和倚靠别人的人,其实是同一个人呢?” 绕口令真好玩,下次还玩。 “来,给你一个表现的机会,安德里,你知道什么该说。”伊丽莎白站起身来,对一旁沉默的安德里说道。 “来告诉我们这位自认为丹恒同学是他哥哥——哎呀,这可真是让人恶心的关系和称呼,让我想起我的姐姐们叫我妹妹的场景,真是让人忍不住想把他们的舌头割下来。” “人总是要为自己犯得错误付出一点代价……你的舌头,大概也只能喂流浪狗了,我家小可要是吃坏了可就糟糕了。” 沈星淮捂住嘴巴,疯狂摇头,妄图否定这一切—— “是,伊丽莎白公主殿下。”安德里维持着体面的表象,对伊丽莎白行礼,又转向丹恒行礼,“顾问阁下,我的父亲,老罗瓦尼,非常想念您的到访和那日新鲜的鱼子酱,听闻小殿下今日莅临克莱斯顿,我特意带上了它们,期待能为您的餐桌增添半分风貌。” 旁边的一个学生机敏的把礼盒递过来。 “什么鱼子酱?”开拓者好奇,“有没有我们在匹诺康尼吃到的好吃?” “……一般。”丹恒对比了一下,给出评价,“比不上列车上的。” 列车上的东西虽然天南海北,但确实都品质上乘,时令食物也不少,再加上科技和气候加成,真要比一比,在这里绝对算的上非常顶尖的食材。 “你要是想吃,今天中午的午餐呃可以加上。”丹恒随口道。 “现在已经中午了吧?还能加菜?食堂还可以这么点餐?”开拓者用自己贫瘠的折纸大学知识思考了一会,还是决定问一问。 “A区没有食堂哦。”旁边和开拓者打了好一会游戏是女孩笑着解释,“大家有各自的休息房间,管家和厨师们会在休息室里为我们准备午餐,想吃什么当然可以再加,不过,每一家厨师的风味都各有不同——” 话都说到这里了,女孩眨眨眼,发出邀请,“要来尝尝我家的五星厨师的手艺吗?她的鱼子酱做的最正宗不过了。” “好啊好啊!”开拓者理解了一下这个流程,开拓者大彻大悟,“那我也带着别的好吃的去找你——” “希望不是机械臂。”丹恒接了一句,“也不是惩戒粮食之类的东西。” “要不,开拓者你还是回一趟列车,让列车长帮帮忙吧?”三月七摇头,“实在不行,你把彭格列的大厨带走一个——” “什么嘛!对我做的饭就这么不信任吗?!” “……你的饭,是芝麻酥吃四口能触发反击的程度。” “喂!我们还是不是相亲相爱一家人了——” “正因为是,所以才更有认识啊开拓者!” 开拓者:! 开拓者要闹了! 开拓者闹了一半,沈星淮打断了开拓者的愤怒条。 “我不信!我不信!不可能!不可能……你怎么可能就是那位小先生——”沈星淮状若疯魔,生杀予夺的小先生,他之前可是把他也设为目标,“不,不是,你不可能在这里上学,不可能……” “不管你信不信,我们丹恒老师就是在这里上学,就是你们听说的小先生小殿下哎——”开拓者暂停吵闹,撸起袖子开嘲讽,维护刚刚差点走两步就散了(bushi)的开拓一家人。 “虽然为了迁就你们,我们丹恒老师提早到了一会,但你们也不能空口白牙一张嘴,就把我们小青龙的学籍给搞没了吧?” “不然你以为为什么我们丹恒要带书包啊?不会真以为是来装纪念品的吧?不会吧不会吧?”开拓者摇头大叹,“给你们点面子还给错了,哎呀哎呀,世风日下,人心不古啊——” 作为一个两岁多的星核精,开拓者发出感叹,“那要是知道了我们丹恒老师一周只来上两天课,你们不得酸死?” 其实每个学生都会酸吧(悄悄)。 柳如烟默默吃瓜。 看着崩溃的沈星淮,沈燃回第一次没说话,也没站出来维护。 沈星淮的手机质量挺好的,虽然屏幕多了几道裂痕,但通话还没挂断——那边的老师学生们也一起沉默了。 沈星淮口口声声说着哥哥以后是要和我们当同学的,我们先互相了解一下彼此—— 你要不要睁开眼睛你看看,就人家这条件,来我们这里和我们当同学?! 人家在克莱斯顿上学哎,需要转到这里来吃苦? 再想想他们之前说过的话。 哈哈,要不还是先把他们删了吧。 这个电话也不是非打不可哈,这个参与感也不是非有不可哈。 他们到底哪里来的资格和底气嫌弃人家啊?!这明明是蓬荜生辉吧?! ———————— 超长一章!不许说我晚! 今晚补更(休息一下给下一章瘦一点身吧)[狗头] 第265章 真假少爷(35):不是这就给他们全拽下水了?! 难怪人家说不来我们学校呢。 这要是来了,他们多少得给人供起来。 妈哎,沈星淮这简直是带着他们一起被挂在原地,尴尬都要尴尬死了—— 到底是谁喊着这就是个骗局绝对不可能啊! 没脑子吗!也不想想,就克莱斯顿这种连区域都要分的一清二楚的地方,怎么可能任由参观人员碰瓷A班的小祖宗们啊! 这答案不早都摆他们脸上了吗?! 想起他们因为沈星淮错过了和人家小殿下交流的机会,还绝对被小殿下塞进了黑名单永不许选秀,别说哭唧唧了,刀了沈星淮的心都有了。 那可是连那个C班眼高于顶的安德里见了都快要恭敬进尘埃里的大殿下啊!没看安德里那字斟句酌生怕一句话说错的样子嘛?就那遣词造句,都快能写诗了—— 更别说其他A班学生也都如众星捧月般对人家热情主动的积极交流了。 这个态度已经明摆着了。 就连克莱斯顿这种地方,人家一周也只来两天。 这说明了什么? ——不是人家想来克莱斯顿结交人脉,而是克莱斯顿求着人家来变成人脉。 结果沈星淮干了什么? 当着小殿下的面质疑小殿下抄袭了小殿下?还是说小殿下自己借自己的权势要让他们沈家高看小殿下一眼? 啊? 小虾米说鲸鱼借了自己的光,才让虾米家族的其他虾米高看了鲸鱼一眼。 搞得好像鲸鱼很差这被小虾米高看的一眼一样。 人家鲸鱼本来就又高又大,这是事实,压根不需要什么什么虾米来强调。 这属于是说出去别人都要问是哪本笑话书里出来的笑话,太烂了避雷一下的程度。 属实是给人笑拥了。 但偏偏,他们这些更小的虾米,还真信了大一点的虾米的话,兴致勃勃的准备看热闹。 一开始帮沈星淮“声讨”丹恒的几个人,这会都已经吓傻了——不少人现在看上去恨不得冲上去把通话彻底挂断,好让丹恒永远也找不到他们,最好把这件事彻底忘掉。 话虽如此,但他们却又不敢挂断电话——尤其在完全不能确认对方是不是对他们有些什么没说出口的不满的时候。 大家默契的选择了观望,降低了自己的存在感,保持安静,跟死手机里了一样。 而另一边,不断被异样的目光打量的齐格,却依旧自在的坐在原地,对那些或嘲讽或讥笑的眼神,视而不见。 沈星淮和他关系不错,除此之外,他还对沈星淮有点不一样的情愫。 当然,这也是他一开始就站在沈星淮的角度替他考虑问题,帮他出头的原因……之一。 在沈星淮失落的时候像天神一样从天而降来帮助他的桥段,早就在现实中上演了无数次。 他既然想要得到一个人,自然就要把他的一切一并拿走——为此,他也可以把自己包装成自大无知的模样,用拙劣的语言吸引沈星淮的关注,让他以为他才是他的猎物。 从小在豪门里长大的孩子,怎么可能没有些心机手段?不然那个私生子,又是怎么变成了死私生子的? 齐格当然知道自己不是好人,但他和傅长嬴不一样,他对沈星淮不是个好东西这件事一清二楚。 烂锅配烂盖,他觉得可以接受。 但是,这些情情爱爱的前提,是沈星淮没有触碰到他的核心利益——谁让他现在还不是齐家的家主,也不愿意失去锦衣玉食的生活呢? 从小他的母亲就告诉过他,他没有什么可以选的余地,只能用尽一切手段保住自己拥有的。 沈星淮的手法堪称拙劣,他一眼就看出来了。 但没关系,正是这样的沈星淮,他才能够抓住沈星淮心中最想要的,为他“指明前路”,让他永远在他身上索取一分灵魂同调的“爱”。 有人说这是男二舔狗行为,但齐格清楚,这其实是……「训化」。 不管沈星淮在谁那里受了什么委屈,他都会第一时间齐格,寻求他的“好主意”,比如这次的全班围观,就是齐格告诉沈星淮的。 他在潜移默化的,把沈星淮驯养成他的小宠物,从思维到行为,都听从他的指挥——他当然不需要沈星淮的身体在他身边,因为沈星淮从灵魂到身躯的一切都会被他掌控,沈星淮留在别人身边,才对他……利益最大化。 就像那个私生子的事情被捅出来一样,那些人看到了齐家风雨飘摇,却没看到他本人已经和那些世家少爷搭上了线,成为了他们“诚实又友好的朋友”。 说起来,那个小私生子真是好骗,几句暗示而已,就让他付诸行动——最后死了个干净,也没想明白,到底是谁害了他。 齐家如今如何,那是他父亲无能,就算再来几个“小号”,也只会成为他的垫脚石。 不然……那些齐家的附属者们送进来的“同学”,又怎么可能一直对他忠心耿耿鞍前马后呢? 现实又不是沈星淮手中的小说。 说不准,还要有一个父辈经营不善,新家主男二上位后奇迹般的一飞冲天,然后在女主最难熬脆弱的时候,发现了自己的“好友”,已经是某某大佬,与男主的公司双足鼎立死对头,但男二对女主还是念念不忘……① 很经典,不是吗? 但谁又考虑过,男二是怎么扭转乾坤,把家族带上另一个高峰的呢? 这些啊,都是背景故事里的一句话——却是他千般谋算,万般算计的结果。 齐格当然在意沈星淮,他可以毫不犹豫的说出“爱他”,也能为他“奉献”,哪怕他日后要从沈星淮身上千倍百倍的拿回来,他也确实会是雪中送炭的那一个。 可现在不同。 尽管一开始只是又一场依赖与被依赖的游戏,就像日常任务一样刷出来。他用着如同智障一样的表情表演。 但后面的事情,确确实实的彻底失控了。 从那个校门口的司机的口中的一句感叹,他立刻就抓住了线索,轻轻一抖,茅塞顿开。 接下来的“表演”——就像送那个拙劣的私生子去死一样,在这样庞大的利益之下,齐格愿意用自己手中重要的筹码交换一个可能。 正如安德里说的那样。 最可怕的不是做错,而是不被记得。 他是要和别的草争抢养分的花,从小就知道该怎么博取父亲这个浇花的人的关注,拿到更好的资源。 错误也分大小,小错未必不是向上爬的阶梯。 他把一段表演中最重要的演员,送到了安德里手中。 安德里看得清楚,自然不会叫沈星淮关掉手机,把电话按掉。 这不是放任,是心照不宣的交易。 沈星淮如果背不住锅,他会站出来。 有多大碗吃多大饭,他要扒上的目标从一开始就是安德里,自然不在意为他背一次锅这种小事。 有了这一回,哪怕齐家遭点难,他也可以很快进入安德里心腹的位置。 剩下的,就要看安德里操作了。 场内场外一片寂静,只剩下沈星淮的呼吸声的抽噎声。 他如同一个风烛残年的老人一般,喉咙里漏出些许空洞的废气。 沈燃回到底不忍,还是站了出来。 “既然你们早就有这样的身份,为什么遮遮掩掩不肯说出来?不就是想让我们出糗吗?!”沈燃回的话说的又快又急,哪怕旁边的沈即墨出手阻拦,也没能拦住身强体壮的少年人。 沈即墨捂着自己被狠狠拉扯了一下的肩膀,表情痛苦。 这话一出,整个A班都寂静了。 不是,啊? 这个脑回路,他真的不需要去精神病院吗? “……格丽斯夫人,我突然觉得今天中午我应该不用吃药了。”伊丽莎白震惊,“我觉得我和他比起来,简直是个正常人——” “伊丽莎白女士,您吃药是为了治愈您的疾病,谁病得更严重需要医生们做专业诊断,并且不能成为你没病的证据。”格丽斯夫人一丝不苟,“你可以和他比较症状的轻重,但这并不意味着您身上的病症就消失了。” 伊丽莎白:…… 格丽斯夫人真的很不可爱!!! “还有,这位先生,您没有上过礼仪课吗?”格丽斯夫人换人狙击,替这些一时间被奇怪逻辑震惊到,顺便不想自降身份和傻子说话的女士先生们当嘴替,“我解释一下,除了宴会厅欢迎来宾的声音会大声呼喊所有人的到场,在双方并不处于同一层次都时候,低层次的人才会先主动介绍自己。” 正如最高贵的公主,永远在人群的最后一个行礼介绍。 “你一没有做到发现,二没有做到以礼相待,三未曾主动确认,这是你的失职和失策。” 因此,沈燃回提出的这个理论,从一开始就不成立。 哪有等着别人主动介绍的? 你是哪个国家的国王吗?竟然连你尊贵的脑子都不知道动一动? 难不成沈家的家主出门在外,遇到个人就把自己的千度千科背给对方听一听吗? 沈燃回整张脸涨得通红,他当然知道这些,但这不是给他个开脱吗?他难道理不想找一个好一点的理由吗? 这不是根本没有别的理由可以用了?! 沈星淮这次干的事情真的太蠢了,要是沈燃回和他关系一般,沈燃回真的要建议爸爸妈妈把这个鸠占鹊巢的家伙挤出去。 可谁让他真的是关心他的六哥呢? 看着沈星淮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的表情,沈燃回咬咬牙,还是站在了沈星淮身前。 “真是感人的兄弟情呢~”伊丽莎白摇摇头,“只是可惜了,随意污蔑我们小天使,这样拙劣的理由,可没那么轻易就能脱身哦——” “我看看,是酱香还是红烧呢~” 沈燃回瞪大了眼睛,身体微微颤抖,但依旧没有挪地方—— 下一刻,他却听沈星淮摇着头用崩溃的声音哭喊,“是他们说,说私生子靠着时间差碰瓷,我,我只是来好心提醒罢了!都是他们,他们也都同意了的!我们是一起过来的啊!不,不要杀我,不要——” 场内场外的其他人:!!! 不是这就给他们全拽下水了?! ———————— 致敬传奇背刺王[狗头]我们要加快进度了这个篇章快完结了!(要去提瓦特了(悄悄) 刚刚突发奇想去看我自己的文,对,就那个超级短短的神明行途,然后被我自己刀的哑口无言……尤其是透子那一篇,我当时到底怎么做到这么狠心的啊[狗头]果然还是年纪大了爱吃点糖,那一篇到底为什么那么痛啊啊啊——(被回旋镖扎到怀疑人生ing) ①看似没有脑袋实际上心黑手黑这样子。(是的,沈星淮这一回,纯被利用透了)(但其实他本人也有点东西[狗头]) 补一更,差一更 第266章 真假少爷(36):我们,卵生哒! “荒谬的愚言。”丹恒站起身来,迈步向前,“如果你只会把罪责统统推给他人,那你自己……又是什么呢?” 一把刀?一个物品?还是说,你没有属于自己的任何意识吗? “你自己又在何处呢?” 一切都是其他人的错,一切都是其他人逼迫,一切都是不自由的,无法选择的单行道——他不愿意接受的东西,沈星淮竟然一遍遍强调。 丹恒垂下眼眸,万般思绪在心中翻涌,恍然间,又回到了那暗无天日的日子。 懵懂无知的孩童,承载着前世的罪孽。 如果他想,他确实可以把这些统统都推给丹枫——甚至于,仙舟大部分人也认同,转世后的持明,并非原来的那个人。 他确实可以选择逃避,选择怨恨,甚至……选择报复。 可是…… 丹恒知道,比起被监禁起来的他,还有更多的苦难,由「他」带来——时间在仙舟总是走得格外慢,那些带着血与泪的结局,还笼罩在仙舟人的梦中。 所有的平和,都不能成为忘记往昔苦难的理由。 所以,对于仙舟罗浮的处置,丹恒毫无怨言。 他确实做错了事。 不管为什么,不管是不是其中还有谁在引导,做了就是做了,是他主动的行为,是他先有的想法。 他确实做了错事。 念念相继,心念动处,即是行。 那些在其中参与的人,各有各的罪孽,不论其他人如何处置,他不能,也不会逃避他的那一份—— 这可以说是饮月君代代相传的傲骨,也可以说是丹恒一个人,愚笨的坚守。 他接受仙舟对他的任何处置,背负起丹枫遗留下的责任——但他也确实,已经是一个独立的,与丹枫不同的人。 他作为丹恒,承继丹枫的罪孽。 至于饮月君的功过,他无意评说,他如今既然已经离开仙舟,卸下尊位,那现在的丹恒,就只是列车上的无名客。 但沈星淮不同。 他似乎,习惯了将错误归结于他人,认为一切都是别人的错,将自己洗的干干净净—— 可这,真的是干净吗? 这份“干净”底下,又埋藏了多少人的尸骨,他们又是如何不断在泥泞中挣扎,一遍遍呼喊着冤屈? 丹恒承认,他心中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怒火在翻涌,而说出来的话,大抵也不算多客观—— “你似乎总喜欢把我和你归结为同一类人。”丹恒看着沈星淮,恍若叹息,“但我和你,从来不同。” “你不愿意接受任何我超过你的现实——是因为你占据了别人的幸福和别人的资源,为此,你无比心虚慌张,甚至于无时无刻都想确认自己手中的一切依旧属于你。” 如果欠下的因果太多,那就把债主处理掉。 不管是泼脏水还是踩进泥里,只要对方够糟糕,沈星淮的一点礼遇都能在外人眼中变成天大的恩情,哪怕那是本应该偿还的东西。 所有的不公平都会被遮盖。 “不要把我和你的卑劣相比。” 这对丹恒来说,已经算是很严重的指责了。 沈星淮猝然抬头,眼中带着不可置信,他的心思就那么被丹恒点出,难堪与愤怒交织在心口,几乎要让他尖叫着大声反驳—— “不,不是!我没有!我,我是个好人,我善良,真诚……” 一个词接着一个词从他口中吐出,此刻却像极了一个又一个标签,苍白无力的砸在他身上。 沈星淮大口大口呼吸,这种时刻,他大脑一片空白,嘴里反驳的话语倒是一点没停,“是他们让我带着他们进来的,是他们拿我当筏子,利用我来这里——” “你想好再说话。”安德里很高,有接近两米,此刻正用冰冷的目光扫下来,“是你先请求我们,带你过来道歉的。” “需要听录音吗?关于你和你的同学,如何计划着拆穿一个谎言,和你又是如何半推半就,主动来找我们的?” 安德里冷笑一声,真把所有人当傻子糊弄呢? 都准备干一票大的了,谁不知道留点后手? 他们是家族细心培养出来的继承人,怎么可能会让他临阵反水倒打一耙? 安德里也不废话,手中的录音笔抬起,在播放键按下之前,齐格出声了。 “星淮,别闹了,是我们的错,我们就该承认,不是吗?”齐格的声音平稳,完全没有往日大大咧咧吊儿郎当的模样——他这会心情也不怎么好,沈星淮突如其来的这一手,几乎让他整个计划的损失提高了一倍还多。 但他现在必须站出来了。 他要是再不说话,安德里的录音放出,他这个主动背锅变成被动,那才是真的吃不了兜着走,整个计划都变成笑话。 “抱歉,丹恒先生,我代星淮向你道歉。”齐格不等沈星淮说话,直接帮他认罪,“还有我,作为朋友,我没有劝住星淮,也是我的妄自揣测,让星淮一念之差,做了错事。” “此事和安德里先生无关,他好心帮助了我们……” “齐格,你算我哪门子的朋友?替我认错?!” 沈星淮目光中带着几分狠毒,齐格的后半句一出来,沈星淮就知道他想干什么了。 齐格了解沈星淮,沈星淮又何尝不了解他——对方这是要把他卖出去当这些人的撒气筒呢! 那他不把他们都拉下来,可真是……浪费了他这么好的出头鸟身份! 谁要敢动他,舍下一身剐,他敢把皇帝拉下马! 不过都是他的故事里的配角罢了! 沈星淮本来就不在乎什么家族荣誉什么向上爬的梯子,要是在乎,在第一场录制的时候,他就应该顺着沈家的意,对丹恒毕恭毕敬—— 他只在乎他自己,他要他自己荣华富贵,受用不尽! 是的,事到如今,他依旧没打算自己承担,就像小时候他捂死了小区里别人养的小白狗,推说是老五干的一样,只要他不承认,那别人就还能相信他—— 是非对错,全凭他一张嘴,怎么不能颠倒黑白,指鹿为马? “你,你们,敢说你们就干干净净毫无私心?敢说你们来这里,就是为了送我这个蠢人过来道歉?拿我当了筏子你们还想立牌坊?” 沈星淮看向丹恒,从他那双漂亮的如同湖水的眼睛里,看到了自己浑身的狼狈,终于,他后退几步,大笑出声。 他竟然看到了莲花。 凭什么……凭什么……世界凭什么对他如此不公…… 沈星淮笑的眼泪都出来了。 他破罐子破摔般指着那群人,“不过是都一群烂泥,这会装起菩萨来了?” “我们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啊!” “傅家偷税漏税,沈家私底下干走私,齐家更妙,你们在缅国操纵的电诈园区和人口器官贩卖线,带给了你们多大的利润?” 这下,不管是场内还是场外,所有人的脸色都变得极度糟糕起来了。 柳如烟一行人默默缩小存在感。 天呐,这个综艺真的不是什么瓜综吗?! 沈星淮连自家的瓜都爆的吗?! “不就是想让我赶紧走给人家腾位子吗?你们沈家都是什么货色,一脉相承罢了!”沈星淮彻底疯了,“还想攀上高枝当凤凰呢?我呸!你们也就配和我烂在一起!” “我是你们亲手教出来的孩子,沈家什么样我清清楚楚——” 我的自私是你们教我的,我的行为是看着你们学习的,我的不堪也来自于你们,我的一切与沈家息息相关。 如今,你们却想把我甩掉,换成一个干干净净的人?甚至是扒着人家的关系,一人得道鸡犬升天? 想得美! 被丹恒点破了假象,再加上这些天,沈家奇怪的气氛和若有若无的排斥,沈星淮彻底破防了。 既然不愿意带我上青云,那就大家一起坠下来好了! 沈星淮梗着脖子扫过人群,目光却凝聚在了傅长嬴身上,看到了他眼中的不满与……厌恶? 厌恶?! 他哪里来的脸厌恶他?! 丹恒眉头微皱,这个世界的人可真是让他大开眼界。 你们这私底下,违法的事情可都没少干啊。 就连以前的黑衣组织和他们比起来……算了,还是以前的黑衣组织更黑。 沈星淮此刻似乎脑子终于追上了情绪,可算反应过来他都说了什么,蓬勃的恶意就像泡泡,噗一下碎了。 对上众人异样的目光,他又开始慌张起来,想要捡起地上的白瓷片给自己粘回去。 他转头,却又撞进了丹恒眼中。 像刚才那样,好像有什么东西被引动,急切的想要从他体内离开,那种即将失去什么的感觉,让人几乎要发疯。 尤其是……现在他好像什么都没了。 什么……都没了。 如果,如果他和丹恒换一个位置,那,那眼前的这一切繁华锦绣,是不是本来也应该属于他? 莫名的,一股对于沈家的怨恨,竟从心头升起。 他现在已经回不去了。 那就把一切都挑开—— 他要换回去!对!换回去!① 他才是本来的丹恒——他才是! “别看了,沈,厘,涂。”他饱含恶意的看向丹恒,“我们是被抱错的孩子,你才是沈家人啊——” “你如今享受的这一切,本来应该属于我才对!是你!偷走了我的人生!” 丹恒:……? 不是,啊? 他拿的不是真少爷被偷走人生的剧本吗? 这怎么调换过来了? 搞得好像你在沈家吃很多苦一样…… 虽然和彭格列这边比起来,沈星淮好像确实在吃苦——但问题是彭格列又不是因为血缘才和他关系亲近啊? 啊? 况且……持明族,他们不是轮回自足吗? 龙师们怎么可能抱错蛋啊! 这话一出,给包括丹枫在内的一堆“天外来客”都给搞沉默了。 景元张嘴又闭嘴,闭嘴又张嘴,最终选择顺一下自己毛毛蒜了。 没什么,就是有点想笑。 “……这位先生啊。”伊丽莎白深吸一口气,“或许,你应该听说过彭格列和他的守护者以及门外顾问?” “除了教父和家族首领以外,我们一般不靠血脉去维系重要部门。” 守护者们不香吗?谁要给每个部门都放上你大舅我二舅啊?这家族真的不会变成一大坨理不清的乱麻吗? “我们的小天使是彭格列的特殊财务顾问,也就是说,你可以把它看做是一个工作岗位——是靠能力的。” 沈星淮脸上的笑容逐渐消失。 “剩余的这些……” “是私交。”丹恒肯定道,“我们之间没有任何血缘关系,也并不靠血缘关系维系彼此情谊。” 虽然没有血缘关系,但是,他们……也是家人。 沈星淮看着那些完全不为他所动的A班学生,甚至他身后的安德里,都没有因此有任何惊讶——他就知道,他们说的……全是真的。 全是真的! 没有血缘关系。 怎么会没有血缘关系!没有血缘关系怎么可能上得了克莱斯顿!没有血缘关系,为什么会给予那么多优待—— “其实其他几位守护者也上过克莱斯顿。”丹恒解释道,“我……大概是因为没有学历,才被纲吉塞过来的。” 但是!咪真的不想上学!!! 沈星淮这才恍然发现,原来他已经把话说出了口。 看着丹恒脸上的无奈,那是一种毫无保留的信任与亲近,对那位教父大人。 他们关系很好,这件事沈星淮早就知道了。 可那位教父能为丹恒做到这般地步—— 原来…… 没有血缘关系……也可以这么亲近吗? “可是,你也一样偷走了我的机会,若不是沈家,我也未必不能——”成为如今的你。 “……”这话听的,其他同学都要无语了。 “那个啊,你一晚上,啊不,一天,能赚一百亿不?”旁边的女孩艰难的开口,问了沈星淮一个简单的问题。 “一天一百亿?”沈星淮愣了一下,整个沈家的家资加起来,也不过是六个亿罢了。 “对了,欧元。” “这怎么可能!”沈星淮尖声道,“我说的是事实,你们就用这种方式来羞辱我?!谁能赚……” 看着那个女孩转向丹恒的目光,沈星淮突然噤声了。 不,不是吧…… 怎么可能…… 但要是不是这样的能力,又有什么,会让一位黑·手党教父都如此礼遇呢? 顾问……顾问…… “我,我……” “容我提醒。”丹枫在此刻不紧不慢的开口,“丹恒是持明族裔,持明族轮回自足,不存在和短……普通人类抱错的可能性。” “毕竟,我们卵生。” 谁家孩子会和一颗蛋抱错啊! ———————— ①这里双关(我给自己记一下免得忘了) 总算切割了切割了!我们丹恒老师才不挨他们沈家![加油] 第267章 真假少爷(37):狗咬狗 此言一出,空气中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直到开拓者花费一个崇高道德的赞许,笑出了声。 “我之前就想说了哈哈哈,这个逻辑根本不通顺吧哈哈哈——”开拓者笑到锤桌子,“谁不知道我们小青龙是宇宙一级保护物种,持明族裔的数量都是定死的啊?” “要真能从卵里抱错这么多年还不被发现,噗……”开拓者努力憋笑,但众所周知,笑这种东西,和咳嗽一样,能憋一会,但不多。 开拓者把头扭到一边,主打一个尊重。 但不多。 “你要是新生小持明,那博识学会都得给你颁个最高生物学奖,龙师都给跪下来给你磕一个哈哈哈……” 有了开拓者打头,该笑的都开始笑了。 大白猫把脑袋塞进芝麻酥怀里,嘎嘎直乐。 芝麻酥整个酥都僵硬了一下,然后默默把奶黄包给包进了怀里。 一黑一白,化成一大坨,像还没搅匀的黑白巧克力。 奶黄包不管这个,奶黄包只管笑。 哎呀哎呀。 这梦做的,实在是太有意思了。 比今年最佳幻戏都好看! 说真的,持明族和短生种抱错,这抽象的活,仙舟那已经集大成的各种幻戏都搞不出来。 这已经不是你爱我我爱他他爱他的三角稳定关系,也不是长生种和短生种,持明和天人的绝世虐恋了——这是反常识的奇幻小说啊! 那人奇幻小说还多少会用个《转世后我成为了持明龙尊……》开头呢。 你这……就硬抱错啊? 但凡有点生物知识,都不能这样睁眼说瞎话啊! 三月七神补刀,“你不会真觉得丹枫和丹恒长的不像吧?要不……我推荐一下,你去丹鼎司看个眼科?” 持明龙师又不是瞎,就算物种奇迹真的发生了,那持明族轮回后和前世长得那叫一个只做微操,他们没长眼睛吗卵里蹦出来个两模两样的持明不会查一下? 持明族可没有基因突变这一说啊! 大家都是轮回,怎么,你还能换人半路轮一下? 这轮你上班那轮我上班? 不存在的谢谢。 所以。 物种都不同,到底怎么抱错的? 本以为是狗血,实际上是玄学。 这都突破夺少无解的难题了! 沈星淮站在原地,只觉得自己的血液都倒灌进了脑袋里。 不是……不是? 怎么可能不是!明明丹恒在那么多方面……都和沈家人无比相似! 比,比如—— 沈星淮死死的盯着丹恒的脸,仿佛遮蔽思维的迷雾终于被拨开,眼前的一切都变得无比清晰——哪里有什么相似,眼前的人面色冷峻,面容俊朗,但从头到脚,眉目眼神,和沈家人……大概只有冷脸比较像。 他当时,为什么会鬼迷心窍一般,觉得丹恒和沈家人在各个方面都极为相似呢? “人,人怎么可能是卵生——”沈星淮的表情堪称天崩地裂,三观尽毁。 但……让他更惊恐的是,他居然觉得……完全可以接受?! 好像之前就有过什么相似的事情发生过一样—— 沈星淮下意识的后退一步,撞到了站在他身后的不远处的傅长嬴。 傅长嬴却也跟着后退了一步,避开了沈星淮。 沈星淮猝然转头,傅长嬴避之唯恐不及的态度,犹如一把利刃,扎的他遍体鳞伤。 他好像什么都没有了。 幸福,快乐,围绕在他身边的人也纷纷散去。 就好像,他的一切努力,在一阵噼里啪啦的爆响之后,回头却发现,全是一场空。 那他算什么呢?他又算什么呢? 骄傲被人踩在脚底,希望被人彻底碾碎,所谓的身份,好像也什么都不剩。 他拼命的想要抓住,却什么都失去。 最后,竟然连看似最爱他的人,也只是虚情假意。 不应该的……原本,不应该是这样的…… 他应该幸福美满,应该爱有所得,应该给站在最高的位置,让所有人仰望——! 沈星淮看着傅长嬴,想要从他的眼睛里,找到人任何,哪怕只是一丝的爱意。 他们明明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可为什么,傅长嬴的眼眸中,是一片冰冷的……恨? 恨? 沈星淮喉咙发堵,连呼吸都如同利刃,从喉间划过后,留下一丝铁锈的腥气。 额头上的青筋一跳一跳,沈星淮知道,他完了。 他彻底完了。 “你……”沈星淮艰难的开口,“长赢,我……我……” 他想说很多话,却又在全堵在喉咙口。 “……我是,真的,真的很喜欢你。” 沈星淮的眼泪砸下来,他低着头,第一次没有用柔弱的姿态博取怜惜。 傅长嬴下意识的向前一步,随后,理智却让他收回了脚。 “如果你的爱,就是踩着我攀龙附凤,那这份喜欢……恕我无福消受。”傅长嬴心里也堵了一口气,憋的一抽一抽的疼。 自来意大利之后,沈星淮做的那些事,有那一次是考虑了他的感受的? 沈星淮在“交朋友”时的那些表现,甚至让他都险些不敢相认。 本来……他是想要保护沈星淮的。 意大利的危险超乎傅长嬴的想象,那么,傅长嬴作为一个霸总,必备的保镖团队当然得配齐。 因此,傅长赢出钱雇了人,又分出一部分保镖,悄悄跟着沈星淮。 他们前些天吵的那一架,实在是说了些重话,傅长嬴拉不下脸,就只好用这种方式关心沈星淮。 保镖每天都会及时汇报沈星淮的动向,甚至每一句话,都会放在他的桌案前。 (咪的乱入:……被一堆人跟踪还汇报给别人这种恐怖的事情,也就你们狗血小说能洗成关心了吧?! 咳,把咪塞回去。) 总之,在看了两天汇报之后,傅长嬴给保镖们加了钱,自己亲身上阵,当了一天的跟踪狂。 沈星淮的警惕心实在不算高,好几次他把自己灌的烂醉如泥,还是保镖把他背回去的。 这些资料的真实性,他亲眼目睹。 傅长嬴看着送过来的资料,良久之后,做了一个决定——他联系了国内的侦探,去把沈星淮之前做过的事情,好的更好的,全查了一遍。 终于,他确认了,他眼中的沈星淮可能只是存在于他的幻想之中的时候,傅长嬴对于沈星淮的诸多滤镜,就在这一瞬间,碎了个干净。 而沉浸于情报和幻梦中的沈星淮,对此一无所知。 傅长嬴并没有选择和沈星淮第一时间撕破脸。 他是一个商人,一个被商人教出来的商人。 沈星淮如今做的事情,对他有利。 他不仅不会去打断他,还会让人继续跟着保护他。 他想,只要沈星淮够听话,暂时留着他也没什么——甚至只要沈星淮能装成他喜欢的模样一辈子,他也不是不能娶了他。 但是。 沈星淮居然敢把傅家拖下水?! 电话是沈星淮自己打的,那头坐着的少爷小姐们都听的一清二楚,如今,意大利这边的威胁都可以往后放放——重要的是那边的,沈星淮的“好同学们”,有多少迫不及待的想把傅家拉下马! 钱这种东西,谁都不嫌多,傅家有了这样人尽皆知的破绽,如今的地位……恐怕都要保不住。 这可是实打实的伤筋动骨——什么忍让什么假装什么爱情,都去TM的吧! “我,我做那些都是为了我们啊!你不是还鼓励过我吗?”沈星淮看着这个男人眼中的冷硬,一时间,竟有些慌张起来,“我们不是说好了,只要能够牵上线……” “……沈星淮,我是一个男人。”傅长嬴不再看他,把那些阴私算计全都掩盖,把罪过都推到沈星淮身上。 “我怎么可能看着我喜欢的人……变成那样,无动于衷呢?” “星淮,从小到大,我没有对不起你过。”傅长嬴面露隐忍之色,“我自认为我对你够好了,可你呢?” “你说过,我们分手了,你现在不是我的未婚夫,未来也不会是。” 沈星淮上下打量这个男人,仿佛也是头一次认识他一样。 “你对我够好?”沈星淮勾起唇角,眼中含泪。 “天大的笑话!” “你当年是怎么被傅家拒之门外的,需要我再说一次吗?你妈是怎么让你在雨夜里跪了一整晚你都忘了?你发烧烧的快死了,还是我带着你去医院的!要是没有我的青睐,你以为你能超过傅先生原配留下来的几个兄长,成为傅家的继承人?” 傅长嬴骤然把偏过去的头扭正。 以往,他只要说“我对你还不够好吗?”,几乎所有人都会开始反思,回忆,然后多少软化了态度—— 沈星淮是第一个反过来质问的。 他们太像了,都只记得自己对别人的好,不记得自己受过别人多少恩惠。 甚至,那些微末时刻的记忆,是他做梦都想抛弃的东西——如今被人重新提起,傅长嬴当即就冷了脸。 “那你呢?我成为傅家继承人,把傅家打理的蒸蒸日上的时候,沈家却在走下坡路吧?这些年你借了我多少名头,仗着我的未婚夫的身份,干过多少蠢事?” “我替你遮……你靠着傅家和沈家的势力,拿到了多少资源?”傅长嬴突然住嘴,沈星淮疯疯癫癫,他可还没疯,有些东西抖出来,大家脸上都不好看,“你不是沈家的孩子,就算那个真的沈家六少爷还没找到,你也享受了不属于你的东西很多年了吧?” “据我所知,时至今日,你也依旧没有把这些东西还回去的意思吧?” 枕边人的话,伤人最深。 沈星淮整个人都要站不稳了。 齐格却突然出声,替沈星淮说了话,“说的好像傅先生没有借过星淮的光一样,怎么这种时候,就迫不及待的拉开距离了?” “哦,我懂了,傅先生真不愧姓傅,负心之人,薄情寡义,还要自诩高尚深情。” 齐格冷笑一声。 沈星淮沉默良久,却蹲下身,把手机捡了回来。 “你在怜悯我?” 把他推出去挡枪,踩着他的尸骨攫取利益的人,居然在怜悯他? “不,我在共情你。”齐格的话说的毫不犹豫。 “共情?”沈星淮捏紧了手机,“我现在最不需要的就是共情。” “共情归共情,我知道,如果我在你身边,你现在恨不得杀了我。”齐格抬眼看过来,他对自己很有自知之明,把沈星淮推入这种境地的人是他,沈星淮想弄死他很正常。 当然,若不是隔着网线,他现在大概也会先想尽办法弄死沈星淮。 他可不会留着一个时时刻刻想杀自己的人活在这个世界上——就算是拔了牙,磨了爪子也不行。 谁知道他会不会还能翻身呢? 至于傅长嬴。 大家都是一样的人,谁比谁高贵啊。 “那你就当我看不惯这个道貌岸然的家伙吧。”齐格低笑一声,“如果会让你更好受的话。” 他确实短暂的共情了沈星淮——就像他在齐家一样,他的父亲在私生子事发的时候,就向他吼过这种话了。 可是。 怎么够呢? 怎么可能够呢? 一份分给了无数人的“爱”,到底是谁在稀罕啊。 沈星淮大笑出声,上去就给了傅长嬴两个耳光。 “你说我们已经分手了对吧。” “巧了,现在我也觉得,喜欢你,可真是恶心。” “我恶心,你比我更恶心。” 唾了傅长嬴一脸,沈星淮夺门而出。 这件事结束的虎头蛇尾,在A班的学生们的目光放在他们身上之前,安德里带着人飞速离开。 走之前还不忘送了珍贵的礼物给A班的全体学生,甚至还鞠躬致歉,低声下气的收拾好了他们刚刚站的地方。 但很可惜,他的礼物,包括那罐鱼子酱,全都被A班的学生退了回来。 伊丽莎白微微一笑,不知为何,安德里看着那些被退回的礼物,后背一寒。 仿佛有什么极为糟糕的事情发生了。 ——当他走出A区的时候,一个又一个电话打了进来。 在他回到C区那一刻——如同一张纸燃烧到了尽头,罗瓦尼家的辉煌,也已经彻底消失在了意大利这片土地上。 留下的,只有他当时送去A班的那些“礼物”。 安德里当天下午就退了学,那些跟着安德里一起来的学生们,也飞速转走。 他们受到的打击没有罗瓦尼家大,但接着留在莱克斯顿,简直是送死。 短短一个下午,整个C班空了一小半。 见证了这一切悄无声息的发生,王导一行人咽了口唾沫,好不容易按下直跳的心脏,却发现了被送回来的,站在C班门口的沈星淮。 C班的其他人抬头看了他一眼,干脆的搬桌子挪椅子,把节目组那块地给空了出来。 妈耶,这有点太瘟了吧?! 这小一出手,C班没了多少学生?! 快走快走,离他们远一点!!! ———————— 今晚补更。 下章去日本,但剧情不多,很快就要结束了。[加油] 第268章 真假少爷(38):你这个冷酷无情的杀手! 出了这样的事,这个综艺怎么看都是拍不下去了。 王导拍了几个镜头,糊里糊涂的就放下了摄像机,长叹一声,还不敢大声叹。 这都什么事啊! 难不成他最近霉运罩顶?这好好的综艺,怎么一而再再而三的闹幺蛾子呢?! 方耀的事他们还没法向大众解释,这第二期的内容更是彻底告吹,嘉宾显然也都不大愿意配合拍摄,走了一个傅长吟,眼看另一个姓傅的也要走。 还有沈家。 王导不由得再次感谢了录播。 这要是直播——天呐!他都不敢想现在国内的网络上能有多!热!闹! 嘉宾撕逼大战为哪般,谁偷了谁的人生,谁又和谁闹掰分手——这随便拿出来一个,以网友们的吃瓜禀赋,不出一个小时,指定上热搜。 红到发黑啊几位。 打招呼都要问一句黑了吗您。 他这辈子都算是钉在导演的耻辱柱上了啊! 思考完了他的导演生涯,再思考一下他的小命。 傅家略过,沈家有点黑,那齐家…… 那是真·心狠手黑啊! 那些一出生别说在罗马了,整个罗马都归人家的超级势力就不用说了,齐家这点小卡拉米赚的违法钱,估计还没人家一个月卖的军火多。 齐家怎么看都不可能对上人家。 但是。 齐家真的可能放过他们吗? 他只是个小导演啊!他手下的这几个乖乖嘉宾也都是遵纪守法好公民,一没背景二没实力的娱乐圈圈内人啊! 唯一算得上有点东西的就是影响力了。 可是,这要是涉及到这种大事上来——那这影响力就不是福,而是祸了啊! 齐家真的能放心他们把这么大的秘密听走吗?真的不担心他们哪天说漏嘴,全网皆知吗? 都说百足之虫死而不僵,王导好歹当了这么多年的导演了,知道资本喜爱娱乐圈的金钱,从不管它脏不脏—— 也知道一个大企业,就算违法犯罪众人皆知,短时间内也不可能完成倒闭清算坠落云端一条龙。 只要没完成,对于他们来说,就是不安全。 那些富豪,是真的敢去践踏人命的。 一个明星,站在顶端之后都容易失去本心无恶不作,更别说那些有钱人——还活在这个有钱什么都买的到的时代。 爆出来的受到了审判,没爆出来的一抓一大把。 他们这些小明星,对于这些大鲨鱼而言,也不过是能被随手拨弄的戏子和玩意罢了。 要不,要不这段时间还是别回国了…… 出去避避风头,这素材反正也没拍够,不如直接去日本,等国内尘埃落定了再回去…… 王导疯狂心动,当即联系助理,买了去日本的机票,又让助理通知嘉宾们。 助理:……这种得罪人的事情都是我上是吧。 OK,fine,你惹到我真是惹到……软柿子啦! 助理狠狠磨牙。 王导顺便在心里感谢了一下不让他带摄像机的安德里。 这东西没证据才好啊!要的就是没证据! 那可是缅国哎!那可是嘎人器官啊! 王导觉得自己无福消受什么证据。 虽然安德里人已经走了,王导依旧由衷的感谢了他,听说意大利人信教,还特意用不伦不类的方式帮安德里祈祷了一下。 走走走,意大利这地方不吉利,明天就走! 王导打定了主意,只觉得天变蓝了水变青了心情全都变美妙了。 下午的老师上的课讲的也很好,但很可惜,所有人都听不大下去—— 不少人都在低着头回消息,这件事传的很快,而他们C班,不出意料就是风暴的正中心,这些事情,他们的家族,他们家族的同盟家族,甚至家族依附的更大的势力,都需要他们给出一个精准且有效的消息。 他们身在克莱斯顿,学校这个词从来和象牙塔无关。 学校里的谁和谁交恶,往往也代表了某个家族与某个家族不睦,交好也同样如此——而那些对更高层的“学生”的示好,也大多出自于家族利益的连结。 不会有任何一个家族忽视这所学校里的消息,当然,这些带着家族使命前来的学生,也不会忽略任何一个传闻。 克莱斯顿可以说是一个另类的名利场——那彭格列,毫无疑问是金字塔的最顶端。 如今,整个克莱斯顿只有一位来自彭格列的小先生,能力卓绝,是连他们的祖辈都要以礼相待的大人物。 而且…… 彭格列的对外商务洽谈,很大一部分都要经这位的手。 说的不好听一点,他管钱,还管钱生钱。 因而,与小先生相关的事情,在大小势力那里,简直是重要中的重要,标红中的标红。 那么问题来了,什么课程,能比这事重要?! 不存在的。 上课的老师显然对此习以为常,依旧神采奕奕的讲着自己的课。 沈星淮看着窗外的风景,不远处的喷泉上,一个小天使的雕像,笑的纯真无邪。 傅长嬴拿出了电脑,显然是在处理什么东西——沈即墨坐在不远处,也在飞速打字。 沈燃回头一回乖乖坐在了沈即墨身边,只是一直低头,心不再焉的翻着什么。 偶尔还要抬头看一眼沈星淮。 他还是有些犹豫,少年人的热血在这具身体里奔涌,可沈家人的血脉也依旧在这具身体里继承,他几乎本能的知道他现在应该远离六哥,可他却依旧……为这个对他关怀备至的兄长,感到担忧。 沈星淮根本不在乎这些,连群里的信息都没怎么看。 去日本? 那就去呗。 和他又有什么关系呢?就当是最后一场狂欢好了。 反正花的又不是他的钱。 收到消息的其他人倒没有什么异议,柳如烟几人倒是有些舍不得温彻斯特夫人,毕竟那位夫人真的教给了她们很多东西,几乎把她们当做自己的女儿看待。 柳如烟真的觉得,不仅是那些知识,还有对于人生,对于世界的豁达态度,大概会让她受益终身。 当然,另一边收到消息的咪——好吧其实没有多惊喜。 别忘了他是出梦境就跑,生怕被拉着问一问这命运线究竟是怎么个事—— 根据他的估算,这会回去,零酱和景光……以及非常记仇的琴酱,大概还没到达一个心平气和四平八稳如水一般温柔和静——的境地。 咪会被三个大魔王压在房间里狠狠逼问吧? 还要美名其曰我们谈谈。 ……不谈,不想谈,不能谈。 马甲,它必不可能掉!!! 对比景光和零酱,连上学都变得尚且可以接受了耶。 咪:逃避现实JPG. 收到了自家孩子积极且格外配合的上学申请的纲吉失笑。 那能怎么办呢? 当然是选自家咪喽。 有本事来意大利把猫从彭格列手里抢走啊。 咪:!!! 纲吉!好! 琴酱总不能来意大利把他抓回日本吧? 不……可能的。 第二天刚起床,就在门口看到了熟悉的银发的咪麻爪了。 琴酒勾起唇角,对咪露出一个不怎么温和,非常像要吃小孩的笑容。 “……我要上学。”咪试图和琴酒讲道理。 “是吗?”琴酒抬眼看过来,“BOSS热爱学习,四个小时怎么够,组织的名校毕业不少,定个时间表,一天学十八个小时就不错。” ……从上学四小时变成休息四小时是吧! 这什么“神仙日子”! 咪愤怒,咪崛起,咪溜去吃早饭。 琴酒也不废话,看着咪做贼心虚悄咪咪离开,然后闪现在咪的餐桌咪的车咪的教室咪的锅……啊呸。 总之,因为这样那样的原因,第三天。 丹恒带着他的伙伴们,和一尊冷面煞神,面无表情的登上了回日本的飞机。 真是高效率呢,哈哈。 琴酱,你又赢一次。 这次你满意了吧!你这个冷酷无情的杀手! 咪拖着行李箱往前走,啪嗒啪嗒的每一步,都是对琴酒的无理行为的控诉。 琴酒在风衣的立领的遮挡下,露出了胜利者的微笑。 旁边等着的兔子,从自家小殿下手中把箱子接走,默默跟在队伍里。 就是看着这个兔子的身影,可以说是非常之雀跃。 回老巢喽!(bushi) 所谓乐极生悲,便是—— 真巧,在机场又碰见节目组了呢。 因为昨天天气不佳,飞机延误的节目组:! 柳如烟本来准备上来打招呼的,但看到丹恒身边的那个高大的黑衣男人,小动物般的直觉就疯狂报警,让她硬生生止住了脚步,一转头找自家小伙伴去了。 虽然那个男人一眼看过去就很高很帅。 但是这股手上有十几条鼠命一般的大哥气质,还是令人胆战心惊,不由得退避三舍。 柳如烟偷偷给开拓者发消息。 开拓者正和琴酒大眼对小眼,没回。 又得到了航班延误的消息的王导嘴角都要冒泡了,看样子恨不得扛着摄像机坐火箭离开意大利的领土范围。 “要一起带走他们吗?”琴酒撇了一眼那边,大抵是抑郁的王导和快乐的嘉宾——嘉宾特制柳如烟一行人,他们甚至发出了意大利真棒下次还来的感叹。 王导:…… 要不你们还是把我杀了吧。 这种地方,他这辈子除了投胎,再也不会来了!再也! “为什么突然这么说?”丹恒抬眼看向琴酒。 琴酒可不是会多管闲事的人。 琴酒瞥了一眼咪,那意思明显的不能再明显了。 不是你想把他们带去日本吗? 没有咪的允许,这个机场所有飞向日本的航班,都只会在节目组这里变成延误。 如果琴酒不来,这个延误也可以是一周,一个月—— 当然,不会更长了。 咪只是需要做点面对疾风的心理准备罢了。 沈星淮在克莱斯顿闹了一场,咪彻底搞清楚了沈星淮底细,一切的疑问,也都有了解答。 比如…… 那个原本在剧情里担当“真少爷”的人,究竟去哪里了呢? 还有关于丹枫的那部分。 云五的几位于昨日纷纷消散,带着这份气运的祝福,想必会诸事顺遂。 就是回程没有了软乎乎的小动物抱,大家还挺不习惯的。 开拓者转头和丹恒说话去了,三月七正在看相机里的照片。 琴酒主动站起身,靠近那边的几位。 谁都知道,咪是一种自主性很强的生物——在彭格列的地盘,如果不是鸣神理自己愿意,琴酒就算跟咪一辈子,也不可能让咪回去。 咪:……但其实,他是真的会回去。 没办法哎,谁让来跟他的是琴酱呢? 再说了,他也不可能一辈子躲着他们吧? 琴酒在几人面前停下脚步,他这次没带伏特加,反倒是自己亲身上阵了。 “直达横滨的飞机,可以载你们一程。” 王导早在琴酒走过来的时候就被吓了一跳,现在正是警惕的时候,面上不免有些犹豫。 可那神色冷峻的男人眼看是转身就走,王导看看延误表,又想想在意大利都衰事,一咬牙一跺脚。 “快!跟上!我们这就来——” ———————— 补一更,差零更!好耶[加油][加油][加油] 回日本揭开真相,阿理要去一趟提瓦特,就几章,不多,然后我们是先写景元彦卿还是先写翁法洛斯呢?副本已经定下来了,大概会是综英美[可怜](或者大家有没有什么建议呀[加油]) 第269章 真假少爷(39):轮转~ 蹭人家的私人飞机,还是这么一大票人——王导自觉有点丢脸,也没掏出摄像机讨嫌,一整个节目组,安静的像身后有僵尸追,屏气凝神的小碎步跟上。 咪:? 他很凶? 咪若有所思的看了一眼琴酒。 ——一定是因为琴酒太凶了。 之前他们在他面前那叫一个嚣张加听不懂人话,琴酒一来,全都哑火了。 琴酒:…… 虽然不知道咪在看什么,但总觉得有什么黑锅啪的一下砸在他身上了。 “和之前看到的那架飞机不一样哎。”柳如烟小声和周璐说话,“又是新的。” “这个我金主给我看过,性能一级棒,很多国家元首都在用,除了买不起以外,哪哪都很好。” “体验就是赚到!”周璐比耶,她的性格开朗了很多,温彻斯特夫人的谈心显然很有用,“等我拍完日程上的戏,就回意大利看温彻斯特夫人。” “哇!偷偷计划不告诉我们——是准备惊艳我们所有人嘛璐璐公主?” “我代表如烟王子谴责你!” 三个女孩笑闹起来,悄悄和节目组拉开了点距离,闻九夏无奈抬脚跟上,护着自家被养的很好的小妻子,心里盘算着给找时间邀请温彻斯特夫人来家里小住。 或者,在城郊买个小庄园也不错……说干就干,闻九夏当即联系了地产圈的老板,很快,一笔定金就转了过去。 抬眼便看到枕碧霞舒展的眉眼,闻九夏觉得自己不算冲动消费。 对老婆好的事情,怎么能叫冲动呢?! 迎着朝阳,身心都愉悦了的闻九夏快走几步,彻底甩开节目组。 节目组里仅剩的几个“活人”走了,剩下的人……于是接着沉默。 沈星淮换了个位置,把自己藏在角落里,假装自己是个阴暗的小蘑菇,可能是没有别人的目光,他看上去竟然放松了不少。 如果沉默是金,那节目组在的地方,一定是纯神金打的。 丹恒在旁边看文件,手中的笔时不时写写画画。 “写的不行?”琴酒凑过来看了一眼,整体风格流畅,条理清晰,是完全能够直接通过的计划书。 “……这是零的行文风格。”丹恒把手中的文件放下,“景光做了修改。” “你倒是很熟悉他们。”琴酒干脆在丹恒身边坐下,旁边的兔子倒了一杯金酒放在他手边,又给丹恒手边放了一杯花茶。 “……因为我的报告都是他们写的。” “警校的报告?” “嗯。” 教官发下来的作业不想写怎么办? 当然是收买同期帮他写啦! 然后被教官叫去办公室一起骂,指着文件对着吼,说这作业他哪段是谁写的都知道的一清二楚。 这阿理不得凑过去让教官细嗦。 主要目的是为了精进一下技巧,争取下次别被发现。 警校组の齐心协力! 当然,过去的事都是过去的事了,也不知道教官他们发现自己不见了但作业还交上去了是个什么心态——要不下次进局子采访一下? 这么一想,他好像那个什么黑警啊…… 卧底到组织一把手。 “武器新线路可行性报告?”开拓者凑过来一看,顿时没了兴趣,“丹恒老师,不要什么都往智库里记录啊!” “……这些资料,分门别类整理之后,其实并不难找。”丹恒一眼看出开拓者的小九九,“记录进智库的资料,必须有其独特的价值。” 当然,这个价值该如何判断,列车有自己的标准。 “我觉得凤求凤就很有价值!”开拓者举手,“它不应该只躺在我的背包里——” 幸好将军已经走了。 丹恒面无表情的想。 虽然就算大白猫在,他也只会笑着接开拓者的话并稳稳的托住话题,然后把开拓者不着痕迹的引去别的方向。 会尴尬的大概只有他。 飞机飞的平稳且快速,连入境手续都不需要办,很快就停在了横滨的机场。 丹恒刚下飞机,两行黑车就等在了外边。 黑的还蛮统一。 想着日本总比意大利安全,松了口气的王导刚探头出来,就被吓的缩了回去。 这这这…… 这怎么和那意大利的黑·手党,是差不多的路数啊! 不能吧?他们不能和黑帮这么有缘吧?! “先生,请不要占据出口。”旁边的兔子过来善意的提醒,仿若惊弓之鸟的王导当即一个大后撤,生怕自己被对方拿枪指着。 所幸,兔子们手上什么都没有,看上去礼貌又优雅,完全不是什么西装暴徒的作风。 那没事了。 刚松了口气,飞机下到一半的众人,在一阵风的吹扬下,于阳光中,清晰明确的看见了—— “妈,妈妈哎——”王导一个脚滑,就那么摔在了舷梯上,但后面的几个人,完全没有抱怨的意思。 那阳光下熠熠生辉的,长得可真像手枪啊。 这下去了,该不会是去和人家的九毫米说话吧? 这怎么看怎么像黑·帮对峙啊! 这机场挑的实在是不妙,怎么就能这么巧,遇上这种事情呢! “先生,您没事吧?” 王导又被吓了一激灵。 这人走路怎么没声呢? 刚抬眼,就看见半截兔子从地面长出来—— 捏着扶手的手一松,王导白眼一翻,当场晕了过去。 国,国外真的是太危险了,他要回—— 只是出来问问王导有没有事的兔子:? 他很吓人吗? 兔子往回一扭头,后面的工作人员和沈家几人当即一个暴退。 “哦,原来是下半身忘拔出来了。”兔子顺着他们惊恐的眼神,往自己的腰部一看,顿时明了,很快,他就完整的站在了所有人面前,“现在怎么样?没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了吧?” 其他人:…… 你这话问的,好像那森林里面的山野精怪化形讨封问别人它像不像人一样。 除了问的语气极为平淡,好像这事儿很正常以外——这其实哪哪儿都不正常吧?! 你活的好像刚当人不久啊亲。 他们刚出虎穴又入狼窝?! 当然都在眼前了,他们哪里还敢说有不对劲,当即就是一个疯狂摇头的大动作。 “哦。”兔子淡定点头,“你们下楼梯没问题吧?” “没有没有没有。”众人头摇的极其一致,“我们王导老年痴呆,老年痴呆,别说摔舷梯上了,就是上楼绊个七八次都正常的,正常的……” 王导一拜一登为哪般?工作人员口出狂言,竟将大导演打为老年痴呆? 他们在这儿僵持了一会儿,又有几辆车开了过来。 这次不是黑车,是白车,而且是很常见的白车。 从车上下来的人,看着似乎也有几分眼熟。 沈燃回眼睛一亮,当即就要出声挥手,但碍于底下的对峙,到底没敢出声。 场面的气氛逐渐古怪了起来,节目组一行人婉拒了兔子的担架,又生怕被底下的人清空弹夹,只得架着晕过去的王导,跟着沈家人往沈家的车的方向,蹑手蹑脚的极速行进。 旁边的两队人和丹恒:? 行为艺术大赏? 好不容易溜到了沈家人身边,站在车边的沈夫人赶忙把眼泪汪汪的小儿子抱进怀里,低声安抚——而一旁的沈潜龙,则是等着沈星淮向他解释。 沈家这两天可不算好过,正巧这时,日本有一个大单子送到了他们手中,若是以往,沈潜龙自己来,或者让沈苍渊来,都是一样的,可如今国内实在对他们一家来说不算安全——自从沈星淮当着全班同学的面爆出了那些事之后,齐家被其他家联合举报,如今已经是强弩之末,如同疯狗一般逮着沈家报复,沈潜龙一咬牙,干脆把妻子和孩子们都带来了这边。 众所周知,在这种霸总狗血文里,出了国就约等于去了外星球,就好像在国境线中有着一条看不清的阴阳分隔线,往出踏一步就跟要了他们命一样—— 可惜,这条线一般专对男主生效,对男二,大多无效。 但沈潜龙还是觉得,以谈生意的名义带着全家来国外度假散心,是一个绝佳的避祸理由。 咪:……要不你还是和王导把酒言欢,畅谈一下你们的知音之情吧? 沈星淮早就不在乎这些了,他干脆吊儿郎当的抱着手臂站在旁边,把那些扫在他身上的眼神统统无视。 “你那是什么姿势?站没站相!”沈潜龙斥责道。 沈星淮就着那个姿势,深深的看了一眼从旁边的车上下来的是沈家人。 “我又不是你们沈家的种,我站成什么样,和你有什么关系吗?” 他的眼睛里闪烁着极致的疯狂,看的人几乎浑身发麻,就好像被饿到极致的狼盯上了一样—— “有本事杀了我啊。”他说,“来啊!弄死我!” “你!”沈潜龙眉头紧皱,“真是无耻之尤!” “你教出来的。”沈星淮冷笑一声,“不去看看你的亲儿子吗?那边的那些人,可都带着枪呢。” 顺着沈星淮的视线,沈家人的目光凝聚在了丹恒身上。 此刻,他正站在两波人的中间,气氛沉重,看样子火药味儿十足。 沈潜龙立刻意识到了,这是个机会—— 他和沈苍渊几乎是同时行动,想要过去挡在丹恒身前,最好能用一些深情的话,加深一下丹恒和他们的感情。 虽然齐家已经要到了,沈家如今却也不好过,因为沈星淮的口无遮拦,圈子里隐隐把他们家排斥在外,不肯让那些“秘密”,再进入到他们耳中——长此以往,沈家必然要阶层滑落,而这正是沈家的两个掌权人最不想见到的事情。 而丹恒。 只要能把丹恒认回来,沈星淮的事情自然能够被遮掩掉——甚至于沈家都能起死回生,更上一层楼。 至于那什么可笑的卵生?他们压根就没信。 就算丹恒不是他们家的孩子又如何?他们如今演也要演出来他们不知道这事,更要拼尽全力讨好丹恒,最好树立起一个孩子不想回家,所以父母委曲求全什么都能承认的人设。 谁让这可能是他们的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自然费尽心思也要稳稳抓牢。 真的又如何?假的又如何?利益才是永恒的。 心思百转千回,但是他们人已经扑向了丹恒。 “丹恒,快到爸爸/大哥这边来——” 把人护,护…… 护不了一点点。 他们直接被旁边的黑衣人给挡住了,准备好要说的下一句话,也被冷冰冰的枪口告知,该咽回去了。 沈即墨嗤笑一声,觉得还是父亲和大哥更适合进娱乐圈。 这演技,谁看不迷糊? 丹恒揉了揉眉心,只觉得这群人简直如同蟑螂,时不时就要窜出来恶心人一下。 “真奇怪,什么时候你多了个父亲和大哥?”太宰治露出看好戏的笑容,“都说父子骨肉相连……不知道打断二位的骨头,刮掉皮肉,再连在一起,会不会长成一个人啊?” “当然,我也不是什么恶魔嘛~”太宰治勾起唇角,“来,说说你们内心的真实想法~谁说的多,我们就放了谁,把另一个……嗯,直接丢进海里的话,小鱼小虾吃了,中毒了可怎么办——果然,还是剁成肉酱灌进水泥柱里再沉吧?” “你这是犯法!!!” 嘭。 枪声响起,沈苍渊的大腿上多了一个洞。 眼前的少年收敛笑意,冷漠而幽深的黑暗气息在他身上弥漫。 “呐,再说一遍,犯,法?” 沈苍渊疼到说不出话来,脸色煞白。 沈夫人抱着沈燃回往后退了退,而沈鹤轸带着弟弟,根本没有参和的意思。 一时间,沈家人竟不约而同的,选择了旁观。 太宰治转身,随手丢掉手中的抢,不巧,刚好在沈潜龙身前。 果然,沈潜龙奋力挣开束缚,心都要跳在嗓子眼儿,可能是枪掉的实在很近,没受到多少阻碍,就顺畅把那把枪握在了手中—— 他举着枪,对准太宰治。 “放,放了我们!” “真是令人感动的父子情。”太宰治拍手赞道,然而,下一刻,犹如恶魔一般的声音在沈潜龙耳边响起,“不如你们猜猜……这枪里还有没有子弹?” 嘭。 沈潜龙肚子上,开了朵血花。 他手里的枪,在同一时间,不断扣动扳机,却只有咔哒咔哒的声音—— “哎呀,连拉保险都不会吗?”太宰治举起沈潜龙手中的枪,指着他的脑门,咔哒一声,犹如死神的召唤,“猜猜这一颗,会不会从你的脑袋里,bui的一下,穿过去?” 沈潜龙脚下一软,一股腥臭味从他身下传来。 “无趣。”太宰治抽走他手中的枪,随意丢给下属。 这里面确实没子弹了。 他的枪,一般不上保险。 “下次不要让我听到你对着不相干的人喊爸爸——你的眼神太让人恶心了。” 沈潜龙还没点头,嘭的一声,血花从他脑袋上炸开。 “哦豁,阿理!”太宰治惊喜的转过头,“我能干掉他们哎?” “不如全杀了吧?” 丹恒:…… 人间失格还能适用于这种东西? 不过,他带人直奔横滨,可不是为了什么友好参观。 对上沈星淮依旧饱含恶意于快意的目光——尽管他很快就收敛了起来,但丹恒可不会错过这些。 “你想让我杀了你?”丹恒走向沈星淮,“然后——像窃取「沈月衍」拥有的一切那样,再窃取我的?” 沈星淮骤然僵硬,不过他很快又放松了下来,有恃无恐道,“你知道了又怎么样?” “不管这一世如何,下一世,我就是你,你的一切,都将归属于我——”沈星淮哈哈大笑,“别担心,我会替你,好好享受这些东西——” “等到轮回转生,我终究会拿到我该有的一切!” “那你所谓轮回转生,可真是……让人恶心。”丹恒抬眼看向沈星淮,“你是真的很假。” 「他对于丹恒的一切揣测,都来自于他自己。」 曾经的那个……李大壮。 ———————— 没错,是轮回与前世今生[狗头]因为晚了点儿,所以多补一点~ 沈月衍,是本来的那个假少爷,是个好人来着。(是不属于沈家血脉的好) 从李奶奶就能看得出来,其实李家虽然不怎么富裕,但人其实都还不错……(就是被李大壮坑惨了……) 太宰帮咪报仇,太宰好。(虽然也在看热闹) 第270章 真假少爷(40):我们会再次相见。 李大壮觉得,世界对他可真是不公平。 他本来应该在豪门里锦衣玉食,应该拿着大把的金钱出去挥霍,而不是在小学的时候为了五毛钱和同学打架。 虽然他赢了,也抢到了那五毛钱,但被叫到学校的奶奶,却用严厉的语气斥责了他,又把钱还给了那个告状狗——他从那时候就不明白,为什么他凭实力拿到的东西,要因为什么抢劫同学是不对的就还回去。 所以他晚上又去找了那个告状狗,这次他学聪明了,把人堵在小树林里打了一顿,还警告他,要是再说出去,只要他还在这附近一天,就来揍他一顿。 在那个家伙哭着说不敢了不敢了的时候,李大壮第一次觉得,自己有了支配别人的权利——那权利可真让人上瘾啊——就算奶奶给不了他什么零花钱,他也能让其他人的零花钱乖乖进他兜里。 自从贯彻了你的就是我的,我的还是我的这样的伟大宗旨之后,虽然因为学校没老师十岁才上小学一年级,李大壮的学校生活,在他看来,除了偶尔要处理一点被他拿走他的钱居然还要和老师家长告状的学生以外,就只剩下一个有些难缠的班主任老师了。 说是班主任,实际上带了三门课,学校的四分之一老师都是她,什么职位都可以暂时当当。 当然,后来就没有了。 不是他升学了,也不是那个老师调走了。 说的是那个老师,没有了。 虽然是第一次杀人,如今想来,手段也实在拙劣,但那时候,一个山村附近的小学,就算村里人看出来了又怎么样呢?没人会去报警,惹得村里的村长和乡长没了面子。 一个外来的女老师罢了,没能把她变成村子里的“自己人”,村里的大小光棍们本来就对此有着非常隐秘的遗憾——但遗憾归遗憾,或许是出于对读书人的滤镜和自家孩子成才的渴望,在村长和乡长的警告下,这些人也没威胁过人家女老师,顶多就是送东西送的勤些,想和人家多搭上几句话。 结果,人却死在了后沟子里。 一时间,全村都掀起了轩然大波。 而这件事,大概是在奶奶拄着拐棍,一瘸一拐的回了家之后,彻底销声匿迹的。 奶奶进门就抄起门边的柴火,挥舞着朝他抽过来,他当然不乐意站在原地啊,拔腿就跑,后面打急眼了,他干脆拎起家里只有三条腿的凳子砸了过去。 准头不够,从老人耳边擦了过去,砸在了门上。 他恶狠狠的看着这个养育他长大的老人,仿佛狼崽子盯着一团腐肉,“你再敢打老子,老子弄死你!” 奶奶手里的柴火枝,缓缓的放下,她眼睛里闪着泪光,还有些别的什么东西,李大壮没看懂,也不想懂。 自那之后,奶奶看向他的眼神就变了。 她开始日日跟着他,上学,放学,甚至是每一次出门——他烦不胜烦,总是仗着自己腿脚好,溜的飞快。 只有每年清明和固定的一天,奶奶会带着装满了纸钱的篮子,独自去上坟。 之前还让他也跟去跪下,就算他用不耐烦的态度对待她,老人也沉默的让他跪下。 “这是你妈啊你这么天天让我拜?我亲妈都跑了你怎么不去追啊?!” 李大壮实在烦躁,在又一次下跪的时候,一脚踢向坟包。 奶奶挡了一下,两天没下床,他没吃的,就干脆翻去隔壁家抢。 后来,老人就不让他去了。 没过多久,他爸就回来了,一个老实巴交的农民工,谈不上媳妇,只有被穷死了的妈生了个他。 他当时还抱怨来着,后来才知道,那女人没跑,是那个女人生那个孩子的时候,难产,农民工急了一整天,农民工他爸坐在门槛上,抽了一整袋旱烟之后,拿出家里仅剩的钱,让娃子拿去,给外闺女送医院。① 但都生了一天了,山村送下去又远,哪怕是出了三四个精壮小伙背山路,还是迟了。 大的小的都没保住。 农民工站在医院外头,蹲了一下午,怎么也想不明白,活生生的人,怎么就没了呢。 那时候,他听到了一声啼哭。 是个被丢在垃圾桶里,捂得青紫的婴儿。 农民工把孩子带回了家,奶奶不想孩子这么早知道他妈没了,就说她跑了,跑的远远的,去富贵窝窝里,当千金大小姐去了。 “跑了好啊,跑了好……去哪,都比在这好啊……” 死在外头,记得以后也投胎在外头,别回来了。 这次已经疼够了,孽都还完了,下一世就不疼了。 那个孩子,就是李大壮。 初中他不想上,但还是去了,镇上多繁华啊,他认识了新的大哥,看了《古惑仔》,跟着一起混社会,最后果不其然辍了学,还没等他奔入这片属于他的“汪洋大海”,沈家的人就找上了门。 他不是山沟沟里的烂泥,他应该是枝头的月亮—— 看着那个坐在沙发里的优雅女人和她身边温和的少年,李大壮,不,沈星淮的心中,一股名为妒火的东西,熊熊燃烧了起来。 那是一种不甘——在看到他应该叫母亲的女人眼中对他脚上的泥土和一层层污垢的厌恶时,在看到那个本来应该在山沟沟里长大的少年扬起笑容,告诉他那个被护士抱过来的死婴,在沈家人不计一切,甚至调动了直升飞机送了器材和医生过来的救治下活过来的故事。 可被换掉的他,被扔进垃圾桶里,险些身死。 但偏偏还就是被李家人捡走。 似乎是命运有着一只手,把一切都调转的默契至极。 沈星淮不想被沈家人用那样“你哪哪都不行”的目光看着,也不想被沈夫人说不想带出去,更不想成为沈月衍光芒下的污点—— “作为沈家真正的血脉,在妒忌的折磨下,你告诉你自己,这些本来都应该属于你。”丹恒站在沈星淮面前,“所以,在无法挪走他们心中的偏见的时候,你选择……杀了那个在沈家里养出了一身风光霁月的人。” “对,我杀了他——可沈家居然还是不愿意接受我,把我丢在国外自生自灭!”沈星淮彻底不顾一切,他知道还有轮回作为他的保底,说出来也没什么关系,还能让他心里憋着的那口气彻底顺下去,“我怎么能接受呢?你让我怎么接受——” 接受自己的人生被偷走,在见证了豪门的光鲜亮丽之后,为自己满身污垢自卑。 他还是不觉得那些有错——他只是因为被沈家人厌恶,所以需要找一个理由,让自己也一起厌恶起这些“罪行”,讨伐以前的自己。 “之后,我也死在了异国他乡,可世界是眷顾我的,我进入那个神秘的空间。” “在你的【愿望】下,你见到了沈月衍的灵魂。”丹恒面色微冷,“你杀了他第二次。” “我只是想要拿回属于我的一切,我又有什么错——”沈星淮昂起头怒吼,“他本来就不该存在!” 这种替换,让沈星淮觉得最为不满的地方就在于……他永远只能在沈家血脉和从小的富贵生活中二选一。 要么是假血脉享富贵,要么是真血脉穷山沟。 对于沈星淮而言,他早就体会过后一种的悲惨,又怎么会再次成为真少爷? 他当然要……毫不犹豫的选富贵。 也就沈月衍蠢,才会因为他的质问犹豫心软,最终同意和他“换回来”。 在重获新生之后——过往种种,皆如云烟散去,所有的罪孽,他都不必再背负,只需要心安理得的享受就够了! “灵魂无法轻易杀死,你后来又做了什么?”丹恒不为所动,“我一开始无法彻底确定你的身份,就是因为李大壮这个人还是存在。” 按照……沈星淮曾经走过的路存在。 这个世界缺失了一位“真少爷”的角色。 显然,沈月衍已经死透了。 “……我猜,应该是一次又一次的换位,你不断消磨他的灵魂,又利用你手中的【剧本】,吞噬其他主角的气运来补足你。” 沈星淮对丹恒做的那些,早就在沈月衍身上重演了无数次。 以至于形成了思维定势,无数次在丹恒身上做出错判。 毕竟……众所周知,重生并不长智商。 更何况,那时候的沈星淮,还没有什么轮回的记忆——只有一本被他自己写好的【剧本】。 “你用无数次轮回,把别人的人生写进你的【剧本】里,把他们变成你的【配角】。” 丹恒冷漠的目光,几乎又让沈星淮回到了那个下午,觉得自己仿佛被扒光了丢在雪地上,那些心思与暗地里的手段,刹那间,全都无所遁形。 沈星淮也就聪明了那一次。 在新的轮回开始的时候,他第一次和沈月衍,站到了不同的位置——他的贪心,让他在进入轮回之前,抓住了那颗在轮回空间中闪耀的宝石。 至今想来,沈星淮都无比庆幸,抓住它的是自己。 而非沈月衍。 果然,人有的时候不应该太有道德—— 靠着这颗宝石,也就是【剧本】,他将前世的记忆灌输进轮回后一片空白的自己脑海中,靠着这些“先知”,取得沈家人的信任,一步步把自己打造成一个完美的儿子,完美的弟弟。 哪怕沈月衍依旧从乡村中走了出来,考上了好大学,在他的提前布局下,沈家人对于这个突然冒出来的泥腿子,依旧没有什么好感。 所以,那一世他赢了。 但是,沈月衍的灵魂,居然还是出现在了轮回空间。 从那一刻起,沈星淮就开始密谋——如何彻底杀死月亮。 没有月亮的夜晚,星星才能格外闪耀。 沈星淮坚信这一点。 他毫不犹豫的再次启动了轮回,没有给沈月衍选择的机会——他无比确信,没有人在体验了那样的生活之后,还愿意再选一回山沟沟。 他义无反顾的冲入了轮回,却在这一世,发现了一个……小秘密。 这个世界,是由无数本书构成的。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剧本,有自己的人生——他们的命运早在书上写好,作为主角,享有着远比配角高的气运,因此,他们能心想事成,成就也远比其他配角高。 巧了,这件事,他正是在一个叫……闻九夏的男人身上发现的。 这人日后会成为IT界的领军人物,但沈星淮发现他的时候,他还只是一个平平无奇的高中生。 那是他第一次,选择突破前两世的固定路线,“开发”亿点新技能——尤其是在学习上,彻底碾压那个在小乡村还能考上名牌大学的沈月衍。 正是因为这次尝试,他在竞赛的现场,靠着那颗宝石,看见了闻九夏的“一生”。 幸福美满的一篇青梅竹马校园暗恋小甜文。 而他在其中,只是背景板里才出现的一个小配角。 怎么可以这样呢? 他怎么可以不是主角呢? 明明他才是被世界眷顾的那个人,不是吗? 而那金灿灿的气运,在看到它的第一眼,就让他忍不住想要将其据为己有。 所以,他毫不犹豫的选择了行动。 反正有轮回作为托底,就算是受尽挫折,他也能再下一次,把这些东西变成他的。 或许他真的是那个天选之子,在他尝试了各种方法,甚至加入了对方的学校,都没有任何结果后,一次偶然,他邀请闻九夏来他欢迎沈月衍的宴会,终于有了转机。 闻九夏。 成为了他的剧本中的,一个配角。 一缕金灿灿的气运,涌入他掌中。 沈星淮终于明白了玄机所在。 只要让这些“主角”,通通变成他“剧本”里的配角,那些气运就将为他所用—— 尝到了甜头之后,沈星淮无论如何也不可能停止了。 尤其是在发现沈月衍的灵魂在轮回中不断被消磨,而他,却因为气运的滋养,与以前并无两样的时候。 沈星淮畅快的大笑出声,“他什么都不做,甚至还装出一副烂好心的模样——谁不知道这个世界,不掠夺就活不下去啊!” “他不干,是他蠢!”沈星淮恶狠狠的说道,“不是我杀了他,是他杀了他自己!” “哦,我忘了,没有【剧本】在手,他什么都做不了——他居然还想对那些人伸出援手?他自己都自身难保了,居然还想帮别人?” 而他,却能因为手握【剧本】,靠着别人的气运的滋养,让他自己,在轮回……中不朽。 气运被他吸走之后,气运越低,那些人就越依附于他,按照他的想法行动——而沈月衍,自然也只能在这样子的重重围剿下节节败退,最终彻底消散。 不过,他在轮回中也发现了一个小问题——这个问题,多亏了傅长嬴,他才发现。 对。 傅长嬴。 他从第一世就开始喜欢的人。 哪怕他身上的气运也很强,但沈星淮也从没有向傅长嬴动过手。 他还记得,那应该是一个晚上,他们初遇,然后很快成为青梅竹马—— 那一次,傅长嬴没有主动靠近他。 沈星淮慌了。 他和傅长嬴,在【剧本】中本来就是天生一对——这样重要又美好的初遇,却不知道何,猝不及防的消失了。 他早就忘了,【剧本】,一开始也只是他的一世记忆罢了。 终于,沈星淮用尽了各种手段,才从傅长吟口中得知。 傅长嬴觉得……他是个心机深沉的人。 不只是傅长嬴,身边的其他人——包括他的父亲和母亲,或多或少的都这么认为。 沈星淮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对着镜子仔细端详,头痛欲裂。 一世一世的轮回积累,庞大的记忆让他的大脑难以支撑,同样的,让他很难表现出剧本中,假少爷【真诚善良】的品质。 他对于每一步的发展都失去了兴趣,仿佛只是为了弄死沈月衍这一个目标的算计——那一世,沈月衍居然活着成立了一个公司,甚至还做的风生水起,这让沈星淮觉得,他大输特输。 回到轮回空间,沈月衍也早就不和她说话了,而早就习惯了【剧本】的沈星淮,头一次对把【剧本】投射进自己脑海中,产生了怀疑。 如果再这么下去,【剧本】投放的瞬间,幼小的孩童的脑容量无法承受,他会在瞬间成为一个白痴,反倒让沈月衍不战而胜。 都说,聪明人的绞尽脑汁,不如蠢人的灵机一动。 沈星淮就灵机一动了。 反正都是大差不差的套路和大差不差的剧情,反正沈月衍在轮回中根本没有以前的记忆——那干脆他也洗掉所有的记忆,只给自己留下一本攻略手册……那不就能完美的达成既要真善美又要把沈月衍踩在脚下了吗? 赢了太多次的沈星淮,自信满满的投入了下一轮。 沈月衍,已经虚弱到仿佛一个马上要破碎的泡泡—— 这一世也很顺利,一切都在按照他的想法行进,此后他便更加放心大胆的选择同样的方式轮回,果然,傅长嬴没有再出现过任何异样。 其实有的时候,沈星淮自己也分不清,究竟是他根本没有真善美这样的东西,所以想要得到它,还是因为傅长嬴喜欢这样的人,他才要成为他。 成为他。 多可笑的命题。 所以,他在攻略手册的第一页,写上了—— 「你是天选之子,世界中心,此为世界为你奉上的攻略,如果遇到想要取代你,和你想要拿走什么的人,可用以下要点达成所愿。」② 「1.你是一个真诚善良的人,这是世界偏爱你的基础,无论如何,请不要【在别人眼里】失去它们。」 「2.你不是沈家血脉,所以,你需要完全按照本篇手册行动,把真正的沈家人踩在脚底。」 「3.你只是拿回属于你的一切,不必有任何负罪感,所有人都是你的配角。」 …… 一共有二十八条,详细的那部分,甚至连沈家人的喜好,如何对待真少爷让他招致全家的厌恶,都写的一清二楚。 往后一翻,果不其然。 「沈星淮联合轮回空间所作,感谢沈星淮和沈星淮的大力支持!」 这一世结束的时候,在轮回空间,沈星淮居然真的没有再看见那个灵魂。 甚至这一世,真少爷也只是出来打了个酱油,就很快消失在茫茫人海之中。 沈星淮激动极了,他觉得他终于成功了——仿佛一个执着了千万年的执念,马上就要消散。 他再度投入轮回,这一次,他要完美的享受没有沈月衍的生活,成为沈家真正的六少爷,幸福美满的度过一生。 他没有携带攻略,就那样进入了轮回。 他觉得,这就是他无限的享受的开端! 可没过多久,大哥就告诉他们,沈家的六少爷找到了。 叫……李大壮。 那一篇攻略再度出现在他脑海中,明明开头已经换上了「哈哈哈我成功了!!!你永远都比不上我!永远!!!」的字样,但沈星淮心中的不妙预感,却越来越强。 这一次来的人,比沈月衍……更加风光霁月,不似人间之人。 当然,这是后来,在鳞渊境被吸取了气运之后,轮回的记忆逐渐苏醒的沈星淮做出的判断。 他已经在舒适圈待了太久太久,也早就习惯了用一样的招式,用一样的思维,来揣度一个一样的敌人——她觉得她的策略无比有效,他认为真少爷永远不可能比他优秀。 而在克莱斯顿,沈星淮终于从那样的幻梦中苏醒—— “你觉得,你在整个轮回中,就没有受到任何的影响吗?”丹恒声音平稳,仿佛只是在记录一件平常的事情,都是这样的态度,让沈星淮无比厌恶。 “有,怎么没有?”沈星淮哈哈大笑,“我变得更强了,我拥有了更多的气运——更多的财富权利幸福!” “你还记得一开始的李大壮吗?”丹恒垂眸,想起屹立在鳞渊境的那尊雕像。 雨别。 为什么仙舟人,确信转世重生之后的持明,与原本的持明,不是一个人呢? 因为……在无数次的轮回之中,有谁还能想起最初的自己呢? 还不如……一开始便让所有人,所有经历过的事情,都成为一世,一个人的记忆,一个人的美好,一个人的珍宝。 他们是同一个灵魂,却彼此独立的拥有自己在这个世界上的一切珍贵之物。 所以……就算丹恒知道丹枫的“秘密宝藏”在哪里,也知道他究竟想把它给谁,也不会在将军面前多提一句。 因为……那是丹枫的珍宝,不是丹恒的。 他如今在开拓的,才是属于丹恒的珍宝。 可沈星淮……显然不知道这些。 “你在轮回之中,早就被【剧本】控制了。” 如今表现出来的沈星淮,与李大壮,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 沈星淮面色僵硬,丹恒的话仿若钟鼓齐鸣,把他的那些骄傲自满,彻底击碎。 他,他…… “哈……怎么可能,明明是我在控制轮回……你说的都是假话!假话!不过都是嫉妒罢了!” “真是没想到,走了一个沈月衍,又来一个丹恒……”沈星淮面露阴狠,“但那又能怎么样呢?我还有很多很多的轮回,很多很多的时间,来取得你的一切——” “恐怕你没有时间了。” 丹枫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 龙爪尖锐,已然刺破他的后心,将那颗“宝石”,抓了出来。 “你可以好奇一下,为什么这一次你明明没有把攻略投入,他却依旧出现在了你的脑海中。” “在丹恒来到沈家的两个月前——” 咪降临这个世界的瞬间。 “这是……”丹恒目光微凝。 “一颗树种的……碎片。”丹枫剥开种子的外壳,将它递到丹恒面前。 “它本来就是属于你的东西。” 丹枫看向丹恒,“准备好去见你的过去了吗?” “我的……过去?” “过去即是未来。”丹枫把种子递给丹恒,“就像在稻妻那样。” “在未来种下的树,于过去生根发芽。” 鸣神理。 你的过去……你还记得吗? 轮回转世,过往未来。 我们会再次相见。 ———————— 二合一,补一更差零更。 ①外闺女就是媳妇,有的地方方言会这么叫[可怜](这个年代可以带到零几年那时候的山村) ②请参照龙师们的寻找龙尊手册[狗头] 之前曾经仔细描述过的“配角们”的故事,其实他们都是主角——大家要相信,每个人都是自己人生的主角哦![加油] 大家可以猜一猜,沈月衍是谁(没错,不仅还活着,而且出场了呢[狗头])《 》 270-280 第271章 鸣神理(1):去你的未来和过去。 丹枫的话让丹恒愣了一下,而沈星淮,竟撑着一口气爬起来,疯了一样的像要把那颗树种抓回手中—— 那是他唯一的希望,是他轮回的根基,是他的东西!他的! 鲜血从心口撒出,淅淅沥沥的滴了一地,但凡换个场景,都是实打实的恐怖片。 旁边的沈家人都吓傻了—— 按理说,他们既然连沈潜龙这个亲生父亲都没帮,自然不会上来帮沈星淮这个“外人”。 但站在那边的那些人,大部分都如同鬼迷心窍一般,朝着沈星淮和丹恒靠近—— 就好像有什么很香的东西在吸引他们一样。 连黑洞洞的枪口都无法阻挡他们,他们宛若毫无神智的丧尸,拖着残破的身躯,和同类拼命——却连为什么行动都不知道。 留下的人很少,沈家只有沈鹤轸被弟弟拉住,看着弟弟空茫又无助的眼眸,沈鹤轸硬生生抗住了诱惑,把他护在怀中。 事到如今,那些记忆如同拨云见月,终于在他眼前,彻底明晰。 李鹤轸,李泽烨。 他们是兄弟,他就这一个弟弟,泽烨也就他这一个哥哥。 他们……是被沈星淮,硬生生移花接木到沈家的。 因为沈星淮缺少一个随时到位的「霸总文里的医生朋友」和一个「拿到电竞圈最高荣誉的哥哥」。 和他们身上的气运。 他要自己更耀眼,就要更多人来衬托他——正好,这些“哥哥们”都有自己的事业和“光明前途”,不会来和他争夺家产。 反而能让真少爷回到沈家,更加困难重重。 难怪,小时候,他看到泽烨一个人蹲在角落里,会难过的无以复加。 他就他这一个哥哥了。 就这一个。 沈家这个拼盘家庭,除了父母和大哥小弟,有的只是沈星淮觉得不错所以拉进来的“配角”。 哪有什么家庭一生生七个啊!又不是葫芦娃,一根藤上结一结就结出来了——沈夫人娇生惯养,哪里来的这种英雄母亲气概。 为什么“爸爸妈妈”对他们都不算多好? 为什么只有沈苍渊沈星淮和沈燃回得到了父母的爱? 他们四个好像被忽视的小可怜,夹在中间不上不下。 可笑沈即墨和沈知白,竟全然被同化——明明这对双生子,关系比自己和泽烨还要好得多。 一直在纠结这些事的沈即墨是傻子,被骗的团团转的沈知白更是一根筋。 而他的弟弟。 ……傻瓜。 刀子割在手上……你本来是要去电竞圈发光的小太阳。 “不,不怕……”李泽烨抱住哥哥,“我,保护哥哥。” “泽烨。”李鹤轸把脸埋进弟弟的颈弯,泪水滚烫的印在那里,他们仿佛失去了父母,只能在风雨里抱团取暖的幼崽,紧紧贴着彼此,“等我们离开这里,就回家,好不好?” “……嗯。”李泽烨露出一个小小的笑。 记忆复苏,过去与现在环绕着这对兄弟,交织成他们彼此的光。 哥哥,我保护你。 他的“病”,能让哥哥冲破沈星淮的控制。 哥哥为了他,会变成更厉害更厉害的医生。 他的气运,只给哥哥。 不给那个坏蛋。 他有世界上最好的哥哥,不需要别的哥哥。 除了他们以外,剩下的就是三个女孩——和被老婆硬控的闻九夏。 闻九夏:那边好像在叫我……老婆好看……那边好像很急的在叫我,不过去的话,身上的流失的气运会彻底消失吧……老婆在牵我的手……别叫了别叫了……老婆香香…… 老婆说她养我哎。 什么气运,不要了!要老婆! 虽然公司不大不小,但老婆很好。 这气运不旺老婆,一边去! 气运:……玛德恋爱脑啊!!! 面对扑上来的人,丹枫气定神闲。 看着马上就要靠到咪身边的一群“丧尸”,太宰治遗憾的叹了口气,挥挥手。 “废了他们。” 枪声骤然响起,像多米诺骨牌倒下一样,这些人一个接着一个,手脚上多出了几个弹孔,只能在地上cos毛毛虫蠕动。 一边哀嚎,一边被挣扎着,妄图接着靠近丹枫与丹恒—— 或者说,靠近那颗树种。 “吃我一棒!”开拓者拿起棒球棍,咣咣几下,这群阴暗爬行的人类晕的晕亖的亖,三月七一小波箭雨之后,更是“无人生还”。 那是一个尸横遍野啊~ 其他人:…… 这波啊,这波是兄弟脑和恋爱脑的大胜利。 闻九夏和李鹤轸当场腰不酸了腿不疼了心里的可惜也全没了—— 真好啊,没从毛毛虫变成毛毛虫尸体。 “抢夺别人的气运……”柳如烟打了个寒颤,“师姐,你前些年,电影质量明明都很不错,但次次与影后的桂冠失之交臂……”① 这话一出,几人心底更是发寒。 枕碧霞电影次次失利,闻九夏的“小公司”,还有璐璐的新剧,前几天刚传来消息说是上不了黄金档,准备先上网剧…… 还有王导。 不大不小,高不成低不就,拼一把新赛道。 这些词组在一起,谁还记得他是刚毕业就拍出了爆到堪称现象级的小成本电影《缝》的最佳新人导演? 如今的王导……看着地上倒下的中年男人,柳如烟心惊肉跳。 刚入拍摄组的时候,沈家傅家,哪个把他放在眼里了? 再说沈即墨……这位最近更是黑料缠身,作为顶流,作品却属实一般,反倒是那几个比较好的舞台全成了沧海遗珠,柳如烟刷到的时候还疑惑了一下为什么高质量却不火…… 留下的几人面面相觑,不约而同的看见了彼此眼中的惊恐。 妈哎! 这尼玛是蚂蟥啊!!! 一想到自己居然还和这人相处了这么长时间,身上的鸡皮疙瘩都要掉一地。 几个人不约而同的用一种同情的目光看向了李鹤轸和李泽烨。 他们这才小一个月,那两位可是相处了十几年—— 勇士!真正的勇士! 多少也是一起躲进过罩子里的关系,也算是过命了,大家干脆凑一起,重现当日“神武”。 特指找个安全地方(比如车屁股后面)把自己缩起来。 丹恒看着眼前缓缓旋转的树种,沈星淮已经是强弩之末,被太宰治刚清空了弹夹,这会正撑着一口气,死不瞑目的看向树种。 一道灵魂飘出,顺着那些金色的气运,就想重新钻进树种,接着重启轮回,继续掠夺—— 丹恒一只手就把这小东西按住了。 那个世界都已经撞进来了,里面的魂自然也归他管,按住沈星淮而已,再简单不过。 “这个世界,从来不认为我们是两个人,对吗?”丹恒看向丹枫,“将军和其他几位被你召唤而来,列车因我而来,只有你,是突然出现。” 无根无源。 “正因为我们被认为是同一个人,你才能出现在我面前。” 丹枫并不惊讶丹恒知道这些。 或者说……他也并未掩饰过。 就像一个账号可以在多台设备上共同登录一样,它们传输到云端的数据也完全统一,终端服务器也认为他们是一个人。 所以,丹枫不仅是借助丹恒开天的空隙搞事情,更是借助丹恒的ID验证盗刷搞事情。 唤来云四和唤来列车的力量相同,气运是附赠品让人心想事成,顶多算玩了个加持。 至于龙师们……来自于丹枫纯纯的报复罢了。 顺便也转移了他深究的注意力。 “你抽走沈星淮的气运,让他逼不得已,动用树种……不,你就是在找它。” “而沈星淮的动作,让你彻底确认了它在哪里。” 将军说过—— 「被抽走气运的人……不会喝凉水都塞牙缝吧?」 显然,沈星淮没有。 但王导他们倒大霉。 之后,沈星淮屡屡破防,终于破罐子破摔,把希望寄托在轮回之上——他时刻准备着去死。 那埋藏的很深的树种,也因此,渐渐显露了出来。 最后,被丹枫一击夺走。 “但我有一个问题。”丹恒直言不讳,“你做了这么多,究竟是为了什么?” “如果仅仅是为了帮我夺回我的东西……我可没有报酬付给你。” “或者说……你想让我和你,变成「我们」?” 这不可能。 丹枫从来没有表现出这样的欲望,就连将军也没有警示他,所以——丹恒就是说出来诈一下丹枫。 “说不定就是呢?”丹枫看着丹恒,丹恒比他看上去更小一点,身形也小一大圈,看上去像还没长成的少年。 他们放在一起,很难分辨谁是过去,谁是未来。 未来的小孩,过去的青年。 丹恒用你在逗我的表情看向丹枫。 “……就当是我对很多人,有所亏欠吧。”丹枫把树种又往前递了递。 “不要吗?它很有用的,可能会改变未来的很多事情……心想事成的力量,可是很珍贵的。” 丹恒摇了摇头。 “不要。” “为什么?” “它吸取了他们的气运,与夺走了他们的愿望的神明一样——已经不再是原本的模样了。” “这些气运可不一般,说不定连生死人肉白骨都做得到……真的不要吗?” “不要。”丹恒拒绝的很坚定,“那是本来应该属于别人的东西。” 他不会贪取。 看着树种碎片,丹恒也算是明白了,这个世界为什么专挑他们世界撞。 这东西本来和他有关,落在这个世界,本来应该构建起轮回的一部分,却在未完成的时候,被沈星淮恶意利用,被自私的愿望裹挟,把整个世界都拖进了轮回之中。 为了自救,这个世界和沈月衍达成了合作,送沈月衍去过他想过的生活,留下了一个“真少爷”的缺位,而后……毅然决然的冲进了这里。 所以,不是沈星淮赢了,是针对他的狩猎,开始了。 “我该说……果然吗?”丹枫毫不犹豫的把树种捏碎,金色的流光冲向高天,世界嗡鸣一声,欢欣雀跃,“既然已经选择了走向未来,那就顺着你的心意前进吧。” 拨云开雾,可见明月。 你不要被过去束缚,你还有很远很远的未来。 「丹恒·扮演值:100%。」 「世界的祝福·过往的刀光,已开启。」 「奖励等待结算。」 鸣神理身后出现了一道闪着雷光的黑洞,紫色在其中氤氲,翻腾。 “去你的未来……和过去。” “记住,别回头。” ———————— ①这个很早之前就说过啦,给大家介绍背景故事的时候都有提到哦! 去原神啦!这一篇挺短的,凑个整不超过十章[比心] 第272章 鸣神理(2):善待他。 通道里是一片漆黑。 这里……很像进入乐土的那道门,只是缺少了红色的鸟居,看上去反倒闪着点不祥的色彩—— 所以到底是谁最先把紫色黑色和不祥联系在一起的?! 好像只要掺点黑,就有了那什么的黑化味,战力更是可以一秒上N个台阶。 那中也岂不是马上可以黑化成大魔王——可是中也是好孩子耶。 整个港口黑手党那唯一的那点良心可全长他身上了! 嘶……都说黑化强十倍,洗白弱三分,那中也这又黑又白的……岂不是卡了个bug? 明白了!强七倍! 跟着咪一起进来,被迫与外界断联,只能暂时当咪的背包管家的红字:…… 虽然但是,它还是要说。 咪你要不还是上点学吧。 咪:一拳打飞! 他数学超好的!!! 鸣神理也不知道自己走了多远,只能一边胡思乱想,一边回忆过往。 然后和红字吵嘴。 今天也是和空气斗智斗勇的一天呢。 空气·红字:忍字头上一把刀,你不刀那我来刀! 「说谁空气呢!!!」 滂大的字,一下子跳出来,带着些气势汹汹的质问意味。 “说谁呀?谁对号入座是谁呀~” 红字憋气。 把自己气到膨胀,又无法反驳。 可恶!他要去和几位天才进修一下语言学!!! “那你不如把束脩给我,我教你怎么吵赢我,怎么样?” 「那我得在你吵架输给我之后再支付另一半学费。」 “半费诉讼案?你还挺聪明。”① 「你不是不上学嘛!」 “不上学不等于不学无术,望周知。” 一人一字又吵了两句,咪决定歇歇脚。 在这里,时间好像没有意义,世界仿佛也只剩下他一个人——但鸣神理一直在向前走,从未回头。 嗯……或许是因为丹枫说的那些话? 不可否认,丹枫所说的,确实勾动了他心底,那些被暂时强压下来的疑惑。 对于过往的回忆,仿佛总隔着一层模模糊糊的纱,在某些时刻清醒,又在某些时刻,雾蒙蒙的阻隔细看的目光。 遥远,不可知。 他突然想起很久之前的雨夜。 有人请他跳一支舞。 他记得…… 永恒,贯彻过去与未来—— 时间在永恒面前,毫无意义。 或许等他出去的时候,外界只过去了一瞬。 而一瞬的雷光——或许正是很多人的一生,永久恒常。 他腰侧的神之眼,骤然明亮起来。 它不受控制的起飞,摇摇晃晃的飘在鸣神理面前,而后,朝着黑暗深处飞去。 咪:! 他还没歇脚呢! 可恶,这不是神之眼,是军训拉练的号子,喊着喊着就好像很有力气一样——实际是教官在你耳朵边恶魔低语,说没有在规定时间到达就晚上加练。 拔足狂奔的鸣神理,觉得自己简直不能再命苦。 幸好,随着神之眼不断前进,周围的黑暗变成了深深浅浅的云层,云层之中,无数细小的电弧闪烁着,于是又从灰黑之中,透出些紫来。 朦朦胧胧,带着压抑至极……痛楚。 有人在下面。 鸣神理发觉,他好像在很高很高的天上,与翻涌的云潮一起,俯瞰着地上的生灵。 这里似乎遭受了什么灾难,无数普通人跪在地上,似乎在一同哀求着什么。 他们痛哭着,眼中还带着赤红,他们身边的高楼倾塌,地面开裂,呲出一道又一道裂纹,仿佛一个巨大的风暴眼,将这些人,围困其中。 而道路旁的那些机器人,也早已失去了往日的光鲜,浑身闪烁着电弧,无望的歪倒在地上。 再加天空中翻涌的雷云,在地面上的人类看来,此刻,恐怕与世界末日无异。 或许……就是他们的,文明的落日呢? 鸣神理被一道看不见的屏障阻隔,只有旁边的神之眼,散发着明明灭灭的光辉。 困倦。 无法阻挡的……困倦。 鸣神理努力的想要睁开眼睛,却只看见了一个有着紫色长发的人影,鬓边似乎有一串紫藤萝。 她好像也发现了他,顺着雷鸣涌动的方向,看了过来。 两双有些相似的眼睛撞上彼此,下一刻,鸣神理彻底陷入无边困顿。 他身侧的雷神之眼缓缓转动,依旧一闪一闪,仿佛什么都没有改变过。 直到一道雷光劈下,一声痛彻心扉的呼唤,让他,骤然惊醒。 “真!!!” 那呼喊声是在过于凄厉,听的人忍不住头脑一震,仿佛在耳边被锣砸了一声,留下些回响的嗡鸣。 他好像……看见了一个和戴着紫藤萝的姐姐长得很像的人? 在她的对面,就是那个和他对视过的姐姐。 可此刻,她面色苍白,摇摇欲坠—— 阿理后知后觉的意识到一件事。 她……要死掉了吗? 阿理下意识的伸出手,却被透明的屏障阻拦。 莫名的焦躁在他心中弥漫,就像打翻了新买回来的瓜子袋子,没两下就噼里啪啦的撒了满地,而他,只能站在这些东西面前,一时间,不知所措。 很快,阿理就反应了过来,伸出手,一下一下的拍打那道屏障,它不断发出咚咚的闷响,但就是没有破碎的迹象。 他看见一朵花,在淤泥与黑暗的侵蚀下凋零。 不,不要!!! 阿理疯狂的撞击屏障,却只能让咚咚的闷响声连绵不绝——在姐妹两相拥之前,那道身影倒下了。 摇曳的风啊,有什么比生离死别,更让人痛苦呢? 阿理仿佛与她们共鸣,痛苦到几乎窒息,喉咙一阵一阵的发酸,只能咬着牙暂时压下,眼眶的泪早就跌落了下来,但心头依旧仿佛压了什么重石一样,随着撞击声,一下一下闷响。 神之眼不知何时,悄然消失。 他此刻,无比想要奔向人间。 奔向……人间。 愿望伴随着雷光涌动,恍然间,他好像听到了一个很温柔的声音,在他耳边低语。 “不要怕。” 有柔软的手拉住了他。 雷光在他身侧再度凝结,变成了一颗神之眼,刻印上雷电的符文。 他从高天坠落,雷鸣为他送行,又好似在欢迎他的到来—— “真……?”埋首在真怀中的影,茫然的抬起头。 雷电真的力量不断汇聚,连带着她的力量也一同为此共鸣,一道喊着雷光的圆圈震荡而出,终于,显露出一个少年的模样。 他有着紫色的长发,耳侧,有一串紫藤萝一般的花。 “善待他,影。”姐姐的声音在她耳边轻响,如同一声叹息,很快便要消失的无影无踪。 但雷电影,又怎么会忽视和自己相依为命的姐姐的声音呢? 可就在她想要接着追寻着一瞬的微光之时,一切却已然……消失无踪。 收回伸出的手,雷电影的心中,却多了一个说不清道不明的想法。 如果……她能把一瞬也变作永恒,真……是不是就能…… 她是不是就能留下她…… 天空中,少年缓缓飘落,似乎是被人温柔的送了下来,轻柔中,带着诚炽的爱意—— 雷电影下意识的接住了他。 一个名字出现在她脑海中,恍惚间,她和真一同说出同一句话。 “你便叫……鸣神理吧。” 等鸣神理再度醒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氤氲着风雅气息的房间了。 这里似乎没有人,床幔层层叠叠的放下来,周围也装饰着各种各样的紫色轻纱。 很漂亮。 外面似乎是一条开满了紫藤花的长廊,隔着障子门,顺着留出的那一道缝隙,飘落进两朵紫色的花。 鸣神理起身下床,光着脚踩在地上,一步一步,靠近那扇门。 就好像……它背后,还有一道正在赏花的人影一样。 “殿下!”身后的门口处传来咣当一声,似乎有水被不慎泼洒在了地上,蔓延出一道水痕,门口的女人顾不上这些,匆匆忙忙的走进来,顺着鸣神理有些迷茫的眼神,从旁边的柜子里取出雪白的足袋,跪在鸣神理身前。 “请让我服侍您穿上它吧。”她说,“您会着凉的。” 离那道走廊越近,鸣神理就越知晓,那背后没有人。 只有空空荡荡的紫藤萝,兀自开的热烈。 或许它永远不会凋谢。 “不要跪。”鸣神理转头看向女人,表情认真。 女人缓缓起身。 鸣神理松了口气。 “谢谢。”鸣神理坐在床沿上,对女人伸出手,先是感谢了她对昏迷的自己的照顾,“给我吧,我自己来。” 女人不言不语,膝行至他身前,依旧只是谨小慎微的跪在地上。 “我刚刚就说了,不要跪。” 少年的眉头皱了起来,眼角余光瞥见那张和神明有几分相似的脸——那点不满,更让女人心惊胆战了起来。 “殿下。”女人的身子躬的更低了,就好像她没有为他做到这些,是犯了什么滔天的大罪一样,“请让我服侍您。” 鸣神理还想说什么,话到嘴边却咽了回去。 看着女人颤抖的身影,他没再提这茬,而是任由女人为他换上干净都足袋,又看她忙忙碌碌的将门口的水迹收拾好。 “殿下,您需要洗漱吗?” 鸣神理绷着脸,点了点头。 女人退了出去。 一室寂静之中,鸣神理看着女人远去的背影,一种莫名的哀伤与怒火,从心头骤然升起。 他不反驳,是因为他在那一刻意识到了—— 如果一个奴仆,失去她本应该做的那些事情,那么,她只会悄无声息的走向死亡。 ……是她需要工作,而不是工作需要她。 拒绝她,就是在杀死她。 于是,鸣神理沉默的接受了女人的服侍,没有再提出过自己来的要求,只是在女人端来用品,服侍他洗漱完之后,问了女人第一个问题,“这是哪里?” “稻妻的天守阁。”女人低眉顺眼的回答道。 “我能出去吗?”鸣神理再问。 “整个稻妻都是您的御下。” “……什么意思?” “御建鸣神主尊大御所大人吩咐过了,您与大人应享有同等的尊荣。” ———————— 这里含大量私设与改编,大家看一乐就好[狗头] 今晚补更。珍惜这点咪的稳重吧,很快就没了[狗头] ①虽然可能没有必要,但还是给大家放一下解说。 古希腊有一个名叫欧提勒士的人,他向著名的辩者普罗达哥拉斯学法律。两人曾订有合同,其中约定在欧提勒士毕业时付一半学费给普罗达哥拉斯,另一半学费则等欧提勒士毕业后头一次打赢官司时付清。但毕业后,欧提勒士并不执行律师职务,总不打官司。 老师讨要学费,将学生告上法庭。 “如果我打赢官司,那么按法庭判决,被告应该付给我另一半学费;如果被告打赢了官司,那么按我们的合同,被告也应该付给我另一半学费。因而,不论这场官司是赢还是输,被告都应该付给我另一半学费。” 而欧提勒士则针对老师的理论提出一个完全相反的二难推理:如果我这场官司胜诉,那么,按法庭的判决,我不应付给普罗达哥拉斯另一半学费;如果我这场官司败诉,那么,按合同的约定,我也不应付给普罗达哥拉斯另一半学费;我这场官司或者胜诉或者败诉,所以我不应付给他另一半学费。 第273章 鸣神理(3):这对他不公平。 按理说,正常人听到这样的话,第一反应应该是惊讶。 然鹅。 咪的第一反应是——稻妻的政务以及那些和各方势力拉扯的重担,难不成……要压在他身上了?! 不能吧不能吧? 他这么柔弱无力又懵懂,一看就不是个处理政务的好苗子啊! 那个什么很长的大御所大人啊!你先别走!他一个人承受不来啊—— 尔康手JPG. “那我出去走走吧。”鸣神理挂着温和的笑容,没等女人回答,两只腿倒腾的飞快,三两下就……在这里把自己绕晕了。 在哪里,出口到底在哪里…… 鸣神理蹲在墙角,cos阴暗蘑菇。 也没人说过这里这么大啊! 占地面积几乎可以约等于大半个稻妻城的天守,确实是凭本事让人生地不熟的咪迷路。① 而且,本应该是神明居所的天守阁,竟然没有一个来往的人。 是出了什么事情吗? 但除了居住于此地的神明,还有谁能把这些人全部谴走……或者杀掉呢? 当然,不是说失去了姐姐的雷电影要大开杀戒的意思,是指没人能在天守阁附近毫无代价的大肆屠戮稻妻人民—— 雷神is watching you。 鸣神理抬头看去,那层层叠叠的楼阁,几乎要将天光一并遮蔽。 稻妻的天色突然阴沉,仿佛神明在凝眉深思,又好似有一场突如其来的风暴,即将在这个国家,带着希望和绝望,一并爆发。 鸣神理眉头紧皱。 真是的,忘记问自己目前见到的唯一一个活人他睡了多久了。 看着不远处的台阶,咪认命的开始运动。 嗯,真高。 大家上下楼一定很锻炼身体吧。 看着拐角处的梯子和又一栋建筑的墙根,鸣神理怀揣着淡淡的死意,慢慢往上面蛄蛹。 谁画的设计图!发卖!给我通通发卖!(bushi) 尊敬不需要用这么多级台阶表达,望周知。 也不需要用屋檐挡住他向上看的风景和试图爬墙且蠢蠢欲动的手。 不知道为什么,这种奇迹一样的九十度攀岩技能,他一下子就会了耶! 神之眼的特殊加成嘛! 神之眼:……请不要把锅甩在一个不会说话的神之眼上。 做个好咪吧! 总之,磕磕绊绊之下,鸣神理推开了一扇门。 房间内,一具漂亮的人偶躺在台子上,雷电影正伸出手,在他的胸口处,掏着什么东西。 ……有种杀了人还要掏内脏洗干净好下锅的美。 什么特级厨师。 这个人偶处处精美,一看就是同一种工艺同一个人雕刻,再看看这个四面封闭的超大号房间和很远处的废料—— 原来这位雷神还是个手工帝啊? 手搓BJD娃娃? 还是大号等身版。 “你为何会来此处?”一头紫发编成长辫,神明眼中氤氲着尚未散去的雷光,目光却在鸣神理的发饰上停留了许久,终于收回目光,“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说着,她就要挥手将鸣神理送出去—— “哪里不是我该来的?”鸣神理挑了挑眉,干脆的进了门,啪的把门关上,杜绝雷神物理送走他的可能。 “呦,昨儿还和我天下第一好呢,今儿就抛到脑后头去了,真真是笑死个人,早知如此,我还不如不来了。” 鸣神理抬步朝雷神走去,一边走,嘴上一边嘚吧个不停,听的雷电影那是一个one愣one愣的啊。 看着咪脸上如有实质的委屈,雷电影迟疑了。 “……我,和你说过天下第一好?”高高在上的神明,眼睛里的迷茫却如同乡下土妹子第一回进城,看什么都稀奇——也可以简称为,被忽悠傻了。 从刚刚雷神犹豫着没动手的动作,确定对方没有伤害他的意思的咪,手持免死金牌,大大方方的开始忽悠神的咪眼波一转,话没出口,先白了影一眼。 “呵,昨日说过的话,今日就通通不做数了。早知你是个糟心烂了肠的,再不来,怕是连我姓甚名谁,都一并给忘了!” 在这一句话过后,影真的在脑子里把这一个月来发生的每一件事都过了一遍,试图找出点什么蛛丝马迹—— 她难道……真的干了什么十恶不赦的负心事? 不对,记忆里没有啊?她不是一直在做人偶吗? 难道……是她忘掉了? 宁愿怀疑自己的记忆,也没怀疑信誓旦旦的咪的影,犹豫着说道,“嗯……我还记得你的名字?” 鸣神理。 很好听的名字。 “瞧瞧,瞧瞧!”阿理得寸进尺,心里偷笑,嘴上那却是一句也不饶神。 “也就只记个名儿了,方才便是连说一句嘴都不行了!此地不许我进,自然那地这地的,也不许了!往后怕是稻妻,也别进来了!原说我便不愿来,您这高门显贵,我不过一介孤身,何苦,来这里讨嫌!” 说着说着,眼看少年眼角含泪,影对着这张和真八分像的脸,那简直是手足无措到了极点——没养过孩子也不知道怎么养的影,刚想说两句话撑撑场面,却见鸣神理,转身欲走。 他的背影无比决绝,好像明白了什么事情一样。 影看着那道背影,骤然慌了神。 “不,不是,我并非要赶你走……” 被影一把拽住的咪,露出一个胜利者的微笑。 自古深情留不住,唯有套路得人心呐~ 看样子大家这时候还蛮淳朴的嘛。 淳·雷电影·一刀干掉无数魔神·武力值超高·尘世七执政之一·朴。 魔神们有话要哔。 “放手!我今儿便离了你去,横竖也有旁人作陪,哪里有我立锥之地!” 倔着不肯回头咪,被雷电影抓回了房间,安放在唯一的一张椅子上。 看着委屈巴巴的咪,雷电影……顺畅的妥协了。 于她而言,鸣神理是特殊的。 他是真留下来的孩子,是真的承继,和她有着天然的亲近关系。 她毫不犹豫的将她们所有的一切与他分享,权利,责任,还有爱。 然后第一次真正接触鸣神理的雷电影就差点被整不会了。 如果真还在,她大概会加速度起飞,用比干掉敌人还快的速度,逃离可怕的幼崽—— 但还没从真离开的阴影中走出,也还没完全陷入对永恒的偏执的雷电影,此刻,大概是一个磕磕绊绊的执政者,尚且不懂得很多东西,却也不得不面对很多东西——比如如何治理好一个国家,再比如如何哄好眼前的孩子。 她和真,本来就是一文一武,分工明确,影无数次的坚信,她和真,会一直庇佑着稻妻万民。 可是……无数次的坚信,也只需要一个反例便能彻底推翻。 此刻,她只有永恒——让稻妻永恒,让万物永在。 桌上的人偶,就是她的尝试。 可惜,那滴眼泪的柔软,终究告诉雷电影,这具人偶,不适合走上永恒的道路。 鸣神理被按着坐在了桌前,得以打量这具精美的人偶。 神之心被安放其中,人偶紧闭的双眼未曾睁开,只是眼角……似乎却有一道泪刚划过,留下些许印痕。 刚刚影的动作,明明是要取走什么东西。 根据位置来看,应该是那颗神之心。 安放后却又取走?难道是不合适? 正当鸣神理胡思乱想之际,雷电影终于开口了。 “……抱歉,我不记得我答应过什么,如果你说的话,我可以弥补。” 咪:? 你说哒? “你先和我说好,再不赶我走?” 雷电影毫不犹豫的点头,“不赶你走。” “那我可就问了,你不许生气。” 雷电影再度点头,“不生气。” 气不了一点点。 她甚至觉得自己做错了。 骗神的咪一点都不愧疚,且给自己点了个大大的赞。 “他是谁?”鸣神理指着桌上的人偶,干脆的问了,“刚进门就看你在取东西,看着,是觉得不合适?” “对。”雷电影也没藏着掖着,主要是怕又来一句原是我不该问,直截了当的说了原因,“他流泪了。” “流泪?”鸣神理不能理解。 流泪不是正常的生理活动吗? 虽然放在人偶身上看似不正常——好吧去掉看似。 但是被神明创造的人偶,在诞生的时刻便成为独立的生命,也很正常吧? 等等。 难不成……影才是所有二次元梦想中的,能点手办成精的……仙女教母?! 咪不懂,但咪大受震撼。 “软弱的眼泪,足以证明他不适合成为永恒的承载者与践行者。” 雷电影看着眼前的人偶,眼中忍不住闪过些许可惜。 这是她倾注了许多心血才做出来的“孩子”。 可惜,竟然不适合她的永恒。 鸣神理伸出手,触碰到人偶和雷电家如出一辙的紫色发丝。 或许……正因为倾注了心血,所以,人偶才会对自己的创造者,展现出柔软的模样。 “你准备舍弃他?还是销毁他?” “我……”雷电影犹豫了一下“就……先放到借景之馆吧。” 关闭能量供给,将他放到借景之馆之中封闭,赐下金羽作为他的标记,以示这是她的作品—— 咪:还挺有版权意识? 咳。 鸣神理轻叹一声。 “影。”他第一次这么叫她,“你是想丢弃他,还是想丢弃你的懦弱呢?” 你将一部分舍弃,置放,尘封,好似它不出现,不改变,一切就一定会永恒的流转下去。 听到了熟悉的称呼,雷电影骤然抬头看他,又意识到了什么,缓缓移开视线。 是的。 这个人偶,承载了她的哀伤,也承载了她的懦弱。 她不是因为一滴眼泪丢弃他,而是知道——这是她再不能拿出来的东西。 但她依旧把这个人偶做完了。 或许是想给予过往一个了断的结果,或许是……对于人偶的,那份爱。 造物主对自己精雕细琢的孩子,一定有着非比寻常的爱。 她只能用那滴泪来说服她自己。 而后用坚硬的外壳,拒绝她在永恒之路上的软弱。 她要予以她的子民们,永恒。 “可这对这个孩子不公平,影。” 在他苏醒后,在你清醒后,在好多好多事情发生后,你一定会觉得亏欠。 ———————— 补一更,差零更[加油] ①现在天守阁的格局应该没变过……毕竟雷神追求永恒与不变嘛,雷电将军应该也不会突然大肆征役扩建自己住的地方。如果有,当我私设谢谢。[可怜] 第274章 鸣神理(4):你怎么睡得着的! 雷电影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鸣神理坐在那里,也一言不发。 人偶的胸口,如今还稳稳当当的嵌着一颗神之心。 他眼角的泪痕,已经随着时间的流逝,缓缓消失。 于雷电影而言,她非常坚定的认为,永恒的雷光,绝不是拥有软弱的泪水的人偶能够坚持的。 他不合格。 一如她,也不是一个合格的统治者。 与其让他在永恒中痛苦,还不如一开始就不要唤醒他。 “可影想要保护稻妻的决心,也本来就生发在一片柔软的爱意里,不是吗?”眼看雷电影又要坚定自己的想法,鸣神理叹了口气,还是开口道,“影,我想知道,你为什么选择追求永恒呢?” “唯有永恒,才最接近天理。”雷电影目光坚定。 只有拥有力量,才能不让自己珍视的东西被夺走。 永恒,永在。 “那就让你的软弱变成强大,而不是丢弃它。”鸣神理指着桌上的人偶,微微一笑,“如果连你的造物都不认同你的永恒……阿影,那永恒就太弱小,也太失败啦。” “他的善良,柔软,或许反倒会成为你意想不到的永恒哦。”鸣神理是懂怎么说服人的,“有着和你一样的,柔软的爱的孩子,才能领悟到你生于爱的永恒,才能践行你的永恒。” 如果说雷电影是出鞘的利刃,雷电真就是四两拨千斤的温水,两姐妹一刚一柔,正好完美互补——但在爱人这件事上,雷电真的爱外显,雷电影的爱内敛。 “他的敏锐不是坏事,他的眼泪或许会成为坚定他向前的勇气。”鸣神理眨眨眼,“不如给他一个机会吧?” 雷电影承认自己动摇了。 但是。 “他可能会更加痛苦,无法承担永恒的重量。”这是事实。 “他可能会更加快乐,循着自己的道路不断前进。”这也是事实。 鸣神理没有否认雷电影的担忧,却诚恳的给予了雷电影最后一个理由。 “他已经拥有了人心,也就应该拥有成为人的机会。” 那滴泪就是证明。 人是会哭的。 新生儿诞于此世,都以一声哭泣叩问人生的门扉。 更何况,就像已经诞生的“软弱”,也应该拥有成为永恒的一部分的机会一样。 那不只是人偶的眼泪,也是雷电影的眼泪啊。 那是「共鸣」,是造物主与被造物之间的链接。 “我听到了他的灵魂颤动的声音。” 与你相仿。 不忍毁去,不应毁去。 看着鸣神理的坚持的眼睛,又看了一眼无知无觉躺在桌上的人偶,雷电影长叹一声,垂眸不语。 罢了。 既然已经被创造了出来,不论他是否愿意追随她的道路,都随他的意愿吧。 软弱又能如何呢? 不过是稻妻多了一个子民罢了。 阿理说的对,她的永恒,应该面对她的软弱,而不是抛弃它。 “我会拿走神之心。”雷电影退了一步,“等他苏醒之后……如果他想要,就来我这里取走。” 如果他能证明他可以承担永恒,就来见她吧。 她会亲手给予他考验。 像个好不容易从自家老妈手上救下差点被打胎的二胎弟弟妹妹的老大,孩子还没出生呢,就操碎了心。 哦,要是按真那边来算,他劝的应该是小姨。 嗯……你们姐妹俩,养孩子都要一人养一个吗? 这要是代换一下……沉睡一个月,醒来后发现我的小姨新造的娃和我差不多大。 是放出去都能混个头版头条的程度啊! 没办法,我们雷电家一向这么有实力。 尘埃落定,鸣神理长舒了一口气,虽然知道影不会对他做什么,但是说服一位神明也确实让人疲惫——鸣神理干脆趴在了桌子上,顺手戳了戳小人偶的脸。 软乎乎的。 材料用的真好,看得出来阿影她超爱。 真可爱啊。 还是公主头,像个小水母。 拍照这种事情,当然是要趁当事人不注意的时候进行啦! 等小人偶长大后,就给他看他从小到大的相册~ 可惜他醒来的太晚,没能给小人偶原本的模样留个念。 高清黑历史减一。 叹息JPG. 未来已经上演过无数次辣个女人同款事迹并丢大人的崩崩:……要不还是把他删了吧。 你小小的一本相册伤害却那么大。 难不成他还得谢谢那不靠谱的妈没把更不靠谱的哥放进来?! 那话怎么说的来着?他还得谢谢咱呢! 拍着拍着觉得不太得劲,鸣神理想了想,觉得一定是姿势有问题。 手伸起来比个剪刀。 哎,舒服了。 雷电影看着忙的不亦乐乎的鸣神理和姿势逐渐妖娆的小人偶,欲言又止。 阿理啊。 你好像没把他当人偶,但也没把他当人。 要不她还是给孩子做两个娃娃吧? 所以他到底是喜欢拍照还是喜欢玩人偶? 一只想给孩子送点啥的雷电影陷入了沉思。 至于取出神之心,工序很简单。 如雷电影所说……不是有手就行? 博士骂骂咧咧的点了个踩。 愚人众仿佛失去了什么,又好像没有(bushi)。 总之,第二天,鸣神理就在房间门口,逮住了一只探头探脑的纯白小人偶。 真·纯白。 穿了一身白衣服,宽宽大大的模样,只在袖口和裤腿处收起,显得小人偶更是小小一只,可爱极了。 那双眼睛,澄澈的一眼看得到底。 在看到鸣神理的瞬间,如同盛满了星子,一下子亮了起来。 “哥哥!”小人偶从地上弹起来,软乎乎的朝鸣神理伸出手,“我来啦!”① 嗯嗯,可爱鬼来了。 “这是谁家孩子,叫什么名字呀?”鸣神理清清嗓子,问道。 “我叫国崩!雷电国崩!”小人偶笑的眼睛都眯起来,“你家的!” 虽然小人偶还是很可爱,但是…… 国崩? 那不是……大炮的名字吗??? 雷电大炮? 完了……鸣神理开始怀疑雷电影的起名水准了。 但是他的名字听着就还好啊? 虽然可能也是个字面意思,但是至少听着挺好听啊? 等会。 总不能因为……他的名字其实是真起的吧?! 好像当时确实是影在跟着真说话…… 呃。 孩子以后不会因为叫大炮自卑吧?这名字还能改吗?要不还是给孩子换一个吧? 这是不是太—— “名字?”小人偶歪歪脑袋,“我喜欢国崩这个名字!” OK,fine,当事人都没有什么意见的话,那他也没意见。 鸣神理今天准备去稻妻城逛逛,刚好能带着自家雷大炮一起。 咳。 不要笑。 当着小孩子的面呢! 雷大炮怎么啦!一听就很威武雄壮,有的是力气和手段! 他们其实先找了影一圈——小人偶懵懵懂懂,但阿理妄图为小人偶再做最后一次挣扎。 要不起个好听点的,比如花花呢?雷电花花,多好听。 找了一圈,影依旧不见人影,周围的其他人也说不上来她究竟去了哪里——鸣神理也没抱多大希望,毕竟是神明的踪迹,他们不知道也很正常。 可能是忙着处理政务去了吧。 毕竟是稻妻的神明,怎么会不上班呢? 只有他们这样无事一身轻的小孩子才会溜出去玩,这完全是正当且正常的事情嘛! 嘻嘻。 腆着脸自称小孩,顺畅的说服了自己的咪,顺着昨天摸索出来的路线,一溜烟出了天守。 名字明天再改,先辛苦小人偶当一天大炮吧。 偷小孩出去玩喽! 没有惊动任何一个护卫,他们俩完美的到达了稻妻城内。 “这……” 第一次见到这么萧条的城市,鸣神理都震惊了一下。 啊?这不是稻妻的首都吗?! 怎会如此? 小人偶没见过稻妻,只是不明白为什么稻妻的街道上铺的地砖比天守歪歪斜斜不平整那么多,排列看着也没有天守有美感。② 这就是哥哥要来逛的街吗? 稻妻城里的房子都偏低,青黑色的瓦和深棕色的木,铺成一道长河,从高处俯瞰,仿若一整片战士的鳞甲,由高到低,鳞次栉比。 但真的身在其中才知道,这里完全没有一个城市应有的热闹。 沿街的商铺好多都不开了,本应该来来往往的人群,也早已剩下小猫两三只,整条街上都见不到什么青壮年,出门的人脸上也写满了忧虑。 拉住人一问才知道,稻妻刚遭大难,但毕竟是神明所在的地方,城里受到的损伤最小,但其他地方就不是这样了……有的甚至至今还在被疯狂的魔物们攻击,灾厄的阴影也尚未褪去—— 城里大部分青壮年,或自愿或被迫的加入了军队,如今城内的人自然变少了。 “说是去清理那些灾厄爆发时遗留下来的秽物,可实际上……唉,饭都吃不上了,进去拿命拼,也好过饿死家中妻儿老小……” “饭都吃不上?”鸣神理一愣。 今天早上,女人送过来的早饭分明丰盛极致。 “年景不好又遭灾,哪里来的粮食呢?”老人摇了摇头,“上面的人要收税,下面的孩子要养活……不去当兵,还能活吗?” 活不了。 乱世人命不值钱,可大部分人除了这条命,什么也没有了。 鸣神理深吸一口气,问,“幕府要让咱交多少税?我和弟弟刚来稻妻城,还什么都不知道,我们那交的税,可能和这里可能不大一样……” “你那里多少啊?”老人赶忙问,看上去对这种事情习以为常。 好的,税收全凭当地官员良心。 “十之二三。”鸣神理衡量了一下,给出了一个偏重的数字。 “这是何地?竟收这么薄的税?!”老人眼露惊喜,“小兄弟,我抹下这张老脸,敢问两位从何而来……” “你先说,稻妻城,收多少。”鸣神理的脸彻底冷了下来。 “十之五六是常态,十之七八……也是有的。”老人佝偻着身子,长叹一声。 “奉行不管吗?我记得稻妻的税率没这么高。” “唉……”老人眼神浑浊中带着些晶莹的泪光,“钱交不上来,就拿粮食抵,粮食没了,就拿值钱的东西抵,东西没了,就拿人抵……月月来个三次,一问都是没交过,凭证是没有用的,他们都不认……” 鸣神理给气笑了。 好好好,三大奉行就这么办事是吧?! 一月来三回,一家搜刮一次,这是官还是匪?! 雷电影呢?这些事她都不知道吗?! “这事,什么时候开始的?” “从……雷神大人不来稻妻城里之后,慢慢的就有了……” 也就是雷电真不在稻妻之后。 也就是说,这样的事情,少说有半年了。 哈,用脚趾头想想。 影啊,你这个神明,你不上班怎么睡得着的!怎么睡得着的! 稻妻的政务一定不会这么久都没有人处理的吧?一定不会吧?! 站在鸣神理身边的雷电国崩,看着这样的稻妻,突然觉得很难过很难过。 ———————— ①珍惜这个会叫哥哥的崩崩小圆帽吧,很快也要没了[狗头] ②这个我真的去看了,仔细比了五分钟,稻妻城里是长方形的砖,大小不一且对不大齐,过了桥去天守,里面是菱形的大小砖块按一大一小斜着整齐排布(太细了老米[狗头]) 今天晚了点因为疯狂查时间线……就当是影在外阻挡灾厄的入侵,真趁此机会,瞒着影去了坎瑞亚吧……(如果有问题都是我的错[爆哭]) 下场处理一下偷偷搜刮的幕府,崩崩小圆帽将军准备![狗头] 第275章 鸣神理(5):培养完美社畜的第一步 而在那些难过之中,新生的人偶,第一次感知到了……何为愤怒。 那像是雨夜前燃起的火,被霹雳雷霆选中的那棵树,轰的一下灼烧起来。 小人偶攥紧了拳头,看向旁边沉默的兄长。 鸣神理又问了些其他的消息,好声好气的给老人买了些食物——其实也算不上什么好吃的东西,唯一还开着的那家卖食物的铺子,能做的也无非是饼子和堇瓜糊糊。 用堇瓜和小麦的粗粉混在一起,熬成一锅黏糊糊的稀汤,一份却要价一千五百摩拉。 三人靠近的时候,还听见店里似乎有人在争执些什么,靠近一听,原来是客人和店家吵了起来。 “我传家宝都给了你了!你不是说了吗?供我们家一个月的粮食——” “这不是给你们了吗?!”店家的声音里透着不耐烦,“给了你们又不要,就你们那破传家宝,还指望嫌弃这嫌弃那的趁火打劫啊?” “这些东西够谁吃啊!”客人的声音里带着崩溃,“我们家五口人啊!你就给这一巴掌的粗麦,我们,我们怎么活啊!” “我管你们怎么活呢!能有就不错了!”那店家嗤笑一声,“你们知不知道现在的粮食有多金贵?整个稻妻城,就我这里粮价最低!还是说,你准备和我去奉行走一趟?” 那客人的语气一下子就弱了下来,显然是有所忌惮,良久之后,才低声求道。 “可……至少,至少给原来的量吧?” “现在粮食都涨到五倍原来的价了!”三人刚进店,就看到店家一把将客人手里的小袋子夺回去,“你不乐意要,我还不乐意给呢!” 眼看手里仅剩的粮食还要被夺走,那个骨瘦嶙峋的客人赶忙抱住粮袋,沉默着往外走。 他知道,要是再争执下去,他连这一半的粮食都保不住。 这种时候,还能在稻妻城里光明正大的卖粮食的,基本只剩下大人物的坐下鹰犬了。 剩下的就要去黑市……可黑市的价太高,高到那些原本的值钱玩意儿再贱卖,也换不来一口米水。 这日子,可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客人长叹一声,把那点粮食塞进裤裆里,苦着脸回家去了。 “两位客人要买些什么?我这里有不少好东西,各种文物古玩金银器皿,一应尽有……”店主本来要往后厨的地方走,见三人进来,第一眼就看到了走在最前面的老人。 本来不耐烦的话,在看到鸣神理和雷电国崩之后,却突然转了个大弯。 他直接略过了粮食问题,反而说起了那些大大小小的金银玩器。 国崩有些疑惑。 “因为上层人不缺粮食。”兄长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只有被收走了粮食又要花高价买回来的下层人缺。” 不是底层人。 是下层人。 这份收割早就蔓延到了本来就不多的中产阶级,把所有无权无势的人一并盘剥。 这是很可怕的事情。 这个国家已经显现出了摇摇欲坠的虚弱之态,却还有着无数蛀虫,只看得见自己的利益,要趴在它身上,接着吸血。 小人偶似懂非懂的点头,似乎还有些什么疑问,但最终也没说出口。 鸣神理看了一眼自己和崩崩身上的衣服,飞快的将带有身份标印的东西收进空间。 等会可还要演一场大戏呢,可不能因为这些东西暴露。 小人偶乖乖的任由鸣神理动作,没有任何反抗的意思。 就连金羽被收走,也没有提出任何反对意见。 看着小人偶信任的眼神,鸣神理沉默了。 完蛋。 他开始操心这孩子的以后了。 单纯又好骗,该不会被什么黄毛蓝毛的两句话就给骗了过去,白打工还搭上自己,最后被玩弄的很惨吧? 算了,还是多给孩子上两节课吧。 黑心棉好过瓷娃娃不是。 “我们是来买粮的。”鸣神理拉着小人偶,笑眯眯的说,“我们刚来稻妻城,不太清楚这里的行情,您给我们交个底,这好的坏的,能有多少的区别啊?” 店主左右一打量,眼珠子一转,就笑着让他们俩在旁边的桌子坐下,又问,“这位……老先生,是二位带来的吗?” 老人尴尬的搓了搓手,咽了口唾沫,刚要摆手说不是,就被鸣神理拦了下来。 “有什么话就说吧,不碍事。” “成!”店主快走几步,把店门关上,“两位……这是来卖粮的?” “老板好眼力。”鸣神理并不否认,“先来谈谈市场价吧,我和弟弟初来乍到,总得先知道点儿深浅。” “我刚刚听你们说……城里已经涨到五倍了?” “哪有那么夸张!”店主连忙摆手,“你也看见了,就给那家伙的量,这其实也就差不多涨了两倍,实心眼跟您说,我这儿收粮真的是最高价了,全城都找不出来比我更良心的店了!” “那您这有良心的店,一斤卖他们多少啊?” 店主看着两个人的衣着和稚嫩的面庞,到底是财帛动人心,一张口就报价,“五百。” “一斤五百?” 一碗堇瓜糊糊汤卖一千五,一斤粮食卖五百……那他这卖的食物,可还真是不赚钱。 看着少年那似笑非笑的眼神,店主还是硬着头皮接了话,“对!五百!” 他报的越低,这来卖粮的毛头小子,开的价也就越低—— 那点儿贪心到底让他咬死了不肯松口,没等鸣神理开口,他就接着说,“您也知道,这官大一级压死人,您去其他的店,别说四五百收了,不把你摁在那儿,把所有的粮食都免费供出来,都算你运气好。” “还有这事儿?”少年眼看怔愣了一下,面上也带上了几分不可置信。 “那可不,不信你出去打听打听,哪家店能给到你这个价。”老板伸出四根手指头,意思就是四百摩拉收。 “既然您说五百摩拉卖……”鸣神理勾起唇角,“我出五万摩拉,先给我来个一百斤。” 此话一出,店主傻眼了。 啊? 抢劫吗你? 现在的粮价,最低一斤要两千五百摩拉啊! 要是真五百摩拉卖出去,那跟白送有什么区别?! 这人该不会就是在这等着,要反将他一军吧?! 听完鸣神理的话,店主的脸刷的一下拉了下来,“你是来找事儿的?” “我告诉你,我背后站着的可是天领奉行!”店主干脆开始威胁,他刚刚能放出没有店能给到这个价收,当然是有有恃无恐,能四百收来大家分利,何必做那个冤大头出来给抬价? 说到底,三大奉行再怎么互相看不惯,在这种涉及利益的大事上,到底还是会一股绳拧起,把那些小恩小怨暂时放下的。 “那店主的意思就是不卖喽?” “我不仅不卖,你的粮食,我还要全收。” 店主又仔细看了这对兄弟几眼,确认没有在他们的身上看到任何眼熟的标记,除了穿的好些,看上去也不过是两个富家少爷罢了,竟干脆连那四百也不想给了。 “你们最好想清楚,这里是稻妻城!得罪了我,信不信你们一辈子都别想在这里做成一毛钱的生意?!” 这话说的,仿佛稻妻是他家的私有物一样。 “所以,你刚刚说的价格,都是为了骗我们。”小人偶冷着脸,眼中的雷光一闪而过,“还有人被你们骗过吗?” 店主愣了一下,本以为对方会屈服,当然也有极少数不信邪的非要和他碰一碰——倒是头一回见有人问是不是还有人被骗。 这人怕不是傻子吧?都自身难保了,居然还想着别人? “关你什么事!识相点的,赶紧让人把粮食送过来!” “别想着逃跑,我早就叫了人过来,就算是闹起来,我保证吃亏的肯定是你们!”店主完全不装了,外面果然也传来了些靠近的声音—— “我们要是不给呢?”鸣神理示意国崩稍安勿躁,孩子看上去都要咬人了,“你准备怎么办?” “不给?”店门被打开,一个穿着盔甲的人走了进来,身后还有一整队人,那领头的张口便是,“谁敢在这里闹事?都给我抓起来!” “你们是天领奉行的人?” 鸣神理直接问了。 领头人看着两人的衣着,犹豫了一下,语气到底软了些,“对,你是有什么认识的……” “让你们家主来见我。” “什么?”领头人愣了一下,对着旁边的下属问,“我听错了?” “老大,你没听错,这小子敢让家主来见他!” 一听这话,周围的士兵们全都哈哈大笑起来。 “喂!你怕不是还活在梦里吧?别搞笑了,如今的稻妻就是三大奉行的天下——你算哪根葱啊,也敢让大家长来见你?” “对,我什么都不算。”鸣神理轻笑一声,看着这些人,雷光在指尖闪过,“如果一刻钟后,我没有见到他站在我面前,天领奉行的家主,也不是不可以换个人坐。” “神,神之眼?!”麻痹在地的一队人,看着两个少年,刚刚的张狂模样完全消失,有的只是对力量的敬畏和对死亡的恐惧—— “他不来,我们就去找他了。”鸣神理微微一笑,“就这么和他说,明白吗?” “明,明白!”领头人被解开束缚,疯了一样的往店外跑去,店主已经吓傻了,呆坐在原地,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要告诉影吗?”雷电国崩征求兄长的意愿,“她是这个国家的神明,她应该负起责任。” 哇。 小人偶这个思维方式……意外的好像很有责任感哎。 比他妈放手不管的态度好多了(bushi)。 难道……这是个天生的管理者? “不急,崩崩先回答我几个问题好吗?”鸣神理笑眯眯,准备诱骗小人偶。 “好。”知道崩崩是在叫自己,小人偶乖巧点头。 “看见他们草菅人命,以权压人,崩崩有什么感觉?” “……不喜欢。”小人偶摇头,“很难受,很……生气,想阻止他们。” “你的感觉没错,那我们要怎么阻止他们呢?”鸣神理循循善诱。 “怎么阻止……我不想让他们待在那个位置上。”小人偶迷茫了一下,给出自己的想法,“干掉他们?” 哦吼。 不愧是阿影的崽。 杀伐果断。 “这确实是一个办法,但干掉他们,就能解决稻妻的问题吗?”鸣神理再度引导。 稻妻的问题很多,全杀了有效,但还是需要新的人才做补充,短时间内确实不能全杀,但是可以挑着杀—— 这个之后给小人偶灌输一下。 崩崩想了想,还是摇了摇头,“不能。” “那我们要怎么做呢?” “……用他们解决问题之后,再干掉他们。”崩崩给出答案,坚定的点了点头。 这会不能干掉,问题全解决了,就能干掉了。 逻辑到位。 “答对了!”鸣神理给面子的鼓掌,“那崩崩要让他们先解决问题——要不要先当个将军呢?” “将军?”小人偶迷茫。 “就是帮阿影把稻妻变得更好的工作哦。”鸣神理骗小孩,“崩崩要试试吗?要的话我们回去就和阿影说。” “好。”小人偶点头。 鸣神理再心里比耶。 培养完美将军的第一步,get! “那等会和九条家主的谈判,崩崩自己来试试,好不好?” 那边的士兵已经去通风报信了。 当然,鸣神理说的也是真的——如果九条家主不来,他们就去找他。 希望看在他自己的小命的份上,他能聪明点。 ———————— 今晚补更[爆哭] 可怜的崩崩,被不想上班的阿理骗的团团转,自此之后单纯一去不返[狗头](不过咪还是会带崩崩一段时间的) 第276章 鸣神理(6):我要回家! 九条家的家主确实很聪明。 不论是出于事情已经闹大,不能让九条家颜面扫地,还是出于对拥有神之眼的“人才”放出来的杀人预告的重视,总之,在一刻钟之后,尊贵的九条大人,驾临了这家小小的餐馆。 他带来了很多士兵,甚至连有神之眼的人都带来了三个。 看样子是做好了随时和他们开战的准备。 说不定……他和崩崩还要被全稻妻通缉,等阿影发现自家孩子在自家领地被打着自己的旗号通缉并赶出去流浪的时候,已经过去了五百年之久—— 当然,这是不可能的。 作为一个神明,能够创造出崩崩这样的生命,又怎么会对于这片土地没有任何掌控力呢? 她只是不懂怎么管,又不是对这片土地上发生的事情没有一点掌控力。 那些倒在地上的士兵被拉到了一边去,九条家族的家主,当然不会坐在这家店里脏兮兮的桌椅上,随行的下属抬出来一张椅子,请这位看上去就非常精明的家主坐下。 九条家主看上去年过半百,胡子已经有些花白,看上去很瘦,吊梢眼,皱纹不多,身形挺拔,坐在椅子上更显气势磅礴,压的人喘不过气来。 旁边穿着粗布麻衣坐立难安的老人,这下更是恨不得把自己缩进地里。 鸣神理和雷电国崩都没有受到影响。 说句不好听的。 气势再强,有雷电影强吗? 这样的姿态,也不过是狐假虎威的假把式罢了。 虽然搬出这样的架子,但九条家主一开口,却又并非是想象中的强硬。 “听说两位小友想见我,不知所为何事啊?”九条家主摆出一副温和的模样,脸上还能挂着笑意和他们交谈,“两位小友身手了得,看着便是年少英才,我先替我这些无礼冒犯两位的下属,向两位道个歉。” 说着,九条家族还让人拿来了一盏茶,率先对两人敬了敬。 “作为补偿,两位想要的一百斤粮食,我做主,赔偿给两位,如何?” 鸣神理不语,小人偶下意识看了一眼兄长,没有得到提示只得到了「来自哥哥の鼓励」的小人偶,思考了一下,按照自己的想法回答道,“拿了你的粮食,是不是还要为你办事?” 鸣神理:! 好像是个直觉系! 崩崩第一次就这么给力的吗? “不不不,只是交个朋友——对了,两位在稻妻城里,还没有落脚的地方吧?”九条家主摆了摆手,“我这里倒是有空房,两位如果不嫌弃,可以先暂住几天,留些时间,再做打算。” 小人偶看了两眼九条家主,话说的很直白,“你在招揽我们?” 一上来就是好态度,先打一棒子,开口又是提供帮助又是给予粮食,全照着他们展露出来的需求戳。 更何况,他还主动提出要给他们一个“歇脚的地方”。 这就是在告诉他们,他已经把他们的背景查过了,连他们在稻妻城里没有房产都知道。 这一番念唱作打下来,又是亮拳头又是给甜枣,其核心目的只有一个——招揽他们这对无权无势但是拥有力量的兄弟。 “对。”九条家主大大方方的承认了,“稻妻正值动乱之际,需要更多的有生力量加入,保家卫国。” 小人偶一抬眼,语言犀利。 “你招揽我们,到底是为了保卫稻妻,还是为了壮大家族力量?” 九条家主眼神微变,但只是一瞬间,他就把这些情绪掩盖了过去,换上了另一副笑脸,甚至还多了几分欣赏,“这并不冲突,国就是家,九条家永远为稻妻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鸣神理:…… 这话你们说着都不亏心吗? 怕不是鞠民众的躬,死民众的后吧? 粮价飞涨而不压制,民生凋敝还加重税,你们是觉得屁股底下的椅子坐的太稳了吗? 还国就是家呢,怕不是得倒过来听,家就是国吧? 这是把稻妻当成了你一家的私产了吧? “你不能代表稻妻。”雷电国崩冷着脸回答,“九条家也不能。” 九条家主的目光冷了下来。 他几乎是立刻就判断出,眼前这个少年,留下大概率会成为他的阻碍而非助力。 你这个想法很危险啊JPG. 国怎么能不是家呢? “那这位兄弟呢?”九条家主把目光挪向鸣神理,觉得自己在给他们最后一次机会。 “你也配称国就是家。”鸣神理轻笑一声,就是落在这些人耳朵里,怎么听怎么残忍。 “在稻妻城内闹事,还当众威胁天领奉行,看来两位是铁了心要背叛稻妻!”九条家主瞬间变脸,当即指着两人说,“都给我拿下!” 得不到的就尽快毁掉! 留下这两个隐患,才是夜长梦多! 随便找了个理由,九条家主身后的三个又神之眼的人瞬间冲了上来。 粗略一看,没有一个是雷系神之眼。 他们都动手了,雷电国崩当然不准备坐以待毙——尤其是,兄长还坐在他身后呢! 他们居然敢对兄长动手! 炸毛小猫咪护人呲牙JPG. 和雷神如出一辙的圆环出现在脑后,没有神之眼的小人偶一拳一个,三个神之眼拥有者在让这栋房子四处漏风之后,华丽丽的晕了过去。 小人偶的手臂虽然看上去很细,但是打人超疼的。 紧接着,九条家主被掐着脖子举起——尽管他奋力挣扎,也依旧没法逃脱如此强大的钳制。 周围的士兵都已经吓傻了,纷纷丢下手中的武器,后退几步,他们本来就不是什么上战场的正规军,不过是跟着天领奉行欺压群众罢了,这种连神之眼持有者都搞不定的事情,他们一点都不觉得自己能行。 在第一个撒腿就跑的人出现之后,其他人仿佛被提醒了一样,纷纷也跟着向外逃去。 “你,你们——”九条家主看着四散而逃的人群,张了张嘴,被卡住的喉咙却只能发出几个音节,“你要是……杀了我,九条家,雷神大人……都不会放过你的!” 等等。 九条家主透过眼角余光看到那些逃跑的士兵突然停下了脚步。 他们……为什么突然都跪下了? “不放过什么?”耳熟的声音响起,九条家主欣喜若狂。 “大御所大人,救……” 话还未说完,眼前的少年就松了手,任由他跌坐在那华丽的座椅旁,靠着它大口大口喘气。 还没把气喘匀呢,九条家主就开始用破锣嗓子告状,“大御所大人,他们,他们是稻妻的叛徒啊!是,是海祇岛——” “阿影,你来啦!”鸣神理抿出一个乖巧的笑容,小人偶有样学样,一起乖乖的笑。 像两只捣蛋了就卖萌的猫。 养猫人·雷电影:…… 还能怎么办呢?就当没看到这四处漏风的屋子和快死于窒息的人吧。 阿理和国崩都是好孩子,他们这么做一定有他们的原因。 雷神大人缓步走来,“侍女说,你们在找我。” “对,没找到阿影,所以出来走走,没想到稻妻城里居然变成了这样……”鸣神理叹了口气,言语中尽是失落,“我还以为,会更繁华呢。” 雷电影的脚步微微一顿。 她很确定,阿理此前没有来过稻妻。 那……就是真告诉他的了? 雷电影闭了闭眼,再度睁开时,又是尊贵的鸣神大御所大人—— “他们做了什么?”雷电影和雷电国崩真的是一脉相承的直接,“你和国崩,都很生气。” “他要招揽我们壮大九条家,我们不答应。”鸣神理摇头,“对了,我们现在还是通缉犯哦,阿影。” “要背叛稻妻,背叛九条家,被抓进大牢,被雷神大人厌憎的那种。” 旁边的九条家主听到这,已经快晕过去了。 污蔑!这全是污蔑啊! 这添油加醋的!这饭里本来有一颗老鼠屎,现在这么一添加,全化里头,变成一锅老鼠屎啦! “雷神大人明鉴啊!”九条家主一把鼻涕一把泪,“老夫只是问问他们需不需要粮食和落脚点啊!老夫是诚心想要招……招待两位小殿下啊!” 他真的没说过这种话啊雷神大人!!! 请苍天!辩忠奸! 除此之外,雷神大人对于这两个少年如此亲近的态度,也让九条家主心惊肉跳。 因为没见到,雷神大人就亲自来找这两位,这是何等的殊荣啊! 可这两个少年的反应却极为平淡…… 九条家主又不是傻子,当即就丝滑的换了称呼。 从乱臣贼子到小殿下,只需要一个雷电影。 如今再看,九条家主终于发现,雷电影和这两个少年站在一起,简直没人能说他们不是一家——这个配色这个脸,几乎有百分之八十的相似啊! 他刚才怎么就瞎了眼呢! 用了点小道具的鸣神理深藏功与名。 众所周知,小道具们混合一下,可以得到更多更“好用”的小道具。 嘻嘻。 可惜,现在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说。 “影,三奉行哄抬粮价,征收重税,强制兵役的事情,你知道吗?” 鸣神理并没有避着人,也没有私下说。 小人偶下意识的分析起来。 既然雷神已经站在了这里,既然他们的身份已经暴露,神明对于民众的苦难,就需要一个光明正大的回答。 不管是处理三大奉行还是调整政策,都需要给民众一个交代。 因为这是神明久不降世的第一次亮相,一定要给民众一个理由,哪怕这个理由再牵强—— 雷电影的目光,冰冷的从颤抖的九条家家主身上扫过。 鲜血飞溅。 “天灾之下,稻妻赋税减免三年。原来你们,都当做耳旁风吗?” 九条家主的头颅落下,滚在地上。 “三大奉行无人统领,权力膨胀之下,自然以为自己无所不能。”鸣神理拉着雷电国崩,“不如,让崩崩试着当一下将军,如何?” 雷电影迟疑了一下。 用疑问的目光看向鸣神理。 “你不是更合适?” 鸣神理垮起个小猫批脸,“我不合适,崩崩合适。” “我觉得哥哥合适!”小人偶支持哥哥上位,他觉得自己还有很多东西要学—— “……崩崩啊。” “昂?” “你站哪边的?” “……站哥哥。”权衡了好一会,崩崩都出答案。 于是,小人偶严肃着一张脸,对雷电影说,“我声明,我支持我上位。” “二比一,崩崩上位!”鸣神理拍板,“崩崩绝对可以的!” “崩崩可以的!”小人偶认真严肃,一边当哥哥的应声虫,一边又小声问哥哥,“崩崩觉得自己不可以怎么办啊……” “哥哥教崩崩。”鸣神理也小声说。 两只猫猫祟祟的密谋,这个很棒的密谋只有一个人没有被邀请——你猜是谁啊我们的雷神大人~ 雷电影点了个踩。 既然崩崩自己愿意,雷电影干脆的点了头,新鲜出炉的雷电将军就落在了新鲜出炉的小人偶头上。 “对了,你们刚刚找我做什么?” “……没什么。”叫都叫出去了,现在改也来不及了。 希望孩子以后能接受自己的名字。 “真的?”雷电影不信。 “真的。”两只一起点头。 “那便好,阿理,你明天记得来找我训练。”雷电影点了点头。 “为什么啊?!”咪天都塌了。 雷电影看了一眼咪的小身板。 你说为什么? 打架都只能崩崩上,还差点被揍——至少得让这孩子有点自保能力才行。 不能……让崩崩和阿理在复刻一次自己和真。 看着雷电影眼睛里的认真,一只狸猫陷入了沉默。 咪:……我现在说我拳头其实贼大一拳一个小卡拉米还有没有用。 影:没用,晚了。 雷神特训已经上了课程表,目前拿下来的可能性不太高哈。 咪:…… 这里太可怕了,我要回家—— 琴酱!救命!!! ———————— 补一更,差零更 咪啊,别叫了,叫破喉咙也不会有人来救你的~[狗头] 第277章 鸣神理(7):你快回来!我一个人承受不来—— 回家?这不就是回家的路嘛! 咪逃跑失败,被提溜着拖走,只能在地上留下长长的爪印—— 以示不甘。 崩崩欲言又止,跟在雷电影身边,几次想从雷电影手里救哥哥,却都无从下手。 没办法,雷电影的战斗意识,吊打好几个刚出生的小人偶——别说救哥哥了,崩崩很快也变成了雷电影手中的玩具,和哥哥享受了同款待遇。 崩崩:我真的努力了哦。 咪咪喵喵了雷影之后,就不能再咪咪喵喵我了哦。 小人偶安详的放弃抵抗。 雷电影一手一个,活泼的太活泼,乖巧的太乖巧。 丢人的丢大人。 幸好街上没有什么人,不然未来将军被神明拖着走这种事情——实在是有损威严。 崩崩:……其实并没有。 默默学着哥哥把自己的脸遮起来。 雷电影:? 这是什么新时尚吗? 其实她也没走几步路吧? 雷光一闪。 一片片花瓣一如既往的落下。 天守。 把失去希望还在挣扎阿理放在一边,雷电影带着雷电国崩,走到那张桌子前。 “国崩。”雷电影带着小人偶,走到这张桌案前,“记住这里。” 小人偶抬头看向“母亲”。 “此身,即为最为殊胜尊贵之身。”雷电影看向雷电国崩,“你要确认你的尊荣,记住你的身份。” “站在这里,你就是这个国家的领导者。” “我知道了。”雷电国崩用力点头,“我会努力做好的。” “不是努力,是一定。”雷电影低声道,“我给你一个月时间。” 雷电影没有说什么如果你失败了之类的事情,雷电国崩也没有问。 甚至于……如果不是阿理提出来这件事,小人偶这个“将军”,估计也只会有一道神谕昭告—— 或者,他这个“失败品”,根本就得不到雷电影的下一次青睐。 更别说什么上任前的教导了。 走到这里,坐在这里,他身上承载的,不只有稻妻,还有……哥哥的期待。 小人偶看向朝他笑的兄长,也用力抿出一个大大的笑容。 哥哥为他付出了那么多。 他也要保护哥哥,就像……之前那样。 武力是一种保护,让这样的事情再也不要发生,则是另一种,更好的保护。 小人偶下定决心,要成为一个更好的将军,不让哥哥失望—— “好了,剩下的就交给你了。”雷电影快步走到阿理身边,捏着后衣领,直接把人提走。 鸣神理:…… 现在已经升级到完全不用询问他的意见了吗?! 还有。 阿影啊,你那个速度,怎么看怎么像想要逃避这些公文——看着都透出来点欢快的解脱味道了啊! 所以你刚刚和小人偶说的话,其实也是在寻找廉价劳动力并压榨叭? 这和老板给新员工画饼并且塞人家嘴里有什么区别啊! 升职加薪要考核,一条龙服务,把小人偶骗的晕头转向找不着北。 看小人偶这饼吃的,跟嗷嗷打了鸡血一样啊!恨不得化身旋风机把所有公务统统解决—— 看着桌案上的文件,小人偶深吸一口气,翻开一个卷轴,仔细观察。 然后发现——他好像得先学一下认字。 小人偶:@_@? QAQ! 哥哥!你快回来!我一个偶承受不来—— 这时候,咪已经站在了一个奇怪的空间里。 这里…… 破败,荒凉,又或者神秘,诡谲。 天与地不存在,时间与空间似乎也完全静止,黑与白在交汇,又在崩溃。 恍惚间,鸣神理觉得……他好像见过这个场景。 是什么时候呢…… 前方飞来一道黑影,来不及深思,鸣神理下意识的接住了它。 微凉的兵器握在手中,鸣神理低下头,发现这是一把和雷电影手中的薙刀极为相似——不,应该说,这就是缩小了一号的薙刀。 雷电影将薙刀握在手中,整个人身上都凝聚着一股强悍的威压,仿佛雷云罩顶,下一瞬就要让地上的生灵战战兢兢。 “上前来。” 鸣神理也正色起来。 说实话,他的武力值其实很一般,真要只凭他自己,不使用人设卡和道具的话,他估计只能约等于零点八个伪装成安室透的零酱。 是可以被琴酱压着打的那种。 降谷零:…… 他是个柔弱的情报分子,谢谢。 而现在,身为以武力见长的神明,雷电影的亲自授课,对于任何一个人来说,都是难得一遇的天赐良机。 虽然嘴上说着不要不要,但是深谙武力值不够容易被打死这个道理的鸣神理,还是非常从心的选择了认真上课。 没办法,打铁还需自身硬啊! 下次搞事情,他就是能干翻所有人的肌肉咪了! 逃跑是什么?强者!无需逃避! 然后被雷电影按在地上摩擦。 理想是丰满的,现实是骨感的。 第一百三十一次被击飞的鸣神理,蹲在地上画圈圈,妄图诅咒雷电影走路跌一跤让自己捡个漏。 他连雷电影的衣角都没碰到啊!就被打飞了! 猫猫棒球不好玩的,他也不是愤怒的小鸟,不需要学习飞天技巧—— 雷电影缓步上前,张口就是,“怕了?” “没有!”鸣神理握着薙刀站起来,回想着雷电影的姿势,再度攻上前去。 碰。 啪。 哒。 滚成一团的咪,伤心的抱住了自己。 看着可怜巴巴的猫,雷电影眼中闪过一丝笑意。 虽然在挨打,但是鸣神理从头到尾,都没有放开过自己的武器。 这就很好。 “为什么不用其他的方式?就像你对那个人用的那样。” 那个人? 鸣神理愣了一下,没反应过来那个人是哪个人。 哦。 没了的九条家主啊。 鸣神理并不意外雷电影能够看穿他到底做了什么,抱着薙刀,他认认真真的回答。 “因为我是来学如何战斗的,连基础都没有打好的话,现在用那些,为时过早。” 诚然,在真正的战斗中,大部分时候,手段阴不阴狠完全没有意义—— 他大可以使用道具,甚至于,影也不会对他用这些东西提出质疑。 他现在是毫无疑问的弱小一方,但要是能凭借运用这些他自己搭配出来的东西取得胜利,雷电影也绝不会就此否认他。 能把这些东西用出来,用的好,本身就是一种实力,不是吗? 又不是什么bug级别的东西,比如用琥珀王的神躯把自己围起来这种苟字流打法——甚至适当的运用这些,还能让他在战斗意识和战斗能力上有所提升。 就跟练手法一样,技能还是那个技能,挑什么时候放,怎么接档什么顺序,都有很大影响。 这也是学习战斗。 但是。 如果他一开始就依赖那些,他就永远也学不到真正的无想一刀。 连薙刀的基础都没有,又何谈进一步深入呢? 那些可以用,但是得等他真的融会贯通,可以让这把薙刀如臂指挥之后再用。 雷电影点了点头,开口道,“手往下三分,你不必完全学我。” 鸣神理:…… 有时候真是想把自己的理解力暂时屏蔽。 是的!他矮!他矮怎么啦! 他矮吃你家大米了! ……好吧,他真吃了。 默默调整握刀姿势,果然更舒服了些的鸣神理在窝囊和生气之间,选择了生窝囊气。 雷电影只觉得自己的心情都好了不止一点。 虽然鸣神理有神之眼,但实际上能发挥出来的力量,在雷电影眼里,确实差的可以。 而且,这孩子似乎有点欠。 还是多教点东西吧,以防她不在的时候他被打。 鸣神理:可是你现在打我打的更狠啊! 笑一下蒜了。 窝囊气球制造商就是我,比心~ 惹到我,你真是惹到棉花啦! 然后爬起来继续挨揍。 雷电影的教导方式是这样的,直接跳过一切新手教学,坚信在生死的战斗里,家养猫一定会学会怎么抓老鼠,啊不,用爪子挠花对面的脸。 如此硬核的战斗教学,随着血线上下翻飞,被打出手感,落地都学会了无痛方式的咪,觉得自己如同赛场上的羽毛球,一整天都在飞翔中度过。 但是成果也是喜人的。 咪终于能碰到雷电影的衣角啦! 可喜可贺! 咪:QAQ! 到底喜在哪里啊!!! 第二天,抱着识字书籍和薙刀的小哥俩,对视一眼彼此。 确认过眼神,同是天涯沦落人~ 武力值天生很高都,被送去处理文书了。 脑力值天生很高的,被抓去锻炼身体了。 咪:……这不是锻炼身体!不是! 这场名为训练的战斗持续了很久,大概是一个月,或者两个月——而鸣神理,也见证了雷电影逐渐构筑完成的梦想一心,永恒的理念在他眼前不断完善,以至于他对于它的理解,竟与雷电影不相上下。 外界的时间在这里已经悄然失去了意义。 或许等他出去的时候,崩崩还在学习如何做一个好将军。 最近他的动作稍显狠厉,等会得提醒他一下,记得留下几个人当行走的证据,利用舆论,把自己至于道德的最高地,平息那些质疑声…… “你最欠缺的是力量。”雷电影对此的评价是,“如果你拥有魔神的力量,你构筑的乐土,不会比我的差。” “不。”鸣神理冷静的回答了她的问题,“我永远不会构筑乐土。” “我宁愿我永远活在变动的世界里,挣扎前行,也不要在静止中永恒。” 雷电影沉默了一瞬。 “纵使你知道,唯有永恒,才最接近天理?” “影。”鸣神理抬眼看她,“唯有我自己,最接近天理。” 他可以理解永恒,但他从不追逐永恒,也从不愿意成为永恒。 他可以变成任何模样,却又无比坚定的,确认了他自己。 每一个人都是我,我会是每一个人。 我,即是我的天理。 ———————— 阿理不会选择永恒,换人设卡出去玩才是他喜欢的[狗头] 第278章 鸣神理(8):咪简直是传销头子 在理念的分歧上,雷电影并没有试图去修正鸣神理。 相反,该教的东西她照旧教,除了咪在战斗训练中被打的凄惨了亿点点以外—— 霸气发言的代价,就是训练加倍再加倍。 是的,雷电影虽然不理解,但尊重。 她非常认真的去了解了一下鸣神理的想法,并很快据此调整了自己对咪的训练方式和力度——然后就收获了一只灰头土脸的小咪。 被打得很惨但武力值飞速进步的咪:…… 我说的是自己,不是练体。 不代表要一拳把人砸到外星球,也不代表要一刀旋起起一堆头。 但是。 雷电影有自己的理解和节奏。 哪怕她对待鸣神总是格外宽容一些,比如说并不没有强求他走上和自己一样的道路——就算她认为自己的路才唯一且正确。 但在训练之中,她依旧会以她的想法为主。 她对于自己理解的“正确”,或者说永恒,坚持到鸣神理觉得过于固执的程度。 而且雷电影非常坚定——的认为阿理的道路也是一种永恒。 咪:…… 蒜了。 他打不过她。 那还是笑一下蒜了吧。 葱姜就不必加了,他觉得自己烟的挺好的,差一点就能带着爆炸头回去了。 酥酥麻麻呦~ 握着薙刀,鸣神理搬着浑身酸痛的自己往房间走。 如果这会他身后有尾巴,绝对已经耷拉在地上了。 然后,不高兴的咪,碰上了马上爆炸的崩崩。 一看彼此,顿觉同病相怜。 小人偶早就失去了一点美好的品质,只剩下暴躁,暴躁,和暴躁。 前些天他还在天守阁门外听到崩崩在拍着桌子骂人。 小人偶的毒舌程度在日益繁琐的公文里呈直线上升趋势。 据鸣神理所知,至少有好几个中年壮汉被崩崩骂哭过。 真的是骂哭啊,抹着眼泪全无形象的泪奔着崩溃出来的那种。 看得鸣神理是目瞪口呆啊。 他纯良的小人偶呢?!他可可爱爱的听话善良小人偶呢?! 生活如此可怕,人偶变成偶霸。 除了飞速增长的毒舌功底以外,还有飞速增长的政务处理能力。 小人偶已经不是抱着字典看公文的小人偶了!他是翻着字典骂人的小人偶了! 虽然在他面前还是很乖的样子。 但是肉眼可见的暴躁,还是让崩崩逐渐染上了一点“再说一句就弄死你”的霸气。 雷电影对此非常满意(bushi)。 尤其是雷电国崩在度过初期的学习(主要是认字)之后,对于稻妻的政务那是堪称得心应手—— 至于三大奉行? 现在全成了被小人偶肆意玩弄的小鸡崽子,一个反驳的字都不敢在崩崩面前多说,生怕这位有着雷霆手段的少年将军,戳着人最痛的地方就是骂。 可怕,可怕的很呐! 尤其是这位少年将军还有着超强的武力,他一拳,别人九泉。 哈哈。 打又打不过,说又说不赢。 这还玩个鬼啊! 崩崩一出手,很快把那些趁着雷电真不在后诞生的乱象全都压了下来—— 本来仗着他年纪小,想着欺上瞒下的几大奉行,在上上下下大换血了几次之后,彻底失去了作威作福的能力。 但是崩崩依旧很暴躁。 主要是——那些没脑子的家伙真的听不懂人话啊! 交上来的东西都是什么玩意?做的差就算了,行文排版还让人眼前一黑,整个放在一起就是一坨,效率还极低。 要不是他是个人偶,现在估计已经气到头秃了。 这不是一个烂摊子。 这是无数个烂摊子叠加在一起形成的超级烂摊子。 此刻,小人偶终于明白了——原来哥哥是会坑弟弟的。 意识到这一件事的崩崩本来很生气的。 但是见到惨兮兮躺尸的咪,想了想还是蹲下来,揪了朵房间花瓶里的花放在咪胸口,决定让可怜的哥哥安息。 咪:…… 果然是学坏了吧崩崩! “对比别人的不幸,确实会让自己更珍惜眼前的幸运。”鸣神理握着胸前的花,装模作样的叹气,“但这可不是一个好现象哦。” 崩崩离开的脚步一顿,紧接着转身。 对于哥哥的教导的信任让他选择了认认真真听鸣神理把话说完。 “别人是别人,你是你,我们各有各的幸运,各有各的不幸,如果用自己的幸运去比较别人的不幸的话,可是会让你停滞不前的哦,崩崩。” 鸣神理揉了揉酸痛的手臂,勉强坐起来。 说实话,他早就知道影把她们姐妹的影子若有若无的烙印在了他和崩崩身上。 而这,这也正是他不愿意成为稻妻的执政者,让崩崩成为另一个雷电影的原因。 如果他和崩崩选择了“更适合自己”的道路,那看到如此相似的他们,雷电影……会更加苛责自己。 连带着,苛责崩崩。 但崩崩不是雷电影,他也不是雷电真。 他不能放任崩崩变成谁的影子,一如他不能放任雷电影沉溺于过去,停滞不前。 所以……先从关系错位开始吧。 有一说一,自从崩崩放飞自我发掘语言的艺术骂哭各级长官之后,雷电影对于崩崩的态度,显然好了不止一星半点。 当然不是因为她欺软怕硬。 这位可是不服就干的雷神哎。 其实……是因为她在心里,有了一种另类的满足吧。 一种——他们绝对不会重蹈我们的覆辙的满足。 她在失去真后,自然会反思如果真的武力更强一点,会不会在那样的灾难中活下来。 尽管希望渺茫,但依旧是一种安慰,一个她认定的理由——本来应该更强的她去的理由。 而自从真离去后,稻妻频频发生的乱象,实际上也刻印在她心里,证明着她的缺位和能力不足。 这也是她想要弥补的东西。 所以。 崩崩去处理政务,他去学习战斗。 那颗破碎的心,或许可以在时光中缓缓释怀,而不是把遗憾强留下来,变成永远的伤痕。 而在此期间,这种错位也会影不断的明晰一件事——他不是真,崩崩……也不是影。 但这些就没必要和面前若有所思认真点头的崩崩说了。 看着小人偶认真的模样,鸣神理灿烂一笑。 “骗你的诶~” 崩崩:!!! 小人偶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 “懂得满足是一个很好的能力,但不满足也是一个很好的能力。” “你这不是什么都没说嘛!”崩崩怒视兄长。 这不纯纯废话文学! “那就记住一件事,所有人都有可能欺骗你,不要因为别人看似有道理的话,就忽视你自己的感受。”鸣神理把自己摔回床上,“我说那些话的时候,你心里难受吗?” 崩崩回想了一下,在兄长张口说这不是一个好现象的时候,他的笑容一下子就收了回去,很快就开始反思自己,想着如何做的更好,改掉这个坏习惯。 他不开心了。 小人偶诚实的点点头。 “那就像你反驳那些人那样,反驳我。” “可——” “不要为了别人,迁就你自己。”鸣神理叹气,“崩崩,你是一个很重感情的孩子,但是,不要把自己的情感栓在一个人,或者一件事上。” “你要先看见你自己的愿望才行。”鸣神理笑的肆意,“记住,就算是在别人嘴里再好的事情,你自己不愿意,那它就是一个糟糕的选择。” “不要被裹挟着做事情。” “包括你?” “包括我。”鸣神理举起一根手指,“如果我让你做你不喜欢的事情,也是可以拒绝的哦。” 比如当将军。 如果崩崩拒绝,鸣神理会考虑用别的方式去重新规划未来,而不是为了这份「方便」,强迫崩崩成为稻妻的将军。 “拒绝人不是坏事,敢拒绝的孩子更勇敢。”鸣神理对崩崩说,“家人也好,亲近的朋友也罢,不要把我们当成你唯一的锚点,为此满足我们的任何无理要求。” “拒绝我。”鸣神理艰难转头,“你的质问,你看见我也在陪你受苦受难时候的小小开心,都不必隐藏起来,而为我的一句话,而去反思你自己。” 拒绝,表达,不要委屈你自己。 崩崩凑近,蹲在鸣神理身旁,“那我刚刚其实有点开心。” “我有和哥哥一起努力,一起前进,所以开心。” “当然,也因为哥哥没有告诉我……做将军是这样的,在生气。” “那崩崩还想当将军吗?” 小人偶想了想,郑重点头。 “看到稻妻变好,我……很开心。” “崩崩做的本来就很好啦。”鸣神理冲国崩笑,“很厉害哦。” 小人偶脱了鞋,爬上床和鸣神理并排躺一起,好久才悄悄说,“那哥哥,用别人的不幸来衬托出自己的幸运……是不是还是很不好的事情啊?” “这就要你自己分辨了。”鸣神理把被子提上来,盖住小人偶,“睡觉。” 他要累鼠了!!! 雷神特训课简直不是人上的! 小人偶盯着睡的香香的哥哥,思考了一整夜。 鸣神理:……怎么梦里好像有什么东西一直在扎我啊? 不管了,睡觉。 明天就是灾后的第一个夏日祭典了,应该会很热闹吧。 之前见过的八重神子,还邀请他和崩崩一起去神社里抽签玩……还要挂福袋祈福呢。 崩崩:…… 不要睡啊!他才是刚出生半年的小孩子啊! 这种重要的问题怎么一点提示都不给啊! 小人偶觉得他的新·好使的脑子里面乱乱的。 像是宕机了。 伸手拍一拍脑袋,小人偶接着想。 到底要还是不要啊—— 但是。 小人偶完全听懂了。 下次被八重宫司要求女装的时候,他一定,一定要明确的表达出自己的拒绝! 嗯……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 论灌输思想,咪简直是传销头子! ———————— 今晚没有补更,因为我补完辣![加油][加油][加油] 好!耶! 第279章 鸣神理(9):无他,唯脚熟耳 据说,今年的祭典没有前些年热闹。 但总比去年,一边叹息着家里的生计,一边念叨着上战场的孩子丈夫……要好的多了。 据说,祭典很热闹,甚至有些热闹的过头了。 祈福的牌子挂了一个又一个,却还是生怕不够。 留下的人来了又走,原来还是念念不忘。 许许多多的人挤在一起,氛围却静默到了有些诡异的地步。 几乎所有人都出门了——挤在这长长的山路上,蜿蜒成一条环绕着山的长河。 他们手里提着灯,映着朱红色的柱子,仿佛月夜中燃烧的火,又好像是风暴停歇的时刻,有斑斑点点的火星,在已经冰冷燃尽的火堆中,不断闪烁。 鸣神大社那条本来断掉的路,也被巫女和妖怪们齐心协力的暂时修补好了。 他们走的这段长路已经够艰难了,实在不必让他们连祈福这种事情都要跨越千难万阻。 站在那颗突然出现的神樱树下,鸣神理问旁边的八重神子,“它是怎么出现的?” “有一天突然就在这里了。”八重神子撑着下巴,声音带着些笑意,“嗯……要是算起来,应该比阿理的年纪要大一点哦~” 樱花瓣瓣落下。 “或许,它会一直存在下去,也说不定哦。” 鸣神理转头看狐狸。 她其实还有些青涩,但在前辈均已离去的此刻,也肩负起了自己的责任,再也不是那个躺在大家怀里,偷吃油豆腐的小狐狸了。 八重神子努力维持着神社的运转,哪怕是在和鸣神理聊天的间隙,也有巫女神色匆匆的过来找她—— “不知道就不要说了嘛。”鸣神理摇头,“还是再练练吧,我们的八重宫司大人。” “哎?”八重神子歪了歪头,“我装的不像吗?” “你装的难道像吗?”鸣神理反问。 八重神子自闭了。 这家伙脑袋实在是太好使了,简简单单一下子就被看穿什么的……果然很讨厌啊! 还说她小心眼呢,这家伙明明才是最小心眼的吧? 不就是前些天想让他和小人偶穿一下巫女服嘛——至于这样直接的揭穿她嘛! 她装高深莫测也是很难的好不好! 八重神子抖了抖耳朵,带着巫女去处理神社人流量过大造成的亿点毛茸茸的小问题了。 被不成熟的狐狸小姐丢在原地的鸣神理:……早说了,不要惹一个小心眼的狐狸。 还有可怜的崩崩啊,被八重神子骗的惨兮兮,不知道等会下台了发现其实将军根本就没有穿着巫女服在高台上跳祈福舞的传统——会不会气的又哭又闹,呜呜呜呜,好可怜呐~ 鸣神理轻咳一声,拿起手中的留影机,准备给小人偶留下一点“令人难忘的纪念”。 崩崩:……所以你们两个其实根本就是狐咪一窝狼狈为奸吧?! 鸣神理表示,他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哦—— 他只知道小人偶不愧是精雕细琢做出来的手办原件,跳舞真的是好看极了。 这么多连拍,愣是没有一张拉跨,也没有一张拿出去能被说是将军黑图。 好看,爱看,多跳。 一边跳舞一边思考昨天的问题的崩崩,脚下一转,差点踩到脚边的长衣摆。 幸好现在还没有——小人偶脚下一动,跟着音乐的节奏,换了另一种祭舞。 铃铛在他手中的轻响,一阵一阵,荡开了清凌凌的浪。 台下的人太多太多,似乎也有些熟悉而陌生的脸混杂其中——有着狐尾的女子,背生双翼的天狗,长着鬼角的少女…… 到来,离去。 月上中天,亮堂堂的,撒的满世界都是。 在这一刻,人与妖鬼,都没有什么不同。 雷电国崩站在高台上,似是俯瞰,又像赐福。 那就相拥吧。 鸣神理早就消失在了人群中。 他爬上最高的那颗神樱树,坐在它的枝丫中间。 恍惚间,他好像也感觉到,手下的树干正在砰砰跳动——好像也和他心脏跳动的声音完美的重合在了一起一样。 鸣神理轻叹一声。 月光光,照明堂。 孩子你乖乖睡在床。 金满仓,银满乡。 留下个娃娃长成双。 他好像很久很久没有想起过他的父母了。 幼小的孩子过早的接触死亡,在那个过于平常的下午,突然一下,家里就好像空空荡荡的热热闹闹了。 有人怨恨,有人愤怒,还有人指责,抱怨。 只有姑姑拉着他,把他推到房间里,让他去睡觉。 她说,睡一觉就好了,睡一觉就都好了。 很多人想要收养他——连带着收养父母留给他的财产。 姑姑扯着嗓子和他们吼,完全丢掉了“大和抚子般的温柔娴静”,对了,小堂弟也参了一脚——特指在他妈妈说不过对面的亲戚的时候狠狠蹬脚,把对面吓的后撤三步,生怕姑姑早产要她赔钱。 之后的记忆……大概是因为太过乏善可陈,实在没有被记住的必要,就算努力回想,也只能激起一点断断续续的浪花——也实在是算不上多精确。 靠在神樱树上,鸣神理撑着下巴思考。 他来到这里,好像也有挺长时间了。 他倒不是很担心回去会不会看到老掉牙的零酱和景光,毕竟对于「永恒」而言,时间这种东西,其实并没有那么重要。 千百年也可以只是一瞬。 但是……这么好的月亮,说句不大好听的,人非草木,孰能无情? 好吧,他承认,他就是有点想大家啦。 纲吉,琴酱,零酱…… 掰着手指头数过去,鸣神理这才发现,原来他已经认识了这么多人了。 那就趁着这个机会,把大家都想一遍。 一碗水端平JPG. 都有,大家都有。 花心渣咪一点都没觉得有哪里不对劲,想着想着,就靠着树睡着了。 一双温柔的手,把他从树上抱下来,放到树底。 岁月绵长,稻妻也已然要从阴影中出走来了。 为哀伤画上一个结尾。 影,你看,你做的也没那么糟糕嘛。 鸣神理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家里所有人都知道他在神樱树下一边睡一边哭的事了。 鸣神理:我没哭。 “真的哭了。”崩崩越来越不可爱了,直言不讳,“八重宫司说,她过去的时候,你正抱着树哭呢。” “我没有。”鸣神理死不承认,“她瞎说。” 他不可能哭!必不可能! “我也看到了。”影看向躺床上,耳朵红了一片的阿理,“是梦到很想见的人了吗?” “我不记得了……所以你们为什么都在我房间里?”鸣神理环视一圈,觉得自己仿佛被堵在墙角的狸猫,无处可逃—— “因为你不仅一边哭一边抱着树,还发了一晚上的光。”影也很直白。 在这方面,她和崩崩简直是亲母子。 鸣神理:……也没人告诉我,看个月亮还能给自己看出这么大的黑历史啊! 咪上下打量自己,还是那个正常的自己,没哪里不对劲,但是影又不会说谎—— 他昨晚都变成大灯泡一闪一闪亮晶晶了,他居然一点都不知道?! “我们用了各种办法检查……”八重神子摇头叹息。 鸣神理:! “我得绝症啦?”咪不可置信。 “唉……” “你倒是说啊!”咪天都塌了。 “我承受得住的,你说,你都说——医生,我还有没有希望?” “你最近运动量达标,瘦了五斤。”八重神子耳朵一晃一晃,掩唇偷笑。 鸣神理:手动微笑。 我记住你了。 你等着。 这件事就这么不轻不重的过去了,雷电影没有说结果,鸣神理也没有问。l 训练一如既往,崩崩也一如既往的暴躁。 他那次……确实没有梦见什么人。 但又好像遇到了很多人。 握着手里的薙刀,鸣神理挡住雷电影的攻击。 “不要走神。”雷电影不咸不淡的说道,手臂用力,差点把咪手里的薙刀挑出去。 鸣神理顺势换了手,灵活的变了个身位卸力,又从侧面攻上前来。 又过了十几招,雷电影率先停手。 鸣神理也收了势,站在原地看向雷电影。 “接我一刀……明天,你就不必来了。” 鸣神理打量了一下周围,这里的东西已经完全凝实,固定—— “你要开始冥想了吗?”鸣神理没有直接答应,反而反问了一句。 雷电影点了点头,她已经教导了鸣神理十年,这是一次考核——也是她进入「永恒」选择。 只要鸣神理能接下她全力一刀,那她就能放心的沉入永恒。 “你和国崩,已经能够支撑起这个国家。”雷电影想了想,还是补充了一句,“如有不能解决的事情,记得唤我来。” 其实一开始,她是想一直把鸣神理放在身边教导——以弥补她对于真的死亡的遗憾。 但十年过去,崩崩处理稻妻的政务早就游刃有余,而在潜移默化之中,雷电影竟发现,在阿理和崩崩一次又一次的证明下,随着两个孩子的性格逐渐在她心中越发鲜明,她竟然发现,她的执念在消散。 对于别人或许很好,但对于追求永恒的她——大概约等于提醒。 提醒她,得在永恒上更进一步,彻底进入那「无念无想」的境界。 “你不会是不想带我和崩崩了吧?”鸣神理怀疑道,“我们俩应该不难带啊?” 雷电影:…… 你扪心自问,真的不难吗? 拉她去给崩崩撑场子当吉祥物就算了,为什么出门买小吃,逛街买衣服,甚至出门旅游上山捉鸟下海摸鱼——都来问她去不去啊! 去是要热闹的,不去要闹的。 而被丢下的崩崩,只能看着政务又哭又闹……打住。 她真的不是什么空巢老人的。 再说了,带了十年崽子了,她真的不能把神兽们送去托管幼儿园吗? 有点良好的自我管理意识吧,你以为你真的是个乖崽吗? 带崽十年,雷电影觉得她心平气和了不止一点。 抑制打猫的欲望抑制出来的。 虽然雷电影没说话,但鸣神理觉得她好像骂得很脏(bushi)。 咪不管,咪发出一声冷酷的“哼”。 抱着手臂,一脸高冷的咪,三十七度的嘴唇,吐出了冰冷的两个字。 “我,拒,绝。” 众所周知,五人组一般有六个人,两个字一般代表多数。 雷电影心里一跳,总觉得某人好像已经开始了一点搞事的前奏—— 果不其然,紧接着就是熟悉的让人生不起怒意的阴阳怪气。 “我哪有本事接您一刀啊,别说一刀了,你就是直接在这砍死我,我也是没话可说的。” “不过是想把我赶走罢了,你直说罢,我也不是那么金啊玉啊的,比不上别的东西宝贝,这才不过十年呢,就赶了我走了!也罢,这地儿,我再不来了!” 鸣神理扭头就走。 雷电影抬脚就追。 无他,唯脚熟耳。 她有预感,她的永恒……可能路上稍微打了个滑,已经一脚滑进了一个名为鸣神理的深渊,一头栽进去,出不太来了。 早说了这家伙是传销头子,有理没理,他都有理。 而且……她觉得,她这一心净土……以后可能不大安宁了。 还是超大概率的不安宁。 不会到时候两个崽子扒着门,一左一右,一边拍一边喊她出来吧? 这不是净土,是惊途。 ———————— 带崽十年老母亲·雷电影:不妙啊! 带妈十遍的好崽·鸣神理:妙啊! 第280章 鸣神理(10):推翻人类暴政! 事实证明。 雷电影的担忧是有道理的。 比如在鸣神理拒绝她的挑战的第二天——她就迎来了咪的堵门。 “开门!快开门!别躲在里面不出声,我知道你在家——” “……我记得我其实根本没有对你关门吧?” “咳,习惯了习惯了……”鸣神理尴尬一笑,蹿进净土。 “准备好了?”雷电影单腿盘坐于净土中央,缓缓睁开眼。 “瞧你这话说的,我当然准备好了!”鸣神理快乐的举手。 雷电影轻巧的落在地面上,薙刀瞬间出现在手中。 “那就——” 接我一刀。 “来试试做饭吧!”鸣神理兴致勃勃,“听说这个小火炉,只需要简单加热一下,就可以得到一锅完美的烤肉……嗯……好像是这么组装的吧?” 鸣神理掏出一堆零件,头也不抬的招呼雷电影,“阿影,帮我组一下底座——” 雷电影:? 她来? 讲真的? “我……不会做饭。”雷电影迟疑了一下,还是凑到了鸣神理身边,而后站在那里,犹豫不决。 “很简单的,听说傻瓜都能做好。”鸣神理看着这堆零件,没错,这是他刚从系统背包里发现的好东西,应该是他的某一次抽卡的副产品——就是不知道又来自于哪个准备和列车组一起开个烤肉party的可怜开拓者。 “我们俩这么聪明,怎么可能是傻瓜呢?” 雷电影迟疑着,点了点头。 好像只是组装起来? 只要不碰食物,应该没什么的吧? 她只是不会做饭而已,组装出来个做饭的工具……应该不难? 那……试试看? 在鸣神理的热烈邀请下,雷电影到底蹲下了身,和鸣神理一起摆弄起了地上的东西。 几分钟后,一个简易的烤炉搭好了。 ……应该。 鸣神理看着地上的不明物体,绕着它转了一圈,陷入沉思。 这…… 为什么影经手之后,这个炉子……一下子就变得紫里紫气的了捏? 难不成……是特色? 不管了。 总之应该是能用的。 不,一定!一定是能用的! 看了一眼物品简介,鸣神理倒吸一口凉气。 他和影!那可是强强联手!绝对!不可能是傻瓜! 燃烧起了斗志的咪,看着地上紫的不太像厨具的炉子,小心翼翼的开始点火。 咳。 绝对不是因为这东西在简介里已经变成了一把五星武器——还是法器。 我们法器角色招你惹你了JPG. 坏了。 稻妻……还真有人玩法器啊! 家里有俩用法器呢(悄悄)。 这把“武器”,说实话……白送有人要吗? 真的不会被崩崩打吗? 八重说不定会很有兴趣把它列入收藏…… 然后去迫害其他人。 鸣神理非常怀疑,影其实完全拿出了锻造武器的态度——来面对一个小小的烧烤炉。 问:关于做饭和做武器的区别。 影给出了完美的答案。 做饭=一场酣畅淋漓的战斗! 看着在炉子里熊熊燃起的火焰,发现居然能用的鸣神理觉得,用法器烤个肉好像也不过分。 嗯……至少八重不会嫌弃法器上有股烤肉味。 应该吧哈哈。 总之!肉片上锅了!肉片烤出滋滋声了,肉片——爆炸啦! 被雷电影及时拉开的鸣神理缓缓打出一个问号。 他不理解。 他真的不理解。 为什么好好的烤肉——会变成爆炸就是艺术?! 为了一句傻瓜,鸣神理决定再试一次。 先点火。 再放肉。 五秒不到,梅开二度。 这是雷电影都觉得离谱的程度——她明明一点手都没动! 这难道是什么奇迹一般的被动吗?! 只要接触到与厨艺有关的东西,就会产生爆炸? “我的肉片是从厨房里顺来的啊?”鸣神理不解“怎么会有问题呢?” 他顶多给里面放了点腌制料。 这难不成还有些什么他不知道的料理工序? 完全忘记了自己已经加入了变量x和变量y,甚至还拉来了一位可怕的变量z的两人,决定再试一次。 这一次……成功倒是成功了,就是变成了一撮……灰? 我们的感情好像跳楼机,都不用风吹,走两步就散了~ 鸣神理不甘心的戳了戳炉子。 然后看见了说明后面的一行字。 「它是个有个性的炉子(划掉)法器,记住,它是个素食主义者。」 「但没关系,就算你用肉投喂它,它也只会小发雷霆罢了——毕竟它只是个会做饭的厨具。」 小发雷霆就已经炸炉了,大发雷霆……加特林炮闪击稻妻城? 鸣神理犹豫了一下,决定用蔬菜试试看。 刚好,他还在厨房顺了一点喂崩崩的卷心菜生菜胡萝卜—— 准备配肉吃,却发现配角原来才是主角。 鸣神理信心满满的把菜放到了炉子上。 这次总不会出问题了吧! 有火,没炸,还在烤。 甚至……烤的很香。比肉都香。 这要是来上一口…… 就连雷电影这种“不重口腹之欲”的人,都忍不住往这边移了点。 在两个人期待的目光下,在鸣神理精湛的厨艺中(特指在快糊了的时候翻面),烤……生菜,鲜鲜出炉! 鸣神理伸出手,咽了口快乐的口水,夹杂着对于他和影智商的认可—— 然后。 菜被炉子一口吃了。 一口,吃了。 香的嘞。 它还吧唧嘴。 金属的碰撞声响起,好像在嘲讽谁一样—— 鸣神理都还没反应过来,雷电影也楞了一下。 这种东西,放谁都要反应一下吧。 毕竟菜被炉子吃了这种事情虽然不多见,但是应该还处于正…… 正常个鬼啊!!! 说服不了自己了,完全说服不了自己了! “你是个厨具!厨具!”鸣神理退一步越想越气,“懂不懂什么叫做厨具啊!” 什么时候一个炉子都能肆无忌惮的偷吃了?! 这个厨子都还没吃上呢! 在鸣神理愤怒的目光中,他眼前的提示缓缓变成了—— 「特别提醒:素食主义者的意思是,它吃(重点)素。」 「虽然荤的也不是不行。」 「再说了,都是为饭菜做出了不可磨灭的贡献,厨师都能偷吃,凭什么厨具不行?强烈建议给予所有厨具自主尝菜权!解放人类暴政!偷吃属于厨具!」 哈? 它还挺叛逆?! 怎么,准备来个第三次厨具革命? 鸣神理都给气笑了。 “有些炉子啊,能不能正视自己的身份啊?”鸣神理对炉子指指点点,“记住你的身份,一日为厨具,终身不得偷吃——你是个厨具,你需要吃东西吗?你不需要!” 物品说明还没更换,这场隔空吵架还没开始,雷电影已经提着刀准备给这个小东西一个痛快了。 她可是实打实的翻面了两次!两次! 这可是她亲手做的饭! 成品居然被个烤炉吃了?! 雷电影能忍,雷神都忍不了。 没救了,弄死吧。 似乎是察觉到了自己处于个极度危险的境地,那烤炉居然剧烈抖动了两下,咔哒一下打开,恭敬且谦卑的——把一盘色香味俱全的烤肉配生菜端了出来。 鸣神理:…… 欺软怕硬? 真是让人不敢相信呢,他居然被一个烤炉双标到了。 真是泰酷辣! 当我提不动刀是吧?! 小号薙刀一出现,炉子再次抖了抖。 默默把盖子合上,打开,变成了更大的一盘烤肉与生菜——旁边还装饰了点绯樱绣球。 哦,添加了摆盘和份量。 也是很有求生欲了。 看着那一盘闻着看着都不错的料理,鸣神理冷不丁问出一个问题。 “……这是你消化后那什么出来的,还是你偷了烤好的肉还没吃,拼盘拼出来的?” 雷电影准备把料理取出来的动作就是一顿。 一股寒意从炉背迸发,奈何炉生艰难,只能求饶一下这样子。 烤炉咔吧一下吧自己合上,剩下一盘料理,在紫光锃亮的外壳上闪闪发光—— 「再说一次,厨具只是厨具,它只是用来装东西罢了,难道你会觉得锅里的菜是在锅的胃里炒出来的吗?」 能屈能伸算是给这炉子玩明白了。 浑身环绕着一种“有本事你打死我算了”的美。 鸣神理和雷电影对视一眼。 鸣神理摸了摸下巴,深沉道,“不如送去给崩崩尝尝吧,这可是我们第一次做出来的完美料理呢。” “啊!这是一件,多么荣幸的事情啊!” 鸣神理棒读。 然鹅。 或许是因为不知情的崩崩给出了极为不错的评价,或许是一次成功给予了雷电影前所未有的激励——总之,在鸣神理第二次带了三彩团子进来的时候,雷电影并没有反对。 别问为什么这东西能带进净土,咪有自己的节奏,啊不,办法。 其实就是放进背包然后被识别成一个人之后再取出来罢了。 很简单的工序,只需要一个系统背包即可完成。 怪不得空间这种东西在很多小说里面都是挂呢。 可惜,由于有些人时不时的打扰,导致雷电影这五百年的闭关……浅浅宅了一半这样子。 至少旅行者来这里的时候,还在街上听到了雷神大人昨天在街上买了团子牛奶和三彩团子。 旅行者:? 稻妻不是最近闭关锁国,雷神不是根本不问世事……吗? 这与民同乐的气氛到底哪里来的啊! 并没有在离岛受到刁难的旅行者发出疑惑的声音。 而此刻,站在将军的位置上的崩崩暴跳如雷。 “这破剧本谁写的?收缴神之眼彰显永恒?你以为是神之眼是路边的大白菜十摩拉一斤随意批发吗?我看他是苍蝇围着鲜花转——装疯!” “天理维系者写的,没办法,给个面子呗。”鸣神理摊手。 崩崩的嘴真是越来越毒了。 不过骂得好。 崩崩把剧本拍到桌上,“我们还不够给天理面子?那个工厂这么久了,我们都没派人去围剿!” 这玩意他可太在意了!就跟肉里扎了根刺,还因为各种原因不能拔走一样—— 现在还要他跟着这破剧本走?知道稻妻海关关一个月损失有多大吗?! “那干脆反了它!”鸣神理举双手双脚赞成,“支持崩崩举起反抗天理的大旗!” 雷电国崩脑门上蹦出十字。 当初觉得这是个好哥哥的他一定是瞎了眼!!! ———————— 因为手机丢了,所以晚了很多[爆哭][爆哭][爆哭]抱歉抱歉——《 》 280-290 第281章 翁法洛斯(1):请予以我,一场永恒的梦 崩崩最后还是没有举起反抗天理的大旗,和素未谋面的冰神抢活干。 当然,也有可能是因为……被雷电影无情镇压了。 不用对着财政报表拉高血压的鸣神理:嘻嘻。 “海祇岛那边怎么说?他们对于这个玩意,就没有任何意见吗?” 崩崩不理解,但崩崩破防。 再说一次,愚人众造的那破邪眼工厂——他早就看不上眼了! “趁着这个时机,把流入稻妻的邪眼一并收缴了,不好吗?”鸣神理眨眨眼,“事成之后,正常人的神之眼,如数奉还,剩下的咱们再三七分账……啊呸,不用分,全销毁了不就得了。” 崩崩冷哼一声,不为所动。 那破剧本可是要他因多年未能得到神之心于是怀恨在心,紧接着在稻妻搞事情,然后携神之心而逃,去须弥接着搞事情—— 当然,还需要雷电影一意孤行坚守永恒,给予稻妻人民一点名为人间疾苦的风暴。 五百年兢兢业业,到头来才发现,自己居然是反派?! 啊? 他早就拿到过神之心了好吗?!要不是因为这玩意不是什么好东西,他就是把它从花盆里翻出来砸核桃,影都不会有任何意见的好吗? 影:……其实我还是有意见的。 上次是谁随手拿神之心砸人结果把下属砸晕,紧急送医后被医生判定为「重击殴打」——导致至今坊间还流传着大量关于稻妻公务员考核的不实传闻。 虽然一直在辟谣,但似乎只起到了点越抹越黑的效果。 自那之后,那玩意就从摆件降级成了花盆里的摆件。 所以,吃核桃还是用干净一点的办法砸吧。 没必要选它,真的没必要。 “我再问一遍,这剧情……是必走不可吗?” 整个剧情都围绕着这个砸核桃都没人要的东西展开——是不是多少有点黑色幽默地狱笑话了? 一想到自己要因为这个东西旋转反侧,为它痴为它狂为它哐哐撞大墙——被爱的很好的崩崩就浑身难受。 “忍忍吧,放长线钓大鱼,说不准还能找到那个觊觎你身子的家伙呢。”鸣神理一边去劝,一边拱火,“好像是叫博士对吧?你去踏鞴砂处理祟神残渣的时候,以为你是单纯无辜被抛弃的小人偶,差点给你来了个哄骗一条龙——” 要不是小人偶警觉,丹羽就要被那个家伙弄死啦! “我会被骗?”崩崩咋舌,“明明是我看出了他的不对劲,提前布局好吗?” “哦,那想必那个以为丹羽死掉了,哭的眼泪汪汪的……” “我觉得,今天哥哥中午想吃绯樱绣球拌鬼兜虫——” 雷电影听着这个菜名,若有所思。 鸣神理:! 我愚蠢的欧豆豆啊,你以为这样就能伤害到我吗?! “阿影!崩崩想吃天云草实配鸣草——” 来啊!互相伤害啊!!! “幼稚。”崩崩做出评价。 “你先的。”鸣神理反唇相讥。 “够了。”雷电影按下暂停键。 总之,别让她再断什么家庭伦理的案子了——突然觉得,永恒似乎有些许吵闹了。 菜谱记一下,等她有时间,满足他们的要求。 一碗水端平JPG. 憋屈的崩崩,最后还是答应了这个离谱的剧本——刚好,那两大奉行最近又有点不安分,一波清理掉也不是不行…… 但是去须弥? 那帮子贤者以为自己做的很隐蔽吗? 但是哥哥也说了——须弥借他过去,到时候如数奉还,草神上位后,得到的利益三七分账。 他们七。 有点搞头。 精通轻小说的八重也酣畅淋漓的加入了战斗,并为自己设计了一个“美救英雄”的剧本——稍微排练了一下,大戏就开演了。 万叶握着手里的台词单惊讶,“我?我的友人前两天才刚去须弥……” 他没死啊!活的好好的呢! 前两天还和他斗嘴,说自己去御前决斗指定能接两招。 雷电国崩翻了个白眼,“你别管,只管上就完了,剩下的交给我。” 面对自己老祖宗的好友,万叶抱着剧本的纸,欲言又止止言又欲。 蒙德和璃月也就算了,稻妻……你们这是演都不演了? 直接给剧本让大家配合一下演个大型楚门给旅行者看? “不只是旅行者。”崩崩摇了摇头,“你的好友的神之眼,难道不是突然就黯淡无光了吗?” 万叶看向身侧,沉默不语。 窗外的树影摇曳,如同搅乱的一池净水,不断回荡余响。 如果不按照天理的指令做,焉知……稻妻会不会变成下一个坎瑞亚。 命运的织机,被一只横冲直撞的猫打断了所有安排。 那那位天理的维系者会如何做呢? 是将所有人“拨乱反正”,还是将变数……扼杀? 崩崩不能赌,万叶也不能赌。 那就只能一起演一场戏,给神看,给天看。 一如敬神的祭舞,他在这方面,一直很有天分。 事实证明,整个流程都很顺畅——除了旅行者好像发现了他们在演她以外,没有任何意外。 今天是崩崩准备离开稻妻的日子。 雷电影决定做只鸡,给他送行。 崩崩:……其实,倒也不必。 这种母爱如山体滑坡的体验,要不还是先放一放吧? 但是,雷电影有她自己的想法,两个小崽子的委婉劝谏无效。 就用绯樱绣球和打碎的鬼兜虫混合上鸣草和天云草实做外层的酱料吧。 还记得之前的事的雷电影,默默的选择了融会贯通。 混~合~在一起~JPG. 反正只要厨具不爆炸,雷电影的厨房体验,总的来说可谓是非常到位。 炉子:……做饭的人是她吗?不!是它这个厨具!厨具! 憋屈且从心的炉子,至少会让奇奇怪怪的食物达到一个能入口的程度。 这大大激发了影对于做饭的兴趣——尤其是在看着两个小崽子绷着好吃实则痛苦的表情,互相谦让,试图让这盘食物悄悄消失的时候。 ……影你是不是被咪点亮了一点不得了的属性? 雷电影说猫坏不坏的她能不知道嘛,叫你别瞎说。 回到一心净土,雷电影决定给他们一个惊喜。 一只偷偷摸摸的咪自己开了门,悄咪咪钻了进来。 看着地上那只死不瞑目的鸡,咪松了口气。 看见旁边放着的酱料,咪刚松的气又提起来了。 不是,那个鬼兜虫是什么鬼啊!那一坨能好吃……啊不,能吃吗?! 崩崩!你对你的兄长造成了极大伤害! 谴责你! 看着地上已经拔了毛的鸡,雷电影撸起袖子,准备威胁一下厨具——是的,面对那可怕的涂料,厨具都给看yue了。 说实话,作为不断磨炼厨艺的大师,炉子坚定的认为,如果有人真的能吃下雷电影做的饭——那他or她,不是真爱,就是对雷神大人别有所图。 别问是不是爱情的力量。 因为如果真有这种东西,它一定是最爱雷电影的人。 咪和崩崩都不一定全尝过雷电影的菜——它是真的顿顿不落啊! “有人,在窥探这里。”雷电影眯了眯眼,目光立刻锁定在了……地上刚拔了毛的鸡身上。 记忆在重演。 「此身,乃最为殊胜尊贵之身。」 地上的鸡颤抖了一下,似乎是发现自己食材的定位。 「无念无执,即为……永恒。」 鸣神理悄悄看雷电影的脸。 咳,对于这种中二语录做回忆什么的…… 雷电影也不废话,对着没毛的鸡就砍了上去——反正本来就要吃掉,一整只进炉子和一半一半进炉子,对雷电影而言根本没有区别。 “无念。” “断绝!” 弄死它!!! 鸣神理紧急出手。 不为别的——他好像记得,似乎有个人……好像,大概,确实,也探查过,他的记忆? 等会!阿影!别把我未来,啊不,过去……算了,别把他的神之眼弄没了啊! “暂且停手吧,阿影。”鸣神理唤出薙刀,挡在了束手就擒的食材身前,又对着它伸出手,“还好吗?阁下。” 那只鸡早就被割断的气管里,发出了微弱的声音。 “鸣神……理?” 哦,果然是熟人,啊不,熟鹅。 鸣神理眼中荡出一点轻盈的紫光,把黑天鹅从可怜的食材鸡身上分离,强忍笑意,接着说,“你似乎很惊讶,关于我会出现在这里。” 黑天鹅拉住鸣神理的手站了起来。 呼,幸好不是鸡翅。 不然他今天这鸡翅是吃还是不吃,就得打一会问号了。 别问为什么是一会。 因为不管愿不愿意,都是要吃的。 咪和雷电影说了两句话,影虽然不放心,但还是在咪恳求的目光下,暂时离场。 一心净土是她的「世界」,里面有任何动静,她都能察觉得到。 “别担心,这只是一段记忆。” 对如今的你,对过去的鸣神理。 “说起来,我还要感谢你呢。”鸣神理微微一笑,想起旅行者已经开始接触影——想必,离神樱树被“种下”的那一天,已经不远了。 阿影其实早就有想法了,她以为他没看出来,他装作没看出来。 可是,美梦再长,也总是要醒的。 呐。 要把“美梦”延续下去的话。 总得有人付出一点代价,不是吗? 恰好,这份代价,他付得起,也担得住。 会有很多很多人……能抓住这份美好。 正如当年还稚嫩的八重所说。 「或许,它会一直存在下去,也说不定哦。」 “对了,既然来了,就帮我带个东西出去吧。”既然能够进入到这里,那就把它带走吧。 神之眼……他的,愿望。 永恒,可是会贯穿过去和未来的哦。 我将予以稻妻,一场永恒的梦。 ———————— 应该确定是翁法洛斯综英美了(元元我们往后排一下叭,都会写都会写[摸头]) 第282章 翁法洛斯(2):一期一会的相遇。 黑天鹅带着神之眼远去,鸣神理坐在地上,发愁的看着这只鸡。 虽然没有练习两年半,但也是唱跳rap精通……啊呸。 总之,一个非常值得思考的问题出现了。 人变成的鸡是人还是鸡。 人附魂过的鸡算鸡还是算人。 鸣神理做了一会斗争,雷电影带着崩崩进来了。 “在想什么?”雷电影随口问。 “想人机。”鸣神理回答道,“崩崩啊,追根溯源一下,先有鸡还是先有蛋?” 雷电国崩:…… 你想干烧我CPU,直说就是了。 是的,小人偶早就在这五百年间磨炼出来了,已经完全不是当初会被咪玩弄于股掌之中的小人偶了! “先有烧烤料。”崩崩淡定的把鸡处理掉,拍了拍手,“厨房已经很久没有用武之地了,总不能白拿工资不干活,今天就让他们大展身手吧。” “可是崩崩你马上要去须弥了哎。”鸣神理叹气,“总觉得你不吃点就走,像缺了些什么……” 鸣神理肯定的点点头,“人鸡合一,鸡肉还是鸡肉味。” “可以吃。” “……我看你是缺了个陪你受苦受难的人吧?”雷电国崩一语道出真相,“放心,我在须弥会想你的。” “想到吃不下饭的那种吗?”鸣神理接话。 “想到把你揣兜里,一起带去须弥的那种。”崩崩更正。 “好啊!我把你放心里,你给我踹沟里——崩崩,真是越长大越不可爱了!” “你都说不可爱了,有本事就放开窝嘟酿啊!” 被兄长捏住命运的脸颊,小人偶觉得自己多少还是对家人有点太不设防。 他才是影之下的武力值第二哎! 虽然干了五百年文书,但是,这可不代表他的武艺有所倒退——尤其是他们还有一个武神家长。 十八般武艺样样精通,尤其是打孩子的功力,近些年那可谓是……突飞猛进。 咳。 吵了几句嘴,热热闹闹的一群人,拉上了八重神子,总算是吃到了一顿色香味俱全的送别餐。 没有黑暗料理的感觉,真好。 饭桌上,八重神子还和崩崩完成了一次拥有高超技巧的骂人术语互通——比如八重率先开嘲讽,说崩崩这么多年,怎么最后剧本指定他当反派,说不定就是因为他传出来的奇怪名声太多,这才让一大堆人全都对将军有些误会,进而创作出了学术批判剧本,意图报社。 崩崩也不甘示弱,只说在八重神子的带领下,稻妻的妖怪真是越来越少,神社的诸多功能如今居然只剩下一个参拜祈福——还是完全不依靠神社里的人就基本能完成的工作,根本就没有任何含金量。 “虽然但是,现在,我才是稻妻的最高掌权者哦。”八重神子笑呵呵的说道,针锋相对到空气中都弥漫着火药味,“要小心哦,在你离开之后,我可是会把你架空的——说不定等你回来,也只能在我的办公桌面前,又哭又闹,呜呜呜呜,好可怜呐~” 八重神子摇摇头,露出一个颇有些狡黠意味的笑。 “哎呀,这将军的位子,也该轮到我坐一坐嘛。”八重神子打趣道,“放心,等你回来,我一定会给你安排一份体面的工作的。” “要篡位的话务必快一点,谢谢。”崩崩扬起一个疲惫的笑容,“我一定不会有任何阻拦的。” 起得比鸡早睡得比狗晚,到底是谁觉得将军的位置很好坐啊! 八重神子掩唇轻笑,“开个玩笑罢了,我们可都在等你回来哦~” 雷电影跟着点了点头,鸣神理举起面前的茶杯,“等你回来哦——路上小心!” 崩崩轻咳一声,收下了大家的祝福,别别扭扭的吃完了这顿饭,踏上了出发的船。 是的,叛逃到须弥的稻妻将军——坐的还是如今的代将军亲自准备的船,舒适度和体验感拉满不说,唯一的要求是让“前将军”去须弥的路顺顺利利。 海上风暴多,一个浪头打过来,这船至少不会翻。 顺便再带点保证衣食住行的人。 然后伪装成商船,赶着最后的时间出发。 鸣神理那天没去送,雷电影也是。 因为就在同一天——雷电影进入了净土,在里面闭关五百余年。 就算没有了雷电将军,这个桥段却还是得再来一次。 鸣神理对此说不上多意外——他应该是全稻妻,和旅行者接触最少的人之一。 一心净土一直对他开放,哪怕是被影暂时关闭,鸣神理想要进出这里,也并不是一件难事。 影察觉到了,和旅行者对话的速度骤然加快。 “我确实对于永恒,有了一些新的看法,但旧时过往,也非一朝一夕可以抛下。”废话,她的永恒早就被一只猫和一个小人偶淦稀碎,带娃带到心发慌的雷电影,这五百年过的其实挺像个人的。 尤其是……阿理是个很敏锐又会表达爱的人。 她身上的偏执并不算多,有的那部分也被一只横冲直撞的猫悄然化解,她会去做很多以前完全不会做的事情,在失去真之后,鸣神理代替了她,带着她去感受,去看到,去接触这日渐繁华的人间…… 因此,在阿理说出那句“许臣民一梦”的时候,雷电影就隐隐约约猜到了些什么。 如今,更是证实。 雷电影天理的束缚极为明显,雷电影挣扎着,对抗着天理的压力,想要将鸣神理带到她身边—— 这是她第一次……不想接近天理。 雷电影和旅行者的对话像加了二倍速,没两下就打了起来,鸣神理坐在一边,看得津津有味。 “这边得从左边起手挡住……哎呀挡偏了!” “建议就地翻滚一下,好哎!干得漂亮!” 雷电影趁着打架的空隙,悄悄瞪了一眼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咪。 是的,她确实是在放水。 还放的光明正大的那种。 旅行者也没有用出来全力,只使用在提瓦特出现过的元素力——说的不好听一点,也算是一种难得的默契了。 “你说,我要是这么做,阿影会不会生气到让我一天吃三顿用那个混合特色烤料做的饭?” 【并不会,因为你马上吃不到了。】 “喂喂,听话不要听半截,万一我以后又回来了呢?” 【五百年的岁月,对你的影响很大。】 “为什么要突然这么说?”鸣神理伸出手,万千的愿望在旅行者身后闪烁,仿若星辰。 被打倒的旅行者,握着她的剑,站了起来。 【因为所有人都会被影响到啊,阿理。】 红字看着有几分无奈,说实话,这就像他偷偷躲在列车上的那段时间一样,很多东西就是会在潜移默化中改变——列车上的人都很好,就算发现了它这个不大聪明的偷渡客,也并没有把它赶走。 五百年的温暖,谁能放手呢? 更何况……他们还早就预见了,那堪称惨烈的结局。 【到我们了,走吧。】 如果想要一个美梦,一直一直做下去。 那就……拼尽全力,守护梦中的人吧。 一颗树种,缓缓从空中落下。 “真是抱歉啊,影,没能让你再听到真的声音。”少年的声音带着些沮丧的意味,“为了保护我,她现在还在沉睡……哎呀不要打我嘛!我是自愿的,真哒!” “我可是有很努力很努力的想了很多办法哦……但是未来的我给自己的提示,还是只能一个接着一个的否决掉了——所以不要说我什么努力都没有做过哦!” 那一晚,神樱树上,鸣神理靠着树,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 梦醒不知梦中事,徒留双泪落到明。 永恒,贯穿了过去……和未来。 “阿影啊……”鸣神理的虚影在树种上浮现,少年鬓边的紫藤萝,一如当初的真。 很多时候,他们确实很相似。 “不要为我难过,阿影,你要知道,就算我离开了,世间的美好,也终究会簇拥在你身边。”鸣神理对着握紧了薙刀的雷电影说,“未来,过去,现在。” “我都陪在你身边哦。” 神樱树从没有凋落。 他一直在。 这是……另一种永恒。 “不要担心须臾间的离别,哪怕是一瞬的花火,也足够美好。”鸣神理轻快的眨眨眼,“我只是去了很远的地方一趟……对了,这次之后,真会醒过来哦。” “她其实一直在,补充一下力量,就可以bui的开机啦!”鸣神理比了个耶,“再见,阿影。” “等我在某一天回来的时候,一定要过得很好很好哦。”鸣神理认真道,“还有崩崩,我会一直想他,但是不会吃不下饭。” “……天理,对吗?”雷电影咬牙,“祂逼你走。” “这是注定的离别,阿影。”鸣神理叹息,“我没有死去。” “只是有一段时间,不能踏足这里。” 梦里的稻妻城,像极了他那一天,看到的坎瑞亚。 他知道这是天理的警告,因而也明白,他必须做出选择。 稻妻为了留下他,会付出很大代价。 而鸣神理……不想让那样惨烈的事情,再度发生。 正如他所说的,他不会死去,只是离开。 他记得……他还有个复活技来着? 其实,影和崩崩也一直在努力啦,他们肯定已经知道那个“剧本”,是未来的他送回来的了。 崩崩虽然很生气,但还是去了须弥,影虽然不理解,但还是照做了。 很抱歉,利用了你们的爱。 他知道,彼此相爱的人,会为了彼此让步。 就原谅我的一次任性吧。 鸣神理对着雷电影挥挥手。 这次……是真的再见啦。 或许很久很远,但……既然他曾经来到过这里,留下些美好,也是应当的,对吧? 灵魂随着浪潮被牵引远去,天理维系者的动作还没开始,那个小猫崽子一样小小的灵魂就动作灵活的溜走了。 紧急赶来的世界意识把猫崽子往怀里一揣,飞速溜走。 嗯……这片灵魂实在是太小啦。 世界意识小心翼翼的,把他放在了尚且蜷缩在母亲腹中的婴儿身上。 庞大的记忆暂时封锁,它会在合适的时候,再度出现。 一岁,两岁,三岁…… 看着幼小的孩童不断长大,他的父母,却在某一刻,注定离去。 前·世界意识无数次想过,要不就让他这么安稳的过一辈子——它甚至几次想要动手,试图修改鸣神理父母的命运。 但……咪做的太好太多,以至于它根本,根本……不敢,也做不到。 父母死后,在悲伤之下,幼小的孩童曾短暂的窥见一丝过往……或者未来。 他改名鸣神理。 过去,未来,现在。 这究竟是记忆,还是他真实体验过的,轮转旋回的一切? 呆立在原地的鸣神理,骤然睁开眼。 丹枫已然消失。 一切都熟悉的有些陌生。 【成就·一期一会的相遇,已达成。】 ———————— 崩崩这辈子的心理阴影有了[狗头] 下一章进翁法洛斯,猫猫开场哦[狗头] 第283章 翁法洛斯(3):猫猫?猫猫! 【丹恒·饮月,扮演值:100%】 熟练的忽视掉那一长串成就,回到“现实”的鸣神理长叹一声。 未来与过去交织,恍惚间几乎让人以为,他是那个不得已离家的游子—— 摸着身侧的神之眼,鸣神理抬起头,对上一堆人关注的目光,其中不乏探究与好奇,就差把他送上解剖台,连肌理的边边角角都看清楚。 谁啊!这么盯着他看! 狸猫炸毛JPG. 空中传来一声似有似无的轻笑,一点金光闪过,仿若鎏金的命运丝线,每一次抖动,都是生命在拼尽全力挣扎。 鸣神理愣了一下。 这…… 「咪!有个新世界,发了融合申请,去不去玩!」 鸣神理骤然回神。 嗯? 居然还有正常走流程的世界吗? 他还以为不是撞进来就是准备强买强卖呢。 「怎么会,现在我们可是一个大号的小世界了,要撞我们多少还得看看实力帕!」 这话说的,搞的好像没有打着安全无害的幌子撞进来的世界一样。 那些人可还没走呢。 红字顺着咪的目光往那边一瞧。 好的,尬起来了。 当时是谁一口一个度假,结果度假度到最后,发现是渡劫。 乐。 他们还得帮这个充满了狗血的小世界解决问题。 “阿理,你还想去哪呀?” 零酱!零酱你黑化了知道吗! 「这次真不是!」红字炸开,「人家正正经经排队排到的!」 “你上次还说纯度假。”咪一边死咬住这一点,绝不松口,一边被身后的琴酱捏住了命运的后脖颈,失去了所有的反抗能力,在心里疯狂控诉,“你说不用走剧情,还能避开他们!” 避开了吗?! 你睁开眼睛看看,避开了吗?! 想抓猫回去教育的,被猫一脚踩到的N条船们已经布下了天罗地网,就等他“投怀送抱”—— 再细数这一路的经历,简直是起承转他,甩锅的技术那是一个杠杠的。 试图挣扎的咪被琴酒硬控,个子高的优势此刻尽显无疑,咪挣扎累了,干脆就这么被拎走。 琴酱手法还怪好的嘞,一点不勒脖了耶。 被咪质问的红字那是一个打了删删了打。 只能说……有些事情确实无法反驳,但是还想再挣扎一下这样子。 “我都牺牲这么大了,你不得表示一下?” 咪理直气壮,大声咪咪叫,发出要补偿的声音。 红字,红字…… 它没出息的举手投降了。 那,那什么,咪好像真的吃了很多苦啊——不说别的,那群人多颠呢,和他们待在一起这么久,咪受到的伤害……想想都觉得,那可真是太大了! 「补偿……一个五星如何?」红字试探性的问道。 “我自己就能抽出来。”咪不屑。 「那,五星光锥?」 “同上。”咪举爪。 「那,那你说怎么办吧!」 红字破罐子破摔,「我也没多少私房钱——」 “不用你的私房钱,加点抽数,怎么样?”鸣神理笑眯眯。 「加,加多少啊?」 “平平无奇一千抽吧。” 平平无奇……一千抽?!! 「你是要把卡池都搬走吗?!」红字炸了,真的炸了,「咱就是说,人不能,至少不应该——」 咪心不足蛇吞象啊! 它就一小系统,掏个十抽都不错了,还一千? 它不行,它真的不行! “我是不是为了解决问题才来这里的?”咪发出反问。 「……是。」 “那问题都出现,是不是我们都有责任——你是不是也有点责任?” 「……是。」 “那我为了解决问题,把自己置身于度外,如今陷入危机,你是不是也应该多少为我们伟大的友谊,多做出点贡献呢?” 本来就打着处理了沈星淮就迅速离开横滨的注意的咪,如今被熟人包围,这次活动的体验感,完全可以打零分。 再不给点补偿,他可要打差评了! 红字:……咪说的好像很有道理啊。 要不我还是反思一下我自己吧? 一步步被PUA成功的小红字,拔剑四顾心茫然。 它怎么觉得心里堵堵的,还有点说不上来的难受呢? “你那是对我们的伟大友谊的感动之情。”咪很淡定。 感动? 它都快不敢动了! 红字:真的吗?我不信。 这感动真是太感动了哈哈。 它已经不是养了一只玩家咪的好红字了,它现在是被一爪子拍扁的可怜红字。 「没有一千,就八百。」红字的字体都在抖。 “那就八百。”咪见好就收。 红字:……我这“感动之情”怎么还越发深沉了呢? 想必是想拉着咪爆了的感动吧。 原来我们那伟大的友谊,只值八百块。 你甚至连还价都不还。 它怎么觉得……好像更亏了呢?! 删了吧,删了我吧,以后就别说什么友谊了,这船早翻了谢谢。 “抽下来的东西我们平分。” 「哦!我珍贵而可敬的朋友!为你干杯!」 鸣神理:八百块卖出的友谊,四百块买回来,赚了赚了。 双方对这笔“公平公正的交易”都很满意。 好不容易谈妥了(忽悠傻了),鸣神理抬眼看向琴酒,对着他乖巧一笑,把哥哥举起来的手收回来,在心里疯狂按催单键,“快快快!从这里到港口黑手党只有十五分钟的路!” 如果没猜错的话,他的两条船,似乎多了点不为人知的联手技能。 对,联手抓他的技能。 不用想,横滨有一堆聪明人在,命运线这种东西想必如今已经广为人知——鸣神理可一点也不想被轮番盘问,要是再盘出点别的什么东西…… 虽然马甲已经掉了亿点点,但咪还是非常努力的把剩下的给牢牢粘在了身上。 你可以咪演技很好,也可以说咪精神分裂,但是——什么人设卡,什么系统,咪不造啊? 一发十连。 【赛法利娅?你认识我啊…不过,现在很少有人提起这个名字了。你叫我赛飞儿吧,听起来就比风还快,侠盗得很,对吧?】 ———————— 今夜无月。 小雨滴滴答答的下,一片漆黑的街道上,连个喘气的声音都没有。 大抵是也想休息一天,周围的黑·帮和站·街女也早就不见了身影,大概只剩下老鼠爬过垃圾袋的窸窣声。 一道人影,轻巧的落在低矮的房屋上,连一点声音都没留下。 “这个时间真的对吗?”赛飞儿在心底悄悄询问,“这个世界黑潮爆发的源头,就是在这里?” 「根据计算,方位应该没有问题,但不排除有哪个学生不小心落下了某一位数字身后本应跟着的小数点……好了,收好你摸别人枕头底下得到的枪——我们是来解决问题的,不是来制造问题的。」 “好吧好吧,夏老师,你说我问问底下那个可怜巴巴的像一团被丢进水里的奇美拉的孩子怎么样?” 赛飞儿早就看见他了,那孩子很敏锐,这时候也正抬着头往上看。 不远处有垃圾桶,看样子他是想去那里翻翻宝藏。 虽然他穿着洗旧了的衣服,上面还破了几个不大不小的洞,但整个人看上去都干净整洁—— 好吧,她承认,她无比理解这种心情——大概是让自己在这个世界眼里显得不那么糟糕之类的理由。 她小时候偶尔也会在意一下自己的外表,对,出于一点自卑——比起那些光鲜亮丽的人,她生下来就要在肮脏又无人问津的阴暗角落打滚。 看着他们干净漂亮的外表,她偶尔也会借着刚下完雨积满的水缸,看一眼自己的模样。 当然,她不喜欢水,也讨厌那些突然出现在身后把她推进水缸的孩子。 虽然干净的外表也保持不了几天,多少都会在下一场为了生存的“战斗”中变成脏兮兮的模样。 但猫是爱干净的。 赛飞儿伸了个懒腰,轻巧的落在一直盯着她看的孩子面前。 “喂,要跟我去吃点东西吗?”她没有打什么招呼,也没有问这个孩子她的父母在哪里,更没有开始盘问他的不幸—— 食物。 重要的是食物。 赛飞儿一眼就看了出来,这孩子少说饿了三天。 像极了那些藏在奥赫玛下水道里的孩子们,被她捡回去之前的模样。 孩子的眼睛在赛飞儿身后的猫尾上凝固了片刻。 他看向对他伸手的人,问,“你是妖怪吗?” “是哦。”赛飞儿做出一个铺抓的动作,“准备把你骗走,再一口吃掉——” 出乎预料的,孩子竟然一点都没被她吓到。 他伸出手,做了个自我介绍,“我叫杰森,杰森·陶德。” “就住在这里,出来是为了找吃的。” “我没有多少肉给你吃,你看上去也不是很饿。”小孩子问的直白,话语中却早就有了这个年纪不该有的衡量,“我给你打工,你给我食物,可以吗?等你饿极了,再吃掉我。” “打工?”赛飞儿绕着小杰森转了一圈,速度快的看不见影子,她没有问什么关于年龄的问题,说道,“我可以请你一顿饭——但你为什么不要呢?” 她问那句话的时候,虽然已经在咽口水了,但小杰森依旧一直站在原地,没有靠近。 “因为我想活下去。”小杰森眼中燃烧着熊熊烈火,“我要活下去。” 他重复。 他要活下去,一顿饭是远远不够的。 不管是去偷去抢,还是跪地乞求——如果有人愿意给他一份工作,他会做的比任何人都好。 “如果我做的好,给我工钱。”杰森咽了口唾沫,对着这个没有向他散发恶意的“妖怪”,把自己伪装成大人模样,和她讨价还价。 他昨天晚上试探了母亲的呼吸。 她已经死去。 这具尸体已经不能庇佑他,这个暂时的“家”,也很快会消失。 而他……连安葬她的钱都没有。 “连自己未来的工作都不问的话,可是会吃大亏的哦~”赛飞儿笑的眯起那双漂亮的眼睛,“你好,我叫赛飞儿,是个……侠盗。” “你好,我叫杰森·陶德,是个未来的侠盗。” 他眼睛里的光,赛飞儿见过。 所以,挣扎着,活下去吧。 ———————— 这一篇有点不一样,是群像[狗头](所以基本都会出点场……) 今晚补更[烟花] 第284章 翁法洛斯(4):这么敏锐的吗? 刚来这里不久,就给自己捡了个小跟屁虫。 赛飞儿看着狼吞虎咽的孩子,随手把一堆硬币,放到了这家汉堡店的桌上。 哦,这都是“意外之喜”——感谢那个为了藏私房钱无所不能的丈夫吧,他自己估计都忘记了床柱里面还有一堆硬币。 猫借一下。 杰森看见了,但没问钱是怎么来的。 他本来就住在可以被称之为贫民窟的地方,这种程度的小偷小摸罢了,他饿到不行的时候也做过。 他的母亲总让他在上帝面前忏悔——可忏悔又有什么用呢? 填不饱肚子的话,就要被野狗吃掉。 杰森在父亲死去,凯瑟琳染上毒瘾之后,飞快的认识到了这个世界的黑暗面。 他得拼尽全力活下去,在凯瑟琳把最后一点钱用来买毒品,而不是面包的时候。 小杰森狠狠的咬了一口汉堡,劣质油炸品的气味萦绕在舌尖,烫的人想要落泪。 戴着兜帽的少女拨弄着硬币,等待她的那一份食物。 因为她想吃新鲜的——所以把最后一份成品给了小鬼。 看得出来,老皮特今天的生意很好,汉堡里的炸鸡排,已经不再酥脆了。 是的。 这里也是他的母亲……获取她唯一食粮的地方。 只要喊上一句“老皮特,双层加大汉堡,三分熟!”就可以获得一份“隐藏菜单”。 老皮特很坏,可是他也会把当天卖不掉的汉堡,送给在附近流浪的孩子。 他的“汉堡店”,也从来不接待未成年,就算有孩子学着大人喊出那句话,他也只会真的给他们一个加大号的三分熟汉堡。 三分熟的鸡排,还要收双份钱。 小杰森知道,他是在变相的保护这些孩子。 这些……在犯罪巷出生的孩子。 捏着汉堡的手收紧,杰森不知道该如何如何形容自己的感受。 犯罪巷出身的孩子,最后的归宿,也许……不,是一定。 一定,也是犯罪巷。 就像那个被打了一拳还被抢走了“货物”的男人说的那样,“他们未来既然也会走上这条路,我现在多给他们一些又怎么了?早一些晚一些,有区别吗?!” “他们至少还先懂得了快乐!” 男人被那群犯罪巷的大汉们群殴,但在他说过这样的话之后,杰森在三天后,就收到了自己加入的小团体的“老大”,递过来的,掺杂了无数其他的“无效成分”的白面。 杰森用沉默拒绝了他。 然后——犯罪巷的孩子们更加不接纳他了。 因为他是从“外面”搬进来的。 这不是什么大问题,每一天都有人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搬进这里。 但是。 他在这里,像极了一个“怪胎”,总是不愿意融入这个世界——他会把自己收拾整齐,会礼貌的和人道谢而不是吐出一口唾沫当做告别,明明自己都要吃不起饭了,面对马上要死掉的人,还是会去帮他们…… 这些,都是那些孩子不能理解的。 但他足够大胆,足够聪明,所以依旧可以混的很开——在那些若有若无的排斥之中,小小的孩童,还是坚守住了那一颗金子一般的心。 咽下最后一口汉堡,杰森端起旁边的杯子,把那劣质香精勾兑的橙汁喝掉。 所有人都说,在这里,如果不一起堕落,是活不下去的。 小杰森也不知道他算什么。 他已经失去了进入校园,和同学们一起欢笑的机会。 可他依旧喜欢看书,喜欢把那些上学的时候的课本翻一遍又一遍。 他拥有的太少,于是格外珍惜——杰森知道自己无法阻止凯瑟琳追寻那点虚幻的“幸福”的脚步,所以就省下自己的钱,尽可能的买一点干净的针管给她。 凯瑟琳看见那些东西的时候,先是一愣,然后哈哈大笑起来。 “你应该把那些钱给我,让我多‘活’一会。”她收起笑,这么对他说。 杰森反驳道,“不是活着。” “你说什么?”凯瑟琳看着这个飞速瘦下去的孩子,眼中带上了恶意。 “这样……不是活着。”杰森重复了一遍。 “那你还想怎么活!你还能怎么活!”凯瑟琳突然崩溃,扯着小孩走到窗边,指着底下游荡的瘾君子与妓·女,死去之人的尸体甚至都还横在路边,“你告诉我啊!我们还能怎么活!!!” 凯瑟琳突然失了力气。 紧接着,她疯狂的颤抖起来,踉跄着冲到床边,看着空无一物的桌子,翻翻找找,没找到那点剩余的残渣,于是拿着针管,一下一下的用自己的血去洗它。 为了那点残余的“药”。 她把钱丢过来,让他出去买药。 他买了面包。 凯瑟琳拿起了刀,却在砍下去的那一瞬,把它丢开。 她抱着他哭,然后再没给过他一分钱。 面包落在地上,星星落进泥潭里。 可它依旧在发光。 看着眼前已经开始吃自己那份的“妖怪”,杰森对上了那双格外漂亮清澈的蓝眼睛。 像巷子口的小花。 前些天死掉了,尸骨应该进了哪个流浪汉的肚子。 “谢谢。”他对赛飞儿说,“我会保密的。” 他在学坏,但他只学坏了一点。 “不用保密也可以,这里真是没什么油水,果然还是得去那边——劫富济贫。” 后面几个字说的又轻又快,像极了猫爪踩在心尖,软软的,暖暖的。 赛飞儿觉得,自己是时候去那个最大的庄园里转转了。 这里的人都穷的太突出了,她还是比较喜欢那些亮闪闪的珠宝——当然,如果真有一分钱落在她面前,猫也不介意伸一爪子。 伸了个懒腰,忙碌了一天的猫师傅,准备接着忙忙碌碌寻宝藏。 大晚上的,不拿点东西,真是可惜了。 她在落地之后,就迅速摸清了附近的销赃点——黑市小达人准备带着两手空空出发啦! “我可以和你一起去。”杰森说,“放哨,爬窗,开门,我都可以做。” 他体型很小,这就是他的优势。 “我跑的很快的,被发现了的话,你可以不用管我。” “跑的很快?”赛飞儿对着小孩笑的眉眼弯弯,下一瞬,她在他耳边,握住了掉下的硬币,“有这么快吗?” 杰森猛的偏头,赛飞儿却已然坐在了杰森的对面,似乎刚刚瞬间出现的人不是她一样。 杰森长大了嘴巴,终于有了点小孩的样子,“超,超人?” “不,是神速力。”赛飞儿眨眨眼,“我可不会被抓住。” 猫很灵活的哦! 带一个人也是轻轻松松的事情嘛。 但是,猫还是不会带上这个刚吃饱的小崽子。 猫窝还没搭好呢,叼回来的小朋友还是得先回家待一会。 这是出去干一些见不得人的事情,傻子才带着小侠盗呢,又不是教学关,哪里来的不还手的敌人。 再说了,猫自己一个人待习惯了,不习惯有人跟着。 嗯,不习惯。 所以来这边,也不过是因为阿雅的拜托……谁让猫够轻呢? 那个救世主刚站上去,本来小小一个通道,差点就给挤没了。 唉,关键时刻居然还是得看她。 赛飞儿转身离开,翻飞之币一闪而过,抛向天空—— “小美,下次见,你一定会活下来的。” 小杰森:? 小美? 这……叫他吗? 小杰森犹豫着,还是点了点头。 他肯定会活下来的,他还要去打工,把凯瑟琳安葬。 「这又是什么名字?」带着笑意的声音传来,是阿格莱雅。 “小奇美拉,就是小美啦。”随口解释了一句,赛飞儿伸了个懒腰,“喵——这种时候,就应该……我是说,我先去这里最有权有势的人家里找一下线索~” 「如果他们的保险柜还能像奥赫玛的黎明一样如常的话——我想他们的宝石应该不会出现在某只猫小包里?」 “这种虚伪的话还是少说吧,阿格莱雅。”收起悄悄上扬的嘴角,“作为交换,我可以帮你们找找线索,但是,等你们都能到达此地,我们的约定即刻终止,你们得付给我足够的宝石。” 劫富济贫嘛,她就是那个贫啊。 她在心里悄悄回答。 「当然,我不会欺骗你,赛法利娅。」阿格莱雅的声音中带着些许叹息,让某只小猫的心里狠狠一颤,「记得保护好自己。」 “……我可不敢就这么相信你。”猫嘴上说着不信,“谁知道你会不会背后做些什么——但谁让那个洞的样子像极了罕见的紫色花瓶呢?” 「像你刚苏醒那样,不论以何种方式,你既然已经通过它到达了这里,我们就需要合作。」阿格莱雅的声音已经恢复了平静,「如果你不放心的话……」 「我以奥赫玛的名义,在此立下誓言,一定会履行与塞法利娅之间的承诺——」 “好了好了,又不是我逼你发誓的,干什么这么严肃。”赛飞儿打断了阿格莱雅的话,“我会记得的,行了吧?” 真是倒霉,明明只是去那里看看这群黄金裔又聚在一起做什么,结果一个手快,就掉进了这里—— 站在庄园外面,猫猫抬头一看,上面用花体字写了个「韦恩庄园」。 整个城市里,占地面积最大的庄园,就是这里了。 一看住在这里的人就很富有。 避开旁边的红外感应设施,赛飞儿一个闪身,就落在门内。 金靴落在地上,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猫尾轻摆,监控摄像头根本无法捕捉她的身影,就像一阵风刮过,翻飞之币在落下的瞬间被紧握。 布鲁斯坐在蝙蝠侠的秘密基地里,正拿着药箱,给自己上药。 迪克已经离家出走好久了。 去了布鲁海文,阿福还旁敲侧击的委婉建议了一下,让布鲁斯去进修一下青少年心理学。 布鲁斯觉得没有必要。 随手翻了翻桌上的《青少年的一百个叛逆原因》,划掉理由七十四,布鲁斯沉默了一下,对这本书打出差评。 叮—— 下一瞬,一股领地被人闯入的奇怪感觉升起,布鲁斯几乎是立刻拿起了武器,迅速检查了一遍周围。 躲在天花板,在布鲁斯转身的时候落在他身后的赛飞儿:这么敏锐? 她才刚进来,就被发现了唉。 ———————— 猫猫会是那个照亮小杰森的人,就像阿雅照亮猫猫一样[爆哭] 问,猫猫说了几次谎[狗头] 补一更,不差啦[烟花] 第285章 翁法洛斯(5):连吃带拿疑似白嫖 嗯……让我看看,这里都有些什么好东西—— 圆形的飞镖,闪着奇异光泽的宝石,还有一个多功能口袋和一个大披风。 拿走拿走。 放在一旁的钩锁? 好东西,借她用用。 带小猫耳的头盔? 一看就很适合她!这不得手快有! 一张好看中带着冷意的脸。 挺不错的就是…… “嗨。”猫勾了勾尾巴,淡定的和布鲁西宝贝打招呼,“我是废品处理专家,您预约的上门取货已取走,如果满意请给个五星好评哦——” 布鲁斯:…… 哥谭没有上门取货这种服务。 怎么会有人把不劳而获这种事情说的这么理直气壮啊! “站住!” 猫尾一甩,猫猫踩着轻巧的步子,顺着那用来通风的小窗户,身手灵活的就钻了进去。 大只的蝙蝠侠,站在窗口,追逐时被不小心牵动的伤口一抽一抽的疼——但没他心疼。 你敢信,有朝一日,Batman在自己的蝙蝠洞里,被顺走了小猫耳朵(bushi)头盔! 不过,布鲁斯并没有盲目的追上去,反而去不远处的操作台上,点开了窗口的监控。 猫尾在监控边上一闪而过,看方向,是后花园的位置。 将庄园的防御系统全部打开,尤其是外墙,后备的防御设施和攻击系统也全都打开,整个韦恩庄园,说的好听一点叫战争堡垒,说的不好听一点……就是个进不去出不来的铁桶。 布鲁斯一边思考着增加一个就算没穿战甲也可以随时查看监控的道具,一边朝后花园的方向追过去。 但赛飞儿可不是什么一般猫。 只在后墙的墙角看见了一只新鲜的,带着泥土的猫爪印的蝙蝠侠,陷入了深深的沉默。 这是挑衅? 四周转了转,果不其然发现阿福最近精心照料的黄玫瑰少了好几朵花,旁边还有一个一模一样的小脚印。 还有心思摘花。 布鲁斯抬头看了一眼墙上的红外线感应设备,它们静悄悄的,好像是亖了。 从头到尾,对于那只闯进来发猫,就没有一点反应。 布鲁斯从旁边的花朵叶片下面找到了个蜗牛丢过去。 啪。 刚到感应区,感应设施就迫不及待的出手了,枪械闻风而动,子弹,暗器,绳索,全都倾泻而出,把大大的小蜗牛,鞭尸的彻彻底底。 可怜的蜗牛,至死都不知道自己究竟犯了什么错,值得让它体验一把在子弹中找到少量身体。 蝙蝠侠:…… 这也,没坏吧? 那个小贼到底是怎么溜进来又溜出去的? 蝙蝠侠陷入了更为长久的沉默。 这年头,哥谭的小偷都背着他偷偷升级了? 仔细回想着那个小贼的动作,布鲁斯紧急冻结了头盔里的权限,只有通过了瞳孔扫描验证才能够解锁。 剩下就是清点损失和…… 布鲁斯突然想到了一个大问题。 这小贼偷了些东西倒没什么,除了头盔以外,剩下的物品重要是重要,但也没有那么重要——可问题是她看见了他的脸! 这还是在韦恩庄园! 整个哥谭,有谁不认识首富布鲁斯·韦恩? 说不准,现在他的大头照就已经出现在了某个即将刊登的报纸上,等待着明早给哥谭人民来个“惊喜”。 题目就叫《惊!保护哥谭的蝙蝠侠!竟和韦恩家是这种关系……》 布鲁斯想想都觉得窒息。 拿起内线电话,布鲁斯呼叫管家侠,“阿福,bad news,我们得把之前做过的身份暴露预案拿出来再商讨一遍了。” “以及,再查一遍庄园的监控。” “什么?”阿福有些惊讶,但很快就反应了过来,严肃道,“是有什么人潜入了韦恩庄园?” “一个小偷。”布鲁斯觉得今天晚上的风它稍微有些太冷,宛若他拔凉拔凉的心,“我先回蝙蝠洞了,庄园的防御系统有漏洞,我得快点找出来,把它修复。” 这种事情绝对不能再发生一次。 布鲁斯十分冷静的从planA列到了plan Z。 然后给它再增加亿点点子标题。 回到蝙蝠洞,布鲁斯朝着蝙蝠电脑走去。 略有些急促的脚步,证实着他的慌张。 躲在暗处的猫猫勾起唇角。 没想到叭?她根本就没走。 给监控引一条错误的路——这种事情她可太有经验了。 人总是会忽略最开始的地方,比如……这个奇奇怪怪的洞里。 谁能想得到,小偷就躲在刚刚被偷了东西的地方呢? 蝙蝠侠脚下一转,迅速朝猫猫躲藏的地方走来。 热感器没有任何反应,扫描器也没有,就好像那柜子里真的空无一物一样—— 但布鲁斯就是觉得,那里面……有一只藏好了猫尾巴的小猫。 来都来了。 不如抓回家养。 布鲁斯觉得,这是一个好主意。 有着超能力的青少年们总是会误入歧途——掰回来这种事情,当然就需要靠谱的大人们多上点心了。 蝙蝠侠打开柜子的动作极快,连那几个小到几乎藏不了人的地方都拉开看了。 躲在狭小到一看就不能藏人的柜子里的猫猫:…… 这个人是来克她的吧? 这种地方都要找一找,你是什么强迫症吗?! 可是好巧不巧,她还真在这里。 啊啊啊!更生气了! 找准时机,在布鲁斯还打开这个柜子的瞬间,翻飞之币抛出,一道影子,擦着布鲁斯的耳边飞过。 柔软的猫尾巴因为速度过快,下意识的用来平衡身躯,把布鲁斯拍了个倒仰。 什么叫做钢筋铁骨啊。 这就是实打实的钢筋。 布鲁斯承认,他差点被打懵了。 “你怎么发现我的?”猫猫被门口的权限拦住,干脆回头,直接问出了她最关心的话题。 布鲁斯为自己随手关门的好习惯点赞。 “墙上的脚印可不新鲜。”布鲁斯转过身来,看着戴着兜帽的小猫,“那是预先留下来的。” 泥土的湿润度他还是能看得出来的。 猫猫:…… 从她进来,到她逃跑,连十分钟都没过去! 这可是晚上! 判断泥土得出答案可还行? 更何况…… “你在骗我。” 她明明用了道具,维持住了泥土的印记——一个聪明的小偷,怎么会让自己留下的“证据”,成为自己的催命符? “虽然说谎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我猜,是因为那些玫瑰吧?”猫猫抖抖耳朵,“它们被照料的很好,照顾它们的人很喜欢它们。” 那是用爱浇灌的花朵。 布鲁斯叹气。 那些玫瑰被放在了离草丛还要往后一点的众多石块们的中心,还被很用心的收拾好了——甚至特意如果不是他搜查的非常仔细,再加上这个品种的玫瑰有着堪称馥郁的香气,只怕他都会被骗过去。 从一个小偷的角度而言——小猫很喜欢的东西却没有被拿走,这就是问题所在。 “我也只是猜一猜。” 布鲁斯点头承认。 “礼尚往来……我也有一个问题。”布鲁斯紧接着说道,“你明知道摘下它们很可能暴露你,为什么还要摘它?” 不用他提醒,连这只小猫自己都意识到了,是那些玫瑰暴露了她—— 可她还是摘了下来。 是要送给重要的人吗? “……我喜欢,要你管?”猫猫尾巴晃动的频率加快了些,“它那么漂亮,我看见了,我拿走,怎么了?” 猫想要,猫得到。 没有任何问题。 问这个问题的人类才有问题好吗? 布鲁斯:…… 好吧,这个理由……意外的很有说服力。 “把那些东西还给我,好吗?”布鲁斯放缓了语气,“还有……你饿了吗?” 猫猫:? 贿赂猫? 你以为这点吃的就能让猫把东西交出来吗? 嚼嚼嚼,这小甜饼,嚼嚼嚼,怎么被发明出来的啊,嚼嚼嚼,怎么就这么好吃呢? 阿福带着小甜饼和热可可来救场,稍一出手,小甜饼的香气就把一只猫猫吸引了过去。 猫决定吃完再走。 天下的好东西那么多,猫看到了,那就是猫的。 她!都!要! 猫耳朵开心的抖抖,尾巴把一整盘都圈住,让旁边的布鲁斯欲伸手而不得。 还被阿福用“吃什么吃,把家里的小蓝鸟哄回来了吗就吃!”目光谴责的看了一眼。 布鲁斯:…… 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阿福还在谴责他连猫的食物都要抢。 他这个家庭地位……是不是有点略低了? 没办法,自从迪克不回家,老管家就非常担心他们的父子关系问题—— 最近确实是有些焦头烂额的布鲁斯,笑着端起热可可,安抚道,“别吃那么快,喝点东西。” 赛飞儿咽下嘴里最后一点小甜饼,豪迈的把那个头盔拿出来,“诺,用这个换,我能再打包一点吗?” 叼回去喂小崽子。 阿福仿佛一点没看出那东西本来属于布鲁斯一样,和蔼的答应了,“那我可得多做几盘了,没办法,它对我来说,可是很重要的。” 布鲁斯战术喝水。 压住嘴角的笑意,布鲁斯轻咳一声,“要打包盒吗?还有其他东西,要来点吗” “整点。”猫认真点头,把蝙蝠飞镖也拿出来,“都来点。” 没办法,手艺这种东西长在人家身上,她偷不回来。 略有些遗憾的交出手上的东西,猫端起热可可,喝了一大口。 “烫烫烫!”猫烫的直哈气,连尾巴都炸开了,“好烫!” 一边哈气,一边小口小口喝。 嗯,烫是烫的,好喝是好喝的。 再来一口。 还是好喝。 可爱。 先查查背景吧,哥谭从没出过这样的猫——至少布鲁斯可以断定,她不是被人雇佣,来偷某种特定是物品的。 ……因为她甚至连他昨晚道具遗留下来的边角料都给打包带走了,从战甲到道具再到门口的花,猫全都要。 如果没猜错的话,应该是单纯来偷富户——但还是得再仔细查查。 蝙蝠侠的谨慎再度显现。 就算无意识的Hreat软软,还是准备把猫的来历查个底朝天。 如果没问题的话—— 吃了他家饭,就是他家猫了。 抱回去养JPG. 尚且不知道自己被预定了的猫伸了个懒腰,一枚硬币被抛起——顺着阿福拿着食盒走过来时开的门,一根猫毛都没给布鲁斯留下。 被连吃带拿疑似白嫖的布鲁斯:? ———————— 猫愿意白嫖,猫好[狗头] 第286章 翁法洛斯(6):有被内涵到 众所周知,猫猫的花语是手慢无。 会逃跑的猫猫的更是逮不到一点。 吃饱喝足,准备带走了阿福手上的食盒的猫猫,捞起放在原地的黄玫瑰,一转头,从大门口光明正大的出去了。 人抓猫,猫骗人。 蝙蝠侠走到自己的蝙蝠电脑旁边,他没有把电脑正对着大门的习惯,稍微绕了一下路,刚靠近显示屏,一抬眼就看到了大大的红色警告。 验证失败通知。 再往下一看,电脑上连接的报警器早就被猫抓断,昭示它还没有开始工作就彻底报废的现实。 所幸,作为一个蒙面义警,蝙蝠侠向来有给自己的重要文件设密码的习惯。 三次验证失败,蝙蝠电脑自动锁定并准备报警。 然后被小猫一爪子干翻了报警器。 而能远程收到通知的头盔那时候还在小猫手上,被无形中断掉一臂的Batman仔细回想一下。给气笑了。 回到案发现场原来不只是为了欣赏受害者(特指他自己)查看完损失后气急败坏的模样,还是为了解除韦恩庄园的防御模式好逃跑——胆大心细,只是没想到他会去开那些柜子。 猫选的角度很好。在那边,顺着缝隙,完全能看得到蝙蝠电脑的密码。 如果他没有感觉到柜子里躲了猫,恐怕第一时间会解除蝙蝠电脑的锁定,验证猫现在是不是还躲在韦恩庄园的哪一处—— 然后密码就顺理成章的到了猫手上。 可惜,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 蝙蝠侠根本没有去看蝙蝠电脑,而是直截了当的过来打开了柜子。 藏在柜子里的猫骂骂咧咧。 从没觉得自己的直觉是如此有用的百特曼陷入了沉思。 站在门口的阿福摇了摇头,举起怀里的头盔。失笑道,“她至少把头盔留下了,不是吗?” 对。 就算是吃了小甜饼喝了热可可,走的时候还不忘再偷一回,蝙蝠镖和桌上的花瓶都不见了——真是非常的不忘初心了。 布鲁斯一时间也说不上到底是生气还是好笑。 “总会再遇到的。”布鲁斯把头盔拿回来,诡异的,他竟然觉得阿福说的很有道理——猫都把头盔留下了,还要什么自行车啊! 估计是因为阿福说的那句这个头盔对他很重要吧。 再偷一次是告诉他们,她很厉害,就算被抓到,也还是能把她想要的东西通通拿走。 留下头盔……大概就是处于感谢和那句“很重要”了。 “从很多方面来说,她是个好孩子。”阿福去收拾桌上的残局,“还有,我想,凌晨3点您至少应该躺在床上,而不是在这里对着电脑。布鲁斯老爷。” “我会很快搞定的。”布鲁斯开始查找监控,寻找猫猫的清晰正面照,“阿福,根据我的记忆,哥谭的数据库里,从来没有出现过这个孩子。” “如果她是外来者,我得弄清楚她来哥谭做什么,是否有人欺骗,或者利用了她。”蝙蝠侠严肃道。“如果她只是来讨生活,以她的能力,她需要有一个足够有经验的监管者,教导她何为正义。” 阿福知道布鲁斯的固执,但老管家有独特的说服方法,“但您至少需要一个健康的身体,才能追上她,不是吗?” 布鲁斯觉得自己的心上中了一箭。 他怀疑阿福在内涵他。 怀疑也没用,被老管家按着上了药后,布鲁斯被赶去房间,老老实实上床睡觉。 而那一头,劳累了一天的猫师傅,没在那个小巷口看到杰森,也准备找个地方休息一下。 小雨滴滴答,落在屋檐上,敲出一首欢快的诗歌。 猫蜷缩在别人家的阁楼上,悄悄听了一晚上。 放在手边的黄玫瑰和保温的食盒,被一只手,温柔的捡起。 时光是一种格外神奇的魔法,它让一些东西不朽,又让另一些东西,格外长久。 “睡吧,塞法利娅。” 流浪在外的猫,感知到了那让她觉得格外熟悉又信任的气息,挣扎着想要醒来,却在下一刻陷入了更沉的梦中。 用金叶当做财富的象征,阿格莱雅毫不费力的就在郊区买下了一栋别墅。 将沉睡的猫放在床上,阿格莱雅掩上门,看向一同前来的遐蝶,“如果我的推断没有错误,此地,已有英雄存在。” “但我们一路走来,并未发现黑潮的踪迹。”遐蝶叹息,“反倒有着……无数的死亡。” 生命,在这里,竟真如蝶翼一般易碎。 黄玫瑰插在了花瓶里,垂下来的露珠滴在地上。 “目前我们的情报依旧不足。”阿格莱雅摇了摇头,“若真如预言所说,我们须得尽快找到遏制灾难的「烛火」才行。” “如同当初的白厄阁下吗?”遐蝶微微点头,“我明白了。” “但不知为何,我的心总在不安的跳动……就像艾格勒(天空泰坦)的风暴一般,突如其来。” 寻找另一个世界的「烛火」,对于他们来说,这何止是困难重重。 这里的绝大多数事情,从风俗习惯到日常生活,都与他们以往接触到的截然不同。 哪怕是在刚刚购买别墅的时候,作为格外大方的买家,她与阿格莱雅,都感知到了房主对于外来者的排斥和不信任。 这很奇怪。 哥谭似乎有魔力一般,每个出生在这里的人,都对它有着超乎寻常的依恋——和对外来者的警惕。 “蝶,这座城市并不和平。被原住民抵抗排斥,也是很寻常的事情。”阿格莱雅把这个问题默默记下。笑着说道,“但我们足够幸运,不是吗?” “我们到达了黑潮还未真正降临的时刻,我们还有足够的时间去了解,准备。” 遐蝶点了点头,动了动耳朵,说道,“根据老师的研究,我们跨越世界是暂时的,等下一次进入,时间或许会发生几年,乃至几十年的变化。” “所以,我们更得抓紧些时间了。”话虽如此,阿格莱雅的神情却格外平静,仿佛一切都尽在掌握之中,“不只是他们的世界,我们的世界,也没有那么长的时间去等待了。” 逐火,是不断失却的旅途。 比如…… 等阿格莱雅推开房门,只见窗户大开着,床上的猫已经不见了踪影。 阿格莱雅和遐蝶对视一眼,遐蝶开口道,“阿格莱雅大人,为什么一定要用这种方式……” 迂回婉转的把消息告诉赛飞儿? “如果有两条路,一条离目的地近,而另一条离得很远。赶时间的你,会怎么选?” “赶时间的话,我会选近的。”遐蝶不假思索的回答道。 “但若是近的那条路反倒会让整个行程横生变故——比如大地兽和山之民撞在一起,摔碎了价值千金的罐子,在互相推诿责任的时候,顺道拦住了你的去路,让你反倒比选远的那一条路,多花费了将近一倍的时间呢?” 遐蝶:! “如果早知道这些事,你还会选近的那一条路吗?” “我不会。”遐蝶诚实的摇了摇头,“我明白了,阿格莱雅大人。” “嗯。”阿格莱雅点了点头,“塞法利亚已经离开了,我们也开始做我们的准备吧。” 作为「金织」,她的丝线在情报方面格外好用,这也是她成为第二批前来此地的黄金裔的缘由之一。 灾厄已经近在眼前,预言却为他们揭示了,另一个世界的灾难,即将让他们的世界……雪上加霜。 他们变成了被绑在一根绳上的蚂蚱,但有一方还不知道自己即将在水中被完全淹没,依旧在悠然自得的品尝食物,甚至会用尽全力去抵制似乎要来和它“分享食物”的其他蚂蚱。 取得信任是一件很困难的事情,阿格莱雅对此心知肚明。 但有时候,信任也并不是那么重要。 在一切尚未成为定局之前,阿格莱雅知道,她得拼尽全力。去保护那唯一的净土。 如果一根丝线不够,那就让千千万万根丝线拉起天穹。 猫猫甩着尾巴,一边在房顶上攀爬,一边思考刚刚两个人的对话。 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这些小巷里面也逐渐热闹了起来。 晨起的摔摔打打总是不可避免,显然住在这边的人并不都是好脾气。 猫一路上走来,已经听到了不下十起吵架,其中有七起已经拔出枪指向了彼此的脑门,四起开了枪,三起死了人。 当然还有风尘仆仆,带着泥土,刚抛尸完回来的“特殊工种”,正在和谁打着电话,看样子是在要尾款。 哇,真是好高的效率好完整的产业链。 事实证明,在哥谭这种地方,合租有风险,而且还很大。 黎明的时候,最先苏醒的不是善良,而是罪恶。 嗯……真是又有天赋又勤奋啊。 难怪你们犯罪KPI年年爆表。 正常人是真的比不上比不上。 带着一小袋小甜饼,虽然他看上去已经没那么热乎酥脆,但闻着还是很不错。 在巷子口找到了小杰森,把饼干丢给他,猫猫准备去其他几个大庄园里也溜达一下。 谁说偷东西一定得晚上进行,她日夜兼程好不好! 再说了,反倒是白天,大家对于小偷的警惕性比较低。 这可是经验之谈! 一句话都没说上,只得到了一包饼干的杰森:…… 你倒是带上我啊! 尔康手JPG. 看着手里的饼干,杰森想了想,取出来一半塞进口袋,另一半拿着,送给了楼下已经五天没吃饭的小姑娘。 看着狼吞虎咽的小姑娘,杰森准备重操旧业。晚上去看看哪辆车比较需要换个新轮胎。 什么小偷,他这明明是帮车主找到了一个绝佳的换新理由好不好! 说起来……如果他也有耳朵和尾巴,会不会也能跑的那么快呢? 是不是就能跟上那只若即若离的漂亮猫猫了呢? 她会不会觉得他更有用一点? 杰森想了好久,决定再把饼干分给眼巴巴的像小狗狗一样看着他的小姑娘一半。 虽然他从早上到现在也没有吃饭,但他昨天吃过了,现在还不饿。 还能饿一会,所以没关系。 小杰森握拳。 今晚就算停在他面前的是蝙蝠车,他也得把它的轮胎给偷喽! ———————— 小杰森啊,也不是不能给你装一个[狗头](我好坏[狗头]) 蝙蝠侠虽然没逮到大猫,但是他快逮到小的了。[狗头] 第287章 翁法洛斯(7):拆它! 趁着白天,猫猫走了一趟富人专属别墅区——有一说一,这里的安保确实很不错,连巡逻的保安身上挂着的装备都比警察好的多,比起那些贫民们的世界,这里更像是一个充斥着幻梦的“天堂”,干净整洁,来往的行人脸上都有着放松与闲适,显然,他们并不需要每天早上醒来就思考今天的食物该从哪里来。 猫猫站在每一片瓦都写着“高攀不起”的房顶露台,抖了抖耳朵。 说句不好听的,她是见惯了财富的。 也见惯了财富不属于她。 从解决温饱开始,她逐渐把那些不属于她的东西,变成属于她的——就像那些珍宝总要在不同的人手里躺躺才能证明它的价值一样,她其实也不过是珍宝的搬运工罢了。 偷罐子属于她的个人爱好,别管。 猫想要,猫拿到。 不存在意外。 给自己的小兜兜里又放下一颗红宝石,顺便把那些珍惜矿石塞进去,毫不心疼的动作里带着些许豪迈意味。 下一家! 要不就选那个小一点的庄园吧? 应该不能再遇到那种奇奇怪怪的黑漆漆猫耳朵男人了吧? 那人脑子到底是怎么长的,居然一下子就猜到了她藏在哪里! 她还不信了!下次再偷一回! 猫可是会不断进步的! 布鲁斯:阿嚏! 谁在念叨他? 查了老半天,一点都没有找到小猫的来历——哪怕他的搜索范围已经不止是哥谭,哪怕他入侵了五角大楼的数据库,也依旧没得到任何收获。 就好像……她是凭空出现的一样。 没有户籍,没有身份,甚至连银行卡和消费记录都没有。 全城的监控从未记录过她,甚至如果不是她主动出现,连韦恩庄园这个被她“光顾”过的地方,也留不下任何关于她的影像。 能改变外貌?还是…… 这三样都没有,整个哥谭确实有一个地方,可以完美达成。 犯罪巷。 出生在犯罪巷的孩子,没有户籍,没有身份,自然也办不了银行卡,更不会有消费记录。 布鲁斯呼出一口气,决定今晚夜巡结束后,去犯罪巷看看。 没有户籍?这对于韦恩家,完全是小问题。 只要查完没有问题……这猫就是韦恩家的了。 说起来,昨天他就发现了,猫的尾巴和耳朵,确确实实是“活的”。 除了实验室产物以外,如果是天生长着猫耳猫尾……那小家伙在犯罪巷的日子恐怕也不好过。 她会被毫不犹豫的打上异类的标签,甚至被愚昧的人视为恶魔,毫不犹豫的追逐,杀戮。 幸好……猫跑的很快,也很警惕。 而此刻,跑的很快的猫,被一个小崽子捉住了尾巴。 对,小崽子。 比杰森小一些,大概小三四岁的样子,比起杰森,看着就像是个完全还没长大的小朋友。 他此刻正两眼放光,抱着猫的大腿不放—— “你就是我的仙女教母吗?”提姆抬起头,昨天他刚听妈妈讲过,每个孩子都有一个仙女教母,会在他们最合适的年纪找上门来,送来带着魔法印记的录取通知书,接他们去一个叫霍德沃茨的地方学习魔法。 妈妈说,每个孩子都会在十二岁收到它。 但提姆坚信,他是不同的! 为什么要再等四年呢?他现在就要! 果然,霍德沃茨听到了他的呼唤,在今天下午的时候,窗外就出现了一个闪闪发光的仙女教母! 可怜的提姆,完全不知道霍格沃茨不是霍德沃茨,更不知道录取通知书是十一岁送达,更更更不知道,仙女教母完全是骗小孩的! 被抱住大腿的猫,面对小孩子无比信任的眼神,抽了抽嘴角。 真是够了啊喂! 小崽子们都格外喜欢小动物吗?她是只猫!爪子是来拿喜欢的东西的,不是用来带崽子的! 不知为何,猫突然有种天道好轮回,苍天饶过谁的感觉。 好像之前也有个人带崽带到心烦意乱差点自闭…… 错觉错觉,一定是错觉。 猫理直气壮的叉腰,“我不是仙女教母。” 小提姆不松手。 “你是!” “我真的不是!”猫猫炸毛,“仙女教母是长翅膀的,我可没有!” “仙女教母长猫尾巴,你是!”小孩子固执极了。 “你仔细想想,书上的哪个仙女教母是长猫尾巴的!”猫猫伸手把,想小朋友从腿上撕下来,“我是猫,不是精灵,也不会魔法!” “你刚刚,刷的一下就出现了!”提姆反驳,“你一定是仙女教母!” “仙女教母不想要提姆吗?是提姆太差劲了吗……”眼看小孩子就要汪的一声哭出来,不想被小孩魔音洗脑的猫猫耳朵一颤,一手指按住小孩的脑袋。 “停!” 提姆抽噎一下,依旧抱着猫的腿不撒手。 猫猫:…… 真是个谨慎的孩子呢。 猫猫嫌弃撇头JPG. 糟心啊! 这要是个成年人,不得挨她两爪子! 可偏偏是个小孩子! 尊老爱幼尊老爱幼尊老爱幼。 猫猫平心静气。 “来,你叫提姆是吧?”猫弯下腰,“你先放手,我教你一个魔法,好不好?” 小孩权衡了一下,到底是魔法太有吸引力,到底是放了手。 仙女教母这么厉害,一定不会半路逃跑的……吧? 提姆松手的时候,猫确实没跑。 主要是一松手就逃跑,这也有点太逊了—— “看到了吗?”猫拿出一枚硬币放在手上。 “五美分,我看到了。”提姆发散想象力,“难道是要变成一美元吗?” 这岂不是……钱生钱的妙术! “想什么呢!发行的钱都应该是有数量的好吗!怎么可能钱变钱啊!”猫吐槽道,“你还是学学经济学吧……算了。” “我把它抛起,在它落下的时候,你捡起它,就会有一个魔法出现。” “期间一定要盯住它哦,不然,它可是会逃跑的。” 小提姆认认真真的点头。 这么简单的要求,他肯定能做到的! 期待的看着那枚硬币高高抛起,然后落下——小提姆迫不及待的把它捡起来。 叮—— 似乎是幻想发了力,漂亮的南瓜车与白马,提着裙摆着向他伸出手的公主,还有满满的糖果搭成的屋子,都在他眼前转啊转。 魔法的痕迹悄悄扩散,一只漂亮的猫在他脚边绕啊绕,可又在他伸出手的瞬间,迈着轻巧的步伐,转身离开。 提姆想要抓住它,却踢到了自己的床,身形不稳,栽倒在上面。 等他回过神,屋子里已经空无一人,魔法,漂亮的猫,还有他的仙女教母,全都不见了。 一股莫名其妙的遗憾从心头升起,觉得自己一不小心就浪费了机会的提姆翻遍了整个房间,也没能找到仙女教母的踪迹。 正在他失落的时候,手中的硬币却轻轻动了一下。 那不是五美分。 一个小巧的猫猫头,正满含狡黠的看着把它握在手中的少年。 提姆:! 魔法世界的货币?召唤仙女教母的召唤器?还是什么能发出魔法光波,bui的一下保护他的道具? 提姆把硬币翻来覆去,兴奋的像一个七十斤的孩子。 谁心里没有一个魔法梦啊!天呐!他也是有信物的孩子了! 太棒了! 猫猫:…… 其实不是。 其实什么用都没有。 只是个纪念这样子。 连五美分都不想出是这样的。 当然,猫是在他蹲下来捡硬币的时候走掉的。 说了不立刻走,猫还是很讲信用的嘛。 微风吹起窗边的纱,留下一道清凌凌的影。 小孩子握着硬币,仿佛握住了命运。 逃过一劫的猫长长的呼出一口气。 得啦,现在该去想想,哪里的宝物最珍贵,啊不,黑潮最严重—— 猫的影子掠过高空,比风吹过树梢还要更快几分。 夕阳掠过树梢,最好的珍宝,被世界捧在掌心。 另一侧,犯罪巷口。 手持扳手的杰森,准备去撬一撬周围停了车倒霉蛋的轮胎—— 很快,今晚的第一个“收获”就出现了。 那是一个带着孩子的母亲,正疲惫的把车停在了巷子口——好消息是,她显然忘记了从后备箱里拿出轮胎锁。 众所周知,在犯罪巷停车,车停下的瞬间,它就已经不完全是你自己的了。 其他的人自然也是蠢蠢欲动——或许等那个可怜的母亲回头的时候,整辆车都只剩下一个空架子了。 在那个女人的背影消失在了对面的路口之后,去偷油的小孩带着众多“饿狼”打响了第一枪。 杰森自然也挥舞着扳手上场——去迟了说不定只能分到漏气的轮胎,就算是卖到老普克的店里,也只能赚个人工钱。 别说汉堡了,连面包都买不起。 杰森伸出扳手,朝着想抢位置的小孩们恶狠狠的呲牙。 面对打架不要命,同年龄无敌手的杰森,那些小孩下意识的后退一步,默默把身位让了开来。 惹不起惹不起。 这家伙打架忒凶了! 三分钟过去,杰森推着一个轮胎离开了。 没必要再抢剩下的了。 一是贪多嚼不烂,二是给那些瘦骨嶙峋的孩子们一条生路。 螺丝也能卖钱,杰森细心的把螺帽拧好,带到老普克的店里。 老普克瞧了瞧,认出这是从自己店里出来的东西,“放那。” 杰森点了点头,“什么个价?” “中价。” “不行。”杰森一口拒绝,“低了,高价。” “到不了。”老普克说道,“最多中高,加你差价的一半。” “成交。”杰森一口答应,“对了,你这什么轮胎都能收?” “嘿?”老普克感觉自己受到了侮辱,“小子!就是蝙蝠车的轮胎,我老普克都没有不敢收的!” “行。”杰森转着扳手,“最高档加两倍?” 老普克定定的看了一眼杰森,突然笑了,“你敢拿过来,加就加!” 小杰森得了准话,干脆的转头离开。 此刻,蝙蝠侠开着蝙蝠车,停在了犯罪巷的入口。 巷子口的汉堡招牌一闪一闪,哒的一下暗下去,bui的一下亮起来。 蝙蝠侠承认,自己被它吸引了。 买点东西带过去好了。 也不知道小猫今天有没有吃饱饭。 关心猫的蝙蝠侠,一点都没有发现——自己的蝙蝠车后面,悄悄探出了一只小脑袋。 拿着……扳手。 ———————— 杰森:拆它! 今天在赶路晚了点,明天给大家加一更[狗头] 第288章 翁法洛斯(8):说着失礼,你倒是放手啊! 蝙蝠车很酷很帅。 改装的也很厉害。 这轮胎……当然也很难拆。 不过我们小杰森有着一种非同一般的毅力——以及非同一般的能力。 于是。 等蝙蝠侠提着一袋子没加任何过分的“调料”的汉堡与汉堡店的老皮特一起走出来的时候,蝙蝠车的轮子只剩下最后一个——还在一个戴着兜帽的孩子手上。 它正被立着,即将推走。 蝙蝠侠:…… 这才几天啊,他遭两次偷。 他看上去是很好偷的人吗? 杰森专心致志的推轮胎,完全没发现,自己已经被一只黑漆漆的大蝙蝠盯上了。 一个超高价,两个超高价,三个超高价四个超高价…… 为了自己的第五个超高价,杰森可谓是非常努力。 尽管体力已经耗尽,香喷喷的汉堡味道还在他鼻尖打转——但小杰森一点都不馋。 真的。 咽了口唾沫,前几天尝过的味道还在舌尖打转——辣的,香的,全都围绕着他…… 等等。 好像……不是幻觉? 小杰森一个猛回头,瞅见一只黑漆漆的大蝙蝠,就站在他面前,两只耳朵竖的像天线一样——好吧,听说那就是信号接收器。 小杰森对着蝙蝠侠,露出一个尴尬又不失礼貌的微笑。 咳。 他说他不是故意的,只是想近距离欣赏一下蝙蝠车的美貌——还有机会吗? 杰森这么想,当然也选择了这么说。 布鲁斯:……近距离欣赏到四个轮子加一个备用轮全掉? 那可真是有点太近距离了。 这跟那个偷了蝙蝠洞还说自己上门取货的小猫崽子有什么区别? 仔细看看,其实这两个孩子之间……好像还真有一些相似度?! 真要说起来……他还不知道那只小猫叫什么呢。 唔。 查户籍也查不到,既然她很可能出自犯罪巷……说不定眼前这个小孩就知道些什么。 “想吃点东西吗?”布鲁斯问道,“问你一个问题,有没有见到过一个这么高的,长着猫耳猫尾的带兜帽女孩?” 杰森微微一笑,“没见过诶。” 说了没见过就是没见过,问就是一点没见过。 什么猫耳猫尾,他什么都不知道。 蝙蝠侠:……他很好骗? 一顿饭根本打动不了这孩子。 “我找她有一点事。”布鲁斯说道,“不是抓她,只是有些问题想问。” 问完就抓回家。 小杰森:……我怎么就这么不信呢? 两个都不是很信任彼此的人,待在一起,和彼此说着假话,虚与委蛇。 “一百美元,换她的消息,如何?”这可是一笔巨款。 “我不需要钱,蝙蝠侠先生,没见过就是没见过”小孩的眼睛从纸币上扫过,“或许你可以把它施舍给我,如果你觉得钱太多有些烧兜的话。” “如果我把它施舍给你,你会告诉我关于她的消息吗?”布鲁斯挑挑眉,可惜被面罩遮掩,杰森完全没看到。 “会的,我保证。”杰森笑道,“如果您肯再说一句,「我将它赠予给你」,我会不胜感激,愿上帝保佑你。” 杰森学着母亲的姿势,做了一个相当标准的祈福仪式。 布鲁斯把钱给杰森,“我把它赠与给你。” “非常感谢。”杰森很有礼貌,“我要告诉你关于她的消息是——我对她的消息一无所知。” 布鲁斯也没指望能就这么收买到一个固执的小孩,“除此之外呢?我可以再「赠与」你一百美元。” “可怜的老皮特说过,贪婪将会使人亡于深渊。”杰森看了一眼旁边晕着的老皮特,勾起唇角,“已经很足够了,先生。” 他是个知足的小骗子。 布鲁斯难得有兴趣接着和他聊,“两百呢?你还能知足吗?” 杰森:……资本主义的糖衣炮弹罢了! 他是不可能出卖赛飞儿的! “三百。”对面再度加价。 杰森:“这不是价格的问题,这是我真不知道的问题。” 其实,某小孩心里正在悄悄后悔。 早知道就不把话说这么死了!应该再讹两笔—— 该死的有钱人! 后悔了一会,杰森依旧很冷静——后悔是人之常情,冷静的考量是他从这个世界学会的确第一生存法则。 没办法,越惹人垂涎的蛋糕,背后埋藏的危险就越大。 就算他拿到这么多钱又如何?犯罪巷里有些人确实不会对小孩出手,但这么多钱——放在这个瘾君子,混混,流浪汉满地的地方,就算是圣人也得犹豫一下要不要动手。 更何况,这里没有天使,也没有圣人。 这是杰森从这个世界上学到的第二生存法则。 小孩冷静的出乎预料,蝙蝠侠也确实知道了,他不好骗。 还是非常非常……不好骗。 不知不觉间,他已经把他当成了大人对待。 “如果你告诉我她的消息,我可以保证,我绝对不会做伤害她的事情。” 他保证道,神色认真极了。 在转了好几圈车轱辘话之后,经验丰富的蝙蝠侠已经能够确认,这个孩子……绝对知道些什么。 尽管他什么都不肯说——但什么都不说,又何尝不是什么都说了。 犯罪巷出身的小孩不会不明白这一点。 但眼前的孩子……明显很在意那只溜走了就再没了踪影的猫。 为此,他愿意把危险转嫁到他身上,而让猫自由飞跃在屋顶或者房檐。 如果他的耐心更差一点,杰森会不知道,他可能迎接什么样的结局吗? 死亡或许都是奢望。 蝙蝠侠在犯罪巷可没什么好名声。 但小孩依旧这么做了。 那就说明,他在意猫,更甚于在意自己。 很有可能……他们是家人一样的存在。 难怪一手盗术神乎其技——倒不是说小杰森的手法有多高明,而是他小小年纪就能把蝙蝠车的轮胎拆下来,还趁着这不到十分钟的时间,把那些轮胎运走——这证明他拆掉它,其实根本就没有花多少时间思考。 这孩子是个天才。 布鲁斯非常清晰的意识到了这件事。 “我可以负责任的告诉你,你可以再去找别人打听,反正……我是没有见过她。”杰森再度重申。 他已经长大了,他可以应付这些事情。 不管这位大名鼎鼎的蝙蝠侠到底是要做好事还是做坏事——见不见蝙蝠侠,都不应该是他来替赛飞儿决定。 这是可恨的出卖,而不是所谓的帮助。 在帮派混过一段时间,社会经验丰富的杰森对这种东西分的可谓是十分清楚。 别说他了,犯罪巷的任何一个孩子,他是说任何——就蝙蝠侠这个问问题的方式,不被警惕心强一些的小孩帮派给打出去就不错了。 当然,钱到位,他们也不是不可以和“外人”说道说道。 就是真真假假的,就得买家自己判断了。 他当然也可以说谎,但是,他更清楚,精妙的谎言建立于真相之上,要想神不知鬼不觉的完成引导,他就必须给出些什么——而他自认没有那个本事瞒过蝙蝠侠,倒不如什么都不说。 “那好。”蝙蝠侠直起身子,把手里的袋子塞给杰森,“如果你见到她,请告诉她,我在找她,有些事想要问问她,不回答也可以。” “哦,还有这个。”蝙蝠侠从车上拿出一袋小甜饼,“你可以和她分享一下。” 熟悉的包装盒熟悉的小甜饼,杰森“惊讶”的看着怀里的东西,又补了一句,“如果我没找到这个人……这些东西我可是要自行处置的。” 蝙蝠侠点了点头,“可以。” 杰森这才把东西收下。 他如今的所作所为像极了一个完全不认识猫猫的犯罪巷小孩,但在那“精心”的伪装之下,却还是“不小心”露出了小猫尾巴。 刚刚杰森那一瞬间的平静,当然没能逃过蝙蝠侠敏锐的眼睛—— 嗯,他不仅见过这个,很可能……还吃过。 用头盔和蝙蝠镖换来打包带走的食物,她却分给了一个“不认识她”的小孩。 而这种可能……几乎无限接近于零。 不管是从哪方面来说,这个小孩认识猫猫,不论是真心或是假意,他都已经找到了线索。 如果这个小孩能把消息带给猫猫那自然是好(虽然现在看来不可能),但如果带不到……给这个小孩食物,他心甘情愿。 杰森确实是一个太过聪明的孩子。 而聪明的孩子……总是更招人喜欢一点。 尤其是他礼貌,不卑不亢,甚至……胆大心细。 敢拆蝙蝠车的轮胎,还拆的又快又好——布鲁斯承认,当时他就想把这个聪明又伶俐,明明认识蝙蝠车却还是敢上去动手的孩子领回家了。 但后面,这孩子表现的资质——则更让他惊喜。 对于明显比他强的人,他一点惧怕都没有,甚至敢从他身上接着敲竹杠,知足又贪心,对朋友家人极为忠诚—— 这些品质,集合在一个孩子身上,简直能让目前空巢的大蝙蝠走不动道。 杰森收起东西,推着轮胎就要走。 “喂。” 被蝙蝠侠拎起来的光明正大的小贼不满的蹬了蹬腿,“这个已经被人预定啦,它现在不在你车上,要买它去街角的轮胎店——老普克一定很欢迎你的光临!” 就是不知道到底是惊喜,还是惊吓了。 蝙蝠侠:…… 该说你好心呢?还是说你贪心。 偷了别人的东西,还给别人指路该从哪里再把它们买回来? 蝙蝠侠差点给气笑了。 当然,不妨碍他对这个孩子更加欣赏。 一把按住轮胎,布鲁斯随口道,“它现在在我手里,所以,它是我的了。” 被自己的逻辑完美打败的杰森怀疑人生。 蝙蝠侠不是很正义的吗?怎么还带骗小孩呢?! 蝙蝠侠:你也知道你那些话骗小孩都没人信啊? “如果可以的话,能放开杰森小先生吗?” 一道带着温和的声音响起,金线却不容置疑的穿过了布鲁斯的手,将杰森带走。 杰森:! “我们有些事想要寻求他的帮助,失礼了。” 说着失礼,你倒是放手啊! ———————— 晚点补一更哦[摸头] 第289章 翁法洛斯(9):另外的价钱 阿格莱雅从小巷口走出,谁也不知道她究竟看了多久——她浑身的衣衫华贵而裁剪合体,透着一股古典与生命交融的魅力,让人在看到她的第一瞬间,就想起……壁画上的古希腊诸神。 美丽,却带着若有若无的危险。 布鲁斯一眼便看出,她的笑容里……属于「人」的部分,少之又少。 那双空茫的眼眸,竟更像一汪看不尽的海,不为任何人停留。 白色,金色……这种颜色,本不应该出现在犯罪巷这种地方。 神明坠于泥土,金丝拉起渺渺生机。 蝙蝠侠一身漆黑,眼眸中已然写尽了警惕。 这个女人……危险至极。 “向您问好,蝙蝠侠阁下。”阿格莱雅微笑的弧度都恰到好处,“麻烦稍等片刻,我们很快就能聊完。” “不要担心哦。”旁边的幼童轻声道,“只是一点点,很简单的问题啦。” “阿雅负责小杰森,我来负责你哦。”缇宝叉腰,“因为我们的时间不多,所以,来找对这个城市最了解的人——” 确实,如果蝙蝠侠都不了解这座城市,那就没有人更了解这里了。 对于阿雅的决定,缇宝在和她谈过之后,还是决定了支持。 他们时间确实有限,能从源头解决问题,就算是手段略微粗暴,那也无妨。 有人做好事,就有人做坏事。 好与坏,不过是为了同样的目的罢了。 “我们是为了一场灾难而来。”缇宝开门见山,“一切事物,总在尚未萌芽的时刻,悄悄显露出一些迹象。” “我知道,你并不信任我们。”缇宝的笑容中带着了然,“但我相信,在灾难面前,人的心灵共通,信念同在——*我们*看到了很多,*我们*认为,你值得信任。” 蝙蝠侠看着眼前的“孩童”,却并未软化态度,“如果你们要寻求合作——哥谭没有你们想要的东西,离开这里。” 蝙蝠侠冷硬的态度,显然也在缇宝的预料之中。 “破局的刃,要用血与骨锻造。”缇宝闭上眼,金色的光芒在两人中间悄然绽放,“在飞蛾的尽头,烛火熊熊燃烧。” “这是「预言」。”缇宝睁开眼,“它属于「烛火」,也属于这个世界。” “预言?”蝙蝠侠眉头皱的更紧了,“神秘侧?” “并非。”缇宝摇了摇头,“预言从来不是结束。” “新世界的篇章,或许正在预言的终末里诞生。”缇宝看着眼前高大的男人,最终还是说道,“不要等待预言的降临。” 不要温和的走入那个良夜。 蝙蝠侠若有所思。 虽然他依旧不是很信任这些突然闯出的人,但不可否认,缇宝的话,他确实记住了。 没什么可否认的,就算她们就是一群神棍,说着不着四六的话,就单单阿格莱雅用金线隔绝了她与杰森的交谈这事,蝙蝠侠也不会放过这些被缇宝强调过的内容—— 一一查验必不可少,更何况,对方还是带着“灾难”上门来的。 这简直是在他敏感的神经上跳踢踏舞! “别看他们啦,阿雅用了别的方法,我们都听不到他们的话哦。”缇宝提醒道,“不如先想一想,最近有没有什么不同寻常的事情吧?” 不同寻常的事情…… 蝙蝠侠思考了一下。 他连着被偷了两次算不算? “那个潜入蝙蝠洞的女孩,也是你们的人?”蝙蝠侠冷不丁问道。 “嗯?”缇宝眨了眨眼,“是说小飞儿吗?” 蝙蝠侠没说话。 他不知道她的名字,谢谢。 这个小飞贼偷了他的东西还连吃带拿不说,连个名字都没留下耶。 看得出来很在意了JPG. “神不知鬼不觉的摸走别人的东西,那肯定就是小飞儿啦。”缇宝笑道,“她总是来去匆匆的,*我们*有些问题很想问她,但是她不说,也不告诉别人,总憋在心底。” “如果从大多数人的角度来看……她只会接受我们的雇佣,但不属于我们。” 也属于我们。 “你们雇佣了她来蝙蝠洞?”布鲁斯浑身散发冷气,但不是对猫,是对人。 “事实上,这更像是一场意外。”缇宝叹道,“为了弥补意外,我们暂时雇佣了她,来调查线索。” “但谁能束缚一只生性自由的猫呢?”缇宝摇了摇头,“她去哪里是她的自由,我们并未雇佣她探索哥谭市内某一处特定地点。” 听听这长长的定语就知道——这话外还有话。 他们确实没有让猫一定去哪个地方做调查。 但不代表……他们没在调查哥谭。 嗯,地点不明确,四舍五入,约等于没任务。 缇宝信誓旦旦。 蝙蝠侠对这些话通通打上问号。 总之,通过衣物,装饰品风格等等,基本可以确定——小猫真的来自于这群一见面就神神叨叨的家伙。 嗯…… 猫虽有,有到最后,却不一定是你家的。 不过对于缇宝的话,蝙蝠侠接受的可谓是非常顺畅——比如最近两天,哥谭失窃案的报警次数,已然达到了历史新高。 大大小小都有,富人区的宝石,贫民区的罐子等等杂物,她一点不挑,专心为整个哥谭完成一次悄无声息的财产重组。 哥谭人民点了个赞。 而在他顺着这条线往下查的时候,顶多能到“看到了一个人,是不是那个最近的采瓶大盗”,点进去一看,全都不是。 没有人拍到她。 很谨慎。 不过蝙蝠洞最近她倒是没有光临。 可能是因为知道他在找她? 还是短时间内不偷同一家? 可惜了蝙蝠洞里的监控和实时抓捕机关了。 “其实,有时候,就算相信直觉,也没什么的吧?”缇宝转头看他,“一扇门什么时候打开,或许只差那么一点点哦。” 直觉? 蝙蝠侠从来不迷信直觉。 但那只猫,却成了一个意外。 她出乎预料的纯粹——不管对她的评价是好还是坏,没有人能否认她就连贪婪……都格外的明确而直接。 她贪心,她想要的都要拿到,她说谎,她用那张巧舌如簧的嘴,说出言语,欺骗世人。 可偏偏,这些东西——这些东西,都无法让他心生厌恶。 真是奇怪。 到时候再给自己做一个神秘侧全身检查吧。 “这边!”缇宝挥挥手,看向阿格莱雅,“谈好了嘛?阿雅?” 阿格莱雅点了点头,身后的杰森低着头,看不大清神色。 似乎是在思考,又好像是在权衡。 「死而复生之人,终在希望中被埋葬。」 杰森盯着那一行字,想了很久很久。 久到蝙蝠侠已经拽着老普克,准备把他和老皮特挂一起,顺便给自己的蝙蝠车把轮子装上了。 阿格莱雅和缇宝早就悄无声息的离开了。 她们留下了无数问题,让这条小巷里的两个人,都不约而同的产生了众多问题。 布鲁斯抬脚,走到杰森面前,在对方身侧不远处,就是那个备用轮胎。 “我可以把这个也「赠与」给你。”布鲁斯指了指轮胎,低头看向杰森,“要和我走吗?” “走?”杰森疑惑。 “会有人收养你。”布鲁斯回答道,“你可以去上学,去把你培养成任何你想要的样子。” “你在警惕。”杰森抬头看向布鲁斯,“如果只是为了保护我,我拒绝。” 如果只是为了灾难,又或者为了那个金头发的女人——甚至是为了赛飞儿,他都不会答应。 他自己能活下去,没有必要寄人篱下。 明明前几天还在饿肚子的小孩,面对一个安稳生活的“希望”,却毫不犹豫的选择了拒绝。 犯罪巷里没有前途。 蝙蝠侠会给他找什么养父呢?说不定就是那位大名鼎鼎的韦恩先生。 但是。 比起那所谓的怜悯和保护,他更愿意靠自己的双手活下去——说他倔也好,或者不识时务也罢,甚至更甚者……不识好歹也行。 他活的有骨气,死也有骨气。 杰森·陶德,会向一个愿意和他交换的侠盗推销自己,却不会答应一个随随便便,看似不需要任何代价就可以享受的“富贵窝”。 虚假的善良从不长久,在一个犯罪巷的孩子被资助又被抛下,拿到了录取通知书却只能去贩·毒赚取学费,随后惨死在街头,那纸已经过了报道期的录取通知书上都染了红红赫赫一层血的时候——杰森就明白这个道理了。 “不。”布鲁斯摇头,“我是为你而来。” “只为你。” 杰森愣了一下。 “为……我?” “对。”布鲁斯邀请道,“其实在她们到来之前,我就想邀请你了。” “我是在询问你。杰森,要和我回家吗?” 杰森承认,触及到“家”这个词,他到底还是心动了。 哪怕是有着一层层的压抑落在心头,哪怕会有一段段不算美好的回忆,可是…… “我……”杰森觉得自己不知道那根弦搭错了,“好。” 命运的节点,在稍稍偏移之后,又默默回归到了原点。 坐上又被修好的车,杰森沉默不语。 好吧,他其实稍微有些后悔。 啪的推开蝙蝠车的门,杰森朝着犯罪巷的方向奔跑—— “赛飞儿!”① 他呼喊她的名字。 风送的很远,但没有人回答。 就像迎到西风尽头,也没找到的人影。 杰森站在原地。 好像离开这里,他和赛飞儿,就什么关系都没有了。 看到布鲁斯靠近,杰森后退了一步。 “你想知道你的预言是什么吗?” 布鲁斯的脚步一顿。 “我要在这里等她。”明明只有一面,执拗好像就刻进了心里。 这是交换。 布鲁斯看着杰森。 他缓缓点头。 “汝之正义与邪恶同色,汝之牢笼与自由相拥,终有一日,汝将沉入亲手铸造的泥潭之中,再无来日。” 有风从两人中间吹过。 “那你的呢?”布鲁斯问。 “……这是另外的价钱。” “多少钱?” 杰森转头就走。 “就是另外的价钱啊。” 命运的丝线悄悄断开些许。 犯罪巷的深处,墙角的阴影,悄悄抖动了一下。 ———————— ①是的,杰森那边是听得到布鲁斯和提宝的谈话的[狗头] 补一更[爆哭] 第290章 翁法洛斯(10):这里的风景最美丽~ 此刻,赛飞儿在做什么呢? 她已经从百草园偷到了三味书屋……啊呸,从哥谭“劫富济贫”到了大都会。 按赛飞儿的话来说——这只是一个不大不小的意外罢了。 既然黑潮平等的毁灭每一座城市,那她自行“调查”一下大都会……也没什么问题吧? 才不是因为这里要举办一场拍卖会——要拍卖的东西里,有着一枚漂亮到让小猫移不开眼睛的奥本海默蓝钻呢? 秉持着朴素的猫想要猫得到理念,潜伏在运送珍宝的车上,整个顺风车路程,仅仅花费一根猫毛—— 顺道“赠送”了猫一堆珍宝。下车的时候口袋鼓鼓囊囊的猫,一拳头打晕一个安保人员,换好了衣服,咳咳两声,把嗓子压低,开口喊道,“抓小偷啊!有小偷!” “哪里?”肩膀上的对讲机发出声音,周围荷枪实弹的安保人员也飞速赶来—— 一句话,猫让整个拍卖场半数工作人员都动了起来。 “从那里面窜出来的。”猫从车厢探出头来,粗声粗气的说道,“天呐,她像极了一道闪电!一下子就跑了出来!” “检查损失!”旁边的安保小队队长挥手道,“其他人!立刻开始搜查!” 没过多久,结果就出来了。 “报告队长,监控里显示,并没有人从运输车辆中逃出并潜入拍卖会。” 很快旁边查监控的安保人员就给出了答案。 “整个过程中,只有安德鲁进入了里面。” 很快,去周围搜索的其他安保人员也纷纷返回。 果不其然,一无所获。 拍卖场安静且平常的就像每一次繁华落幕,挥舞着钞票的人群走出它之后,只剩下收拾狼藉的清洁工的时候的模样。 没有任何发现。 “安德鲁?”安保小队的队长沉着脸,看向唯一喊着有小偷潜入的安德鲁,“你先下来。” “我们需要统计损失,在此期间,就站在这里,不要离开。” 安保队长怀疑,是安德鲁自己不小心损伤了拍卖品,于是出此下策,来转移他自己的责任。 “安德鲁,我们每个人都要为自己做出的事情负责,不是吗?”安保小队的队长若有所指的说道,“你还有时间接着思考——鉴定专家呢?怎么还没有到?” 其他队员看安德鲁低着头,一言不发的模样,心里多少也都有了点儿猜测,幸灾乐祸有之,兔死狐悲也有——但不会有人傻到出头说替他赔偿,谁不知道这些看似普通的东西放在拍卖场里的价值呢? 有时候,他们自己都觉得,钱在那些富人的眼里都不是钱。 但事实总会告诉他们,钱在落在他们身上,那可太是钱了。 不久之前就有一个老员工被赶出去,原因是她不小心让手上捧着的瓷盘倾斜了一下,磕到墙上,出现了一条细微到一毫米都不到的裂缝。 在这里工作了十年,最后却背着巨额债务离开—— 一句“照价赔偿吧”。纵使有拍卖会基金替她出的50%,剩余的那一半儿,也足以压垮一个家庭。 仅仅只是因为一点……微不足道的裂痕。 怎么会不害怕呢? 正是因为太清楚钱值钱,所以才没有人肯这个时候当出头鸟。 鉴定专家拎着箱子,匆匆忙忙的赶来,一句话也没有说,就跟着队长上了车,用密码打开那些被封锁的箱子,去做检测。 周围的安保人员也都警戒起来,枪口也若有若无指向“安德鲁”的方向—— 生怕安德鲁狗急跳墙。 够跳归狗跳,和猫有什么关系。 勾起唇角,猫的目光从那些密码数字上扫过,惊喜的发现,原来这些密码都用的是三组同样的数列,打乱后再排布—— 诶,这不就都有了嘛! 打开箱子,东西果然都在,鉴定专家当即开始忙碌起来。 “右方三寸有裂隙,是孩子们在客厅踢球的时候砸到导致……斜向下的裂缝,36度左右……” 鉴定专家拿着表,精心对比。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总觉得那道裂缝刚刚是不是……悄悄把自己移了移? 嘶。 错觉,指定是错觉。 这些东西都是死物,怎么可能会动呢哈哈…… 鉴定专家定睛一看,只觉得这东西和表格图片上一模一样—— 把东西放回去,关上保险箱,再打开下一个。 清点花费了一下午的时间,结果却是好的,没有一件物品在运输过程中被损坏——也没有在安德鲁手中被损坏。 “我可以离开了吗?”等在一边的安德鲁问道,“我想去上厕所。” 安保队长下意识怀疑的看了他一眼。 尿遁? 猫:…… 真是够了,你们查了一个下午了。被枪指着的人都很紧张的好不好! 在安德鲁这般要求,旁边的其他同事也恢复了笑容,干脆的跟着安德鲁一起举手,“队长!我也要去!” “滚蛋!给我分批去!”队长差点被这群不着调的下属气了个倒仰,随手点了三个人,包括安德鲁在内,“你们一起。” 猫愉快的点头——并没有在意被人跟着这种小事。 因为……她真的是要携宝潜逃哎。 猜的真准,可惜没有奖励~ 刚到厕所门口,“安德鲁”一个回身,一左一右,扣着两个壮汉的脑袋就让他们来了个夫妻对拜。 趁着他们还没有反应过来,“安德鲁”掏出昏睡药水,很快,两具“尸体”就被拖进了厕所隔间—— 与此同时,仓库里也传来一阵骚乱。 货物已经卸下,正要把车倒进车库的工作人员,在车厢的驾驶座下,发现了一个昏睡过去的壮汉—— “安德鲁?!” 震撼的话语脱口而出,安保小队队长脸色骤变,当即就拨开人群,冲向了车头。 他们刚才一直在检查车厢里的货物,没有任何人想着去车头看一眼。 看着那张熟悉的脸,还有那脖子上挂着的护身符,再先开后腰的衣服一看,红裤衩它清清楚楚——安保小队队长无比确信,这就是安德鲁本人。 别问,问就是前些天安德鲁不知道从哪里听到了红裤衩能驱邪,非要买一批回来,自己穿也就罢了,还非要推荐给他们试试,说是神奇的东方魔法,穿上之后,事事顺遂不招小人。 他们都敬谢不敏,但安德鲁热血上头,就是一倔——他还非穿不可了! 这种人类抽象行为,安保队长觉得,应该不会有精于易容的小偷能偷到这种离奇的脑回路。 那么。 他们的安德鲁被打晕了,那刚刚去上厕所的安德鲁,究竟是谁?! 安德鲁刚被发现,就有安保人员赶往厕所—— “他们被打晕了!”很快,那些人拖着两具“尸体”回来了,“厕所的窗户开着,那个小偷已经跑了!” 安保队长眉头紧皱,还是想不明白,那个小偷到底用了什么方法,在众目睽睽之下,把安德鲁打晕塞到了前面——车厢是封闭式的,就算驾驶座的门没有关,安德鲁上车确认箱子数量的时候,他甚至就在旁边看着! 到底什么时候被掉的包? “再检查一遍损失——我怀疑,小偷还没有开始动手,就被我们发现了。” 如果没有特别重大的损失,就算是进来了小贼,安保队受到的处罚也有限——但如果丢了东西……那可就…… 哪怕是为了心安,安保队长也要求他们再查一次。 于是刚回到办公室,屁股都还没有坐热的鉴定专家,又背着那个装满了鉴定工具的箱子和报表,赶了过来。 鉴定专家:…… 造孽啊! 你们以为拍卖场很小吗?你们以为他腿着来腿着去不需要体力吗?! 真是钱难挣屎难吃! 刚走到目的地,就看见了安保队长难看自己的脸色。 因为……那些货物,现在全变成了大大小小的罐子。 罐子。 一个叠着一个,有的因为放的不算稳当,咕噜噜的滚下来,滚到他们脚边,像极了他们那可悲的命运—— 鉴定专家下意识道。“我是鉴宝的,这一看就是上周新品……罐。” 安保队长:……还用你说! 他家里也有一个! 如今,所有人脑袋里就只剩下了两个字。 丸!辣! 这么一大批货物,悄无声息的全消失了——就是把他们全卖了都赔不起啊! 昏倒在地的三人,也被赶来的医生紧急救醒,拍卖会的会长带着人匆忙赶来,第二车货物也紧随其后。 看完那些罐子,会长的脸……说实话,比前些阵子拍出去的黑色古董花瓶难看多了。 PS.那东西真的是丑的惊天地泣鬼神,但架不住有人审美“到位”,还是拍了出去。 站在仓库里的一堆人,噤若寒蝉。 这事的责任怎么担,现在可都还是个未知数呢。 枪打出头鸟,现在他们恨不得把自己埋进地里——然后再心里忍不住暗暗羡慕起休假的同事。 三个被打晕的人站在一边,挨个向会长描述当时的情况。 “先检查第二车。”会长冷着脸说道,“调扫描仪过来,先扫装了那颗奥本海默蓝钻的箱子。” 被打晕的三个人,站在最左边的那个,悄悄把目光挪向了那个小巧的箱子。 哎呀。 最重要的东西还没到手,怎么能半途离开呢? 再一再二,当然有再三再四啦。 贼喊捉贼这么好用的技能,只用一次那可太可惜了—— 会长倒是聪明,没有和安保队长一样,再玩一次开箱消消乐——但是没关系,就像刚刚那些箱子和里面的宝物一样,只要东西先到手,管他什么密码呢,总会知道的。 “扫描器显示没有问题。”安保队长就站在大型扫描仪旁边,结果一出来,立刻汇报道。 “今天晚上有百分之七十的客人是为它而来。”会长的眼睛如同鹰隼,盯的人忍不住浑身发寒。“把它送到我的办公室,我会亲手把它锁进保险箱——你们几个,等会来我办公室一趟。” 安保队长如如丧考批,沉重的点头。 完了,这行,他估计以后是再也做不了——要不还是找个看大门的工作,退休养老吧。 站在办公室门外,猫抖了抖耳朵,果不其然,听到里面传来咔的一声。 哎呀,这不还是不放心嘛。 原来是把检查这种“小事”交给自己了。 里面的会长把玩着钻石,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准备把它好好收起来。 下一瞬,眼前的宝石……就没了。 没了! 会长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环顾四周,再一低头,却见……一个小巧的罐子,正在他的桌子上咕噜咕噜滚动。 “滚进来!”会长低声怒吼,“抓住他,给我抓住他!” 门口的猫,眼疾手快的接住了“罐子”,做出一副被砸到的惊恐表情。 到手到手~ 真真假假,猫想要的都得到~ 过了好一会儿,搜查的人一个一个过来回复,什么都没有找到。 当然找不到啦,因为“罐子”和猫,都在原地捏~ “我们现在还剩什么?”会长颓唐的靠在椅背上。 “还剩……”鉴定专家不敢说话,“2号车厢里,还有一半是石碑群……上面似乎刻录着古文字,据卖家所说,来自一个古老群岛上,破译出来的文字还写着预言之类的东西,呃,它说不定能拍出一个好价钱。” 赶忙找补。 “那又有什么用?!”会长觉得自己都快要窒息了,就算拍出来又如何呢,最珍贵的东西被盗走,他这个会长也算是彻底做到头了—— 嗯? 石碑群? 猫竖起耳朵。 她决定在这里再留一会儿了。 不为什么,主要是——这↗里→的风景最美↗丽↘~ ———————— 拍卖会:你不要过来啊!!!《 》 290-300 第291章 翁法洛斯(11):骗骗他,也好。 会长长叹一声,准备收拾收拾东西,拉开手边的文件柜,又看了一眼安保队队长。 如果他想,那确实可以把责任都推在安保队长身上。 对于他们来说,也不过是解雇这些没用的家伙,换上一批更好的——然后让他们背上债务滚出去。 可这到底也是杯水车薪。 这次拍卖会的所有拍品,均来自于一个老富豪——在垂垂老矣的时刻,他的孩子们为了争夺家产,害死了他捧在手心里宠着护着的老来子。 骤闻噩耗,本来在医院治疗的老伴也跟着去了。 老先生悲痛欲绝,面对几个孩子不以为意还相互指责甚至怨怪他偏心的贪财嘴脸,干脆将自己的所有收藏都送来拍卖会,包括他名下的土地和庄园产业,只要求在拍卖结束之后,将一半的钱烧掉,给他那离开的幼子和老伴,另一半则存入慈善基金,规定了只能用于救济穷人—— 苏夫利拍卖会接受了老先生的要求,会在公证人的监督下,将一半的钱财焚烧。 说实话,会长不是很理解这个做法。 真·钱多了烧手。 但是这并不意味着他们能在拍卖会还没有进行的时候就弄丢了货物——这不论怎么看,都是他们拍卖会全责。 会长的眼神盯的安保队长直发毛,不用想,安保队长已经想好了自己以后穷困潦倒妻离子散的模样。 安德鲁他们或许还能逃过一劫,但他这个领头人,可就是铁板钉钉的跑不了一点。 上面可以把责任往下抛,下面可以把责任往上传递,他这个中间的,注定了里外不是人。 会长摆摆手,让那三个“无关人士”出去。 安德鲁三人带着忐忑,关上门离开了。 “……会长。”安保队长沉重的开口,“我现在做个了结,能不能……”不要追究他的家人? 会长看着抽屉里的东西。 里面有一把手枪,和一沓文件。 “温德姆,还没有到那一步。”会长站起身,“这次的拍卖会情况特殊,我们还有机会取的那位先生的谅解。” 到底是这么多年的老伙计,他也不想让安保队长和他走到那一步。 那些文件,或者一把枪。 会长拿起了文件,收回起了刚刚在枪上停留了好一会儿的视线。 会长啪的把拉开的抽屉推了回去。 而另一边。到了门外的两人刚想说些什么,就发现刚刚还跟在他们身后的人不见了踪影。 两人:!!! “是那个小偷!”两人立刻意识到了问题所在—— 安德鲁当即要转身回去敲门,却被旁边的同伴死死拉住。 “别去。” “为什么?” 他们不应该抓到小偷,把东西全都拿回来吗? “你去了,抓不到会长更生气,抓到了,小偷偷盗的时候损坏的东西,就都算在你头上。” 安德鲁停下了脚步。 他当然知道,同伴说的有道理。 如果损失很大的话,会长和安保队长会积极的去研究解决办法——这也对他们自己的利益产生了极大的损害,不是推出来一两个人顶锅就能过去的事情。 有他们在前面顶着,他们这些小下属反而没那么显眼,说不定还能保住资产,最多只是被解雇。 但如果小偷抓住了呢? 那一切就都不一样了。 东西找回来了,上面的损伤算谁的? 在这个国家活了这么久,安德鲁用脚趾头想都能想的清楚——他们都是被打晕的人,说句不好听的,在那些大人物眼里,不是他们尽力,而是他们在玩忽职守。 那完了,那些债务,必然会算到他们头上——他们就是最佳的替罪羊。 上面不会因为这种小错就换掉会长和安保队长,但会因为这种“小错”,让他们的家庭……从此背上一座沉重的山。 安德鲁沉默了。 说实话,安保队长不是一个很差劲的人,虽然有时候过于严苛,但在他的带领下,兄弟们都能有一口饱饭吃。 会长……抠门小气还爱财,动不动就喜欢克扣下属工资,但还是会按规矩办事,比如当时因为那道裂缝赔付的那50%,会长就批的毫不犹豫。 一起共事这么多年,好的坏的,谁又能一口把谁咬定? 安德鲁的内心挣扎极了,但想起家里的妻子和幼女,他到底还是跟着同伴,一起走出了这条走廊。 “我们从来没有发现过有个人没跟上。”同伴低声对他说,“这件事发生的很突然,我们都吓傻了,根本没注意周围的环境。” 安德鲁悄悄点头。 气氛更加沉默了。 安德鲁记得,身边人的母亲重病,医药费还是拍卖会的工会基金出的——他当时感动的痛哭流涕,如今…… 可谁又能说他做错了呢? 债务,债务……难道他们生来就是在一根独木桥上前行,一步踏错,都即将迈入深渊? 他们好像生来就欠这个世界的债。 走出走廊,明亮的灯光撒下,心底的阴霾,却从未被驱散。 在两人走后不久,会长和安保队长一前一后出了门。 他们去了地下车库,准备按照老先生提供的地址,在拍卖会开始之前,和他面谈。 会长坐在后座上,安保队长自觉去前面开车。 钥匙插进去,油门还没踩下,安保队长就觉得有什么东西,砸在了车上。 “F**K!”安保队长沉着脸,发出一声短促的声音,开门下车查看。 一道影子从他们身边蹿过,稳稳的落在了后备箱,猫尾一闪而过。 “这地下停车库该修一修了,怎么会有石子落下来?”安保队长检查了一圈,在车尾的位置看到了一串夹杂着灰土和碎水泥的结块,再抬头一看,车子的正上方有一道裂缝,这些东西应该就是从那儿撒落下来的。 挥手把这些尘土碎块儿扫去,安保队长在会长的催促下赶忙坐上了驾驶座,一脚油门朝着老先生的庄园赶去。 拍卖会晚上八点开始,现在已经下午三点了。 躲在后备箱的猫睡了一觉,再醒来,看着熟悉的景色从车窗闪过,突然发现这好像是她前几天光临过的地方。 诶?怎么又回哥谭了? 这地方难道适合养老吗?! 来不及细思,庄园门打开,车缓缓停下。 安保队长先下车,又帮会长拉开车门。 会长一下车,就挂上了得体优雅的笑容,从问候今天的天气开始,一路聊到了最近哥谭的宴会上发生了什么—— 旁边的老绅士一样挂着优雅得体的笑容,和会长交谈起来。 一旁的猫:…… 这不是那老先生的管家吗? 瞧你们热络成这个样子,她还以为这是见到了人家老先生本人呢。 猫熟门熟路的找了个地方蹲下。 唉,得了,这回又白跑。 找个地方给那些东西放下吧。 身后的窗户悄悄推开。 “又蹲窗子底下,也不怕有人从上面倒水,再泼你一身湿。” 猫没回头,但毛绒绒的炸毛了。 “快进来,有你喜欢的松饼和焦糖玛奇朵。” 猫的耳朵耷拉下来。 “唉,我知道啦——”拖长声调,猫趴在窗沿上,一个翻身,把自己蛄蛹进房间里。 慈祥的老人带着笑意,把桌上的东西往她手边推了推。 赛飞儿把松饼塞进嘴巴里,看着眼前老人含着泪光的眼。 她在下车的时候,就易容成了一个少年的模样——事情的起因其实很简单,她只是简简单单的来光顾了一下这个看上去很富有的庄园罢了。 有一个金色滚边掐蔷薇花的珐琅彩瓶子很符合她的心意——所以,她愉快的决定让它在她的口袋里安稳的待上一会。 花瓶里有一束白百合,猫没在意,花不花的不重要,重要的是瓶子——和他们家仓库里的金子。 就在猫吭哧吭哧把瓶子塞进兜里的时候,身后传来一声轻咳。 猫警觉的撇着耳朵回头,却看到了一道人影,坐在背光的地方,佝偻着身子。 他背对着她,正要回头。 进来的时候竟没发现这里坐了个人的猫:! 来不及闪躲,看到了墙上挂着的照片,猫灵机一动,变成了那个笑容灿烂的少年的模样。 老人却在看见她的瞬间红了眼。 莫名的哀伤在空气中蔓延,猫后知后觉都发现,她好像……易容错了人? “赛里斯,你回来了吗?”她听到老人颤抖的声音,带着无尽的哀思……甚至惶恐。 生怕眼前的孩子,在他多说一句话后,散去无声。 猫没回答。 也没逃走。 慌乱之下,老人急匆匆起身的动作将茶杯打翻,碎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门外的管家立刻推门进来,就这一瞬间,那道熟悉的影子,就不见了。 老人跌跌撞撞的走到桌案前,花瓶消失了,留下一圈水迹。 猫躲在窗台下,靠着墙,太阳晒的暖乎乎,猫的尾巴毛都悄悄舒展了开来。 呼。 幸好走得快。 被老人的堪称浓烈的爱与满含希望的眼神吓了一跳的猫偷偷探头。 那什么,被她这么一吓,人,人没事吧? 刚探出头,楼上收拾东西的女佣,不小心打翻了放在阳台上的水盆,连带着盆子落地的声音,水浇了猫猫祟祟的猫一身。 猫:! 房间里的两个人当即回头。 小猫被抓个正着。 不知为何,老先生竟笑的很开怀。 后来的事情就很简单了。 猫被迫当了两天心理咨询师,每天下午和老先生聊天说话,偷个花瓶差点把猫尾巴搭进去。 她本来不想去的。 但是上午路过的时候看到老先生坐在窗子前等,下午路过人还在那——猫就受不了了。 尤其是对面还是个老人——猫别说动手了,每次都别别扭扭的乖乖坐下和人聊天。 上尊老下爱幼的猫是这样的。 这次好不容易偷听到点喜欢的宝石等等消息,出个外勤,结果还偷到熟人,呃,单方面熟人头上—— 猫憋气,猫把东西摞在房间里,猫吃完松饼甩尾就走。 “不喝点什么了吗?”老先生问。 “……不喝。”猫转头,去掉易容,“我只是个小偷,不是你的孩子,也不是什么好人,甚至那边的那些东西——全都是我拿走的。” “我骗了你。”猫平静的说道,“我来这里本来是为了偷东西,虽然很难接受,但这就是事实。” 这些东西本来是老人留给那个孩子的。 她又不是。 虽然她本来就准备挑挑拣拣拿走两件后把东西给拍卖会送回去——谁让小偷的第一准则是贼不走空,第二准则是留有余地呢。 “扮演游戏该结束了,作为报酬,我会取走那些石碑。” 就当她这几天努力哄人开心的报酬好了。 猫低着头,知道这个很慈祥的老人大概恨死她了。 谁让她扮成了对方已逝孩子的样子,还偷走了他的藏品和宝物—— 老人愣了一下,看着房间里堆满的箱子,想起那个消失的花瓶。 “那个瓶子,你还喜欢吗?”老人问道。 赛飞儿抛硬币的手一顿。 “他一直很讨厌松饼的味道。”老人说的声音里带着些许叹息,这个他指的是谁,双方心知肚明。 老人早就知道,她不是那个孩子。 “今天的阳光很好,陪我坐坐吧。”他说,“还有喜欢的吗?还是只要那些石碑?” 猫的尾巴悄悄晃动了两下。 老人顺着窗户阳光照进来的地方看去,笑了笑。 那就是有喜欢的了。 他第一次见她,猫在窗户底下,湿淋淋的。 他发现,水从她身上往下滴——她真实的存在在这个世界上。 不是鬼魂,也不是幻想。 那一刻,他悲伤的很高兴。 之后她来的每一次,都像是在已经犹如死水的心湖上投下一粒又一粒石子——荡起的涟漪,大概是属于暖阳的模样。 他时日无多,自己的孩子却在他决定把财产处理掉之后,飞快的逃离了这座他为自己挑选的墓地。 他们拥有的很多,就算没有这些东西,也已经过的很好很好。 这是他留给小儿子的东西,是在他过身之后,无法给予他父亲的爱与教导的……赔偿。 可他们依旧盯着这些不放,哪怕他们拥有的,其实十倍于这些东西。 但人的贪婪永无止境。 可除了那个花瓶,他没有再为猫付出过任何东西——她来见他,也不是为了谋取些什么。 另一个孩子的模样在他的脑海中逐渐鲜活。 可他什么都没给她—— 她说这是欺骗。 但对他来说,这是期待。 那张熟悉的脸上带着笑,他准备好松饼和焦糖玛奇朵,等待一只猫的光临。 一日一日的期待,一日一日的阳光。 骗骗他,也好。 ———————— 真真假假,老先生早就看出来,但谎言未必没有真情,就像老先生骗骗自己,也骗骗猫一样[狗头] 看到有善良的宝宝担心工作人员,放心放心,猫不准备全带走,只是时间有限没得挑,不会全拿走的,本来就准备把绝大多数还回去~(就算没有老先生这事,拍卖会也能处理的[摸头]) 第292章 翁法洛斯(12):她喜欢,就都留下。 鬼使神差的,猫还是留下来了。 大概是今天阳光太好,风也暖洋洋的——照的院子里的花花草草,都跟着一阵一阵的晃晃悠悠。 像往常一样,老管家送来一束新鲜的白百合,插进不远处的桌几上孤零零的一只花瓶里。 另一只? 另一只在猫的口袋里。 看猫在看那些花,老人的视线也转移了过去。 白色的百合散发着馥郁的香气,萦绕在所有人身边,和松饼与焦糖的气息混合在一起,最终,变成了格外柔暖的沁香。 “我的妻子,很喜欢百合花。”老人开口道,“庄园后面的花园里。种的都是她的‘宝贝’。” 老人的话语里满是追忆,“天堂里也不知道有没有百合花……” 他是那么好的人,她一定会上天堂。 这座庄园,是他娶她的地方。 一草一木,都是她精心描画——她一直念叨着养一只猫,可偏偏这么多年耽误下来,年轻的时候没时间,老了之后又生病。终究是什么都没养。 就养了这些孩子。 眼中的泪光一闪而过,老人摇摇头,“年纪大了,就喜欢回忆过去,难为你听我讲这些。” 猫没说话,只是摇了摇头。 不难为。 千年的黎明,在寂静无人的时刻,她也会抱着回忆思念。 回不到的过去,不能再见的人。 猫的尾巴甩了甩,“然后呢?” 才不是她心软,只是想快点听完,赶紧去拿石碑罢了。 吃人嘴短拿人手软,猫这是在认真的工作。 阿雅来了都得夸夸她。 嗯……夸夸她。 猫的耳朵耷拉了下去,老人的阅历让他很快注意到了她的失落,“来杯热可可吧?我记得你很喜欢这个。” 柔软的味道在嘴巴里绕啊绕,两个一点都不相似的人,在此刻却心意相通。 回忆……就是回不去,所以对那段记忆念了又念,想了又想。 幸福和美好,转眼便成空。 猫没有待很久,在太阳西斜的时候,转身离开。 她还要去拿石碑呢。 至于老人问的那句“还有什么喜欢的”,她没有做出回答,也没有再提这件事。 欺骗就是欺骗,谎言再高尚都并不意味着它不是谎言。 猫既然决定和老先生做交换,那就不会再多拿别的东西。 虽然她是不介意顺手牵羊的,但谁知道这些东西里有没有些老人家的念想和回忆。 她知道他会给她,但是她不想拿。 她自认为她还没有伟大到那个地步,能够承载别人的记忆。 她只是个小偷而已。 那颗宝石再好看,也不是她的。 她只是暂时拥有了它,就像……她也只是暂时拥有了她一样。 可惜…… 她总是固执的不想让一些东西,彻底失落在遥远的过去。 赛飞儿几个起落,消失在夕阳的远方。 “……先生。”老管家迈步过来,“您明明可以当面把那些东西送给她。” 他在下午就已经处理好了拍卖会的事情,所有的拍品都拿回来了,只留下石碑群,寄放在原地,等待一只小猫的光临。 为什么……不把它们也带回来呢?① “把它们都收起来吧。”老先生看着那些箱子,叹息道,“都……收起来吧。” 他想把它们卖掉,就像把自己在这个世界上最后的“存在”,全都抹去。 他不会活在任何人的回忆里,因为他不想把任何痛苦留在别人的心里。 他唯一放心不下的,唯一最对不起的,只有老管家—— 如今,却再加一个。 命运与时间让他们在此刻相遇,却又要飞快的分别。 “她喜欢,就都留下。” “先生……”老管家哽咽道。 “老伙计,再帮我最后一个忙吧。”老人握着手中的手杖,好像又回到了少年时,一群人雄心壮志的离开家,要去这个未知的世界闯荡一番—— 他已经将一生都历经。 “看着她,好不好?” 他能做的已经太少。 老管家维持不住绅士的表象,偏过头去,眼泪已经从眼角落下。 他又何尝不知,这是先生在给他找一个“未来”。 一个不必守着回忆,守着痛苦,守着分别的未来。 “她是这个世界给我的,最后一点真心。” 夕阳落下余晖。 雁过,无痕。 赛飞儿很轻易的拿到了那些石碑。 它们并没有被装在箱子里,或许是因为要被送上拍卖会,所以全都被摆放在一起,安安静静的待在仓库内。 没有人看守。 那些石碑上的文字,清楚的落在她眼中。 赛飞儿沉默的把它们全都收起来。 站在空空荡荡的仓库里,猫蜷缩起身体,把脑袋埋在臂间。 一个人有三次死去。 当这个世界不再记得你,就是最后一次死亡到来的时刻。 夜空的星星不说话,相遇与分别,好像也只是一瞬间的事情。 她还能记得很多很多事很久很久。 直到……她也死去的那一天。 —————— 杰森现在很烦。 因为某个大蝙蝠。 因为某个大蝙蝠已经跟了他两天了!就在犯罪巷! 导致小孩们看见他就躲的远远的,也让他这两天的赚钱大计遭受了重大打击—— 别说小孩子们了,这两天整个犯罪巷安静的就不像犯罪巷! 天呐,蝙蝠侠恐怖如斯! 不是他怎么那么会钻空子啊! 杰森有一万个槽要吐。 是的,他是用预言换了不被大蝙蝠叼走——结果他不走,蝙蝠侠居然也就那么顺理成章的在犯罪巷住下了。 住下了!!! 山不来我我就就山是吧? 杰森深切的觉得他当时真的是脑子抽了——居然没有加上一条不允许蝙蝠侠跟着他! 不是谁想得到日理万机的蝙蝠侠,哥谭的守护者,竟然真的有时间在这里和他这个小卡拉米耗着! 幸好蝙蝠侠还需要夜巡——但是夜巡归夜巡,为什么不回蝙蝠洞,反而时不时出现在他身边啊! 搞得整个犯罪巷都觉得他和蝙蝠侠有点儿不可言说的不可告人关系! 你的罗宾难道也是这么捡回来的吗?! 蝙蝠侠怎么想杰森不知道,但是杰森知道,他现在快窒息了。 “别跟了,真的——”杰森拍桌子,和蝙蝠侠开诚布公的谈,“赛飞儿这几天都没有回来,你这么跟着我,不累吗?” “不累。”蝙蝠侠老老实实的摇头。 不过他一直跟着杰森,倒也不完全是为了把小鸟叼回窝。 也不完全是为了等那只神出鬼没的猫。 而是……犯罪巷不对劲。 那是一种玄而又玄的直觉。 有什么东西在酝酿。 正如缇宝所说,一切事物,总在尚未萌芽的时刻,悄悄显露出一些迹象。 那所谓的“灾难”,到底是在蝙蝠侠心中留下了印记。 这两天他可没闲着,一直在调查这些事。 尤其是……神秘侧那边几乎已经确定了,确实有灾难正在不断酝酿,等待着将这个世界一并吞没。 韦恩家的船队紧急出海,在测算出来的方位,却只找到了一半石碑。 另一半……不知所踪。 现在,很多语言学家和神秘学家正在破译那些古文字,但进度实在堪忧。 蝙蝠侠想揉揉眉心,但却被面具挡住,最终还是作罢了。 算了。 他也不是非得揉一下。 “你要不把面具摘下来呗。”杰森随口道,“这里又没有别人。” 布鲁斯:…… 你不是人? 他马甲确实是在赛飞儿那掉了,但是在你面前,应该还相当坚·挺吧? “得了,我的韦恩大老爷。”小孩拖长了声调,“你的伪装真的是烂透了,就算你把我带到韦恩家然后消失,只要多相处几次,我又不是傻子,肯定会发现的好吗?” 布鲁斯:……忘了他还是个小天才了。 “蝙蝠侠有罗宾,韦恩先生有一个养子——所以,我猜,迪克就是罗宾,对吧?” 拔出萝卜带出泥,确定一个蝙蝠侠,罗宾是谁根本不用瞎猜。 “你并没有和那位韦恩先生相处过吧?”布鲁斯可不会就这么承认。 “但是我和你相处过。”杰森叹气,“好吧,其实是你打电话的时候我听到了。” “这么说会让你好受一点吗?” 布鲁斯:……不乖的小孩! 都说捡回家的流浪猫猫,会有很长一段的乖巧期——怎么自家这个一点都没有啊? 不仅没有,还会伸爪子加咬人。 或许是因为还在犯罪巷?还是说…… “预言的内容已经给你了,没有别的事情的话,你应该离开了。”杰森冷淡的说,“这里不是你们这种富豪应该踏足的地方。” 两天时间,已经足够帮他树立起一些威信了。 再长的话,那就不是保护自己的一层虎皮大旗——而是犯罪巷的公敌。 他们之间并没有收养关系——以前没有,现在没有,以后也不会有。 交易已经结束。 至于虎皮大旗嘛……这两天蝙蝠侠吃他的住他的,就当他付出了点报酬吧。 空巢大蝙蝠:……好的,小鸟崽子觉得自己和他没关系。 因为不准备和他“回家”,当然也不需要装乖来讨好他。 审时度势这一块,小杰森那叫一个拿捏。 他做的事情都是有目的的,说的不好听一点,都是有利于自己的。 蝙蝠侠叹了口气。 他不会让犯罪巷多一个犯罪天才。 猫也要,鸟也要。 杰森则觉得自己和蝙蝠侠的关系最多也就到这一步了——或许以后会在灾难中合作一下,但这不应该是他现在考虑的问题。 他说了,他叫杰森·陶德,是一个……未来的侠盗。 蝙蝠侠你来晚啦。 在他还在思考自己去哪的时候,蝙蝠侠没来,赛飞儿出现在了他面前。 不巧,他是一个认定了方向就不会更改的人。 他本来就生在泥潭里,和那些光鲜亮丽的人不在同一个世界——他也不准备一身污泥的闯入,然后被用讥笑嘲弄的眼神打量。 “跟我走。”蝙蝠侠再度出声,“这里会有人守着,赛飞儿出现的时候,会有人给她报信。” “我不。”杰森抬起头,直视蝙蝠侠,说道,“我不去。” 不管是罗宾还是别的什么,蝙蝠侠,韦恩家——与他都毫无关系。 他要在这里等一只猫。 他不想跟着蝙蝠侠,或者哥谭的富豪韦恩先生,进入所谓的上流社会,成为韦恩家的养子。 他不想,成为上流社会中的下流幽魂。 蝙蝠侠看着这个孩子,倔强的神色像极了小时候的他自己。 他蹲下身,和他平视。 “我说过,在韦恩家,你可以接受到良好的教育,可以做很多你想做的事情,成为你想成为的人。” 蝙蝠侠的目光从那些旧书上扫过。 这个孩子很爱惜它们,每一本都是他的宝贝,就连阳台上那盆多肉,都有她的名字。 他在这里呆了两天,在犯罪巷里,无比的亲近了一个名为“杰森·陶德”的孩子。 灵动的,热爱生活的,有些小聪明和小坏蛋的——真实至极的模样。 当然,将他随便的带走,然后再在长久的相处中,把那些因为陌生和讨好一瞬间穿上的外壳慢慢剥开,一样可以看到“真实”。 但是。 在这个等待与剥壳的过程,当初的孩子……是不是已经被杰森自己悄悄埋葬了一大半呢? 如果他不来,如果他只是将他带到韦恩家,如果杰森什么都不知道,明明是被蝙蝠侠带走,却出现在一个陌生的家庭里—— 这些东西,应该会悄然消失,成为在很久之后也不会再向他提起的过去吧。 “我向你保证。”布鲁斯说道,“你是自由的。” ———————— ①因为,他不想把“预言”给予猫,也不想成为猫的束缚。 老先生做了很多,但是什么都没说。 他也不必说了。 他们没有告别,但没有告别,就是最好的告别了。 这个蝙蝠侠和杰森的关系与原本的略微有点不同,杰森像极了被绑架代替购买的猫,包不忍让那几个的[狗头] 第293章 翁法洛斯(13):世界的起源 杰森看着那双深邃的眼睛,看了很久很久。 他其实是相信的。 蝙蝠侠这个称呼,也曾经是他的梦想——还有罗宾。 哪个孩子没有一个超级英雄的梦想呢? 夜晚的英雄,守护着万家灯火的安宁。 本来很遥远的人,真切的出现在自己面前,对他做出承诺。 “我不是一个好孩子。”杰森看向布鲁斯,“我偷窃,抢劫,没有受过良好的教育,不懂得那些礼仪之类的东西。” 他是野蛮生长的花,生来就带着刺,不愿也不会被磨平。 “我虽然并没有在犯罪巷出生,但在犯罪巷度过了我目前人生的三分之二,我有很多坏习惯——目前也并没有改正它们的想法。” “你可以有很多更好的选择,孤儿院,或者那些活在阳光下的孩子——他们都很乐意成为韦恩家的养子。” 杰森偏过头,将那些在叙述中萦绕着心头的密密匝匝的难过压下,布鲁斯在了解他,他又何尝……不是在靠近布鲁斯呢? 他确实是一个很好的人。 所以,他觉得他以后一定会后悔的。 他不够好。 也不够……配得上。 布鲁斯可以有无数个理由抛弃他,他却只能被动的在原地等待——对于他而言,他不够“安全”。 这样单方面给予,或者单方面高于谁的关系,不够带个杰森“安全感”。 “你不必非得选我。”杰森用理性说出这句话,又用感性让自己更难过,“谢谢你坚定的选择过我。” 或许没有赛飞儿,那个让人理智都跟着一起消失掉的晚上,他真的会抛弃一切顾虑,跟着“理想”离开。 可脱离了那一瞬间的冲动,思考能力是会回来的。 不过……就算那天晚上和布鲁斯走,他也是不会后悔的吧。 还没有经历过许多的杰森,与还没有经历过许多的蝙蝠侠……确实有一段足够美好的时光。 “不,杰森。”蝙蝠侠一句一句回答,“你不是一个坏孩子。” “你聪明,谨慎,热爱生活,你懂得美好,懂的什么时候应该给予他人善良,什么时候应该保护自己。” 他是自己把自己养的很好的花,他还拥有爱人的能力,没有与犯罪巷的污泥烂在一起。 “虽然你并没有选择自己诞生在哪里的权利,但你有选择以后如何的自由,我只是为你提供了一个能让你的才华。你的理想盛放的机会。” “没有我,你也会做的很好。” 布鲁斯看着眼前的孩子,伸手将蝙蝠侠的面具摘下,那张俊美的脸,与一个犯罪巷的孩子,坦诚相见。 “你是我唯一的选择。” 此话一出,杰森知道,他节节败退。 当晚,阿福就迎来了这个家里的第二个小主人。 那个跟在布鲁斯身边的小孩,看上去有些紧张,但还是礼貌的向他问好——然后两只一起被阿福赶去喝了牛奶上床睡觉。 一大一小如出一辙的抗拒表情,阿福忍不住笑出了声。 在安顿好了小孩子之后,阿福端着一杯新的牛奶放在布鲁斯床头,而后对着昏昏欲睡的布鲁斯,发动了必杀一击。 “布鲁斯老爷,我想,您在带回杰森小少爷的时候——应该和迪克少爷协商过?” 布鲁斯:!!! 光顾着拐孩子了,忘了家里还有个大的! “他们都是好孩子。”布鲁斯努力绷着脸,“他们会好好相处的。” “但愿如此。”阿福叹了口气,一下子就猜出了原委,“迪克少爷明天会回家,我希望他会得到一个惊喜,而不是惊吓,嗯哼?” “我会告诉他的。”布鲁斯抹了把脸,“在他发现杰森之前。” 如何让头胎接受二胎是一个巨大的家庭问题——尤其还疑似偷偷生。 布鲁斯靠着床头,明明还没结婚,却仿佛年迈的单身老父亲带两娃。 还得费心调解老大和老二的关系,以保证家庭生活和谐—— 阿福得到了肯定的回答,留下牛奶出去了。 布鲁斯长叹一声。 睡什么睡,睡不了一点点。 刚要爬起来和迪克打个久违的亲情电话,手机拿起来却接到了神秘侧那边的情报—— 预言破译有进度了。 「天空陷落,大地崩毁。」 「血色黄昏,火种将熄。」 布鲁斯套上蝙蝠侠的套装,紧急上车赶往他们新设立的专门破解预言的基地。 那一半石碑的内容纷乱无章,很大一片都是乱码一样的文字,根本无迹可寻。 直到今日,他们的破译工作才进行了……一行。 对,一行。 等蝙蝠侠赶到的时候,才发现那群神神叨叨什么话都不说死一定能留下另一层解读空间的家伙们在电话里含含糊糊不肯说的破译方法—— 竟然是因为那一行字自己变成了拉丁文。 这不是根本没有工作进度嘛! “还是有的。”康斯坦丁回答,“看见后面的数字了吗?” “嗯。” “那是末日到来的倒计时。” 蝙蝠侠神色一凛。 他仔细的看了看石碑上的那一串奇怪的字体—— 然后没看懂。 “还有多久?”蝙蝠侠决定直接问。 “不知道。”康斯坦丁回答,“只知道那是个数字。” “对了,有一位小众语言学家可能可以判断出这行数字。”康斯坦丁蹲在石碑前叹气,“他叫乔姆·威廉——我敢保证,对于这些没有丝毫力量波动却无比神秘的东西,他会有些不一样的见解。” “我去找他。”蝙蝠侠毫不犹豫的起身。 末日倒计时实在是太重要了,重要到他绑也要把人绑来。 “他在纽约。”康斯坦丁摇了摇头,“你应该去问问那位钢铁侠——或者那些复仇者。” “比如合作一下之类的。” 他们这一群人已经在这里对着这些东西半个月了! 没有任何头绪用尽各种办法——没有任何进展! 任何! 康斯坦丁真的是迫不及待的想把更多的人拉下水和他一起头疼了哈哈。 独译译不如众译译。 驱魔师怎么了?驱魔师还不能外包工作了吗? 他已经好久没有喝酒了! 布鲁斯:…… “我会考虑的。”布鲁斯转身离开,“我会尽快把这位先生带过来。” “记得再帮我带两瓶酒!” 布鲁斯没回应,基地的大门缓缓关上。 而在不远处的路灯下,有一个身影,在昏黄的灯光之中,一闪一闪的格外明亮。 她在等他。 是那个金色的女人。 布鲁斯主动靠近了她,而后停留在一个相对安全的地方。 女人偏头看过来,发间的金叶闪闪发光。 蝙蝠侠沉默的站在了阿格莱雅面前。 他对于这个女人,可谓是有着十二分的警惕——不论是之前的离奇出现,还是听不见的与杰森的谈话。 这一切都在蝙蝠侠的控制欲上疯狂跳舞。 她说,她并不需要他们的信任。 “晚上好,阁下。”阿格莱雅偏头“看”过来,笑着和布鲁斯打招呼,仿佛之前来的突然的人不是她一样。 “时间紧迫,还请原谅我上次的无礼——我们信任您,也愿意信任您。” “我们无比确认这一点,也希望您能与我们达成共识。” “共识同样需要信任。”布鲁斯抬眼看向阿格莱雅,似乎要在她身上找到些什么——却发现她的一切完美到冰冷。 恍若神明。 “你强调着信任,却做着让我们无法信任的事情。” 真是奇怪,怎么会有人说的话和做的事,完全不同呢? 阿格莱雅微不可查的僵硬了一瞬。 金色的丝线颤动。 她没有解释,似乎放弃了开口。 “我无法信任你们。”布鲁斯面色冷淡,“远道而来的‘客人’们,这里不欢迎你们。” 好的,坏的,哪怕是灭世的危机——也是他们自己的事情。 布鲁斯可不相信,这些突然到来的,带来了末日的消息的人,会毫无怨言,毫无理由,毫无目的的……为了另一个世界付出生命。 他们想要的,哥谭大概率给不起,既然给不起,那不如一开始就不要落入他们的圈套。 驱逐是拒绝,也是明确的告诉他们,他们不需要他们不知目的的帮助。 “如果信任如此重要……”阿格莱雅不为所动,对于布鲁斯的拒绝,她甚至连眉头都没皱。 “我的到来,也正是为了这些。” 最好的办法,当然是利用猫猫向他们传递消息——但阿格莱雅,到底还是…… 罢了。 “这里没有人,作为诚意,我愿意与您交换一些东西。” 阿格莱雅转头看着布鲁斯的双眼,话语间平静至极。 “时间是我们最大的敌人,英雄的史诗开篇的太迟,只会成为面目全非的断篇残章。” 时间。 时间。 布鲁斯知道,这就是他们现在最大的软肋。 他们不确定时间,无法得知末日究竟哪一天到来——或许明天,或许后天,或许下一秒。 他们只能拼尽全力的去追赶时间,却依旧追不上,抓不到——他们在悬崖上攀爬,而这些人,就是那个确定的,可以被抓住的稻草。 可没人知道,抓住稻草之后,到底是因为放手而坠落,还是被它拉到岸上。 布鲁斯沉默许久,再度看向阿格莱雅。 她静静的站在那里,无悲无喜的等待。 布鲁斯开口道。 “……交换什么?” “一个故事。”阿格莱雅回答道,“世界的创生,与毁灭。” “作为交换,我要知道——你们的世界,从何起源?” 翁法洛斯有十二泰坦,那这个世界……是否也存在这样的“神明”呢? 布鲁斯皱起眉头。 世界的起源? 这……他还真知道。 但阿格莱雅这么问,想必……灾难与起源有关? 更重要的是——她已经明确的承认了一件事。 他们来自于另一个世界。 与这个世界在此前毫不相干的另一个世界。 布鲁斯确认了自己的想法,心中却越发警惕。 异世界的来客——跨越世界与时间来到这里——所图只会更大。 布鲁斯眼中带着审视,阿格莱雅却将其轻巧的忽略,仿若未觉一般开口。 “交易由我提出,那这开篇……也便由我写下。” 阿格莱雅轻抚胸口,道。 “传说的开端,世界是一团混沌。” 金线编织着画卷,如同金色血液流入沟槽,点亮一副带着血泪的画。 “而后神明投下火种,泰坦自火中降生。” “三者编制命运,三者开辟天地,三者捏塑生命,三者……引渡灾祸。” “泰坦的火光燃放文明,令万邦生灵,生生不息。” 世界由此起源。 第294章 翁法洛斯(14):归乡,归乡。 在一幅生机勃勃的画卷勾勒完成的时候,阿格莱雅微垂双眸,看着那些灼烧着亮光的“画”,眼中微不可查的闪过哀伤。 逐火……是不断失却的旅途。 城邦一个个陷入死寂,时至今日,已经所剩无几。 哪怕圣城奥赫玛依然屹立——阿格莱雅见过了太多的离别,哪怕她已经许久不曾做过梦,收留在奥赫玛的其他城邦的遗民,也依旧把残酷的风,顺着奥赫玛的城墙,烙印在了灾难与她眼中。 失去的人回不来,她只能让奥赫玛变得更好一些——在灾难之中,庇护一方净土。 阿格莱雅面色不变,她的眼睛本来就如此空茫,连蝙蝠侠都没有注意到,她那一瞬间的走神。 路边的路灯,照旧一闪一闪。 她站在光影里,却仿佛站在最高的宫殿里,注视着人间的悲欢离合,喜怒哀乐。 金色的丝线,缓缓暗淡下去。 蝙蝠侠看着手上的一圈金线,眉头皱起,“这是保障手段?” “您也可以认为,这是我们的「信任」。” 阿格莱雅回答道,“它可以明辨谎言与真相——我可以向您承诺,我的每一句话,都与真实同行。” “我又如何信任你呢?”蝙蝠侠冷声道。 对于眼前这人——毫无疑问,蝙蝠侠到现在都没有任何信任。 她似乎总在做着矛盾的事情,嘴上说着信任,却做尽了让人无法信任她的事。 “为了我们彼此的安全,我必须这么做。”阿格莱雅的笑容依旧优雅,“您也可以对我使用测谎类的能力,我不会对此做出反抗。” 蝙蝠侠觉得有些心梗。 她确实足够坦然——坦然到让人觉得她做的事理所当然。 可她也毫不掩饰她的手段。 她看上去不是一个足够好的领导者。 蝙蝠侠看着阿格莱雅,想起那天缇宝的话语中透露的信息。 “你对待你的下属,也这么做?” 阿格莱雅偏了偏头,似乎是在聆听什么。 很快,她便做出了回答。 “我们并没有长时间的相处过,这只是一种保障的手段。”阿格莱雅垂眸,“信任……阁下,这个问题被提出来的次数太多了。” “我们无法信任彼此,并不妨碍我们的交换。” “你可以不必用这些东西来试探我。” 蝙蝠侠当然知道这些——他一遍一遍的提出,本质上是一种隐晦的盘问和……PUA。 如果阿格莱雅急切的想要和他合作,或者想要推动他和哥谭为她完成什么目的——那阿格莱雅一定会被他牵着鼻子走,最终,被他掌控。 蝙蝠侠总有planB。 这句话可是建立在布鲁斯的谨慎和细心——以及极度敏锐之下的。 哥谭确实是他们的主场,主场优势毋庸置疑。 但哥谭作为主场,也注定了对方能够用各种方式取得他们想要隐藏的情报——而他们却很难得到对方的。 世界的差异不容忽视。 蝙蝠侠沉默半晌,终究妥协。 “在我们世界,宇宙是多元的。”蝙蝠侠隐瞒了一些东西,和阿格莱雅一样,并未将更深层的东西暴露出来。 “创世之手携着七种本源,将整个多元宇宙构造整合。” “世界平行,时空多元。” 还有很大一部分没有说。 比如上帝,比如主监视者等等——甚至连起源之墙都没有涉及。 但这些……也不重要。 “自此之后,多元宇宙生生不息。文明亦在其中孕育生长。” 既然只说起源,蝙蝠侠也在这里停住。 “七种本源?”阿格莱雅问道。 “神速力,感情光谱,生命之力,神之界,集体无意识,维度超结构,以及忠诚。” 蝙蝠侠看向阿格莱雅,“这七种本源构筑了整个多元宇宙,有人能够取得他们的力量,成为超级英雄……或者超级反派。” 他精准的挑出了阿格莱雅想听的东西,“如我所想,你们口中的「泰坦」,应当也掌控着创世的力量吧?” “作为交换,我要知道「泰坦」的情报。” 阿格莱雅并不意外蝙蝠侠的话,但她却并未回应他,“在我来到这里之前,命运已经予以我启示。在黑潮蔓延的时刻,多元的世界已经逐个陷落。” “人子啊,站在这里与我对言的,究竟是过往,还是未来?” “蝙蝠侠”站在原地,一如阿格莱雅在路灯旁等待那样,沉默不语。 他还是暴露了一丝急切——在对方才抛出来诱饵的时候,就迫不及待的咬了钩。 世界的起源。 当他说出七种本源力量的时候,他就已经暴露了自己。 阿格莱雅依旧带着微笑看着他。 这个时空的蝙蝠侠,早在基地大门关闭的时候就驱车去往了纽约——阿格莱雅等待的,从来都是这位“外来的客人”。 她莲步轻移,顺着那道闪烁的光,“看见”了“蝙蝠侠”皮囊下抖动的黑色。 时间。 时间。 等待的时间太长,可是会让故事……变成断篇残章的。 “人子,你醒了吗?” 信任的话题一遍遍重提,是逼迫,也是急切的确认。 因为他没有时间——而这里除了阿格莱雅以外……空无一人。 作为“蝙蝠侠”,阿格莱雅承认,他比她想象中的还要难缠。 哪怕是到了这样山穷水尽的时刻,也依旧能够冷静的和她谈判。 或者……伪装。 “蝙蝠侠”抬起头,沙哑的嗓音中带着些许低沉的回音。 “我早就醒了。” 早在世界坠入黑暗的时候,就醒了。 “蝙蝠侠”抬起头,看向月亮——不远处有朝霞映满天。 多好的月光啊,多好的黎明。 “小心些吧,从那些被毁灭的时空进来的人,可是会得到「同位体」的记忆的。”“蝙蝠侠”转头看过来,那双面具下的深邃眼睛早就融化了。 “你本来想找谁呢?杰森吗?”阿格莱雅不答,反倒换了个话题。 “……他还是个孩子。” “那就是了。”阿格莱雅轻笑一声。 他最先要找的……果然是杰森。 “你来到了新世界,但碍于世界的法则,同一时间,同位体只能存在一个——只能在他不在的时候出现。”阿格莱雅也抬头看向月亮,“很多人都选择杀掉自己的同位体——但你,确实不同。” 能在灾难中活下来并逃出来的人,当然有能力干掉自己孱弱无力的同位体——然后取代他们的身份,用着他们的记忆,接着生活下去。 直到……下一次灾难如期而至。 再接着,流亡,逃窜。 但眼前这个人……大概是真的想把情报给予布鲁斯。 可惜,同位体时间不能见面,否则按照规则,世界会随机抹杀其中一个——因此,就连杀掉本世界的同位体这种事情,流亡者们也只能用意外等手段偷着来。 其中也不乏操作失误,不仅没能顶替“自己”,还搭进去一个意外死亡的同位体的事情。 放在哥谭……那就更有意思了。 流亡者们相互合作,送人去死业务可谓是发展飞速,不知何时就被自己买走项上人头—— 若非遐蝶亲自去探查了一番哥谭异于常人的“死亡”,恐怕这件事,他们还蒙在鼓里。 “你要知道什么?”“蝙蝠侠”的声音已经有些不稳,或许是因为阿格莱雅点破了他的身份,他连最后的时间都没有了。 他正在被世界排斥。 阿格莱雅是要他……不得不交出他知道的东西。 冰冷的算计,仿佛毫无人性,独坐高台的神。 “我只有一个要求,把这些情报——都告知另一个我。” “真实,诚信,毫无隐瞒。” “蝙蝠侠”的声音沉下去,“否则,我宁愿将一切都带进我的坟墓。” “我向你保证,我会将你给予我的情报真实,诚信,毫无隐瞒的告诉他。” 阿格莱雅勾起唇角,目的已然达成。 “我想知道,「烛火」是谁。” 自此,他们掌握的关于灾难的情报……比哥谭本地人还要丰富和周全。 他们只需要阻隔黑潮汇入他们世界——而不必去费尽心思取得谁的信任。 “我并不知道「烛火」,我们世界从未出现过这个说法。”“蝙蝠侠”摇了摇头,“我们知道的是,灾厄会在杰森十八岁那年爆发。” 嗯? 这个计数…… “这是最准确的。”“蝙蝠侠”补充道,“多元世界的时间流速不同,身份,年龄,甚至是家庭兄弟关系,都有可能不同,而唯一准确无误的……就是这个。” 不管正序逆序,或者蝙蝠侠变成什么样,灾难会在杰森十八岁的时候爆发,如同稳定的锚,让他们能够判断这个世界还能停留多久。 也不是没有人认为,灾难与杰森相关——并试图杀掉他。 但唯一的结果……大概只有大家失去信标,而灾难如期而至。 甚至因为失去了最佳逃生时间的判断标准,流亡者死了不少人。 之后……他们就学会了保护信标(小小只杰森)。 比如让小孩儿快要饿死的时候“意外”发现一点面包。 比如撮合一下蝙蝠侠把小孩领走免得死在犯罪巷。 再比如教导一下那群想找麻烦的罪犯什么叫做尊老爱幼不要拍飞在天上的知更鸟的小短裤—— 咳! 阿格莱雅从“蝙蝠侠”这里得到了不少情报,但同样也确认了一件事。 此前的所有被黑潮毁灭的平行世界,从未开启「烛火」。 也没有预言,更没有他们出现。 倒不如说,这个世界出现了“烛火”——是个奇迹。 可参考的东西很少,但至少确认了——多元宇宙的七种本源力,对黑潮确实可以造成影响。 按他们的说法,灾难很有可能来自于危机能量——与七种本源力截然相反的力量。 研究资料很细致,“蝙蝠侠”的记忆力也相当不错。 使用神速力的闪电侠,使用感情光谱的绿灯侠……这些可以抵抗黑潮的关键人物也一一出现。 但…… “我所「看见」的预言之中,没有他们。” 阿格莱雅伸出手,金丝在手中汇聚,“或许……这是个不同以往的,浪漫故事呢。” “蝙蝠侠”愣了一下,黎明的光已经撒在大地上,生灵们嘈杂的气息在这座城市再度奏响,如同一记钟鸣,敲在他心上。 他是个无能的人。 想要守护的全部失去,想要得到的通通死去,他们的世界没有火光,也没有黎明。 他失去的太多,他痛苦的太多,他在亲手塑造的泥潭之中,挣扎而不得结果。 良久之后。 他突然退开一步,黑色的淤痕从他裸露的皮肤中鼓动。 疯狂的红光在他眼睛里绽放,如同潮汐坠入月亮。 “归……归乡……”他的声音断断续续,那长长的披风后,却出现了一群懵懂的孩童。 “回……” 他们睁着清澈的眼睛,看着眼前的神女。 “姐姐,你是来救我们的吗?”他们问,叽叽喳喳的闹开,“我们要回家了吗?” 我们……要回家了吗? “救……救他们……”已经快要彻底融化进一团漆黑的淤泥之中的人,对着阿格莱雅伸出手。 他的意识已经要被黑色的淤泥吞没。 他用最后的意识恳求。 但他已经是强弩之末,带着最后的孩子们跋涉,无法归乡。 他不信任阿格莱雅。 但是……信任与否,在此刻并不重要。 “我会帮助他们的。”有人蹲在他身前,白色的发,他坚毅的眉眼中带着笃定,“他们会活下去。” 活下去…… 太阳铭刻在心脏上。 金色的丝线,将鼓动的淤泥烧灼成飞灰。 地上……只留下一个有着可爱的小耳朵的头盔。 “白厄。”阿格莱雅对他点头,垂首看向这些孩子。 “先带他们回去吧。” ———————— 突然发现我欠了五更[爆哭][爆哭][爆哭]原来是投到前面了……明天开始补[爆哭] 不用记那什么的七种本源,我们不用那个[狗头]下章去纽约[摸头] 第295章 翁法洛斯(15):现在的青少年都这么厉害了吗?! “我不觉得,我来到这里,是为了带孩子的。”那刻夏抱臂道,“给我一个理由——这些孩子,到底从何而来。” “我知道!”小孩子快乐的举手,“我们是被神眷顾的孩子!” “被神眷顾?”那刻夏把目光分给小孩子们一点,很快,他嗤笑一声,“如果神真的眷顾你们,你们就不应该在这里。” “因为我们被神眷顾,所以我们还在这里。”一个女孩站出来,她双目失明,怀里却抱着一本石刻一般的书,“你好,我是特里托格妮娅。” “前世界的遗民。” “前世界……真是个有趣的名字。”那刻夏干脆的抛弃了站在一旁的阿格莱雅,和名为特里托格妮娅的女孩交谈起来,“你敬拜的神明,让你的世界成为了「前世界」——或许你应该先反思一下祂到底有没有起到你想象中的作用,而不是在这里宣扬神的眷顾。” “不,我……” “别打断我,沉默是金。”那刻夏抬起眼眸,薄荷绿的发微微晃动,“所谓的神眷,不过是人类的想象——然后把属于人的火种,变成神的恩赐。” “荒谬,荒谬!” 那刻夏伸出手,下巴微抬,“来吧,现在,你有足够的时间向我争辩。” “我曾亲眼见到神的降临。”特里托格妮娅收紧手臂,向前一步,那些孩子在她身后,沉默的不像这个年纪的幼童,“哪怕以双目作为代价。” “我触及到「智慧」。”女孩抬起头,“我看到,神为我们牺牲。” “天空陷落,大地崩溃。血色黄昏,火种将熄。”她一句一句念,“神明降世,希望重生。烛火飘摇,为人……弑神。” 弑神…… “我们被神眷顾。”特里托格妮娅说道,“在我们的世界,即使神没能诞生,我们也在祂的庇护下,得以求生。” “可惜,未能诞生,未能救世的神,也不过是失败者。”那刻夏勾起唇角,“若因为救赎就放弃怀疑,若为了求生就舍弃真理——那你从未触碰到智慧。” 特里托格妮娅摇了摇头,“我敬爱智慧与真理,但我同样敬爱神明。” “我们并非同行者,但我尊重你的想法。”特里托格妮娅将怀里的石刻斧凿般的书递给那刻夏,“尚未请教你的名字,学者。” “我是阿那克萨戈拉斯,神悟树庭的七贤人之一,「智种学派」的创立者。” 特里托格妮娅愣了一下。“如此吗……倒是……意外的符合呢。” “想必,您更信任您自己,而非神明吧。” 对于真理热烈而纯粹的追逐啊…… “对。”那刻夏接过那本“书”,在入手都瞬间,眼眸微动,“只有我自己,才是唯一确凿的真理。” “我会管束好孩子们。”特里托格妮娅说道,她提起裙摆,对阿格莱雅行了一个标准的感谢礼,“虽然它已不复存在,但作为「圣殿」的圣女,我有庇护他们的义务——如果有任何需要我或者他们的地方,都请先告诉我。” 阿格莱雅并未拒绝。 “当然。” 进入奥赫玛的遗民们,大多都会格外团结,拥有他们的“领袖”,这是一种抱团取暖的方法,也是确认自己和自己的族群依旧存活于世间的唯一途径——阿格莱亚并不会对此多加阻拦。 正如她知道,他们一定会融入奥赫玛,成为奥赫玛的公民一样。 “多谢。”女孩儿再度道谢,在她身后,那些孩子安静的排好队,等待她的安排。 那刻夏拿着那本书,并未翻开。 “如果没有别的事情,我就先走了。”那刻夏在转身之后,才说出这句话——这根本不是征求意见,这完全是已经行动了之后的……小小通知。 阿格莱雅叹了口气,放任了这位大表演家的行为。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他还在这座庄园里——倒让她惊讶 看着转身离去的那刻夏,特里托格妮娅睁开眼,透过迷蒙的白纱,低声道。 “我会在这里看着。” “直到神明和救世主……都被人杀死。” 黑色的浪潮,已经开始翻涌。 他们是跑在黑潮前面的人。 他们的到来……同样是毁灭的预言。 —————— 从哥谭到纽约的距离并不算远。 布鲁斯没准备开车,而是选择另一种更直接的交通工具——私人飞机。 美国的私人飞机并不算多稀有的事情,小型机场也比比皆是,布鲁斯很快就在最近的机场降落。 心里还念着那四句话,哥谭宝贝的眉头刻下了一道散不去的印痕。 “唔!” 布鲁斯紧急刹车,但还是撞到了人。 这辆车是直接从机场买的,或许是因为他们还不太熟,所以配合之间有一点小小的不默契。 好吧,其实就是因为蝙蝠车的刹车系统是他自己改的,很好用。 这辆车嘛……布鲁斯都怀疑它的刹车条已经没了一半以上。 “你没事吧?”布鲁斯匆忙下车。 “没……”被撞的在地上翻滚了几圈儿的彼得颤颤巍巍的伸出手,“没事……” 他前几天被蜘蛛咬了之后,身体素质得到了前所未有的提升——但也让他不得不暂时“伪装”正常人。 比如现在。 彼得能感觉得到,他身体里被撞碎的骨骼正在飞速重塑—— 救救救……救命啊! 长歪了!长歪了啊! 等会儿去医院不会要打断了再长一次吧? 不,他应该考虑一下会不会被医生们通知给警察,然后被抓起来切片—— 怂唧唧的彼得抱紧自己。 不行,不能去医院! 彼得不顾身体的疼痛,爬起来就要跑。 布鲁斯拔腿就追。 彼得:! 不是!他都没有要赔偿了!怎么还要追着他跑啊?! 总不能让他赔车吧?! 想起自己没钱的现状,彼得不由得跑的更快了。 布鲁斯:? 他也不是什么洪水猛兽吧?这孩子怎么见了他就跑? 刚刚那个声音,撞的那是绝对不轻啊! 再加上大量运动……人不会死他车前吧?! 布鲁斯眉头紧皱——不管为什么,还是追上去看一下吧。 他追,他逃,他插翅难飞。 彼得还是被抓住了。 布鲁斯跑的一身汗,忍不住怀疑人生。 小孩跑这个速度是不是……有点问题? 总不能是他老了吧? 这里离他下车的地方多少都有五条街了吧?! 这么玩追逐战?! 彼得是真的跑不动了,再加上饿的仿佛在灼烧的胃,整个人的状态差的不止一星半点。 靠在路边的灯柱旁,彼得觉得自己今天就不该出门。 还是饿死他算了吧,哈哈。 因为被咬,所以很饿,因为很饿,所以出门,因为出门,所以被车撞,因为被车撞,所以被人追,因为被人追,所以要进实验室。 这什么死神的微操啊! 够了,真的够了! 彼得放弃挣扎。 “你应该去医院。”眼前的男人穿着一身手工定制的西装,要不是刚刚跑起来的速度,谁能想得到,这位看上去非常有范的先生——是个能追着高中生跑五条街的狠人。 彼得:…… 他感觉,他的歪骨头已经长的差不多了。 难不成他回去要照着生物书把它们一个一个掰回来? 彼得脑袋都快炸了。 学一下生物倒不是问题的关键,问题是他估计得把那些骨头掰断了再长一次。 真的是想想都觉得后背发麻。 他明明只是个普普通通的高中生而已!为什么要经历这种事情啊! “先生,我没事,你也看到了,我真的没事。”彼得试图挣扎,“可以不用去医院的。” “我怀疑你的肾上腺素超额爆发——很有可能是内伤。”布鲁斯并不觉得一个高中生可以做到暴走五条街还能把他甩三个身位,唯一的解释就是他现在肾上腺素在超额运作。 “呃,那个,我真的……”该死的!这个解释好像真的很合理的样子! 丸!辣! “先生,我真的没有问题。”彼得有些慌乱,“我婶婶就是护士,我学过一些医学知识,我真的没事。” “那我至少应该先通知她。”布鲁斯觉得这是他的责任,无论如何他都不能这样放任一个孩子带着这样的伤势回家,“或者我们现在去医院做一套全身检查,我保证我不会把这些事情告诉……你的婶婶。” 这一下,彼得不可避免的陷入了两难。 “嗯……好,可以,你答应我了,不能告诉她。” 彼得的脑袋飞速转动。 眼看眼前的男人有放松的迹象,在布鲁斯转身的瞬间,一个起跳,爬上了墙。 布鲁斯一个猛回头:! 徒手攀岩,还是九十度?! 不是,最近的青少年都这么猛了吗?! 在布鲁斯震惊的目光中,彼得飞快的四脚并用,靠爬墙逃之夭夭。 布鲁斯没追。 当然不是因为不想追——谁让前面是一条接着一条的小巷,他对这里远没有本地人熟悉不说,再这样追下去,那孩子估计要被纽约的官方抓起来。 布鲁斯很快想通了关窍,那孩子恐怕不是不想去看医生,而是不能。 好心办了坏事啊…… 布鲁斯揉了揉眉心,决定黑了附近的监控,仔细查一查这孩子。 多少也是他撞到了他,还是负起责任,看一下小孩的家庭情况——正如他所说,拥有这样的特殊能力的孩子,需要良好的引导和教育。 他必须对此加以确认。 回到停车的地方,布鲁斯下意识放慢脚步,在不远处观察了一下车的现状。 嗯。 轮胎还在。 车架子应该也还在。 车窗…… 好的,车窗被砸了,幸好他随身携带着卡和证件,没有把它们放在车里。 最多损失了一件昂贵但对他来说只是普通的外套——只要车子没有问题,还是先去找那个语言学家比较要紧。 到了家门口,彼得刚松了一口气,就觉得浑身的骨头哪哪都疼。 救命—— 这错位的骨头可怎么办啊! “需要帮忙吗?”路过的女孩绽放出一个笑容,“治疗的话——我还比较擅长哦!” ———————— 从漫画连载时间来看,我们彼得(1962)就是比杰森(1983)大哦[狗头] 晚点补一更[摸头] 第296章 翁法洛斯(16):家炸了啊! “不,不需要的,我很好!”彼得应激了,飞速用同一套话术搪塞过去,“你好吗?再见!” “我很好哦。”风堇看着眼前的少年那不大流畅的动作,欲言又止,“你真的……我是说,那个骨头长歪了,重塑的话……真的不需要吗?” 彼得:!!! 虽然最后还是把人请进来了。 本叔和梅姨都出门了,今天完全是他一个人的世界—— 如果不是因为出了亿点点小意外,今天本来应该是很棒的一天。 彼得不免有些垂头丧气起来。 揉了揉肚子,从冰箱里找出最后一包面包,又拿了盒装牛奶倒了一杯,剩下的全都吨吨吨进自己肚子,彼得觉得除了胸有点闷以外,总算活过来了二分之一。 剩下一半微死。 没办法,大概得治完才能全活…… “医生。”彼得乖乖并腿坐在沙发上,像极了一个乖学生,“您看我还有机会吗?” “诶?”风堇睁大了点眼睛,而后笑起来,“没关系的,不是什么大问题。” “真的吗?”彼得的眼睛骤然亮起来,还是个高中生的小话痨,一不小心把自己的心理活动全都秃噜了出来,“说实话,从那天被咬之后,我觉得肯定是有什么毒素被注入进我的身体里了,它太可怕了,我睡觉的时候会突然睡到天花板上,醒来睁眼的时候掉下来……” 摔的老疼了! 彼得眼睛亮晶晶,一幅真诚大狗狗的模样——莫名让风堇想起来那位白厄先生。 可能是因为眼神都很清澈吧。 嗯。 “对了,医生医生,能帮我顺便解个毒吗?”彼得叨叨了一堆,这燕国地图长的都不行了,才双手合十开口道,“我真的只是个普通的高中生,不太想被放生或者作为试验品进入实验室……” 不管是丛林还是实验室,都不太适合他啊! 他还是比较想活着。 忐忑纠结了许多天的少年,满含希冀的看过来。 他想要回到曾经的生活—— “可以。”风堇看向这个孩子,在他喜悦的时刻,开口道,“但是,你真的想度过平平淡淡的一生吗?” “这份力量,你真的不愿意接纳它吗?” 彼得愣了一下。 自欺欺人已经没有必要了,他无比清楚,他现在的力量——完全壮的能一拳打死一头牛! 他毫不怀疑,他三拳下去,能打死一个不知死活前来挑衅的青少年。 三打一,没毛病。 但就是这种时刻——他开始对于他的力量,产生了惧怕。 尤其是在那些……它不可控的十分明显的时刻。 他不确定他玩闹的时候给朋友的一手肘会不会让他们骨折或者内脏破裂,他不确定他的异常会不会被人发现,然后送进某个秘密实验室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他本来很喜欢实验,但这两天却在实验课上频频出错,甚至连老师都警告他,如果再失误一次,他这门课可能就拿不到A+。 但这些东西,又如何能给老师和同学倾诉呢? 就像青春期的小秘密,没有人能给予自己解答,只好独自拥抱它,而后……等待它彻底过去。 可谁又没有一个英雄的梦呢? “……我只是一个普通人,甚至比普通人还要更差一点。”彼得垂下头,“我没办法成为英雄,所以只能看管住自己的一亩三分地。” “我没有英雄的血脉,也不是谁的谁,更没有什么家传……”彼得一一数过去,更绝望了,“我甚至连保护我自己都做不到。” 就算有了这份力量又如何呢? 他不是斯塔克,拥有高调宣布自己是钢铁侠的勇气。 他也不是美国队长,是整个美国的象征。 他身后什么都没有,最多有一份被咬后变异来的力量。 而成为英雄——本叔和梅姨,他们的生活会不会也因为他被完全打乱? 他们不是他的父母,但在他成长的过程中,已然与父母无异。 “那你的心呢?”风堇伸出手,一股柔软中带着温暖的力量萦绕全身,那些错位的骨骼,一点一点被修正,回到它们应该在地方,“英雄,本来就和血脉无关呀。” “哪怕我们都只是普通人,也能够成为英雄,不是吗?”风堇的笑容闪闪发光,“前人传火,后人承薪,这份信念,与血脉,或者身份,都没有关系,不是吗?” 彼得不自觉间被这种光亮吸引。 “英灵们一直都在,他们在等待着我们,将他们的意志接过——” “所以,你要问自己,究竟想不想成为这样的人,过着可能与如今相比,天翻地覆的生活。”风堇伸出手,漂亮的清光在她手中凝结,“当你为一件事为难的时候,就问问自己吧。” “那些你顾虑的,究竟会不会成为束缚你的,让你痛苦的东西。” 彼得看着那团光,肚子一不小心又咕咕叫起来。 少年的脸颊一下子红透了。 “抱,抱歉!”彼得尴尬道,“我最近总是很容易饿……” 打断这么严肃的现场真的是—— 风堇扑哧一下笑出声。 “嗯……有人告诉过我,在能够做出选择的时候,不要让自己后悔。” “我先走啦,不要担心,你还有很长的时间思考,不会因为错过一次什么,就让人生都灰暗无光。” “下次见~”风堇站在门边笑着挥手,阳光落在她身上,照的她好像一幅画。 “下次见!”彼得握着门把手,觉得自己的心都跟着暖了起来。 他心中的选择…… 彼得已经有了答案。 另一边。 蝙蝠侠刚上门,就被那位教授打了出来。 真·打了出来。 用扫把打的。 偏偏布鲁斯还不能对普通人动手,动用钞能力还被嘲讽了一通。 站在院子外的布鲁斯,觉得自己这几天简直是不顺到了极点—— “我可以知道,我究竟哪里惹了您不快吗?”布鲁斯眨着那双漂亮的蓝眼睛,用略带恳切的目光看向院子里的老妇人。 老妇人拿着浇花的水壶,看着门外可怜兮兮的青年,又瞥了一眼房子里的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老人,笑着提醒道,“你今天打了红色的领带。” 布鲁斯:? “还没有穿外套,衣服也没有整理,褶皱凌乱。”老妇人摇了摇头,“也许你应该先去整理一下自己。” 布鲁斯陷入了一言难尽的沉默。 他穿什么和请人去做一下翻译工作,有半毛钱的关系吗? “语言是有韵律的。”老妇人一言就看出来布鲁斯在想什么,“如果连自己都打理不好,他对语言的理解也一定很糟糕。” “这是他的原话。”老妇人无奈的摇了摇头,小声嘟囔,“就是因为这个,我现在才住不上大房子,只能在这里种种花喽……” 这老头子,因为这种怪癖,得罪了多少上门来找他的客户了! 还有他的学生——年年都在院里拿差评最多的教授这个“荣誉桂冠”,搞得她出门都不好意思说她丈夫的工作。 容易遇到被他以强迫症原因挂科的学生or学生家长。 倒不至于被打,就是对上学生们幽怨的目光,她有些臊得慌…… “咳咳咳!”屋子里传来一阵很大声的咳嗽。 老妇人撇了撇嘴,“你是来请他做翻译的?” “对。”布鲁斯点了点头,“我收到了一批刻着字的石碑,不是目前已有的任何一种语言,我们猜测它可能是某种已经失落的语言。” “所以,想请……” “有照片吗?”老妇人也不废话,把壶往旁边一放,“按字算还是按句算?” “按字。”布鲁斯露出迷人的笑,“一个单词,一万美金。” 咔哒。 刚刚关上的门开了。 老教授的身影出现在门后,也不说话,就盯着两人交流。 布鲁斯露出大胜利的微笑。 果然,钞能力不管用——一定是给的还不够多。 很快,老教授就通过老妇人的手,拿到了那张未被破译的石碑的下半截。 “我要求签订保密协议,以及,我希望两位前往哥谭。”布鲁斯站在院门外,在老教授皱眉骂人之前,补上一句,“安家费可以给到一百万。” 一百万美金! 老妇人一把掐住了老教授,瞪了他一眼。 老教授把后半句话默默给咽了回去。 笑死,他腰有点疼。 总之,布鲁斯非常“顺利”的接到了两个人,并且当天就把人带走了。 在临近上车的时候,老教授意味深长的回身的看了一眼熟悉的院落,到底长叹了一声,没再说话。 他昨天就办理了退休手续。 “这里的东西,我待会会让人过来收拾。”布鲁斯以为老教授是舍不得这座院子——毕竟住了这么久,任谁都会有几分眷恋。 老妇人站在教授身边,看着院子里的花,突然走了过去,将其毫不犹豫的攀折下来。 那是一朵并蒂花,开的极好。 除了一大一小以外,从哪个角度看都漂亮的不可思议。 “送给你。”老妇人把花递给布鲁斯。 布鲁斯有些疑惑的看过来。 “它很小,也很脆弱,需要多一点呵护。”老妇人示意他看小的那一朵,“当初疏花的时候,我本来想把它摘掉。” “但它开的太好了,到底没忍心。” 布鲁斯把花接过来,突然想起一件事。 这会已经是第二天了。 他是不是忘了些什么事? 嗯……迪克这会是不是……已经回来了? 他好像,大概,真的——忘了告诉迪克家里来了个小孩还是他新弟弟。 想想迪克正在青春期的叛逆心理…… 布鲁斯:…… 出门一趟,家炸了啊! ———————— 补一更,差四更[狗头] 第297章 翁法洛斯(17):黄金裔 布鲁斯一路风驰电掣,那两朵花就被他放在胸口的位置,在风中不断摇曳。 老两口坐在后座,只觉得推背感十足,老教授硬撑着没说话,老妇人瞥他一眼,当即就知道这家伙现在是七旬好汉上太空——下不来台。 死要面子。 “那个,这位先生啊……”老妇人伸出手,拍了拍前方开着车窗玻璃粉碎,风呼呼往里灌的车的布鲁斯。 “我们俩如今一把老骨头,身体可禁不住这么折腾啊……” 布鲁斯尴尬的降低车速,不知为何,他心里总有一种莫名其妙的焦急——就好像有什么东西,正要失去一样。 飞机已经准备好了,布鲁斯很快就带着两人,飞往哥谭。 幸好开飞机的不是他。 老两口拍了拍提起来的心脏,总算活过来了些。 妈哎!太可怕了! 这人开车真的不会被吊销驾照吗?! 布鲁斯:…… 还没有警察会去吊销蝙蝠侠的驾照,谢谢。 毕竟警局的KPI……全靠蝙蝠侠拉起来。 咳。 飞机上,布鲁斯急匆匆给阿福发了消息,希望老管家能居中调解一下两人的关系,却一直没有得到回复,打电话也不接——这种未知的情况留下的超额想象力简直让控制欲超强的蝙蝠侠崩溃。 哥谭离纽约不是很远,但度秒如年。 直到老管家的电话回拨回来。 “什么!”布鲁斯从座位上弹起来,“你说杰森失踪了?!” 怎么可能! “是的,我们已经在庄园找了五圈,监控也看过了三遍。”老管家眉头紧皱,“迪克少爷已经回来了,我们一起又找了一遍,确实是一无所获。” 布鲁斯眉头紧皱,再度确认,“你们是在什么时候发现杰森失踪的?” “今天早上八点,我去叫杰森少爷起床,屋子里就没有人了。”阿福的叙述十分清晰,“洗漱室内有水声,我以为是杰森少爷在洗澡,没有进入确认。” “后来我们发现,其实是通过小机关在我开门的时候,通过连锁反应打开了浴室的花洒。” “监控里没有拍到任何画面,我推测,杰森少爷很有可能在昨天晚上就已经失踪了。” “今天早上九点,我察觉到不对,进入了浴室,随后开始在庄园内寻找杰森少爷,迪克少爷是十点钟后回家的,知道了这件事后也开始帮我一同找人。” “期间,我拨打了您的电话,但全都没有接通。” 布鲁斯叹了口气。 当然不会接通。 他是晚上过来纽约的,上午就被小贼砸了车,偷走了外套连带里面的手机等物品—— 这实在是太巧了。 撞到人,手机被偷的时间。 甚至布鲁斯拿到新手机的时间——都准确到了整点。 “有问题,阿福,听着,去蝙蝠洞,打开那些隐藏监控,我前些天新增了一批,编号是S969。” “密码是****和原密码同时输入,这是双层加密,如果有人黑入蝙蝠电脑,这里的东西也无法被恶意更改。” “好的,我现在就去查。”阿福立刻赶往蝙蝠洞。 “嘿,老头子,阿福说你带回来了个新小孩?”阿福还没来得及挂断,手机就被旁边的迪克捞走,“别想着我帮你找他的行踪——说不定他就是心虚,才自己离开的。” “我看不如先查一查家里的财物有没有被盗走吧?听说他是个犯罪巷小孩?” “迪克!”布鲁斯低声呵斥,“不要这么说你的弟弟!” “弟弟?”迪克宛若炸了刺的刺猬,“你把他带回家的时候有没有和我商量过?你甚至连一个字都没有和我提!我算什么?这个家里的过客吗?!” “还是说你想让他替代我?” 迪克觉得自己现在非常冷静,冷静的啪的一下挂断电话。 “抱歉,阿福。”迪克把手机递给阿福,“我也不想和他吵架的。” “我理解你的想法,迪克少爷。”阿福点了点头,“但现在,我需要暂时失陪一下了。” 迪克气鼓鼓的站在原地,气了一会儿后说道,“……我和你一起去。” 阿福的脸上露出了些许笑意。 迪克毛茸茸的炸起来,“我只是不想让那家伙平白无故的丢在我们家!” 和什么心软半毛钱关系都没有! 阿福也没争辩,和迪克一起去了蝙蝠洞,输入密码,果然,正对着杰森窗户的针孔摄像头,拍到了一点东西。 或者说,这就是没被覆盖的,原本的监控画面。 只见画面里的杰森似乎和什么人说了几句话,就突然打开窗户翻了出来,很快就消失在了原地—— 消失在了原地? “这一帧,放慢一点。”迪克指着屏幕,截出来一帧图,果然,从杰森身侧,有一道黑影冲出来——而后卷着他消失。 杰森本人对此完全没有任何反抗的意思。 “他是自愿离开的。”迪克很快得出结论,“房间里的机关,应该也是他自己布置的。” 一个八岁小孩,能布置出这样的机关,足以证明这个孩子是个小天才。 迪克欲言又止。 阿福看出了他的犹豫,直言道,“是有什么问题吗?迪克少爷?” “不是,我就是想问一下。”迪克低声道,“这孩子,来的光彩吗?” 阿福:? “每个孩子都有健康成长的权利。”阿福回答道,“迪克少爷,出身并不决定一切。” “不是说这个!”迪克露出牙疼的表情,“我说的是,人真的不是被老头子给绑来的吗?” 这个状态……真的不像是被迫从韦恩家被绑走啊。 人家欢欢喜喜的,对着那个看不见的“绑架犯”笑的那叫一个灿烂! 就跟终于能从绑匪窝回家了一样! 先别问别人是不是从韦恩家绑架走了小孩——咱家不是绑架代替购买吧? 阿福:…… 糟糕。 杰森少爷好像,大概,可能……真的是被“绑架”回来的? 老管家是知道这些事的,毕竟布鲁斯对带大了他的老管家极为信任,在犯罪巷呆了两天的事情和完全没有瞒着老管家。 阿福看着监控里杰森的笑脸,突然觉得良心有点子难安。 坏了,好像真是骗回来的。 面对阿福一言难尽的表情,迪克心中已然有了决断。 “好的,不用说了,我都知道。” 迪克深呼吸再深呼吸,强行遏制住自己拿起手机把电话拨回去再吵一架的冲动。 “总之,现在先把孩子找到。”迪克咬牙,“万一是哪个骗子说能带他去找爸爸妈妈呢!” 只要是被骗走再弄死在哪个角落,他能代替老头子愧疚一辈子! 老头子办事儿真的是太不靠谱了! 叛逆期真的觉得自己无所不能的迪克,觉得都是蝙蝠侠的错。 而此刻——杰森在哪里呢? 他正和赛飞儿在一起。 昨天晚上,赛飞儿突然造访了他的窗,吃了一盘小甜饼之后,带着小孩飞出了韦恩家。 “事情是这样的。”赛飞儿蹲在监控死角,对着窗户里穿着睡衣的小孩儿说,“因为一点意外,我拿到了一堆石碑。” 杰森认真倾听并点头。 “上面记录了一个大宝贝的所在地——”猫甩甩尾巴,眯眼笑,“是传说中代表了无限的宝石哦!” “你要把它取走吗?”杰森睁大了眼睛,“宝藏?你是来邀请我一起去的吗?” “说的对,是宝藏!”猫笑着点头,耳朵在风中一抖一抖,“对!我是来邀请你一起——去找宝藏的!” 小杰森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起来。 “先说好,报酬我们五五分。”赛飞儿举起一根手指,“再低,猫就不干了。” “也可以三七。”杰森表情冷静,一本正经道,“你出力更多。” “要是其他的‘外勤’,我可是要要到二八分账的。”猫自信满满,“这一次不一样。” “喏,你先看这个。”赛飞儿把一张纸递过来,“这一次,你可是要出大力的。” 杰森接过纸张,看见上面写着一长句话。 【觐见之人牢记以下嘱托。】 【一人听,一人说,一人握刀,一人拿杯,一人血溶于水,一人洒金入瓮。】 【密藏之门将启!万众欢呼的时刻,我等高歌颂扬神的光辉!】 “……好多人啊。”杰森数了数,“只有我们的话……不大够吧?” “它是相对应,这几件事情又不冲突,按理说,两个人就够了。”赛飞儿点了点纸上的字,“你看最后两个要求。” “血溶于水,洒金入瓮……”杰森皱眉,“这是要我们放血的意思?” 他非常自然的把他和赛飞儿归在了同一位置,“放血倒没有问题,洒金又是什么?我们还得带点黄金进去?这是找宝藏还是把人骗进去搜刮啊?” 论如何靠着一个宝藏蹲守寻宝人并发家致富。 真是够了啊喂! “不是那个洒金。”赛飞儿摇了摇头,“你听过……黄金裔吗?” “那是什么?”杰森不解。 “呐。”赛飞儿伸出手,尖尖的金色指甲一划,手背上就有了一道浅痕,金色的血液从其中争先恐后的溢出来,还没落到地板上,就被猫舔走。 伤口愈合的极快,还没等杰森再看两眼,就消失的无影无踪。 “金,金色的血?”杰森瞪大了眼睛,“黄金裔……原来是这么字面的黄金吗?!” 这血都是金色的,液态黄金? 这从头到脚……不得全是宝? “你要不还是请个保镖什么的——”杰森张着嘴,好半晌才说出话,小孩看上去超级诚恳,“你这样一个人在外行走,还是有点太危险了。” 行走的黄金谁不想要啊! “只是颜色不一样啦,根本不是黄金的。”赛飞儿满不在乎的说道,“要真是黄金,我早就为了填饱肚子把它卖掉了。” 杰森没说话。 因为……好吧,如果真的是黄金,在他饿了三天的时候,他也会把它们都卖掉。 其实,他或许都活不到自己卖自己的时候,大抵早就被疯狂的犯罪巷人群给瓜分掉了。 看着猫金色的指甲,杰森鬼使神差的问道,“除了血是金色的……黄金裔,还有什么别的意义吗?” “……没有。”猫说,“大概是一群怪人,做着各种各样不被理解的事情。” ———————— 宝贝们开新文啦!是提瓦特团宠拒绝继承禅院家嗷!纯甜无刀的[狗头] 第一篇章要到尾奏了,第二篇章会直接跳到杰森复活[摸头] 第298章 翁法洛斯(18):捡回来的猫不响了怎么办? “……怪事?”小杰森有些疑惑。 “大概是可以被称为英雄的事。”猫满不在乎的摇头,“不过和我没有什么关系,我只是个小偷——没有任何特别之处。” “那现在,我们要出发了吗?”杰森把这个话题放过,昂起头问猫,“五五分。” “对!”猫对杰森伸出手,“出发出发!” 杰森笑着伸出手,眼睛亮晶晶的,被猫一把抓住,飞向高空。 夜风吹过脸颊,头顶的月亮很圆很亮,像装小甜饼的盘子。 奇怪的柔软在心中酝酿,酸酸胀胀的仿佛被塞了一片月亮在其中—— 可是月亮的光,依旧照不透哥谭的暗沉。 猫带着他腾越,两三下就飞到了最高的地方,立在塔尖,完全可以看见整个哥谭。 “看到了吗?就在那边。”猫指了指远处的山峰。 “……这里之前,有山吗?”杰森瞪大了眼睛,“哥谭不是地处平原——” “你的地理知识学的不错嘛。”赛飞儿夸夸,“比那些初中生好。” “图画书上看的。”杰森低头,被夸的有些不好意思,“这种知识,大家都知道的吧……” “并不是哦。”猫摇摇头,“杰森很厉害的,这么小的年纪就能记住这么多知识。” 更难能可贵的是——哪怕他在犯罪巷里,也依旧没有放弃学习。 小孩不说话了。 赛飞儿拍拍小孩。 捡回来的小猫不响了,拍拍。 把高烧的CPU暂时冷却,完全没想到猫已经把突然出现的山的话题给带过去了的杰森问道,“我们怎么过去?” 这个距离……靠人的两条腿,走废了都不一定能到。 实在是太远了啊! “当然是……跑过去喽!”赛飞儿扬起一个自信的笑容,硬币被轻松抛起,猫眼中的光比月亮还耀眼,“抓好了!” 杰森:! 真是两条飞毛腿啊?! 还没等他再次发问—— 在硬币落下之前——猫能跑赢时间。 看着眼前飞速消逝,甚至完全变成了一片模糊至极的虚影的世界,杰森努力的试图捕捉一点地标,或者什么建筑——但色彩的遗留在此刻都足够困难,更别说辨认什么字体了。 努力辨认结果发现自己已经头晕眼花的杰森果断放弃了挣扎。 不过十几秒——或许更短,他们就已经出现在了山前的平台上。 月光撒下,在地上拉出了一道长长的影子。 杰森……有点晕猫了。 咳。 小孩刚被放下来,就觉得天旋地转,摇摇晃晃的,啪叽一下就趴在了地上。 脚,脚踏实地的感觉,真好啊。 从未如此喜爱过大地的杰森努力平复眩晕。 原来,天上的星星真的会绕着他转啊—— 猫蹲在他身边,戳戳软成一滩的小朋友。 “喵?” “喵。”杰森面无表情的回答,“喵喵喵。” “说人话。”星星又戳他一下。 “下次,能慢点吗?”杰森找回语言系统。 “也行吧。”赛飞儿笑的眯起眼,“等回程的时候,我会记得慢点的。” 休息了一下,两人终于站在这座高塔的门口。 真的是高塔——高耸入云的塔尖,依山而建,层层叠叠,一看……就很难跑。 看着高塔,杰森对赛飞儿重申,“如果我被抓住了,你不要管我。” “放心,猫可是很会逃跑的。”赛飞儿一口答应,靠近那扇一看就很沉重的门,“说不定,这里早就荒废了呢。” 似乎在印证赛飞儿的话,眼前的门缓缓打开,像是迫不及待的在欢迎他们—— 里面的景象更是破败不堪,墙角的石雕碎了半截,裂缝也在四角处蔓延,如果是白天,应该可以看到天光从其上撒下。 这……好像真的是寻宝,而非盗宝了。 除了破碎的石块,剩下的就是雕塑——也不知道究竟雕的什么,反正不像是目前见过的任何神明。 站在空旷的大殿里,猫很快就注意到了一扇被石块堵住的门。 如果没猜错的话,这里应该就是往里入口了。 “这个石块太大了……我们爬上去看看?”杰森绕着石块堆走了一圈,提议道,“如果里面也堵住了,我们就去外面看看窗户能不能进去。” 赛飞儿三两下爬上去,从门缝往里一瞧,“能过去。” 问题不大。 这条缝隙虽然也不大,但是猫是液体动物,钻进去轻轻松松。 小杰森身上都没二两肉——这么大的门,有个门缝都足够把人塞进去了。 总之,第一关,轻轻松松! 在往里走,又是一道长楼梯,上面还有布满灰尘的挂画。 小杰森驻足在一副画前,说是画,其实是布织,上是用金色的线条勾勒的形状,整个走廊里一共有十三副,其中一副似乎有点像是……蝙蝠侠的图标。 杰森正对着的那副,上面是个奇怪的翅膀形状。 “别看啦。”赛飞儿转头,下一瞬,整个高塔却像突然活过来了一样,骤然变了模样。 明亮的灯光撒下,人群的虚影来来往往,祭司门手捧祭品,朝着前方走去。 温暖,明亮,甚至来往的人脸上都挂着微笑。 如果不是他们见过这里破败的景象,当真会以为这里本来就是这般模样。 赛飞儿和杰森对视一眼,不约而同的跟着祭司们往里面走去。 反正这里的人好像都看不见他们,此时不走,更待何时! 两个小贼正大光明的顺着祭神的道路往前走,一路上连大门都是敞开的,畅通无阻的模样,似乎让这次“寻宝”变得格外轻易了起来。 但赛飞儿可没有因此放松警惕。 这里的景象像极了她在翁法洛斯经历过的时空朔回,看似奇妙,但实际上,这样的朔回可不意味着安全—— 小杰森紧紧的跟着赛飞儿,这条路上几乎没有什么岔道和房间,除了高高拱起的柱子,只剩下通道尽头那看不清面目的的神像,手心捧着空无一物的世界。 “你们也是来觐见的?”两人身后传来问话的声音,是个女孩,听着年龄不大,声音中尚且带着两分稚嫩,“这里不让进来哦,请随我去前殿吧。” 杰森浑寒毛都炸起来了,如临大敌的转身,却看见了一个双目蒙着布条,抱着一本“书”的小女孩。 她看上去无害又安全,连问话的声音都温温柔柔的。 杰森的敌意不知不觉的下去了一点。 “哎呀呀,只是不小心迷路了嘛,那就麻烦您啦~”赛飞儿迈着轻巧的步子,跟着眼前的女孩,“不过来都来了,我们能看看祂吗?” 赛飞儿指着那个神像,“总感觉……有些熟悉诶。” 蒙着眼的女孩骤然抬头。 赛飞儿把她的反应尽收眼底。 “不行的话就算了吧。”赛飞儿收回目光,“我们去「外面」。” “……好。”女孩抱着书,转身带着他们往前走。 赛飞儿拽住还想去看一眼的杰森,拎着小孩就跟了上去。 没走几步,杰森就警惕了起来。 “这里……” 不是他们进来时走的路。 杰森的方位感相当不错——这不仅不是向外走的路,甚至,是在往更深入的地方走。 赛飞儿眨眨眼,示意他别说话。 越走人越少,女孩对着几个护卫谎称这是她带来的信徒,她的地位很高,护卫们也没多问,当即就放了行。 一路在往里,到一处没什么人的地方,女孩儿示意他们先在旁边躲起来。 赛飞儿没有犹豫,当即闪身躲在了旁边的柱子后面。 女孩上前,顺着墙拐了个弯,和里面的守卫说话。 “我刚刚看到了外来人员,在圣门外,疑似是在窥探圣种的踪迹。” 守卫:! “多谢圣女的提醒,我们这就派人过去。”门前的护卫队队长一挥手,很快就有人朝着女孩来的方向搜查过去。 躲在柱子后面……其实完全会被发现的吧?! 杰森抬头看向赛飞儿,看着她镇定的目光,不知不觉间,也放下了心来。 果然,那些护卫就像没看见他们一样,匆匆扫了周围一圈,朝着更外围的地方去了。 难道是之前的隐形又发挥了效果? “不是消失……”赛飞儿看着女孩儿和剩下的护卫交涉,“是欺诈。” 欺诈…… 那个女孩对着护卫们,使用了欺诈。 熟悉的,来自于诡计的力量。 而那边,护卫队长对于圣女的话深信不疑,没过多久,门口的人就所剩无几。 接下来…… 那个被称为圣女的女孩,突然从裙摆中掏出了一把手枪。 杰森和赛飞儿:! 不是?手枪? 这对吗?! 消音器震颤,子弹没有一点卡顿,其他的护卫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被接连几枪击晕。 “是麻醉弹,我们没有多少时间的。”女孩把枪收起,转头看向两人藏身的地方,“圣种就在里面。” “还记得觐见的要求吗?” 一人听,一人说,一人握刀,一人拿杯,一人血溶于水,一人洒金入瓮。 门缓缓打开。 闪着金光的种子,在祭坛的正中心,缓缓旋转。 杰森一眼便被它吸引。 祭坛前面,是一把金刀,一个金杯。 和他们准备的一模一样——就连金漆刮掉,里面全然是黑塑料的轻飘飘质感都相同。 赛飞儿拿起刀,杰森握住金杯。 水流从杯底生出,杰森用匕首划破手掌,血液一滴一滴撒下。 这些血自觉的被归在一边,而另一边……竟全然清澈。 赛飞儿用金刀划破手掌,金血落下。 叮—— 祭坛上的火种散发出难以想象的光亮,门口护卫们的脚步声也越来越近。 “快走!”女孩的声音里带上了几分焦急。 赛飞儿抓住杰森,杰森抓住“圣种”,面对祭坛后面豁然洞开的大门,冲了进去。 密藏之门四个字,在门扉上缓缓浮现。 ———————— 今晚补更,晚了点但量大[狗头] 第299章 翁法洛斯(19):第一篇章的尾奏 很快,叛变的圣女被护卫们拿下,密藏之门却已然关闭,完全没有给他们进入的余地。 “圣种被盗!全殿警戒!” 护卫队长黑着脸,其他护卫也不敢说话,整座圣殿的护卫都被调动了起来,到处都是警戒岗,来朝拜的人群也被护卫们暴力驱赶到一起,挨个搜查—— 短短几分钟,整个圣殿就变成了铁桶一块,作为圣女的特里托格妮娅也被监管了起来。 到底是圣女,她只是被带回了自己的宫殿,和一群书籍和小小的玩偶为伴。 特里托格妮娅并未对这个处理结果有任何异议,她只是沉默的走进了自己的监牢,握着那把已经没有了子弹的左轮。 杰森和赛飞儿顺着密道一路向前,墙上满是壁画和文字,但时间紧迫,谁都没有心思细看。 这条路越走越宽,直到一扇门出现在尽头—— 啪。 赛飞儿将门推开,看见一个熟悉的人影。 那个……蒙着眼的女孩。 这个密道,竟然通往她的宫殿。 女孩举起一根手指,放在唇上,示意他们小声。 一大一小两个小贼同频率认真点头。 特里托格妮娅脸上露出了点狡黠的笑意,“这里的门很厚——他们听不到的。” “坐吧,我去泡茶。”女孩示意他们坐下,起身走上楼梯,去拿了一壶茶过来。 “我知道,你们一定有很多疑问。”女孩摆出三个杯子,缓缓倾斜茶壶,把茶水倒入其中。 “我能回答的部分很少,但绝对真实。” “问你什么都可以?”赛飞儿丝毫不见外的坐下,杰森也挑了个座位——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特里托格妮娅在若有若无的看他。 明明她双目失明。 “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女孩回答道。 “这里是哪里?”赛飞儿问道。 “圣殿。” “圣种是什么?” “神明的火种。”特里托格妮娅说道,“救世的火种。” 赛飞儿眉头微皱,“你知道我们会来?” “不知道。”特里托格妮娅垂眸,“我在等待奇迹。” 等待奇迹到来。 “你为什么帮我们?” “因为……”特里托格妮娅扬起笑脸,“你们是奇迹本身。” “你们该走了。”她站起身,“外面的世界……替我看看吧。” 她抬脚走上楼梯,从地下室中出去,杰森看着她拿起不远处的烛台—— 她将灯油倾泻而下,落在一摞一摞书上。 紧接着。 她将灯抛下,大火骤然升腾—— “着火了!!!”女孩尖利的嗓音几乎要划破夜空,“救命啊——” 门口的护卫闻到烟气,当即打开了大门,就要查看情况。 特里托格妮娅举起手中的左轮,用最后两颗子弹,送走了这两位护卫。 这把左轮是特制的,能装七颗子弹。 之前打掉了四颗,剩下两颗。 她从抽屉里找出一盒子弹,动作极快的一枚一枚按进左轮里。 她将它塞到了杰森手中。 “从这里往前走,一直往前走,在最尽头左拐。” “那里是出口。” “谢了~”赛飞儿一把捞走杰森,飞速赶往特里托格妮娅指的地方。 火越来越大,圣殿的护卫们却并未前来。 踏。 踏。 特里托格妮娅抬起头,眼前是一个黑漆漆的人影,他手持刀刃,站在门口。 “你来晚了。”女孩坐在椅子上,平静的抬头,“圣种已经不在这里了。” “你杀掉再多的人也没有用。” 黑色的人影看了她一眼,转身就要朝着两人离开的方向追过去。 特里托格妮娅站起身,椅子发出刺耳的吱嘎声,与此同时,人影身后的大门,轰然关闭。 黑影骤然回头,却发现门上绑了条透明的鱼线,用精巧的机关连接,在护卫推开门都时候就已经开始作用—— 火焰还在烧灼,女孩站在火焰中,脸颊被烫的通红。 她摘下覆盖着眼瞳的纱,一道可怖的抓痕覆盖眼皮,连眼球都已经消失不见。 “结局啊……会是光明吗?” 赛飞儿和杰森一路向前,周围的人越来越多,几乎要把他们也裹挟其中—— 赛飞儿知道原因,正在奔跑的杰森也知道。 黑色的浪潮,已经追在了他们身后。 越来越多的人被它吞没,剩下的人还没来得及哀嚎,又在时空的重叠中,被撕扯成了碎片。 赛飞儿不知道那些人最终到底是死是活,但她知道一件事——如果再不跑快点,前面的门,就要变成被石头堵住的门缝了。 “抓好了——我要,加速啦!”赛飞儿拽住杰森,“慢一点的事情下次再说吧——” 一道闪电一般的影子,追着闪烁的门冲出,一大一小在地上滚成一团,身后轰隆一声,不像是浪潮拍上了门,反倒像是……爆炸。 圣殿……炸了?! 时空的重叠越发不稳定,轰隆声不绝于耳,金色的圣光却顺着整座宫殿蔓延,直到将高塔全部笼罩其中——要奔向门口的黑潮,在只差一步的时候,狠狠的撞在了阵法上。 而此刻,门口的护卫已经拽住了门,将它闭合——阵法没能阻挡多久,很快,那点金光就濒临破碎。 啪。 像玻璃杯里倒的越来越满的水,最终稀里哗啦的溢了出来。 护卫们拉动了门边的引线。 碎石落下,连带着外面的大殿也跟着震颤,一道道裂缝从石墙上蔓延而下,透出日光—— 金色的阵法从门上升起。 交叠的时空缓缓消散,那扇门,又恢复了他们初见它的模样。 碎石,裂缝。 以及……那道刺目的缝隙。 杰森看着这一幕,久久未言。 为了不让黑潮从这里涌出,圣殿启动自毁程序——最终,变成了他们看到的破败模样。 “那些……是过去?”杰森还有些晕,刚刚的速度比赶来这里还要快,晃得他差点又喵喵叫。 躺在地上拥抱大地,尽力制止那天旋地转的影响。 赛飞儿还没回答,正要说话,脸色却骤变。 “小心!” 一把刀架在了杰森后脖颈处。 动物的本能让杰森僵直着,被黑漆漆的人影掐着脖子提了起来。 幼小的孩童在他面前,格外无力。 “圣种……在哪……” 他的声音低沉沙哑,杰森抬起手,紧紧握住人影的手腕,想要挣扎,脖颈处的手却仿若铁钳,让人动弹不得。 那一刻,杰森突然有些不敢回头。 他不想知道她是不是还在。 他希望她离开,却又不那么希望她干脆利落的抛弃他。 杰森沉默着,感受空气逐渐稀薄的滋味。 他接着挣扎。 【我跑的很快,被发现了的话,你可以不用管我。】 他一遍一遍重申着自己有用的话,在下一刻,却清晰的看见了……他的后悔。 或许他应该早一点习惯她的速度,或许他能躲开对方的动作,或许他当时没有那样晕在地上…… 也后悔来这里。 他想活下去——就像他那时候说的那样,他想活下去。 他不想死。 他还没见过很多很多东西,画本上的,别人不要的书上的,甚至是包过食物,沾满油渍的报纸上的。 杰森费力的呼吸着,脑海中闪过一幕又一幕—— 可是……就算是再选一遍,就算是知道结局,他大概……也会毫不犹豫的答应她,然后来这里一遍一遍的尝试吧? 可他没发现,就算这时候,他也没想着把圣种交出去。 “嘿!傻大个!看这!”少女的声音里满是活力,“你要的圣种——追上我,我就给你,怎么样?” 猫轻甩尾巴,向后退了几步,“小美才这么丁点大,我可不会让他拿着这么重要都东西。” 她盯着黑漆漆的人,“你不会是追不上我,准备用他威胁吧?” “喂喂,我是会在意同伴的人吗?” 猫笑着眯眼,“这样的宝物,为了谁就交出去……也太蠢了吧?” “没有他,我甚至能独享珍宝——也不知道黑市里它会值多少,一百万,两百万?” 猫手里的圣种滴溜滴溜转。 杰森被随手扔到地上,翻滚了两圈,撞在不远处的石头上,停了下来。 黑色的人影,下一瞬便出现在了猫刚刚在的位置。 “略~抓不到抓不到~” 猫出现在断裂的半截柱子上,手中的圣种熠熠生辉。 “太慢啦!” 一阵风从杰森身边拂过,身后远处的柱子上,猫的身影骤然出现。 而杰森却分明听到……耳边传来一声低语。 “跑。” 下一刻,猫出现在了更高的地方——而那道黑色的人影自然也追了过去。 杰森抬头仰望,却只看见高不见顶的塔,和高高挂在塔尖的月。 他爬不上去,也追不到。 猫在月亮上,让他快点跑。 他本来攥在手心的圣种已经悄然消失—— “跑。” 跑。 杰森从地上爬起来,朝着猫相反的方向奔跑。 风呼呼的吹,他好像跑的越来越快,却又觉得自己好像立在沙漠中千疮百孔的石块,风从里面呼呼的灌进来,又跑出去。 下山的路蜿蜒曲折,他终于看清了路上的东西,身上却像绑上了石头,坠入深海。 这里已经是哥谭的边缘了。 零零星星的灯火配着远方的朝霞,在蓝色的夜里格外明显。 “着火了!!!”女孩尖利的嗓音几乎要划破黎明,“救命啊——” 熊熊烈火在路旁的小屋中升腾,小女孩眼睛被烟熏的通红,眼泪从那双漂亮的琥珀色瞳孔中一滴一滴的落。 她…… 杰森来不及思考,扑过去抓住女孩,把她从即将坍塌的房梁中拽出来。 烈火灼烧,少年的脸映在女孩眼中,仿若……神明。 是妈妈口中的神来救她了吗? 特里托格妮娅,这个与雅典娜同名的女孩—— 在今天,遇到了她信仰的神。 ———————— 猫没事,就是翁法洛斯和哥谭要暂时分开了。 补一更,差四更[摸头] 第300章 翁法洛斯(20):于死亡的雨中新生 杰森把女孩安置在一旁,急匆匆的去找附近有水的地方——这种火势再蔓延下去,必然会把这一片全都点燃。 杰森见过犯罪巷着火的模样,或许是幸运,火焰在烧到他们家之前被扑灭了。 杰森在附近找了一大圈,唯一的公用水龙头早就干涸的只剩下一声长鸣,好在这时候,左邻右舍的人也都反应过了,拿着水盆水桶,纷纷开始救火。 消防队是不存在的,等他们赶到的时候,估计什么都不剩下了——在危及自己财产的时刻,所有人都无师自通的不计前嫌。 杰森把住住在这里的修理工友情提供的水管,对着火焰喷洒。 但效果显然不怎么好,水太少,火太大,甚至连隔离带都成问题。 杰森或许不懂太高深的物理知识,但他懂人性。 挖到那一家?谁家被火卷起去谁家刚好停在线外? 更别说这里还有无数杂物堆叠,挤挤挨挨的房屋更是加大了救火难度。 如果能下一场雨就好了。 可太阳已经挂在天边,朝霞已经笼罩这片天地。 有人想要冲进去抢救自己的财产,但熊熊大火却让他们到底退却。 “我女儿的身份证明还在里面!我的女儿刚考上了斯坦福!她需要证明,她——” “上帝啊……我究竟犯了什么错,要让我全部的积蓄在火里变成您的薪柴?” “妈妈——我要我的钢铁侠!我要我的钢铁侠——” “我们还活着,活着就还有希望……” 越来越多的人选择了放弃。只能一遍一遍重申着还有希望的幻想,剩下没还没被火焰吞噬的屋子,早有主人飞奔去抢救家里的物品,此刻,他们也不会关注这里。 孩子的哭声听得让人心痛,被放在一旁的女孩想去安抚他,却被他一把推开。 “你滚!都怪你!”刚拿到心爱的玩具就失去的小孩像极了一只被激怒的幼兽,尖锐都声音让空气中若有若无的哀伤变成了怨气,“我妈说了!你妈是疯子!肯定是她烧东西!” “我的钢铁侠,都怪……”站在一旁的男孩妈妈尴尬的把孩子往身后拽了拽,捂住他的嘴。 “他年纪小,你别放在心上……”男孩都母亲找补般的说了一句,很快又没了声音。 女孩手足无措的站在原地,代替她已经死在火海里的母亲,承受着所有人无声的指责。 他们没说话,目光却比刀子还要凌厉,刮在她身上,好似要把她片片刨开——他们其实默认了男孩的说法,如今也不过是维持着“大人的体面”,自认为没有将怨气牵扯到孩子身上,已经是非常有道德的举动。 “不,不是妈妈,妈妈睡着了,火是从隔壁烧过来的……”女孩咬着牙,大声为母亲正名,“不是她做的!她没有——” “那个女人总是在晚上烧东西,不是她是谁!”隔壁的邻居此刻也坐不住了,“小小年纪满口谎话!果然是被那个巫女教成了坏孩子!” 人群嘈杂了一瞬,很快又安静下去—— 他们没有支持谁,但只有特里托格妮娅站在所有人都对立面。 杰森放下水管,水流哗啦啦的淌,他说,“要下雨了。” “什么?”所有人的心神都被吸引了过来,火还在蔓延,但现在停下来,说不定还能挽回些损失。 “刚刚我们制造了足够的水蒸气。”杰森面色镇定的像是气象学家,“早上降雨概率本来就高,由于晚间地面快速散热,近地面空气温度会降至露点以下,水汽饱和,就会形成云层或雾。如果空气中水汽充足——就像我们刚刚泼出去的那些水,现在就变成了蒸汽,很快就会发展成降雨。” 他说的有理有据,大部分人的心神都被他牵引——而暂时遗忘了特里托格妮娅和她的母亲。 女孩转过头,杰森就站在她身后,他没比她高多少,但却没有人觉得他在胡说八道——或许是因为人总是倾向于相信更好的结果会出现,也或许是因为这里的大部分人虽然上过学,但在快乐教育中,对知识大概只剩下“这位妹妹我好像见过的”的唯一印象,此刻,大家都不约而同的抬起头,看向天空,等待雨云出现。 特里托格妮娅也抬起头。 哒。 一滴水落在女孩眼睛上。 “下雨了!”① “我也感觉到了!下雨了!下雨了!” 第一声欢呼响起,杰森松开捏的死紧的手,心里提起来的大石头,终于缓缓落地。 他在说谎。 他知道,他在说谎。 这些胡扯出来的句子,驴唇不对马嘴,只要一个专业一些的人,就能把他戳穿。 可命运似乎就是这么碰巧,没有什么流落在贫民窟的高材生,只有一滴滴落下来的雨,和在大雨中被扑灭的火。 他是个小骗子,赛飞儿也是个小骗子。 杰森低下头,看着眼前的小女孩。 “……你还有亲人吗?” 女孩摇了摇头。 “那……你要和我走吗?”杰森犹豫道,“我住在犯罪巷……那里可能比这里还要糟糕。” 眼前的女孩,比在圣殿里见到的女孩小一些,很有可能……他们见到的,不是过去,而是未来。 那样惨痛的未来有多远? 通过女孩的模样,不超过两年。 杰森做好了他被拒绝的准备。 “好。”女孩毫不犹豫的点头,“我是特里托格妮娅,我……” 轰—— 话音还未落下,从那些烧焦的房屋中,浑身灰黑色的怪物冲了出来。 淅淅沥沥的雨落下,砸在他们身上,与烧焦后产生的灰混在一起,最终,变成了地上黑乎乎的水——像极了择人而噬的浪潮。 男孩的母亲站的位置不大好,被怪物一巴掌拍成了两截,躲在她身后的男孩尖叫一声,连滚带爬的逃跑。 特里托格妮娅没有犹豫,在他摔倒的时候拉了他一把。 然而。 那个男孩,居然就这特里托格妮娅抓住他的手,狠狠往后一甩—— 杰森一个箭步冲上前去,一把拽过特里托格妮娅,刚刚他就是因为找那把左轮花费了些时间。 杰森知道里面是麻醉弹,正因如此,他才毫不犹豫的选择了攻击怪物最孱弱的部位—— 一颗子弹精准的穿过怪物的眼球,从它后脑穿过——威力大的不像是麻醉弹。 怪物轰然倒下,化成黑水。 杰森喘着粗气,觉得自己的心脏跳的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大雨依旧在哗啦啦的落,杰森一边警戒,一边低头查看女孩的情况。 她的眼睛上,赫然是一道深可见骨的血痕。 眼球……已经没了。 女孩痛的整个人都在颤抖,可是,她却已然失去了流泪的权利—— 杰森没旁边的的断壁残垣中找到绷带,在谁也不知道怪物会不会又来一只袭击这里的情况下,余下的人也早就跑了个七七八八。 论哥谭人对危险的敏锐度JPG. 他也得去确定一下才行。 这只怪物……杰森看着它,总是想起来……那些拍在阵法上的黑色浪潮。 杰森费力的把女孩抱起,藏在附近的一处倒塌成三角状的屋檐下,把那把左轮塞给女孩。 “听到有人靠近,如果他没有喊你的名字,就给他一枪,知道吗?” 杰森揉了揉女孩大的头,“别怕,不严重,只是现在没有办法清理血迹,你还能看到的。” 特里托格妮娅认真点头,在杰森要起身离开的时候,拽住了他的衣角。 “你……还会回来吗?” 她觉得自己眼前已经有些明明灭灭的光亮了。 她忐忑的等待着神的宣判。 “……会回来的。”一双手揉了揉她的头发,“我一定会回来的。” 特里托格妮娅抱着左轮,杰森手把手教她把手放在正确的位置。 做好了这一切之后,杰森爬上废墟,独自深入。 怪物冲出来的地方离火灾爆发的地方很近,很难不让人怀疑中间有什么联系。 可他又不能带着特里托格妮娅一起去,万一出了什么事情,他们连逃跑都成问题。 握着那把没用上的“金刀”,杰森屏住呼吸,在废墟上攀爬跳跃。 在靠里的位置,杰森停下了脚步。 这里…… 杰森用力抹掉石块表面被烧的漆黑的灰,在上面看到了一道歪歪扭扭的红痕—— 杰森努力辨认,没得到什么结果,又在周围搜查了一圈,又发现了好多个有红痕的石块,很像……圣殿里的阵法。 不过不是金色,而是红色。 连烧灼都无法改变的红色。 这里被破坏的这么严重,主要还是因为那个冲出来的怪物——本来就被火烧的极为脆弱结构在怪物的冲击下,彻底稀碎。 这个阵法是召唤不出来新的怪物了。 杰森转头就走。 这些碎片可以等会收集,但特里托格妮娅不能就那么放在那,那样的伤口,一定得去医院才行—— 可当杰森再度来到小三角的时候……那里已经什么都没有了。 “特里托格妮娅!” 杰森找遍了附近,一边找一边喊她的名字——从内而外,嗓子都喊哑了,蝙蝠侠都喊出来了,女孩……却不见踪影。 杰森无比确定,一定不是特里托格妮娅自己离开的。 他只离开了十五分钟不到,一个眼睛受伤的小姑娘,怎么都不可能徒步五公里—— 浑身黑灰的杰森被蝙蝠侠拎走,后续都调查也由蝙蝠侠接手。 但是。 不论是特里托格妮娅,还是赛飞儿,又或者那座离奇出现的山,甚至于阿格莱雅和缇宝……一切都好似从未发生过一样。 他们仿佛从未来到过这个世界,他们好像也只是做了一场长远的梦,若非手里的金刀和丢失的蝙蝠镖—— 世界从未记录过他们的到来。 杰森坐在窗前,写下最后一笔日记。 最近,他和布鲁斯有些冲突——或者说,自从他来到这里,就有很多人在排斥他。 但是……布鲁斯是不是越来越偏执了? 杰森把笔放下,看着那封辗转送到他手里的信。 关于……他的亲生母亲。 ———————— ①我丢,写这个的时候我们这也下雨了!还是太阳雨!!!大太阳的,雨哗啦啦啊—— 杰森的死亡要到了,第二篇章要开始啦[摸头]《 》 300-310 第301章 翁法洛斯(21):下次记得说抱歉哦 撬棍落在身上的时候,杰森在想布鲁斯。 在连疼痛都感受不到的时候,杰森在想猫。 想那个肚子饿到感受不到饿的时候,抬头看月亮,却看到一只轻巧落下的猫——她问他要不要跟她去吃点东西。 他答应了。 “哈哈哈哈!”小丑疯狂的笑声还在耳边,“看吧!蝙蝠侠根本就不在意你!” “已经过去几天了?三天,四天,还是五天?” “他什么都找得到,但就是找不到你——他怎么可能找得到你呢?!哈哈哈哈!” 这些声音环绕在耳边。 都说,人在死亡前,最后消失的感官,就是听觉。 “他对着你说了谎,他永远都不会来救你,他永远都有比你重要的多的事情要做!” 小丑还在哔哔,杰森却只觉得他吵闹。 打扰他死前走马灯看猫了。 说不上什么倾诉与否,只是想见见她。 他又怎么能……将他的逃走,就那么轻轻放过呢? 如何能不后悔。 如何能……不觉得无力呢? 【我叫杰森·陶德,未来的侠盗。】 未来……他已经没有未来了。 就连那些预言——也似乎真的在一年又一年之中,变成了一个幻想,一个……不存在的梦。 梦。 他们说他在做梦。 杰森曾经偷偷进过蝙蝠洞,查遍了蝙蝠电脑,除了那个之前应他要求做了调查的文件夹,剩下的东西……竟然都消失了。 预言,金织,石碑,又或者那个红色头发的孩童。 他不是没有怀疑过布鲁斯做了什么——好吧,最近他们之间的冲突越来越多,也有这个原因在。 少年泰坦不怎么欢迎他的到来,迪克的别扭态度显然对于他的伙伴们也有所影响。 有时候,他能明显的感觉到……他们觉得他有病。 幻想症,或者别的什么。 那是他们没有见过月亮,也没有见过猫。 杰森不和不懂猫的人说话。 ……好吧,这充其量只能算作是小孩子的赌气话。 但他们是真的在排斥他,过分的玩笑开了一个又一个,聚会或者别的什么总是忘掉他,偶尔的合作任务之中也总是对他的行为提出意见——说句不好听的,他们是经常吵架的关系。 除了这个以外,大概什么都没有。 迪克倒是在长久的相处中逐渐接受了他的存在,曾经有一段时间,家庭聚会中也难得的和乐融融。 他看得出来,布鲁斯在努力做到他的承诺。 但……布鲁斯只是一个人,而且他很忙,忙到有时候一周只能见到一次。 而在布鲁斯看不到的地方——尚未成熟的青少年们,无师自通了如何让一个“替代品”离他们远些。 所以,杰森后来退出了少年泰坦。 布鲁斯没问原因,正如他承诺的自由,在征询过杰森的意见之后,他就没有再让杰森参与少年泰坦的任务了。 他们经常一起夜巡。 杰森发现了他的疲惫,但蝙蝠侠太过谨慎,在布鲁斯有意防备之下,杰森什么都没能查到。 杰森看着漆黑一片的房顶,身边的人退开几步,哈哈大笑着,提着撬棍走出了门。 那扇门带着仅剩的光明,缓缓闭合。 恍然间,他好像又听到了谁的声音。 【小美,下次见,你一定会活下来的。】 你一定会活下来的。 杰森闭上眼。 —————— 今天在下一场大雨。 整个哥谭带着死一样的寂静,仿佛沉湎在一场或许永远也醒不过来的梦中。 最近人心惶惶,连出街的犯罪分子们都少了很多。 墓园这种地方,自然今日也无人光顾——安保厅里的守陵人睡得正香,雨水滴滴答答的声响确实催眠。 但……在这场雨中,有人睡去,有人,就要醒来。 雨水顺着泥土的缝隙伸展,直到触及那口已经松动的棺材,直到躺在里面的人,感受到……湿润的气息。 他伸出手,沿着那道不知何时出现的裂缝,从泥土中再度生长。 “唔……瞧着还没长出来呢。”白厄蹲在一旁,和万敌开玩笑,“要不我们先回去,等他再长长?” 万敌瞥了一眼白厄,“救世主,你似乎应该先去昏光庭院看一下脑子——悬锋人的字典里,可没有临阵脱逃四个字。” 所以悬锋人的字典里到底都有点什么啊?! 白厄没看过,白厄觉得这东西指定比树庭里的大部头好记得多。 今天也是羡慕悬锋人的学习生涯的一天呢。 他们考试一定考的很简单吧? “你都在想些什么?悬锋人的字典里没有考试。”万敌可不想和这家伙探讨什么考试不考试的问题,“在你们拿起书本的时候,悬锋的孩子们……已经拿起了兵刀。” 战争,无止境的战争。 哪里有什么休息的余地,更别说对着卷子抓耳挠腮的考试了。 “好了好了,我们还是赶紧挖吧,这地下可没多少空气。”再迟一点,这孩子就该去冥河跑马拉松了! 白厄把铲子分万敌一把,两个被派出来午夜挖坟的家伙很快就刨出来一个大坑。 一个小小的棺材放在中间,在大坑的衬托下,格外小巧。 嗯。 低调奢华款黑松木,质量非常不错,埋在地下这么久了居然都没有腐烂。 当然,也让“破棺而出”这个动作变得无比困难。 如果以后有什么死者复生的僵尸末日,建议大家都采用这种结实的棺材活一活。 至于这个坑为什么这么大……这就得问两把铲子同时砸在坑底的含金量了。 问就是平局。 总之,杰森刚醒,就被扛在肩上掳走了。 杰森:! 什么情况?! “快一点,门要,要维持不住了!” 缇安正费力的维持着裂缝,看到两人扛着的“大包”,松了一口气的同时赶紧提醒道。 两人当即开始加速,在裂缝消失之前,三人全部进入其中。 此刻,蝙蝠侠姗姗来迟,连裂缝消失的余影都没看到—— “小白,小敌。”缇宝就在门对面等他们,“辛苦啦。” “呼——”缇安松了口气,“你们来的太慢啦!” “抱歉抱歉。”白厄摸了摸脑袋,“是我们耽误了时间。” “不过把小美带回来了就好——你们有记得帮人家把住的地方恢复原样吗?” 住的地方=坟墓=被他们挖了个大坑=时间紧迫没来及填上。 ……那什么,蝙蝠侠应该也做不到跨世界追凶吧? 他们这种三流盗墓贼,要不是跨世界,简直是分分钟被抓的命。 “你们没有填坑?”缇宝叉腰,看着两个抬不起头的大高个,果不其然从他们眼中看到了毫不掩饰的心虚。 “其实……还是填了的。”白厄尴尬道,“应该。” “什么叫做应该啊!”缇宝可不认这种“应该”,“快点说!你们都干了什么?” “就……”白厄目移,“据说,爆炸就是艺术……” “你们把人家的坟炸了?!”藏在不远处的赛飞儿震惊的探头出来,“真的假的?假的真的?” 两个很会拆家的大型犬一言不发。 真不是他们的问题。 所以蝙蝠侠为什么会在墓园里埋炸弹啊! 挖坟归挖坟,这要是再加上爆炸——不用怀疑,蝙蝠侠那根敏锐的神经,恐怕早就爆掉了。 嗯…… “下次记得说抱歉哦。” “好的,缇宝老师。”白厄乖乖答应,“他还没醒,风堇小姐说在英雄浴场那边等我们。” “嗯嗯。”缇宝知道这件事,“我和你们一起去……小飞儿要一起来嘛?” 猫发誓,猫本来准备拒绝的。 但是看着小美脏兮兮瘦巴巴的模样—— “好吧,我会来的。”赛飞儿甩了甩尾巴,靠近杰森,戳了戳他的脸,“他真的没事吗?” 本来就迷迷糊糊还彻底被爆炸余波给震晕了的杰森,软趴趴的被搭在万敌肩膀上,看上去像一条喝醉了的猫。 “放心啦,小飞儿。”缇宝眨眨眼,“他体内有火种,只是差一场试炼。” “时空裂隙太过不稳定,我们这里只过去了三天,但那边过去了三年。”白厄皱眉,“我看了他们的报纸上的时间……上次时空裂隙关闭的比我们想象的还要早——万一在试炼结束,小,咳,杰森无法回到他本来的世界……” 那岂不是强留了他们的火种在他们世界? “不会哦。”缇宝摇了摇头,“小夏已经实践过了,只要小美在这里,他们就不会放弃火种,关闭时空裂隙,把我们踢出去。” “就像我们可以时隔三年,重新连接上他们一样。” 薄荷猫切片,用了都说好(bushi)。 “这也是……保障。” “小美在他们的世界里,死而复生之后,也注定无法完成试炼。”缇宝一边往前走一边说,“名为「希望」的火种,可不能被‘污染’呀。” 杰森动了动耳朵,许久没听到下一句。 “小飞儿的伤怎么样?有好一点吗?”缇宝悄悄关心,“要不还是再治疗一下吧?” “已经好啦!”赛飞儿转了个圈,给缇宝证明真的好了,“就算是再溜黑漆漆十遍也没问题哦!” “虽然确实是这样,但是下次不许那么莽撞了哦。”缇宝板着脸教训猫,“要不是万敌去的及时,波动的时空可是会把你困在里面的!” “好啦好啦——”猫举手投降,“我下次一定不这么干了——” “我超惜命的!”猫发自内心的说,“那火种我都给的毫不犹豫!” 猫是跑的最快的,没有人能追上她! “我们还是先担心一下小美吧,夏老师传过来的情报说,他好像过得不是很好诶……” “话说,等小美融合了火种,是不是也会成为半神啊?” 猫有了点坏坏的小主意~ 杰森没听清赛飞儿接下来说了什么——但是没关系,他的遗憾已经弥补了很多。 如果这也是临死前的美梦…… 请让他做的久一些吧。 ———————— 完全接受了小美的外号啊杰森[狗头] 晚点补一更i[亲亲] 第302章 翁法洛斯(22):事已至此,先上学吧。 事实证明,这梦不仅能做很久,还能做的更离谱。 “所以为什么我也会长出猫耳朵啊!!!”杰森瞪大了眼睛,在浴池里被洗干净的小猫崽子不解的发出质问,“我之前都没有的!” 他被扛进来的时候都没有的! “这就得问你自己。”赛飞儿蹲在他面前,拿着大毛巾呼噜小孩的头毛,擦出来个炸毛发型,然后开始一本正经的开始瞎编,“这是你内心深处的愿望,小孩子的梦想都是会成真的。” “……我已经十五岁了。”杰森不信,“已经不算小孩子了。” “你算。”赛飞儿看了一下已经长成了瘦条条的少年的小孩,再度睁着眼睛说瞎话,“你这个年纪,还要去神悟树庭上课的。” 杰森:! “蝙蝠侠不给你学上吗?”赛飞儿震惊,“虽然我也没有上多久的学……但是阿雅肯定会给你学上的。” 黄金裔没有变成文盲,多亏了阿雅在其中把他们丢去神悟树庭上学。 靠谱的阿雅JPG. “好啦,他们应该在外面等你了——不要告诉他们我来过哦。”把毛巾放在一边,顺着阳台打开的窗户,赛飞儿对杰森摆了摆手,向后仰躺。 杰森顾不得身体的疲惫,拔腿就跑向阳台,身后拖着的黑色猫尾都炸开了。 往下一看,哪里还有赛飞儿的踪迹—— “明天见~”不远处的房顶上,猫冲他笑的狡黠。 被骗了。 杰森顶着猫耳,乖乖点头。 死而复生这种事情他也是第一次,本来身体还有点僵硬——这很正常,毕竟就算只是躺上几个月,四肢也会需要一点暖机时间。 结果刚刚一着急压根没管那么多的杰森,反倒误打误撞给自己把进度条拉满了。 甚至连猫尾的用法也无师自通了一下。 和赛飞儿的尾巴不一样,杰森是纯黑色——在阳光下泛着一层红光,看上去自带色彩滤镜,漂亮的不可思议。 咚咚。 门口传来敲门声。 飞速在奥赫玛拥有了自己的房间的杰森自己去开了门。 不得不说,其实大家都还挺体贴的。 比如他出来乍到,先在风堇那里接受了治疗,而后就被带来了这里,洗澡换衣服一条龙——至少他不用穿着在棺材里埋了好久还被大雨和泥巴以及炸弹“攻击”过的衣物上街了。 幸好扛着他的那位先生上半身没穿衣服。 ……这到底是哪门子的幸好啊! 穿着一身奥赫玛风格十足的衣服,杰森还没有惊讶于它的合身——就在门口看见了一位他以为不会来的人。 阿格莱雅。 她的目光似乎在房间里停留了一瞬,但落在那份漂亮如同奥赫玛的黄金浴场中的水痕一般的眼睛里…… 杰森知道她看不见。 但她能“看”到的,远比所有人想象的还要多。 他们曾经有过一次足够简单的交流。 “你好。”阿格莱雅颔首,温和有礼,“不请我进去坐坐吗?” 她默认了这里是杰森的地盘,并向他征求意见。 这是一种尊重。 “请进。”杰森打开门,“好久不见,阿格莱雅小姐。” 随着那扇门关闭,阿格莱雅自然的将目光从阳台收回来。 “还没来得及说。”阿格莱雅依旧挂着柔和的笑容,“欢迎来到奥赫玛。” “愿你在这里度过难忘的时光。” “这里很美丽。”杰森想起在阳台的惊鸿一瞥,“阿格莱雅小姐很厉害。” 这里的安静,祥和——简直与可以与哥谭形成完美的对比。 但他还是更依恋那片生养他的土地。 哪怕他如今千疮百孔。 “多谢你的夸赞。”阿格莱雅跳过剩下的寒暄,选择了最有效率的沟通方式,“杰森先生,既然我们已经有了初步的了解,我就直说了——我希望你能在奥赫玛,完成火种的试炼。” “有任何疑问,我都会为你解答。” 阿格莱雅面色平静,“我们可以各取所需。” 这样的关系,会让这个孩子更放松。 阿格莱雅感受着丝线跳动的声响,“当然,火种的试炼也不必急于一时,你还有时间休息。” 还没有到最糟糕的时刻——她还能为这些承载着英雄的使命的孩子们,撑起一片天空。 “火种……就是那个黑色的人争夺的东西吗?”杰森顺从自己的心意,选择了相信眼前的人,“它不是消失,是融入进了我的身体里,对吗?” “如果它被取走,我会怎么样?” 接连的问题,映透着杰森的紧张。 “火种……是救世的希望,是人从神手中接过的,救世的责任。”阿格莱雅回答道,“它选择了你。” 她没有说被取走会发生什么。 “在奥赫玛,接过了神的权柄的人,被称为「半神」。” “你也是吗?”杰森绷着脸问。 “……对。”阿格莱雅点了点头,“我是「浪漫」的半神。” 浪漫…… 很难想象,领导一座城的人,拥有的权柄,竟然是浪漫。 但又好像很合理。 浪漫……本来就是人对世界的第一次心动啊。 救世嘛…… “我不会辜负它的。”杰森认真点头,“我需要怎么做,才能开启试炼?” “嗯……”阿格莱雅沉默一瞬,“不知道呢。” 啊? 这么直接的吗? “异世界的火种的试炼,我们也不确定它会以何种方式展开。”阿格莱雅笑道,“但如果留在哥谭,按照后续的发展,在你体内的希望火种,一定会被污染。” “为什么是一定?”杰森皱眉。 “你们的世界,有着无数的平行世界。”阿格莱雅垂眸,“就像同一个算式,被输入进十几台石板中速算一样。” “其中只要一个数据错位,就会出现平行世界的不同。”阿格莱雅接着说道,“但很多事,它们会运算出同样的结果,我们称之为大概率事件,而几乎不存在误差的……我们称之为绝对事件。” “你死而复生就是绝对事件,而你进入拉萨路池,被愤怒和复仇的焰火操控,是大概率事件。” “但它对你而言,却并不是好事。”阿格莱雅的言语中带着悲悯,“迷茫与痛苦可以由你的内心生出,而不应被外力强行催发。” “也就是说,我在它的操纵下,会以理智降低的状态,做出很多不可控的事情。”杰森冷静道,他思考的模样,竟然与蝙蝠侠有几分相似,“你刚刚提到了我的死而复生和它对比……我猜,它和我的死亡密切相关?” “对。”阿格莱雅赞许道,“它可以让你的那些伤口快速恢复。” 杰森深吸了一口气。 “布鲁斯,我是说蝙蝠侠。”杰森维持着理智,“他做了什么?” 杰森确实是很敏锐的孩子。 “看”着小孩炸开毛的尾巴,阿格莱雅可没有替蝙蝠侠遮掩的意思,这些事,与其让杰森自己慢慢查,还不如现在给他解惑,让他暂且安心待在奥赫玛完成火种试炼。 “如果说值得在意的事……大概是他在你死后,拥有了一个和你当年差不多大的罗宾。” 杰森一口气差点没上来。 哈? 他死的那么惨!蝙蝠侠难道没有得到一点教训吗?! 什么叫做和他当年差不多大! 那就是比他还小一些,在他死去的那年和他被领走的时候差不多大?! “那个孩子没出什么事吧?”杰森磨牙,“蝙蝠侠有保护好他吗?” “目前没有受伤。”阿格莱雅摇了摇头,“但有一个女孩,她……和你遭受了相似的事情,下肢瘫痪。” 杰森的手骤然收紧。 “我回去之后,一定要狠狠踢他屁股!!!” 杰森彻底炸毛了。 头顶的耳朵压下来,喉咙里也传出了呜呜的威胁声。 但阿格莱雅却并未因为杰森的状态而惊慌。 她甚至觉得有些陌生的熟悉。 她对杰森的容忍度很好,不只是因为杰森身份的特殊——大概还某只她刚来就急着逃跑的猫的原因。 “作为交换,杰森,我想知道。”阿格莱雅直言,“你是否有发现过,蝙蝠侠一直在研究黑潮和石碑?” “什么?”杰森愣了一下,连炸开的毛都忘了,看上去有点呆呆的。 “我知道了。”阿格莱雅点了点头,“我给你报了神悟树庭的课,那刻夏会成为你的第一堂课的导师。” 杰森:…… 这个话题怎么就突然跳到了上学? “如果大家都没有事的话,你的同学,会是白厄和遐蝶他们哦。”阿格莱雅笑着安抚孩子,“风堇也许也会去。” 全是熟人? 杰森瞪大了眼睛,不得不说,欧美少年们花季虽然短,但是正少年的时候确实格外能打——比如现在,他看上去就像被塞了一爪子胡萝卜不知道怎么吃的兔子。 “记得去上课,早点休息,晚点有心情的话,也可以去奥赫玛逛逛。”阿格莱雅建议道,“当然,也可以去下面的浴场。” 和阿格莱雅告别,杰森搬了把椅子,趴在阳台的栏杆上,看着眼前的风景,良久,把头埋进了手臂里。 他现在的心情极为复杂。 【正义与邪恶同色,牢笼与自由相拥,终有一日,汝将沉入亲手铸造的泥潭之中,再无来日。】 蝙蝠侠,是不是已经在……沉入他亲手塑造的泥潭中了呢? 哥谭。 蝙蝠侠紧紧盯着那个被炸的面目全非的墓园,身后跟着迪克和提姆。 “谁干的!”迪克攥紧了拳头,“到底是干的!” 棺材被横在一旁,里面早就空无一物。 迪克已经要气炸了。 “我调了这里的监控,昨晚什么都没拍到。”提姆紧皱眉头,“守陵人昨晚被打晕了。” “这是有预谋的偷盗。”提姆道,“他们是想要用杰森的遗体来威胁我们吗?” “或者换取钱财?” “哈?”迪克气笑了,“只要他们敢来,我就敢把他们的头都打掉!” “迪克!”蝙蝠侠皱眉呵斥。 “我知道,不杀主义——”迪克翻了个白眼,“那我揍他们一顿总没什么了吧?” “迪克,我们不能总用暴力解决问题。”蝙蝠侠不知道是在给迪克说,还是在给自己说,“炸弹是我放的。” “what?!”迪克的愤怒条被再次打断,然后双倍累计—— “为了防止有人这么干。”蝙蝠侠补充道。 “所以现实就是不仅有人这么干了,还靠着炸弹把所有线索毁灭的一干二净!” “你到底在想什么?老头子,我越来越看不懂你的做法了。” 迪克深呼吸,“我先离开一下。” 再待下去他血压要爆炸! “……” 提姆靠近蝙蝠侠,想说什么,却听到了布鲁斯的低语。 “死而复生之人,终在希望中被埋葬。” ———————— 补一更,差一更。 两个其实已经走上了预言的道路了……但是都念了对方的,没念自己的哈哈哈[狗头] 这个篇章里还会解释一下咪和琴酒,以及和崩铁马甲之间的关系,不过应该会比较靠后哦[摸头] 第303章 翁法洛斯(23):探究真理! 嗯? 这话…… 还没等提姆再问,蝙蝠侠就发觉了他的靠近。 “今天晚上的夜巡快开始了。”蝙蝠侠收起一瞬间的锐利,目光在提姆青黑的眼睑处停留了一瞬,“你今晚可以休息。” “不了。”提姆抱着电脑,摇了摇头,和蝙蝠侠开玩笑,“罪犯可不会休息。” “但你需要休息。”布鲁斯闭上眼,叹息道,“提姆,我希望你帮我查这一条街上的所有监控。” “找到他。” “我知道了。”提姆合上电脑,轻叹一声,“蝙蝠侠,如果可以,我希望你也能稍微休息一下。” 自从杰森离开这个世界,蝙蝠侠就仿佛一把被绷紧了弦的弓——随时都可能彻底断裂。 提姆看着眼前的一片狼藉和沉默的男人,到底转头离开,给了这位“父亲”和自己的孩子的坟墓对话的时间。 提姆摩挲着手腕处被穿起来的小猫硬币,想起才看了一半的《资本论》。 蝙蝠侠的正义,与韦恩集团的“正义”——或许完全背离。 墓园里一片狼藉,湿润泥土在地上铺开,爆炸的痕迹无比明显。 被推倒的墓碑在一旁横斜。 布鲁斯蹲下身,单手压在那行写着“士兵”的字迹上。 “你应该祈祷他被炸死——不然,哥谭可要迎来一位新的超级反派了。”他自己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真是可惜。” 布鲁斯放在墓碑上的手骤然收紧。 “死掉的人就应该好好待在坟墓里,别出来添乱,不是吗?”那道声音还在继续,“这是你的哥谭——一切都应该在你的控制之下!” “闭嘴!”蝙蝠侠一拳锤在墓碑上,那块看似很坚硬的石头,在他手下碎裂成块—— 落在湿润的泥土中,白色粘上污泥。 “我说闭嘴!” “这明明是你自己内心的声音——你都没有闭嘴,我怎么会闭嘴呢?” 耳旁的笑声越发明显,几乎要伸进他那敏锐的神经里搅弄,或者……直到把他的脑髓都一起抽出来,它才能安静。 “你做的事情都是对的,蝙蝠侠。”它说,“我不过是你内心深处的声音,把你的欲望……摆在了明面上。” “或许你需要点安慰——比如那颗炸弹从内向外走不会被触发?”它的声音里带着嘲弄,“哦,是的,你修改了它的回路——但你还是把它留在了这里。” “这个世界就如此糟糕,让你不愿意让他再回来看一眼?”它怪笑着,连声音都一并扭曲。 布鲁斯从坟墓里站起。 他握着手中的枪,抵住了自己的心口。 “我赌你不会开枪。”耳旁的声音讥笑,“懦弱的胆小鬼!藏着见不得光的秘密——连自己的孩子都要防备!” 布鲁斯打开保险栓,枪口却到底斜向了一旁。 “在这一切彻底终结之前——” “我一定会杀了你。” 耳边的声音怪叫起来。 布鲁斯忽略它的声音,把给自己的提示又加一条。 那些一念之差的行为,如今已经显现出结果。 得快点找到杰森——尤其在他很可能已经因为炸弹受伤的情况下。 不论如何,杰森应该快点回到安全的环境中。 不知不觉间,早就失去控制的控制欲蓬勃生长,哥谭在他的阴影下,已经成为了囚笼。 是他自己的——也是所有人的。 而刚结束了一天课程的杰森……正躺在“床”上,对着外面的大太阳酝酿睡意。 在土里的时候天天都是晚上,活过来了就天天都是太阳——真不知道奥赫玛的居民都是怎么习惯这个天气的。 今天的课有关那些泰坦,杰森听的很认真——毕竟他现在多少也算是和泰坦“紧密相关”了。 谁说异世界的火种不是火种呢? 幸好此泰坦非彼少年泰坦,不然杰森多少得和回忆做做斗争。 来到这里短短一天,他好像就已经认识了很多人。 赛飞儿,阿格莱雅,缇宝,白厄,风堇,万敌,还有那刻夏老师和遐蝶小姐…… 每一个人都如此鲜活。 除了那个长长的课程单以及很想揉他尾巴和耳朵的同学们不是很美妙以外—— 好吧,其实杰森并没有很讨厌他们。 门口再次传来敲门声。 “睡不着吗?”遐蝶站在门口,“要出去转转吗?” “好啊。”杰森毫无困意,当即跟着遐蝶出了门。 也许因为他死而复生,也许因为他的存活与火种有关——遐蝶的能力对他基本没有影响。 当然,他也配合了那刻夏老师——做了一个小小的实验。 “今天可真是吓到我了。”遐蝶走在前面一点的地方,和杰森说话,“差点以为老师想要见证一下生命的消逝啦。” “这样的能力……会有些困扰吗?”杰森停顿了片刻,问道。 他本来就是一个很敏锐的人。 哪怕遐蝶用了玩笑般的语气说话,但杰森还是察觉到了她玩笑下的哀伤。 “……我不知道。”遐蝶摇了摇头,“死亡……于我而言,我还尚未将其解明。” “对了,哈托努斯的铸造工艺极佳,”遐蝶转移了话题,“阿格莱雅大人说,如果你有想要的武器,可以来这里免费锻造一次。” “什么都可以吗?”杰森惊喜。 “嗯……可能还是需要设计图。”遐蝶委婉道。 “没关系!我都有!”杰森可太喜欢各种武器了,眼睛一下子就亮起来了,“我可以看一下这些武器吗?” “……可以。”哈托努斯完成了手里的工序,回答道,“异邦勇士,有什么需要?” “这个这个还有这个——”一只黑猫陷入了快乐的海洋,“哇!好厉害的锻造工艺!这个用的是什么啊……” 遐蝶轻笑一声,往后退了一步。 小孩子嘛,还是不要活的那么沉闷啦。 日子如同流水一般过去,一个多月了,没有得到任何试炼的信息的杰森有些急躁。 连去取武器的时候都格外低落,哈托努斯。 那些若有若无的焦躁缠绕着他——就好像有什么很急迫的事情在催着他一样。 “不要,着急。”哈托努斯把双枪递给他,“等待,会有结果。” 那是两把红黑相间的枪,与之配套的其他武器被放在了袋子里,上面还有着一个鸟一样的纹路—— 很……眼熟。 “这是……”杰森被它吸引,抬头问哈托努斯。 “你的,标记。”哈托努斯回答。 他还指了指杰森手里的枪。 杰森顺着他的动作,看见了枪托上的纹路——和袋子上一模一样。 “知更鸟。”哈托努斯说,“很适合。” 杰森怔怔的盯着纹路,终于想起来—— “圣殿。” 哈托努斯疑惑的看向他。 “是圣殿!”杰森握着枪,“我知道了!哈托努斯!我知道了!” “等我回来!” 他的火种来自于圣殿——那试炼的开启,也应该在圣殿才对! “需要帮忙吗?”耳边传来熟悉的声音,杰森转头一看,是戴着兜帽的猫。 她正冲他笑。 “我刚好也要出去一趟。”她说,“看到了吗?在最高的地方——那里藏着宝藏。” 就像那天晚上她指着圣殿对他说那里有宝藏一样。 杰森握紧拳头。 “五五分?”他笑着说。 “嗯哼,再低我可就不干了。” 赛飞儿的目光在背负着世界的人形雕塑上停留了一瞬。 “走喽!” 风在耳边呼呼而过。 “他们已经出发了。”那刻夏靠在一旁的柱子上,“阿格莱雅啊阿格莱雅,你总是这样。” “愚蠢的想法还没有把你的心脏腐蚀吗?还是你稀薄的灵魂——已经不足以支撑思考?” “不。”阿格莱雅摇头,“只是你带回来的消息过于惊人。” “如果对他们来说,平行世界的破灭只是一场又一场的推演……”阿格莱雅扪心自问,“那这些推演,究竟是为了什么目的呢?” “这就是下一个课题了。”那刻夏站直身体,“我有一个大胆的假设。” “在它验证之前——”那刻夏转身,“别再让那只猫用愚蠢的问题打扰我了。” “嗯……我以为他还算聪明?”阿格莱雅轻笑。 “只有聪明人,才配被称之为愚蠢。” 那刻夏走的毫不犹豫,他的身体缓缓虚化,在门前彻底消失。 “神奇的炼金术吗?”阿格莱雅轻叹,“真是……如此执着的追求啊。” 奇迹……会降临吗? 泰坦的火种还有大半没有归位,面对即将到来的灾难,他们似乎还是太过无力。 阿格莱雅完全可以理解杰森的急切。 那刻夏……他或许,能够揭示出世界的真理呢。 通过自己的手段,回到了哥谭的那刻夏可不这么想。 毕竟——他正面遭遇了蝙蝠侠。 而且,还是正在和怪物战斗的蝙蝠侠。 “魔术技巧!” 紧接着,那刻夏伸出手,枪械在他手中轻巧的像一支笔,或许即将书写下些什么东西。 当然,那刻夏并不介意用它送走些对面的怪物——当然,也不介意把那些怪物纳入研究范围。 不过……他倒是对那个把怪物压着揍的蝙蝠侠更感兴趣一点。 “你……”蝙蝠侠压制住如同刚从泥潭中爬起来的还打了几个滚一样的黑色人影,“求知者?” “原来我这么有名啊——”那刻夏瞄准怪物,子弹飞出的时刻,魔术的纹理一闪而过,“怎么,不欢迎我的到来吗?” 蝙蝠侠:…… 他能欢迎才有鬼吧? 光这位的名声——恐怕在超级反派的圈子里赫赫有名吧? 三年过去,那刻夏不探究真理(搞事情)是不可能的。 比如,关于黑潮的入侵和平行世界的实验…… “离开,我的哥谭。”蝙蝠侠一拳揍翻黑影,用低沉的声音警告—— “蝙蝠侠的不杀主义,连黑潮催生的怪物都要覆盖吗?”那刻夏再度出手,“又或者——以一己之身承载了这么多年的黑潮入侵,你已经被它同化,无法伤害……「自己」了?” ———————— 薄荷猫真的是目前的情报MVP[狗头] 第304章 翁法洛斯(24):蝙蝠侠滚出哥谭! “我说了,离开,我的哥谭。”蝙蝠侠不为所动,按住还在抽搐挣扎的怪物,毫不犹豫的对准那刻夏,丢出了蝙蝠镖。 “唔,真是危险啊。”那刻夏偏头躲开,脸侧被划开一道小小的伤口——金色的血液在其中溢出,在脸上缓缓滴落。 “不想知道这个世界的真相吗?”那刻夏迈步向前,看似毫无防备的动作,反倒让蝙蝠侠更加警惕。 “我,这座城市,都不需要你们所谓的帮助。”蝙蝠侠再度警告,“离她远些。” “让我看看,独断,刻薄,占有欲——你似乎搞错了一件事。”那刻夏站在离蝙蝠侠仅有一步的地方,微笑着抬头,“这座城市……不属于你。” “妄图成为一座城的神,再用神的权利欺压人……不妨先反思一下,你的「拯救」,是否与毁灭无异?” 蝙蝠侠握着蝙蝠镖的手微微收紧。 “你到底想说什么。”他的话语中满含冷漠,“如果只是这些,你可以离开了。” “哼。”那刻夏从喉头发出一声低笑,带着些许嘲弄的意味,轻飘飘的砸下来,“我只是一介学者,想说的都已经说了,至于剩下的……” 就是实践了。 “下次见,哥谭的守护者。”那刻夏转身离开,“期待下一场完美演出吧,独裁者。” “或许,会是精彩的反抗也说不定。” 蝙蝠侠本想去追他,但手下的怪物却发出了不合时宜的嘶吼—— “救救■,不要■杀■■我们■蝙蝠■■侠……” 脚下的怪物扭曲哭泣,眼前的世界也跟着一阵阵眩晕。 蝙蝠侠踉跄一步,精发现那些怪物……变成了活生生的人。 她在哭泣,哀嚎,她身上全是伤口——蝙蝠侠认得这些伤,来自于他的拳脚,或者蝙蝠镖,又或者匕首和枪托。 他到底是在救人……还是在杀人? 只是一瞬间的恍惚,蝙蝠侠很快清醒过来,两拳砸下去,怪物就变回了原样,而后发出一声哀鸣,彻底消散。 不远处早就没了那个有着薄荷绿头发的男人的身影。 太阳已经快要升起,蝙蝠也该归巢了。 回收落在地上的蝙蝠镖,上面的一点金色十分明显——刚好可以依据它给予的情报开启很多plan。 等待蝙蝠侠离开,那刻夏从不远处的房顶走出来,轻巧的跃下,转身朝着另一个方向走去。 他手中有一个小巧的摄像机——记录了蝙蝠侠的“暴行”。 哥谭看似是深不见底的池水,实际上,是泼满了油的火堆——只需要一颗小小的火星,积攒了许久的怨言,就可以通通爆发。 有什么是比《正义的英雄蝙蝠侠殴打无辜市民疑似发泄私愤,蝙蝠侠是否已经堕落?》更适合让这些沉默的群众爆发的呢? 无数的平行世界搭建的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平台,这个世界的出路又在哪里,甚至于这位以一己之力扛下黑潮的入侵的蝙蝠侠…… 隐瞒的,封藏的。 终将大白于天下。 今天早上七点,一则新闻以可怕的速度攀升上了头版头条的位置—— 看样子是偷拍,蝙蝠侠正用他的拳头对准了一个无辜可怜的少女。 她正在向他求饶,可蝙蝠侠的动作没有丝毫停滞,以极快的速度,用着绞杀犯人一样的姿势,对着那个瘦弱的只会抱头痛哭的女孩儿又来了两拳。 报道下方是一行极其讽刺大字。 【这就是你们的英雄,你们的蝙蝠侠?哈!什么时候,刽子手也可称英雄?!】 舆论的火焰登时被点燃——早在纽约的超级英雄们身上发生过的事情,似乎终于烧到了哥谭人头上。 为蝙蝠侠辩解的,哭天抢地的说这不可能的,还有冷嘲热讽的,事后诸葛亮脱粉回踩的……迪克敢打包票,哥谭历史上从来没有这么“热闹”的时刻。 热闹的他头晕眼花。 如果可以,他真的想抓着蝙蝠侠的衣领质问——刚给小翅膀的坟墓旁边装完炸弹。现在又搞出打伤无辜市民的事情——他当然也很想否认,但那个视频一出,他却怎么也无法说服自己认为上面的那个人不是蝙蝠侠。 他甚至连他出拳的力道都认得一清二楚! 就算如此,这也不能完全证明这就是蝙蝠侠做过的事。 迪克努力冷静。 但坏消息接踵而至。 更糟糕的无疑是那些媒体,他们仿佛发了疯一样,齐刷刷的开始攻击蝙蝠侠——他们甚至连韦恩家的警告都拒绝听从! 迪克人都要傻了。 显然,这已经不是财富的事情了。 这是权力的事儿。 他得快点儿回去见布鲁斯,再不澄清,舆论发展起来之后,他们就是有八张嘴都说不清! 那些老头子们不借题发挥就怪了! 迪克正开着车往回赶,手机就突然打来了一通电话。 是提姆。 迪克刚接起来,就听到那头说—— “你最后一次见到蝙蝠侠是在哪里?” “怎么了?提姆?是出什么事了吗?” “他失踪了,我找遍了整个韦恩庄园和哥谭市的监控,甚至远程打开了他身上的定位器,但一无所获。” “失踪?!”迪克只觉得脑门儿一抽一抽的痛,“你说,这种时候,他失踪了?!” 蝙蝠侠身上的定位器是最新科技,埋在他刚补好的牙的之中,除非他本人操作,连信号屏蔽器都无法屏蔽它。 迪克深吸一口气。 “你先接着找,我马上回来!” 提姆没挂断电话。就那么在对面工作了起来,“视频拍摄的位置是xx巷,拍摄的人应该是站在房顶上,视角,采光和角度都很不错,很可能接受过专业摄像技巧培训。” “这个消息最早是在网络上由私人账号发布的,发布十分钟后删除,紧接着就送到了各大报社手中紧急刊印。” “是华盛顿邮报最先发行,这是政坛的先导信号——他们想从哥谭身上咬下一块肉来。”提姆焦头烂额,找不到蝙蝠侠,这件事一直由他来处理。“最好的方法是我们主动和议会协商。” 这样的脏水……没有玩过政治的心眼子。洗白都可能变成另一种承认。 谁也不知道后面还有没有更大的——他们竟然已经开始出手,就不可能只是小打小闹。 提姆长叹一口气,摸了摸手上的硬币,让自己冷静下来。 迪克也头疼至极。 现在最大的问题就是另一个当事人不在场——他们情报不足不说,连辩驳的机会都少的可怜。 【没有蝙蝠侠就没有超级反派!我们不需要蝙蝠侠!】 【蝙蝠侠滚出哥谭!】 【我们不需要超级英雄!蝙蝠侠滚出哥谭!】 一条又一条评论刷过去,打击罪犯的英雄,几乎是霎时间就变成了跳梁的小丑—— 人人喊打。 “这个发展势头不对劲。”提姆很快发现问题,“我也买了水军下场,但是收效甚微。” “现在还不能多买,否则可能达成反效果。” 两个人不约而同的叹了一口气。 英雄被污蔑……总是让人愤怒又无奈。 而另一边,顺着翁法洛斯的宫殿,再度进入了圣殿的杰森,已经正式开始了他的考验。 时空的交叠悄无声息,就连一向以敏锐著称的猫,都没能察觉到。 但再度睁眼,杰森面前,却并非是破败或者繁华的圣殿—— 而是一座熟悉的庄园。 韦恩庄园。 他……这是回来了? 杰森愣了一下,下一瞬,耳边却传来少女警惕的声音,“别乱动,我们被困在两个时空里了——” “杰森?”与此同时,另一道熟悉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是阿福。 老管家的话语中带着些许疑惑,但很快就确认了来人的身份,“是要回家了吗?杰森少爷?” 他眼中带着笑意,以及……期待。 不远处的草坪上,洒水装置正在阳光下造出一道彩虹。 太阳暖暖的落在身上,风中夹杂着蔷薇花的气息。 这里的一切,都那么令人放松。 站在杰森警惕的时刻,耳边却传来了少女的惊呼—— “等等!怎么会是……” “救世小子,你在说什么啊?再创世,怎么会……” 那边的声音断断续续,听着已经不免让人揪心起来。 很快,声音就彻底消失了。 听不见了…… “赛飞儿?赛飞儿!”杰森呼唤她的名字,却没了任何回应。 杰森心中一凛,不免急切了起来。 “杰森少爷?”阿福有些奇怪的问道,背在身后的手,却已经悄然将信息发给了布鲁斯。 “要先进来坐坐吗?” 杰森强行抑制住了回答的冲动,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幻觉,都是幻觉—— 他得快点挣脱才行!赛飞儿还在等着他! 他绝对不可能再度抛下她—— “喂,陶德,你站在这干什么?”身后传来另一道声音——是他不认识的人,但听着好像和很熟。 那边的达米安刚下车就看到了站在庄园门口和阿福玩大眼瞪小眼的少年——那个发型那张脸,他很快就认出了这是谁。 哪怕是少年模样……好吧,他确实在另一本家庭相册中见到过这张脸。 除了身上的衣服和装饰与相册中格格不入以外,这个人哪里都很陶德。 他在警惕他们。 阿福在频道里输入了一段话,大致内容是他亲眼看着金光一闪,杰森如同闪亮登场的魔法少女一般刷的出现在了他眼前,但不肯和他搭话也不肯动。 平行世界?还是谁的恶作剧?又或者新的危机? 不论如何,蝙蝠侠已经在紧急赶来的路上了。 达米安离得最近,当然也是他最先到来。 就是……猫耳朵和猫尾巴? 噗! 达米安差点笑出了声,但众所周知,良好刺客有着良好的表情管理—— 达米安和阿福对视一眼,得到了对方的信号,达米安将眼眸中的探究掩下,干脆直接伸出手,拉住了杰森。 杰森:! 猫尾巴的毛悄然炸开, 达米安注意到了,但恶魔崽子笑的更欢了,“走啊,你不是说还要陪我看电影吗?” 拍照拍照!这不得给陶德发照片! 拉了一下没拉动,达米安再度使力,却依旧没能拽动看上去体重不足一百磅的少年。 杰森还在找穿梭时空的办法。 可他一直是被动转移,关于时空的知识,目前他大概是七窍通了六窍,一窍不通。 如果无法回头——那就向前走,以最快的方式“通关”吧。 把他送来这里……不管是为了什么,他都——奉陪到底。 “你是谁?我现在还不认识你。”杰森看向达米安,“布鲁斯呢?我有些问题要问他。” 多余的客套都不需要,他只求快速。 “我和你们不是敌人,我需要尽快回去,我的朋友可能出事了。” ———————— 今晚补一更[摸头] 第305章 翁法洛斯(25):蝙蝠浓度太高 杰森的话语冷静极了——甚至带上了几分可怕的冰冷与刻薄的度量。 他要求和蝙蝠侠对话。 他在寻求最有效果的解决方案,或许是真相,或许是别的什么,但这并不妨碍他选择最有效的沟通方式。 还停留在苏醒时的心智的少年人,下意识的模仿了记忆中最有攻击性的人的表现。 薄荷猫:…… 他承认他很有攻击性,但你这话的攻击性也不差。 你出师了JPG. 达米安停下脚步,转头看向杰森。 “那难道还要我请你进来吗?愚蠢的陶德。”恶魔崽子摘掉了本来就没有披的多严实的纯良外皮,毫不犹豫的露出了本性,“蝙蝠侠在路上了,站在门口可不会让他加速,你不会连这点东西都不知道吧?” 杰森……杰森直接无视了他。 “如果可以,阿福,我能问你几个问题吗?”杰森没有动,哪怕韦恩庄园里的景色多么熟悉,也依旧站在门口,“如果不方便的话,能给我一部手机吗?” “可以,当然可以。”阿福看似毫无防备的递上手机,“您如果有任何疑问,也都可以问我。” “多谢。”杰森接过手机,快速解锁,先看了一眼世界。 ……距离他苏醒那天,又过去了三年。 时间好像刷的一下就过去了,他好似从未抓住它的尾巴。 他是被遗留在过去的人。 杰森深吸一口气,“我可以打开相册吗?” 他们家每一年都会拍全家福,如果他还活着,那他全家福就是他最快确定另一个自己的状态的手段。 “当然可以。”阿福脸上的笑容真实了不少,或者说,在杰森流畅的打开手机的时候——他再度确认了眼前少年的身份。 哪怕他的思维在不断告诉他眼前的人就是杰森少爷,蝙蝠家一脉相承的谨慎依旧让他选择了进行一次小小的试探。 打开相册,杰森很快就翻到了全家福那一栏——老管家一直会保存这些东西,不管是大家的单人照还是生活照,又或者证件照——极为靠谱,完全可以确保不管是谁忘记带证件都能迅速反应。 杰森脸上刚有的一点笑容,在打开第一张全家福的时候就凝固了。 没有。 没有他。 杰森心中一跳,眉头微皱,在阳光中散发着些许红光的耳朵也再度下压,像极了被逆着摸了毛毛的猫——离伸爪子就差那么一点点。 往后一翻再翻,终于找到了一张抓拍的单人照,也是在阳光下,青年人抱着透明的面盆,里面是一坨还有些粘稠的糊状物——他正要把面糊递过来。 他有着一双绿色的眸子,在那一刻格外平静。 杰森愣了一下,一直在滑动的指尖也停了下来。 阿福离的不远,也比杰森高,一下子就看到了杰森停留的那张照片是什么。 猫的耳朵默默竖回来了,炸开的毛毛也平复了些。 再往后翻,有他的照片……嗯,是他死前拍的。 是遗照没错了。 ……什么地狱笑话。 翻完了这个,杰森输入一个网址,打开了一个博客。 这是他的私人空间,他习惯在这里留下一些东西——大概是在数据的世界证明自己也曾经存在过这样幼稚的想法。 虽然正经人谁写日记啊,但杰森也没觉得自己有多正经。 点进去,最近的更新时间是昨天,写的是一串数字。 嗯,他自己创造的小密码。 翻译过来大概是做了很难吃的饭,下次不会试这种搭配了,还有就是屋子里的伊丽莎白最近有点蔫吧,应该是需要施肥了…… 都是零零碎碎的琐事,甚至包括新到的枪械他很喜欢。 杰森悄悄露出个笑。 这些博客里的信息,可比他自己去网上搜那些似是而非真真假假的东西快多了。 还没等他看完,蝙蝠侠就回来了。 与他一起前来的,还有迪克和提姆——看样子是刚好搭了个顺风车。 不远处,一阵摩托轰鸣之后,一个戴着头盔的男人一个甩尾,停在了布鲁斯的车旁边。 杰森的目光在他身上凝滞。 那是……长大后的他? 很高,看上去也很壮实。 但杰森很快就回过神来,他得快点“通关”才行。 不能在耽误下去了。 如果是在安全的环境,或许他还有和“自己”交谈的欲望,但如今——他只有一键跳过剧情的急切。 将已经用的差不多的手机,递给阿福,杰森和对面打了个招呼。 有现成的NPC,就不看剧情文本了是这样的。 “最近有发生什么奇怪的事情吗?比如黑潮,或者什么黑色的怪物?”根本不存在前情提要,杰森快速进入正题。 靠近的几个人一时间陷入了沉默。 “奇怪的事大概只有突然出现的你吧?”达米安翻了个白眼,“问出这种话,难道你下一句就要说世界要毁灭了?” 好好一个孩子,怎么长了张嘴。 “不是要毁灭了,是已经在毁灭了。”杰森闭了闭眼,拿出自己的耐心,“我不是在开玩笑,我需要快点回去。” “你回去就回去呗,和哥谭最近发生了什么有什么关系。”杰森说一句达米安怼一句,估计是因为那句“不认识你”——看得出来恶魔崽子很生气了。 迪克刚想出来的打个圆场,却看到眼前少年人似乎听到了什么,突然开始和虚空对话。 “那刻夏老师?”杰森刚开口,就被对面打断了。 “别叫我那刻夏!阿、那、克、萨、戈、拉、斯,阿那克萨戈拉斯——这个名字很难记吗?” 对面传来熟悉的声音,杰森一下子就放松了下来,本来警惕的甩来甩去的尾巴也一下子被顺了毛,整个人都放松了不少。 对味了对味了。 “抱歉,阿那克萨戈拉斯老师。”杰森乖乖叫全名,“您能帮我找一下赛飞儿吗?她刚刚好像遇到危险了。” “我现在也被困在幻境里了,应该需要一点时间才能出去。” 最讨厌的就是这种完全没有任务提示,让你先去集市or某地逛逛的关卡了。 “如果你睁开眼睛说话,那你就不会提出如此愚蠢的问题。”那刻夏啧了一声,“这不是幻境,你的考验已经开始了——至于赛飞儿,她不会有事。” “可……” “没有可是。”那刻夏的声音不容拒绝,“穿越时间与空间的缝隙和你对话可是很累的,还有问题吗?没有?那我走了。” “那老师,除了这个有没有别的提——” 手上的石板啪的失去声响,再发消息过去就完全是掉线状态,往前翻也只在收到了一条消息。 【那课下(备注):阿格莱雅拜托我看着你们点,还有心情操心这些,她也是……看来你还没有莽撞到独自闯入未知的世界,通讯还能连接。】 居然是阿格莱雅小姐拜托的吗? 虽然不是很对付,但是那刻夏老师好像也没有那么讨厌阿格莱雅小姐吧? 或者说,看似关系不是很好的黄金裔,其实大家都会关心在乎彼此……毕竟是可以算作「同伴」的人。 阿格莱雅小姐,真的很靠谱呢。 又发了一条消息,确认是真的发不出去了,杰森这才向前一步,真正走入这个世界。 那刻夏老师也是很靠谱的人。 他说赛飞儿没事,很有可能是已经把人救出来了吧? 嗯,这次是他留下来。 听完了电话,看着离谱至极的不再焦躁的杰森——蝙蝠家陷入了沉默。 不是,这个杰森的脾气那么好的吗? 被骂成那样还挂电话,居然一个字都不还口,甚至还默默拿着手机给人道歉(?)——老师的威力,恐怖如斯吗? 被小鸟们和老蝙蝠一起用奇怪的眼神看着的【杰森】:…… 有病就去看医生! “那是你的老师?”【杰森】目不斜视的路过这群人,看着眼前还顶着猫耳猫尾的小崽子,“头上怎么回事?” 他对“自己”的态度其实还算不错。 “嗯,是很会骂学生也很会教学生的老师。”小杰森回答道,悄悄夹带私货,传授经验,“你如果见到他,记得叫他阿那克萨戈拉斯老师,他会对你很有好感。” 虽然【杰森】很想说他不需要导师,但话到嘴边,到底还是咽了回去。 既然他们关系很好,就没必要在这个时候给小孩上压力。 杰森:……其实没有关系很好。 纠正一下,那刻夏老师骂人骂的很均等,课上的大家都是共患难的关系。 和同学不熟?只需要一节那刻夏老师的课,你们马上会熟! 问就是生死之交。 “继续我们之前的话题,杰森,我可以这么叫你吧?”蝙蝠侠向前两步,“或者我们可以进去谈谈?” 话是这么说,蝙蝠侠的目光却落在大【杰森】身上。 那是在寻求许可——再加上阿福手机里的全家福,小杰森好像猜到了点什么。 “……你泡了那个池子吗?”小杰森抬头,眼中带上了些许急切—— 【杰森】沉默了一瞬。 “那不是好地方,你别去。”他说,“有人告诉你关于母亲的消息,也都是骗你的。” 杰森明白了。 那就是已经泡过了。 阿格莱雅小姐说了——那是会污染火种的东西。 难道这就是主线任务? 杰森皱着眉沉思,【杰森】干脆上手拎着小猫的后颈,把人提溜进了韦恩庄园。 他没有选自己的安全屋——并不是出于对蝙蝠侠的信任,而是出于对蝙蝠洞设备的信任。 有他在,如果蝙蝠侠想做什么,他也能保护住小猫。 杰森思考了一路,脑袋瓜都要冒烟了,还是没思考出结果。 他现在稍微有点后悔刚刚想要速通剧情的口无遮拦了。 面对一堆大鸟小鸟的注视,杰森无比想念赛飞儿的神速力。 救命啊!他不要待在这里——蝙蝠浓度太高了!他要窒息了! ———————— 这里咪要去完成他的事情啦[摸头](下章琴酒会出场[害羞])能不能和我说说话啊求求啦[爆哭] 补一更,差两更 第306章 翁法洛斯(26):希望诞生之刻! 坐在熟悉的客厅,杰森被塞了一杯热茶,阿福的手艺一如既往的好。 对于他而言,这些事情并不算久远。 那刻夏老师说,试炼已经开始。 并非幻境。 “你刚刚说,世界正在毁灭?”蝙蝠侠最在意的就是这个,“我需要知道原因。” “……对。”杰森叹气,“那刻夏老师说的对,我还是太过莽撞。” 我还是……太过急切。 可是,谁又能在被灰熊追在身后的时候,放弃奔跑呢? “如果是你,蝙蝠侠。”杰森问,“你会在什么情况下,选择抛弃所有人的助力,独自研究一场可能毁灭人类的灾难呢?” 蝙蝠侠皱眉。 “污染性。”他说,“如果它有着不可逆的污染性,我绝不会让它再度接触到我的家人和伙伴。” “……我明白了。”杰森垂眸。 那蝙蝠侠……已经被污染。 那些异常的偏执,并非他的错觉。 说实话,相处了这么多年,他认识的蝙蝠侠……是什么样子的呢? 是是哪怕他只是个毫无反抗之力孩童,哪怕他有很多种办法从他口中问出他想要的一切——他依旧给予了他尊重。 他说,他是为他而来。 他承认那一刻的心动,让人难以忘怀。 “如果我因为小丑死亡。”杰森抬头看向【杰森】,他问了蝙蝠侠问题,却没有等待他的回答。 “你会为了我,杀掉小丑吗?” 【杰森】嗤笑一声。 蝙蝠侠陷入了沉默。 明明是让他们天人永隔的仇恨,却轻飘的好像不值一提。 杰森已经知道答案啦。 “这是另外的价钱,我明白了。” 每个人都有自己应当坚守的事情,比如他——道理是明白的,但这并不意味着不伤心。 大概是……他并非是那个让他打破原则的那个人吧。 原来只是自以为是的亲近,在自以为是的独舞。 “什么?”蝙蝠侠皱眉,“什么另外的价钱?” “预言,我拒绝告诉蝙蝠侠的东西。”杰森站起身来,“所以,我也不会告诉你。” 【杰森】胸腔微震,笑声也忍不住溢了出来。 “我还以为,你还在对蝙蝠侠毫无保留的年纪。” “那真是抱歉,让你失望了。”杰森昂起头看他,“我们从一开始就保留了自己的秘密。” 蝙蝠侠营造了如梦一般的“普通日常”,将末世到来的灾难牢牢挡住,他掩盖了火种的秘密,把自己的预言埋在心底。 “他和你不一样。”杰森看着眼前的另一个蝙蝠侠,“所以……如果他变成你这样,我一定会揍他。” 似乎是预告。 杰森握紧拳头,几乎是瞬息之间,就出现在了蝙蝠侠身前—— 嘭! 在场的其他人震撼的瞪大了眼睛。 蝙蝠侠捂住一只眼,倒抽一口凉气。 这个攻击力和行动力是不是有点超过了? “我替他和我打的。”杰森甩了甩手,“不许有意见,既然你什么都没做的话。” 蝙蝠侠:…… 那他其实还是做了的。 比如他其实揍了小丑一顿—— “这不是理由。”杰森驳回,“你说过,我是自由的。” 自由约等于自由的揍他是吧。 还有,他不记得自己有说过这种话。 这根本就是强词夺理! 但强词夺理的杰森取得了胜利——蝙蝠侠对此不发一言,似乎默默接受了这件事。 嗯……反正【杰森】看着还蛮开心的。 大概是杰森干了他一直想干的事情吧。 “你还没有说……关于世界毁灭的事。”被揍了一拳,但出于各种原因并没有追究杰森的蝙蝠侠接着问。 这很执着了。 杰森闭眼,蝙蝠侠的问题,刚好让他从头到尾梳理了一遍灾难的开始到如今—— 他第一次知道灾难即将到来,是在阿格莱雅口中。 他的蝙蝠侠也是。 而后就是预言……他跟随蝙蝠侠回到蝙韦恩家,和赛飞儿一起探索圣殿,再之后就是……他遇到了这个世界的特里托格妮娅。 等那场雨落完,却好似一切都停歇,灾难不见踪影,一如……消失的特里托格妮娅。 这个女孩身上好像藏了很多看不见的秘密。 如阿格莱雅所说,他体内的火种——名为希望。 有关希望的试炼……他的第一站,怎么会是在韦恩家呢? “布鲁斯老爷。”阿福突然开口,“门外有一个女孩,自称特里托格妮娅……她说,杰森少爷会想见她的。” 说曹操曹操到? 真的有这么巧吗? “请宽恕我的无礼。”女孩的声音响起,“但我们时间有限,现在就开始吧。” “吾神,您认为,什么是希望呢?” 她忽视了所有人,开口道。 “希望……”杰森愣了一下,“大概是……能指引人前进的方向的东西?” 他下意识的回答了问题,却没有发现,他完全没有在意女孩的称呼—— 女孩点了点头,手中的书翻开第一页。 【在那灾难到来之前的时刻,逆转一切的时钟,被神拨动。】 杰森一抬头,发现自己已经不在韦恩宅了。 “杰森!去!去给我买药!”他的手心被塞了一把零碎的钞票和硬币,数额都不大,至少这一把——杰森下意识的评估——不足以买到她需要的份额。 “去啊!”女人的声音里满是崩溃,紧接着,她叫骂起来。“小崽子,老娘养你这么多年,浑身二两肉换不了几个钱……” “妈妈。”杰森看着手里的碎钞,突然用了母亲的称呼问她,“希望是什么?” 她回答过的。 她拉着他,在他买了面包回来的时候。 她说,这一辈子,没人能走出这个泥潭。 没人。 街道上的瘾君子,摇摇晃晃的抬起头。 他们看到的不是月亮。 “希望……希望就是药……”她脸上露出迷醉的表情,下一瞬又癫狂起来,死命的掐着自己的皮肤,“肉!我的肉在掉下来!别刮掉我的肉——” 毒已经深入她的骨髓,改变她的肌理,把她变成半人半鬼的怪物。 她说,药是她的希望,只有药……能指引她前进。 杰森转头关上门,在药与面包的选择中,依旧选了面包。 活下去,对于她而言或许是痛苦。 但活下去,对于他而言,是拯救。 【你在做没有意义的事情,吾神。】女孩的声音响起,【您固执的拯救,对她而言……是不是也是一种强权呢?】 就像蝙蝠侠把拯救加诸于哥谭。 一厢情愿的拯救,是不是也是另一种妄念呢? 面前的场景逐渐虚化。 在女孩的问题中,他再度坚定了自己的回答。 希望……是指引人前进的东西。 特里托格妮娅没再回答,接下来,杰森开始背叛尝试五花八门的职业,从打手,厨师,到小贩,学生,甚至还有刚干了大事被抓进阿卡姆的小罪犯。 每一个人的人生都很短暂,但无一例外,都在黑潮到来的时刻终结。 杰森已经快要死习惯了。 摸了摸还有点儿幻掉的脑袋,杰森有条不紊的收纳思维,努力不让这些人的人际关系和过于深刻的记忆影响到自己。 但一遍又一遍的黑潮,一次又一次的无力,已经足以构成心理阴影。 特里托格妮娅没有再问他希望是什么——而是在每一次结束后问他要不要放弃,要不要登出。 登出? 那不就约等于试炼失败吗?! 早说了,杰森是个倔骨头。 是个会自己加油打气的倔驴。 “黑潮又如何?”他嗤笑一声,“他打倒我这么多次,但一次都没赢过。” 他一次都没有拥抱过它。 每一次,他都尽了自己最大的可能抗争,去拯救他人。 【您依旧坚定您的想法吗?】 “对。”杰森回答,“我依旧坚信我的想法。” 这一次,他成了一个小队的队长,正带着一队人,去执行一个必死的任务。 他站在原地,听着队员们的谈笑,有人说,等这次任务结束之后,他就要与心爱的女友结婚。 这不是纯纯flag吗? 更糟糕的是——这是一定会应验的flag。 可他什么都不能说。 他是队长,如果这个消息传出去,这些人又有谁会愿意去送命呢? “喂,队长。”那个队员笑着搭手过来,“告诉你个大秘密,我以前可是蜘蛛侠,对,就那个bui的一下上墙飞天——要不是这该死的黑潮,我现在应该还在摩天大楼中间穿梭哦。” “我要和我心爱的女孩结婚啦,队长可一定要来参加我们的婚礼——” 青年笑的眉眼弯弯,他的手臂在一次战斗中彻底断掉,但却依旧没有退出小队。 “我可是很期待你的祝福的!” 杰森半晌都说不出一个好字。 “好了!帕克!队长在制定战略!” 旁边的队员们笑着闹着围上来—— “有队长在,我们一定能平安回来的,对吧?” 这份信赖让他胸口沉甸甸的,可……这份信赖也让他更加无法将这个任务的真相告诉他们。 时间紧,这个任务只有他们适合,还非常重要,重要到不能不做。 杰森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对着窗户想了很久。 如果指引他们前进,那他们就会一无所知的走向死亡。 如果告诉他们真相,那所有人的希望都有可能彻底破灭。 “出发了!队长!” 杰森攥紧拳头。 第一次,他把真相告知伙伴,有人退出,有人留下——出乎意料的是,那个马上要和女友结婚的青年,居然也留下了。 帕克说,他是来当个英雄的。 当个英雄。 他眼中带着坚定。 他的脊柱被砸碎又生长,他的骨头错位,依旧跟着他前进,他笑着说不疼,在逃跑的时候,推了他一把,独自留下。 可明明到了最后一关,却因为模块卡住无法动作——他缺少了那个没有来的队友的帮助,没能完成现场适配。 他死了。 那种被冲击波粉碎的阵痛还残留在身体中,让人的神经一跳一跳的。 杰森抹了把脸,特里托格妮娅再度把他送到一切刚开始的时候。 他依旧选择了和盘托出,那个队友依旧选择不来——等他带着队友们躲过了大多数陷阱,站在最终的关卡前的时候,他已经死了大概一百二十多次。 这时候,他才知道,门扉开启的条件……是至少杀死三个人。 他们小队一共五个人。 除去他和没来的那个…… 杰森准备动手干掉自己。 队友们阻止了他,选择了杀死自己。 第三百二十五次,他已经学会了如何进行现场调配,在队友们死亡之后,独自在室内完成了现场调配——然后死在了调配的最后一步。 什么妖魔鬼怪的模块,居然需要用调配者鲜血才能定型! 要让他完整定形,一个成年人都会被吸干。 杰森用尽了各种办法,依旧……毫无所获。 一股难言的疲惫在他心头升起。 第九百二十五次,他选择了隐瞒真相。 队友们一一牺牲,最胆小怕事的队员——那个只要说出真相就一定不会来的队员,流干了全身的血液,他一边哭着说不想死,一边求杰森救救他,可是……他的手,却从未松开模块。 杰森捡起模块,把它塞进仓盒,等待模块适配完成,最终用手中的军用匕首自杀。 他已经看了925次生灵涂炭。 这一次,他可以不用看了。 【吾神,你觉得,希望是什么呢?】 “……是让更多人,活下来。” 在无数次挣扎过后,命运依旧死死的束缚住了每一个节点。 没有什么两全其美,指引人前进的……是目标。 让更多人活下来,就是他的目标。 这一次,他被投放在了一座教堂中——他是个神父。 在灾难肆虐的时候,神父毫不犹豫的敞开了教堂,让犯罪巷的人们进入其中。 杰森过上了焦头烂额的管理生活,为了那些不服管教的人,杰森用尽了各种办法,却依旧没能控制住事态,紧接着,内部暴乱,同类攻伐—— 他死了。 杰森默默总结失败经验,等待特里托格妮娅再度投放。 神父拿起了枪。 他主动或被动的了解了很多人——而在发现神父房间里的书中的各种基督教思想对于说服这些人很好用之后,杰森练就了一手提枪,一手念经(bushi)的绝活。 【嗯……这就是超强的适应力吗?】 “你说什么?” 【哦,没什么,这是夸赞。】 杰森:……你猜我信不信? 但教堂最后还是被攻破了——最后的时刻,人们也只能祈求神的降临,祈求神的救赎,祈求在这昏暗无光的世界……活下去。 食物越来越少,黑潮越来越近。 直到这个世界,只剩下他们。 而后……失去了族群,失去了一切的人们,纷纷自杀。 哪怕是神和圣经对自杀的警告,他们也已然置若罔闻。 他们没有希望了。 没有希望……人是活不下去的。 他所庇护的人,还是太少了。 在这一次的第49次轮回之后,杰森在重回犯罪巷之后——建立了圣殿。 如果没有神的指引人就活不下去。 如果希望不在人间……那就把创造人间的神。 庇护尽可能多的人。 杰森看着神殿里的玻璃彩窗,他刚笑着和一位女士完成交流——她带来的青年人……还是个熟人呢。 “梅姨说让我来这里帮点儿小忙。”帕克挠了挠头,“如果有什么需要,比如搬东西啊之类的小事,都可以找我!” 杰森笑着应下。 圣殿有条不紊的建立起来,一个清晨,他在圣殿门口,见到了一个灰扑扑的女孩儿—— 她说,她叫特里托格妮娅。 “裁判亲自下场?”杰森和特里托格妮娅开玩笑。 【并不是哦,每一个我都是我,每一个我都是不同的我。】 女孩回答。 “我知道。”杰森低下头,问眼前忐忑的女孩,“为什么想要加入圣殿?” “因为……”女孩抬起头,那双被怪物爪瞎,连眼球都一并消失的眼睛出现在杰森面前,她语气坚定的对杰森说—— “我想活下来。” 在那一瞬间,杰森好像看见了另一个自己。 “好。”他说,“你会活下来的。” 尽管已经竭力控制,但黑潮的侵袭仍旧不是人力可以阻挡。 但圣殿依旧在黑潮的冲击下坚持了许久,甚至有一群人,乘坐着圣殿不断研究的传送魔法阵,去往了其他的平行世界。 杰森的魔法天赋其实还算可以,算是蝙蝠家中魔法天赋最高的那一类了。 更何况,圣殿圣殿,怎么能没有魔法呢? 出乎意料的是,特里托格妮娅的魔法天赋也相当不错——是那群魔法师见了都会直呼天才的程度。 但这一切,依旧不能成为拯救世界的希望。 毁灭如期而至,不过是或早或晚,不过是他们挣扎或者挣扎的更努力。 在第11352次之后——杰森学会了反向的思维,选择用圣殿困住黑潮。 坏处大概是……大概只有他自己,和眼前的女孩。 “如果一定要有一个人留下来,做出牺牲的话,”特里托格妮娅抬起头。“那就,请让我来吧。” “时空凝滞,于我而言,并不算痛苦。” “不过是不能长大罢了,我也并没有很期待成长的到来。” “如果您要变作阵法,困住黑潮——那我就是您最后的守望者。” “我会和您一同,奋战至最后一刻。” “我是您的助手,也会是……您的祭司呀。” 特里托格妮娅扬起一个笑脸。 “黑潮一次又一次来临,我们一次又一次抗争,一次又一次失败。” “所以,吾神,特里托格妮娅,也想多做点什么啊。” 她“看着”杰森的眼睛,“或许,其实我也不过是走在了既定的路上。” 但结局,依旧徒劳。 失败,又一次失败。 怒火已然在心胸中翻涌。 第11353次轮回开启之前,杰森抬起头,问了一直在指引自己的特里托格妮娅一个问题。 “第一次黑潮入侵之后——你做了什么?” 在第一次成为“神父”的时候,特里托格妮娅没有出现。 如果真的如同他猜想的那样,那特里托格妮娅,就应该在第一次终结的时候出现。 但……并没有。 为什么? 【因为……那是不同的世界呀。】女孩回答,【特里托格妮娅,或许是死在了哪个角落,就像不是所有的杰森都会和蝙蝠侠走一样,平行世界,当然会有不同啊。】 “那我在做什么?”杰森努力平复心情,“在一个个不同的平行世界中穿梭?还是顶替一个又一个我自己,代替他们走完他们的一生?” 【这并不是代替。】她回答,【这是……已经发生过的事情。】 【这里,是一片记忆海,是希望圣种的内侧。】 【如您所想,您所经历的不是轮回,而是……无数个世界。】 圣种……是记忆的凝结啊。 “……那你,到底在这场拯救世界的游戏中,扮演了什么角色?” 【我?】特里托格妮娅愣了一下,【我是一个……守墓人。】 【世界不能无限重启,但我们足够特殊。】 特里托格妮娅终于将一切,和盘托出。 【在接触到魔法之后,千千万万个我们,彼此相连。】 【传递到我手中的墓碑越来越厚,我们的希望越来越渺茫。】 【三千万个平行世界,代表着三千万次机会。】 【但我们现在……只剩下最后一次机会了。】 所以,她在等待奇迹的诞生。 一个特里托格妮娅死亡,世界的墓碑就会传递到下一个联通了魔法,但还尚未死亡的特里托格妮娅手中。 【世界的墓碑,就是世界最后的记忆。】 她是一个守墓人。 她手上的不是书。 是墓碑。 杰森站在原地,呼吸中带上了几分急促。 “那些刻着预言的石碑,是不是……” 【是的。】特里托格妮娅回答,【如果总结起所有的大概率事件,那上面的每一句祭文,就可以称之为……预言。】 那是祭文。 他们在解读着其他世界的墓碑,将祭文,认为是未来的寄语。 【这枚火种……是我们的希望,凝结而成的东西。】 周围的一切如同冰雪消融,特里托格妮娅缓缓出现。 “我的时间凝滞在同一时刻,成为世界返回原点的坐标。” “……你不是说没有轮回重启吗?” “我说的是,一个世界不能重启太多次,否则,数据会丢失,崩溃。”特里托格妮娅看向杰森,“不需要黑潮,就会走向毁灭。” “而且,轮回也会有后遗症……比如,大家会有点印象之类的。” 数据没删干净,卸载了还留了点数据包。 “所以,黑潮到底是什么东西?” 杰森冷着脸问。 “您会知道的。”特里托格妮娅垂眸,“您依旧坚定您的选择吗?” 杰森被气笑了,“如果我不坚定,我就不会站在这里。” “……您说的对。”特里托格妮娅笑了,“我们,是黑潮的薪柴,是它的……养料之一。” “我们,是酝酿美酒后,被过滤的酒渣。” “而现在,食物,在反抗食客。” 轰—— 车水马龙的街道上,眼前的辣热狗摊子散发着香气。 杰森却没有了任何吃东西的欲望。 手中的手机上,蝙蝠侠发来了夜巡的消息,底下的头像都熟悉的让人不用看都知道他们是谁。 这一次,杰森在建立圣殿之后,做了一个小小的实验。 他要用人们的信仰和希望,凝结出一枚小小的种子。 那名为希望的圣种。 一个世界的失败,还有下一个世界薪火相传。 他还有很多很多次机会。 正如特里托格妮娅所说,关于黑潮,关于世界的毁灭,他还有着很多很多方法—— 去抗争毁灭。 另一边。 说实话,赛飞儿本来真的没想着和杰森分开的。 拜托,她明明只是个陪衬,顶多算个搭头! 进入圣殿的瞬间,时空转换,杰森原地消失。 呃。 猫还没来得及说话,就看见了眼前的人。 “救世小子?”赛飞儿向前一步,“你怎么也在这里?” 白厄回头,下一刻,赛飞儿却看到了【自己】的死亡。 白厄在的地方,已经变成了一个黑乎乎的人影—— 她手中本在翻飞的硬币被抢走,她回身去取,却被击中腹部,贯在地上,动弹不得。 火种……被取走了。 “必须…抵达…不…再创世……” 她看到了黑漆漆的人面具下的真容。 那是……白厄?! “等等,怎么会是……” 此刻,那人回过头来,发现了她。 下一瞬,时空轮转,她站在白厄和那刻夏的对面。 真相似乎在这里不断轮转——可这明明应该是杰森的试炼。 “再创世,怎么会……” 赛飞儿看着眼前再一次取走火种的人,踉跄一步。 【检测到人设卡脱离危机,自动防御已开启。】 【第一次接轨失败。】 时空骤然轮转。 本来就在不断扭曲的时空骤然被撕开裂缝,鸣神理的灵魂强制脱离了本世界,几乎瞬间就被甩飞出去,在一道雷光的保护下,落入了某个时空。 “嘶……谁那么没有公德心,把人扔进洗机里甩啊!”鸣神理愤怒叉腰,想站起来却发现大太阳的天上有星星在转,怒而咬了一口旁边的树杈子,被苦的一哆嗦。 再往下一看。 这么高的吗? 狸狸我啊,今天是要寄了捏。 “树上有人。”鸣神理一动,树下的人立刻就警觉了起来,拿着枪,那人三两下就翻了上来,视鸣神理吓到抱树的高度若无物。 少年眼神锐利,一下子就锁定了一只瑟瑟发抖的猫——年岁也不大,看样子比自己还要小一些。 “你是谁?他们派过来的间谍?”少年掏出匕首,抵在鸣神理脖子上。 银色的短发干净利落,非常立体的五官在鸣神理眼前晃啊晃。 鸣神理:! 这不是小琴酒吗?! 不儿,这给我干哪来了这还是人设扮演开挂文吗?! 面对生死威胁的鸣神理,垂死病中惊坐起,“嗯?我有编制啦?” 少年人:…… 他好像脑子有点病,不确定,再看看。 鸣神理:有病没病的走两步看…… 往下一瞅。 看不了谢谢。 被小琴酒提溜下来,鸣神理乖乖缩在一旁,假装自己是个鹌鹑。 真棒,以这会日本和苏联的关系——小琴酒大概可以把他弄死几千次。 如何呢?又能怎。 不如先躺平吧,至少小琴酒还有点人性,准备把他上交而不是弄死。 ……这个片场是不是真的不对啊!让我回去!我要回去啊!!! 第29337214次。 黑潮突破封印,圣殿大阵启动。 杰森看向那个黑漆漆的,前来夺取火种的人影,笑的前仰后合。 赛飞儿抓到了世界的真相的一角。 他也抓到了。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哈哈哈哈哈哈哈,荒谬,荒谬!” 为什么圣殿保存了翁法洛斯的“真相”? 翁法洛斯,是不断循环的无限∞。 那他们,就是翁法洛斯映照的,镜子。 翁法洛斯轮回一次,这里就多一个世界——一样有着众多英雄,一样被黑潮毁灭,一样走向世界的末路! 哥谭是一座城,奥赫玛是一座城。 哦,他那时候还在想,奥赫玛和哥谭简直是对照组。 原来,真的是对照组啊。 他们都在照镜子。 可这里没有火种,也没有逐火的黄金裔,他们生来就是为了毁灭,为了与那位救世主的行为……验算。 验算翁法洛斯的毁灭,验算毁灭后的又一次轮回的结果。 它在学习。 也在验证。 两个世界,像极了两个∞,在一次又一次的记录之后,它创造出另一个对比的实验组,增加或减去变量,等待超级英雄们带领着人类走向末路。 他们啊,是被完全由它创造,被它控制的……数字生命。 整个世界,都活在虚假的运算之中! 装在计算机里的人,一遍遍重复着毁灭,如同验证方程—— 而在他们身上实验过的东西,会被记录下来后销毁,而新的平行世界,则在等待翁法洛斯的“新数据”后诞生。 不断回拨的时空,不断前进的演算,和拥有着无数“平行世界”的他们。 特里托格妮娅手中的墓碑能够传承下来,就是因为新的世界不断开辟,旧的世界不断毁灭。 他们的过去就是未来,未来就是过去。 比起翁法洛斯,他们脆弱了太多太多。 它妄图复刻轮回,但脆弱的世界无法承载,不过运转几次就会走向末路。 这么算来,三千万个平行世界,何止三千万次机会。 “逊爆了。”杰森对着对面的人竖了个倒拇指,“连模仿都做不好。” 名为希望的圣种在他手上出现,黑漆漆的人影几乎是同时诞生。 这就是他依据那位救世主推演出来的东西? 真是……可笑至极。 第三千万次。 他站在熟悉的犯罪巷。 【圣殿的记录,您已经悉数阅读。】 【希望,在您眼中,是什么呢?】 杰森睁开眼。 “希望……是谎言。” “是坚信,就会成真的谎言。” 就像赛飞儿的【你一定会活下来】,他就从坟墓中爬出。 就像那场暴雨——对于身在火中的人们而言,它就是希望本身。 “所以……为什么它没有选择构造一个翁法洛斯一模一样的世界呢?” “好问题。”【杰森】出现在不远处,特里托格妮娅跟在他身侧。 “因为……这里曾经不属于它啊。” “如何维持一个谎言,维持希望——这并不困难,杰森。” ———————— 三合一补两更,我是勤劳的小蜜蜂[爆哭] 第307章 翁法洛斯(27):在重生之前 杰森看着眼前的人,骤然想起刚进入这里的时候,那个阳光灿烂的下午。 韦恩宅的草坪上,有洒水器喷出一道浅淡的彩虹。 那样的温和,柔软。 “特里托格妮娅说,这里……只有记忆?”杰森看向两人,欲言又止。 如果这里是记忆的层叠空间——那被他揍了一拳的蝙蝠侠…… “它很真实,不是吗?”【杰森】没有否认。 “这也是「谎言」?” “不。”【杰森】眉眼舒展,“是希望。” “他们依旧活着。” “你,不,我做了什么?”杰森眉头紧皱,心脏在胸腔中剧烈跳动——好似要飞出来一样,满含着莫名的紧张。 这个世界曾经不属于这里。 “1939年5月,蝙蝠侠首次在DC漫画的《侦探漫画》第27期中亮相,其故事随后在1940年3月推出了同名漫画连载系列。”【杰森】目光平和,“该角色由鲍勃·凯恩和比尔·芬格共同创作。” 杰森后退一步。 “而杰森·陶德。”【杰森】依旧平静,“于1988年,在一个由读者‘主导’的投票中,被毫不质疑的杀死。” 杰森发誓,他从未觉得自己的身体,如同这一刻一般,好似不再属于自己。 他好像是被摆弄的木偶,轻而易举就被决定了死亡。 “接下来呢?所以呢?”杰森攥紧拳头,一次次死亡,一次次的更正,好像都快磨平了他的期待——却又在此刻,那团愤怒的火再度燃烧。 “所以……杰森·陶德的死亡,是确定无疑的,绝对事件。” 【你的死而复生就是绝对事件,而你进入拉萨路池,被愤怒和复仇的焰火操纵,是大概率事件。】 这就是……命运。 “平行世界的诞生——这就不需要我再解释了吧?” 【杰森】的话平静如水,却仿佛冰冷无情的神将洪水投入人间。 那是无声的杀戮,起因可能只是因为“罪孽”。 罪孽。 杰森以为自己会难过,可现实……却是他不断上扬的唇角——怒火在灼烧,血液似乎也在其中沸腾,荒谬至极的结果,居然让人无比想笑。 “因为市场反馈不佳。”杰森攥紧了拳头,“或者,因为某一个角色,还没有被榨干价值?” “剧本一层层累积,bug却越来越多。”【杰森】看着“自己”,将接下来的事情说明,“哪怕是平行世界,也无法将它圆上。” 它会崩溃。 一个字符的偏差,十个字符的偏差,一百,一千,一万……就像狂风吹折了高高挺立的树,它倒下的时候,与每一股风都有关。 “所以,在某一天,一个小小的bug,让一个死而复生的人,在生死的间隙,窥见了成堆的代码和文字。” 纯白的空间里,一滴墨落下——就好像,他们站在一张空白的纸上,而现在,它正在被人写下一行又一行字。 他们站在如山的字中间。 当剧中人窥见剧本。 谁又能甘心自己的苦难,也不过是别人手中微不足道的一票。 “但你还没来得及用更激烈的手段抗争,这个世界就先被「遗弃」了。” “……什么?”杰森瞪大了眼睛。 “蝙蝠侠,被遗弃了。”【杰森】睁开眼,“新诞生的平行世界里——蝙蝠侠的死亡率,你猜是多少?” “难不成……”杰森心头狠狠一跳。 “故事开篇,先献祭一个蝙蝠侠,这已经是常规操作啦。”特里托格妮娅开了个小玩笑。 “他们需要更新更多更有潜力的IP。”【杰森】的回答平静无波,“而蝙蝠侠,自然可以成为他们手中最好的踏脚石。” 比如调查一下蝙蝠侠的死因,顺带继承一下蝙蝠侠的衣钵——一个崭新的故事就又会出现,哪怕它其实并不那么容易被买账,但蝙蝠侠死亡的噱头,绝对能够吸引些人来一观“奇景”。 他是一具美丽的艳尸,因此有人不断在其上涂画,希冀他在“死后”也带来利益。 “而算不得经典,最终被遗弃的「我们」——也就是这些被丢弃的冗余‘平行时空’,在被他们批判过后,最终从数据库中删除,遗落并进入了黑潮之中。” 都是数据创造的世界,接收起来一点都不麻烦。 在他们被彻底毁灭前,黑潮成为了他们的生机。 还遗留着上一代的木偶线,连底层代码都轻而易举的被它掌握,这些破败的代码,当然能被它完美操控。 ——那为什么还要费尽心力去创造一个和翁法洛斯一模一样的对照组来实践结果呢? 翁法洛斯已经足够。 而这个“意外之喜”——甚至还有平行世界这个早就被编写好了的完美实验场,还可以试验在不同世界中毁灭方程式的效果。 它自以为一切尽在掌握,但实际上,世界内早就有了觉醒的“反骨仔”。 就像翁法洛斯被卡在99%的进度条,不断永劫回归,却让它……无可奈何。 “所以,这颗名为希望的圣种……就是我们反抗它的证明,对吧?” “对。”【杰森】扬起个笑,“在第一次毁灭到来的时候,我们被「幸运」的投入了重启。” “恰好,我没有受到数据清除的影响。” 因为他本来就是个bug。 死而复生这种事情,由他最先开启。 他是曾经打破了命运的人。 “在世界即将崩溃的时候,我想到了最后一个办法。” “死亡不是结局。” 【前人传火,后人承薪。】 “前人传火,后人承薪。” 那盏代表了希望的烛火……会在一个又一个杰森的投入中,永远的燃烧下去。 如果一次无法得到拯救,那就在千次百次万次之中,寻找拯救的可能。 希望是什么? 是……每一个人,义无反顾也会去相信的谎言。 正如明天的太阳一定会升起。 每一个杰森,都完成了自己应该做的事情。 在世界彻底毁灭的时刻,将属于世界的墓碑(记忆)留下。 阿特里托格妮娅,就是那个守墓人。 “以我们的死亡为界限。”他说,“这盏名为希望的烛火,就会交到下一个杰森手中。” 在生死的缝隙,那里是所有数据都无法侵入的地方。 毕竟他们卡的是生死二象性。 也是很会卡bug了。 没关系,每一个杰森都很骄傲于自己的死亡——成为世界复生的基石。 他们无数次的尝试,无数次的经验,还有各种各样千奇百怪的办法——最终,催生了「圣种」。 他们用被废弃的砖瓦,筑了一座城。 而后,他们为这座城,想方设法的,添砖加瓦。 “这个世界,已经重启过一次了。”【杰森】垂眸,“为了把它推到离另一个圆圈更近的地方,我们花费了335062个杰森。” 算上每个“平行世界”被重启的次数……每一个杰森,至少都生扛了十三次轮回。 那就是……4355806次尝试。 “最终,在黑潮迟迟没有传来数据,我们确认了他们的最后的轮回也许即将终结的时刻——我们与他们,足够接近。” 他们跨越了山海的距离,去寻求一线生机。 如果所有人朝一个方向奔跑,世界会因为我们而偏转航向吗? 答案是……会。 那些被传送阵送走的人,那些流亡者们,就是带着世界往前跑的人。 他们一刻不停的飞奔,为了……活下来。 于是,世界也为了生存奔跑。 所以……杰森,才是他们的信标啊。 因为杰森固定的死亡,因为杰森固定的时间。 因为……希望。 “这也是一种另类的保护,不是吗?”【杰森】轻笑一声,“至少我们不会夭折。” “那我们现在要做什么?”杰森深吸一口气,看似冷静了下来。 “圣种已经传到了我手里,翁法洛斯的轮回即将结束——” “你不是问,黑潮是什么吗?” 【杰森】伸出手,散发着莹白微光的希望圣种在他手心旋转。 “如果世间万物都来自于一串刻写好了的数据,它就是将它们分解并纳入己身的东西——它想完成的,是毁灭和再造。” 吸纳,分解,再造。 “所以,那个在大火里冲出来的怪物!”杰森突然明悟了什么,瞪大了眼睛。 “是我的……母亲。”特里托格妮娅垂首,确认了杰森的猜想。 “她想要拥抱我。” 却夺走了她的双目。 她在她受欺负的时候冲出来。 “那特里托格妮娅的消失……” “另一个她,带走了她。” “你很快就能见到她了。” 特里托格妮娅露出个小小的笑。 杰森却莫名的有些难过了起来。 两个平行世界的同位体相见,会是什么结果呢? 死亡。 那个带走她自己的女孩,做出了最后的选择。 “三千万页书籍已经彻底铸成。”特里托格妮娅站在原地,而【杰森】握住了杰森的手,圣种在他们中间旋转。 “我们……要「再创世」。” “利用那一线生机,利用我们的记忆,利用这点希望——再创世。” 【杰森】如冰雪般缓缓消散。 “我只是一段记忆,留在这枚种子里,等待一个杰森·陶德,将它开启。” “拜托你了。” “我们总得做点什么,对吧。” 他们等待的黎明——杰森会是基石。 在这份庞大的记忆之中,一个真正的世界,会被创造。 杰森会凋落。 但那没有关系。 杰森握着那枚种子,眼前已然是熟悉的翁法洛斯。 猫耳猫尾早就消失不见,少年人的眼眸之中,已经带上了坚决。 神明降世,希望重生。 烛火飘摇,为人——弑神。 神明诞生的那一刻,就是为了死亡。 黎明到来之后,就不需要烛火了。 神明和救世主,都会被「人」杀死。 —————— 杰森的试炼落幕,然而,另一边正是鸡飞狗跳的时候。 “你们能不能讲点道理!”鸣神理被绑着手腕,用力挣扎,“我就是一个路人啊,你们放了我,我保证出去之后嘴巴闭紧,脑袋放空,一个字都不乱说——” “闭嘴。”银色短发的少年拿着武器,冷冰冰的瞪了一眼鸣神理,“不然我先杀了你。” “所以现在到底是个什么情况啊!” 所以有没有人能救救他—— 他现在在被吊起来打啊!(bushi) 只是把人绑在了树上并联络上级的银发少年:好吵。 要不还是杀了吧。 免得以后报复他。 ———————— 咪:百因必有果,你的报应就是我!!! 第308章 翁法洛斯(28):杀死,蝙蝠侠。 小琴酒还没把“间谍”的情报送去上级那里,咪也还没迎来严加拷问,另一道密令就突然传来了。 小琴酒要被派往“常暗岛”。 虽然是被从小训练出来的暗杀人员,小琴酒接到这则调令的时候,其实还是挺惊讶的。 常暗岛的名字,他当然也听过——甚至于不少关于它的情报还是他送回去的。 但是现在……他不可能带着个“俘虏”登上常暗岛。 果然还是杀了吧。 鸣神理:浑身一寒ing。 “大哥,交给我吧。”还是个长得很显老的少年人的小伏特加站出来,“他要是什么都不说,就杀了了事。” 大哥有大哥的事要做,他就要帮八大哥把大哥没做的事都给做了! “等等等等!”鸣神理疯狂挣扎,“真的没有机会了吗?我很有用的!” 有用顶个球! 间谍就是原罪! 眼看两人不为所动,鸣神理面露无奈。 真是的。 啪。 伏特加还没反应过来,脑后就传来一阵剧痛。 琴酒当即开枪—— 子弹打在那雪白的板子上,似乎是一本书。 “喧哗与躁动。”鸣神理晃晃手中的书本,“真凶啊,琴酱。” 啪! 下一枪还没打出来,琴酒就得到了伏特加同款待遇。 难兄难弟get。 功夫再高,也怕菜刀,板砖在手,天下我有—— 呸,那玩意明明是书。 一本放倒俩,比喝酒带劲多了。 “好了,现在,你们是我的俘虏了。”咪霸气叉腰,看着被他用绳子绑在树上的两个人,“来吧,第一个问题,这里是哪?” 被绑在树上的琴酒不说话,眼中全是冰冷的审视和敌意。 是他大意了。 所以……这个人到底是怎么挣脱绳子的? 他甚至用了军用的绑法,被这样都手法绑住,没有人帮助必然不…… 不可能挣脱。 看着骤然在鸣神理手中化作金色的光点的“板砖”,琴酒目光微冷,“异能力者?” 如果他是异能力者。 那这少年压根就是把他们玩弄在股掌之中! 琴酒压抑着情绪,环顾四周,寻求脱身之法。 硬碰硬是不可能的,他有心理准备,必然打不过。 “不是哦。”鸣神理纯良一笑,“真巧,我也想去那个……常暗岛还是常明岛。” “不如,帮我带个路如何?” “你休想!”伏特加反应极大,“你不如杀了我们!” “Тыничегонеспрашиваешь!”(你什么都问不出来的!) 他下意识的用了母语。 琴酒却没说话。 他一点都没信鸣神理不是异能力者的话。 异能力者,去常暗岛——虚与委蛇,一击必中,未尝不可。 “嗯……让我猜猜,这里应该是边境吧?” 他们和他对话都用了日语,不是边境,就是境内。 可如果在境内就不会用间谍这种词。 应为他们自己就是间谍。 那就只剩下边境。 应该是在那几座至今仍有争议的岛上。① 鸣神理抬眼看去,他们既然能一开始就“确定”他是间谍,证明他们本来就是要在这里做点什么见不得光的事情,而且这里极为隐秘,一般不会被发现。 接头? 因为他的到来,又临时改变了接头地点? 爱国心这种东西,鸣神理一开始就没有。 他要爱也爱的是稻妻。 五百年的岁月,足够悠久绵长。 现在这个时间段,他认识的人都还不认识他呢。 所以……人设卡脱离,到底上怎么回事? 系统至今没有反应,自从他来到这里,就跟亖了一样,怎么戳都不动,只有背包还能勉强启用,人设卡的卡槽更是被直接锁死。 真是麻烦。 常暗岛……他倒也听说过。 异能力者大战的战场,各国的势力交错复杂,这会去——大概还能看到森鸥外和与谢野晶子。 而这个已经完成了融合的世界。 这会说不定……还有别人呢。 —————— 杰森在原地站了很久,都没等到赛飞儿。 “她睡着啦,不要担心哦。”身后传来一道带着些轻快的活泼明媚的声音,是从未见过的人—— 杰森骤然转头。 粉色头发的少女偏了偏头,带着笑意看过来。 “白厄他们传信给阿格莱雅,说是遇到了几位特殊的‘客人’。”少女带着笑容,轻声道,“最近的奥赫玛,也会热闹起来呢。” “我们也在等待着希望到来。”她站在了杰森身边,抬头望向穹顶上的壁画,又转头看过来,“我们的目的相同,对吧?” “你想要我做什么?”杰森单刀直入,话题骤然拉回原轨。 “呐,有的时候,大家太辛苦也不好呀。”少女双手背在身后,粉发微微晃动,“在将要结束的时候,敌人突然双倍强化——我们也会很苦恼的哦。” “如果迎来这样糟糕的结局,就算是宇宙无敌的超级美少女,也是会很难过的!” “所以,拜托拜托——”女孩眼中带着光彩,“挡住它一小会,可以吗?” “在末日到来的时候,我们多一点时间,总能再多做一些事情的,对吧?” 杰森没有拒绝。 从某种程度上,他们现在确定无疑的,是绑在同一根绳子上的蚂蚱。 “灰白色的黎明,说不定已经到来了呐~” 杰森在奥赫玛又呆了两天,和特里托格妮娅见了一面——她也将与他一同返回哥谭。 杰森过去的时候,特里托格妮娅在给那些孩子们读故事书。 她抬起头,白纱蒙眼,用着和记忆中一模一样的语气,口称“吾神”。 她已然成为了「特里托格妮娅」中的一员。 除此之外,大概就是和那两位朋友见了一面吧。 “上一次是落在另一个鳞渊境——丹恒丹恒!那些文明古迹什么的,真的不用我们赔吧?!” “嗯……应该不用。” “那断掉的击云可怎么办……我寄过去让老舅修一下?顺便问一下这个质量问题——说不定还能约个工匠上门维修。” 告诉应工,你打的武器被别人啪的一下给折了耶! 啪的一下! 就断掉啦! “……那还是不必了。” 别追了别追了! 他已经拔腿跑到翁法洛斯了!(bushi) “说起来,也不知道这位阿格莱雅大人还不好相处……希望不要又变成进狱系。” 丹恒陷入了沉默。 这……只能说,说不准。 毕竟列车组也不是没被通缉过。 虽然当时的通缉令有亿点点抽象—— 开拓者快乐的叽叽喳喳,说起这里的文明,还稍微期待了一下这里的美食。 是很有活力的人。 仿佛一轮太阳,在这个深陷泥潭的世界上空升起。 杰森没有和人见面,只是挑了一个阳光还不错的天气,和阿格莱雅几人道别,重新踏入了哥谭。 那刻夏还没从那边回来,他似乎发现了什么事情——好像最近对此非常感兴趣。 “根据新的情报,蝙蝠侠似乎深陷舆论泥潭,目前的澄清效果似乎很一般。”阿格莱雅送了他一个消息,而后送他离开,“一路顺风。” “明天见。” “明天见。” 杰森和特里托格妮娅迈步走进裂隙。 他们会在阳光灿烂的明天,再见。 杰森回来的时候,落地还是韦恩宅。 宅子里超级热闹,蝙蝠侠也在,只是坐在沙发上,一言不发。 就差一句啪哒啪哒抽着旱烟了。(bushi) 虽然是站在门外,但实际上已然脱胎换骨的杰森几乎是立刻就发现了蝙蝠侠身上缠绕的黑红色数据——它们正在他周围徘徊,期待着再缠上某个人。 最好是……所有超级英雄。 随着他靠近,门口的警报和瞬时抓拍已经发在了阿福和蝙蝠侠的设备上。 大厅中,他们依旧在争吵。 “从蝙蝠没有杀人记录去澄清根本不行!他们完全已经疯了!只想着给蝙蝠侠增加罪证——这些记录的反驳太无力了。” “那些人铁了心要让蝙蝠侠成为历史。”提姆合上电脑,“他们把超级英雄看做眼中钉肉中刺,但我们根本不知道到底是什么消息让他们如此坚定的要铲除超级英雄!” 之前不都好好的吗?为什么突然开始针对蝙蝠侠! “我倒是知道一点。”康纳开口道,声音不是很大,但吸引来了所有人的目光。 少年泰坦们齐聚一堂——他们本来是因为蝙蝠侠消失而被紧急召集过来的,就算蝙蝠侠回来了也依旧没有离开。 “昨天我出去的时候,听到了他们在说,超级英雄是灾厄的源头,没有超级英雄就没有那些超级反派……” “哈?” 迪克差点给气笑了—— 超级英雄不存在,超级反派也就不存在? 难不成蝙蝠侠死了小丑就会死吗? 这是什么强盗逻辑! “更重要的是,那些政客们要争夺权利。”提姆打断迪克的话,“蝙蝠侠的领导力,正义联盟的存在,已经让哥谭市民失去了对政府的信心。” 他们更信超级英雄,而不是政府。 “他们要求蝙蝠侠出席明天的公审。” “……真是够了。”迪克低声咒骂一句,“哥谭里的罪犯他们不闻不问,如今倒是来把我们这些义警给——” 他的话说到一半,突然停下。 刚刚急匆匆出去的阿福,带着两个人走了进来。 杰森牵着特里托格妮娅的手,再度走进了这扇熟悉的门。 “……小翅膀?”迪克瞪大了眼睛,“这,你,我……” 死人复生了?! 啊? 迪克木着脸,推了一把坐在旁边的提姆。 “你快看看,我觉得我应该是熬夜熬出了幻觉……”迪克失声道,“小翅膀不仅回来了,还带了个小孩?!” 什么时候生的崽!他怎么都不知道! 难不成是特意带回来给他们看看?孩子妈呢?小翅膀不会不负责吧? 脑子里想着乱七八糟的东西,但到底是没问出来。 提姆也愣住了。 他在蝙蝠洞里,见过一套染血的罗宾制服。 那属于第二代罗宾,那个已经死亡的人。 蝙蝠家很少有人提起他,不过是在看见他的时候,偶尔会带上些怀念的眼神。 可能是他们比较相似? 但如今,那个只存在于传说中的人。 ——现在活生生的出现在了他们面前。 一时间,连房间里的少年泰坦们都失了声。 就像……担心惊扰了好不容易来到人家的亡灵。 杰森脚步没停,径直走到了蝙蝠侠面前。 “布鲁斯。”他开口道。 布鲁斯的动作有些迟滞。 他转头看过来,目光在特里托格妮娅身上停留了一瞬,很快又集中在了杰森脸上。 他看见了杰森眼中的火焰。 “你回来了。”布鲁斯靠在椅背上,面色中竟带上了几分疲惫。 “你总以为你能解决所有问题。”杰森不算客气,“但事实是,你不能。” “它是怎么说服你在我坟墓旁安装炸弹的?”杰森看着这张熟悉的脸,“比如……你可以一个人解决那些灾难,不必让我再回来这人间一趟,又面对一次死亡的阴影,又经历一次毁灭的痛苦?” “还是说,只是因为你的控制欲——而我,是一个绝对的失控因子?” 他的预言内容,早在他查那些被蝙蝠侠藏起来的东西的时候,就告诉蝙蝠侠了。 那是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信任,也是杰森换取不被拒之门外的筹码——是……另外的价钱。 “杰森!”少年泰坦中有人出言阻止,“不要用这样的话语揣测他!” 蝙蝠侠如今已然身处舆论风暴之中,如果连自己人都用这些话来指责他——那他得有多难过? “事实证明,你做不到。”杰森一字一句的说,“你做不到。” “比如你曾经的承诺。” 布鲁斯曾经给予过杰森很多承诺。 他确实在做,也确实没能做到——一切都在杰森死亡的时刻画上句号。 杰森承认,他就是在恶劣的报复。 不仅是报复,还有愤怒。 为什么要将另一个孩子拉下水?为什么让他们天人永隔的罪魁祸首没有得到惩罚?为什么在他死亡之后,哥谭的一切,依旧没有任何改变? 为什么……毁灭终究到来的时刻,你要选择独自一人扛起一切? 蝙蝠侠的正义与蝙蝠侠的邪恶同时诞生,哥谭是牢笼也是他的自由,最终的某一日,哥谭会成为他亲手塑造的泥潭——然后将整个世界一并吞没。 最先吞没的就是他自己。 “你太自大了,布鲁斯。”杰森平铺直叙,“哪怕在知道我也持有「预言」,也是命定的未来中的一个——你也依旧选择了把我排除出去。” “那是或许是出于爱……对吗?”杰森看着布鲁斯,但那些不忍已经过于渺小——他在希望的谎言之中历经了众多的平行世界,死亡与杀戮已经让人麻木。 如今的他,依旧面临着那时候,被蝙蝠侠带走前一刻的选择。 是一无所知的接着等待下去,还是走向一个可能完全未知的未来? “那不是欺骗,我感觉得到。”杰森抽出枪。 “我是来杀死你的,蝙蝠侠。”杰森眼睫微动,“给布鲁斯报仇。” 黑潮的污染已经深入他的骨髓。 等这里结束,他还得去和它打一架,把本应到来的毁灭拖的更久一些。 少女说的没错,他会尽可能的给翁法洛斯的最后一次轮回,减轻压力。 等待翁法洛斯下一次的重启到来,等待新的太阳,在旧太阳的尸骨上升起。 所以啊…… 他刚刚在对布鲁斯说话。 而不是蝙蝠侠。 “你说过,我是自由的。”杰森笑道,“是不符合你的计划脑袋的,自由。” 布鲁斯放任自由的鸟飞翔。 等到新世界的诞生。 你也会新生啊。 ———————— ①南千岛群岛问题,日苏领土争端。 可恶!音符打不出来!!!JJ你能不能进步一点! 下一篇应该是彦卿或者元元。 现在有两个选择,1.魔法少女小圆 2.魔法少女小圆加名柯(是带超自然力量玩的有死神小学生的已经5-4=0的名柯[狗头]) 「虽然我也很想看魔法少女元元,但是彦卿好像更合适一点,大家想看哪个?[摸头]」 第309章 翁法洛斯(29):对不起,请等待。 杰森要杀蝙蝠侠!!! 这话一出,屋子里的所有人都坐不住了。 “谁要杀谁?!” 迪克刚从小翅膀可能有孩子了的幻想中回过神儿来,就听到了如此惊世骇俗的话语——看他那表情,显然就差一个飞扑抱着杰森的腰哀嚎了。 “小翅膀,你冷静一点啊!” 天呐!我的弟弟和我的老父亲好像要干起来了! 还是生死局! 迪克觉得自己的CPU都快烧了。 作为全程参与,但不知道参与了些什么的大哥——他现在还觉得应该是家庭伦理问题。 “小翅膀,虽然布鲁斯有点缺点,就算他给你坟墓旁边安装了炸弹,就算他偶尔控制欲超强给每个人身上放定位……好吧他确实是有很多缺点,但是他也是哥谭的守护者,哥谭的超级英雄啊!” 迪克苦口婆心的劝道,“我们的私人恩怨可以私下解决,不至于上升到要人性命的程度啊小翅膀!” 震惊!蝙蝠侠竟因家庭伦理问题死于亲子之手! 这个标题……简直能让蝙蝠家的育儿和伦理问题挂一整天热搜,顺带让蝙蝠侠晚节不保啊! 布鲁斯:…… 谢邀,但还没到晚节。 就这种话而言,迪克……你的攻击力也不差什么。 “对啊!”旁边的少年们也纷纷开始七嘴八舌的劝导,顺带拿起武器,警惕的看着杰森——天杀的,他们刚刚还在想办法洗清蝙蝠侠的名誉,这会儿就突然冒出来个人要把蝙蝠侠干掉,这搁谁谁受得了啊?! 要不是迪克在,他们早就用“这不是杰森!是有人利用他的身份潜入韦恩庄园!”的理由冲上去了。 “不,我觉得应该冷静的是你们。” 提姆合上电脑,站起来挡在了中间,“他不是滥杀无辜的人。” 这个他指的是谁,不言而喻。 作为二代罗宾的“继任者”,提姆居然站在了杰森那一边。 “嘿!你还没听明白吗?他讨厌蝙蝠侠的控制欲,讨厌蝙蝠侠把他排除在外,也讨厌我们所有人的排挤,所以要向我们复仇!” “……你们也知道那是排挤啊。”特里托格妮娅小声吐槽。 他们怎么连重点都没有抓住啊。 光听了这几个关键词是吧? 甚至都没问一下布鲁斯到底独自解决了什么问题—— 还不如她呢。 指指点点JPG. 听到特里托格妮娅的话语,少年泰坦们尴尬了一瞬。 但只有一瞬。 排斥杰森的理由有很多,比如他顶替了迪克的位置,比如他不服从命令的行为,再比如他们对于犯罪巷本身的厌恶连带的迁怒和固有印象…… 再加上他们的年少无知,以及……自以为正义。 如今想来,也确实有些尴尬。 他们暂时沉默,提姆却站了出来。 “你好,杰森,我是提姆,提姆·德雷克。”提姆先做了个自我介绍,“是新任的红罗宾。” “我知道你。”杰森对他其实还算熟悉,毕竟轮回中那么多次相遇——关于那一点小小的,对于提姆占了他的位置的不爽也已经随着时间散去。 但这点不爽的根源,到底还是落在蝙蝠侠身上。 不过是在知道了自己死后没有多久就被替代的难过与迁怒罢了。 因为蝙蝠侠好像并不在意他的死亡,他什么都没有做,好像不得不因为这段感情被困在原地的人,只有他自己一样。 他不被选择。 他在他爱的人眼里,永远低于一些事情。 他是个糟糕的孩子,或者,一个糟糕的士兵。 但是,如今的杰森,早就已经长大了。 这些东西,已经不是他怒火的来源了。 他依旧在灼烧着,仿若黑夜里的一盏烛火。 “你是个好孩子。”杰森站在原地,“……所以,要活下去啊。” 那些本来在这个世界幸福的人。 都要……活下去啊。 “吾神。”特里托格妮娅垂首道,“时间已经差不多了。我会暂且支撑起阻隔的屏障,剩下的,就拜托您了。” “圣殿与您同在,希望也与您同在。” 特里托格妮娅手中瞬间散发出耀眼的光芒,一本虚拟的书出现在她手中。 金光璀璨之中,一个繁复的阵法,几乎是瞬间成型。 “以吾神之名,圣殿圣女特里托格妮娅——在此地立下誓约!”她念诵。 “世间万物,在她翻阅时间的时刻,无人无物能将这护佑万民的坟墓击碎——任何灾厄,都将在祂面前止步!” “阻止她!” 眼看巨大的屏障要把他们都弹出,几人顿时急了,当即就要出手打断特里托格妮娅。 但阵法……已然成型。 “围殴可是坏习惯呢。”特里托格妮娅慢悠悠的翻过一页书,脸色有些苍白,这也是他第一次动用这样子的大型阵法——目的却是为了阻隔黑潮对蝙蝠侠的“支援”。 不能让黑潮接着吞噬蝙蝠侠了。 它学习的速度……实在是太快了。 “你做了什么!”迪克用力捶打着眼前的屏障,哪怕是用上了吃奶的力气,它也依旧纹丝不动。 “……如果我说,这是必要的牺牲呢?”特里托格妮娅刚好也准备和这些人谈谈。 她的神明之后还要和黑潮战斗,被自己人捅刀子可不行。 “必要的牺牲?!什么牺牲是必要的?!”迪克看着屏障里站起身的蝙蝠侠,又看向手持双枪的杰森。 “父子相残就是必要的吗?!还是说让杰森杀掉父亲,就是你们圣殿要的必要吗?!” 迪克的语气很糟糕。 虽然他确实有些小叛逆,但他也是布鲁斯一手养大的孩子——共患难这么多年,情谊更是其他人比不上的。 正因如此,他对布鲁斯的感情最深厚,也最复杂。 在叛逆的外壳之下,他其实是更偏向传统的那个人。 “是你们复活了小翅膀?还是你们欺骗了他?”迪克已经准备向这个女孩儿动手了,“你们到底想要做什么?!” “并非如此。”特里托格妮娅叹了口气。 过程全错,结果也全错。 圣殿好像一下子成了十恶不赦的大反派——但是他们兢兢业业救世了三千万多次啊! 有朝一日当反派的感觉……还挺稀奇的。 “先做个自我介绍吧。”女孩翻开下一页,“我是特里托格妮娅,圣殿的圣女,也是一个……守墓人。” “我们不是来毁灭世界的,相反……我们的目标,是拯救。” 蝙蝠侠拿起手中莫名其妙出现的刀刃,反手击向杰森。 迪克死死的盯着里面的动静,心脏猛的一跳。 这时候听到特利托格妮娅的话……大概约等于火上浇油。 “拯救?”迪克全开麦狂喷,“还有人说杀死所有人就是拯救所有人呢!你们那些连三观都歪曲的道理,这里没人想听!” “我再说一次,把这东西打开。”他的怒火被压抑到极致,声音反倒平静了下来,“就算你看上去是个小孩,我也是会动手的。” 特里托格妮娅翻过一页。 “眼见为实。”她说,“它来了。” 正在此刻,杰森一枪打中了蝙蝠侠的胸口。 轰—— 所有人都听到了这道声音。 黑色的浪潮滚滚而来——狠狠的拍打在屏障上,几乎要把这个壳子敲碎,再将里面的人扯出来,彻底吞没。 迪克这才发现,原来还有一层更大的屏障,把他们,圈在了韦恩庄园中。 毫无疑问,这是眼前女孩的手笔。 看着那滚滚而来的浪潮,里面尚且夹杂着噼里啪啦的声音——听起来竟有几分像哀嚎。 “唔!” 还没从这边的异变回过神儿来,他们就听到了蝙蝠侠的闷哼声。 往里一看,竟有丝丝缕缕的黑红色东西从蝙蝠侠身体里逸散出来——和外面的浪潮一模一样。 几人一时间愣住了。 “这些东西……” 怎么看都是同根同源吧? “他是一个伟大的人。”特里托格妮娅向蝙蝠侠行了一个躬身礼,女孩的裙摆散开,好像一朵漂亮的话,“他独自背负,并以一己之身,抵抗住了黑潮的侵蚀……你说的没错,他不愧守护者之名。” 他不愧蝙蝠侠之名。 哪怕污泥缠身,也依旧挣扎着将光明予以他人。 哪怕他做的有很多不好——但他确实是个英雄。 诚如特里托格妮娅在杰森进入圣种内部的时候问他的那样。 【您固执的拯救……对它而言,是不是也是一种强权呢?】 可强权又如何呢? 他确实做到了拯救。 “黑潮……侵蚀……” 这些事情,他们竟然一次都没有听说过。 迪克握着武器的手,缓缓收紧,几乎要攥出血来。 “死而复生之人,正在希望中被埋葬……”提姆突兀的想起了这句话,他念了一遍,用带着疑问的目光看向特里托格妮娅。 这句话,是蝙蝠侠在杰森墓前说过的。 似乎有什么东西要串联起来,但又如同一颗颗散落的珍珠,缺少一根完整的线—— 那边的蝙蝠侠和杰森再度交战,碰撞和击打的声音不断传来,已经有红黑色的血液粘在了这个曾经温馨的客厅中——像极了一层层去除不掉的疤痕,落在每一件熟悉的物品上。 这是他们曾共同生活过的地方。 此刻,却染上了血色。 他们是沉默的看客,也是……死亡的见证者。 他们一无所知。 “这是吾神的……「预言」。”特里托格妮娅并未隐瞒,“也是,三千万余次的挣扎中,对希望一次次的验证的最终结果。” 他将在希望中被埋葬。 而世界,将在他的遗骸上……新生。 烛火,依旧在熊熊燃烧。 那根蜡烛,永远都不会燃烧到尽头。 “这些,都是什么时候的事情?”迪克低着头,怒火在他的胸口酝酿,“为什么我们什么都不知道……为什么我们什么都不知道?!” 他大声质问,却不知道到底在质问谁。 蝙蝠侠身上的伤口在愈合。 他破碎的身躯,被那些黑红色的力量再度拼合——可支离破碎的身体,依旧无法拼合成原本的模样。 破碎,融合,再次破碎。 ——他在若有若无的避开杰森的枪口。 “在……杰森来到这里,成为韦恩家的孩子之前。”看着他们的战斗,特里托格妮娅给出的答案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在一切开始之前,蝙蝠侠和杰森,都得到了「预言」。” 迪克后退一步。 这么早。 这么早。 “他们选择了不同的做法,却最终踏上了同样的路。” “布鲁斯……是被那东西侵蚀了,对吧?”迪克攥紧了拳头,“那小翅膀呢?他又选了什么——” “……他将肩负世界。”特里托格妮娅手中的书,即使再慢也已经翻到了一半。 在黑潮冲击的最严重的时候,甚至会连翻两页,特里托格妮娅的脸色,也随着书页的翻动越来越苍白。 “只要他不曾熄灭,希望,就不会终结。” 她依旧回答了他的问题。 “那他呢!”迪克快崩溃了,“那他自己呢?!” 他自己,又会变成什么样? 在希望中被埋葬。 特里托格妮娅沉默不语。 迪克颓然的后退两步,靠在坚固的屏障上,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神明已然在死亡中新生,又将在新生中死去。” 特里托格妮娅抬起头。 在三千万余次的死亡中,他们的火种,他们的神明,方才诞生。 他们走过了很长很长的路——却好像一回首,又仅仅只是命运的一小截。 微不足道。 他们的努力,或许在数据的海洋里,连一丝浪花都没有激起。 仿照的产物,实验的墓葬,谎言的神明。 却也想追向真实。 “这或许是我们最接近真实的机会。”“看”着沉默的少年人,这个看上去比他们幼小的多的女孩,却仿佛成了他们的老师,对着迷途的孩子,谆谆教诲。 “如果牺牲能换来更多人的幸福,那牺牲……也可以算作幸福。” 防护罩里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杰森。”在又一次交锋后,随着那些东西被不断消磨,蝙蝠侠……不,布鲁斯终于再度开口。 “杀了我。” 杰森的动作一顿。 布鲁斯却很坦然。 他知道他的改变,也知道蝙蝠侠可能已经成为了哥谭的牢笼,成为了黑潮的一部分,成为了泥潭的缔造者之一—— 但能坚持到希望到来的时刻……也算得上值得。 “这一次,还是把黄玫瑰留给阿福吧?” 他照看了好久呢。 “……嗯。”杰森点头,“那你想要什么花?” “洋甘菊吧。”两个人就像普通的每一个下午一样交谈,“只要不是牛奶味,都可以。” “好。” 布鲁斯眼带笑意。 在这个世界的上一次轮回的尽头,被黑潮吞没的蝙蝠侠,在自己的坟墓前,看到了一束黄色的玫瑰。 那是韦恩庄园里的,带着热烈的香气,被身穿白色长袍的杰森,放在他墓前。 它被放在众多墓碑中间,被很用心的收拾好了。 杰森沉默的站在那里。 他转头看过来,而他最后的理智被黑潮吞没。 布鲁斯有些遗憾。 还没告诉他——这种黄玫瑰的香气馥郁,但在摘下来后的一个晚上,就会枯萎。 黄玫瑰的花语是对不起,与等待。 布鲁斯还记得这个,大概是那些为了迪克看的杂书中间提到过一次。 洋甘菊…… 不要向困难低头啊。 布鲁斯忘了很多,但或许是死亡前的最后恩赐,他想起来了很多事情。 在这几年里,抵抗黑潮的侵蚀的同时,布鲁斯也在黑潮的呢语中,窥见了很多作为蝙蝠侠的同位体们的故事。 以及……杰森的故事。 他抵抗住那些疯狂的声音,自然的张开双臂,没有反抗。 他好似在给他一个拥抱。 “希望,已经在你手中了。” 这一点,毫无疑问。 杰森握着手里的枪,没有犹豫,第二次朝着同一个位置开枪。 当初,布鲁斯邀请了他两次。 血从其中绽放而出。 “我拿到了。”他平静的说谎,“所以,我们一定会在西风的尽头重逢。” 对不起。 请等待。 ———————— 全都要这种事情还是有点太为难了吧宝贝们!!虽然也不是不行……但是大元元的篇章还要吗宝宝们[狗头] 今晚补更,完结翁法洛斯。 第310章 翁法洛斯(30)(作话梳理):我们只是在等待久别重逢。 蝙蝠侠死亡的瞬间,翻涌的浪潮发出一声尖啸。 特里托格妮娅手中的书页骤然翻过了三页。 这几乎是是翻的最快的——他们面前的防护罩上,赫然已经有了好几道裂痕。 众人还来不及为蝙蝠侠的死去而悲伤,就得拿起武器准备着对抗那些黑色的怪物—— 是的,那些浪潮,正在疯狂的孕育着各种各样的怪物。 特里托格妮娅深吸一口气,她手中的书页仅剩一半。 她毫不犹豫的撤去了大防护罩里的小防护罩。 杰森缓步朝着她走来。 携着火焰的子弹,将鼓动的淤泥烧灼成飞灰。 地上……只留下一个有着可爱的小耳朵的头盔。 杰森蹲下身,捡起地上的头盔。 他带着它走向了屏障。 “离开吧,特里托格妮娅。”杰森道,“剩下的,就交给我吧。” “吾神……”特里托格妮娅转头,她张了张嘴,剩下的话却怎么也说不出来。 在她苦苦支撑的时候——说的不好听一点,这是她第一次真正的面对黑潮。 她是所有人的圣女,她坚不可摧,是哪怕世界毁灭依旧能够支撑起所有人的一片天的主心骨。 但在她的神明面前,她可以展露她的脆弱,还有那些被埋藏起来的恐惧。 她不能后退,就像杰森一样,她会和她的神明一起,用最娴熟的姿态面对一切。 可她依旧不可避免的担忧起杰森。 “不要怕。”杰森露出个笑容,他揉了揉特里托格妮娅的头,“你做的很好哦——所以,我们一定能做到的,对吧?” 他们也只是刚接过火种的孩子。 哪怕有记忆的累加,但他们其实……才不过是两个孩子。 “对!”特里托格妮娅用力点头,“我们一定可以的!” 这么多人的牺牲,这么多世界的毁灭——绝对不能停在这里! “那就不需要犹豫。”杰森将女孩往内部推了推,“我记得,离开的那面墙上,有一个猫爪印。” “你和我说过的。”特里托格妮娅露出个笑容,“在我们找到新生之前——一定要回来啊,我的神明大人。” 就像你当初答应我的那样。 一定要回来啊。 这是妄想,但她希望它成真。 “……嗯。”他如同之前那样回答她,“我一定会回来的。” 特里托格妮娅转身,又变回了那个带着不符合她年龄的成熟的圣女。 “请和我一同离开这里。”她对其他人说,“在吾神与它对抗的时刻,我们需要做的事情,还有很多。” 迪克站在原地,看着杰森的背影—— 屏障上的裂痕越来越多了。 怪物的嘶吼声已经近在眼前。 杰森提起枪,金色的光点环绕着他,从手臂到身躯,直到一对由冰晶悬浮而聚拢在一起的冰蓝色的翅膀,在他身后展开。 它流光溢彩,连带着杰森,好像也化作了冰刻成的人。 杰森将手中的头盔,抛给了迪克。 与此同时,石刻的臂甲在他身躯中生长而出,包裹住肩膀和手臂——恍若一层躯壳,将脆弱的少年环绕,令他看上去仿佛格外强大。 那些细碎的冰晶,在他身边闪耀。 那是…… 特里托格妮娅怔愣了一瞬。 高天之上,好像有神秘的存在,投下了注视的目光。 杰森手中的双枪染上冰晶。 迪克还怔愣在原地,被提姆一把扯走。 屏障彻底碎裂的瞬间,特里托格妮娅喷出一口血,虚拟的书也霎时间消散。 “后花园!”迪克也反应过来了,一把将女孩抱起,身后是寒冷至极的冰晶,他不敢回头看,只能带着众人往后面跑。 阿福带着众人用最快的速度到达了墙角,上面有一个猫爪印,看上去是泥土粘上的结果——不知为何,一直没有被粉刷覆盖。 对于韦恩家这种豪富,这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但确确实实的发生了。 花园边角的黄玫瑰依旧在热烈的盛开。 迪克拿着蝙蝠侠的头盔,戴在头上,飞速通过验证,打开了韦恩家的防护网。 那连一个蜗牛都爬不出去的防御网,在迪克摘下头盔的那一刻,全部灰暗了下去。 或许,自从以后,它再也不会被开启了。 它的主人彻底离开了它,正如这座庄园,似乎也成了一个坟墓。 迪克在翻越围墙的时候,到底是不自觉的回头看了一眼。 哪里有一道人影,将那些疯狂的黑色,通通阻挡在了外面。 韦恩家的宅院他们熟悉的不能再熟悉。 但……现在已经毫无意义了。 “给周围安装炸弹。”迪克从围墙上落下来,他说,“如果……我们还是得接着抵抗。” 他是最年长的。 理应承担起责任。 那黑色的浪潮的爆发措不及防——连蝙蝠侠的舆论也已然不值一提。 而且……其他城市也在飞速沦陷。 纽约那边甚至连核弹都拿出来了——但投入之后,毫无作用。 直到刚刚,冰色弥漫,封住了那些怪物和黑色的浪潮。 “我们……是不是,又来迟了?”康纳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我们躲在保护之中的时候,所有人都在奋力的求生。” 而他们还在质问着特里托格妮娅,还在敌视着杰森。 他突然觉得他们好像很可笑。 迪克又何尝不难受呢? 世界的命运,竟然就那么搭在了两个孩子身上。 还有一个,是他的弟弟。 是他本来不欢迎,甚至抵触过,说过很多很过分的话的弟弟。 在他回来之后,他们甚至还没拍一张全家福。 “诸位。”特里托格妮娅开口,打破了越发凝滞的气氛,“与其在这里后悔遗憾,不如去做出些挣扎吧。” “在世界末日即将到来的时刻,挣扎着让更多的人活下去吧。” “我会用最快的速度重建圣殿。”特里托格妮娅看向迪克,“在这里。” 迪克愣了一下,差点没反应过来,“为……” “因为圣殿,本来就追随吾神所在。”特里托格妮娅仿佛预见了他想说什么,在他问出口之前先回答,“三千万余平行世界,只要圣殿建立,便背负着「阻隔黑潮的最后一扇门」的职责。” “我与吾神同在。”她说,“我是他的助手,也是他的……祭司呀。” 哪有把神丢在远方,自己去安全的地方享受信徒的供奉的道理呢? 迪克嘴边的话到底没说出来。 “好。”提姆站了出来,“我们会尽力维持城内的秩序,尽可能用最小的牺牲换取胜利。” “……我们一定会胜利的,对吧?” 特里托格妮娅,露出了和杰森一样的笃定笑容,“当然。” 她平静的说谎。 …… 不知过去了多久。 或许是一年,或许是十年,百年。 在黑潮震颤,似乎想要退却的时刻,杰森知道,那打破了命运的奇迹,到底还是降临了。 是那位有着金色眼睛的开拓者吧。 是很有活力的太阳呢。 杰森努力的想要勾起唇角,却发现自己的脸已经僵硬到做不出任何表情。 他仿佛也是一块冰了。 火种在他的胸口闪闪发光。 他突然想起那刻夏老师。 他要的答案……想必已经在墓碑之中,得到了第一层验证。 至于更深层的东西……那就只能希望他们还有时间了。 特里托格妮娅将世界的墓碑交由他手,由他带入翁法洛斯,神话也好,故事书也罢,如果他们失败了,出于私心,他们希望能蹭一下翁法洛斯的快车道,至少保留下些东西。 虽然那刻夏老师偶尔有些刻薄……好吧是经常很刻薄,但不信神的他,恰好会是这些墓碑最好的去处。 如果没有人翻阅……那墓碑也将变得毫无意义。 作为“报酬”,那刻夏老师推了蝙蝠侠一把,也推了这个世界一把。 所以,那刻夏老师……真的是很聪明很聪明的人啊。 杰森将火种捧起, 冰块碎裂,一片白茫的大地上,有破土而生的蕊芽绽放。 神明闭上眼睛,冰晶在他身上覆盖。 如果说,记忆会生根发芽,那在一个全新的世界里,所有人都会得到他们应有的幸福。 那是三千万余次的挣扎,死去的人,合该有一个美好的结局。 杰森闭上眼睛。 他如此坚信。 那名为希望的火种,此刻,终于变成了……真正的希望。 他在希望中沉睡,面带笑意。 至此,颂诗已尽。 —————— 今天的阳光不错,一时兴起决定来个家庭聚会的蝙蝠家,选择了在后花园铺开一张毯子。 食物种类不算多,阿福的小甜饼是其中的重头戏。 黄玫瑰的香味从不远处飘来,缠绕着小甜饼的味道,带上了些许温和与柔软。 “哇哦!今天阿福的手艺好像又有精进啊!”迪克夸张的大笑起来,“可惜小翅膀不能来,我就勉为其难的吃掉他那一份吧——” “禁止侵犯他人小甜饼,迪克。”布鲁斯嚼着自己那份,顺便阻止迪克的过分行为,“这是家庭规则,放下它。” 迪克耸耸肩,不以为然。 达米安手里拿着一本书,看了两页就丢开了,顺便向提姆吐槽,“我觉得他在胡说八道。” “它比起《资本论》差多了,作者也是。” 提姆聊了两句,又想起刚刚忘掉的事情。 “对了,钢铁侠说要在纽约举行一个派对,布鲁斯,你要去吗?”提姆转头问布鲁斯。 “不去。”布鲁斯放下盘子,喝了一口手边的热可可,其实夜巡完刚睡醒没多久的蝙蝠侠果断拒绝了参加,“我猜他一定是准备在派对上炫耀他新的接班人——那个孩子确实很聪明,落在他手上简直可惜。” “如果他不住在纽约,就会住在蝙蝠家?”迪克挑眉,“你不能仗着小翅膀不在,就随便给家里增加人口吧?” “他的博客可还在抱怨你呢。” 杰森的博客……现在已经是蝙蝠家共同的“旅游胜地”了。 谁让所有有关杰森的东西都消失了,只有这个东西还会时不时跳出来些更新,也不知道是不是新世界诞生的时候一不小心留下了点bug,但大家依旧无比在意它的内容—— 布鲁斯没说话,不过显然是默认不准备增加人口的话。 家里十几年的全家福,中间永远留了一个位置。 可那个人——从来没回来过。 但……既然特里托格妮娅都没有承认过他死亡,既然圣殿依旧屹立。 那就当他……只是出了趟远门吧。 他们还会等待他回来,会在每一次聚会都留给他他应有的东西,会期待某一天,他突然出现在不远处,对他们笑着说一声“我回来了。” 树下有风吹过,带起一阵玫瑰香。 我们只是在等待久别重逢。 ———————— 翁法洛斯和综英美的联动结束啦[摸头]补一更差零更,我的补更也结束了哈哈哈[烟花]结尾可能有些仓促,但是老米的翁法洛斯都还没结束(就暂时这样叭)[爆哭] 以下是梳理哦! 首先,DC宇宙本身就有平行世界的设定,在不断完善宇宙世界观的同时,宇宙中的超级英雄越来越多,相对应的,平行世界也越来越多,而且设定之间也出现了漏洞(也就是俗称的bug),互相冲突导致数据运算极为不稳定,宇宙存在塌陷风险——作为被创造出来的世界,DC宇宙本身就属于被操纵着的数据世界——并且操控它的“编剧们”,已经在长久的发展中充分完成了左右脑互搏,最终,为了保持稳定,有些已经诞生的平行世界被抛弃了。(数据打包删除) 因为bug的存在,杰森在生死之间窥见了世界的真相,但还没来得及行动,也就是打破被人操控一生,这个世界就被打包删除了。 然后就被权杖捡了个垃圾,成为了和翁法洛斯对照的实验世界。(这部分数据被捡走的时候是白厄昔涟疯狂卡bug的时候,因为卡进度了,它想通过杰森在的世界去解析并验算永劫轮回。) 由于被丢弃的数据包中自带的可以诞生平行世界的代码,这也就成为了实验的重要方式。自实验开始之后,所有根据杰森世界的数据包诞生的平行世界,全都是为了验算翁法洛斯的永劫轮回,也就是永劫轮回一次,这边就增加一个或几个平行世界,相应的,前一批被销毁或自我崩毁。 翁法洛斯的轮回是白厄和昔涟共同的努力,这些平行世界的脆弱轮回则来自于「验算」,也就是说,他们的轮回是被它操纵后才诞生的,本来他们只有平行世界的概念,不存在轮回的概念,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铁墓把轮回强加在这些被它催生的平行世界身上的时候,不仅会出现数据删的不干净(有人记得上一世)的情况,在轮回多次后,世界还会直接崩溃。 杰森早就觉醒了,第一次世界被黑潮毁灭之后再度重启(也就是本来的,和毁灭方程式的初始运算一样的毁灭后再度重启并收集数据,完全是经验性行为)但由于杰森本来就是bug数据,没有被清除记忆。 之后就是不断重启,杰森很快发现初始数据包,也就是他在的世界马上要因为多次重启崩溃——而此刻,铁墓也已经完全理解了平行世界的制造方法,因为本来就有平行世界的知识基础,杰森想出了一个很大胆的办法,将自己与无数个同位体(平行世界诞生的杰森)连接,将自己的记忆与尝试过的拯救方式与所有杰森共享,用无限穷举的方式,开启了烛火与希望的征程。 新的一批平行世界诞生之后,每一个杰森会在「绝对事件」,也就是必定的“死亡”之后,获得被上一批杰森传递过来的,由无数个自己传承下来的记忆,在这份记忆的基础上,再度尝试拯救世界。 这是无限穷举。 直到一个神父杰森,在很多神父尝试过后的经验之中,第一次建立了圣殿。 特里托格妮娅,也在这个时候加入了圣殿,之后在很多次平行世界迭代之后,杰森选择用圣殿的魔法阵困住黑潮,特里托格妮娅则选择了帮助并守望杰森,并因为魔法和黑潮的双重作用,在下一次重启中保留了记忆,她的魔法天赋很高,在杰森以身成为阻挡黑潮的阵法后,特里托格妮娅在又一次保留记忆之后,用杰森们琢磨自己改良出来的魔法阵,强行截留了一页上一轮数据被收走并在本世界中被删除后剩余的残留(也就是记载了上一次世界毁灭的墓碑),之后,特里托格妮娅以不能再长大作为代价,成为「凝滞的时空中的人」,也卡了个bug,维持住自己在无数次被迫轮回中的记忆,并且将自己变成特里托格妮娅们的信标,毅然决然的和杰森一同开始了传火,将自己与无数特里托格妮娅相连,成为了世界的守墓人。 而在墓碑的启发下,杰森开始制造火种——也就是承载了“数据”(记忆)的希望圣种。 而在希望圣种和墓碑们之中,杰森发现了翁法洛斯的存在,他决定花费一些杰森,让自己的世界靠近翁法洛斯——以寻求新的拯救的可能。 之后两个人分工,杰森抵抗黑潮争取时间并积累圣种中的记忆,特里托格妮娅则带着圣种和流亡者去往下一个平行世界,通过不断向外辐射,一点一点把世界挪到了翁法洛斯附近。 最后,通过墓碑和记忆,两个救世的小孩,确定了翁法洛斯很可能即将迎来最后一次轮回——而他们想要通过记忆塑造新世界,把数据变成真实,就需要作为重要试验场地的翁法洛斯反抗铁墓诞生成功,所以说要暂时等待——但是杰森世界的到来也无形的给黑潮来了一波加强,毕竟算力可以暂时转移全用来对对付翁法洛斯,所以昔涟说可以合作但是要求他们牵制住本来要毁灭他们世界的黑潮。 而重启过一次的杰森世界,也给翁法洛斯留下了预言,吸引来了咪和黄金裔,之后就是杰森通过时空的重叠(特里托格妮娅做的),取得了传承的希望火种, 再之后,杰森了解到真相,和黑潮激情互肘很久,最终在翁法洛斯被爷拯救的时刻,成功用无数记忆重塑世界。 但是作为记忆提供者,又需要稳定作为基石的希望火种,一直在维持“谎言”的杰森,不能诞生在新世界,也就是对应了希望中被埋葬。[狗头]《 》 310-320 第311章 彦卿与小元(1):成为马猴烧酒吧! 获得了两个专属俘虏,小琴酒识时务者为俊杰,带着伏特加,心不甘情不愿但还是带着人……绕路。 上岛是不可能的,这辈子都不可能。 除了在路上遭遇了一点点困难以外,这一路还算顺利。 嗯,亿点点。 比如无照入境被当地人举报只得开展神级拉扯不得不当场编纂亲缘关系啊,再比如差点被敌人发现身份东躲西藏还要去给黑心无良咪买巧克力啊,再再比如被友军误伤在两拨人马中差点被双边攻击围殴一头包啊,再再再比如挤一间屋子差点被咪晚上的一个窝心脚踹成内伤啊。 一路上堪称……鸡飞狗跳。 狗里面最狗的,就是这个理所当然的站在他们面前的少年。 “我说了多少次啦,我真不是间谍。”鸣神理看着眼前的冰天雪地叹气,“琴酱你怎么固执的跟头倔驴一样啊!” 这不是给他拐回西伯利亚老家了吗?! 他就是不认路,也知道这不是目的地啊! 琴酱,我们一路上的情谊呢! “我又不是你口中的琴酱。”小琴酒满眼都是莫挨老子,“早说了,不要用对待他的态度来对待我。” 呦,态度还挺严厉。 看样子是回家了挺有底气。 “这种时候还是不要这么硬气了吧?”鸣神理抓起一把雪,恶狠狠挥拳道,“带错路还挑衅,小心我恼羞成怒干掉你哦。” 小琴酒僵硬了一下。 他确实没想过这个可能。 这一路上,不知不觉间,他竟然在这个“敌人”身边越来越放松……甚至,有了朋友间的放肆。 或许是因为鸣神理的态度——说是俘虏,实际上却像是在和朋友相处。 甚至还能通力合作一下,在被一起逮到大牢里之前逃之夭夭。 鸣神理的理由都换了一百零八个了,从一开始的“他们抓到你们也不会宽大处理,有共同的敌人就证明我们是彼此的朋友,不如先放下个人恩怨合作一下。”到“我们都走在一起了,在他们眼里当然是同一根绳上的蚂蚱喽。”再到“救救,xx地。”。 更招笑的是他还真的去救了。 用来说服自己的理由是把俘虏带回去也算有功,不然他们俩这趟任务跟没做似的。 然后就发现这家伙就是不小心掉进了猎人的大坑里,又由于身高实在不足,蹦跶不出来,遂疯狂求救。 小琴酒:……我下次再救你我是狗! 尽管他的导师曾经无数次教过他何为谨慎,教过他对敌人抱有感情就是对自己最大的残忍,但在这个人面前,他到底还是…… 他不是老说他不是间谍嘛。他信一下怎么了。 再说了,他是为了自救好不好。 虽然酷哥从小就很酷,但显然——他这会还是有点功力不足。 小少年做出镇定的模样,昂着头冷哼一声,为自己的性命增加砝码。 “就算你杀了我,我的情报也已经传出去了,现在你非法越境,如果你要干掉我们俩再逃跑,只会被他们包围,然后一起死在这。” 杀两个人又不是杀鸡,更何况就算是杀鸡,他们也还能溜着人走一段呢。 是留在这里干掉他们俩,还是抛弃杀了他们的念头快点逃跑,只要有脑子人都知道该怎么选。 小琴酒看着面前这个人,想起自己一路上被这人离奇的脑回路怼的哑口无言的模样…… 他突然就有点怀疑自己。 这人真的会选择转身就跑,而不是转头对着围过来抓他的人一人一爪子打成公平吗? “说不定我们黄泉路都前后脚是吧。”鸣神理善解人意,就是看上去悠哉游哉,完全没把小琴酒的警告放在心上,“那你不也还是亏大了,二换一哎。” “伏特加要被你连累了哦。” 挑拨!这是赤裸裸的挑拨! 一旁的伏特加慌忙摇头,发誓自己真的一点也不觉得被大哥连累,“大哥,我上刀山下火海,都只要大哥一声话的!” “闭嘴。”小琴酒脑门的青筋一蹦一蹦,“我什么时候要你上刀山下火海了?” 真是够了。 到底为什么这种时候他还能搞出这样的闹剧啊! 还前后脚呢!谁前谁后还说不定呢! 虽然但是,小琴酒还是在心里狠狠的检讨了一遍自己的多话,又反思了一遍自己刚刚的行为,决定以后要当一个话少又冷酷的人。 鸣神理:噗~ 不知道小琴酒已经暗下的决心,鸣神理单手把雪团塞进小琴酒后脖颈,可惜,小琴酒只是抖了一下。再无别的反应。 一看就是曾经做过相关的耐寒训练。 没意思。 有些遗憾的缩回手,咪一边蹲在树边揣手手一边瞎逼逼,“要和我打一个赌吗?” “琴……你叫什么?” 小琴酒:…… 你终于发现你走了一路都没问我名字了哈。 琴酱琴酱的叫,我和你很熟吗?! 小琴酒没回答,也不准备回答。 他们都是从小被训练的孩子,比起自己的“名字”,更熟悉的自己的号码。 他们可以有无数个名字。 不同的时间,在不同的人面前。 “喂喂,你都要联合外人干掉我了,还不能让我知道你的名字啊?” “……黑泽。” “嗯?”居然是一个完全不斯拉夫人的名字吗? 还以为能得到琴酒的真名呢。 还想着回去当着琴酒的面儿叫真名的咪非常遗憾。 “我这次叫黑泽。”小琴酒强调。 “成,那阵酱啊。”要不是见过这人一手肘子把人敲成尸体,谁都要被地上蹲着的这一坨中猫迷惑,尤其在他用那双漂亮的紫色眼睛看过来的时候——像骗你开罐罐给他吃的小漂亮。 但是,小琴酒只有一个想法。 不叫琴酱就改叫阵酱了是吧。 迟早有一天要把这家伙打成猫酱。 “我不记得我什么时候又改了名?” “黑泽是个姓嘛,加个阵多好听。” “呵。”吃代餐又吃到他头上了是吧。 是的,小琴酒早在路上就知道了——这家伙有个朋友叫琴酒,是个大冤种。 而这只咪喜欢瞎咪咪喵喵,总把他当那个冤种叫。 被吃代餐吃习惯了的小琴酒推咪一把,“有话快……老实交代。” “打个赌呗。”咪又提起刚刚的话题,“我赌不会有人来。” “就在这里,不会有人来抓我。” 小琴酒眉头皱起。 这只咪虽然不靠谱,但他靠谱的时候还是挺靠谱的。 能让他说打赌,这事儿绝对不是无的放矢。 被友军痛殴的事情还历历在目——难不成是又有什么意外发生了? 小琴酒神色一凛,刚要开口问问是出了什么事,就听对面平淡的放下了一个大炸弹。 “我要回家啦。”咪看向小琴酒,金色的光点从身上散出,抬头又看见密密麻麻的松针,上面还有一层一层的雪,“都说了我不是间谍……得了,看在咱们俩同行了一路的份儿上,我多少也算救了你好几次,报酬就不用了,主要是唠唠你的未来。” “小孩子嘛,怎么能没点梦想呢?” “不如到时候开家理发店吧?我也留和长头发,然后天天去你那里蹭熟人卡。” 小琴酒:…… 他要是开理发店,指定要给这家伙把茂密的头毛都给推成板寸。 刚联系上系统的咪:……不可爱! “总之就是以后离一个像黑乌鸦一样的人远点,叫什么乌丸莲耶来着,还有就是报恩就报恩,千万别把自己困在报恩里,还记得你去买巧克力顺便传递情报那事吗?你上司对你有恩不假,人家出卖你也没手软啊。” “这哪有还不完的恩情啊,当断则断知道不。”咪觉得自己简直是苦口婆心,完全没发现他的声音都快哔成电报了。 小琴酒:? 人体电报机? 不过买巧克力那事儿,他确实理亏。 他去传递鸣神理的信息,结果接头的上级背叛,连带着他差点死在糖果店里——此后更是差点被己方痛殴致死,还是咪极限捞人把他们救回来的。 事后他倒也问过为什么。 咪说他死了就没人给他买巧克力了。 还问他巧克力在兜里不。 话还没说完,猫爪子一下子就摸上来了。 小琴酒差点红温。 这事儿看似翻篇,实际上贯穿了他们一整路的逃亡生涯——最后还是那个上级是真的假叛变,才让他们洗脱冤屈。 差点就寄了呢JPG. 小琴酒嘴上不说,但其实还是有点在意的——但他用牺牲啊大义啊之类的东西暂时说服了自己。 琴酒心理学精通的咪,一下子就看出来了。 想起还未到来的,那场让红旗一起落下的雪……或许那时候,支撑琴酱的很多东西,就一并崩塌掉了吧。 倒也不是从一个极端走向另一个极端。 因为就算是现在的小琴酱,那也是个杀胚,这时候顶多算是有刀鞘。 哪个好人见到树上有人第一反应是间谍要不要弄死啊。 “还有,如果你以后遇到一个叫鸣神理的人,一定要对他好一点啊,不要一见面就拿枪指着脑袋,打死了就不好了,他可是你命中注定的吉祥物,啊呸,好老板,包能带着你做大做强再创辉煌的……” 咪在一旁碎碎念。 琴酒努力做大做强再创辉煌,和他被带飞,怎么不是一种他带着琴酒呢? 小琴酒听他叨叨了五分钟,无语道,“……你怎么还没走。” 这金光不应该是传送阵吗? 得益于为了任务专门看过的很多经典小说,再加上这些天和一个不是很科学的人待在一起——小琴酒平静的接受了他的离开。 “这就走!”一片金光璀璨中,系统的传送总算是转好了,“下次见啊!琴……黑泽阵!” 随着鸣神理的离开,那些本来无比清晰的记忆,却突然变得模糊不清了起来。 本来已经准备好过一次审讯,或者承担放走鸣神理的责任的小琴酒,站在树下皱眉。 啪! 还没回想起来朦胧的记忆中的人的模样,一大坨雪就落了下来,把他埋了进去。 琴酒:! 管那个消失的人是谁,等再见面,他!就!完!了! —————— 【玩家啊,你干什么临走还要蹬一脚树啊。】 “因为树就是用来蹬的。”鸣神理回答,“来来来,不如我们先来讨论一下你又是掉线又是把我甩出世界的事?” 【呃。】 【意外,这真的是意外啊!】 “嗯嗯。”鸣神理摩拳擦掌,“详细说一下,这个意,外,呗。” 【嗯,这个,那个……】红字支支吾吾,【大概就是你开的人设卡太多了,出了点小乱子,但是现在已经解决了。】 “我记得我被甩出去之前,还提示我接轨失败?” 【这个啊,是系统在二次连接人设卡啦。】红字很淡定,【先不说这个了,阿理啊,你想不想签订魔法契约,成为马猴烧酒呢?】 ———————— 然后就要进小圆加柯南的世界了[狗头] 第312章 彦卿与小元(2):怎么不是撞大运呢? 马猴烧酒? “魔法少女?!”鸣神理后退一步,“你的性别识别是不是出了点问题?” 他和少女这个词有半毛钱关系吗?! 【重点是签订契约啊……】红字无语,【咱们的人设卡还锁着呢!】 “说起这个。”咪拍拍手,前进一步,站在了系统面前。 “你,或者说,这些人设卡和奖励——究竟是从何而来?” 翁法洛斯存在的那般真实,他却被突然半路踢了出去。 真是有趣啊。 “为什么呢?是因为记忆,还是因为我即将接触到一些不得了的东西?”鸣神理步步紧逼,红字止不住的抖动了一下。 “这些人设卡……你们……” 【停停停!别瞎猜!搞得我好像什么反派一样!我们是正规公司!纯正规!】红字一抖,【人设卡都是和人家谈过了买好了版权的好不好!】 “那……你是用了什么,才买到了「版权」的呢?” 红字僵了一下。 【就,能量啊。】 咪翻了个白眼,“你猜我信不信?” 【那你还是信一下吧求求了。】红字一秒滑轨,【之前的脱轨,我们的契约断了,再签一个呗。】 话语之谄媚,不言而喻。 “呦,现在又想着签我了?”咪挑了挑眉,“你的补偿呢?半路把玩家甩出去,这就是你的态度?” 【呃,这个,这个属于不可抗力……】红字支支吾吾,【补偿……我这里也没东西了啊……】 它的私统小金库早就被猫一爪子一爪子的给掏空的差不多了好不好。 上一波真的是燃尽了哈哈。 养猫真的很费钱啊。 红字泪流满面,连面板上的字都颤抖了起来—— 【实在不行,我卖身给你吧。】红字诚恳道,【你也知道,我吃的不多还靠谱,会的不少还爱猫。】 咪:…… 脸都不要了啊! 【我们也是要考评的,本来我就是个打工人啦,跟着你虽然麻烦点,但是工资很到位啊。】 【来,契约,左下角,按一个。】 【求你了,来测。】 “这又是从哪里学到的啊。”鸣神理把手放在左下角,但是不按下去,“这次的人设卡可全都消失了——” 这你不得补偿点儿东西? 【……就剩两百了。】红字憋气,【你要是不要的话,也就只能把我赔给你了。】 它真的一滴不剩了! “那我都要。”咪笑眯眯,“来,把这个给里面加上。” 红字:……黑心!太黑心了! 这种东西居然还要加在里面! “有人给我说过,法律里写的东西,虽然很多时候没有用,但是它诞生一定是因为有过有用的时候。”咪翻看着那些条例,发现出乎意料的很平等。 但马上就要不平等了。 咪露出恶魔的笑容。 红字:…… 它是不是第一个被玩家坑到卖身的统啊? 人类真是恐怖如斯。 虽然但是,还是加上了。 看着咪抽卡,红字暗戳戳的进行亿点点恶毒的诅咒——然而,在超绝保底的守护下,恶毒的诅咒到底还是有限。 【「罗浮」云骑军骁卫彦卿,前来报到!开拓者老师有空的话,就来同彦卿切磋一下吧?放心,我可不会因为对手是老师您就手下留情。】 【我是「罗浮」云骑将军景元。不必拘谨,「将军」只是一时的身份,你称呼我景元便可。】 是熟人呢。 鸣神理惊讶了一瞬,想起那两位曾经出现过的人。 【由于上一次多开出了点问题,咪……阿理呀。】红字尴尬道,【根据玩家保护条例,我们现在只能用一个。】 “没关系啊。”鸣神理满意收手,“正好最近我也不准备去别的世界。” 只是享受一下抽卡的快乐罢辽。 轰—— 【传送通道受到攻击,警告,警告,传送通道受到攻击——】 一人一统,如同被扔到了滚筒洗衣机里,旋转了一百八十个轮回,然后狠狠砸进了不远处的某个世界。 【保护措施已启用,■■偏移,请检——】 有微光在两张卡之间闪耀,白色大猫护住了小橘猫,在扭曲的时空风暴的冲击下,缓缓被一张更为幼小的面孔覆盖。 小小的孩子站在阳光下,笑容耀眼。 —————— “唔……”从一条幽暗的巷子中醒来,彦卿揉着脑袋,感觉自己好像被不小心超速驾驶的机巧鸟给砸了,对方还肇事逃逸不予负责,就把他丢在…… 彦卿瞪大了眼睛。 这里……不是长乐天吧?! 突然想起了从开拓者老师那里偶然看到的话本子,什么《神策将军转生成猫》啊,《凤求凤》啊,还有《将军都震惊了!我竟是……》 提前说明一下。 他真的没看。 也不知道那本打着震惊将军的名号的书里面前半部分其实是考公资料。 ……后半部分是罗浮大猫后援会的宣传图来着,画的极好,就是将军一般不会长猫耳朵,也不会穿裙子…… 咳。 他其实只是顺手翻了一下。 什么魔法少女景元元,他什么都不知道。 拍了拍自己身上的尘土,彦卿准备出去看一眼,确认一下这是在哪里。 要是出了罗浮可就糟糕了…… 挂念着这事,还没走两步,彦卿就停了下来。 前面有人。 如果是一般情况,彦卿说不定会上去礼貌的问个路。 但是,谁让随着那两人的脚步声,有一股浓郁的血腥气也紧随其后传了过来呢。 说起来,这种小巷子是不是特别容易发生杀人案啊。 幻戏里都是这么演的——什么路过小巷被凶手一路夺命追杀啊,还有在巷子里迷路遇到凶手是杀人现场啊,再不济要遇上一袋人民碎片,这巷子才好像来的比较值回票价。 谁让阴森的环境氛围,狭小的,难以躲避的视觉压迫,确实比较适合拍恐怖片呢。 于是,小巷子和杀人,一般有点儿过不去的缘分。 但这在罗浮是不可能的。 我们监控全覆盖是这样的,小巷子里杀人抛尸,估计还没到地方呢,云骑就已经敲门了。 再说了,将军治下,罗浮承平已久,法律普及度极高,加之长生种的自愈功能得天独厚,就算是断胳膊断腿也能活——种种因素累加,杀人案其实很少见。 最能减少人口的……其实是战争。 和丰饶民的作战,往往会出现云骑牺牲——也正是因为这个,有些人不愿意自家孩子加入云骑军。 而云骑也确实是六御之中伤亡率最高的。 彦卿拿出剑,单手攀上并不高的墙,找了个视野不错的位置,暂时隐藏。 鲜红的血和巷子里的污水混在一起,一个女孩仰躺着,血就从她脖子上哗哗的往下流,像一个小喷泉一样迸出来。 彦卿看向她身前的两个人,一个人手里拿着刀子,上面还有着血迹—— “MD!死*子!老子要上她也是她占便宜!居然还敢反抗?!”拿刀的男人大声叫嚣,“呸!现在怎么不狂了?仗着家里有几个钱,敢拿那种眼神看老子,真把老子当垃圾啊!” 不是罗浮的语言,这两人看上去也是短生种。 不妙的预感在彦卿心中升起。 等等,差点忘了还有玉兆! 一定是刚刚被撞蒙了,彦卿拍了拍脑袋,一边盯着那两人免得他们逃走,一边拿出了玉兆,给将军发了个表情包。 发出去了! 彦卿松了口气,想着应该不是开拓者老师讲的那种恐怖故事,一觉醒来转生异世界什么的…… 他这也没撞大运嘛,怎么会达成小说的开篇成就呢。 准备把这件事和开拓者老师分享一下的彦卿,看着那个「您不在服务区」,陷入了沉默。 坏了。 那机巧鸟,说不准叫大运。 正当这时,底下的另一个男人惊喜的叫出了声。 “大哥,钱!这死*子钱包里有好多……” 咔。 一点微小到如同踢到了小石子的声音传来,彦卿立刻警觉,从群发消息全是「不在服务区」的震惊中回过神来,但……已经来不及了。 一根极为诡异的尖刺,悄无声息的贯穿了那个拿着钱包的男人,刺留在了脑袋里,但确确实实已经是贯穿伤。 他死亡的很迅速。 彦卿的动作一顿。 而那根尖刺戳进去没有几秒,就从最中心的位置,在那人的脑袋里炸开了一蓬刺,把最初的那一根淹没,几乎让人分辨不出哪一根才是罪魁祸首。 “老二?”拿着刀的男人没听到后半句,一转头,却看到了一个脑袋被无数尖刺贯穿的圆球。 老二的脑袋仿佛一颗长满了刺的水球,因为措不及防被刺穿,血液反而被堵在了里面——那些刺当着男人的面,缓缓回缩,一股又一股的血,就顺着那血孔洞,像被扎破的气球一样,天女散花般喷了出来。 尸体轰然倒下,落在死去的女孩旁边,跪趴的姿势,好似在赎罪一般—— 男人拿着刀的手颤抖起来,这一幕显然已经让他那本来就不大,只会偶尔膨胀的胆子更小了些,大抵是人类都会畏惧未知,男人愣了好几秒,拔腿就跑。 跑出去几步,似乎是又想到了什么,男人又飞快的折返了回来——从尸体不远处,捡起了在老二死亡的时候,脱力滚落在地的粉色包包。 那里面有钱,很多钱。 他听的一清二楚—— 铛! 男人浑身一僵,一柄飞剑在他耳边擦过,撞上尖刺,把它弹开。 男人一个腿软,跪在了地上。 彦卿从天而降,落在他身前,盯着缓缓从黑暗中显形的怪物。 男人屁股着地,蹬着腿后退,又想爬起来逃跑。 一柄飞剑如同流光,在男人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就飞到了他面前,用剑尖对准了他。 【再往前走,就干掉你哦。】 男人脑补出了飞剑的意思,僵在原地不敢动弹。 要逃走的犯人被拦住,彦卿收回目光,剩余的飞剑环绕着他,面对那浑身都是刺,还挺着一个硕大的圆肚,却长了一张极为美艳的脸的怪物,彦卿稳如泰山,“阁下,请留步。” “再往前的话,彦卿就要不客气了!” 怪物似乎已经没有了理智,只会简短的重复几个词语,它的攻击性显然极高,数量众多的尖刺几乎是马不停蹄的就向彦卿袭来。 小少年在尖刺落下前起跳,飞剑上下翻飞,轻而易举的就把中间的小少年护的严严实实。 彦卿也不费话,他知道不能把这种东西放出去为祸一方,出手就是杀招,直直的就朝着怪物的脖子去了。 “湫!”那怪物后退躲避,庞大的身躯格外灵活,这一动,剑稍微偏了三寸,但依旧削去了它一小半的身子——怪物痛呼一声,声音尖锐的像幼童。 周围的环境骤然改变。 八音盒的声音叮叮当当,穿着白裙的黑色人影不断旋转,完全对称成一个圈,将彦卿包围其中,天空是彩色的,仿佛流沙一般色彩斑斓,远处的乐器扭曲成诡异的形状——而那个怪物,庞大成了一座山丘。 尖刺再度浮现。 踩着周围漂浮的各种物品,彦卿一边阻挡着尖刺的突然袭击,一边飞快的接近怪物。 他的速度太快了,完全超越正常人,怪物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脑袋被直接砍下。 乐声寂静了一秒。 紧接着,再度狂响! 彦卿持剑警戒,怪物庞大的身躯压下来,紧接着,又有新的头颅在它脖颈处生长—— 似乎一切对于它来说都没有影响。 但没关系,彦卿可见识过不少掉头能活的东西,一点都没有因为敌人可能死亡而放松警惕。 相反,作为熟练工,他一直在警惕对方“复生”。 按开拓者老师的话来说,击破状态过去了。 就是这个输出时间,有点短啊。 彦卿躲开攻击,再度攻上前去。 一次不行就两次,两次不行就三次,哪怕挥剑一万次,丰饶孽物也必须死! 彦卿几乎是毫不间断的攻击,六把飞剑协同,没过多长时间,那怪物就被砍了十多次头。 最后一次,它崩溃了。 黑色的碎屑纷飞,八音盒的声音卡顿,穿着白裙子跳舞的少女,也已然变成一堆破铜烂铁。 整个世界都在崩塌。 很快,彦卿又站在了那个巷子里,不远处,是另一个男人的尸体。 他进入那个奇幻的世界的时候,他还活着。 彦卿面色微沉。 一枚小小的种子落下。 “击打它的核心,是快速消灭魔女的好办法。”一个白色的小生物窜出来,蹲在彦卿不远处的位置,“你很有天赋,要成为魔法少女吗?” “你会变得比现在更强哦。” 另一边。 白发的小孩在落地后,很快就搞清楚了现状—— 从被他砸晕的,有着蜜糖色皮肤的青年人身上。 他说他叫安室透。 ———————— 换句话说,彦卿硬生生用高伤害,顶着抗性和没动的韧性条,把魔女灌死了。[狗头] 小元和彦卿马上要汇合啦! 第313章 彦卿与小元(3):一眼望得到头的未来啊! 简而言之,事情是这样的。 从天而降的小孩砸在了正提着一兜子菜,菜里放了两把手枪的棕皮青年身上。 幸好安室透自己身体素质过硬,只是小晕了一下——当然,估计也和小孩教科书级别的急救手法有关。 “冒昧多问一句,可有不适?”小景元眼带歉意,“我也未曾料到会……多有冒犯,还请谅解。” “如有任何医药所需,还请尽管开口。”小孩极为真诚,金色的眼睛配上毛绒绒的头发,像极了一只蓬松的猫团子,“我会尽力赔偿。” 安室透看着穿着奇异的少年,在那双金灿灿的眼睛里,仿若看到了灿烈的炽阳——那是与黑暗格格不入都东西,亦是让身处黑暗的人,忍不住飞蛾扑火的东西。 他扬起一个温和的笑。 “从天而降,实在是让人防不胜防啊。”安室透的语气里带着点揶揄,若有若无的拉进了两个人的关系,“赔偿倒是不必了,只是这么晚了,你怎么一个人在外面啊?” 安室透看似随意的抬头看了看,在他不远处就有一堵矮墙,但不管怎么跳,以孩童的弹跳力,都不可能砸到他头上来。 这就奇了。 难不成……真是从天而降? 这么小的孩子,难道有人把他从直升机上扔下来? 先旁敲侧击一下吧。 “倒是我忘了问。”景元歪了歪头,“先生也是住这边吗?这么晚了才买菜回家做饭,工作很辛苦啊。” 小猫恶意卖萌。 “还好,只是今天下班比较晚。”安室透揉了揉被砸的有点痛的腰,把地上的菜兜子捡起来,不着痕迹的往里一看—— “是寻此物?”白发的小孩面带笑意,手上正是一把黑色的手枪。 他把枪递过来,好似帮老太太捡起地上的蔬果一样自然。 安室透眼中闪过寒芒,下一刻又扬起笑脸,“谢谢小朋友,多亏找回来了,不然我家小侄子又要闹着我忘记给他带礼物了。” 哦,是解释这东西是玩具枪。 景元了然。 就那个沉甸甸的压手程度……包是真的枪。 虽然他一般不怎么用这种热武器,但是多少也接触过一些,比如其他国家送来的那些精致又漂亮的国礼—— 嗯? 他为什么会突然想到国礼上去? 这不应该是腾骁将军处理的事情吗?总不能把这也抛给他一个小小骁卫吧? 不可能不可能。 应该是在工造司看到的。 想起还在赶工图的应星哥,小景元偷笑。 希望他新买的昏睡茶,能有助于应工的休眠大业。 “还没问你的名字呢?”安室透打断了思考,“我是安室透,最近在波洛咖啡店工作,就住在附近的话,你应该见过我。” 又是试探。 这个人是什么心眼子精吗? “我不常出门,说起这个,竟是多有辜负此间美景。”小景元摇了摇头,随口应付过去,“既然安室先生住在附近,那改日我应该登门拜访,聊表歉意才对。” “春光烂漫,不出门太过可惜。”安室透笑道,“波洛咖啡店对面的樱花开的正好呢。” “啊……是我记错了?”小孩愣了一下,犹豫道,“现在,不是夏天吗?” 体感温度明明到达了夏天夜晚的温度才对。 怎么会是春天? 如果这也是试探,要么他聪明至极已经猜到了他是天外来客——要么他是个连试探这种事情都做的过于低级的蠢货。 但显然,安室透……两者都不是。 小景元脑内灵光一闪。 那就是…… 时间……有问题? 小景元此话一出,安室透自己也愣了一下。 可是他们昨天不是才赏樱……吗? 那不是好几个月之前的事情了嘛? 应该……是他记错了。 “对,是夏天,是我记错了。”安室透揉了揉太阳穴,“这两天都快忙昏头了,哈哈。” “最近是有什么节日吗?”小景元很快接上,“听说安室先生手艺相当不错,想来也与安室先生日日勤加练习密不可分。” “不是节日,最近快到暑期假了,学校准备举行校园开放日,学生们对此都很期待。”安室透解释道,“有很多人准备在学校里摆摊,特意过来取经呢。” “那小朋友呢?没有去上学吗?”安室透发出灵魂质问,“作业写完了吗?期末考试如何呢?” “安室先生,你的问题对一个学生来说,有点冒昧了。”小景元的直言不讳,反倒让把安室透给堵了个正着,“安室先生知道附近有什么可以暂时收留一下我这样的孩子的地方吗?” “嗯?”安室透本来准备用别的话术追根究底一下小朋友的班级和学校,但很快被后一句吸引走了注意力—— “实不相瞒,我在离家出走,准备去干一件家里不允许我干的大事。”小景元一本正经的像个离家出走的小奶猫,正信誓旦旦的说着要征服世界的话,“你愿意支持我一下吗?好心的安室先生?” “比如附近……” “没有。”安室透下意识的拒绝,那些诸如游戏厅之类的地方可不是什么好去处,“你应该回……” “拜托了。”小景元抬头看过来,猫好像真的知道他很可爱—— “回家的话,我会被打断腿的。” 猫爸猫妈真的这么说过——景家最有威胁力的话也莫过于此了。 一般景家不流行打孩子的。 作为地衡司世家,日常工作非常需要情绪稳定的景爸景妈其实真的脾气很好。 除了在一点小事上,他们家非常和谐有爱。 所以,这真的是非常有力的威胁。 嗯。 所以小景元头也不回的就去参军了。 不回家=不会被打断腿。 木已成舟生米煮成熟饭,只要度过了家庭冷静期之后再回去的小景元只是和猫爸猫妈进行了一场唇枪舌战的辩论以及被惩罚性的打了顿屁股以外,并没有遭受到什么“严厉的惩罚”。 但现在拿出来用用也没什么。 这真是实话哦。 安室透:…… 一般来说,打断腿都是一个比喻,不是用来描述现实的。 但是……不经常出门的孩子,会有这样的社交能力,会养成这样一点都不畏惧生人的阳光性格吗? 安室透看着小小只的白发少年,月光偷偷撒下来,预示着……如果他不把人带回去,这个孩子真的会流落街头。 而遇到危险……在米花町简直是非常正常的事情。 “说不定我是大坏蛋呢?”安室透眯了眯眼,放出点气势,“会把离家出走的小孩绑回去卖掉。” “但是安室先生会给侄子带礼物。”小猫抓住重点,“问出这种问题,那安室先生就不会是坏人。” “恶人巧谄多,非义苟且得。”小猫说道,“安室先生非巧言谄语,直言不讳,怎会是恶人。” 安室透不得不承认,这小孩说话有一手的。 具体就表现在——他到现在都不知道人家的名字,就把人带回家了。 不仅不知道名字,在哪上学住哪里,家长电话什么的,更是一无所知。 嗯…… 这不是完全被牵着鼻子走了吗?! 安室透看着锅里的菜,又回头看一眼乖巧坐在沙发上的小猫。 抖了抖盐罐,又尝了一口,确保菜的风味上佳,安室透决定再加一道汤。 坏了,他好像被蹭吃蹭喝了。 事实证明,会交流的猫,去哪里都会活的很好。 比如小太阳猫猫,就会对每一道菜给出极高的评价—— 把安室透哄的自愿去把碗洗了,并给小孩安排了房间,甚至还找了双毛绒拖鞋和新睡衣给他。 “晚安。”景元元放下了头绳,炸着蓬松松的头毛,笑出了猫猫嘴。 他轻快的眨眨眼,“明朝风月好,与君再相逢。” 小孩一本正经的说着明天见的话,却让人忍不住一同笑起来。 安室透等他关上门——然后打开电脑开始查找景元的信息。 嗯,我们卧底加情报组的超高素质是这样的。 再说了,不查才不对劲吧? 网络上没有任何相关的信息,安室透熟练的黑进户籍系统,又查了一次。 还是没有。 合上电脑,安室透凝望着月色,眉头紧皱。 这个孩子,就好像此前从未出现在这个世界上一样——没有任何信息。 安室透再度回顾了一遍之前的对话。 或许,那个孩子其实没有撒谎。 白色的头发,金色的眼睛,突然出现,不愿意回家,再加上他说的,之前不怎么出门…… 安室透心里闪过了一万种不太妙的猜想。 假设那孩子没说过一句谎。 那……打断腿,想必也是真的。 安室透的脸一下子沉了下来。 小孩宁意跟着不明身份的陌生人走也不愿意“回家”…… 安室透再度打开电脑,用自己的权限,打开了另一个网站。 正要输入信息的时候,手机响了一声。 安室透拿起手机一看,上面是一则简短的信息—— “三天后,去人鱼岛。” 发送人是琴酒。 安室透手一顿,手下的字母一转,输入的内容悄然换成了人鱼岛。 第二天一早,景元和安室透一同出发,去波洛咖啡店“上班”。 景元准备应聘一下店猫,啊不,店内吉祥物(bushi)。 其实只是陪同啦。 坐在窗边的位置,安室透在后厨准备今天的需要的原料,景元拿出玉兆,看到了昨天晚上的聊天信息。 安室透没睡,他也没闲着。 这个玉兆里有很多人,他大部分都不认识。 但只有一个人给他发了消息,也只有一个人能收到他的消息。 对方叫他……将军。 将军!!! 小元:! 当场就是一个套话的大动作。 但是对面显然和大景元很熟,差点被误以为偷了玉兆的小景元,深思熟虑之下,还是决定信任对方。 才不是他偷看了玉兆里的相册发现对方好像是以后的他养的孩子。 还是幼年就有成长为歼星舰潜力,如今已经成长为歼星舰加未来剑首的天赋超绝崽。 还不知道自己喂什么都会变成超大号的小景元觉得,这是罗浮的未来啊! 信任想必是没问题的。 将基本情况说明,又约定了第二天见的时间。 对。 就是现在。 景元又看了一眼玉兆上显示的时间——前面的年份明晃晃的告诉他,距离他记忆中的时间,已经过去了将近八百年。 所以…… 他未来真的当将军了?! 干一行行一行的猫震惊了一小下,但没有那么震惊。 有种自己的未来被剧透了的感觉耶。 这怎么不是另一种一眼望得到头呢? 小景元苦中作乐的想着回去就告诉应星哥要给他的阵刀上加小团雀。 他可是未来将军诶!多两个小团雀怎么了! “将军!”一个有着金色头发的少年和他对上了目光,当即眼前一亮,飞奔过来。 彦卿双眼带光。 虽然昨天晚上就知道了这件事,但是亲眼所见和知道是不一样的。 有他在,他一定会保护好将军的! 丘比跑的比他还快一点,一个呲溜就从旁边都缝隙钻进了店里,站到了景元面前,一样双眼放光,并且循循善诱—— “亲!要成为魔法少女吗?” “可以许一个愿望哦,什么都可以实现!” 哇哦,这人身上的魔力……强得离谱啊! 第314章 彦卿和小元(4):教的太好,怪他喽? “愿望?”景元手捧着安室透特意给他留的牛奶,眨巴了一下漂亮的金色大眼睛。 “对!”丘比当即点头,“以你的魔力,许什么愿望都可以实现呢。” 白色的毛绒绒小生物看上去无害极了,“成为魔法少女,可是能够拯救世界的哦!” “正义,善良,为世界的美好而战!”丘比语气激昂—— “将军!不要相信它!”彦卿一把拨开丘比,目光恳切,“将军教过我的,能实现任何愿望的,不是自己,就是骗子!” 不应该是不是做梦就是骗子吗? 不过……自己实现自己的愿望,倒也没什么问题。 精神富足的孩子才不会轻易被外物所动,遭受蒙骗。 看着自信开朗还阳光的彦卿,小猫在心里偷偷夸自己。 哎呀呀,未来的他,果然很会养孩子嘛。 “嗯嗯,景元受教啦——彦卿也没有答应它吧?”景元笑着问道,“不以外美移情,彦卿很有大家风范呢。” 被小将军这么一夸,彦卿只觉得自己的脸都要烧红了—— 小将军还说受教哎! 彦卿只觉得自己好像大夏天喝了一大杯冰冰凉的仙人快乐茶,或者下雪的时候围着暖炉和将军下棋还终于赢了一次——整个人都一下子被喜悦塞满了心脏。 虽然将军也夸过很多次,但彦卿觉得,每一次被将军用不同的话夸,都是一样的开心。 就算一百次,一千次,也是一样的开心。 “要喝点什么吗?”小元从椅子上跳下来,哒哒哒跑到柜台前,用能从柜台冒个呆毛的身高,垫脚问正在检查菜单的榎本梓,“梓姐姐,有热牛奶吗?” “有哦。”榎本梓探出头来,先揉了一把自己心心念念的小猫脑袋,这才道,“是给那个小朋友的吗?” “对。”小元一本正经的拿出零钱,数目和菜单上的价格一模一样,“辛苦梓姐姐。” “没关系,送给你们也……”毕竟是安室君带来的孩子,也算是员工家属,一杯牛奶而已,倒不至于送不起。 “在其位,谋其政,送很多对梓姐姐不好的。再说啦,在朋友面前,我也是很要面子的哦。”小元一本正经道,“梓姐姐给我一个面子,如何?” 榎本梓:! 给! 必须给! 这谁能不给! 小孩都说到这份上了,榎本梓麻溜的收起桌上的零钱,在柜台上操作点单,“您的订单号!请拿好!” 非常正式的小纸片,被榎本梓正式的递到了小元手中。 “对啦,你是今天的一号幸运顾客呢,梓姐姐请你们俩吃饼干!”榎本梓在元元配合的好像要接过什么国家大事机密文件一样的表情里破功,忍不住又揉了揉元元的脑袋,小声道。 “我偷偷带过来的哦,不许告诉别人。” “不然下次就没有啦!” 小元很给面子的点了点头,也小声的表示自己一定会做到。 被萌的想把小孩偷走的榎本梓:! 坏了,突然对未来的结婚生子有信心了! 谁不想生这么一个小玩意啊!抱在怀里都是香喷喷软乎乎的! 实锤了!小元的存在,果然就是为了骗她生小孩吧?! 后厨的安室透疑惑不解的探出头来,看到一脸的兴奋的榎本梓,总觉得好像发生了点什么奇怪的事情—— 安室透往前面瞅了一眼,看到了一头白毛的小孩正乖乖坐在原地,小松了一口气。 景元那么乖一孩子,怎么可能干坏事呢? 正和彦卿商讨着联系罗浮,并熟练的用将军的玉兆搭建小型军用信号传输器的小元,突然打了一个大大的喷嚏。 “将军!”彦卿肉眼可见的紧张了起来,“是着凉了吗?还是哪里不舒服?” 小燕子绕着小白猫飞,生怕自己漏看了一点东西,导致将军的病情加重或者又增添些什么新症—— “都说一想二念,我这喷嚏,多半是有人想我。”恐怕是应星哥一睡不醒,现在正在一边赶工期一边骂他,但这怎么不是想呢? 猫理直气壮。 “说说你之前提到的魔女吧?”景元顺畅的转移话题,“之前你说,是种好吃人的怪物?” “对。”彦卿皱眉,“它很危险,尤其是对普通人来说,被拉进领域之后,几乎没有还手之力。” “那个领域也颇有些奇幻,我也不好说,大概……像极了和椒丘先生吃火锅,菌菇汤里混入了毒蘑菇……” 彦卿努力形容,“我出来之后,那个本来活着的人就死了,过了没多久,尸体也一并消失了,反倒是那个被他们杀了的女孩……” 尸体依旧留在原地。 彦卿引着一个路过的路人报了警,自己又马不停蹄的过来找景元——那一晚上过的可谓是跌宕起伏一波三折,除了有点耗费精力以外,精彩的能拍一集悬疑片。 被将军教导过的彦卿,警惕心极高,尤其在丘比口中得到了自己想要的情报,发现自己是个黑户,尸体又在不远处但凶手没了之后——他果断放弃了自己去报警的选项,并未暴露自己。 景元看着眼前精力依旧充沛正滔滔不绝的转述自己得到的情报的小孩,发出了今天的又一声赞叹。 一个晚上没睡,现在居然还能接着闹腾,这可真是…… 等会。 他明明也干过三天不睡的事,自己如今的年龄也还没有步入三位数,甚至说一句云骑军中最小也不为过—— 为什么会像过了八百年社畜生活,如今看着活力四射的年轻人,不由得感慨到底是身体好的上了年纪的老人一样? 坏了,难道是因为知道自己以后要当将军看什么都像罗浮未来的好苗苗? 可他的梦想明明是当巡海游侠诶。 “将军?”彦卿探头过来,问道。 景元摇了摇头,轻声道,“无事。” 他的目光从眼前的彦卿掠过,看向了不远处,不知何时站在那里擦桌子的安室透。 安室透敏锐的抬头,对上景元的目光,露出一个看似温和无辜的笑。 “你们的牛奶和饼干。”他端着盘子走过来,“看你们聊的很开心的样子,就没打断你们。” 尸体,消失,被杀的女孩……这两个孩子聊的话题可真是让人“眼前一亮”。 放下手中的盘子,他自然的坐在了景元身边,笑道,“是遇到什么问题了吗?需要帮助的话,还是要及时求助大人的,对吧?” 这几乎是在明示了。 他看向的是彦卿——或许是因为知道景元的难缠,下意识的选择了彦卿作为突破口。 可惜……这真的会是一个好选择吗? “我们是在说毒蘑菇,如果在火锅里吃到,说不定会看到什么奇幻场景。”景元避重就轻,“不如晚上我们吃火锅吧?” 话题转的太快就像龙卷风。 就是用脚趾头想,安室透也不会觉得刚才他们是在聊什么吃火锅之类的事情。 “嗯……将,元元想吃,彦卿这就去做攻略!”初来乍到是初来乍到,但他总得挑家好吃的店给将军吧? 彦卿虽然按照景元的要求换了称呼,但小孩显然还是极不习惯,叫的极为生疏。 安室透几乎是立刻就注意到了这点异常,但却并未多说什么,反倒是笑着把吃火锅的事应了下来。 “不如就在家里吃吧?去买些菜就好。”安室透提议道。 “说起来,元元离家出走的时候,原来还记得带了零花钱吗?”安室透用看似逗小孩的语气试探,“是攒下来的零花钱?还是砸了小存钱罐?” “都不是。”景元摇头。 “因为家里的零用钱是按月发放的月例,都是按时到账的,不需要砸存钱罐。”彦卿接上,“不过一般也会把买东西找的零钱放进钱箱里存着……” 他之前买剑不够数的时候,还是靠这随手留下的一笔两笔,凑齐了钱,全款拿下爱剑。 就是不知道首收到了一堆小额巡谪的工造司怎么想。 工造司:…… 钱小就不是钱了吗?这是歧视!赤裸裸的歧视! 不就是要点个三回吗?!他们手快! 彦卿已经发展成了工造司的VVVIP,目前有望前面再加一个V,问就是工造司不仅掏光云骑骁卫的俸禄,也掏空将军的小金库—— 要的就是一个稳准狠的效果和各种花里胡哨又功能齐全的新剑——包在新品刚出还在炉子里待产的时候就把概念图设计图发给彦卿的。 什么一节更比两节强,开发新剑就是给工造司创收——将军的小金库怎么不是将军批给他们的经费呢? 月底吃将军用将军的彦卿:…… 小金库哗啦啦流进工造司的景元:…… 警惕新型诈骗JPG. 血泪!这都是血泪啊! “嗯?”安室透迅速抓住重点,“景元和这位……” “我名彦卿。” “……和这位彦卿小朋友,是亲戚吗?”黑皮暹罗猫露出邪恶爪爪试探。 彦卿卡壳了。 他们这个关系……有点复杂。 对于彦卿而言,景元亦师亦父,甚至还能客串一下猫妈妈——谁让宽也是他,严也是他,听青镞姐说,小时候抱着他批公文的人也是他。 因为小彦卿一放下就哭,只有抱在怀里,感受到将军安稳的气息,才能乖一会。 青镞有时候说话不大可信,但是可信的时候非常可信。 但现在将军还是一个比他还矮的小孩。 那这…… “是哦。”景元笑着回答,“是亲戚。” “是师父。” 两个人的话重合在一起。 彦卿手足无措。 嘴快了怎么办—— 好的,互相调换再度失败。 景元没忍住,笑出了声。 “好吧好吧,是彦卿的师父。”猫笑的眉眼弯弯,“那我可就认下了,以后不许反悔。” “不反悔!”彦卿噌的一下站起来,“一辈子都不反悔!” 他会有无数个老师,但只有一个师傅。 “从今往后,我一定会保护好师父的!”彦卿神色认真极了,他在郑重其事的向“新的旧师父”保证,就像他第一次拿起剑,就说要保护将军一样。 安室透看着两个小孩,看着彦卿那坚定的好像要入党的表情,忍不住单手扶额,偏过头去。 他真是傻了。 有按月打到卡上的钱的小孩,会是遇到了什么邪恶组织好不容易逃出来的可怜小试验品吗? 果然还是在黑衣组织待久了,他的神经太敏感了吗? 但查不到的身份…… 安室透换了个更可能的方向。 这两个孩子身上的穿着都并非凡物,尤其那个叫彦卿的孩子,全身上下的平安扣如意锁,这些东西摘下来都够卖不少钱。 而两个孩子显然关系极好,甚至彦卿是若有若无的在以景元为首的—— 也正是因此,安室透几乎是毫不犹豫的就推翻了之前的景元被虐待说。 彦卿被养的太好,一看就不可能是在不被爱的环境中长大的。 那再依据这些做推断……似乎就只有景元家中权势非凡,他的资料,不是他目前的权限能接触到的这一个选择了。 彦卿都追来了,看样子,小孩的家长估计也要找过来了…… 但是。 他们的对话,连户籍都没有的景元……这事还是疑点重重。 安室透摇了摇头,准备回去再查一查彦卿。 双管齐下,总不能还是一无所获吧? 那他这个波本……当的未免也太失败了。 景元站起身去取饼干,顺手将桌角的香薰收起。 一点光明正大的手段罢了。 同谐出品的舒缓精神的香薰,改装过的玉兆内自带的储存空间里还有好几个,容易让人入睡的同时,也总能稍微增加一点对陌生人的信任,让人滔滔不绝的分享自己的一切。 对心智坚定的人没什么用。 安室先生……真的是格外警惕呢。 门口的风铃突然响起。 安室透抬头,却看见了一个穿着奇怪的人,站在门外。 安室透眉头微皱,几乎是立刻警惕起来。 米花町杀人最近比较流行,保不准就有人想来当一回乱拳打死老师傅砍刀侠。 安室透保持着随时防御的姿势,朝着门口走去。 “您好?” 那人朝着景元和彦卿在的地方走来。 “你好,先生。”安室透挡在来人前面,“柜台在这边。” 不知为何,他对这人总有一种天然的警惕——就好像是下意识的排斥他一样。 那人绕过他,径直走向两个小孩。 “我来接两位……回家。”他说。 他的眼睛往旁边一扫,看到了蹲在窗边的丘比,眉头微皱,像是看见了肮脏的东西一样,很快移开。 一旁被忽视了一路并蹲在香薰不远处吸了一鼻子的丘比:…… 它没有面子的吗?! 能实现所有愿望的力量,一个两个都没有兴趣吗?! 能扛着逆环境单杀魔女的彦卿:完全没有。 也许是因为将军早就教过他,锦上添花是花,还得是自己画的才好看吧。 他已经走在巡猎的命途上,不用成为魔法少女也一样能惩恶扬善,一样能将魔女诛灭——丘比的诱惑简直毫无吸引力。 丘比:…… 这就是它劝了一路都只得到了“我再想想”,“等会再说吧”,“等我问问老师们”,“家中管的严,不许乱签契约”的回答的原因吗? 它跟了一路啊! 你知道这一路有多少艰辛吗?你知道它耗费了多少心力吗?你知道它差点被切磋剑招削光了毛毛吗?! 你不知道! 一只丘比,在多重因素干扰下,破防了。 【警告!警告!机体运行障碍!机体运行障碍!】 景元:无辜JPG. 教的太好,怪他喽? ———————— 无奖竞猜,来接人的是—— ①仙舟 ②黄金氏族 ③钝角 晚点补一更[烟花] 第315章 彦卿和小元(5):被杀到急眼了? 丘比的眼睛中散出红光,在爪子也即将伸出来的前一刻,被一双手,掐住了脖子。 咔。 丘比头身分离。 是那个进来的人。 那人穿了一身很长的袍子,看不清神色。 彦卿唤出轻剑,挡在景元身前,战意汹涌。 “这位先生,还请报上名来。”彦卿沉声道。 那人站在桌前,丘比断掉的脑袋就在他手中,断成两节的身体喷出大量血液,溅在他脸上,他抬起头,却仿佛被操纵,“魔法少女…请…和我,回家。” 彦卿清晰的看见了——他脖颈处的接缝。 “人偶?”彦卿愣了一下,握着的剑却并未松开半寸。 黑衣人提着丘比的脑袋,再度靠近—— 他朝着景元飞速伸手,看样子是想直接抓人。 啪。 彦卿出剑迅速,断掉了人偶一臂,再度警告。 “麻烦先停下,否则,就莫怪彦卿先斩后奏,事后再论其他了!” “请两位和我回回回回……” 嗯? 你也卡壳了? 被操控的人偶显然听不大懂人话。 景元向前一步,收起那些玩闹之后,冷着脸的孩童,身上却似乎有了些说不清道不明的魄力与气势—— 他站在那里,却身后却仿佛有千军万马。 超大号的阵刀,自动出现在他手中——压的小猫往下一沉。 整段垮掉。 石火梦身砸在地上,不知为何,有种地都抖了一下的感觉。 安室透咽了口唾沫,觉得世界观岌岌可危摇摇欲坠。 那个突然出现的白毛小动物已经不重要了。 现在是木偶和手里突然出现武器的小孩子们的世纪大战! 这是路过的人看到都得说一声好怪的程度。 不是,这么长一把剑,就这么一下子掏出来了? 只有剑,那安室透觉得他也不是不能说服自己一下,这是有着伸缩机关的神奇柯学剑——但那把大刀是不是过分了? 它有两个小景元高! 这总不能还能是伸缩吧? 离谱啊就! 还有那个人偶。 机器人什么时候发展成这样了?他也没和社会脱节啊? 安室透很快就意识到了,现在的情况只怕是不大对劲。 他可能一不小心……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捡了个孩子,捡出来一堆不科学。 幸好榎本梓小姐被他拜托先在后厨看火去了,否则现在恐怕多少得被吓到尖叫报警。 科学的剑,能斩不科学的官吗? 正在此刻,后厨就传来了榎本梓含着惊讶的声音,“前面是出了什么事吗?震动这边都感觉到了,安室先……” “没有事。”安室透立刻出声道,“蛋挞还有五分钟,巧克力应该已经解冻好了,麻烦把黑白巧克力混合在一起——还有旁边的水果也需要切一下,可可粉麻烦过筛!” “好,好的!”榎本梓听了一长串要求,好不容易记下,听声音已经有些手忙脚乱了起来,自然无暇顾及前面到底发生了什么。 安室透盯着穿着一袭黑袍的人,飞速抽出短匕首,握在掌心。 这个决定是正确的。 因为……那个被折断了脑袋的白色小动物,竟然——就这那个断手,挣扎出了身体,轻轻松松便……活过来了! 断头啊! 这都能活?! “可真是狼狈啊。”丘比的脑袋从人偶手中挣出,又落在它的脑袋上,轻轻旋转一下,长耳朵随着力道一转,飘飞起来的样子竟有几分飘逸,“闻着味道就过来了的样子,愚蠢又可笑。” “执着又如何呢?” 人偶的脑袋被一股无形的巨力扭曲,旋转——最终连带着兜帽,落在了地上。 脖颈里没有任何机械回路,光洁干净。 “拯救世界的魔法少女,绝对不需要被虚假的「家」这种东西束缚哦。” 这只丘比的话极为大义凛然,好似站在绝对正义的一方,正在代表着所有人,评判着木偶的罪恶—— 它的双目中,红光璀璨的好似要燃烧。 “来吧,和我签订契约,新生,近在眼前!” 安室透:…… 看来这位也不是很科学呢。 但很快,它又像切换了人格一样,再度运用起无害至极的语气,说着充满诱惑力的话。 “三位。”丘比干站在残破的木偶的肩膀上,歪头,“要和我签订契约,成为魔法少女吗?” “可以实现你的任何一个愿望哦。”丘比那可爱的声线配上可爱的身体,看着就让人心生怜悯。 被莫名其妙加上了的安室透:! 他是适合成为魔法少女的人吗?! “柔软的外表确实引人怜惜。”景元往前两步,彦卿想要阻拦,却在景元的眼神下顿住,就着迈出的半步,盯丘比盯的更紧了。 彦卿就差冲上去让丘比感受一下云骑骁卫的“爱护”,最好再确保对方绝对没有任何能伤到将军的能力—— 景元看着眼前的生物,白色的皮毛,红色的眼睛,仿佛璀璨的宝石,又好像是吸饱了血的怪物。 “但当着我们的面杀掉一个人,再度提起魔法少女之事……阁下是否有些过于自信了呢?” 就那么自信,他们一定会与它签订契约吗? “它不是人类,丘比不会杀人。”丘比眨眨眼,看上去更可爱了,“丘比只是帮助两位清除了危险项。” “实之谓信,言巽行果。言有不实,自丧厥我。”景元摇了摇头,“它是不是威胁,可不是应该由你来评判的。” 这些话,恐怕是三岁小儿都不会信。 “与其说它对我们有威胁,不如说……他对你更有威胁。” “你在害怕什么?” 丘比眨了眨眼,“丘比听不懂呢。” “丘比什么都没做,丘比差点被它杀掉。” 什么都没做? 刚走过来的时候,人偶可还能交流。 是丘比做的太多才对。 看着景元不为所动的眼神,丘比卡顿了一下。 【失控!警告!能量失控——】 爪子伸出,红色的眼睛颜色更深,“和我签订契约,否则我——” “反抗!不允许!” 丘比尖叫着,身体不断膨胀扭曲,很快变成了一团有着白色皮毛的诡异圆球——上面还点缀着红色的果子,好像它的眼睛挪在了全身。 “这是……”彦卿握着剑的手一紧。 “毁灭的力量。”景元说出了后面的话,“它失控了。” 彦卿不再犹豫,当即动手。 彦卿当即唤出其余的飞剑,完全做好了和这个昨天就奇奇怪怪的想要让他当什么魔法少女的怪东西再打一架的准备。 飞剑随着他的动作飞出,击打在丘比的皮毛上,但却并未留下任何痕迹。 景元向后伸手,再度握住那突然出现的刀,阵刀尖微微抬起—— 雷光乍现。 看看手上的匕首——安室透明白了,原来科学的可能只有他一个。 怪物都进二阶段了,他还没上去攻击。 有种打团被带飞的美。 “雷霆!在此!”景元和彦卿接力,提起阵刀攻上前去,那一瞬,好像有一个熟悉的身影,与小小的景元一起,挥动阵刀—— 巡猎的力量,骤然爆发。 丘比竟是被……拦腰斩断! 它挣扎着蠕动,好像是想要再玩一次死亡的把戏。 “万剑!天来!”彦卿调动众多飞剑,毫不犹豫的对准丘比发动了攻击! 血色覆盖在白色的皮毛上,彦卿的攻击落在它身上,就差把它细细切做臊子了。 丘比彻底不动了。 “将军。”彦卿皱眉警戒,“这东西,恐怕还得再处理……” “它身上还有丰饶的气息。” 同谐的香薰,阴差阳错的引动了它体内的两股能量,反倒让本来还算能共存的力量翻涌了起来——没能扛过这波“飞升”的丘比,底层逻辑都差点一起彻底崩溃。 小景元垂眸,那道将军的虚影正好缓缓消失,阵刀也一并消散在空中。 “景元如今年纪尚小,以后还得多多仰仗彦卿啦。”大景元的声音悄然传到彦卿耳中,带着些许笑意,“但也要记得保护好自己,莫要逞强。” 他现在没法保护他啦。 先是被迫削回幼年状态,这次又被牵引着动了手……如果敌人真的如他所想,怕是又一场硬仗要打。 他信任自己,也信任彦卿。 等将军的虚影彻底消失,力竭的小景元啪叽一下倒在了沙发缝里,像一只流体猫,一不小心被沙发缝“吃掉”。 那阵刀,真沉呐…… 晕过去的小景元只剩一个想法。 以后一定要告诉应星哥,他不是大力士,扛不动这样的刀啊…… 天人的身体素质确实好,但是也不代表他会长成“壮士”啊,又不是举重冠军…… 虽然他知道,有些武器就是得沉才有用。 但是这一点也不妨碍他现在多想想嘛。 “将军!”彦卿赶忙上去扶人,安室透也搭了把手,把小景元安放在沙发上,又试探了呼吸和脉搏,确认了孩子大概是太累了睡过去了—— 安室透松了口气的同时,心里那些疑问全都翻涌了出来。 “这些剑能先收回去吗?”安室透抬头,无奈道,“要是刮花了天花板,恐怕又得一大笔维修费了。” “啊!”彦卿才意识到这个问题,尴尬道歉,“抱歉抱歉,刚刚我太着急了,马上就收起来!” 彦卿调动力量,很快,那些剑就乖乖飞回了箭囊—— 看着那小小的箭囊装下了这么多剑,安室透艰难安抚自己这都是科学—— 科学个鬼啊! 安室透的问题还没问出来,那具被斩断了头颅的人偶就开口说话了。 安室透:…… 不是吧?又来? 刚好匕首还没收回去,安室透可不介意再来一次。 “你好,未来的或现在的魔法少女,如果你杀了带你回到「魔法少女之家」的信使,这里是一则告知的留言。” “如果你还没有签订契约,请不要相信白色的,自称丘比的生物的任何话语,不要成为魔法少女,更不要对它许愿。” “愿望需要代价,成为魔法少女是陷阱。” “如果你已经签订了契约,请跟随信使前往「魔法少女之家」,我们正在猎杀所有在外的魔法少女,魔女,以及丘比,衷心的希望,您不会成为我们的猎杀目标。” “请记住,如果不想成为杀人的魔女,请不要成为魔法少女。” “重复,如果不想成为魔女,请不要成为魔法少女,在外的魔法少女和魔女都是我们的猎杀目标。” “最后,祝您的身体与您的灵魂都安好。” 人偶的脑袋碎裂。 彦卿皱眉,得将军多年教导,他又不是傻子。 魔法少女会变成魔女,那就干脆从魔法少女的存在开始杀,只要魔法少女不存在,魔女就不存在。 而丘比这般荤素不忌,不管男女,都问是否要成为魔法少女…… 它,其实是被追杀到急眼了吧? ———————— 等我给大家开个心愿单,想要看谁都可以在下面留言哦!会根据大家的想法开番外[摸头] 真是钝角[狗头]不过钝角也是三个都有的意思[害羞]我们咸粥会来滴~ 第316章 彦卿与小元(6):我们将军推是这样的。 看着店里的一片狼藉,安室透觉得自己现在在做梦。 还有这具木偶的“尸体”和血肉模糊的丘比……可怎么收拾啊! 这可真是满到处飚着丘比血,不远处还有一堆丘比碎片啊! 只是想一下等会的工作量,一只安室透就轻轻的碎掉了呢。 好了!这下你满意了吧!你这个只冷酷无情无理取闹的丘比! 居然死掉都要搞这么大阵仗!真是太坏了!谴责它! 丘比:…… 它真的会谢。 到底是谁在无理取闹啊!短路的是它,死掉的也是它好不好?! 它难道是什么很坏的外星生物吗?! 那边,安置好了小景元的彦卿正在蹲下身检查那个人偶,看样子是准备追查一下那个什么“魔法少女之家”。 “不是金人,也应该不是机械族……真是奇怪,它的驱动力来自什么呢?”彦卿皱眉。 而安室透则在一个相对安全的距离,观察着那堆丘比的血肉。 就这小东西刚刚的模样,可比那些黑衣组织里的试验品还要可怖——如果被有心人利用,会造出什么样的怪物,简直不敢多想。 安室透站在原地,看着丘比剩下的那摊血肉,凝眉深思。 他在刚刚就已经关闭了店里的监控,至于一开始没来得及导致拍下了些东西的“异常监控”,他等会也会处理。 也就是说,黑衣组织能探查到是这里出了事的概率极低——他可以做一些“出格”的事情。 但是,现在他依旧面临着一个选择。 是否要提取实验样本,并将它给予警方? 又或者……任由它被两人处理掉,将这些可能带来灾祸的东西,彻底灭杀。 安室透向前两步。 “安室先生,还请离它远一点。”彦卿眼观六路,耳听八方,再安室透靠近丘比的血肉的时候就出声提醒。“它很危险。” 将军在他小时候就给他讲过那些丰饶孽物的特性,虽然作为睡前故事有亿点离谱,但将军讲的开心,他听得也开心。 除了知道这件事后的青镞不是很开心并认为他小小年纪就成了云骑骁卫多少与将军有点关系以外——巧的是,刚进入云骑的时候,不少同僚也认为他是因为和将军有“关系”,才…… 可惜此关系非彼关系。 再说了,他就是和将军有关系,那又怎么了! 他既然是堂堂正正的凭自己进了云骑军,和将军有关系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秘密。 将军那么厉害,他怎么不可以为将军骄傲?明明整个罗浮都在炫将军,他也炫一下怎么了! 罗浮:看!这是我们八百年好猫将军!罗浮的太阳! 彦卿:看!这是我的师父,罗浮的将军,运筹帷幄之中,决胜千里之外的神策将军! 景元:W_O! 夸夸暂停,今天的仙人快乐茶加冰要被青镞发现了oW_