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1章 白厄(31):向着毁灭的拯救
此话一出,现场陷入了一片有些沉重的静默。
谁让……就算牺牲了那么多,翁法罗斯,也真的没有得到拯救呢?
“不过其实得到结果之后,也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伤心。”白厄摸了摸脑袋,“嗯……大概是觉得,至少更多的人没有出事,也很好。”
所以,只是遗憾吗……
小浣熊几乎要说不出话来了。
这只萨摩耶真的很会安慰自己。
就好像哪怕是再糟糕的事情,也会在他嘴里变好……
可如果他不会安慰自己,又怎么能在……在那三千万次的轮回中熬出来呢?
小浣熊深吸一口气。
“所以我们现在这不是来拯救翁法罗斯了嘛!”开拓者给大家加油打气,“遗憾完全可以变成完美结局嘛——”
“对嘛。”三月七甩了甩脑袋,“be结局什么的,又不是不能开回档重新打!总有好结局在前方等着我们嘛!”
“话糙理不糙,三月说的对。”开拓者举起大拇指,“所以我们现在是不是应该去找另一个白厄,告诉他通关钥匙已经握在他手上了,只需要他点头同意,翁法罗斯就是他的封地——”
“真是够了,怎么会有神把通关钥匙塞进自己喜欢的令使手里——但不塞使用说明书啊!”
纳努克:……
你们也没问啊(bushi)。
“所以,果然都是纳努克的错!”
遇事不决,骂纳努克就对了。
三月七搓了搓手臂,拉了拉义愤填膺的小浣熊的衣摆。
“那个,你有没有觉得好像有人在看我们……”三月七皱眉,“怪奇怪的……”
“也没人啊?”开拓者奇怪,“我们的人生,什么时候还有我不知道的观众了?”
“那大概是我感觉错了吧。”三月七也不理解,“可能是我们聚在一起显得很奇怪,所以有小孩子在偷偷观察我们?”
白厄眉头微皱,他盯着虚空中的某一处,总觉得这事应该是某些很闲的神干出来的。
但现在搭档他们还在,他现在不能冲出去给某些很闲的神一巴掌。
白厄把头转过去。
爱看就看吧,盯着他看也好过去宇宙里又把哪个倒霉蛋的家给毁掉。
……果然那家伙就是有病吧!
“别管是谁在看了,说不准是来古士那个老变态呢?”开拓者推着白厄往前走,“出发出发!我们去给那个小白送说明书!然后把来古士打的满地找牙——”
他们出发了,留在原地的四人组还没出发。
只言片语。
如何拼凑不出一具英雄的尸体——因为他的高尚,所以可以被更多人理所当然的瓜分干净。
“当个英雄……”家入硝子嗤笑一声,“都说放下屠刀,立地成佛,可惜,有的人没举屠刀,就永远成不了世人眼中的佛。”
他只会成为世人眼中的肉。
“割肉喂鹰,谁能说这不是真佛才能做出的事情呢?”五条悟摊手,“总比那些假模假样的装道德的伪君子来得真实。”
夏油杰沉默了好一会,才开口,“可这样的牺牲——又凭什么便宜那些道貌岸然的伪君子?”
五条悟和家入硝子都没说话。
倒不如说,夏油杰的想法虽然有些偏激——但也确实是他们内心深处的表达。
家入硝子给自己点了根烟。
没什么,不过是想抽而已。
她之前曾经想过,如果夏油杰的正论崩塌,会变成什么样子。
大概就是这样吧。
家入硝子呼出一口气。
咒术师脑子都有点不好——她也一样。
五条疯的比较明显,夏油疯的不大明显。
但能玩到一起去,本来就证明了他们就是一路人。
夏油杰没指望得到问题的回答。
一颗不服的种子,却悄悄的埋在了心里。
白厄他们一路上算得上畅通无阻。
轮回的最开始,黑潮尚且没有到来,树庭周围的一切都还是原本的样子——
生机勃勃,甚至因为这棵树过分巨大的缘故,处处都带着些植物特有的清香。
白厄对这里极为熟悉,听了丹恒的描述之后,三下五除二就找了条更近的路——
“这里上去就是了。”白厄说,“这条路自黑潮入侵之后,就因为周围太过不稳定,有明显坍塌风险,所以关闭了。”
“但现在还能用。”白厄眼中闪过一丝怀念,“当初有很多学生,喜欢晚上来这边散步……”
“狗粮批发圣地?”小浣熊探出脑袋来瞧,“确实隐蔽啊——”
“难道树庭也抓学生早恋?”三月七好奇,“一下子就很接地气了呢。”
“其实并不抓。”白厄摇了摇头,“既然还有时间,不如在这里稍微停留一下吧。”
“时间马上就到了。”
“诶?”三月七疑惑,“什么时……”
闪着点点蓝光的萤火虫,从草丛中缓缓振翅。
地上的那些不知名彩色小花也悄悄染上了蓝色,在微风穿过花海的时候,甜蜜的摇晃了起来。
如同点点星子,落在了一片书海之中——又好像这片满载着自然与知识的地方,送出了万千星光。
“哇……”三月七看着眼前的美景,瞪大了眼睛,“快快快!我要把它拍下来——”
白厄伸出手,一点萤光,停留在他指尖,“它们是树庭中的贤者们费尽心思才从上古的资料中重新寻找,验证,然后培育出来的。”
“因为还不算适应外界,大概只有这里这一片栖息地。”白厄将飞萤放飞,“在树庭沦陷之后,我就再也没见过它们了。”
本来就濒危的物种,离开了它们生长的巢穴,是活不久的。
就像一层保护的蛋壳,从里面冲破都时候,它叫生命,从外面被打碎的时候,它叫食物。
“好了,树庭十大美景之首已经看过了。”白厄眼中带上了几分笑意,“我们也该上去了。”
“如果我是学生,我也爱来这里啊。”三月七感叹,“有种心灵都净化了的感觉。”
“确实有很多人喜欢在论文写不出来的时候,来这里坐坐。”白厄带着几人前行,“一般来说,会更有灵感一点。”
“那很好了。”开拓者评价,“虽然我并没有论文要写,但不得不说,我也喜欢。”
“丹恒丹恒,你怎么不说话啊?”小浣熊一个猛回头,猛cue丹恒。
“啊。”丹恒回神,“我在想,这样的地方,因为黑潮就彻底毁灭的话,未免有些过于可惜。”
或者说……还有多少这样美好的地方,在黑潮的侵袭中,彻底消失呢?
“我当时也觉得很可惜。”白厄叹气,“有几次……我还来看过,可惜,只找到了几只奄奄一息的飞萤。”
“它们也活不久,就算带回去精心养育,它们也大多会在某一天早上,把自己烧成一天灰烬。”
“啊?”小浣熊迷茫的回头,“烧?”
“对。”白厄点了点头,“它们尾部的温度很高,与其说是在发光,不如说那其实是一团无时无刻不在燃烧着的火焰。”
“火焰熄灭的话,它们的生命也就走到了尽头。”白厄说,“不过不用担心,它们是一种对人很友好的小生物,就算停在人身上,也不会用滚烫的尾部对准人的。”
“嗯……而且其实也并没有多烫。”
开拓者沉默了一下。
“老实交代。”开拓者叉腰,“你怎么知道的这么详细的?”
“大概是小动物们都不是很喜欢我吧?比如奇美拉们似乎会把我当成他们日常吃的小饼干,然后追着咬我……这些飞萤也是,偶尔会用尾巴点我的手。”
三月七一转头,看见一对缠在一起,尾巴碰着尾巴的飞萤,觉得大脑好像萎缩了一下。
不是。
你确定这真的是讨厌吗?
白厄本人对此非常确定。
走出这篇小花园,就是熟悉的平台。
熟悉的平台上,有个熟悉的背影。
来古士转头,声音中带着笑意。
“很高兴见到几位。”他刚要接着说后半句话,就被飞来一棒球棍给砸在了地上。
“上啊!”小浣熊撸起袖子,“遇事不决,先杀反派!”
“吸取教训啊,不要听他废话——”
被一枪钉在了地上的礼貌古士:你吗。
四打一,你们是脸都不要了啊!
来古士努力维持着冷静的优雅表象,“看到诸位的时候,我思索许久,终于,在今日得到了答案。”
“想必那是一个让诸位不满意的未来吧。”来古士的喜悦刺目极了,“感谢诸位,提前恭贺我的成功——”
“那你其实失败了诶。”小浣熊一球棍砸在来古士脑袋上,“大输特输哦——”
来古士微笑。
“气急败坏并不能否认我的成果,我天外的行刑官——”
小浣熊:yue!
“搭档,我来。”白厄面色平静,“暂时困住他,我还是能做得到的。”
冷漠的锋刃,毫不犹豫的贯穿了来古士的脖子——
还是一如既往的熟练掉头操作。
但磅礴的毁灭力量,却瞬间斩断了来古士和他的分身的联系,让真身其实待在天外的来古士,不得不重新投放——
【投放失败。】
满是屏幕的空间内,脚下的“土地”,如同神经网上的一节,细长的绳索,蔓延向不知名的远方。
来古士第十三次试图投放。
【投放失败。】
【检索该区域失败。】
他既看不到这里发生的事情,也没法在当地投放第二具分身。
来古士在树庭周围投放自己,试图靠这种方式物理进入树庭——
但依旧失败了。
毁灭的力量磅礴,只要他靠近,就会被毁去躯体。
来古士面沉如水。
这股毁灭的力量——
令使。
卡厄斯兰那,成了毁灭的令使。
与此同时,唤醒了沉睡的卡厄斯兰那的白厄,张口就是。
“如果成为纳努克的令使,就能救翁法罗斯——你愿不愿意?”
卡厄斯兰那:?
每一个字他都听清了,怎么组合起来就听不大懂了呢?
第462章 白厄(32):拿回失去的
虽然但是。
卡厄斯兰那选择先怀疑说这话的人。
宁死不屈的白厄,怎么会说出成为毁灭的一员的话?
“你是来劝说我屈服于祂的吗?”卡厄斯兰那目光中带着几分怀疑的不信任,但对着怎么看都很可疑的一行人,他也依旧没有选择动手,“请离开吧,此身,已不为救世而伫立——”
“那如果我告诉你其实我也没能拯救翁法罗斯,翁法罗斯最后还是跟着铁墓一起完蛋了呢?”开拓者冷静的说出了一点都不冷静的话,“听着,小白,我不是来劝你的。”
“我们倒流了时空,来这里找你。”开拓者说,“是请你和我们站在一起,真正的,拯救翁法罗斯的。”
卡厄斯兰那半晌未曾言语。
“这可还有什么好犹豫的嘛。”灵体款小白自不远处出现,“搭档都这么说了的话,和大家站在一起,并肩作战——其实就算接受那个家伙的力量UE没什么吧?”
“毕竟,若我们生来是毁灭的骄阳——”
“又何必避让我们爆发的耀斑,拒绝它可以带来的拯救呢?”
卡厄斯兰那沉默片刻。
“要……怎么做?”
他到底还是答应了。
“果然,我们搭档之间的信任值还是在的嘛!”小浣熊比了个耶,“小白果然还是那个灵活的小白。”
“搭档这话说的,翁法罗斯有一线希望,我还能把它往外推吗?”灵体小白摇头叹息,“那我可就太傻了。”
因为自己对纳努克的怨恨,把本来拥有了的希望硬生生推出去什么的……未免也有些太过不顾及翁法罗斯的普通人了。
说句不好听的。
只要能救翁法罗斯,就算是让小白承认自己开大会变猫娘——
也完全没关系。
毁灭的力量……又不是第一次用。
就算是纳努克本人在场,他照样能用毁灭的力量给那个高高在上的蠢货挠一道口子。
“说的对。”小浣熊举双手双脚赞成,“首先,根据我们后来知道的消息,小白你已经拿到关键通关道具了。”
卡厄斯兰那看了一下自己。
“……我?”
“对的对的,就是你。”小浣熊揣手,“啊呸,不是那个献祭的意思……可恶要是真的是那个献祭老纳也吃太好了……咳,我们主要是说,重点在如今承载着你的这滴金血。”
“它能够消除黑潮的影响。”丹恒说,“而且,对于翁法罗斯来说,它是你们目前拥有的,除了星穹列车以外,唯一的实体。”
卡厄斯兰那低头看金血,震惊了一下。
“对,换句话来说。”三月七冒头,“通关快捷键,已经到手了。”
卡厄斯兰那看着金血,陷入了沉思。
“那我们……难道是因为没有好好利用这滴金血,所以才导致了最后的失败吗?”灵体小白困惑,“你们到底经历了什么?”
“没什么,就是宇宙差点被毁灭,拼尽全力拯救之后,所有人都变成了记忆体,然后翁法罗斯一键重置从头再来而已。”
小浣熊擦了擦眼泪,“记忆体嘛……你们可以想象一下,阿雅和凯尼斯是闺蜜。”
卡厄斯兰那和灵体小白都给出了有点一言难尽的表情,作为最有力的下意识回答。
这……
“我们也是后来才发现,原来金血能起到的作用,比我们想象的还要大。”丹恒点了点头,“所以,我后面怀疑过,是否是来古士刻意隐藏了这一点。”
“原因很简单。”丹恒直言道,“铁墓需要的容器,绝非和它一致的数据体。”
白厄能成为铁墓最好的容器,那就证明,他已经拥有了实体。
或者说,已经拥有了重塑自身的可能性和基础。
而铁墓——要篡夺这份可能性。
“根据我们战后的分析来看。”丹恒冷静道,“纳努克更加喜爱的令使,应当是你——而非铁墓。”
“啊?”这回换三个小白一起震惊了。
“这怎么可……”
祂难道是抖M吗?喜欢毁灭祂的,不喜欢帮祂完成毁灭宇宙的?
“我这里能看到的铁墓运行日志,很早之前,就是翁法罗斯还是十二因子在运行的时候,就是因为小白的因子的毁灭行为,引发了纳努克的第一次瞥视。”
开拓者举手,“所以——有没有一种可能,纳努克一开始看上的……就是你们呢?”
“不过是因为铁墓创造了你们,所以这份踏上毁灭命途的【馈赠】,落在了铁墓头上。”
因为没法给因子发表彰奖状,只好让因子它妈来代领。
“……有种白月光和替身的感觉。”三月七吐槽,“这不完全是七点档狗血大剧了嘛。”
“别忘了,这个时间段还有新闻。”小浣熊揣手,“所以,其实是有道理的看似很没有道理。”
“没想到吧,就连我偷看的PV里——”
“毁灭的同事们,来接生的对象都是小白来着。”
什么毁灭的骄阳啊,遥远的彼方啊,好像什么都没说,但好像什么都说过了。
最后放的一段都是小白诶。
能和绝灭大君放在同一个PV里的,是小白,不是铁墓。
你品,你细品。
大家恐怕都觉得,通关快捷键纳努克都给小白了,是已经决定不要铁墓选白厄了——
“铁墓像个尴尬的外人。”三月七锐评。
“也不算?”小浣熊摊了摊手,“毕竟他们想的是你干死铁墓然后出生。”
“原来还有斗兽场因素。”三月七再读补刀。
“三月,你话密了嗷。”小浣熊伸出一根手指,让三月七暂时闭麦,“事情就差不多是这样,其实所有人都在喜闻乐见你诞生——除了来古士。”
“这么一想……”小浣熊悟了,“岂不是小白一出场,进度就远超养了这么久的铁墓,一看纳努克都自己来给金血了,再不干预铁墓毁灭博识尊没戏了——眼红的来古士气急之下,把我的录取书给了双胞胎哥哥……”
“喂喂!走错频道了吧?!”三月七无语,“这不完全变成了不带脑子才能观看的重生复仇爽文了吗?!”
“偏心的爸,破碎的妈,痛苦的世界,和得意的它——”小浣熊尔康手,“回来了!都回来了!”
“可以理解为,来古士使用了金血,使它变成了铁墓的助力。”丹恒给两个白厄解释,“铁墓远超我们原本预估的强大程度,很有可能与金血有关。”
“也就是小白你不用——”小浣熊拉着卡厄斯兰那的手,“就会被别的坏银捡走用啊!”
“那个博识尊祂爹,怎么可能不知道这是好东西——”开拓者情真意切,“我们小白,被资本做局了哇!”
“呃,搭档,应该……没有这么严重吧?”灵体小白被一堆信息冲的头脑发晕,“或许,其实只是没用上……呢?”
“不要自欺欺人了,小白。”小浣熊叹气,“反正你能在铁墓肚子里给我发消息说金血给仙舟,真不真的我不知道,但是至少金血那时候肯定在铁墓肚子里。”
白厄沉默了。
他刚刚仔细思考了一遍整个决战的过程。
自来古士用丹恒唤醒他之后,再到成为铁墓的容器,这中间好像缺失了一段很长的记忆——
也就是说,很有可能。
来古士是真的,将他与金血一同带走,变成了铁墓诞生的一部分。
“不论那时候到底如何,金血都是一个能突破铁墓,突破来古士的控制的重要帮手。”白厄开口道,“就算不用,我们也得尽力避免它落入来古士手中。”
卡厄斯兰那赞同的点头。
在空荡的虚无感褪去的瞬间,一身少年气的灵体小白笑了笑,“好了,我得回去了——”
卡厄斯兰那,再度完整。
“原来如此。”丹恒看着白厄,轻叹一声。
“什么什么?”三月七好奇,“丹恒老师又发现了什么?”
“上一次,我以为,那个白厄,是这次轮回中的白厄——”丹恒摇了摇头,“看来,是我错了。”
“……自斩落金血之后,所有的白厄,都只是一个白厄了。”白厄无奈叹息,自己说出了真相。
“我也是之后才意识到的……拥有实体之后,我已经不能算作翁法罗斯中可以被操控的数据因子了——”白厄解释道,“因此,翁法罗斯轮回的重置,乃至再创世……都无法对我造成影响。”
也就是说,白厄这个因子,早在那时候——
“就已经跳脱三界之外,不在五行之中啦?”三月七形容了一下。
所以之后,他们几乎都没看到过白厄的实体,也没见过轮回中的白厄——
“我向来是佩服我们三月的形容能力的。”小浣熊举起大拇指,“这么说来,再创世的时候,小白的称谓没有加什么前缀……难道只是其实因为卡厄斯因子,已经完全脱离了来古士的掌控?”
所以不算泰坦,也不加前缀?
“但他能够使用一些其他的手段。”丹恒摇了摇头,“比如,让白厄成为承载铁墓的容器。”
“依靠曾经有过的联系,再加上白厄的一无所知,这部分数据的掌控权,就能通过其他方式回到他手中。”
所以,成为铁墓的容器——只能是白厄。
不仅是因为他是救世主……更是因为,他是拥有了逃逸能力的数据。
如果他心里没有翁法罗斯,他离开翁法罗斯之后,能够拥有实体,成为真正的人。
“我还以为是我顶替了小白的位置,所以小白没有头衔了……”小浣熊抹了把眼泪,“我还难过了好久……”
“从自由来看。”白厄露出个笑容,“有没有开心一点?”
“小白呜呜呜——”
“没关系。”白厄说,“我们还有改变的余地。”
换句话说……
把失去的,都拿回来好了。
第463章 白厄(33):毁灭的诞生
卡厄斯兰那犹豫了一下,“所以,我现在应该接受那个傲慢的蠢货的擢升?”
先一步成为令使,然后让铁墓没法诞生?
“差不多。”小浣熊点了点头,“来,有请熟练工小白来讲解一下——”
“也算不上熟练……”白厄无奈摇头,“不过有一点,我觉得我应该告诉「我」。”
卡厄斯兰那抬起头,表情相当认真。
“不用勉强自己去接受祂,擢升不是向祂低头——”
白厄目光坚定。
“而是让祂,向我们的意志低头。”
星神的瞥视,瞬间到来。
毁灭的疆域之内,依旧是一片焦土。
卡厄斯兰那从未燃尽的怒火,让他在瞬间就逼近了那傲慢的星神,向祂举起了弑神的锋刃——
他或许渺小。
但他的愤怒,竟如此闪耀。
向神挥剑的人,冲破了虚无的禁锢,如同终将高升的烈阳,骄傲而疯狂。
他的自由,在这一刻,分明显现。
星神眼中似乎划过了满意,卡厄斯兰那看到了,但他不觉得被这个家伙给予满意是什么值得荣幸的事情。
人没有选择出生的自由。
但有选择死亡的自由。
哪怕是毁灭即将到来——他们也依旧拥有选择死的自由。
“滚!”卡厄斯兰那怒吼着,“你这个只会带来灾难的傲慢蠢货——如果没有你,那些人本来就不必选择怎么死去!他们的生与死,与你有什么关系!”
“你又凭什么替他们选择了毁灭的结果!”
这与那些结束他人生命的皇帝,假模假样的给予被杀的人选择死亡方式的自由——有什么区别!
【你错了。】
高高在上的神明俯视曾经的“自己”。
【毁灭本是万物的终局。】
它的提早到来,对于这个世界的人来说,又何尝不是幸福的一部分呢。
命途与星神交织,对于这个世界的人来说——与其生不如死——毁灭都竟是赐福了。
“我绝不同意!”
“如果你执意要把毁灭带向这个世界——”卡厄斯兰那宣告,“那我,必将赐予你众星俱焚的曙光!”
就由他——毁灭【毁灭】!
卡厄斯兰那在星神面前融化。
燃尽后坠落的时刻,他被星神接住。
磅礴的力量任由他取用,金血绽放出璀璨的华光——
他的身躯,在他的意志中,吸吮着星神的血肉,真正的向这个世界,宣告诞生。
纳努克几乎是将命途完全向他敞开。
毁灭的意志何其纯粹,朝向他的仇恨与怒火多么契合。
扎根于祂的孩子,依旧向祂举起刀刃。
祂不在乎。
星神,亦有终结。
金乌张开他的翅膀,已经成为天上的太阳。
“小白呢?我们的小白呢?!”开拓者瞪大了眼睛,“一次带走两个耶,纳努克你不厚道——”
“至少给我留一个啊!”
“要不你和纳努克打一架?”三月七凑过来,“实话说,更像狗血剧了。”
为了一只白厄打架什么的。
“……要打去练舞室打嘎?”小浣熊揣手,“我指定打的赢!”
众所周知,纳努克从来不露下半身。
怎么看都是开拓者比较协调——
“从你和四肢的关系上来看,你好像确实……”三月七沉思片刻,“竟然是这样取得胜利的吗?!”
“几位能做到的,比我想象的还要更多一点。”没了白厄的阻拦,来古士再度站在了他们面前,看着那滴璀璨的金血,来古士几乎是立刻就准备动手。
卡厄斯兰那如果成功升格,铁墓的诞生恐怕真的要受到影响。
“喂喂。”小浣熊举起棒球棍,“你是不是多少有点忽视我们了?”
他们还在呢!
就这么光明正大想摘桃子?
做梦!
“几位还是不要阻拦为好。”来古士回头,“一位绝灭大君的诞生,必然来自一场盛大的灭亡——”
“也就是说,如果卡厄斯兰那成为绝灭大君,祂必将焚毁他的故乡。”来古士的声音中带着警告,“你们来的时候,难道没有人告诉过你们吗?”
挡在他面前的列车组丝毫没有挪开的意思。
来古士看着散发着堪称恐怖的毁灭能量的金血,语调依旧不紧不慢——
“毁灭的诞生,必然以毁灭作为基石。”
“你以为我们会信你的鬼话吗?”开拓者握着棒球棍,“你可是我们的敌人——相信敌人的话,那是连不想上班的奇美拉都干不出来的事情!”
“我说的是不是真的,你们尽可以向你们信任的那位天才求证。”来古士伸手,“我已经打开了权限,请。”
小浣熊警惕的看了一眼来古士。
“他不会干出伪装天才们然后告诉我们假消息的事吧?”开拓者狐疑的看了一眼来古士,“怎么看都很不可信嘛。”
“滋啦……但他说的确实有点道理。”大黑塔的声音从腕表处传来,“呼,总算联系上你们了……我们刚查完资料,升格成绝灭大君,大部分情况下都会伴随着毁灭——”
“比如,在无限夫长的尸体上,星啸诞生。”大黑塔的声音相当凝重,“白厄情况似乎不同,之前他重新出现在宇宙之中的时候,并没有什么伴随着的毁灭和灾难。”
“对嘛。”小浣熊叉腰,“我们小白一开始就没有因为成为令使毁灭什么嘛!”
“但现在情况不一定和当初一样。”大黑塔眉头紧皱,“有可能不是没有,只是我们不知道……无人星系什么的,也不无可能。”
毁灭的令使们,赫赫扬名的,大多是他们的行为——而对于他们的诞生,大部分只能得到一些模糊的信息。
“所以,你们得做好准备。”大黑塔道,“如果白厄晋升的时候会造成周围毁灭能量过高,而焚毁翁法罗斯的话。”
“我们就得借助一点额外的能量,来保护翁法罗斯了。”
“额外的能量?我们居然还有后手吗?”开拓者追问,“比如呢?”
“比如,你提到过的那只黑猫。”大黑塔的声音中带着凝重,“除了这个以外——你们还记得,存护吧?”
“你们都有存护命途的力量,而除了这个以外。”大黑塔说,“还有一个人,会帮助你们。”
“谁嗷?”小浣熊疑惑。
“我,朋友们。”带着笑意的声音传来,“隔着时空对话,还真是神奇。”
“但没关系,哪怕是作为筑城者的劣石——”砂金打了个响指,“也未尝不可能成为琥珀王注视此地的理由。”
“仙舟也会为你们提供最大可能的帮助。”符玄的声音传来,“就算铁墓依旧诞生——那也无妨。”
“哇。”小浣熊咽了口唾沫,“有点星际大战那味了,真的。”
“你是想说大场面吗?朋友。”砂金轻笑一声,“可惜,这还只是开胃菜而已。”
还没到真正的星际大战的水平。
毕竟,神战……可还没开始呢。
大家都在试探彼此罢了。
“有时候我真的很好奇,公司到底藏了多少东西。”小浣熊吐槽,“你们好像和琥珀王也不是那么不熟啊?”
“这可是商业机密。”砂金轻笑一声,“如果你想知道的话,不如加入公司?”
“这可不行。”开拓者给自己切了个命途,“我还是星穹列车最好的开拓者。”
“好吧。”砂金也不强求,“不过,说不准那个小太阳,出来干的第一件事——就是和铁墓打一架呢?”
“毁灭铁墓——不也算得上诞生的庆贺礼物?”
“说的对啊!”开拓者悟了,“那我们是不是得带着翁法罗斯的大家跑路……”
“又是把记忆打包进书里吗?”三月七后退一步,“这数据是不是有点太数据了啊……”
“情况不一定会坏到这种地步。”大黑塔道,“不过,你们对于用如我所书来带走一群数据,似乎有点太抗拒了。”
“呃……”小浣熊揣手,“之前我们遇到了那种事情诶,不能不在意吧?”
“那是因为记忆的不详实……换句话说,是德谬歌对于幸福和美好以及爱的执念,让他们变成了被扭曲过的数据,呈现在了你们面前。”
大黑塔解释道,“如果只是记录数据并完全将他们还原,他们最终呈现出来的结果,大概会出你们意料的还原。”
“不用惊讶,忆者们收录记忆的准则之一,就是详实的记录,而非主观的篡改。”
“还记得光锥吗?”大黑塔举了个例子,“就算是记忆拥有者,也会在一次一次的回忆中,将原本的记忆变成面目全非的模样——但刻录在光锥中的则不会变化。”
“嘶,等等。”开拓者好像悟了,“当时你让我把如我所书也带过来……”
“难道就是因为这个?!”
“差不多。”大黑塔给了肯定的答案,“如我所书能记载三千多万次轮回的记忆,那它的承载能力绝对比一般的光锥要高得多——”
“你们可以放心大胆的用。”大黑塔说,“就算把翁法罗斯的所有数据都打包带走,它也装得下。”
“……到时候小白登神……啊呸,登令使,毁灭铁墓,我们带着书跑路——”
“先生女士们,请恕我打断。”来古士的笑容保持不下去了,“或许,我还在现场呢?”
“你就算在现场,也已经无法阻止了吧?”大黑塔无所谓的回答道,“卡厄斯兰那成为令使已是定局,轮回中的铁墓尚且未曾完全诞生——”
“除非……”
“除非我让铁墓吞噬我。”来古士微笑,“让它,提前诞生在这个世界上。”
第464章 白厄(34):金乌张开羽翼
来古士张开双臂,脸上的笑容中满是胜券在握,“如何?对于几位新增填的课题的回应——”
“铁墓必将吞噬博识尊——而在卡厄斯兰那完成升格之前,他依旧属于翁法罗斯。”
铁墓只要提前出生,卡厄斯兰那完整升格的可能性,就近乎于无——
他们是天平两端的东西,就像出生时就交缠在一起的连体婴,共用着同一个心脏,也争夺着同一个心脏。
卡厄斯兰那——拥有了实体的数据,确实不会再被轮回和再创世影响.
但只要他还与铁墓的运算有关,哪怕他没办法调动卡厄斯兰那的数据——也能够吞噬他的力量。
就像那颗共用的心脏,哪怕它不能拿出来像手和脚一样使用……也能够作为基础,成为抢夺对方生命力的武器。
来古士对于自己的死亡,堪称平静。
他的执念就是杀死博识尊——而且,他也确实要成功了。
“真是个疯子啊。”大黑塔感叹,“不过,也确实让人敬佩就是了——前辈。”
毕竟,从某种程度上来说。
赞达尔培育了两位令使,一个星神。
天才俱乐部第一席的位置,他当之无愧。
“大黑塔大黑塔!我们还有什么后手嘛——”小浣熊的声音打破寂静,“总不能就这么让来古士成功了吧——”
“真可惜,这个还真没有。”大黑塔摇头,“毕竟铁墓需要实体承载,而来古士——确实有实体。”
他身处翁法罗斯的“天外”——当然是有实体的。
现在卡厄斯兰那的身体用不了,列车组的身体抢不到也不适配——怎么看都只剩下他自己了。
“他下手这么果断,倒是让我没想到。”
“我们现在能不能冲出去把来古士从铁墓里揪出来啊——”开拓者诚恳的问,“万一铁墓出来的早可怎么办啊!我们小白不要当老二啊!”
“你这话说的,好像当弟弟是什么很糟糕的事情一样。”三月七吐槽,“说不定铁墓和来古士融合的进度根本没有小白升格的速度快呢?”
“诶?”开拓者好像悟了,“我们小白——确实开始的比古墓早啊!”
“已经换称呼了嘛?!”
“按照一般情况来说,小白能肘赢……吧?”开拓者心慌慌的,“万一要是失败了——”
“那就重开吧。”大黑塔直白道,“就算铁墓升格成功,结局也无非就是你们回返到开始之前的那个。”
“但坏消息就是,我们的记忆和记载,到目前为止,改变的程度可以忽略不计。”
“那不是说古墓还是成功了嘛——”小浣熊尖叫,“来古士和铁墓的相性居然这么好吗?!”
“恐怕不是。”螺丝咕姆开口了,“逻辑,未曾改变的原因,还有另一种可能。”
“什么什么?”
“逻辑,一切尚未走到最关键的节点。结论,新的结局正在酝酿,只是尚未显现。”螺丝咕姆道,“卡厄斯兰那阁下未必会失败。”
“那我还是更愿意相信这个。”小浣熊蹲在地上画圈圈,“可恶啊,你说没什么改变的时候,我居然在想,原来当初铁墓那么强,是双令使加博识尊啊……”
铁墓的形态,在一刻,绝对可以近乎等同于星神。
但也只是近乎等同。
“这很正常。”大黑塔看上去一点都不慌,“换言之——你们都能打败这样子的铁墓了,这个新的古墓……力量绝对没有曾经那么强。”
“而且,就算铁墓成功了,我也不觉得,卡厄斯兰那就一定会失败。”
“谢谢,大黑塔,原来除了我以外,还有你无条件相信小白……”
“不。”大黑塔却否认了小浣熊的说法,“我相信的不是白厄——而是毁灭的星神。”
“啊?”三人一同震惊。
最快稳住心神的丹恒主动询问,“我可以知道,您怎么认为的原因吗?”
“铁墓的诞生被博识尊锚定,按照来古士的说法,不论铁墓诞生与否,都会成为对博识尊的否定。”大黑塔倒也没瞒着,“但这其中,是有漏洞的。”
“既然不管铁墓诞生与否,都会完成对博识尊的「毁灭」——”大黑塔的话狠狠敲在所有人心上,“那你们觉得,是一个能拓宽命途,完整毁灭「毁灭」的令使重要——”
“还是一个成不成功都可以的铁疙瘩重要?”
开拓者:!!!
对哦!
选择小白,是双份超大杯,选择铁墓——那还有铁墓诞生后又被干掉的可能性在啊!
那不是竹篮打水一场空吗!
毁灭派系虽然做事情比较直接,但也不傻啊!
“哪怕是出于‘有用’,纳努克选择卡厄斯兰那的可能性远大于铁墓——而且,卡厄斯兰那已经选择了升格。”
人都愿意了,这还有什么好说的?
就算铁墓生了又怎么样呢?
多生一个,对纳努克又没有什么损失。
甚至还少个选择题,两全其美。
少生一个没损失,多生一个有惊喜。
古墓自己努力,就会有努不完的力。
不管怎么看都是选卡厄斯兰那更值。
就算古墓诞生后又被掐灭在襁褓里了也没事,新的绝灭大君又不是再也没办法诞生了。
但卡厄斯兰那没了可能就是真没了。
“毁灭的令使,一向是由毁灭的星神亲手擢升。”大黑塔还在C,“纳努克现在的目光,恐怕没什么精力分给古墓。”
三月七沉默了半晌,憋出来一句——
“纳努克……好像狗血小说里偏心弟弟的父母啊。”
还是从出生就开始偏心的那种。
开拓者默默举手点了个赞。
“所以,还是暂时放宽心吧。”大黑塔的声音平稳,“骗……咳,放任来古士和铁墓融合,也是为了让铁墓的诞生符合博识尊的计算,不让毁灭一举两得。”
“毕竟,我们有个卡厄斯兰那就够了,没必要再给毁灭增添点砝码。”
“……这么一看。”开拓者倒吸一口凉气,“来古士,是被我们做局了啊!”
“他自己愿意入局,哪来什么谁骗谁。”大黑塔撑着下巴,“铁墓能杀死博识尊才是他想要的,铁墓被杀死可不是他想看到的。”
“可是不是铁墓挂了也能毁灭博识尊吗?”
“电脑运行错误,一般情况下只会弹窗重启。”大黑塔举了个例子,“但不会炸。”
“哦。”小浣熊悟了,“也就是说,铁墓挂了,对纳努克毁灭博识尊的进度有用,但不会一步到位,铁墓没挂……”
“进度也不会有多少差异。”大黑塔垂眸,“因为就算是其他的结局,博识尊也不会被铁墓毁灭。”
对于纳努克来说,也就是不管铁墓怎么样,进度条都不可能一步到位。
“但这两者,对于来古士的意义不同。”
他就算知道机会渺茫——那又如何?
渺茫不代表没机会。
既然有,飞蛾扑火也无妨。
“原来如此。”丹恒深吸一口气,“那我们现在能做什么?”
“能拿着那本书,去当个黑潮还没到来之前的,收数据的开拓者。”
三个人思考了一下。
好像……确实?
开拓者摸了摸下巴,“那我们要是和这个时空的我们见面——”
“不建议。”大黑塔随口道,“但你们要是非得见,也不是不行。”
“铁墓都要诞生了,我们都准备上场打架了,总不能让他们还在那过剧情吧?”开拓者摇头,“支棱起来一起拯救翁法罗斯啊!”
“但也许正是因为他们还在走剧情,现在的世界才没有产生很大的变化。”
“哦……”小浣熊失落的拿起如我所书,“那我还是去干正事吧。”
此刻。
正要亲手抹消自己的意识的来古士——
窥见了那名为毁灭的疆域之中,冉冉升起的太阳。
卡厄斯兰那张开翅膀,如同不知疲倦的金乌,冲向高大的神明。
直到太阳融化成火焰般的浪潮,而后坠落在神明手中。
但他从未熄灭。
一次又一次——
太阳会照常升起。
来古士沉默了片刻。
到底……谁才是囚徒呢?
卡厄斯兰那的身躯再度重聚。
他与祂,几乎在每个地方都相似极了。
卡厄斯兰那,再度举起刀刃。
铁墓的诞生,几乎让所有人都猝不及防。
翁法罗斯震荡的瞬间,黄昏覆盖了白日。
“等等,这不对吧?!”还在和刻律德菈掰扯的【开拓者】震惊,“不是说好了还在卡进度吗?!”
怎么突然就生了?!
“时间不够了,我们得马上进行再创世,让黄金裔成为泰坦才行!”昔涟捂住心口,“铁墓马上就要诞生了!”
“可是火种还——”
“别管火种了!”昔涟眉头紧皱,“铁墓既然已经要诞生了,火种也没那么重要了……我可以试着入侵翁法罗斯的权限,立刻进行再创世!”
昔涟立刻开始行动,“居然连阻挡都没有了吗……看来,铁墓的提前诞生已经消耗了太多的东西了呢。”
“我会从上一次的轮回来完成再创世。”昔涟道,“但可能会出现一些问题……比如大地火种和岁月火种。”
“还有……负世火种。”
昔涟叹息,“我查询不到白厄的数据了。”
【开拓者】瞪大了眼睛,“你是说……”
“就算再创世,我们也缺少了负世泰坦。”昔涟看着【开拓者】,“除非……”
“除非我成为负世泰坦,对吧?”
昔涟叹息,“对。”
铁墓的突然诞生,打了所有人一个措手不及。
“记录开始变化了!”大黑塔立刻和开拓者同步消息,“卡厄斯兰那……”
“作为毁灭「毁灭」的令使——”
“在铁墓诞生的时刻,一同诞生!”
金乌张开羽翼。
第465章 白厄(35):内部的斗争
翁法罗斯的再创世,在没有来古士的阻挡的情况下,来得无比顺畅而自然。
大概也有铁墓已然降生的原因在——翁法罗斯作为“胎盘”,目前暂时无人在意。
也算是离奇的拥有了一段休养生息的时间。
“抱歉,伙伴。”在再创世的光明到来的时刻,昔涟轻叹一声,“岁月火种与大地火种……似乎落在了两个意想不到的人身上呢。”
“谁?”【开拓者】瞪大了眼睛,“荒笛?岁月火种,上一次轮回不是在我这里吗?”
“这恐怕就得我们来解释了。”熟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开拓者】一回头,对上了一张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脸——
“丹恒……三月七?”【开拓者】看着两个人,犹豫了一下,“丹恒,你……长高了?”
丹恒:……
“果然,不管是哪个开拓者,看见丹恒说出来的话都一样呢。”三月七吐槽,“你居然不问我是不是染色了?”
“本来想问来着。”【开拓者】尴尬的摸了摸脑袋,“这不是三月你皮肤比较多嘛……”
换个皮肤什么的,也很正常啦——
“喂喂,就这么忽视本姑娘自己的努力吗?”三月七无语,“本姑娘的每套衣服都是精挑细选——”
“丹恒老师是一件衣服摆一衣柜。”小浣熊接上,“事已至此,我们长话短说。”
“因为我们是从未来回来的,大概是我们的影响,翁法罗斯再创世的时候,自动把你的丹恒和三月七也选为了大地火种和岁月火种的继承人。”
小浣熊摊手,“好处是他们直接去做火种试炼了,不用和我那时候一样,整点千年等一回的幺蛾子。”
千年等一回·丹恒:……
“我不是说丹恒老师你做的不对。”小浣熊拉起丹恒的手,“主要是我心疼来着。”
“丹恒老师只要长高并拿到力量就好了,这种等啊等的事情,还是不要有了。”
丹恒轻叹一声。
“我知道。”丹恒垂眸,看着比他矮了半个头的开拓者,“但如果再来一次,我也会做出同样的选择。”
小浣熊垫脚,单手搂住丹恒的脖子,“但我们之间的伙伴情,根本就不需要千年的时光检验嘛!”
“丹恒老师这么又固执又犟的龙,哪里需要被这么做局……”小浣熊嘟嘟囔囔,“这样不好嘛?刚好我们也不用玩什么列车组の内部战争了。”
“对嘛。”三月七叉腰,“我们之间的感情,根本不需要等待千年来检验啦!”
“总之,做完试炼,他们就会回来了。”小浣熊大手一挥,“对了,小白已经升格成为令使了——正在准备和铁墓互肘,幸好你们整了个再创世出来,我们刚好一波把数据打包好了……”
不然他们还没时间在这里闲聊呢。
多亏了再创世哇!
“容我问个问题。”【开拓者】举手,“铁墓怎么突然就诞生了?小白又是怎么回事?来古士呢?”
“死了。”大黑塔的声音传来,“虽然只是九分之一,但现在,他应该已经抹除了自己的意识,让铁墓成为了被恨意驱动的机器——”
“被恨意?”
“来古士对博识尊的恨意,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也算的上是缠缠绵绵,从未断绝了。”另一个【大黑塔】的影像突然出现,“我就说,是谁借着我的名义,联络了仙舟联盟和公司——原来是未来的我自己啊。”
“啊?”开拓者豆豆眼,“这又是什么时候的事情?”
“当然是你们失联的时候喽。”大黑塔双手抱臂,“你们不会以为我们什么都没做吧?”
“我以为,你们在全力修复联络器……”小浣熊声音弱了下来。
“虽然涉及到时空,但让三个天才都去修那个联络器——你是不是有些过于小瞧我们了?还是这个联络器是什么对星系武器——就算是对星系武器,也不值得我们全都去修这个。”
大黑塔二连问,问的小浣熊不存在的耳朵都耷拉了下来。
“简而言之。”【大黑塔】接过话茬,“她用了我的账号,然后以我的名义,昭告全宇宙铁墓即将诞生——甚至还展示了不少我都不知道的数据。”
三月七:……
“重点该不会是这个‘我都不知道’吧?”
“没错。”【大黑塔】的语气中带着全然的理所应当,“我甚至是在网络的公共浏览界面,在三千万零九十六次的访客访问浏览过后——才知道了‘我’发布了一份精彩的,能供全宇宙研究二十年的,关于新诞生的毁灭令使,铁墓的资料。”
这么多头衔。
看得出来,【大黑塔】真的很生气了。
“自己”的研究成果,自己最后一个知道什么的……
咳。
“那可是我留给你的小惊喜。”大黑塔撩了撩头发,“不喜欢吗?”
“我觉得,现在如果那个大黑塔女士发拥抱表情包,一定是掐不是抱。”三月七小声道,“果然,天才们真的很靠谱诶。”
“确实很靠谱。”小浣熊和三月七咬耳朵,“靠谱到本人最后知道【大黑塔的计划】。”
已经能想象得到,几大势力给【大黑塔】发来问候短信的时候,【大黑塔】的脸色了。
天才被盗号什么的……咳。
“总之,我们联络了原本的银河联军,为你们提前提供支持。”大黑塔把话题拉了回来,“原因你们如果非得知道的话,就当我们未雨绸缪吧。”
“明明是猜到了来古士会和铁墓融合吧?”三月七吐槽。
“什么?!来古士和铁墓融合了?!”【开拓者】震惊的声音划破云霄——
小浣熊:“……我们刚刚没说吗?”
“没说的很明确。”丹恒叹气,“大黑塔的意思是,来古士亲手抹消了自己的意识,和铁墓融合了——所以已经死去。”
“这就是省略句也不能这么省啊!”【开拓者】差点一口气没上来,“别人是极限省流,你们这是一句话省了一本书——”
“也没那么夸张吧?”三月七吐槽,“顶多半本。”
“也行,也行。”【开拓者】咽了口唾沫,“那我们现在需要干什么?帮小白肘击铁墓?”
前置准备都做成这样了,他们现在的任务进度,那简直跟铁墓突然降生一样,跟坐了火箭似的——
“铁墓诞生之后,势必会去夺取博识尊的头颅。”大黑塔道,“但在这之前,它会吃掉自己诞生的地方——也就是,翁法罗斯。”
“就像你们上一次和它战斗一样,它现在还在和来古士融合适配,适配完成之后,翁法罗斯就会毁灭在铁墓手中。”
“它就不能先去和博识尊打架吗?”【开拓者】满脑门问号,“把我们翁法罗斯当个胎盘,丢了行不行?”
“做什么梦呢。”大黑塔无语,“翁法罗斯是为它供给了大部分数据的地方,要夺取博识尊的头颅,它至少得让翁法罗斯完全属于它——也就是让翁法罗斯被黑潮全部吞噬,完全消失——才算得上完整体。”
“就像你们打关底boss一样,总不能buff都没上完,就自己冲上去了吧?”
“……好实在的说法。”小浣熊叹气,“而且说实话,如果它要毁灭全世界,翁法罗斯也没法幸免捏。”
“更重要的是,它的实力。”大黑塔面色凝重,“来古士的身躯承载它确实可以,但它的力量绝对不及上一次吞噬了卡厄斯兰那和金血的铁墓——因此,它必须把翁法罗斯这个【补品】先吞下,才能够在夺取博识尊作为头颅的争斗中,取得胜利。”
“就是不管从哪个方面来说,我们今天都Facebook了呗。”【开拓者】战术后仰,“那我们现在就整备战力,上去先给它两个大逼斗?”
“你们现在是在内部,去削弱一下它的实力也未尝不可。”大黑塔勾起唇角,“不过,为了避免毁灭横插一脚。”
“仙舟准备出个大力——顺便搞些金血。”
“嗷?”小浣熊疑惑,“对哦,上次打铁墓,居然没看见毁灭星神和其他令使进场诶。”
“在景元将军的主持下,仙舟会行于外翼,在毁灭星神想要插手的时候,呼唤巡猎——”
“不儿,星神大战?!”小浣熊瞪大了眼睛,“上次也是这么整的?!”
“差不多。”大黑塔点头,“不过毁灭星神最终没有下场,仙舟和盟军就阻拦了其他绝灭大君插手。”
“……我嘞个大火箭啊。”小浣熊咽了口唾沫,“这就是我们仙舟的实力吗?”
“毕竟是涉及到星神的事情。”大黑塔摇了摇头,“不过现在,就得看卡厄斯兰那了。”
“去吧,你们可以和一路走来的同伴们多说几句。”
“但是小白不是还在和铁墓打架吗?!我们不得快点去支援——”
“其实你们作用不大。”大黑塔摇了摇头,“他们现在算是毁灭内部的斗争,翁法罗斯倾尽全力培养出来的救世主和造物主的斗争——在这场斗争中,就连纳努克本尊,都不会下场。”
这是他们内部的斗争,纳努克不出手,其他星神也不会出手。
这是默认的规则——哦,阿哈除外。
祂可能因为有趣给谁加点buff什么的,但概率也不高。
“我们要做的——是在铁墓输了还垂死挣扎,不惜夺取博识尊也要当作弊玩家的时候——”
“干掉它。”
“所以,没关系,你们可以现在多聊一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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努力圆了努力圆了……但毁灭世界的一击实在是[裂开][裂开][裂开]
第466章 白厄(36):太阳已经在天边升起
拥有身体的感觉……很奇怪。
有一种既轻盈又沉重的感觉。
但无可否认的是,卡厄斯兰那——确实在一次又一次的浇铸中,以一种堪称可怕的速度,飞快的成长了起来。
燃尽,重生,再燃尽,再重生。
一遍,又一遍。
支撑着他的,不只是那份燃尽一切的怒火——更是对翁法罗斯,最为深沉的爱。
毁灭。
他又一次,义无反顾的奔向“希望”。
就像那个燃尽后仅剩的孩童,飞奔向他的“光”一样——
毁灭的孩子,从诞生,到死亡……
他的身上早就被打上了烙印,太阳的纹路,从一开始,就招摇的落在他身上。
卡厄斯兰那再度用侵晨支撑起自己,又摇摇晃晃的站起来,金血在他身下淋漓的落,似乎要把这片满是灰暗和烬灭的土地,也带向纯粹的光明。
无缘黎明的卡厄斯兰那啊。
他得到的拯救,竟全都来自于毁灭。
他施行的拯救,竟全都符合于毁灭。
甚至连自灭——都如此符合毁灭的壮美。
可他。
只想让这带来悲哀,带来痛苦,带来死亡的神明——
他怒吼着,任由毁灭的金血淬炼,再将这份淬炼的结果,通通还给带给他这些的“神”。
他一遍又一遍,狂欢在神佑的山巅。
可那庇佑他的神啊——
竟是他最仇恨的人。
纳努克再一次接住了他。
命途狭间的时间,可以被拉到无限。
卡厄斯兰那疲惫的睡去,依旧在神的庇佑下。
“天边的太阳,终究是要升起的。”焚风收回视线,平静无波的声音中,竟罕见的有两分期待。
“这次不嫌弃我们聒噪了?”幻胧挑衅般的开口,“真是凄凄惨惨的小金乌,偏偏逃不开他的命运呐——”
“说是命运,是否有些太过武断?”归寂手中的骰子旋转,“毁灭的金乌,早就行进在让他无法欢笑的路途上了——虽然不过是形式主义,但至少,我们确实在这里等待他的新生。”
“那个大铁疙瘩也还在孕育呢。”幻胧轻笑一声,“怎么,这么早就宣判了它的落败?”
“别犯傻了。”归寂是唯一一个还愿意理理她的人,但可惜,狗嘴里依旧吐不出象牙,“我们现在可都在这里。”
这场面,换句不好听的话来说——一个是守在产房门口等的孩子,一个是自己努力往外爬的孩子,这中间的差距嘛……
大概比人和狗还大。
“那不正好。”幻胧笑嘻嘻,“说不定,以后铁墓会格外仇视它的兄弟……”
“铸王已经准备铸造属于他的军团了。”星啸开口了,“若铁墓成为他诞生的贺礼,应当更加……壮美。”
“它们平等的面对毁灭。”
“平等?真有意思。”归寂偏了偏骰,“这样的形容,对于铁墓来说,与意义被剥夺没有分别吧?”
“不过,我倒也不会为它打抱不平就是了。”
“负创神真是格外喜爱我们未来的同事呢。”幻胧干脆揭过这一茬,“可惜——看他的样子,似乎并不准备接手你和铸王的好意,星啸。”
星啸并未言语。
因为卡厄斯兰那,再度从疲惫中苏醒了。
过饱和的力量,几乎要从躯壳之中溢出来,但由神明的血肉——或者说,完完全全一堆高虚数能量堆砌而成的身躯,却完完整整的,全部将其装下。
卡厄斯兰那的羽翼微微颤抖,全然由星神塑造的身躯,几乎无法再重新回到曾经的模样——
在能量的冲击下,他甚至感受到他的心脏——正在和纳努克带给这个世界的,名为烬灭的命途,同频跳动。
而他。
正在这条道路上,不断,不断向前。
直到超越无数人。
直到靠近那名为毁灭的神,将锋刃——对准祂。
卡厄斯兰那从神的掌心爬起。
侵晨已经换了模样,与他记忆中的,“未来的自己”手中的一模一样。
卡厄斯兰那反应了一秒。
但他的身体远比他的意识记得他的武器。
他将侵晨握在手中——一如曾经,焚风将武器交还给他一样。
卡厄斯兰那明确的知道,他正在迈过他曾经以为的——或者说,在发现那残酷的现实之前,一直认为的,属于人类的局限。
他正在无限的向另一种生命形态靠拢。
同频。
共振。
而后融……
卡厄斯兰那将自己的意识,狠狠的从这近乎引诱的力量之中撕扯下来——
他才不要成为毁灭的疯子!
他就是他!绝不会成为毁灭的走狗!
他是为了拯救来的,也是为了毁灭来的。
但绝对不是为了成为这些毁灭的恶徒们的一份子来的!
那所谓的命运。
他绝不屈从。
绝不。
卡厄斯兰那握紧武器,竟然主动学会了从那想要将他融入,吞吃的命途中——有意识的抽取他需要的能量。
天赋异禀的孩子。
纳努克依旧注视着他。
卡厄斯兰那却将锋刃,再度对准了那名为毁灭的神。
“哦豁。”幻胧撑着下巴,貌似感叹的说道,“负创神好像给的太多了呢——差一点,我们的小金乌,就要成为负创神的一部分了~”
“他不早就是一部分了吗?”星啸勾起唇角,“从一开始。”
从负创神穿过权杖的屏障,看到原初的卡厄斯,给予他太阳的烙印开始。
他不早就是负创神的一部分了吗?
“或许,其实并不是给多了,而是恰到好处呢。”归寂转了转骰脑,“如果他挺不过去——”
“假设结果没有意义。”焚风突然开口,“他活下来了。”
不仅活下来了,还将这份力量,用的炉火纯青。
“真可惜。”幻胧叹息,“这下子,恐怕得是新生的小金乌,追着我们打了——”
强成这样了……就算是她,都得说一句负创神偏心。
难怪那个来古士费尽心思想要把卡厄斯兰那吞了呢。
只要吞了他,铁墓夺取博识尊的脑袋之后,毁灭加上智识……
还真有可能搞出一些大动静来。
“说不定,焚风你也……”
“打过便知。”焚风看着那道人影,对于幻胧的挑衅,不咸不淡的敷衍了过去。
倒不如说,他回答这一句,还是看在卡厄斯兰那的面子上。
并不知道自己已经在同事之间有了面子这种东西的卡厄斯兰那:?
你们听听你们这话阴不阴。
谁要和你们做同事啊!!!
“太阳要升起了。”星啸缓缓向前一步,“在宇宙的尽头,他将照耀众生。”
卡厄斯兰那将侵晨,狠狠的扎进纳努克的胸口。
如同一株新蕊,破土而生。
毁灭的命途,满怀喜悦的拥抱了这份怒火——和仇恨。
命途狭间关闭的瞬间,卡厄斯兰那,看见了诞生的铁墓。
陨石毫不留情的砸下,铁墓几乎是瞬间便做出了反应——
它放弃了它虎视眈眈的翁法罗斯,转而对上了卡厄斯兰那。
这是它缺少的一部分。
这是它原本的强大的重要来源。
只要先吞了它,就算是没有翁法罗斯当“补品”,它也能够吞噬博识尊——完成它诞生于此的使命。
可惜,眼前的卡厄斯兰那,可比翁法罗斯扎手的多。
张开的羽翼振起一阵气浪,利用自身的侵蚀力量,勉勉强强扛下了一发闪耀的光球的铁墓,几乎是瞬间被洞穿。
“完全没有悬念嘛。”幻胧啧了一声,“负创神灌输的力量,打十个铁墓都够了。”
毫无疑问,卡厄斯兰那——
左手高伤害,右手伤害高,再加上逆天机制怪,铁墓根本毫无还手之力。
“看样子,它得在这时候落幕了。”
“这样的论断,大概下达还是太早了。”归寂看着眼前的这一幕,“铁墓……它还有最后的机会。”
放弃和卡厄斯兰那正面对抗,转而去夺取博识尊作为头颅。
哪怕成功率没有之前那么高——但作为来古士——曾经的博识尊之父的造物,对博识尊,它绝对是有些特攻在身上的。
对上其他星神或许没什么用。
但谁让博识尊,格外得赞达尔“偏爱”呢?
果然,在计算出自己完全不是卡厄斯兰那的对手——甚至大部分技能对于生命形态完全无法被污染的卡厄斯兰那无效之后,铁墓很快做出了选择。
它转向了博识尊。
与此同时,刚和伙伴们续完旧,并且讲解了一下未来可能发生都事情的两拨人马,接受到了新的消息。
【大黑塔】看着不远处交战的双方,“卡厄斯兰那强的超乎想象——但他的出现,显然让一些家伙应激了。”
“你们该准备准备上场了。”
“终于到我们了嘛!”开拓者摩拳擦掌,“我准备好了我准备好了!”
“这次,你们大概没有上次艰难。”大黑塔也说话了,“不过,你们最好还是注意一点,铁墓很有可能拿卡厄斯兰那的一些保存数据来诱骗你们,让你们成为它的武器,好削弱卡厄斯兰那。”
大黑塔双手抱臂,“小心些吧,和卡厄斯兰那有关的事情,一概别管。”
“啊?”【开拓者】惊讶,“那万一要是小白出现在我面前,并对我投怀送……”
“想得美啊!”三月七吐大槽,“这种美人计更不可信了好吧!”
“果然我们小白就是公认的美人!”【开拓者】快乐举手,“出发出发!”
“总之,不管是要害他还是别的谁告诉你们要用什么办法帮他,都别管就对了。”大黑塔直言不讳,“你们可以认为他现在维持着一个很微妙的平衡,打破之后,毁灭星神大概率……”
“会亲自下场。”
————————!!————————
想搞一点很恶俗的东西,大概是白厄终于过上普通人的生活,但毁灭如影随形一整个“毁灭绝对不会放过白厄”[狗头](真的要强制爱吗[狗头])(搞这个肯定多少有点ooc)
第467章 白厄(37):一定能赢
“啊?”三月七震惊,“这么恐怖?”
“卡厄斯兰那的存在形式,大概就像那些自灭者们彻底消散于虚无之前的状态,强大嘛,确实很强大。”大黑塔举了个浅显的例子,“他能够调动的命途能量远超其他人,但离星神太近的结果,就是很可能与星神完成同化。”
“就跟自灭者走向终结差不多——卡厄斯兰那如今就维持在最危险的那一线上。”
“这……”三月七咽了口唾沫,“是不是有些太……”
“为了和铁墓对抗——他应该已经尽力了。”大黑塔直言道,“但如果你们误打误撞在这种关键时刻,带着对他严重影响的身份,做些多余的事情……”
“咦!”三月七战术后仰,“那那那,我们要不还是一路上捂着眼睛直奔战场吧……”
“好办法。”大黑塔随口赞同,“随你们怎么想,叙旧你们也已经叙过了——剩下的就靠你们了。”
“另一个我已经准备进入博识尊了。”大黑塔轻叹一声,“我们的联络也大概率会在你们进入战场之后彻底断掉,那边的磁场并不稳定,我给手表增加了一些其他功能,如果未来出现崩坏迹象,会给你们进行简单的报警。”
“希望你们用不到这个功能。”大黑塔最后说了一句,“好了,我们……”
“明天见。”
轻松的话语落下来,大黑塔关闭了投影,彻底离开了。
大家对视一眼,开拓者站了出来。
“小白已经非常努力了——”
开拓者看向远方的晦暗,眼神坚定。
“我们也得跟上——大家!我们一定,能创造新的明天!”
明天。
一定会到来的明天。
天穹之上,卡厄斯兰那正在酝酿对于铁墓的又一次攻击。
他想在铁墓融合博识尊之前,将它干掉。
但……还是晚了。
就好像生来就应该顶着这样的脑袋一样,铁墓与博识尊的交融速度比卡厄斯兰那想的快的多——
而融合开始之后,来自星神的波动,要干涉,就得拥有尽似星神的力量。
哪怕铁墓还没有成功——只要它已经和博识尊共振,那它们现在就能够勉强算作一体。
“我们的小鸟,好像没发现他的小优势呢。”幻胧挑了挑眉,“你们有人想告诉他吗?”
“告诉他——用着和负创神相似的力量的他,其实也算的上负创神的一部分,就算是现在揍铁墓,也没关系?”
“大概不用你多嘴了。”归寂摇了摇骰,“恕我直言,你低估了他的固执和尝试的决心——或许,这算的上雨中刻板印象?”
“那他的刻板印象,应该是见到负创神就冲上去攻击吧?”幻胧可不准备就这么被同事嘴炮,“严格意义上来说,这也算不上刻板印象。”
“确实没错。”归寂双手插兜,“只是这种符合,是不是有些过于表象主义?”
“我可没心情去看他的脑子里到底有没有装着毁灭。”幻胧啧了一声,看着几个回合后,被卡厄斯兰那一剑削掉半个身躯的铁墓,“真是弱小啊,铁墓。”
“恕我直言。”星啸难得再度出言,“铁墓不过是相对于卡厄斯兰那弱小而已。”
而且……
谁说没有二阶段呢?
“翁法罗斯内部,也开始努力抗争了。”星啸的“眼眸”看向不远处的翁法罗斯,“我想,他们应当愿意——倾听亿万又亿万颗心脏,走向毁灭的声音。”
“你现在对翁法罗斯动手,信不信小金乌掉过头来揍你?”幻胧嗤笑一声,“你不会以为他和我们关系很好吧?”
说句不好听的,要不是他们现在没有出现在翁法罗斯附近——否则这只小金乌早就一边冲着他们哈气,一边准备弄死他们了。
“真是过于现实的判断。”归寂感叹,“但我也没立场反驳就是了。”
“直说你的认同很难吗?”幻胧无语,“我们还要在这里观战多久?”
“大概……得等他杀死铁墓吧。”
哪怕有博识尊本身的阻拦,卡厄斯兰那的攻击,也并未全然落空——
就像哪怕顶着无法打出击破的血条——只要伤害够高,也依旧能用一套小连招丝滑带走敌方。
但现在的情况是,能打出攻击,不代表就能一定干掉对方。
铁墓和博识尊融合的进程太快了,就算他干掉了一半铁墓,但剩下的那一半,想彻底干掉……
他得毁灭博识尊。
这话说出来,多少带点地狱。
但此刻,博识尊——居然瞥视了他。
一片漆黑的命途狭间之中,(黑塔?)博识尊向他提问。
【为何毁灭?】
卡厄斯兰那沉默了一瞬。
按搭档的说法……你都要被毁灭了,居然还来问这种问题?
但卡厄斯兰那依旧在问题中做出了思考。
就像那刻夏一直说的那样,白厄其实是一个相当聪明,并且会举一反三的奇美拉。
“因为拯救。”卡厄斯兰那给出了自己的回答,“如果拯救必然投身毁灭——我会毫不犹豫的去做。”
“你呢?”卡厄斯兰那向星神发问,“你为什么要思考……或者说,计算?”
博识尊沉默了。
又过了一会,或许是很久,卡厄斯兰那听到祂回答。
“你又为什么存在呢?”
卡厄斯兰那没有回答,博识尊就离开了。
或许,对于祂来说,思考,计算……都是它存在的一部分。
或者,他的问题才奇怪吧?
卡厄斯兰那的思索并没有持续多久。
在铁墓高举的剑刃面前,一切只要他思考的问题,全都可以当做不存在——
卡厄斯兰那,他迎上了锋刃。
毁灭即将到来,就算是普通人,也是要挣扎的。
更何况,他绝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哪怕被层层削弱,甚至并未完全掌控博识尊,铁墓,也依旧拥有了将这片星系彻底化为飞灰的能力——
公司的舰队首当其冲,仙舟恐怕也不好过,到那时候,巡猎下场几乎是必然的。
铁墓如今不能完全侵入博识尊,但如果巡猎给看博识尊重创呢?
卡厄斯兰那疯狂从命途中汲取知识——多亏了命途的高适配性,那些陌生的知识,几乎是瞬间就成了理解的一部分。
他很快就意识到了,铁墓在还没有毁灭博识尊的时刻,就这样决绝的发动攻击,到底是为了什么。
它要引巡猎出手。
或许,还有存护——
星神的攻击,大多会落在星神身上。
而如果博识尊真的和铁墓融合完成——
卡厄斯兰那的直觉和命途的波动都告诉他,就像本来能够成为毁灭的星神的帝皇们,最终成为了智识的令使一样。
重创的博识尊被铁墓毁灭,翁法罗斯所在的星系,被献祭为毁灭到来的前奏,彻底成为一片死地——
而这甚至不重要。
重要的是。
当智识被纳入毁灭的命途之后,宇宙的科技和智慧,都将被用于毁灭——
神战毫无疑问的到来,会让宇宙再度点燃烽烟,而那时候——
世界将逐渐走向必然的终末。
毁灭。
哪怕是为了整个宇宙的生命,卡厄斯兰那都绝不会允许这样的未来诞生。
侵晨迎上剑锋,巨大的压力,几乎瞬间就让金血从卡厄斯兰那身上的伤口处飙飞而出。
博识尊体内的黑塔似乎察觉到了卡厄斯兰那要做什么,几乎是立刻就选择了配合。
智识的力量大幅度减弱,暴露出所谓的【身体】——
金血逸散,毁灭的力量前所未有的躁动起来。
“亿万火种之怒——燃尽此生!”
“咚……咚……”
“听到了吗?伙伴。”德谬歌回过头来,“那是宇宙和你的心,在跳动的声音。”
“很快——十三声心跳之后,铁墓就要毁灭整个宇宙了。”
【开拓者】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什么都说不出来。
“嘘。”德谬歌凑过来,“不过,没关系,记忆会在宇宙终末的时候,重塑整个世界——”
【开拓者】脱口而出,“我丢!大陨石!”
德谬歌:?
什么?
高空之上,陨石坠落。
浩浩荡荡,几乎要将整个世界覆盖——
而此刻,它正对着所谓的铁墓。
翁法罗斯的天空,此刻与虚假毫无关系。
毁灭的风暴,几乎撕碎了所有伪装。
【开拓者】:!!!
“记忆的事等会再说吧,实在不行咱们多打两棍子呢?”【开拓者】觉得自己已经快变成急急国王了,“实在不行,我们挂个后台给小白打点连携攻击呢?”
德谬歌:……
“卡厄斯兰那确实很强。”德谬歌叹气,“但是,已经和博识尊融合的铁墓,不是一般的命途行者能够抗衡的。”
“如果想要帮他的话,就得有新的星神的力量——也就是,要拜托你啦。”德谬歌转头看向【开拓者】,“毕竟,大家——”
“可都等着翁法罗斯,迈上开拓的未来呢。”
【开拓者】愣了一下,很快就反应了过来。
“你是说……”
“把自己想象成一辆奔驰的列车帕!”列车长的声音近在耳边,“前进,前进,不断前进!”
【开拓者】:……
可是我刚给帕姆换了睡衣。
可恶啊你早说有这一环节啊!!!
“既然小白为我们争取了时间,我们是不是得快点出击啊?”三月七站在了开拓者身边,“翁法罗斯在铁墓内部,我们岂不是要当传说中的孙猴子,在别人的胃里搅来搅去?”
“我还以为你后半句要说什么很励志的话呢。”开拓者无语道,“但是,那当然!我们可是来改写结局的!”
开拓的前路,必将是光明的未来!
【可通过「过往未来的同一颗心」释放连携技,与此同时,卡厄斯兰那将出现在行动轴上,在一定回合过后,提供高额伤害。】
看着战斗提示,开拓者信心满满的就上了。
太好了这次不是把黄金裔发射出去(bushi)。
小浣熊战斗的心满满——
一定能赢!
第468章 白厄(38):没了,真的没了——
战斗的关键时刻,开拓者平地一声吼,化身星穹列车,加入了这场堪称内外联合,共同对墓的时刻。
天知道星穹列车创出来的时候,铁墓好不容易有了点思考力度的脑子,到底有多么崩溃。
有桂啊!!!这是桂啊!
十三声心跳过后。
铁墓的剑尖轻飘飘的戳了下来,造成伤害为零——也不算,不小心波及到了公司靠的比较近的两艘无人侦查机。
无人机!你挂的好惨啊无人机——
收。
“是……盾?”
“对哦对哦!我们小白是会开盾的!”小浣熊活力满满的声音从频道里传出来,“别管毁灭命途是怎么开的,总之——我们小白会开盾的!”
“瞧你这话说的。”砂金最先在频道里开口,“好像卡厄斯兰那很适合来公司一样。”
“不要那么霸道嘛——存护也没对开盾实行感情专属权啊!”一边打架,一边闲聊,“火力压制呢?这么大一个铁墓,总不能只有我们还在打架了叭?”
“这倒不至于。”托帕加入了聊天,“我们在尽力截断铁墓和博识尊的链接——大概还需要些时间,战况和预估情况不符,公司还在着手撤离附近行星上的遗留民众。”
“原本的疫苗,预估效力只有百分之二十不到,如果那个大家伙再来一下,这个星系都得遭殃。”
“这可不行。”托帕道,“出于人道主义援助,我们收取低票价,免费转移这些可能的星际难民——”
“……收费的啊?”
“世界上没有那么多免费的蛋糕。”翡翠轻笑一声,“对于他们来说,公司愿意收费,会让他们更加安心。”
收费就意味着保护——也意味着公司不会随随便便抛弃他们,他们还有价值,活下去的概率很大。
残酷吗?
很残酷。
但这就是这个世界的运行法则。
“那能打欠条吗?”小浣熊诚恳问道,“万一出不起呢?”
“我们不只有出钱这一个渠道。”翡翠笑道,“如果你很感兴趣的话——要不要加入公司?这些机密都可以无条件为你敞开哦。”
“还是算了吧。”小浣熊警惕,“我心善,当不了资本家——”
“你说的好像我们很坏一样。”托帕摇头,“虽然公司不会无理由的做慈善,但总归是在帮助这些可能无家可归的人的。”
“你们那边怎么样了?我们这里准备好了,发射脉冲波之后,仙舟会将发信器送到铁墓身上,然后——”
“以仙舟对帝弓司命的信仰与呼唤,足以引动帝弓司命的光矢。”景元含笑的声音响起,“如果能联系到卡厄斯兰那,让其与我们共同出手——”
“那铁墓多少应该是渣都不剩了吧。”小浣熊咽了口唾沫,“仙舟是真有大宝剑啊——”
景元被开拓者逗笑了,“这可未必,万一帝弓司命并未回应吾等的呼唤——”
“将军肯定又在开玩笑!”三月七活力满满的声音响起,“仙舟就差印上帝弓司命专属了,这么庞大的信仰,对冲毁灭肯定是绰绰有余啦——”
“但有一事,我必须向诸位说明。”景元正色道,“我们确实可以把发信器装载在铁墓身上——但它若要一直启动,就得有人维持住它的状态……如诸位所想,维持此物之人,很有可能需要承接帝弓司命的箭矢。”
“而且。”景元轻叹一声,“帝弓司命一箭过后,翁法罗斯与铁墓强相关,本体……恐怕十不存一。”
一阵长久的沉默过后,面对这样残酷的事实——
“……难道只能这样了吗?”开拓者攥紧了拳头,“翁法罗斯的结局——只能这样了吗?”
“翁法罗斯的因果曾经被固定过。”螺丝咕姆的声音响起,“我和大黑塔取得了联系,得到了一些其他的东西……我想,我们应该在意的东西不止是铁墓,还有翁法罗斯被固定的因果。”
“他们的命运,在不可避免的倒向记忆。”
命运倒向记忆……
开拓者瞬间瞪大了眼睛。
翁法罗斯……走不出困境的翁法罗斯——
是因为它的过去,它的未来——
是一个完美的衔尾蛇!
它的未来导向过去,它的未来塑造过去,却又被过去裹挟。
“那我们得怎么办!”开拓者急切的开口,“我们回去把昔涟救出来?还是——”
“彻底斩断这个循环。”景元的话语沉稳中带着果断,“记忆是翁法罗斯的一部分,宇宙的过去也并非毫无漏洞,只需卡厄斯兰那存在,铁墓复生的可能性便近乎于无。”
“那昔涟……”开拓者皱眉,“昔涟会不会因为未来的昔涟没有去往过去,因此……彻底消失?”
“此事……难也难,易也易。”
“将军!你就别卖关子了——”开拓者叹气,“我们很急的啊喂!”
“这就得问我们正在观战的星核猎手们了。”景元轻叹。
“终末的黑猫,逆流而上的时刻,留下的一点波澜,便足以造就壮阔的巧合。”
开拓者愣住了。
“所以……”
“但其实。”昔涟开口道,“只要人家能在现在,回到最初——就够了吧?”
“记忆的力量,贯穿在翁法罗斯始终——”
“只要,用新的固定方式,重新固定之前被另一个昔涟固定了的过去——就像用一个存档,覆盖掉另一个存档一样。”
现在的存档是另一个昔涟在另一个结局留下的。
那只要她现在覆盖掉过往所有的存档——一切就还有改变的机会。
“那你——”开拓者抓住昔涟的手腕,“你现在就……”
用一个翁法罗斯还没有全部成为记忆体的存档,将那个翁法罗斯毁灭的存档覆盖掉——就意味着,昔涟现在就要回到过去,重新将过往的一切改写。
“不要担心呀。”昔涟露出个笑容。
“人家其实并不难过哦。”
“如果能让翁法罗斯,有一丝存在的可能。”
昔涟看向天空中的卡厄斯兰那,“也能让无缘黎明的卡厄斯兰那,走向他应有的,可以看到未来的世界吧。”
“昔涟……”
“别难过,伙伴。”昔涟露出给柔软的笑容,“如果想念我的话,就替我多看看明天的翁法罗斯吧——”
“但我们还有另一个解决办法。”白厄的声音传来,确确实实的带来了一丝希望,“翁法罗斯的数据,不是已经被如我所书承载了吗?”
“昂!”小浣熊眼睛中满是拜托,“小白快说,什么解决办法——”
“铁墓被抹杀之后,它剩余的数据,足以形成新的翁法罗斯。”白厄说道,“有翁法罗斯的数据,我们只需要给予翁法罗斯人新的身体——”
在铁墓的残躯上,终究是会开出属于生命的花朵的。
“而昔涟的存在。”白厄露出一个笑容,“虽然有些不适合……但,根据我的经验来说。”
“只要诞生,爱这个世界,是不需要有人来教的。”
小浣熊眼睛一下子就亮了。
“我听懂了!”小浣熊举手,“将军是在说,我们要用终末的力量——”
“让德谬歌走出牢笼,让她诞生!”
之后的爱。
世界会教给她,翁法罗斯会教给她,生命与死亡——也会教给她。
她只需要走出她的牢笼,到这个人间去,就够了。
“这个就交给我吧,搭档。”白厄露出个笑容,“卡厄斯兰那走向过未来,我可以走向过去——然后稍微停留一会。”
“啊?”开拓者瞪大了眼睛,“你去?要不我去呢?我才是那个和哪个星神都好像有点关系的人吧——”
“就当这是我的独家秘诀好了。”白厄笑了笑,“别担心,卡厄斯兰那会走向未来的,你们也会。”
开拓者呼吸一窒,突然意识到了什么。
“从卡厄斯兰那进入命途狭间开始,小白……你是不是就没出现过了?”
“你去做什么了?”
“就不能是去做了点我应该做的事情吗?”白厄轻快的眨眨眼,“如果可以的话,等一切结束之后,多陪陪他吧。”
“三千万次的轮回,几乎可以颠覆一切的思维和性格——他可能会害怕和你们接触,担忧自己的身份,或者不愿意连累你们。”
“多看看他,稍微强势一些也没关系——别让他一个人处理那些情绪,他处理不明白的。”
把牺牲和拯救刻在骨子里的萨摩耶,能把这些情绪处理成什么很正常的东西?
“最后。”
白厄拍了拍开拓者的肩膀,“明天见,搭档。”
咪要去干点正事了。
毕竟报酬给这么丰厚嘛。
神之眼在侧腰闪烁出紫色的光辉——
卡厄斯兰那走向明天,翁法罗斯也走向明天,困在过去的昔涟,也走向她的未来。
永恒,是可以跨越时间与空间的。
虽然和影论道(吵架)的时候,鸣神理并不认同她的永恒。
但这并不代表很聪明的咪,不会用亿点永恒的小手段。
【啊啊啊!你又准备干什么坏事——】
【别!我求你别!这可不是我们世界!动时间线是要出大问题的!!!】
“那又怎么样?”咪摊手,“我本来就是要回家的,再说了,时间过客横插一脚,在这个满是命途颠佬的世界里,难道不算很正常?”
“接受不了的才有问题吧?”
【我——哔——哔哔——】
“你骂好凶。”咪指责,“这是不对的,人家给我们这么多东西呢。”
【……我还以为你被白厄腌入味了呢。】
“确实啊。”咪揣手手,“那多正常,你也没跟我讲这张卡自带三千万世记忆啊!”
【这,这个嘛……】
“补偿!给补偿!!!”
【没了!裤·衩都没了!!!】
第469章 白厄(39):阿哈真没面子!
咪和红字吵了三轮,最后红字把裤·衩也给了。
抱着一百抽离开的咪,把人设卡穿回去。
时间线这种东西,跨越起来,说简单,也算得上简单,说困难……
最难的大概就是选对正确的时间点了。
白厄行走在一片空茫的虚无之中。
前方是一轮黑日。
谁也不知道它何时在那里,又为何要在那里。
一片寂静的空无之中,他抬起头,却看见无尽的空茫。
或许,翁法罗斯已经得到了拯救吧。
那他存在的意义……是不是,也应该到此为止了?
他终于可以拥抱他的宁静……
白厄猛的摇了摇头,捂着额头叹气。
“搭档也没说过,在这里待久了,还会出现这种情况啊。”白厄叹气,“算了,事已至此,也不能换方向……”
“你是谁。”带着疑问的女声响起,白厄下意识的回头,对上了一双紫色的眼睛。
“啊,这里还有人啊。”白厄笑着做了个自我介绍,“我是白厄,在找出去的路。”
“出去的路……”黄泉换了个方向,“跟我来吧。”
“所以……我刚刚是走错了吗?”白厄疑惑,“呃,冒犯一问。”
黄泉停下脚步,转头看过来。
虽然没回答,但白厄看懂了她要说的话。
问什么?
“我想去往过去。”白厄相当诚实的说出了此行的目的,说实话,他眼前的人身上,没有察觉到任何恶意,“请问,我应该怎么走?”
问路的小白,萨摩耶乖巧。
“……过去?”黄泉疑惑,“过往……恐怕并不能在这里求得改变。”
“啊?”白厄震惊,“不能吗?”
他明明是按照正常路径进入的啊?
【这根本就没有正常到哪里去好吗?!】
“反倒是沉溺于过往的人,永远也无法走向未来。”黄泉微微垂眸,“不如多思考一下吧,这里很安静。”
确实很安静。
白厄看着那轮仿佛已经走向了末路的太阳,从自己的脑海中,寻找到了它的存在。
虚无啊。
他居然,进入了虚无的暗影吗?
完全没有注意到到底是什么时候进来这里的啊。
白厄沉默了许久。
“……我,是不是见过你?”
黄泉愣了一下。
“啊……”那双紫色的眼睛里不断回旋着记忆的记忆,却好像雷光那一瞬的须臾一般,很快便消失无踪。
“可能吧。”黄泉摇了摇头,“我也觉得,我们应该是……见过的。”
但……究竟在哪里呢?
黄泉的迷茫很明显。
白厄也没有追问。
又过了好一会,在那轮黑色的太阳前,白厄看向黄泉。
“我要走了。”他说。
“……还是要去过去吗?”黄泉问。
“对。”白厄点头,“我的朋友,还有翁法罗斯,都在等待着。”
“好。”黄泉点了点头,好像刚刚那个告知白厄,无法从这里前往过去的人不是她一样。
面对白厄的坚定,黄泉沉默了一会。
“翁法罗斯,是哪里?”
“我的故乡。”白厄面色温柔,“按照搭档的说法,大概在很偏远的地方。”
“它或许在大部分人眼里,没有那么真实。”白厄眼中带着几分叹息,“但它对于我来说,是拼尽一切,也要拯救的故土。”
“……你的身上,有灾厄的气息。”黄泉握着手中的刀,“这片空间,在因为你而震颤。”
白厄惊讶。
“我?”
“对。”黄泉点头,“你在这里行走的时刻,有别的存在,在寻找你。”
“……我不清楚这个。”白厄低声道,“那……我们现在就出去吧。”
“如果我的存在,造成了额外的负担的话。”白厄道,“我会寻找其他的办法的。”
黄泉却并未动作。
面对白厄的目光,她突然问了一个问题。
“你……知道出云吗?”
“那里是什么地方?”
“……抱歉,是我唐突了。”黄泉转身,“我要去匹诺康尼,或许,你愿意……与我暂时同行?”
没想到会收到黄泉的邀请,白厄惊讶了一瞬,但还是谢绝了,“我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他得回到正确的时间,修改翁法罗斯最终的结局。
搭档他们或许已经等得很久了。
哪怕白厄知道,永恒——实际上也与须臾没有分别。
白厄很清楚,在他离开之后,在他沿着时间,溯流而上之后——
他的漫长,对于未来而言,应当只有一瞬。
只要这须臾的瞬光,能够打碎命运的枷锁——
翁法罗斯就能迎来真正的新生。
“……我明白了。”黄泉看着白厄,“既然如此,那,祝你,一路顺风。”
他们擦肩而过。
白厄继续向前。
黄泉则朝着另一个完全相反的方向走去。
一声轻飘的谢谢,在风中一闪而过。
白厄继续向前。
他认出了黄泉。
搭档曾经和他说过的——
曾去往匹诺康尼的虚无令使,伪装成巡海游侠的神秘雷系女子。
……也就是说。
他其实,已经走在过往的路上了。
他们都相交实在偶然,但黄泉没有再提要带他离开,白厄就继续在这片虚空中前进。
他也并不需要方向。
毁灭的金血,在偶尔的跃动之中,强势的宣告着他的存在。
福也好祸也罢,白厄并不在意它究竟是激动还是平缓。
或者说,他已经给自己了一个目标——
再怎么漫长的痛苦,也再没有那三千万世的轮回来的不见天日。
他从来习惯孤独。
他甚至不觉得这片寂静有什么错。
他并不期待这条路,能够走向什么热闹的地方。
他的所求,一向是很少的。
于是,在某一刻。
他踏出了虚空。
白厄茫然的抬头,却看见了一片过分璀璨的星空——
在这片星空之上,有无数道影子,对他投下目光。
白厄一个一个看过去。
他并不认识祂们,也没有见过祂们。
这里是哪里,他也并不关心。
“哈哈哈!毁灭的小猫咪——原来你在这里啊!”刺耳的尖笑声响起,“你知道你来了什么地方吗——”
“好看吗?虚数的世界——”
白厄沉默了一下。
他许久没有开过口了。
“……我走错了?”
他明明是朝着原本的方向走的。
……难道是鬼打墙?
不知不觉的偏离原本的路线什么的。
白厄思考片刻,选择闭上眼睛,转身往回走。
“瞧瞧!瞧瞧!!”怪笑声还在他耳边回荡,“天呐!居然有人可怜兮兮的扮演着别人,为了别人的事情付出一切!真是——”
“太有意思了!”
“这么多年了,你可是第二个来这里的人——想知道第一个是谁吗?”阿哈吵闹极了,“哦,真可惜,你居然连再往里走几步,或许就能啪的成为星神都不知道,就转头往回走吗?”
白厄又确认了一遍自己的方向。
时间的指引……
白厄睁开眼,犹豫的看向了另一边。
那里,似乎有一条亘古不变的河流。
或许,它应该被称之为——
【时间】。
想要回到过去,就得进入时间之河,寻找正确的节点。
白厄毫不犹豫的朝着那边走去。
“喂喂,你居然都不理阿哈的吗?阿哈真没面子——”
“不如你说说看,这种穿越时间的办法,究竟是谁教给你的?”阿哈凑近,“我保证不告诉别人——”
白厄还是不理他。
“阿基维利?还是纳努克?又或者——岚?”
白厄的动作顿了一下,几乎是瞬间就被阿哈捕捉到了。
“纳努克!居然是祂——祂这样的星神,居然会告诉你回到过去,永远改写时间线的方法!”
白厄充耳不闻。
“也对,毕竟那个新的小女友早就用过记忆的路子了,再走一遍,只会加深记忆那个冰疙瘩对你的小虚拟世界的影响——”
“说不定,还会啪的一下,让你的小世界被爱死呢哈哈哈——”
白厄不断靠近时间,身边的阻力,却越来越大。
他知道,是这个世界在阻止他。
“除了终灭的黑猫,哪有谁会在这里乱跑嘛。”阿哈几乎是唯一肯和他交流的神,“要是谁都能修改过去——那这个世界,未免也有些太——没意思了!”
“聪明的小猫咪啊,原来是发现了智识的小空子,根本就不足以改变你的小玩具的命运啊——”
时间是时间,在物理和命途的扭曲下,都有可能发生物理意义的倒退。
但时间线,是时间线。
除非穿越虚数之海,寻找到这个世界真正的【时间线】做出修改,否则,就算是史料和人脑中的记忆被修改了很久,也不过是暂时的掩盖。
无论如何,也无法逃脱星神的掌心。
能来到这里的人,少之又少。
能在来到这里之后,依旧保持冷静的人,更是所剩无几。
“真可惜,祂们都有自己的事情要忙,完全没有阿哈这么有空——”
白厄蹲下身,仔细寻找那个时间。
为了抵抗无孔不入的压力,他已经到了切换成了另一个形态。
金紫色的双翼张开,像极了炸毛的鸟雀,向着一群坏人炸开羽毛。
“嘿,你想知道,那个毁灭的疯子在哪里吗?”阿哈的声音再度响起,“如果你在这里和祂打一架,祂可是会很多天都好不起来哦——”
白厄什么都没管,确认了时间之后,直截了当的伸出手,触碰。
阿哈:……
“阿哈真没面子!阿哈真没面子!”阿哈尖锐的叫出了声,“真糟糕,居然都没有一个神出来阻止他吗——”
巡猎默默搭弓,对准阿哈,一箭射穿了祂的一张面具。
白厄在一阵眩晕后苏醒。
他正躺在冰冷的地面上,旁边——
是一副面具,和一把弓。
第470章 白厄(40):你好,世界
白厄沉默片刻,将它们全都捡了起来。
面具流光溢彩,甚至还是黄紫撞色——
虽然确实算得上符合审美,但白厄实在没什么把它戴到脸上的冲动。
……主要是对那个一直在叽叽喳喳个不停的家伙有点不信任。
戴上去之后,要是发生点不好的事情可怎么办。
还是先收着吧。
【但是,我建议你戴上。】红字没等咪问,就主动解释道,【它确实能够掩盖你的行踪和气息,如果你不想在找德谬歌的路上,被毁灭抓去命途狭间的话。】
咪:……
什么话!什么话!
他哪有那么容易被抓!
而且!
他的本命命途也不是毁灭吧?!
【现在是了。】红字阴阳怪气,【是谁沉浸式演出,完美式带入,还拼死拼活给卡厄斯兰那救回来了啊?】
【你说说你,你上去和人拼命的时候,你不疼吗你!】
“疼啊。”咪小小声,“但是,白厄更疼啊。”
红字沉默了。
“而且。”咪觉得自己的理由很充分,“虽然我那时候确实有亿点沉浸,但谁能知道我们一出现,纳努克就开始激动了,命途狭间顺手就抓走了,人世界直接不承认记忆体的存在了,把该给的不该给的全给了……”
真的是一出溜啊。
……总不能是因为被人设卡里的记忆给冲击成了白厄的他,比那边的记忆体更像本人吧?!
真是一场酣畅淋漓的选择与被选择啊哈哈哈。
那没招了。
他给人记忆体整没了,那不得还个真人回去。
“就算是投桃报李,我也只能给卡厄斯兰那和翁法罗斯整活啊。”
【你最好是整活了,不是在整活。】红字整个统都麻了,【你挖心剖肺的时候,也没跟我说啊!】
“那不是,现实情况在这放着嘛。”咪把面具扣上,“但金血哪来的?你是不是得给我个答案?”
【这个……】红字尴尬,【那不是未来打了神战嘛,我给你从上头申请的……本来就是给你加个道具,多挣点扮演值,谁想的到你这么争气啊。】
“你都说了是争气了。”咪顺着难得还没有被星核全部轰成废墟的路往前走,有着开拓者都羡慕的好膝盖和大翅膀,方便得嘞,“那你不得奖励我?”
【别奖励了。】红字带着淡淡的疯感,和鸣神理接着聊天,【你准备准备,想想回去之后,怎么解释你浑身金血这事吧。】
咪:!!!
“不是吧?!我难道不应该在卸下人设卡的瞬间变回曾经的我,然后换了别的人设卡就是别的样子,和这张人设卡彻底没有关系了吗?!旮旯给木里不是这么讲的啊!”
【谁在这儿跟你讲旮旯给木啊!】红字气炸毛了,【那玩意和星神!星神!有关系!我们如果有这么神通广大的话,早就拳打纳努克脚踢博识尊了好吧!还用得着在这里苦哈哈的当打工人啊!】
“……你就说这算不算工伤吧。”
【我看你算得了便宜还卖乖。】
“话可不是这么说的吧?我可是为了我们的事业把自己都奉献出去了诶!”
【需要我夸你牺牲很大吗?】
“谢谢,我自己知道的。”咪感动道,“所以,V一千抽看看实力?”
【您的系统已下线,有事请自行解决,谢谢。】
“切~”咪啧了一声,“你倒是给个解决办法啊!”
【那就看你手上的面具给不给力了。】红字短暂上线,【但我劝你别太依赖它,毕竟欢愉不是个好神。】
“……用这玩意,我真的不会被整活吗?”
【很难说,这很难说。】
“工伤!必须给我报工伤!!!”
吵吵闹闹之间,凭借实力超群的面具,白厄轻松的靠近了翁法罗斯之心——德谬歌。
它如今还沉默着,如同母亲腹中的婴孩,无声的吸收着营养,等待真正的成长。
白厄深吸一口气,第一次和它打了个招呼。
“你好。”
微弱的回应,在长久的沉默之后,浅浅的冒出头来。
“……你,好?”
毁灭与新生,在这一刻交融。
你好。
世界。
白厄离开之后,空间折叠就逐渐消失了。
“我们的折叠锚点在他身上,他已经不在这个世界了。”双手护身前,呈保护姿势的天元飞速解释,“我实力倒还没有到那种程度,跟不了,真的跟不了——”
“瞧你这话说的,我们也没强迫你跟上去啊。”家入硝子微笑,“我们难道是什么恶魔吗?怎么可能压榨你呢?”
天元:……
你听听你说的是人话吗?
搞得好像你们刚刚什么都没做一样。
天元抽了抽嘴角,接着打商量,“那什么,你们,该看都看了——”
“要不……”
你们回去做点你们喜欢的事情?
放过我吧——
“啊,差点忘了。”五条悟微笑,“你居然还在啊。”
天元:……
哈哈哈,感情它的提醒,是老寿星上吊,活腻了啊——
五条悟和夏油杰对上目光,夏油杰当即出手,但很可惜,咒灵操术只生效了一半,没法真正干掉天元。
没关系,五条悟还可以出手。
“我们这么做,会不会……”夏油杰皱眉,“它能掌控这么多东西,应该对这个世界有所影响才对。”
“管它呢。”五条悟把天元的脑袋丢掉,没看到那些悄无声息蔓延而出的透明光点,早已悄无声息的附着在了他身上——
“夏油,不管是时间还是空间,把这行的东西,交给一个人来参透,甚至由它来操控它们运行,是很可怕的。”家入硝子的手插在口袋里,“如果有一天,它想把一些人丢出去了呢?”
“咒术界在养着一头老虎,还把它当做温顺的家猫。”
夏油杰沉默了。
“我……”
“杰,放心,它现在还没成功进化到【高等形态】——干掉简直是是刚刚好的时间。”五条悟搂住夏油杰的肩膀,“再让它发展下去,说不定,那群烂橘子,真能养出来个人间之神——”
“可惜,被我们发现了,所以,它没戏了。”
对上五条悟的目光,夏油杰轻叹一声。
“我不是在说这个。”夏油杰摇了摇头,“我是觉得,它的存在,说不定能给普通人多加一层保障。”
咒术界高层是明摆着不做人了,普通人的生命,更应该他们这些咒术师保护才行。
“杰你居然还在坚持你的正论嘛——”
“我们难道不应该担忧一下白厄的情况?”家入硝子转身往外走。
“……对于他来说,去那个世界,应该叫回家了才对吧?”夏油杰下意识的回答,“他回家了。”
“差不多吧。”五条悟一左一右,把两个同期搂一起,“既然我们已经知道他的下落了——而且,他是为了他的世界义无反顾诶!就算我们冲上去说不行——他估计也不会回头吧?”
“反正如果有机会的话——我们肯定会再见的。”
那时候,他们谁也没想过,这句再见,就等了无数个轮回。
等到他们几乎忘记了,曾经在一个阳光明媚的下午,有个人从天而降——
把高专结界创了个稀碎。
再度睁开眼的时候,咪正站在船上。
哦,他离家出走时坐的飞机。
不念了不念了,这学真的是念不下去一点点!!!
“喂?零酱吗?我十五分钟后下飞机,你能收留一下无家可归的我吗?”咪吸吸鼻子,“真的无家可归哦。”
另一头的降谷零:?
“哪个机场?”收起手中的文件,他拿起椅背上的外套就往外走,顺便和门口的hiro打了个手势。
“你不是在读书吗?”
“读不了了,读不了一点点了——”鸣神理趴在桌子上哀嚎,“零啊——你能给我提供论文代写吗——”
“这不行。”降谷零十动然拒,“自己的论文自己写……等等,阿理,你不会是偷偷回来的吧?”
“你们都要把我赶出家门了,居然还怪我偷偷回家?!”鸣神理更气了,“不解算了,我换个家回!”
没事,窝多是这样的。
换!现在就换!
“别啊。”诸伏景光接过手机,“刚好,最近班长他们放假,我们一起聚个餐?”
鸣神理的注意力一秒被转移走。
“你做饭嘛——”
“嗯。”诸伏景光点头答应,“等接到你了,我们就去买菜。”
“好哦好哦。”咪乖乖巧巧的答应下来了,“就在国际机场,我快到了。”
挂断电话,降谷零接过手机,和诸伏景光一起下去开车,准备把逃课的猫接回来。
“看样子,阿理快被学业逼疯了。”诸伏景光坐在副驾驶上,顺便给其他几个同期打电话,“可惜,警校本来应该算大学的。”
“但那个臭小子没毕业就跑路了。”松田阵平啧了一声,“现在又跑,什么学校能关得住他啊。”
“这事得和那边说一声。”降谷零一边开车,一边和诸伏景光说话,“不过他都调动私人飞机了,那边不可能不知道。”
“变着法子给人放假呢。”诸伏景光失笑,“倒是你,干什么逗阿理。”
“他已经十多天没回我消息了。”降谷零挑眉,“记仇可是我的美德。”
“喂喂,这也太过分了吧!”聊天频道里多了个人,但大家也没惊讶——
“下次别黑进来。”诸伏景光叹气,“又不是不许你进来。”
“没办法,我无聊嘛。”鸣神理耸耸肩,“我想吃火锅配冰橙汁——”
“嗯?等等……”
咪那边突然挂断,降谷零和诸伏景光对视一眼,降谷零一脚油门踩下去——
但到达的时候,飞机已经落地,刚还在说自己想吃什么的咪,更是不见踪影。
“小先生和五条先生离开了。”机组人员说,“我们还是看高清监控才看清……”
此刻,站在高空中玩月亮之上的咪:……
“你抢劫啊!!!”
“那没办法。”五条悟耍无赖,“你都多久没回咒术高专了?我抢个人,又怎么了?”
鸣神理思考。
鸣神理觉得有道理。
鸣神理放弃挣扎。
“那我打个电话说明天聚好了。”
鸣神理掏出手机,却被五条悟突然抓住了手腕。
“你……”
咪一低头。
咪看见了刚刚自己抱着侥幸心理,想看看血是不是真的变颜色了——而弄出来的伤口。
应该是高空气压的原因,现在,它又缓缓崩开了。
“……你,听我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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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厄篇章就到这里啦[摸头]不知道大家还有没有想看的,没有的话,可能会搞一点奇奇怪怪福利番外[狗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