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1章 彦卿与小元(21):天道好轮回
面对青镞的死亡微笑,猫默默翻了个身,假装自己刚刚什么都没说过。
不正常?这青镞哪里不正常了!明明太正常了好不好!
遇事要多找找自己的原因,比如这么多年给人涨工资了没有,休假到位了没有,一日三餐餐补高温补贴冬暖补贴十二险六金都给了没有——
涨了,到位了,都给了。
加班费三倍补偿也到位。
猫是非常会自我反思的好老板一只啊~
小猫自然而然的确认了这些事——顺带又确认了一遍,自己果然是缩小不是穿越。
毕竟那种加班的痛是刻在骨子里的,没经历过的人一般不能感同身受。
将军这个职位,起的比鸡早睡得比狗晚——连带着神策府的策士们,也不得不卷起来。
虽然神策府的大家,不需要将军的鞭策就已经很卷了——按照五十年考公一百年模拟来说,多的是人卷生卷死才走到这里,自然不可能因为不够卷再被淘汰。
但景元坚定的认为——不为了摸鱼的卷是没有意义的!
青雀对此非常赞同并竖起了大拇指。
可惜将军的生活还是有些太“多姿多彩”,摸鱼这种事情大概只能想想。
怀揣着八百年大猫的沧桑心态,小猫偷偷睁眼,回头一看——
青镞还在。
青镞一抬眼,就和猫猫祟祟的小猫对上了目光。
小猫一点不慌,还对她露出了个超大号的笑容。
青镞:……
又这样!又这样!
心虚都心虚的光明正大——这只猫干什么都让人觉得他理直气壮,然后不自觉的换位思考到他头上去,再得出猫没错的结论。
作为资深受害者(划掉),资深养猫人,青镞对景元的猫性子了如指掌。
“青镞还不睡吗?”景元笑吟吟的开口,“难不成是怕和我入你梦中?”
“怕你进我梦里喊我加班。”青镞随口道,“马上就睡,我把资料分类一下。”
分类人分类魂,为了避免明天的工作效率降低,青镞都会在一整天的工作结束后做好整理。
好习惯好习惯。
小猫窝在被子里和她接着闲聊,打扰策士长大人的高效率工作进程,“原来在青镞眼中,我是那种很会让策士们加班的将军啊——”
猫拖长了声调,带这些软绵绵的尾音,显然他有些困了。
“你现在就在让我加班。”青镞写完最后一行字,将最后一个文件归入玉兆类别,“但为了加班费还有夜宵,策士们普遍反应,也不是不可以为了将军努力一下。”
“唉,如此说来,最可怜的应该是我——谁让没人给我发加班费呢?”小猫嘀嘀咕咕,“我想给自己批一整天的假,然后溜去金人巷玩,顺便举报一下商家的卫生问题……或者去星槎海,数每天有多少星槎要被扣分……”
好缺德的小猫。
青镞给听笑了。
“嗯,睡前很开心的话,睡着了也会有好梦哦……”小猫已经迷迷糊糊了,“我保证,不去抓你加班……”
那就该是她满仙舟追小猫,想绑架大白猫但和猫斗智斗勇的故事了。
说不定她能最终成功靠着罐罐钓回家一只聪明伶俐又不听话的爆款大白猫呢。
不过,要是真能抓到的话……就送他上一艘好看又好用的船,飞向任何一个巡海游侠会到的地方吧。
大船会偷偷跟着小船的。
青镞又如何不知道,这是敏锐的猫在安抚她呢?
大晚上不睡觉和正在工作的人聊天的猫是坏猫。
大晚上不睡觉安慰满是危机感的人的猫是好猫。
灯缓缓关掉,旁边冒出来的兔子也换了两班。
第二天一早,刚睡醒的猫拖着垂到地上的尾巴出门的时候,还没下楼就听到了一阵吵闹声——好似是有人起了争执,酒店的老板娘也被牵扯其中,恍惚间有“卡片”,“半夜敲门”,“安保问题”之类的词语飘上来。
猫一下子就不困了。
哒哒哒跑到楼梯旁,这家酒店是回型构造,二楼的栏杆能看得到酒店的大堂,正因如此,底下做什么都能看得一清二楚。
“小殿下。”兔子在一旁冒出来,“昨夜,所有岛上的人都在半夜十二点到一点被敲响房门,门口还放上了一张卡片。”
嗯?
午夜凶门?
“有的顾客反映,他们明明没有开门,卡片却依旧出现在了玄关的位置——疑似有人用万能房卡进入了房间。”
那怪不得要闹起来呢。
这属于安全问题啊。
“监控里什么都没有?谁知道你们不是为了逃避责任?!”底下的人的声音越来越大,“真搞笑,这酒店是你们开的,有人大晚上敲了所有房客的门还塞了卡片,你们说你们什么都不知道?!”
“我们都集体幻听了吗?!还是我们手里的卡片都是骗人的?!”
顾客们的情绪现在显然如同一个个一点就炸的火药桶,就差嘭的炸开,从吵架升级成群架。
嗯……群体吵架怎么不是一种群架呢?
“监控没有被做过手脚,卡片是凭空出现的。”兔子在一旁尽职尽责的当解说员,“我们查过了,卡片上带有一种不知名诅咒,只要接触到就会被标记。”
兔子们对此可谓是十分精通——谁让国常路家也是阴阳师世家呢?神秘侧力量总有些共通之处。
“岛上的两百三十七户人家全都收到了同样的卡片,而外来的游客们收到的卡片内容不同,诅咒力量也不同。”
那一晚的诅咒,诅咒起来~
好的,还是个会精准识别的诅咒。
好智能啊。
小猫叹气。
什么时候那些大型杀伤武器也能这么智能的精准打击就好了。
“其他无人的房间都没有收到卡片。”正当此刻,另一道声音突然插进来,还有些耳熟,“如果不是酒店放进来的人,那就报警吧——”
“嫌疑人至少窃取了酒店的开房记录。”
服部平次捏着卡片,“我们的个人信息很有可能已经泄露。”
此话一出,顾客们更是纷纷声讨起来——尤其是一些有点小秘密,比如和小三/小四出门“出差”的大小老板们,更是忙不迭的要酒店给个交代。
被围在酒店前台的老板娘脸色苍白,小猫眼尖的看到,她手里也有一张卡片——她牢牢将它扣在了手心,哪怕手汗已经将其浸湿,也未曾松开。
“报警,报警……”老板娘念叨着这两个字,“对!我们报警!”
她好像突然找到了安全感的来源,当即就抓着前台的座机拨通了报警电话。
这下倒好,围在前台的客人们面面相觑了起来。
怒火跟被按下了暂停键一样,突然没了倾泻的目标——
服部平次皱眉。
老板娘的态度不对劲。
她好像是知道了什么,慌张而满是惊恐——他们有什么事情在刻意隐瞒着他们。
她也收到了卡片,之前还和他们展示过,以示他们不是和放卡片的人是同伙——她刚刚可不是这个态度。
是看到了他们的内容吗?
服部平次低头,看向手中的卡片。
【观礼的帷幕已经拉开,欢呼吧欢呼吧欢呼吧!为这场生的狂欢,死的绝望!】
短短的一行字,似乎有些什么含义,但好像也和怪盗基德的预告函也没什么关系——
毕竟怪盗基德的预告函,那也不是冲上来就给所有人人手一个啊。
这里又没什么人鱼之泪之类的宝石。
不然抓怪盗基德……大概只需要顺着复印店查监控就行了——不过也指不定是怪盗基德自己抱着复印机疯狂忙碌,再趁着月黑风高,带着鸽子们给大家挨个分发呢。
一个晚上过去,鸽子都得飞出工伤(bushi)。
服部平次眉头紧皱,思索着卡片上堪称没头没尾的话。
和叶站在他身边,轻柔的拉住了他的手,将自己的温度借给沉思的服部平次。
“什么?”老板娘那里传来了不可置信的声音,“怎……好,好的,我会配合的。”
“发生了什么?”服部平次立刻询问,老板娘打完电话,脸色肉眼可见的更糟糕了——
她看上去好像看到了一块摇摇欲坠的大石头终于滚落山崖,正如她预料的,石头正朝着她的方向翻滚而来——
说的朴实一点,就像老师上课的时候让学生们举手回答问题,全班一片静默,诸位爱卿全都低头不语,但你心里莫名很慌,脑海中莫名其妙的出现自己被点起来的场景……而下一刻,你真的听到了自己的名字一样。
这是一种夹杂着果然还是来了与我没准备啊这怎么答混合在一切的恐慌——老板娘连听筒都忘了放回去,任由它在手上挂断,传来一阵一阵滴嘟声。
服部平次的话唤醒了老板娘,她露出一个艰涩的笑,“啊,警察们已经在努力登岛了,但……还需要一点时间,昨天晚上,也……不止我们收到了卡片。”
此话一出,客人们炸开了锅。
“有预谋?”
“不会有人要预告杀人吧?”
“警察呢?警察怎么说?”
“我要离开这里!今天的船呢!怎么停售了!”
“由于海上风暴,港口暂时关闭,客运船恢复时间请等待通知……”
“我们被困在这里了?!”
“那个放卡片的人知道有海上风暴!他知道船要停运!他,他……他是要塑造一个暴雪山庄啊!”
不知是谁喊出这句话,站在大厅之中的客人顿时骚乱了起来。
谁不知道大名鼎鼎的暴雪山庄啊!
他们难道真的得被困在这个小岛上,见证一个又一个杀人案发生——而求助无门吗?!
恐慌蔓延的速度很快,末日电影和恐怖小说立大功,甚至已经有人绝望的开始给家人留言,销毁手机上的浏览记录,准备“要留清白在人间”了。
嗯……就是不知道等活着回去的时候会不会后悔行动的太早……
但服部平次知道,不能再这么下去了——人类的恐慌可是一把利刃,最容易刨开心脏,剔除道德,摧毁一切被人类的社会与历史辛苦建构的东西,杀人者心安理得,挑唆者层出不穷,从众的羊会达成多数人的暴政——而人类针对同类的能力向来卓绝。
“海上风暴什么的,明明很常见吧?”服部平次开口道,“新闻预报不是早就说过了吗?只会持续2-3天。”
“通讯没有中断,电力水力也都没有问题,只是海上风浪大,不适合出航而已。”
服部平次的声音盖过了刚刚那些嘈杂的人声,“大家都收到的卡片,说不定也只是小孩子们的恶作剧而已——再说了,岛上这么多人,海上风暴也不是从未有过的事情,就算出现谋杀案,凶手难道有特异能力,能够将这么多人都在两个晚上内杀掉吗?”
“警察们一直在外面等待进入,我们只要注意不落单,怎么样都还算安全吧?”
“现在就担心这些事情,未免也过于杞人忧天了吧?”
三个反问句,话糙理不糙,不少人都平静了下来。
但……恐惧的种子已经种下。
站在楼上的景元趴在栏杆上,把下面的人的不同表情尽收眼底。
信与不信皆有之,服部平次的安抚手段还是有些过于稚嫩,他的一切自信都建立在科学的基础上,也建立在他的身份上——而忽略了更多人对于己身困境的考虑。
小猫团子踮起的脚终于放下来,旁边小心翼翼的兔子们也终于松了一口气。
“我们没有被敲门,也没有收到那张卡片。”景元站定,突然皱眉,“……我们没有被邀请?”
所~有~人~今天晚上都要去参加一个很棒的聚会,你猜猜是谁没有被邀请?
原来是某只小猫团子呀~
兔子:!
“我们马上去……”给小殿下也搞一张邀请函!
哪个兔能拒绝缩小后可爱成一团的小殿下呢?
必然不能的啊!
“不。”景元却摇了摇头,“查一下登岛的名册——这一次,除了突然加入进来的我们和毛利夫妻以外,还有没有带小孩上岛的家庭。”
兔子领命,恭敬的退了下去。
这其实不算难猜,甚至指向的也很明显。
除了酒店和前台的工作人员以外,知道他房间号的,能精准避开这个房间的,还有一个人。
千岛君惠。
千岛君惠能精准捕捉到生物体的存在,对于她而言,给有人的房间敲门并发卡片完全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服部平次说错了一件事。
真的有人有特异功能——而且准备在一个晚上,杀光这个岛上的所有人。
……或许,千岛君惠真的已经疯掉了吧。
群体性谋杀,法律中根本没有任何可以处置他们的手段。
景元下了楼,没有停留,也没有和楼下还有些不安的人群闲聊,直截了当的出了门。
青镞在房间里收集丘比的资料,而浴铁则开着星槎,去调查附近的“海上风暴”——顺便接安室透他们过来。
至于机智的用任务分散了修罗场的小猫,则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独自去找【琴酒】——关于那个魔法少女之家,他还有很多问题没有问清楚。
遂——琴酒和伏特加,一大早赶来这边的酒店,好不容易进入房间,而后……扑了个空。
青镞站在房间里,浴铁不在,看家兔们一个箭步,就给琴酒和伏特加按住了。
和昨天晚上,兔被浴铁按住有异曲同工之妙。
堪称天道好轮回——
琴酒和伏特加:……
什么叫出师未捷身先死啊。
兔子们:强闯民宅?想要“绑架”小殿下?!
哈哈!报复的时候!终于!到了!
他们占理!很占理!
快看,这个男人叫琴酒,他现在正在因为自己的同位体,遭受一群兔子毫无同事情的报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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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点补一更[烟花]
第332章 彦卿与小元(22):琴酒和海绵宝宝
夜晚到来的很快。
或者说,今天的晚上,来的比所有人想象之中还要早。
明明应该只是刚吃过午饭,钟表却一下子跳到了下午六点。
与此同时,一则恐怖的谣言也随着饭菜的香味,在这座岛上飞快传播。
“流言最初来自于岛内居民,是年轻一代,他们在说什么人鱼的复仇之类的话,认为一夕之间所有人都收到了卡片是因为人鱼即将完成祂的复仇。”青镞将搜集到的信息同步给景元。
“因此,他们也认为,一定得参加今天晚上的儒艮庆典,才能够净化诅咒,躲避人鱼的复仇。”
“之后,谣言越传越离谱,已经到了不参加庆典就会被人鱼杀死的境地。”
论谣言是如何诞生的。
景元抬手,敲了敲【琴酒】的房门。
是的,天都黑了,他才刚走到【琴酒】这边。
这也是他无比确认,时间一定出现了问题的原因。
“按照系统时间,距离您出门,只过去了半个小时。”青镞看了一眼被兔子们拿枪抵着,不得不和伏特加扮演海绵宝宝和派大星并被无情录像的琴酒——哦,他看着已经碎的差不多了。
琴酒:……
都说了!同位体造的孽,能不能不要找错人啊!
PS.千岛君惠追杀【琴酒】的时候,您也没这么说啊?(被打)
这波啊,这波是双向奔赴,互坑更是绝不手软——
青镞缓缓收回视线,假装自己什么都不知道。
顺带无视掉“海绵宝宝我们去抓水母吧!”的背景音。
“我询问了其他人的体感,大致过去了五到八个小时,不同的人感受不同。”
“但所有人都一致认为,现在已经吃过了午饭,至少已经是下午了。”青镞闭了闭眼,“包括那些去调查卡片,接触到了它的兔子。”
也就是说,没有接触到卡片的人全都安全——大概只有他们了。
【“海绵宝宝,你猜我有几颗糖?猜对了两颗都给你。”
“五颗!”
“先给你两颗,欠你三颗。”】
幼稚的对话还在两个面无表情到要杀人的人嘴里被迫进行着。
“我们对于时间的感知出现了差别。”青镞接着说,“接触到不同卡片的人对于时间流逝的感知也不同,满饮卡感知时间偏长,欢呼卡偏短,但都与系统实际时间对不上。”
琴酒咬牙,“已经过去一整天了,这种无聊的录像和扮演游戏,你们到底还要持续多久?”
兔子们不说话,手指一动开始播放下一集。
“……至少换一个吧。”面对火箭炮和反坦克炮,琴酒选择了从心。
“喜羊羊懒羊羊沸羊羊……”
“你们是什么没长大的小孩吗?”琴酒灵魂质问。
兔子们:……
干什么干什么!干什么和【琴酒】进行一样的人身攻击!
只是喜欢亿点小动画片怎么了?!到底怎么你们琴酒了!
【琴酒】:……所以黑衣组织的名声就是这么被败坏掉的。
天知道他进去和人谈判的时候,发现大屏在放海绵宝宝,对方的PPT也全用了海绵宝宝设计,还以为对方是很有特色,结果被负责人委婉询问满不满意是个什么心情。
“还请琴酒先生和我说。”兔子面对此琴酒,可谓是非常张狂,“海绵宝宝和派大星天下第一好。”
兔子们手持手机,非常统一的开启了录像——
琴酒:……
去他的海绵宝宝和派大星!
一想到自己本来也可能要和这样的同事共事,就觉得世界真是一片灰暗了呢。
“我知道了。”通讯那边传来景元的声音,“暂时不要轻举妄动,告诉那边儿的琴酒和伏特加,武器已经派人去取了,让他们稍安勿躁。”
“剩下的……要和我一起去参加祭典吗?青镞?”
“固所愿也,不敢请尔。”青镞玩笑道,“将军难得请人,我要是拒绝,就该被论坛里的人称之为铁石心肠了——”
“唉,可不是嘛。”小猫摇头晃脑,“青镞确实是铁石心肠,我可还没吃午饭呢,就得计划晚上去哪里了。”
这是说她少喂一顿?
猫咪咪喵喵的咪呜你少放一顿粮。
“我可不会说我请客。”青镞摇头,“这分明是加班。”
加班就该将军请客。
“那只好我来了。”小猫抬起手敲了敲门,话语间完全看不出他其实完全没有回复记忆,“希望琴酱没有等我一整天。”
琴酒:……
你只关心你那个琴酱,就一点不问一下被折磨的我们吗?!
都是琴酒,相煎何太急啊!
小猫:我明明关心了啊。
就是比较顺带。
门咔哒一下打开。
“添加利,你最好能给我个解……”
【琴酒】的目光凝固了。
小小的猫绽开一个大大的笑容。
眉眼弯弯,整只猫白的像个描红金边的汤圆,圆滚滚的昂着头看人。
解释什么?坏猫从来不解释。
【琴酒】本来要质问的话全卡在了喉咙里。
“……你吃错药了?”【琴酒】第一反应就是这个,他紧皱眉头,弯下腰把猫一把提溜了起来仔细查看——
这是问他是不是真·吃错药了。
“不是哎。”小猫在空中揣手手,像极了被掌握了命运的后脖颈的小猫崽子,“只是穿越时空出了点小问题,不是大问题。”
“不让我进去吗?”
【琴酒】把猫单手抱住,一脚关了门,这边的房间比那边小些,毕竟只有【琴酒】一个人暂住。
景元的目光很快被桌上的武器吸引。
“你……”
趁机还翻出去把同位体没拿的武器给连锅端了?!
不愧是你啊琴酱,好强的行动力。
“武器都在那群兔子身上。”【琴酒】随口解释了一句,绝口不提他全身带着的各种武器,“这是大自然的馈赠。”
又没人看着,伪装做得还很一般,与其便宜别人,还不如让他拿了呗。
那边的琴酒:……
我谢谢你啊。
这种馈赠大可不必。
“我还带了一瓶海水回来。”【琴酒】果然非常靠谱,“里面有一种浮游生物,会发光,会分泌致幻因子——它们是被人为吸引过来的。”
“海上没有风暴迹象。”
也就是说,警察不能来,其实是因为这些浮游生物,而非海上风暴?
“隔绝它们呢?”
“无效。”【琴酒】摇头,“它们被用神秘侧方式加持过,会主动袭击靠近的人——如果控制它们的人愿意,应该可以随时制造真的海上风暴。”
【琴酒】开门见山,三下五除二把知道的东西全说了,“……那张卡片是自己飞进来的,我没开门。”
那你还灌了一瓶海水回来。
琴酒算是直观的感受到了为什么兔子们第一次见他,明明只是问路,却依旧拿出了那样如临大敌的表情。
日本警察虽然很废物,但是还不至于找不到两件防护服——那就是这些海水的古怪之处远不止于此。
他可还记得那天傍晚看到的那场鱼跃。
“对了,你是满饮卡还是欢呼卡?”猫被【琴酒】投放到床上,完美的展现了反应力,四脚落地,是个聪明猫。
“满饮。”【琴酒】看了一眼还开着的通讯,“他们应该也是满饮。”
“恭喜。”青镞拍手,“你们都是【猎物组】。”
怎么不是一种同位体的同甘共苦呢。
“解释。”【琴酒】也不废话,从房间都抽屉里取出了两包三明治,在猫渴望的眼神下塞给他一个,大缅因猫直白的表达了不满,“你放了我一天鸽子。”
虽然他中途也出去干了点“大事”,但这不是猫放他鸽子的理由。
“拿到卡牌,也就是邀请函,就会自动加入今天晚上的大逃杀——哦,是马上开始的大逃杀。”小猫打开袋子,安心啃包包,“满饮卡是猎物,欢呼卡是观众。”
“关于时间……如果按照表里世界的说法,你们在向里世界滑落,而我们没有拿到任何卡片的人约等于被固定在了表世界——欢呼卡站在离我们更近的地方,满饮卡站在离里世界更近的地方……或者是说,你们已经进去了。”
“她需要你们承受更长时间的苦难,时间流速差异就是其中之一。”
嘭——
远方突然放起了烟花,周围一下子热闹了起来,好像人群一瞬间全都出现在了周围——他们正结伴往神社那边行进。
在这个谣言传出来之后,哪怕是为了追逐大部队,那些本来不愿意节外生枝参加阿门庆典的人,也不得不加入这场正要预热的狂欢。
“我马上出门。”青镞立刻收起玉兆,“这边的两位我也会一并带过来,还有已经接触到卡片的兔子。”
“其余的在外接应。”
景元点了点头,挂断通讯,对着【琴酒】伸出手。
这地方离神社有些距离的好不好。
他总不能靠着两条腿走吧?
他现在腿短。
诚恳JPG.
【琴酒】冷哼一声,伸长手臂,把猫捞进怀里,“敢乱动就把你丢下去。”
“那我给你穿小鞋。”猫一点不慌。
“你穿的还少吗?”琴酒不为所动。
“哦,那你排挤我,我回去就退位。”猫绝地反击。
“……呵。”【琴酒】勾起唇角,“我在你退位前辞职。”
“那你带我一起跑吧。”猫无所畏惧,“我们成立新黑衣组织,把旧黑衣组织的人都招过来。”
……那这和以前有什么区别?
猫淡定:有琴酱拥有心理安慰和瞎折腾的区别。
平平无奇增加琴酱的工作量罢了。
一言一语间,神社已经到了。
青镞在外面等他们,身后是靠着海绵宝宝和派大星带上了兔子们的部分装备的琴酒和伏特加。
琴酒和伏特加:……
不知为何,有种出卖自己灵魂给恶魔,换取了武器的错觉。
但没关系。
出去谁分得清琴酒和【琴酒】。
简而言之,就算是丢人,那也是【琴酒】丢。
哦,【琴酒】还不知道这事呢。
多亏了兔子们敏锐的在小殿下一进门就当起了关音菩萨,这事到现在都还没败露。
或许得等到回到他们自己的世界……
他们来的不算多早,挤到的时候,长寿婆都已经出场了。
这个神社估计这辈子都没这么热闹过。
好多人啊JPG.
凭借自己优秀的身高和日本人不优秀的身高,【琴酒】越过无数人头,清楚的看到了那个佝偻的有些过于矮小的女人。
“易容。”【琴酒】低声道,“她是昨晚那个。”
旁边的琴酒:……
所以他到底为什么什么都没有发现?
“看出来了。”小猫叹气,“在流言里,这儒艮之箭,已经是唯一能免除人鱼的复仇的好东西了。”
长寿婆将今年的数字烧下,果不其然,没有景元手中的号码。
中奖的人欢呼起来,人群传来一阵躁动,景元拿起玉兆,浴铁发了信息,说是已经接到了安室透一行人,彦卿骁卫也在船上,他们马上就到——
小猫抬头看向前方。
那里有几道过分熟悉的身影,正在不断张望四周。
直到其中一人回头,看见了坐在【琴酒】臂弯里的小猫——
降谷零是见过缩小的同期的,几乎是一眼就认了出来。
“阿理!”他一出生,后面的人纷纷回头。
不远处,浴铁正带着一行人下星槎,他很快确定了将军的位置,眼看就要带着一群人往这边走了——
而安室透正在低头和身边的柯南说话,毛利兰则有些好奇的看着周围,似乎在判断自己身处何地。
而被夹在行进路线中间的猫——觉得自己不如选钝角算了。
一条直挺挺的大路,前有狼后有虎的话,你选什么?
猫选择当场跳河。
所以。
那两个浅金色头发巧克力皮的路人们啊,还请暂且留步,你掉的是这个金阿理,还是那个银阿狸,或者平平无奇但能吃的小猫阿理?
————————
咪快被炸成五角星了,香香酥酥脆脆哦[狗头]
第333章 彦卿与元元(23):人鱼的杀戮游戏
两个金发巧克力皮路人纷纷走向了共同的小猫阿理。
什么金阿理,银阿理,会动的小猫就是好阿狸。
眼看是逃不过了,景元叹了口气。
这翅膀太多,扇起来偶尔也会打架——正常,正常。
再说了。
安室透……看到那样还待在一起,彼此依旧是亲密无间的好友的警校组,大概也只会欣喜吧。
这个安室透,和他很久很久之前看到过的零,太像啦。
嗯,所以他只需要解决兔子和琴酱和零酱和仙舟的关系而已。
……而已。
哇,真是好多人呢。
猫:不嘻嘻。
似乎是听到了猫内心的想法,还没等三方汇合,咪还没彻底被从河里捞起来,人群中就传来了躁动的声音——
这场混乱来的猝不及防。
【琴酒】非常警惕,带着景元,单手一勾,就顺着早就物色好的路径,轻巧的攀上了他们旁边的树。
“几乎岛上所有人都在这里了。”【琴酒】眯了眯眼,从高处俯瞰,他显然也发现了不远处的一行人——这属于是气质层面的问题,【琴酒】一眼就看得出来不同,他收回目光,低头看向小猫,“来找你的倒是不少。”
嗯……这话怎么……
栓栓的?
“……我也不想的。”生活不易,小猫叹气,“这奇兵也有些太多啦。”
所以零和景光到底是怎么穿梭世界来到这里的?
这再搬下去,他的老巢不会都给搬过来了吧?
酒厂Promax2.0版本?
那包吊打1.0的。
别问,猫就是如此自信。
小小1.0版本的酒厂,手到擒来。
“这是在说我多余?”【琴酒】把猫往外推了推,故意刺挠猫,“原来是我不应该来?”
“你要是不该来,我这奇兵,又该一个都没有了——咱们做事不要这么极端嘛。”哄【琴酒】就像呼吸一样自然的猫面不改色,“小心我到时候去你梦里哭。”
“我不做梦。”【琴酒】不为所动,“你最好还是当面哭。”
“那算了,我还是比较喜欢看琴酱哭。”
【琴酒】单手把猫拎起来,目光中带上了三分威胁,“嗯?”
猫在人手上,不得不低头。
“唉,琴酱与我,不若鱼水,鱼无水不活,水无鱼不‘活’,我又怎会对琴酱的困境视若无睹,任由琴酱落泪呢?”
鱼哭了水知道,琴酱哭了他包笑。
不过这辈子应该是看不到了。
此猫深知自己相对可爱,绝对无害,对【琴酒】杀伤力颇高——说这话的时候还不忘露出个无辜且柔软的笑容,义正言辞的好话,说的更是让人不忍再追究。
【琴酒】暂时放过了这一茬。
而刚刚和他们汇合,此刻正站在树下,亲眼看到了这一幕并听完了两个人的“吵架”的琴酒:……
他就说吧,未来灰暗无光。
所以那个【琴酒】是完全被添加利给玩坏了吧?
不肯承认自己也被猫玩弄于鼓掌之中的琴酒,决定远离此猫保平安。
才不是为了维持大哥的面子——
看着不远处还在往这边靠近的降谷零一行人,【琴酒】很快想起了这边的组织的资料库之中的波本。
刚好昨天晚上聊到了波本,琴酒的问题还提醒了他第二次。
所以,趁着今天猫还没找过来,【琴酒】可干了不少事情——比如通过黑衣组织那八百年没换过的前·动态密码,轻松进了组织资料库,拿着琴酒的身份卡转了一圈。
琴酒:……
讨厌一些没有边界感的同位体。
【琴酒】:如何呢?又能怎。
他只是普普通通的利用了一下所有能够利用的东西罢了。
顶尖杀手的职业素养是这样的。
更何况,有这只很会搞事的猫在——他不了解一下现在的进度,容易误伤友军还突然被一堆消息砸晕。
这都是血与泪的经验和教训啊。
更何况,这边的组织,在老乌鸦的带领下……业绩水平好像是有点儿差哈。
还不至于有什么机密资料值得他窃取。
不是diss,是真的有点一言难尽,大概真正干活的只有卧底和琴酒。
琴酒:……
我劝你善良∩_∩。
两个琴酒的针锋相对和火药味被猫暂时忽略,反正琴酒赢不了——而此刻,树底下的暴动已然到了一种无法忽略的程度。
“号码牌!我的号码牌!”不知是谁先尖叫一声,很快,拥挤的人群如同一群被追赶的羊,在有限的空间之内,飞速的晃动了起来——这时候就显现出【琴酒】的先见之明了。
还在树下的几人立刻围绕着树,向中间收缩,靠着彼此,暂时扛住了这一波人潮涌动。
兔子们在景元的示意下,分散开来,如同鬼魅一般,钻进人群里,去接两边的人。
“不要挤!别踩我啊靠!”
眼看人群有暴动的意思,那边的浴铁脸色骤变,当即加快了速度——而彦卿更是一手一个,飞快的穿梭人群,如同一只轻盈的燕子,很快就落到了景元身旁。
被丢下的安室透:……
也行吧。
毕竟一边是小姑娘,一边是小孩子。
作为一个有自保能力的成年男人,他自己游过去也不是不行。
真·游过去。
这会儿的神社,是实打实的沙丁鱼罐头,渔船见了都得大喊一声丰收——里面挤满了人不说,处在迷茫又惶恐状态中的人群已经有了一个领头羊。
一个领头祸乱的羊。
有了第一个人做榜样,他们很快便开始争夺彼此的号码牌,尤其是那几个幸运儿,推搡,咒骂,很快便乱作一团。
被封闭在一座岛上,还有一个未知的威胁,很快让这些人对彼此产生了敌意——
一场无法停歇的风暴已经开始酝酿。
安室透将手按在了腰间的枪械上。
然后——和眼前的兔子面面相觑了几秒。
“你是……”他刚刚好像在景元身边看到过和他打扮一样的兔子?
兔子朝着安室透点了点头,没回答,下一瞬,安室透被拽着辗转腾挪,三两下就越过了人群,来到了树下。
而此刻,嘈杂的声音又突然被骤然炸开的烟花淹没,人群又因为这突如其来的声响陡然寂静了一瞬,似乎是在迷茫——又好像是在等待着什么。
他们也不知道他们在做什么,但就是突然安静了下来。
降谷零几人心无旁骛,趁着这寂静的瞬间,和兔子们一起,飞快的穿过人群,奔向某个丢了好久的猫——
所幸人群已经安静下来,完全没有了刚才的躁动,行动起来并没有多少阻碍。
而安室透……他已经无心在意前面开路的降谷零都做了些什么,而是看着那些熟悉的面容,再度鲜活的出现在自己眼前,怔然许久。
从人群中挤出来,降谷零一行人总算松了口气。
“阿理!你没事吧?”看着树上的小猫乖乖摇头,降谷零终于注意到了小猫身后的人影——
以及树下的琴酒和伏特加,以及不远处的另一个他。
降谷零:……
猫好像没事,但他的地位好像有事。
这算不算是跨世界吃代餐?
刚来这里就和自己的同位体面对面可还行?
还有,这里的人是不是有点儿太多了?
“来了啊。”【琴酒】居高临下的看着匆匆赶过来的一行人,露出了胜利者的微笑。
这次,是他来的比较早呢。
降谷零:……
虽然有所预料。
但是。
就算成了同事,他果然还是这辈子都和【琴酒】没办法变成朋友。
如果可以,他一点也不介意送【琴酒】和琴酒去三途川游泳。
谁让他们前日有怨,旧日有仇——呢。
兔子们发出了并不介意联手的声音。
被再次集体针对的【琴酒】:呵。
本宫一日不死,尔等终究是妾!(bushi)
都这么长时间了,还没和猫说清楚,早说了,勇敢的人先享受——那被各种东西束缚的人,理所当然就应该后退一步。
双向奔赴的关心与在意又能怎么样?更加被信任,更加靠近彼此的依旧是他,成为氏族,拿到戒指的都是他,而不是他们。
先出发又能怎么样?又不代表先到达终点。
降谷零:!
硬了,拳头硬了!
【琴酒】和降谷零针锋相对,安室透则默默后退了两步,把自己埋藏在树影之中。
他近乎贪恋的看着他们——却不敢上前。
那不是他的。
此前不属于他,此后也不属于他。
等等。
班长呢?
一瞬间的慌乱席卷了安室透心间,问题萦绕在心头,却又得不到答案。
犹豫之间,他还是准备主动接触他们。
“呼,总算是找到人了,刚醒来就在荒郊野岭,可是吓了我好一跳呢。”萩原研二松了口气,也露出几分笑意来,“小阵平差点以为我们要荒野求生,还遗憾装备都没有带过来呢。”
“班长呢?”小猫探头探脑,显然也发现了华点,问出了安室透最在意的问题。
“现在是人质。”诸伏景光叹息,“得等我们回去赎。”
咪:……
好惨一班长,被同期们抵押力。
“他有娜塔莉,不合适过来。”松田阵平回答道,“现在什么情况?”
“大逃杀已经开始了的情况。”猫摇摇头,“你们是最后一批登陆进来的玩家。”
“但我们都是没有邀请码的黑户,等会估计要被踢出去。”
警校组:?
什么玩意?
他们是不是跳过了新手引导,还跳过了前置剧情只打了最终章?
就跟刚进游戏就被塞了一把武器告诉你现在该决战天空岛了一样。
发出了啊?的声音。
虽然树上树下的气氛有些怪异,但被暂时排除在修罗场之外的青镞和浴铁汇合后,还是快速的开始分析情报,“外面情况怎么样?”
“整个岛屿都被一片黑色的烟幕包裹了。”浴铁回答道,“云骑军已随时待命。”
“毛利兰小姐是怎么回事?”景元让兔子们去和突然加入游戏的四人组解释,自己加入了这边的讨论。
嗯,是挺忙的。
努力把一碗水端平的猫是这样的。
无缝衔接ing。
“她执意要来,说是多少是一份助力……”浴铁犹豫了一下,“她拒绝了暂时留在星槎的提议。”
哪怕安室透和柯南都在劝她。
柯南已经拿到了解药,但迟迟没有服下——恐怕是因为不想在毛利兰面前暴露身份。
安室透给他打了掩护,说柯南身体很正常,一切健康。
所以,唯一“重症”的毛利兰——本来是不用下星槎的。
“将军,是我执意带她下来的。”彦卿主动认错,“毛利小姐说,她更想知道真相,而不是被束缚着保护起来。”
她也有保护自己,保护别人的能力。
看着少女坚定的表情,彦卿还是让步了。
彦卿眼神清正,眸光明亮,坦坦荡荡。
他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也愿意为此承担代价。
毛利兰攥紧了裙摆上的布料,犹豫片刻,想要自己站出来承担——
“好。”出乎意料的声音响起,带着温和与鼓励,“那便拜托毛利小姐与我们并肩作战了。”
毛利兰惊讶的抬头,对上了景元那双含着笑意,仿佛一池金色的湖水一般的眼睛,被其中带着暖意的信任鼓舞,心脏仿佛也随着烟花的声响砰砰的跳了起来,那是一种久违的激动。
她得到了认可,得到了允许——也得到了……信任。
信任。
这是说……她可以的意思。
没有欺骗,没有阻拦。
而兔子们的眼神在彦卿身上凝结了许久,到底先保持了一会沉默。
嗯……两个?
再凑一个是不是能合成……咳!
“将军,我们还发现,有很多丘比通过海洋等路径,也进入了这座岛。”彦卿汇报道,“这里恐怕还有一些不可告人的秘密……”
话才说到一半,烟花已经放完了。
本来停滞的人群,好像又被按下了播放键。
“海!海在发光!”有人丢掉了手中的号码牌,怔怔的看着远方的海——神社的地势偏高,从这里能看到大半个海洋正在缓缓亮起。
是真的,亮起来了。
浅蓝色的光点从海岸一点一点铺向远方——仿佛一条流光溢彩的长路,将整片海洋点缀成闪闪发光的森林。
一条条漂亮的仿佛不似人能想象出来的鱼跃出水面,在这绵长的蓝光的陪衬下,漂亮的仿佛一条条人鱼,正要在月夜中,对着这座岛……朝拜。
鱼儿开口歌唱。
空灵的声响在海面上升起,一点一点顺着不知何时而起的狂风,吹向整片陆地。
水流哗哗的声音顺着这些仿佛鲸鸣又好似玉盘落珠“歌声”,塞进每个人的耳朵里。
“会不会有人鱼啊……”
第一道声音打破了这片寂静。
“这里不是有人鱼的传说吗?”
如同野火燎原一般,顺着这句话,关于人鱼的话题骤然出现在了所有人口中。
“发光的海都有了,人鱼也……”
看着那片仿佛凝结着世间所有美好想象的海,仿佛被蛊惑了一样,不少人对着那片海,开始想象这里最负盛名的传说。
缓缓的。
只见在不远处,蓝色的光点开始不断汇聚,从漂亮的鳞片,鱼尾,再到人的手臂……一个巨大的人鱼,看不清面目,正对着他们所在的方向,伸出手来。
“将军小心!”彦卿唤出飞剑,警惕的看着那只虚幻的手臂。
但它并没有伸到这里,反而是在瞬息间破碎,而后是一声堪称凄厉的惨叫——
人鱼身上的血肉片片掉落,只剩下一副骨骼,和扭曲的,仿佛火焰的海浪,在它身边摇晃着,那份美好骤然消失,海上的光点也全部暗沉了下去,只剩下一片漆黑的海面,和变成仿若从地狱中爬出来的……白骨人鱼。
“……无人机演出?”柯南努力的想要用科学的方式解释这些,“看上去……还挺高科技。”
虽然他自己都不太信。
但是。
柯学!要柯学!
“那些鱼!它们上岸了!鱼!鱼上岸了!”远方突然奔来一个人影,他双手高举,口中不断喃喃着什么,在众人眼中,她的皮肤骤然剥落,随着跑动,身上的血肉也一块儿一块儿溶解在地上,最终——她留在神社之中所有人面前的,便是一副完美到有着最精湛的刀工的师傅都削不出来的骨架。
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一个又一个印记从他们身体中浮现,而后,落在手上。
那些上岸的鱼,出现了。
第一个手上刻着杯子印记的,喝的醉醺醺的人,一时不查被那个鱼头人身的“美人鱼”,一爪刺穿了心肺,而后,他被活生生的撕裂——先是手指脚趾,而后四肢,再是身上的皮·肉,一点点被剥离……
那是虐杀。
凄厉的惨叫声回荡在人群之中,那人的绝望溢于言表,他疯狂的向人群求助,但没有人敢上前——
最终,他被拖入了怪物群里,最终悄无声息的死亡。
惊声尖叫骤然响起,有人崩溃,有人躲在神社里面,还有人飞奔着,想要回到自己的家里——
死亡来的猝不及防。
大部分人都在朝着神社的方向后退,躲在神社的门里,那些怪物居然真的暂时停止了动作。
难道说……
“神社有特殊功能?”
鱼群中传来断断续续的仿佛鳞片摩擦才能发出来的声音。
【交出……交出来……】
“长寿婆!是那个长寿婆!”
有人反应了过来。
“长寿婆呢?!”他们高声尖叫着质问,“不是说她吃了人鱼肉吗?!”
“人鱼来找他们报仇,关我们什么事啊?!我们只是游客而已!”
“把她献给人鱼!把她……”
“长寿婆死了!”巫女惊恐的声音传来,夜空中骤然寂静了下来,“她,她被人,被人杀了——”
“什么!”人群再度躁动起来。
“你要做什么!”很快,那位名叫千岛君惠的巫女惊恐的声音再度响起,有些尖锐的,压制住了所有人的窃窃私语,“放开它们!这是长寿婆留下的儒艮之箭!是留在神社里保护大家的!”
儒艮之箭?
保护……大家?
他们齐刷刷的回过头来,眼睛里仿佛带上了,足以择人而噬的光。
而此刻,景元还在和那股困意作斗争。
像是催促着他上床睡觉一样,这种困意,是要将他从这已然开幕的杀戮中拉开——或许等他醒来,这已经发生的一切都会变成一场虚无缥缈的梦。
看来,这就是没被邀请的人的“解决办法”了。
“怎么回事……好困……”彦卿摇了摇头,正要说话,兔子们就紧急拿出了一沓卡片,除了要被留在“外面”的兔子以外,剩下的人手一张。
一张卡片最多能标记三个人,他们去搜集的都是还有标记“余额”的卡。
除了兔子们自己以外,给小殿下以及小殿下的朋友们用的卡全是欢呼卡,按照目前的推理来说,它们更加安全——于是搜索难度又上一个台阶。
因此,在警校组的临时加入下,有三个兔子被迫“出局”——肉眼可见的,他们都不是很乐意。
这可是和小殿下以及小小殿下贴贴的良机!怎么能就这么出局!
要是有任何不周到的地方……那岂不是让他们兔子一方在战场上示弱!
……你们要不还是先说清楚,到底是哪个战场吧?
————————
能是哪个战场呢?当然是阿理的心绽啦[狗头]
这个战场会很热闹(肯定[狗头])
第334章 彦卿与小元(24):一箭开通途。
虽然不甘心,但兔子们还是让位了。
谁让他们兔多呢?
兔兔们的委曲求全JPG.
“好啦好啦。”咪安慰可怜巴巴的兔子们,“我们必须得有人留在‘外面’,如有意外,可就得仰仗诸位,控制局势。”
兔子们耷拉下去的耳朵突然竖起来了。
emo暂停!
小殿下说要仰仗他们哎!
仰仗哎!
被猫迷的五迷三道七荤八素的兔子们迷迷瞪瞪的就点了头,别说之前的难过低落了,留守的兔子们如今满脑子都是甜甜软软的棉花糖,就差走路都飘在云端了。
他们,他们必不负小殿下所托!
拉长耳朵提高警惕,任何异常绝不漏听——
遂,斗志满满的兔子们倒头就睡。
很快,他们的身躯也逐渐消失在了夜色之中,就好像是游戏中人物死亡的特效一样——现在看来,应该是被强制踢下线删号的特效。
这个空间,完全是被构建出来的。
烟花绽放的时候,月夜的门扉就已经悄然开启了。
“接下来,就得诸位与我一同,探探这里的虚实了。”景元看向不远处,那里的骚动已经格外明显。
兔子们纷纷散开,用各种手段将自己再度隐藏起来。
他们本来就不习惯暴露在那么多人面前——比起光明正大的保镖,他们更像是传说的暗卫,或者……死士。
他们所做的一切,都只会为了他们的小殿下。
“我去神社里看一眼。”降谷零瞥了一眼神社大门,很快进入了工作状态。
他们现在正处于神社大门内的一颗树旁,由于刚刚的骚动,再加上对怪物的恐惧,大部分人都不愿意待在外面,一股脑的往社殿内挤——好似有了一两层木头墙做阻挡,那些怪物就闯不进来了一样。
“耳麦呢?给我一个。”
降谷零熟练的伸手,“匕首也拆我一个。”
【琴酒】随手抛下来两样东西,干脆利落,“呵,不过是一群偷跑过来的老鼠,居然自大到连自己的武器都不带吗?”
话是这么说,【琴酒】嘴上不饶人,但做起任务来,该配合的还是会配合。
谁让他们现在都在猫爪下,形势严峻,没必要内斗。
我们新酒厂的相爱相杀是这样的。
“倒不是没带。”降谷零接过匕首,随手收进袖里,“只是路上消耗了罢了。”
俗话说,字越少,事越大。
【琴酒】一听这个轻飘飘的语气,心中就有了些不妙的猜测。
嗯……看来,他们不是通过“正规渠道”过来的呢。
“希望你们回去的时候,不会让我被彭格列找麻烦。”【琴酒】目光骤然冰冷,降谷零更是首当其冲——
“那倒不会,顶多是些能解决的小麻烦。”
他们又不是蠢,借个仪器而已,怎么可能搞得跟杀人夺宝一样。
顶多是把人打晕罢了。
至于消耗……呃,其实他的匕首是撬了个门,因为门太硬,才被崩断的。
但门开了。
就是后面好像有点关不上……
“组织有你们,也算是人才济济啊。”【琴酒】皮笑肉不笑,用三十七度的嘴说出了最冰冷的话,“战损扣你们工资抵债。”
降谷零和诸伏景光:……
那看来他们未来半年多都不用领工资了。
心虚JPG.
其实,组织现在的工资还是挺高的……但彭格列那个基地,进去就是很高科技啊。
这种东西……赔起来估计是一大笔啊。
但做都做了,还能磕上后悔药不成?
再说了,就是有后悔药,他们也不后悔来找阿理。
把【琴酒】的话全当夸赞,降谷零干脆的转身就往外走,顺便和诸伏景光交换了个贫穷的眼神——得了,之后的几个月,估计得去偷猫粮吃了。
小猫给了他们一个确定以及肯定的眼神。
咪:我拿我的猫粮养你们啊!
【琴酒】差点给气笑了。
什么慈猫多败同期啊!
咪:无辜JPG.
猫不知道捏。
【琴酒】懒得再多说,准备回去就把波本的任务增加一倍。
降谷零穿过几人,顺便路过了站在一边安室透,对上了对方带着些怀疑的目光——嗯……这个眼神,他不会怀疑他是个纯黑吧?
起猛了,假酒成真了。
虽然现在好像也跟真的差不了多少了。
这个新酒厂,有卧底和真酒二象性。
毕竟……那大BOSS本人,也是卧底真酒二象性啊!
降谷零对安室透点了点头,没和安室透说话,转身没入人群之中。
琴酒瞥了一眼进去了的降谷零,就【琴酒】能把自己的武器丢给降谷零这一点,就已经证明了他们之间有一定的信任基础。
这可真是……难得啊。
他可不会将自己贴身用于紧急时刻防卫的冷兵器轻而易举交给别人。
他常用的武器和那些可以随组织人员拿取的枪与子弹不同,用一个不恰当的比方来说,一个是地震的时候随手能拿到的应急救援包,一个是远在一公里以外的药店里摆着的任君挑选的药品——
那么。
到底是谁教会了他信任他人的能力?
那个小猫崽子吗?
一群人心思各异,但总体来说隐隐分成两派。
一派本土,一派外来——但显然,现在本土派完全压不过外来派,说的不好听一点,如今几乎完全是个腿部挂件。
但外来派自己内部也多有斗争,只是维持着一个岌岌可危的平衡罢了。
如果说这个小团体是半个炸药桶,那这只猫就正蹲在炸药桶上面跳踢踏舞,但偏偏就是到现在都没爆炸。
周围的怪物们越聚越多,近乎将整个神社都围了起来。
与此同时,更多的怪物也正在朝着神社的方向拥挤过来——
“人都聚在这里,它们自然也就聚过来了。”青镞皱眉,“将军,我们要先撤离此地吗?”
“暂且不用。”景元扫视周围,“里面的好戏还没有开演,这些怪物不会进攻。”
“还得拜托几位兔子去一趟山下的村落查看情况。”青镞点了点头,“我们得随时做好转移的准备。”
怪物实在是太多了,密密麻麻,就好像一整个蚁巢的蚂蚁都倾巢而出,轻轻松松便铺了一整地一样。
几乎能看得人密恐发作。
“这样的游戏副本,双方的实力也太不均衡了吧?”萩原研二叹气,“这可是会被玩家骂死的啊。”
谁家怪物铺满一整片大地啊!
能从里面杀出去的,简直人均战神!
“就怕数量多,质量还高。”安室透摇头,“我们很难突围不说,离开了这里,恐怕不会有什么好结果。”
“不要这么悲观嘛,zero。”诸伏景光回头笑着看向他,“这可不像你啊。”
安室透张了张嘴,竟然不知道该怎么接下一句。
诸伏景光叹了口气。
比起他们家zero,安室透行动更加谨慎,也更加……不信任外人。
不管是卧底时期去接触朗姆,还是最近的来找阿理……他们家zero可是每次都最先想到解决方案并且去做准备的那个人。
换言之——他们这些人,其实都还有这大胆到不顾及后果的朝气,而安室透……没有。
他谨慎而周全,会思考一件事的最差后果,怀疑和不信任这些本来应该“表演”出来的特质,如今也变成了他性格中的一部分,甚至于……不分你我。
诸伏景光主动靠近了安室透,打破了外来者和本地人一人一边的站位,如同小时候那样,和他挨在一起。
通过耳麦上的收音功能,神社里嘈杂的声音清晰的传了过来。
“谁偷了老子的箭!到底是谁!妈的!敢抢老子的东西!”
“别打了!你是疯子吗!我没有拿!”
“唔!我真没……”
“有人拿了刀。”降谷零的声音从里面清晰的传来,还有血液的喷溅的声音,“他们在互相攻击,一共有三把儒艮之箭,我找时机拿一把回来。”
“注意安全。”景元沉声道,“如果拿不到,及时退出,你的安全更重要。”
“当然。”降谷零轻笑一声,“我们还有很多别的办法,对吧?”
“放心,我不会冒进。”
突然,那边传来了一阵磕碰声。
“那些怪物!那些怪物……”
“越来越近了!他们越来越近了!!!”
“快快快!拿东西把门堵上!还有窗户!”
“别关门!让我进去!我能进——”塞在门口的人争先恐后的往里挤,而里面的人则费尽心思的把人往外挤,生怕他们进来抢占了自己的生存空间。
直到第一个人被推倒,而后,无数只脚将她的恐惧和尖叫声淹没,他们不在乎脚底下到底有什么牵绊,也不在乎有谁不小心摔倒,他们只看得见那扇快要被关闭的生之门,和近在眼前的希望。
“唔,救救我,求你,救救我……”
血肉粘连,如同被放进绞肉机的肉块,在转动中被搅成肉沫,粘在每个人的脚底,变成更为沉重的痛意——
她绝望的眼泪还没有落下,就被血糊在了地上。
降谷零还没来得及伸手,就被人群挤进更深处,呼喊声没有得到任何回应,人群的愤怒和惊惶成了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正当此刻,第一个怪物冲进了神社。”进门了!他们进门了!”外面的人更加用力的往里挤,生怕自己被落在外面,或者成了谁的牺牲品。
“儒艮之箭呢!儒艮之箭……”
被挤在最里面的人,看到了那具靠在障子门上,被挤到靠在墙上,皮肉都松软的下来的尸体。
长寿婆布满银白头发的脑袋,就在他们身边,梳的整整齐齐的头发也散乱了下来。
里面,有几簇头发微短。
对了……
儒艮之箭……不就是用长寿婆的头发做的吗?
那人着了迷一样的转头,把手伸在了死人的脑袋上,薅了一把。
“你在做……”旁边的人注意到了这里,看着那人的动作,心中一震,竟有些恍然大悟——
他们,开始纷纷沉默的对着尸体伸手。
而那手上的鲜红纹路,竟是鲜红欲滴。
“零,开枪。”景元面色微沉,“和兔子们一起,用重武器先控制局面。”
不能再任由他们自相残杀——必要时刻,武力威胁,就是另一种控制局面的方式。
这里的人聚集的太多,外面的怪物也越来越多。
景元凝眉,从自己的储物空间里找出弓箭。
虽然他对于箭术并不精通,但好歹云骑军中的训练也包括弓箭,多少还是学了些的景元一手握弓,高科技弓弦上自动搭好了箭,瞄准器也定位到了一个最近的怪物身上。
弓弦拉到最满,景元瞄准了那个怪物的脑袋。
少年意气风发,握着弓箭的样子仿佛世间一切光华都钟情于他,蓝色的微光映着小猫有些过于苍白的皮肤,金色的眼睛带无与伦比的坚定,那是势在必得的光。
在场的人丢不自觉的放轻了呼吸。
青镞和浴铁更是把目光紧紧的贴在猫身上——将军多年以来,大多都是使用阵刀,拿出弓箭实属少见,顶多是在什么重大开幕仪式上用一用,讨个好彩头。
那样的射箭,是注重美观和礼仪大过威力的。
因此,将军也很少使出全力——哪像今天,真当是少年英杰又重现他们眼前,好似他们也参与了云上五骁那段短暂而比流星还要更加绚烂的故事,见到了那个灿若烈阳的少年。
嗖——
少年专注的神情一松,那浅蓝色的箭矢精准命中了怪物,穿过它的眼眶,硬生生扎了个透脑凉。
但——那个怪物只是后仰了一下,没有死去,甚至连动作都很快恢复了“正常”。
光箭上的能量缓缓散去,留下一个硕大而漆黑的洞——但他们的活动依旧没有受影响,而那个大洞,也很快就被修复了。
啊?
“光粒子箭?不是这种东西到底是怎么做出来的……这个科技水平多少有些超过了吧?”柯南在一旁碎碎念,“用这种箭杀人,岂不是连证据都留不下……”
倒不是他想的太远,而是眼前的这些怪物和刚刚的东西显然又把那本来就碎了一地的世界观又碾了碾,就差扬起来变成飞灰了。
多想点“正常”的事情,有助于脑袋恢复正常。
……但是全是凶杀案其实也根本没有多正常吧?!
“将军,让彦卿试试吧?”彦卿握着剑,“如果有问题,彦卿身法轻灵,总能逃的出来的。”
“那恐怕还是得烦请彦卿稍等片刻了。”景元再度拉开弓,只不过这一次,磅礴的巡猎力量灌输其中,带着些风声都被凝固其中的威势,这把工造司出品,但并没有加入什么帝弓司命光矢的余烬的“普通”弓箭上,甚至都出现了大大小小的裂纹。
一道接一道,看上去马上就要崩溃。
少年人再度弯弓搭箭——
恐怖的力量,在其中显现。
雷光凝聚其上,小猫的头发被吹飞,他沉着一张脸,那双金色的眼眸,在不笑的时候格外具有压迫感。
其实,如果景元不是老爱笑的咪咪喵喵的,那大概只需要一眼,就能知道这人大抵是冰雕雪砌的人,一不小心就会化在春光里。
他比大部分人都白的多,本来就是极冷的颜色,红色的发带又极艳,本是红梅白雪一般的稠丽,可偏偏眼睛又仿若鎏金,压住了所有的冷与暖,变成了一种奇异的神圣。
尤其是在他专注一件事的时候,格外吸引人,让人忍不住靠近。
金色的雷光映照着他。
神圣,而冰冷。
手里的弓越发脆弱。
所幸,在弓箭彻底溃散之前,这一箭,终于飞了出去。
它轻巧,而缓慢的穿梭过去。
轰——
众多怪物变成飞灰,从山顶到山底,整一座岛,在这一箭途经的地方,所有怪物都被清理的一干二净。
一箭,开通途。
天空颤抖了起来,很快露出一点黑色的内罩,彩色的花纹一闪而过,带着些眼熟的痕迹。
是魔女。
景元手中的弓箭碎裂,众多丘比从空中显现,轻巧的落在众人面前。
这种时候,青镞脑子里的第一个想法——竟然是该给景元打一把更好用的弓了。
————————
传下去,降谷零进去了[狗头]
景元:真不用,还不容易才瞄准的[狗头]
盘了一下营养液加更,好像有亿点点多啊[爆哭]
下一个在考虑是大景元还是花火还是小鸟兄妹[狗头]
第335章 彦卿与小元(25):幻胧
要景元自己说,专门打一把弓倒到实属不必。
毕竟他也没准备转职当弓兵。
实在是半吊子箭术,瞄准都瞄半天,实在是没必要浪费工造司的好材料。
“如何?这样一条路,可够出去了?”景元回头,面带笑意。
“景元箭艺不精,让诸位见笑了。”
那些没能挤进神社里的人不自觉间放松了力道,甚至还有人往外走了两步——他们似乎是想看的更加清楚一些,又或者,这份绝境中都希望,实在是让人不免被吸引。
那条通途一直保持着,周围的怪物对它讳莫如深,连靠近都不敢。
或许是因为其上的巡猎力量,也可能是因为那还未化去的雷霆,实在让人望之生畏——
青镞没有问将军为何不用阵刀也不用神君,只是默默把搞把好看又好用的弓给加进了日程表。
将军怎么能没有一把弓呢!帝弓司命都有呢!
帝弓司命:……
由此可见,罗浮它超爱。
“原地,抱头蹲下!”耳麦中的一声枪响,将本来的嘈杂彻底压下,兔子们按住枪械的声音统一到仿佛只是一声并不重要的轻响——神社内的人在重武器的威胁下,瞬间静默下来。
那些丘比和怪物混杂在一起,正目光灼灼的盯着这里。
他们是包围了这些“猎物”的“猎手”。
丘比血红的眼睛,映着神社朱红的柱子,澄澈的竟仿佛有倒影在其中荡漾,仿佛一派无辜与天真。
它们注视着这里。
说实话,控制住局势,对于有着武器,还有着人手的景元而言,并不困难。
他一开始不做,大概只是因为……
“幻胧。”景元轻叹一声,“事已至此,你……还不肯现身吗?”
幻胧?
绝灭大君——幻胧?!
青镞和浴铁当即面露警惕,他们经历过星核与绝灭大君的入侵,当然知道那一次究竟有多凶险——将军与星穹列车一同进入应战,而千万云骑,竟然只能干看着将军涉险。
何其可笑。
青镞沉下气来,她就知道,这猫自己一个猫偷偷干的事必然是大事。
什么闲逛什么乱游,通通都是带着目的去的。
“真可惜。”
“我还想多观察一会呢。”
熟悉的声音在他们耳边响起,带着些许无聊的揶揄意味。
“啊!安室先生!”小兰惊叫出声。
诸伏景光瞬间拔出了压在手里的枪对准了他,却在按下扳机的前一瞬,却被轻而易举的打飞了出去——彦卿立刻飞身向前,带着人在地上翻滚了两圈,把人接住。
景元负手而立,面色凝重。
他制止了其他人再度攻击的动作,对一位绝灭大君而言,这些恐怕和挠痒痒没有什么区别。
就算她现在身受重伤——也不是他们能对付的。
“我倒是有些好奇了,仙舟的将军……哦不,小将军。”向前几步,“安室透”伸手触摸“怪物”,面上带着些许笑意,声音温和,“你是从什么时候发现我的呢?”
“这是第二次了吧……”“安室透”轻点下巴,勾起唇角,“也不知这份敏锐从何来——难道,是将军时时刻刻,都在怀疑身边的每一个人吗?”
青镞眉头紧皱,上前一步,站在景元身后,身体力行的表达了对景元的支持。
“挑拨离间的话就不必说了。”景元站在那里,明明是小孩子的模样,却让人在不经意间觉得,好像又看到了那个仿佛天塌下来都扛得住的好猫将军。
“你的破绽颇多,如何能看不出来。”
“是吗?”男声逐渐转变,化为女音,带着些许猖狂意味,“安室透”拖长了声调,“可惜,仙舟大军的部署,早就已经明确的「告知」我了呢。”
登上星槎,踏上总舰,这可都是实打实的——机会。
她又怎么会不好好利用一番呢?
“毁灭军团已经等在那里了——一招不慎,满盘皆输的滋味如何?巡猎的将军。”带着满满的恶意,幻胧低声道,“如果你愿意被我炮制成毁灭的虚卒——或许我还可以放他们一马。”
“否则,你知道的,他们在这里,等同于……送死。”
在幻胧看来,顶多是上了岛她有所懈怠,才被发现罢了——
比如,浴铁和彦卿把她一个人丢在人群里,再比如主动靠近又说出来“这可不像你”的诸伏景光。
不过谁能想得到,居然还能在同一座岛上,遇到一个一模一样的人呢——她还差点以为是这个身份的主人复活了,或者是什么别的试探手段……
要不是她确信景元绝无发现自己的可能,再加上他一无所觉的将她也带入了星舰里这件事,她还真以为这位过分敏锐的将军发现了什么呢。
结果是同位体。
呵,一个小崽子而已,也顶多就这样了。
带着些许轻蔑的笑意,幻胧觉得自己这次必然是要大获全胜。
仙舟的将军都已经进入了她精心设计的牢笼,等仙舟大军大败而归,罗浮,建木,自然都是她的囊中之物。
“不若还是早些投降吧——小将军,你不会那个大家伙都叫不出来了吧?”幻胧捂嘴轻笑,“哦,我忘了,在那艘星舰上,你也不过能维持短短一瞬罢了——”
“连指挥权都不敢接过……还是说,你的罗浮如此不信任你,连这点东西都不敢给?”
她可不信有人能够拒绝权利的诱惑。
所谓的自己拒绝,也不过是眼看神君无法维持,只好自请下台的一点面子功夫罢了。
仙舟向来如此,仿佛只要受害者“愿意”,什么事情都可以不了了之一样。
就像她在那个医疗室里见到的那些文件,最终的署名——在这个小将军回来之后,居然还是【代将军·符玄】一样。
什么去处理文件,实际上是交接权限,被架空——
真是可笑,只要没有了利用的余地,什么曾经的功绩,竟然就通通不算数咯。
“顺着我给出的一点诱饵便急匆匆的闯了进来,是想证明自己的实力,还是因为担心云骑军,发现辖制他们的将军,已经变成了一介幼童,手毫无缚鸡之力?”
幻胧觉得自己思路通畅,逻辑也清晰极了。
“就算你聪明,猜出了敌人是我又如何?云骑早就不听你的命令了。”
“唉,也是,不过垂髫幼童,没人听你的话,不免做事急躁又瞻前不顾后起来……殊不知——你越是急切,就越是暴露了你的软弱。”
幻胧居高临下的看着他们,身躯逐渐变化,她显然对之前用建木捏出的身躯念念不忘,这幅模样,也与那具身体有八分相似。
这一次倒是没了那拧脖子的大戏,大概上幻胧自己也没资本再换一具身躯了。
就这么平淡,搞得人还有点不习惯。
说起来,黑皮浅金发……这个配色……
小猫偷偷走神一秒。
“召唤神君只能维持十几秒,如今,光那一箭……该不会就耗尽了全力吧?”幻胧非常自信,无他,她这次的伪装可谓是天衣无缝,拿到的信息也完全是碾压级别,为此,她倒有些心思,在车底毁灭之前,和这些曾经负隅顽抗的棋子聊一聊。
她轻轻抬手,那些怪物就如同潮水一般涌上去,哪怕那条被箭矢清理出来的长路上依旧带着巡猎的气息,那些怪物也依旧前仆后继,靠着数量上的胜利,把那些巡猎之力给消耗了个干净。
这是赤裸裸的宣战。
弓断了,箭没了,连最后的痕迹都消失的无影无踪。
似乎——这一战已经走到了必输的境地。
【琴酒】拿起枪,沉默的站在了小猫身后。
哪怕他其实什么都不知道。
“既然我们如今已经是困兽之斗。”景元笑道,“为我这将死之人,不如多说两句,如何?”
“反正我如今的性命于你而言,不过探囊取物。”
这话说的有理。
幻胧当然不介意和一个曾经差点让她失手的对手,多炫耀一下自己的成功。
“丘比到底是什么?”小猫笑眯眯,“它体内既有丰饶,又有毁灭,但又达到了岌岌可危的平衡——”
“这种小东西啊,确实有趣,不是吗?”幻胧随手让一只丘比浮起,“这可是来自于别人的有趣发明——哦,对,叫魔法少女吧?”
“抽取灵魂的方式来源于他们自己的种族,我不过是让那个星球臣服于我罢了——”
“不过也算有缘,他们敬奉的神明,居然就是我等至高无上的负创神——”幻胧随手将丘比抛下,“用绝望狩猎少女,以毁灭达到熵减,拯救世界的目标——这可与我等的毁灭,如出一辙。”
是的,毁灭的尽头是创造,认为文明是宇宙的毒瘤的烬灭祸祖的毁灭之中,竟然也包含了创生的概念。
“而我,只是小小的,帮了他们一把而已。”虽然信奉毁灭,但幻胧其实也惧怕着毁灭——她不想就那么死去,因此想要用建木来制作身躯,躲过那必将到来的毁灭。
“我还以为是你制作了它们。”景元偏了偏头,“灵魂与肉·身分离,毁灭与丰饶同时出现,用毁灭行拯救之事……”
“所以我留下了它们。”幻胧轻笑一声,“它们确实很符合我的毁灭美学。”
所以,丘比能发展成这样的族群,幻胧功不可没。
景元抬眼看过来,“这个所谓魔法少女之家,也是被你插手后才搞出来的东西,对吗?”
“给她们拯救的希望,又将它们全部摧毁。”
“它们需要绝望,作为好心的路人,我只是加了一把火罢了。”幻胧笑了,“你们找到那个最初创立它的女孩了?她想拯救她的朋友,简直是一根打不断的倔骨头。”
她还陪她玩了一会呢。
“她确实很会躲藏,时空方面的能力真是难缠——但没关系,猫捉老鼠的游戏早就该结束了。”
“让魔女通通消失可真是糟糕的魔法,丘比们都没法收集到足够的能量了。”
所以只好增加魔法少女们的数量喽。
“最后一个问题。”景元伸出手,阵刀在他手中出现,他问了一个和局势全然无关的问题,“zero去哪里了。”
“这个身份的主人?”幻胧勾起唇角,“死了。”
“……那我没什么可问的了。”
金色的神君骤然出现,如若耀阳——碎裂的魔女屏障和浑身鲜血坠下的千岛君惠,带来了天空中的晚霞。
天边的星槎如云海,又好似流星。
它撕破了所谓的“黑夜”。
“你不是问我什么时候发现的吗?”
小猫凌空而立,神君映照着他金色的眼眸,如青镞所说,他不笑的时候,总是格外有压迫感。
“一开始。”
“答案是,一开始。”
连彦卿跟了“安室透”一路都没发现,刻意设置的不经意的陷阱也一脚踏入,到底谁是笑话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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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而言之,景元利用了自己的“年幼”外表,钓了一波大鱼[狗头]
今天算了一下,营养液补更还差好多[爆哭][爆哭][爆哭]……坏了,这下是真的坏了[爆哭]它到底什么时候变到六万的[爆哭]
今晚补更,我补,我猛猛补[爆哭]
第336章 彦卿与小元(26):还能不能谈了!
幻胧面色骤然扭曲了起来。
就这满天的星槎,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她被耍了!
“你——”幻胧怒火中烧,终于意识到了她又输一局——
一开始……一开始……
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幻胧脑海中一幕一幕往回翻——
明明不用带着“安室透”上星槎,却偏偏还是带了上去,明明是毛利兰的情况更严重更需要引导,彦卿一步不离的跟着的,却是他们——好像不是为了毛利兰才邀请他们上星舰,而是……而是……
而是为了请她去。
那些场景,那些所谓的文件,甚至她走过的那些路——全是精心设计!
所谓医疗室使用的洞天设计和丹鼎司几乎一模一样,是为了让她看不到真正的医疗室的布局,用关切的话语查出那些“病症”,是为了让她进那所谓的“医疗舱”,还没治好毛利兰就急急忙忙送了她们回来,不是因为什么父母的担忧,也不是因为景元需要彦卿帮忙——而是为了把她困在远离陆地的海岛上!
真是煞费苦心啊!
幻胧冷笑一声,如今的场景,与当日建木之前何等相似。
远离人群,远离罗浮的群众——明明是罗浮是本土作战,却偏偏就是没能殃及到普通民众。
他们倒是很会演啊!
不,不对。
“云骑军的掌控权!从头到尾!都在你手上!”幻胧咬着牙,身边的青绿色火焰升腾,昭示着她绝不平静的心绪——
什么小崽子,分明是个黑心团子!
从小到大的心眼子……竟然是她小瞧了他!
什么所谓的少年失去记忆无法辖制云骑军,什么派来接他的人只有一艘星槎全是因为罗浮不想暴露将军如今缩小成少年模样担心云骑军心不稳,什么神君只出现了一瞬就消失,只好自己辞让将军职位仍由他人代理——
就是要让他们回避,才能让她深信不疑云骑军不能由景元辖制。
就是要让他们亲眼所见神君,才能让她坚信小孩子根本没有驭使神君的能力。
就是要用不趁手的武器,才能让她觉得小孩子果然还无法使用阵刀,更没法在使用了那点微不足道的巡猎之力之后还能继续召唤神君——对,还有更早的,在她唤来那具人偶之后!
景元主动动手,却只一刀,就被那阵刀压住,差点被压扁……哈。
看着眼前阵刀提的轻巧的少年人,幻胧差点给气笑了。
好好好!竟然是一路演到现在!
只有让她以为他已经穷途末路!她才会主动现身——
只有他做饵,她才会主动咬了这个钩!
因为他知道!一个仙舟的将军!一个曾经让她精心准备的计划全都破灭的将军!他陷入困境,她一定!一定会在试探之后——
被这巨大的诱惑引诱,鬼迷心窍一般的,想要弄死他!
在千万人中一个一个的找她困难,但让她自己出现……那不就轻松得多了吗?!
可笑她试探过后,就这么跳进了陷阱!
那具人偶,到底是她在试探他,还是他终于确定了他的计划,把仙舟大军——带来此地?!
“仙舟大军已经全歼毁灭军团。”景元面色平静,“是你错估了仙舟。”
青镞站在景元身后,勾一个浅笑。
只有近身的死士(浴铁:?)无条件信任他的主人,开着星槎前来迎接,聪明的策士长已经左右摇摆,跟在代理将军身后……很巧妙的氛围营造,不是吗?
但很可惜,仙舟罗浮,可绝不会背弃他们的将军。
就算是个少年又如何?君不见那名为景元的少年,自少年便是精彩绝艳,扬名之时也不过是个小少年——云骑军中人人知晓将军的能力,就算是少年又如何?只要将军还在,他们就算是赴汤蹈火,也心甘情愿!
所以……在将军要求只让浴铁去接他的时候,就算不解,云骑大军依旧是停止了前行——
但只让一艘星槎前往,对于将军来说,实在是太过寒酸。
青镞和符玄一合计,干脆派出所谓“先遣队”,顺便多加一把“就算是去接这个所谓的将军,云骑军目前也出现了第二个掌权人,并且当着现将军的面派兵遣将,还隔绝了将军与兵士,只给将军吃行军粮”的火。
咪:……
行军粮怎么了!行军粮又不是不能吃!行军粮多好吃啊!
浴铁还是不忍心,偷偷给星槎上面放浮羊奶。
他知道将军喜欢——盛大的迎接典礼没了,总不能连甜甜嘴的东西都没了吧?
不然……行军的星槎可是专用的,怎么可能忘了什么浮羊奶在上面。
实际啊。
那日满天的星槎,全都是为了他们的将军。
星槎上的云骑,也全都在看着他们的将军。
这场无声的迎接典礼,无人发现,却在他们之间,心有灵犀。
浴铁冲到将军面前,他身后的那些星槎的行进的速度不快,卡在按照罗浮礼制的速度边缘,用最克制的方式,迎接着他们最喜爱的将军。
从头到尾,云骑军的控制权,在小将军登上星舰的那一刻,就全然在小将军手上了。
透明的廊桥,除了能看见漂亮的星球,还能看得到整片军阵——如将军所想,诱敌深入的计策执行的相当不错,而毁灭军团一出现,很快就被云骑军围歼,彻底剿灭。
“不是我错估了仙舟——是我错估了你!”幻胧伸出手,青绿色的火焰灼烧,那些怪物身上也显出和之前的海水一样的浅蓝色光点,终于显露出了真身。
它们完全由浅蓝色的水和绿色的植物构造而成,在夜色的掩盖下看不大出来,但在夕阳之下,就格外明显了起来。
幻胧可不准备现在就放弃,就算被算计了又如何?她也是实打实的毁灭令使,怎么可能就这么被吓跑,那岂不是太丢纳努克的脸——
嗯,逃跑路线应该选侧面,那边的云骑军相对比较少,不是主力。
再用这些转化出来的怪物和丘比当炮灰……这具身躯是她好不容易重新攒出来的,可不能就这么再度放弃。
决定了,就是那边!
不行就再用一次当初的战略撤退手段——
对了。
幻胧的目光忽然飘向不远处的神社,看着那些还有些不知所措的人群,计上心头。
“这时候还想着保护他们,果然,你们仙舟,总是最在意这些普普通通的小卒子——”
根本就毫无用处的东西,偏偏被一群人给保护起来。
争吵,掠夺,暴虐的残杀——这些人可是一个都没少干,却因为人足够多,哪怕明知道这是错误,竟然也就这么不了了之。
那个心软的女孩,只愿意用这些咒令区分本地人和游客,固执的只想让应该付出代价的人去死……
但是。
幻胧都已经决定把这里变成坑杀巡猎的将军的牢笼了,怎么可能放过任何一个活物呢?
“别忘了,就算打破了屏障,但该在的东西,可不会消失——”幻胧眼中满含恶意,从那些仿若惊弓之鸟的人群身上扫过。
只有千岛君惠会蠢到认为这些卡片只起一个标记作用。
只是可惜了,她本来对这里的毁灭计划,明明是用魔法少女之家和丘比的对立来不断收拢权利,挑拨棋子之间不断纷争,最终让整个世界都在骗局中陷入绝望——
可惜,来了个不速之猫,一落地就差点让她天衣无缝的计划变成一个笑话。
景元用连环计套路她,她当然也可以用这人鱼岛上的人为她开路。
那鲜红的咒印在所有人手上亮起,站在怪物中的丘比额头上也出现了同样的印痕,显然是早有准备。
这本来是针对景元的杀招,如今倒是用来逃命了。
“就算不在乎他们,要不看看你们身后的人呢?”
兔子和琴酒们身上可都有咒印——甚至包括他那如珠似宝的小徒弟,只要想进入这里,就得烙上咒印,只要烙上咒印,丘比们就能够影响到他们。
第一批被满饮卡标记的人,在丘比的动作中,脑袋倾斜着,跟着和它们的动作,头逐渐扭到了不可思议的程度,几乎下一步,就要被彻底折断——
如同那折断了翅膀的,再也飞不起来的鸟儿一样。
彦卿一剑飞过去,削飞了一只丘比的脑袋——那只丘比倒是没死,而那个被它单方面绑定的人,则如如梦初醒一般,大口的喘息起来,面露喜色。
但很快,那人就高兴不起来了。
因为那只丘比,又开始缓缓扭头了。
“你们一时半会杀不死他们——但它们却能杀了那边的普通人。”幻胧眯了眯眼睛,“要救他们,可以,我要求仙舟罗浮——退兵!”
狮子大开口啊。
“看来,幻胧小姐想必还没悟透仙舟文化中的一句话。”景元抬眼看向幻胧,脸上带着几分笑意,“慈不掌兵,义不掌财。”
是什么让她以为,这点人就能够制造电车难题,以至于让他优柔寡断,瞻前顾后,最终再度放走她?
景元微微一笑,神君当头劈下,完全没有给幻胧任何准备的意思——
若说出其不意,不外如是。
幻胧紧急拉来了周围的怪物和丘比阻挡,可收效甚微,最终只能自己硬接一记——反倒又让她少了好几个“人质”。
但是。
就这种一言不合就动手,完全不在意的态度,幻胧看了都觉得——这人质计划流产的可能性远高于想象。
那群巡猎的家伙,一向正的发邪来着。
“难不成,你准备和那个家伙一样,为了不让自己造受威胁,干脆把人质也通通杀光,说这些都是必要的牺牲吧……”
咪:?
这倒不是。
只是跑满十层了,砸一下伤害高(bushi)。
“嗯?”景元失笑,“是什么让你产生了这样的错觉?”
幻胧又接下一击,金色从花朵从地上升起,缓缓旋转——显然她也已经认真起来了。
可是。
没了建木的复苏,仅仅依靠毁灭的力量和残余的丰饶支撑的幻胧,对上全力以赴的巡猎将军,虽说背水一战未定胜负,但很可惜……幻胧显然更想活着。
这里的一切,还没到她愿意放弃生命也要保住的程度。
只需要让她意识到他不会退让,急着找活路的幻胧,自己就会放弃控制这些“没有用”的东西,转而再次逃跑。
当初罗浮那一战,他的伤都将养许久,幻胧带伤搞事情……情况只会更差。
神君再度出刀,云骑军如潮水一般涌入,举刀屠杀这些被制造出来的怪物和丘比,有了巡猎的力量加持,清理起来虽然有些困难,但也没到无法应对的程度——
云骑军训练有素,兔子们带着重火力支援赶到,配合着开始压制这些怪物。
而早就满盘皆输的幻胧,直到此刻,还妄想要挽回点“损失”。
“巡猎的将军,我们再商议一下,如何。”幻胧飞到高空处,“我自行离开,不杀他们,而你,不能阻……”
“煌煌威灵,听吾敕命——”
幻胧:!
能不能谈!还能不能谈!
一个智识命途的家伙,哪里来那么多打打杀杀!
咪:你说呢*^_^*?
把我zero都搞没了,还指望我给你好脸色?!
谈个鬼!豆沙了就不用谈了!
“停!”幻胧咬牙切齿,“你说说看,你要什么——”
过分了她立刻就舍弃肉·身离开!
————————
其实还是要谈的[狗头]但不妨碍先揍一顿[狗头]幻胧一直藏着,确认将军遇到大问题才敢动手,就是知道目前自己的实力,能打,但是可能有点费命,所以一直在准备跑路[狗头]
补一更,查九更[爆哭]怎么这么多啊啊啊
第337章 彦卿与小元(27):孩,孩子他爹……们?
“好说。”猫捏着阵刀,撤回一个大招。
幻胧:……
她。
是不是。
又被套路了。
她怎么觉得这只小猫崽子就在等她这句话呢?
“巡猎的将军,你最好知道些分寸。”幻胧咬牙切齿,“两败俱伤,我还是做得到的。”
“你不在乎这些其他星球的人类的性命——云骑军的性命,你总归在乎吧?”
少年神色一滞,但很快又变回了那般从容的模样,但幻胧心中的得意还没升起就再度被压下——她实在是被骗怕了。
“你如今被团团围困,再多的抵抗,也不过困兽之斗。”景元抬眼看过来,“两败俱伤也无妨,能为宇宙除一大害,也算践行了巡猎的理念。”
幻胧:……
坏了。
忘了巡猎全是一群一根筋的疯子了。
为什么大部分人都不想惹到巡海游侠?
就是因为他们真的会不问缘由不问利益更不管什么其他的所谓冠冕堂皇的“理由”,只为了践行他们的信条而来——
那些所谓的道理根本就无法阻拦他们,只要是他们认定了的事情,前仆后继也会完成。
仙舟也是巡猎的追随者,在宇宙中一直有着超然的地位——但是他们追丰饶那架势,也完全跟了巡猎星神,包一根筋的啊!
真是糟糕。
幻胧眯了眯眼,力量逐渐积蓄,选定的逃跑路线正在她眼里闪闪发光。
要不现在就……
“我的要求很简单——第一,将那些魔法少女的灵魂释放。”景元勾起唇角,“对了,彦卿,把录像的玉兆,给这位绝灭大君看一眼。”
“想必幻胧小姐一定很愿意在全宇宙扬名——关于仙舟让一位绝灭大君夹着尾巴逃跑……于仙舟的声名而言,应当是相当不错的砖石。”
幻胧:!!!
好脏的胁迫手法!
你们仙舟不向来光明磊落吗?!
猫笑眯眯。
这就是正大光明的威胁呀。
如果不在乎自己的“威名”,现在就逃跑也未尝不可——如她所想,景元并没有十分留下她的把握。
毕竟如果抛弃躯体,就幻胧的逃命手段……一个毁灭的令使,确实没那么好杀。
但显然,幻胧没做好成为“啊那个就是夹着尾巴从仙舟手里逃跑的幻胧啊!”的幻胧的准备。
这要是真的传出去……
她以后出门都得低着头走!
幻胧只要稍微一想那个后果,整个人都快要气炸了——
明明她才是玩心理战的祖宗!什么时候这个小崽子居然能在她面前班门弄斧了!
坏了。
她还真吃这一斧头。
幻胧憋屈的磨牙,强压着心里的怒火,“巡猎的走狗,说出你的条件!”
比起之前的商讨但不一定答应的“说说看”,此刻,已经变成了条件。
她已经默认了,他们是在交换。
景元淡定一笑,直到自己已然达成了目标。
幻胧现在才是在正式和他们谈条件,而不是随时准备跑路的“谈条件”。
真谈假谈,还是挺好分辨的。
被骂狗又怎么样,在战场上又不是没被骂过。
之前还有人骂他走猫呢。
帝弓司命的走猫……差点给将军帐内的策士们笑成只会咯咯咯的鸡崽。
只能说,如果他们是为了让策士们无法定策,那他们险些达成目标了。
结果,走猫·景元蓬松松的给那一站,对方就莫名吓破了胆子,云骑军还没踏上战场呢,人就撤了。
只留下了“走猫”的笑话。
堪称丰饶孽物中的耻辱,逃跑界的王者。
由于临阵脱逃有一手,那支丰饶孽物在孽物群里的名声也不大好,都没有丰饶令使乐意接收他们的。
除了会在战场上闹乐子给大家都笑一笑以外,简直是怂出了新境界,完美契合了活下去的唯一理念,绝不作死,遇上仙舟大军那就是一个扭头就跑啊——生怕晚一点被弄死。
非常精准的贯彻了“冲锋陷阵你上,功劳瓜分平享,战场哭爹喊娘,战后昂起胸膛。”的准则。
网友赐一横批,“站神!”
问就是从头站到尾,逃跑迈开腿。
你就说人家活没活吧。
现在,帝弓司命的走狗景元笑呵呵的开口,“也不是什么大事,千年之内,绝灭大君幻胧不得侵犯仙舟——如何?”
“你想得美!”幻胧想也不想的脱口而出,“想靠一段录像保你仙舟千年平安?!未免也太贪心了些!”
幻胧眯了眯眼,“就算我真的签了——你敢信吗?”
等她从这里离开,恢复好伤势,第一个带军去灭掉的,必然是仙舟!
不过是常见的谈判手段罢了,她还不至于在这会就沉不住气。
“有约束力的约定,我自然敢信。”景元不慌不忙的朗声道,“今日你我之约,皆在帝弓司命见证之中,如你有违背,帝弓司命定会为仙舟讨回公道。”
幻胧喉头一哽。
“说大话不嫌嘴烫,星神岂是你随意驱使之……”
“仙舟与帝弓司命关系密切,宇宙皆知。”景元完全没有扯虎皮大旗的心虚感,“你曾混迹罗浮多日,应当也知晓,帝弓司命对仙舟颇有偏爱,而仙舟也并非没有联系帝弓司命的法子。”
说的不好听一点,帝弓司命不是不帮祂家小舟,是因为不知道祂家小舟要帮忙。
星神站的太高太远,犹如微尘的人类,连得到祂的注视都无比困难。
而另一个,就是对于仙舟而言,不到万不得已——不得不剜创去毒的地步,也不会再启用那样的办法。
巡猎的拯救与毁灭无异,这可不是一句空话。
当年的……
但现在骗骗不知其中深浅的幻胧,还是能用一用的。
“天人死后,魂魄归于帝弓司命,这样的说法如何而来,你也应该心知肚明。”
幻胧心里狠狠一跳——这些俗语,她知道是知道,但要说从何而来,那可谓是一窍不通。
但就景元这个语气,随便脑补一下都知道,这后面是什么意思——不就是帝弓司命偏爱仙舟人,连人类死后微小的魂魄都愿意接受吗?!
呵!全是威胁!
“不对啊!你们仙舟的婚礼也喜欢说在帝弓司命的见证下——”
“婚礼乃是一家之小事,为的是祈福,你我约定乃是家国大事,程度不同,能调动的力量也不同。”猫面不改色的瞎编,“如何,幻胧小姐是准备答应……”
“换,一,个!”幻胧冷笑一声,“不然我现在就走,让你们竹篮打水一场空!”
“仙舟的俚语,幻胧小姐用的是越来越熟练了呢。”小猫背靠神君,往后挪了挪,出口赞赏道。
幻胧这才发现,原来这只娇气的不行的猫,居然是坐在神君手上的——
居高临下不说,还自己悄悄不费力的占据C位!
你们神君是不是有点太宠小孩子了?还给人当坐垫的?
“换是不可能的,但这范围能商量。”景元揣手手,神君在身后亮了亮,威胁之意溢于言表。
幻胧干脆也化出巨大的身形,如同那一日在鳞渊境的那一战一般大小,和神君还大一圈。
神君和景元元:……好无聊的攀比心。
但没关系,攀比归攀比,接着谈归接着谈。
而底下,进了神社就没挪窝的琴酒和伏特加几人,此刻也被抓了壮丁——兔子们给他们一人分发了一把重机枪,告诉他们他们发光发热的时候了。
琴酒和伏特加:?
这就是传说中的宣传不如现抢吗?
是的,上面的两个大BOSS还在你来我往,下面的云骑和兔子们配合无间,一个弄死怪物,一个用阴阳术解咒——这时候,站在外面的那一群人,反倒是因祸得福,第一批得到救治。
倒也算得上因果轮回,报应不爽。
兔子和云骑君忙的脚不沾地,【琴酒】早就去帮忙了,那几个包括已经“死了”的诸伏景光在内的后来人,也早就去帮降谷零维持秩序了。
被莫名其妙信任了的琴酒:……
帮个忙而已。
刚好他们现在也被困在里面,还能趁着帮忙多搜集一些材料和资料回组织——
一旁的柯南:……
那很敬业了。
上面的讨价还价已经来到了七百年,双方就一千这个数字展开了拉扯,幻胧的砍价功力还是跟着停云才有的,忙活了半天,竟然觉得对方说的很有道理了幻胧,觉得自己当初输得好像也不冤。
要不是现在她身受重伤不是全胜状态——她早一巴掌呼猫脸上了!
“这可是绝灭大君的性命呢,贱卖了总不合适。”景元笑眯眯,“不如我再退一步——这可真是底线了。”
“底线?你还有这东西?”幻胧冷嘲热讽。
“当然有,人无皮不活,若没有底线,我们也不必谈了。”景元对猫身攻击不为所动,“将仙舟换做仙舟罗浮。”
“八百年,绝灭大君幻胧承诺不侵犯仙舟罗浮——”景元带着笑意,看向幻胧,“这是最后的让步。”
哈?
让步?
让步就是把仙舟换成仙舟罗浮又加一百年?
幻胧可没那么好脾气,任由这家伙漫天要价——
“七百。”幻胧开口,“七百年。”
“成交。”猫笑眯了眼。
幻胧:……
不知道为什么,突然觉得自己好像砍少了。
有点被哽住的一口气不上不下的难受——比后悔还让人咬牙切齿。
幻胧,幻胧气的呼吸都快不畅了。
“既然已经立下誓约,按照仙舟的习俗,我们应该交换盟约之物才对。”景元摘下被青镞挂在脖子上的玉兆,景元看过,这玩意脆的可以,只要碎掉就会朝仙舟预警,也算是另一重保障,“此为玉兆,今日你离去,我绝不阻拦,否则玉兆便会破碎——”
看着已经飘到眼前的东西,幻胧含恨收下。
不进攻罗浮是吧?她又不是不能挑其他仙舟!
“你的盟约之物呢?”
幻胧眯了眯眼,准备随便找个什么东西糊弄一下——最好能让她也得些利处……
“恕我直言,阁下的盟约之物,必得与盟约内容挂钩才行。”小猫看上去诚恳极了,“比如这玉兆,便能保证我等实施承诺内容——而这录像,若是传播到星网之上,不用我等提示,相必幻胧阁下立刻便能得知。”
这话就说的有点意思了。
什么东西能保证她在七百年间绝不入侵仙舟罗浮?
有丝分裂给他们一个新的罗浮将军(特指景元)?
幻胧冷笑一声,“此物能封禁空间,亦能让我麾下之物远离罗浮——但只能在罗浮本土生效。”
一朵暗金色的小莲花出现在她掌中,又缓缓飘向景元。
他们从头到尾都没有提过什么互不侵犯——因为幻胧才是那个有求于人的。
所以,她自己出手,将契约生效的范围限制在了罗浮本土。
不然他们要是带着这东西来追着她打,她岂不是得被动七百余年?
虽说这几百年的时间,对于他们而言也没有多漫长——她养伤都少说得百年。
再说了,她的部下不出手,也不代表她不能唆使别的势力出手,双方都有的是法子绕过这个契约——
这才是幻胧虽然不爽,但还是答应的如此干脆的理由。
景元挥手收下莲花,任由幻胧化作流光离去。
神君将小猫放在地上,临走前还揉了揉猫脑袋。
“将军!”符玄和青镞等人立刻围了上来,“将军,幻胧此人,断不可轻信——”
“并非是轻信。”景元摇了摇头,“此物收好,压在幽囚狱中,如没有确定证据,不要使用。”
这不过是一个保障,幻胧不可能不在上面做手脚。
就跟那个玉兆一样,幻胧出去之后,想必立刻便会把它层层封印起来,再不妄动。
“将军,为何不……”彦卿上前一步,“为何要放她离开,而不是再度重创于她?”
“一则穷寇莫追,两败俱伤未必会有什么好下场,二则……”景元摇晃了一下,被彦卿眼疾手快的扶住,“我只怕是要恢复成人身形了。”
再多拉扯一下,他可能就要坚持不住了。
罗浮实力断档的厉害,实在是青黄不接,没有令使坐镇,对上幻胧,死伤惨重的只会是普通云骑军。
幻胧的话也算是没说错。
他刚才神色微动,就是发觉了身体的异常——压着时间和幻胧讨价还价,也是为了给罗浮多增加一分保障。
既然明知道幻胧逼急了容易狗急跳墙,那就一点一点突破她的心理防线,让她觉得这样的条件也不算多难做到——
只要敌人还有所限制,对……没有他的罗浮,就算是好消息。
七百年不长,但也不短。
符玄紧咬下唇,心中酸涩。
“别这样看着我啊,符卿,七百年时光不短,说不准我还在位呢。”景元笑着和符玄开玩笑,但脸色实在苍白的让人心疼——
“瞎说什么呢!那时候肯定是我在位!你就只管遛鸟养花,或者去你想去的地方——”兔子们抢先一步把人扶好,医疗队飞一样的赶过来,一群人挤挤攘攘的就把将军往临时搭建的医疗室里架。
医士一进去,一群人就等在外面,像极了——
景元昏过去之前还在瞎想。
像极了等妻子剖腹产的丈夫们——还是从大爹排到N爹的爹友团,都期待着这个娃是自己的。
那孩子出来,不得先佩服一下亲妈真是个伟大的母亲啊?
完全忽略了躺在担架上被送进去的确实是自己呢景元元。
或许应该是娃生病了门口等着一堆爹(bushi)。
好怪啊,再看亿眼。
猫刚解决一件大事,还有心情发散一下思维——
猫想看幻戏了。
最近太忙了,都没时间看。
动画片也成啊。
嗯……海绵宝宝与灰太狼怎么样?
听到了猫回答医士问题的声音的兔子们:!
不就是重新做个动画片吗!他们现在就去办——
————————
为什么不要融合灵魂的方式——幻胧说过了,这个不是她做的,问了估计也没有答案,还是需要用丘比顺藤摸瓜去查,不能把这个难得的机会浪费在这里。
第338章 彦卿与小元(28):我想脱离组织
索性,手术进行的很顺利,母子平……啊不,大元和小元都平安。
就是由于伤势还未完全恢复,又强行调动力量,需要暂时静养一段时间——
青镞刚听到这个要求,心里就咯噔一声。
讲个笑话,景元能安安静静的静养。
遥想当年,他刚和幻胧干完架,就敢拖着病体去当奇兵。
更糟糕的是——这事儿还是她从开拓者嘴里才知道的。
当时,那个笑出猫猫嘴的大猫是这么解释的,“大战过后,正是诸事繁多之时,我若是一事不管,若亏待了谁,偏颇了谁,酿成大祸,可如何是好?”
青镞是怎么回答的来着。
哦,对了。
“罗浮少了你,顶多少转半圈。”
大猫眨眨眼,开始打哈哈,“罗浮不转圈,想来是青镞想去那家新开的旋转水上乐园玩玩,这才暗示我该放假了——”
其实是猫自己想去玩吧,大夏天的,毛又厚,神策府里的空调还不允许开到二十五度以下。
问就是为了八百年好猫的健康考虑。
因为前些天他私自调温度,第二天早上打了三个喷嚏还嘴硬不肯承认。
最后去调监控,来了个猫脏并获,被含泪扣掉了今天的猫零食,这才安分。
于是当天下午他就偷偷溜出去,不仅给神策府的大家叫了外卖,还给自己混了个肚圆回来。
青镞面无表情的想。
顺带一提,她本来的意思是罗浮根本不需要他带着伤忙上忙下。
这只大猫听懂了,又四两拨千斤的给拨出去了。
但更糟糕的是——罗浮没了这只好猫,好像真的不会转。
坏了,真给他抓到命脉了。
青镞无奈的揉了揉眉心,知道这两天估计又是猫飞兔跳的“好日子”了。
符玄去指挥云骑军收尾了,剩下的“人质”们也几乎都被救出,但踩踏和一开始就被怪物盯上的“幸运儿”们,也确实救不回来了。
一场灾难开启的猝不及防,结束的也猝不及防。
不少人面露迷茫,而在云骑军们收整附近都怪物尸体,训练有素的准备安营扎寨的时候,他们似乎才反应了过来,不少人拿起手机想要打电话报警,还有更多的人想给家人报个平安——
“为什么,电话……打不出去?”
“没有信号?”
“那些怪物不都已经死掉了吗——”
“为什么还是出不去?!船呢?!警察呢?!”
一声声质问响起,一队云骑出来维护秩序,耐心的和本地人解释。
“非常抱歉,但是,为防止信息外泄,目前诸位还不能离开这里。”
“还请诸位稍安勿躁。”
仙舟并不准备参与这个星球的文明发展进程,自然也不准备和本土的各个势力产生交集——他们是来铲除丰饶孽物的,不是来当什么外星来客,强行将这个星球纳入宇宙星轨的。
星际和平公司或许会这么干,但仙舟联盟不会。
仙舟本来就没有收下属星球的爱好,更没有发展一堆资源星,掠夺他们供养本土的意思,算得上是宇宙里难得的不做强盗之事的“君子”。
但对于一个普通星球而言,仙舟突如其来的到来,往往意味着丰饶之毒已然刻骨——就像啄木鸟和树一样,有的时候,虫子是找出来了,树也不用救了。
只能说挂的很安详这样子。
“岛内的目击者就这么多,可以直接交给医疗队处理。”符玄稍作思考,做下决定。
这个世界已经走在发展科技的道路上了,总不能跟某个星球一样,因为他们的到来,突然拐了个大弯儿去发展神学吧?
但为了杜绝隐患,果然还是模糊记忆大法比较好用。
从根源上解决问题JPG.
“至于这边的……”符玄看了一眼兔子们和警校组,还有他们身边的琴酒柯南几人,“等将军醒来再说吧。”
提心吊胆的柯南,悄悄松了口气。
名侦探对真相的追求与生俱来,要是让他知道了真相又无情抹去……那跟好不容易看到了侦探小说的结尾,又忘了前面的线索是什么有什么区别!
这不就一下子从推理变成了看热闹了嘛!
“那个,大姐姐——”柯南往前几步,想要仗着身材娇小挤到符玄身边,却被旁边守卫的云骑轻松捉住,只好用挂在半空中的姿势,尴尬的问道,“那小兰姐姐的那个……就是那个,怎么办啊?”
肉·体已经死亡怎么了,灵魂不还好着嘛,真的不能救一下吗?
“对了,还有安室先生——”此话一出,警校组和其他人的目光全都凝聚过来了,“他真的,真的……”
真的已经死掉了吗?
柯南问出这句话之后,只觉得自己仿佛等待宣判的犯人,无数次的祈求那个最坏的结果不要发生。
那个顶替了安室先生的家伙,好像很强大的样子……就连景元都得谨慎相待,那样的天外大军,那样高的科技水平,却依旧没有办法将那家伙抓住……
那个叫幻胧的家伙,口口声声两败俱伤,而景元甚至都并未否定这样的说法。
有着这样的敌人……安室透只怕是凶多吉少。
这一点,在场的所有人都心知肚明。
如果是他们,要彻底替换一个人的身份,当然是……让这个人从此不存在。
就像当初在学校里那场诡异的凶杀案一样。
柳峰黯要替代柳峰辉的身份,不惜杀人。
他们当时还在感叹,这样的案子实在过于棘手,这样的替换更是让人防不胜防——谁曾料到,那时候站在他们身边的,本来十分熟悉的人……就早已经换了模样呢?
这都多少天过去了……
一个魔女便足以让尸体消失不见,那能控制那些丘比的幻胧呢?
大部分人的心都狠狠的坠了下去。
这简直……是十死无生的局面啊。
但就算如此。
既然死不见尸,又怎么能当他……就这么轻而易举的死去了呢?
听到柯南的问题,反倒是青镞愣了一下。
她突然想起了停云那个孩子。
他们都给人把葬礼办完了……结果,人活着回来了。
驭空又带着人给补户籍,再把人从死亡名单里放出来,把收走的房子重新走手续拿回来……可惜已经刻名好的牺牲名单是无论如何也没法改了——还有那些被放上星槎的东西,也实在没法拿回来了。
简而言之,火烧了盆摔了,星槎都飞到天上了——狐狸诈尸了。
诈尸还好说,主要是……停云私藏的将军画册和将军私房照片——
被作为“遗作”免费公开这事,可是让非常具有商业头脑的停云——飞快决定了下一个版本的宣传策略。
“亡者归来!最新力作!将军的一百张你不知道的私房照片!喵~”就很不错嘛。
但是,心疼还是挺心疼的。
那好几张照片可都是她的心头好啊!
当然,除了心疼以外……还有有一种在死前忘记清空浏览记录还被全网po出来仔细观赏的感觉。
忘归人:……实在不行,给小女子点儿精神损失费也成啊。
除此之外,就是权限卡偶尔会提示用户已过期,把旁边的人吓一跳之类的小问题了。
据说罗浮在一天之内新增了三个版本的寻找伪人小游戏,不约而同的添加了被伪装者已死亡的设定。
狐狸小姐连夜找他们要了版权费。
这些说起来,倒不是什么抱怨,而是啼笑皆非的喜悦。
离家的孩子平安归来,又怎么能不让人欣喜呢?
所以……
“安室先生并不一定确认死亡。”青镞摇了摇头,“我们会加大搜索力度,如果几位有线索的话,也请告知我们。”
“至于毛利小姐……我想,您应该更想先和父母团聚吧?”
毛利兰愣了一下,下意识的说道,“没关系的,我的事情也不是很着急……”
她下意识的把她自己往后排。
“不,我是说,现在,您就可以和家人团聚了。”
青镞指了指她身后。
毛利兰骤然意识到了什么。
她猛的回过头,看到了跌跌撞撞走上山的毛利小五郎和妃英理——
他们没有收到卡片,虽然本来准备上山参加庆典,却因为毛利小五郎的粗心大意,不小心弄丢了房卡,找了好半天之后,困意上头睡了过去。
刚刚才被搜寻的云骑唤醒,好不容易终于得到了女儿的消息的夫妻俩顾不得什么怪物,冲出房间就朝着山上来了。
一家三口终于团聚,毛利兰心中满是酸涩,眼泪却无论如何都流不出来。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毛利小五郎一下一下拍着女儿的背,又把她送进妃英理的怀里。
看着满含泪水的母亲,毛利兰攥紧了拳头,第一次为自己的莽撞而感到后悔。
即使如果再选一次,想要找到柯南他们的她,大概还是会选择同样的道路——但这并不代表,在看到家人悲伤又喜悦的眼神和疲惫的身影的时候,她不会为此感到难过。
柯南站在不远处,看着喜极而泣的毛利小五郎和妃英理,他忽然觉得……他好像做错了什么。
他的隐瞒,真的是正确的吗?
这对毛利一家真的公平吗?
柯南难得的没有因为站在不远处的琴酒和伏特加而倍感警惕,或许是因为这满地狼藉,已经实在超出了关于“红与黑对抗”的命题。
这是暂时的,被强制压下来的休战。
琴酒点起一根烟,放在唇边,看着一心一意看着临时搭建起来的医疗室的【琴酒】,将手里的烟盒递了过去。
【琴酒】瞥了一眼,没接。
“不喜欢?”琴酒挑了挑眉。
“他不喜欢。”【琴酒】随口回答。
哈?
这个【琴酒】给琴酒看的one楞one楞的。
“……这位琴酒居然是这种性格吗?”贝尔摩德在不远处站定,言语中带上了几分看热闹的意思,“看起来,他很在意那个叫添加利的小家伙呢。”
“真可惜,就算是组织的联络器,也没办法将这里的信息送出去呢。”
贝尔摩德轻笑一声,“如何?组织被不声不响的入侵的感觉……”
“哦,或许以后就再也没有这样子的烦恼了,也说不定。”
琴酒皱眉,弹了弹手上的烟灰,“说清楚,贝尔摩德。”
“你们不会真的以为……组织和那些名叫丘比的东西,没有一点联系吗?”
贝尔摩德靠着树,也点起一根女士烟,“或者说,你们想看看「魔法」?”
“你说的事情,为什么我们什么都不知道?”琴酒眯了眯眼,诸多猜测在心头翻涌。
“朗姆知道就够了,不是吗?”贝尔摩德娇笑一声,“这个任务,就是你们有没有资格知道的……试金石。”
如果他们成功将千岛君惠变成一具尸体,那就再好不过——如果他们失败了,对于那些丘比,组织也有个交代。
琴酒掐灭了手中的烟。
他又不是傻子,怎么能不清楚……组织这是要把他们当做弃子,什么所谓的试金石,不过是个笑话。
那样的千岛君惠,只有他们被追杀的份儿——要弄死她?那简直是天方夜谭。
这个任务危机四伏,如果不是某只猫横插一脚,恐怕现在他们俩的坟头草都两丈高了。
琴酒手里的烟蒂被捏扁,眼中思绪难明,这种毫无疑问的背叛,显然还是有点让这位尽心竭力给黑衣组织抓老鼠的缅因猫寒心的。
“当然,BOSS是不想失去两员大将的……但谁让,是朗姆和他手底下的人发现了丘比,并和他们达成了合作呢。”
【琴酒】在一旁听着他们说话,嗤笑了一声。
贝尔摩德在笑声中垂眸,朗姆摆明了就是要为难琴酒,但BOSS让她来,自然是摆明了也不想琴酒去死——可谁能想到,一上岛,她就被千岛君惠发现并控制了起来呢?
直到……那个【琴酒】,顺手把她的灵魂宝石一并带走。
兜兜转转,最后救了她的,居然还是琴酒。
“组织寻求长生,超自然的力量,魔法少女和丘比,都是求而不得的东西,更别说……”贝尔摩德抬眼,看向周围的云骑,“等我们回去,你猜……我们会收到什么样的「奖励」?”
奖励?
如果从实说来,恐怕是从头到脚连灵魂都不放过的“研究”吧。
琴酒丢掉手里的烟头,看向贝尔摩德。
“你是说……”
“我们得有一个「故事」。”
贝尔摩德笑道。
“一个,所有人都觉得说得通的故事。”
“比起这个,我倒是更想知道——你为什么要找我们合作?”
琴酒打量着贝尔摩德。
她从头到尾都没有参与进这些事情中,就算如实说来,BOSS也不会把她怎么样吧?
“上赶着说这些……你是为了什么?”
“果然不愧是琴酒,就是敏锐。”贝尔摩德勾起唇角,看向不远处的【琴酒】。
“如果我说……我想脱离组织呢?”
琴酒目光一冷,但很快就被压了下去。
医疗室的门打开,还在安排事务的符玄猛然回头,快走几步。
“将军!”
笑眯眯的大猫摆了摆手,朝这边走来。
“听闻几位多有疑虑,不如进帐内详谈?”
他站在那里,自成一派风光霁月。
“重新介绍一下,我是「罗浮」云骑将军景元。不必拘谨,「将军」只是一时的身份,依旧称我为景元即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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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晚补一更,贝姐是真的很敏锐哦,比起被清算,我们贝姐选择“投敌”[狗头]
第339章 彦卿与小元(29):长生,究竟带来了些什么
大猫正经起来真的很有气势。
如果忽略从医疗室里追出来的医士们的尔康手和“将军!将军!检查还没做完啊将军!”的奇怪噪音的话。
“将军!回来啊将军——”
屏蔽掉亿点小杂音,大猫笑眯眯的准备和其他人来个小谈话。
符玄额头上蹦出来两个十字。
她!就!知!道!
这家伙会注意自己的身体健康的概率无限趋近于零!
符太卜攥紧了拳头,如果这是平面漫画,她的拳头大概早就突破了漫画框,穿过连天地爆炸都能隔绝的概念神领域,狠狠的砸在了下一框的Q版大猫头上!
景元:W▽⊙?
怎么感觉好似有阴风阵阵呢?
哎呀,定然是错觉,错觉。
“景元!”符玄的黑气染了小半边天,“现在!立刻!马上!去给我做检查!”
呀,连自称都给气掉了。
快给他们符太卜加回去!
生气的符太卜QQ又弹弹,一米五不到的身高,两米八的气场——使一只将军竖起猫耳朵。
“哎呀,符卿,只是耽误几分钟罢了,不妨事,不妨事……”
“你上次把药倒掉的时候也说差一顿不妨事!”她还差点被忽悠着信了这个嘴上跑星穹列车的猫!
“不就是答疑吗?彦卿与本座一同,还能解释不了小小几个问题?”
不远处路过的彦卿:……
也许,大概,符太卜还是需要先改改那个说话繁琐又催人困意的说话方式呢?
这真的不会越解释越混乱吗?
符玄可不这么觉得,盯着眼前悄悄露出带着点恳求的拜托拜托的表情的大猫,指着临时医疗室,斩钉截铁,“将军,请。”
大猫无奈叹气。
符卿软硬不吃,这可如何是好啊。
曾经那个他说什么都觉得有道理,连他把带她出去偷吃金人巷特色小吃说成体察民情调查物价都信的小姑娘,终于是在岁月的这把杀猪刀下,变成了如今连后半句话都不肯听下去的符太卜。
可惜!可惜啊!
符玄:……
你要不先反思反思你自己呢?
岁月哪里是杀猪刀,分明是令人成长的良药——
要她说,将军那层出不穷的理由和层出不穷的忽悠,才是那把真正的杀猪刀。
景元:W∧Q~
原来符卿竟然是这么看待他的吗?
符玄:……
卖萌无效!
都是罗浮那群看将军有十万八千层滤镜的家伙给这只大猫宠坏了!
她难道是什么景元一说就动的人吗?!
符玄干脆上了手,推着景元就往医疗室走,“给你留个玉兆位,这下总行了吧?”
给你留个旁听席,乖乖回去做检查!
“检查都未做完就跑出来,不过小事,何以劳动将军大驾。”符玄联合医士,把突然冒头的大猫给按回了医疗室内,又在景元背后嘱咐医士。
“把他给本座看好了,又不是天塌了的大事,任由他跑出来,简直胡闹。”
医士无奈道,“我们那里敢真的拦着……生怕手重一分,他就多难受一分——符太卜想必知晓,有回战场上伤本来不重,偏偏回来的时候医士的手重了些,反倒弄的更严重了些。”
猫也不叫的,真的非常能忍痛,结果检查报告出来,才发现他们紧急处理措施压迫到了另一处伤口……
当事医士们的魂都要飞了。
将军事后解释是他自己也没注意到那边还划了一道口子……这点倒是很可信,毕竟将军一般也不会和医士隐瞒伤势,四舍五入算出生没多久就开始在战场打滚的长寿小猫知道乖乖告诉医士他哪里受伤了。
但后续疗程……那就不保证了。
坏猫无疑。
坏猫很能忍痛,但也是自那次之后,医士们仔细从头到脚检查了一遍将军,总算得出了没啥大毛病依旧是一条健康的好猫的结论——只是疼痛阈值在多次受伤中疑似被拔高了。
这可不行,人对自己的身体没有清晰的认知,很容易在战场上出现包括且不限于预估错误,重伤拖延,看着还行其实快噶了等等问题——
还会出现和这次一样的,连自己受伤了都不知道的离谱事件!
于是将军身上多了一个随时提示身体健康情况的小东西。
给猫戴上了监测仪的罗浮刚松一口气,罗浮承平日久了。
松掉的那口气更松了些。
然后幻胧来了。
松掉的那口气狠狠提回来了啊!
还是如此危险的年龄阶段!
医士们如今简直是把景元当瓷娃娃,生怕出点什么事,怎么敢上手硬拦——这不,就让猫给跑出来了。
符玄也是头疼,青镞拿起备好的玉兆递给医士——说了让猫有个旁听位,当然得真给。
他们罗浮从来不骗猫的。
猫定下来的什么十年计划啊五年计划一百年计划啊,各个都完美达成指标。
爱猫,他们是专业的。
这也是为什么景元听了符玄的承诺乖乖就进去了的原因之一。
(其实是再不进去就会被愤怒的符太卜开启教训模式吧?)
符太卜可真的很能说的!
彦卿上前一步,带着一群人去了另一边搭建好的帐篷里,云骑军已经彻底掌控了这座岛,将那些被控制的魔法少女都带了出来,但尚未将灵魂宝石归还给她们。
目前还没有行之有效的解决办法,如今让他们醒来——甚至大部分魔法少女已经敏锐的意识到了世界不过是一个虚假的幻梦——这哪里是什么魔法少女拯救大会,分明是魔女批量制造大会。
一行人分两侧坐定,毛利一家依靠在一起,旁边就是柯南,而柯南旁边……是琴酒和贝尔摩德他们。
柯南仿佛成了挡在黑白之间的一道楚汉河界,但至于挡没挡住……那就只能仁者见仁,智者见智了。
另一边则是【琴酒】和警校组,以及一位兔子代表。
粗略一看,两边人数居然差不多。
符玄处理了一些比较紧急的报告,而后珍而重之的……把一个玉兆放在了主位。
自己坐在了旁边。
玉兆投影出一个虚拟形象,大猫笑眯眯的站在桌后,兔子刷的一下就站起来了。
殿下站着,他们怎么能坐着呢?!
兔子这一起身,其他人虽然不太明白,但有了一个带头的,还以为是遇上了什么自己不清楚的礼节的众人纷纷站起来。
刚坐下的彦卿和符玄:?
一个简短的答疑而已,怎么一个个弹射起步了?
难道是本地有什么他们不清楚的礼节?
彦卿觉得还是入乡随俗一下,也站了起来。
这下倒好,只剩符玄还坐着了。
符玄:……
本座劳累了这么久,难道还不能坐一会?
话是这么说。
但空气还是迅速的陷入了一阵尴尬的沉默。
“这是投影自带的虚拟形象,景元在那边躺着呢。”符玄无语,“诸位如果并无什么要事,还请坐下吧。”
这帐子也没多高,一个个杵那里干什么呢?展示自己身高达标?
达标了云骑军也不录用的!
问就是卡本地户口!
空气中更尴尬了。
“阿……景元他没事吧?”降谷零率先开口,暂时缓和了一下气氛,“突然长大,会不会有什么后遗症?”
“等医士们检查完就知道了,目前应该没有。”彦卿对几人笑了笑,“将军的身体状况,我们自然都是极为上心的。”
如果有问题,医士那边早就冲进来了。
现在都没动静,大概是在一边和将军聊天,一边接着给将军做检查。
降谷零点了点头,接着说道,“那就还是那个问题了,另一个……安室透如今身在何处,以及丘比的遗留问题如何解决。”
“云骑军已经通过丘比,找到了制作丘比的文明,拿到分离灵魂的方法不过是时间问题。”符玄开口道,“有了分离方式,十王司判官们多半能够推导出融合办法。”
也就是说,解决办法很可能已经在路上了。
柯南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起来,“那就是那些魔法少女都有救了?”
“大概率可以。”彦卿补充道,“丘比制作魔法少女的方法,本质上是将灵魂的力量作为「魔法」,交由魔法少女们挥霍,并指导她们狩猎魔女参与的灵魂「净化」她们自己的灵魂宝石。”
符玄可不管那几个一头雾水的人,前置没听懂,那就证明这不是他们需要关心的问题,“但已经损失的灵魂能量很难弥补,重新融合之后,部分魔法少女此后只能与病榻为伴了。”
“利用他人的灵魂能量充盈己身,虽短期可行,但并非长久之策,使用与弥补永远都不成正比,或多或少,她们的寿命都将受到影响,但不会很多。”
“罗浮会替他们暂时驱逐被施加于身体中的丰饶之力。”
和丘比签订契约之后,魔法少女们就被彻底掌控,身体打下烙印,抽离的灵魂作为阵眼,身体在受伤后可以通过使用“魔力”恢复,实际上是引动体内的丰饶之力修补,相应的,在灵魂彻底“死去”的时候,镇压被烙印的丰饶之力的“镇石”没了,身体自然就发生了不可逆的变异。
这如何不是一种能量守恒呢?
而这份力量,追根究底,还是在透支少女们的生命。
但这张透支生命的卡片,还有人能给她们一个丢掉它的机会,就已经很好了——
小兰脸上也不免露出了轻松的笑意。
“安室先生的事情,罗浮还在寻找他的下落,还请稍安勿躁,说不定会有好结果。”
这话之前就说过了,可能够再从符玄这里确定一遍,对于他们来说也依旧让人心安不少。
“抱歉,但我能问一个私人问题吗?”
贝尔摩德看气氛已经缓和的差不多了,举起手中的酒杯,随口问道,“你们,是不是都是,传说中的长生种?”
此话一出,贝尔摩德骤然觉得浑身一冷。
不经意的表情被打碎,她下意识的认真起来,就好像是被什么可怖的猛兽盯上了一样。
“你想要……求长生?”
“……不,当然不是。”贝尔摩德敏锐的察觉到了这句话的危险,好不容易稳住心神,这才道,“如果有一个组织,为了求得长生,不段对着普通人出手,还与丘比达成合作残害魔法少女,把它们当成实验素材——你们会怎么做?”
“贪取不死,是为丰饶孽物。”符玄放下手中的茶杯,冷声道,“对于丰饶孽物,仙舟只有一个态度——”
“虽远,必诛!”
仿佛一切尘埃落定,贝尔摩德心中的那块石头也落进了深不见底的深渊,她闭了闭眼,手指微微颤抖,但很快就恢复了正常。
果然,如她所想,组织作为丘比的同盟,一定会在这些人的清算目标之中。
现在不走,就等着给它陪葬吧。
仙舟绝不会放过和丘比勾结,私自制造了大量魔法少女的组织——
而她……她对组织其实早就没了什么情义,尤其是魔法少女在她身上实验之后,她就知道,她从今往后,更不必为了组织卖命了。
但她今天是要向另一方投诚的,她就得先拿出自己的诚意——比如,卖一卖前组织。
“我是莎朗·温亚德。”贝尔摩德放下所有伪装,用坦诚换取一个活命的机会,“同时也是克丽丝·温亚德。”
“莎朗?!”毛利兰捂住嘴巴,“那岂不是——”
岂不是已经五十多岁了?!
这可完全看不出来啊!
“对,因为组织在我身上的实验,我暂时保持了样貌不变,而后,组织与丘比的合作我也参与其中——如你们所见,我是第一个试验品。”
她缓缓将一颗紫色的宝石放在了桌子上。
说起来,情报组还真的是被嚯嚯的最严重的一个组。
安室透生死未卜,她如今……性命在生死簿上跳舞。
谁也没比谁好到哪里去。
“作为交换,我想知道……仙舟,还有他们一直追寻的长生——到底是什么东西。”
贝尔摩德垂眸,组织的理念喊了这么多年,却从未真正成功过——而如今,眼前就有现成的长生种。
他们能和那个“安室透”约定下七八百年的盟约,那位将军甚至还说,七八百年后,说不准还在他的任期内——
这不就是组织还有那些人追寻的东西吗?
事到如今,仙舟对组织的态度已然明朗,既然组织注定要烟消云散——如今,她,也只是想知道一个答案而已。
哪怕这也是取得信任的方法,问出这个问题的时候,她其实真心实意。
长生……究竟带来了些什么?
————————
补一更,差八更[爆哭]
第340章 彦卿与小元(30):仙舟,罗浮。
长生……是什么?
这个问题,仙舟的绝大多数人都能回答。
“长生……是毒。”符玄轻叹一声,“莫要窥视长生,这绝非危言耸听,而是忠告。”
不管是如今的仙舟,还是那些不断追寻药王,以求其慈怀的人群——曾经的幻想有多美好,得到之后就会发现……有多残酷。
丰饶的美丽是带着完美伪装的花朵,在触碰到的瞬间,就成了挥之不去的附骨之疽。
“大部分人求长生,却不知道求长生究竟是为什么。”彦卿在一旁开口道,“但短生种的一生未尝不能活的绚烂多彩,将军说,有人灿若流星,也青史留名,有人长寿万载,不过庸庸碌碌,寻长生之人多见长生之长,不见长生之孤,长生之苦。”
贝尔摩德沉默许久,“可若是有人想要自己的权位万年不变,财富恒常永久呢?”
“他们此生已经足够绚烂,而他们想要将这份绚烂延长的再久一些。”
那些支持组织的高官和富豪,无一不是因为这个理由。
哪怕虚无缥缈,他们也愿意给里面投下重金,生怕自己此生不够长,没来得及再在财富堆里打几个滚——
都说人生最为难受的就是两件事,一是人还活着,钱没了,二是人没了,钱还没花完。
这些人正是后者。
哪怕他们有着无数的理由,比如什么离了他就不转了,比如家族荣光,比如万般难为……其实说到底,都是为己。
为此,他们践踏法律,无视道德,窥视禁忌,草菅人命。
他们建立在枯骨上的荣光足够绚烂,他们的享受才“刚刚”开始。
因此,他们更不能放下这万般好处,一死了之。
等待医士们检查最后一项的景元叹了口气。
很多人追求长生,实际上是不愿放下权威,不能舍弃财富,他们实际上信奉的是自己的欲望,而非丰饶——丰饶不过是他们达成目的的手段,他们所做的一切,不论披上什么大义的标签,都与丰饶和生命本身关系不大。
所以啊,丰饶的命途行者,与追求丰饶的丰饶孽物,其实还是不同的。
但对于仙舟来说,哪怕丰饶只是他们的手段,没有丰饶他们也会追求别的东西——但丰饶的存在,确实为他们提供了捷径,也确实让宇宙深受其害。
作为仙舟的将军,景元见识过丰饶令使带来的灾祸——甚至,他就是亲历者之一。
作为巡猎的令使,他对丰饶的人认知,其实比一部分丰饶命途的行者还要更深刻几分。
医士救死扶伤,本是大善。
药师救死逆命,便是大恶。
但……于星神而言,人类对其下的定义,到底也还是过于渺小。
星神总有其对立面。
贝尔摩德的问题说完了,还在等待着这几位长生种的回答——
琴酒放在桌上的手指轻敲,比起贝尔摩德的追问,琴酒其实对于长生这种东西本来就没有什么执着。
都当了这么多年刀口舔血的杀手了,别人可能一辈子也做不到的面对死亡,他们一开始就知道,这条命,说不准就会丢在哪天哪地。
活到哪天算哪天吧。
或许是因为琴酒从来不立flag(bushi),这么多年以来,哪怕多次濒临死亡,他都好好的活下来了。
“如果为一人,为十人百人求长生,依我看,你们还是不要求为好。”景元带着笑意的声音传来,“何人得富贵,万人作供养。按青雀的话说,已然如今日日如此,何至于妄求长生千年,日复一日,称作……牛马?”
退休年龄延长了吗?工作年限增长了吗?工作内容增加了吗?退休福利增加了吗?工资涨了吗?准备好生下一代牛马接着打工了吗?
这难道不是把这种被压榨的日子再延长了数千年吗?!
三五十年的牛马不尽心,非得给后面添两个零?
“唉。”景元叹道,“我这也算是深受其害,若是只有三五十年倒还好说,这一坐就是七八百年……日日辰时起,巳时便要上……于神策府打卡,批阅公文,实在是难熬难熬。”
“呵。”一说到这个,符玄就怒从心头起,靠着椅子就接了下句,“你早些退位让贤,这将军位置也给本座坐坐,不就两全其美了?”
“哎呀,符卿这话,可真是让我心向往之,择日不如撞日,不若今天我就写退位诏书吧?”
“嗯?”符玄一个猛抬头,“真的?”
尊嘟假嘟0.o?
“只是……这笔墨怕是得等回罗浮之后才有的伺候,不若符卿趁此机会再历练历练,也好叫云骑军中,心服口服呐。”
符玄:……
她!就!知!道!
坏猫又逗人玩!
景元那边传来一阵轻笑。
医士的声音紧随其后,“将军!不要乱动啊!传感器要掉了——”
“嗯?”景元单手把东西捞起来贴回去,“好了。”
“将军……”医士用幽怨至极的眼神看向大猫。
“重新测吗?我都可以配合哦。”大猫眨眨眼,露出个歉意的笑容,“此番是我莽撞,还望海涵。”
“将,将军太客气了……”医士给说的不好意思了,“只是一点小问题,我调整一下,马上就好。”
符玄:……
就这么被萌混过关。
算了,云骑军看着长大的孩子,怎么可能能硬的下心肠呢?
将军本来就天然亲近云骑军,云骑军自然也天然亲近将军。
“你还是快些做好检查吧。”符玄无奈,“莫要本座还没接位,你先躺进丹鼎司。”
这就是来自符玄的别别扭扭的关心了。
景元闻弦而知雅意,自然应下,“那我可得好好努力,争取让符卿处理一下前任将军与现任将军的关系这个重大问题。”
“本座倒不怕这些小问题。”符玄哼了一声,“一屋不扫,何以扫天下,本座若连这点小问题都处理不了,只恐要人耻笑了去。”
“要笑也是先笑我——人人都得说,神策将军这选继任者的眼光着实差劲,这下我可得抬不起头来了——所以符玄得努力加餐,多多成长啊。”
“又用这种话蒙人。”符玄都不用想,就知道这是来自将军的爱的鞭策,“本座自然勤奋,不至于让将军操心。”
还抬不起头来呢,大猫包昂首挺胸的替她解决问题,然后潇洒的离开罗浮——
哼。
她可不会让这种情况出现。
罗浮可是景元的家乡,就算换了几任,十几任将军,罗浮自己养大的猫,绝不可能让猫无家可归。
两个人倒是你来我往的聊的高兴,自认为话里话外不过寻常,听众们可就不这么想了。
身居高位,随手就能号令千万大军的将军,居然在感叹上班打卡太累,不如退休?
然后就这么顺畅的聊起来了接任和退位让贤?
啊?
他们要是幻胧他们也得傻。
谁能想得到,这种“敏感话题”,居然真的就是日常呢?
被继任者光明正大的“觊觎”,结果居然也就这么光明正大的回应了?
这种相处模式是不是多少有些……
确实很有迷惑性哈。
不过……将军的任免,难道不需要上面的诸如元帅啊大臣啊领导啊之类的的批准吗?
“仙舟联盟如今一共六舰,每个仙舟的最高统领即是将军,将军们与元帅合称「帝弓七天将」,而每个仙舟将军的任免,只需要向元帅递交相关文书即可。”彦卿解释道,“但总体而言,将军的接替只与本仙舟和元帅有关,与其余仙舟无关。”
比如朱明要换将军,曜青的意见就不是主要参考项。
除非曜青证明这位将军德行有亏,不堪大任——否则对于朱明换谁上台,曜青是无权置喙的。
“这,这样啊……”不小心问了出来的柯南尴尬道,“我还以为会有总统什么的……”
毕竟将军将军,听着就是打仗的,和治理好像没什么关系……
但仙舟居然是分明的军政府形态吗?
简而言之,各个仙舟的领导人是将军,整个仙舟联盟的最高的领导人是元帅,除此之外,并没有什么皇帝总统大臣之类的东西。
意外的非常分明。
“等等……那我们岂不是……”
岂不是和一艘仙舟的最高领导人一起去学校参加了校园祭还目睹了杀人案?
呃。
这个隐藏身份……多少也有些太不可思议了吧?!
本以为是将军,结果是这个将军啊!
“怪不得仙舟来那么快呢……”原来对面坐着的就是“身居高位”的本位。
最高领导人丢了,搁谁都跑的超快的好不好!
柯南抽了抽嘴角,之前有些想不通的东西,现在全想通了。
怪不得幻胧破防呢。
本以为是天骄一夕之间跌下高台,没想到人家是稳坐钓鱼台。
她是被钓的鱼。
而幻胧到底被鱼饵引诱——也是因为这个鱼饵的分量实在太重。
说句不好听的,这不是马上将军马下臣,是真·御驾亲征啊!
谁能抵抗这种诱惑啊!
“将军辖制云骑多年,不论遭遇什么,罗浮都是将军最坚实的后盾。”符玄出声道,“这一点,毋庸置疑。”
他们罗浮和将军,双向奔赴!
贝尔摩德也没想到,对面的人居然是这样的高位——
觉得黑衣组织更完蛋了呢。
人家根本没得什么掣肘的!一整个舟都是人家管的!这一声令下可没什么人能动摇“御旨”。
那坐他们上边的符玄……这不跟还没上位的太子光明正大的对着皇帝来了一句“嘿!老登!起来!这皇位给我坐坐!”一样嘛!
结果……人将军真的不计较还接着开玩笑。
还抱怨上班好累。
“……将军,还挺接地气的。”毛利兰半晌才给出评价,但获得了绝大多数人的赞同。
是挺接地气,路边的地摊一个都不落。
符玄瞥了一眼虚拟人像,还是顾及了一下将军的面子。
这神策府是时常不在,金人巷是天天光顾——早知道就该给金人巷竖个牌子,将军与大猫工作时间不得入内!
景元:W∧⊙!
猫的快乐,真的会消失吗?
符玄:……说说罢了。
景元:W▽∩~
“将军体察民情,洞若观火,罗浮政通民和,承平日久。”符玄开口夸了一句,果不其然看到了猫脸上的笑意,“但追讨丰饶孽物一事,任何仙舟都绝不会放松。”
“如你所说。”符玄看向贝尔摩德,“这个组织觊觎长生,与丘比合作,以至于酿下大祸,仙舟自然是要清算的。”
“还请几位提供线索,也好……将功补过。”
符玄干脆道,“如若不愿,罗浮自有其他办法探查——不过等清扫孽物之后,诸位如何,自秉公处理。”
这就是明说了,如果不提供线索,他们查完之后,就把他们一并全处理了。
柯南:!
真的吗!
真的真的吗?!
还有这种好事?!
还有这种黑衣组织自己作大死,于是马上要挂了的好事?!
贝尔摩德一点也不怀疑符玄话语中的真实性。
他们处理丘比和那些怪物都如此轻而易举,黑衣组织不过是个依靠着各国政要的出资和庇护隐藏着的毒瘤罢了,别说对上云骑军了,连对上一般国家的正规军都够呛。
罗浮处理他们简直跟碾死一只蚂蚁一样。
柯南没高兴一会,就突然意识到了一个问题。
——连黑衣组织都能轻松处理的罗浮大军,处理掉这个星球的任何其他东西,想必也……绝非难事。
如果他们愿意,他们几乎可以直接控制整个星球——
看着营帐外的来来往往的云骑军,柯南又看向了这篇土地。
他们征用这里,把他们变成计划的一环,甚至如果他们真的和那个带领着怪物们的幻胧打起来……云骑军绝对不会顾及这里究竟以前属于哪个国家,本土上的其他人又怎么想。
幻胧和仙舟大军,都没有顾及这些问题——他们毫不犹豫的将这个星球当作战场,而没有任何通知谁的意思。
如果说幻胧是明摆着的傲慢与不屑,仙舟就是生而有之的高傲与强势,不过是掩藏在善意友好和守礼之下罢了。
都不是什么善茬啊。
就像那位将军,就算他温和又好接近的像只大猫,但是亮起爪子来,也足以让任何人胆寒。
从头到尾——他们就这么来了,而后将他们作为棋子摆弄了,他们还要受宠若惊的感谢他们。
柯南心中本来放松的警惕骤然拉满——现在唯一可以庆幸的,就是仙舟好像看不上这里,也不准备在清除了丰饶孽物之后将这里收入囊中。
这可真是……又无力,又不得不为那点庆幸,而如释重负。
“几位也不必着急,等一两日来思考也未尝不可。”景元在符玄之后开口,“未曾参与这些事,罗浮的处理也会从轻,不必担心。”
“至于长生……这世上哪有什么万年富贵受用不尽,世间到底是正当少年时的闯荡,而非腐朽的枯木,扎根在沃土上。”
景元笑道,“剩余之事,罗浮自会处理,诸位也不妨休息片刻,放松放松。”
这就是安抚他们了。
“……我知道了。”贝尔摩德叹了口气,“我会配合的。”
她没有做什么无谓的挣扎——因为早就没必要了。
长生……
呵。
说的不好听些,那些达官显贵们做了太多的恶事,因而惧怕地狱,更不敢见阎罗——
她……如今也早不必再怕了。
“对了,告诉你们一个好消息,那位安室先生找到了。”景元声音温和,“并未彻底死亡,还有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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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个篇章……看了一下是大元,刚好续上[狗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