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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0-330

作者:陌上若非花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第321章 彦卿和小元(11):多吃两口的报应


    不压榨童工是不可能的,这辈子都不可能。


    才怪。


    “我可以再喝一瓶浮羊奶吗?”小景元一昂头,杀伤力爆表——


    具体就表现在底线已经悄然消失的浴铁二话不说掏出一瓶新的浮羊奶的举动上。


    这可是小猫将军问你要浮羊奶喝哎!不懂小猫将军的人真是没救了!


    “恕彦卿直言,这是最后一瓶了。”彦卿非常冷静的……把第三瓶浮羊奶递给小将军,“那边的几位还没有商量好吗?”


    那边的安室透柯南以及小兰齐刷刷的摇头。


    ……总不能把人绑走。


    仙舟一向是礼仪之邦,一般不会干这种强抢民男民女的事。


    “彦卿!浴铁!”面色冷酷的符太卜大人,转而非常严厉的斥责了两人这种毫无底线毫无逻辑毫无小猫将军给她当面看看的行为,“星槎上难道没有别的东西了吗?”


    “出行匆忙,星槎上除了几包应急行军粮,就只有前几天忘掉的三瓶浮羊奶了——我看了,还在保质期内,加热装置也没有出问题。”浴铁保证道,“太卜大人,将……小将军已经一整天没有吃东西了。”


    喝三瓶怎么了!他还觉得三瓶不够呢!


    “罗浮还能供不起三瓶奶?”符玄气结,“本座是说,只喝浮羊奶怎么够?”


    一整天没吃东西,罗浮大军都到了,就让他们将军搁这儿咣咣喝奶?!


    传出去他们得被其他仙舟笑死吧?!


    小孩子可正是在长身体的时候,要是以后小将军不能腿长一米九了怎么办?!


    符玄神色认真,略作思索,“本座记得,一同出发的有炊事星槎吧?”


    罗浮行军是这样的,大锅饭都要炒糖色,就算是先遣队,也带了一个炊事班——别问,问就是仙舟特色,饿啥不能饿肚子。


    虽然现在的行军粮已经发展的非常完善,就算是失联半个月都饿不着——但这哪里有热乎乎的一口新鲜的好吃?


    行军打仗已经够苦了,有条件当然是给云骑们装备上啊!


    “有。”浴铁挺直腰板,“我刚刚已经发信息给他们了。”


    “还有行军粮?”小猫将军精准抓住重点,眼前一亮,“那个……”


    攒一口?


    实话说,他真没吃饱来着。


    三瓶浮羊奶,分了彦卿一瓶,两瓶也就够小猫混个水饱——但他正是长身体的时候,早上就吃了点饼干,中午就开始查案,在魔女的空间里还打了一架,已经快饿成一只扁扁的纸片猫了。


    行军粮怎么了?他吃的也不少啊。


    浴铁二话不说缴械投降。


    符玄无奈扶额,亲自发消息又催了一遍饭。


    收到消息的炊事舰:!


    在做了在做了!锅铲都要轮冒烟儿了!


    一艘艘星槎落下,悄无声息的降落在远处,除了一开始就注意到它们的几人,竟没有惊动任何人——连遍布境内的雷达和天空中高悬的卫星,都悄然忽略了这些从天而降的星槎。


    远处的灯火依旧闪烁,似乎是一如既往的安宁。


    柯南和安室透背上却起了一层冷汗。


    他们等了好一会儿,再度确认了——没有飞机起飞,也没有拦截的警告——真的是一片平静,仿佛国泰民安。


    但这份平静,却几乎要让他们不寒而栗。


    怎么会什么都没有呢?怎么能什么都没有呢?!


    那边的几个“外星人”,甚至已经在商讨使用什么扎营方案,比如移动性和实用性都需要兼顾到几……


    他们没有避着他们,显然,这些情报并不重要——甚至更像是在闲谈。


    就像讨论自家的帐篷是用多大的一样,随便聊聊。


    景元甚至还在吨最后一瓶奶。


    那一瞬间,一种对于未知和强大的莫大恐惧,骤然席卷了两人心间。


    他们连他们的降临都无法察觉。


    只有他们是围观者,却连说出去的可能都没有——没有人会相信的。


    柯南第一次感受到了那些在动画片上蹦蹦跳跳的外星人,在除了童话一样的故事和“怎么可能会有外星人”的结论以外,更为可怖的现实。


    那样突兀的降临,远超他们的科技水平,讲道理或不讲道理的行为,都被轻描淡写的掩盖在“不存在”之下。


    就像魔法少女和魔女一样。


    如果他没有进入到那个诡异的空间,就算是有人告诉他,她是魔法少女,他也不会相信。


    而这份“不相信”,很有可能……就是他们行将踏错,万劫不复的开始。


    “原来不止魔法少女存在,电视里的外星人也存在啊……”柯南喃喃自语,“如果不是亲眼所见……那种东西,三流侦探都不会往这方面推理。”


    对啊,三流侦探都不会往尤子许了一个愿望,所以柳峰黯复活了这方面去推理。


    比起柯南,身为官方人员的安室透面色更为糟糕。


    他确实可以把情报递交上去,但对于这种完全没有任何证据的事,就算他交上去了,说有外星人悄无声息的进入蓝星了——上面大概也只会认为是他出现了幻觉。


    甚至反而会对他的能力产生怀疑——因为大家似乎都默认了,外星人不存在。


    就像他刚刚查看手机,发现上午交上去的关于魔法少女和魔女的资料被退回,并收到了委婉的说明他们需要黑衣组织的情报而不是奇幻小说的回复一样。


    正如柯南所说,因为魔法少女人人皆知,所以人人都认为不存在。


    这简直……像是一种潜移默化的洗脑!


    【魔法少女?那不是只有小孩子才信的东西吗?】


    大人们把它当做奇幻的笑谈,因为知道不合理,便将它全然视作虚假。


    想通了这一点,安室透如坠冰窖。


    可是,那真的是假的吗?还是说有人,刻意营造了一切?


    对了,还有丘比……


    安室透不得不往更糟糕的方向想。


    就像黑衣组织背后支持他们的有各国政要一样。


    关于魔法和外星人……他们到底是不知道,还是不许他知道呢?


    又或许,这也是另一种,仿佛蚂蚁对于庞然大物的下意识退避——谁让他们的实力,堪称天壤之别。


    好像一无所知的粉饰太平,绝不扯下那层遮羞布,太阳就会如常升起,生活依旧是日常的那样一样。


    他们依旧高官厚禄,用各种方法保护着自己和财产的安全。


    那……要是他们突发奇想,想要毁灭这个星球呢?


    安室透只觉得自己被困在一个无形的茧中,好像知道了很多事情,又好像只是在作茧自缚。


    可……总得有人为众人抱薪,否则所有人都将冻毙于风雪。


    他得查下去——哪怕真相可能是他最不愿意接受的那一种。


    更何况……他总觉得,最近的黑衣组织,好像也有哪里不对劲。


    安室透许久没有回话,柯南也没有在意,他把毛利兰挡在身后,看着那些星槎,仿佛陨落的星辰一般,渐渐消失在空中。


    柯南的手心满都是汗,世界观破碎了不止一次,居然有些诡异的麻木。


    今天发生的事情太多了,多的他有些猝不及防——如今反倒冷静了下来。


    柯南转头去看毛利兰。


    女孩看着月亮,不知道在想什么。


    柯南悄悄拉住了毛利兰的手,毛利兰这才恍若惊醒一般,低头看向柯南,“怎么了吗?柯南?”


    “没什么,小兰姐姐在看什么?”


    “……没什么。”


    云骑军们按照符玄的指示,寻找了几个少有人迹的的地方安营扎寨——这个星球的情况不是很紧急,先遣队们准备用微缩洞天和建造仪等物,搭个精致点的行军营落脚。


    申请报上来之后,符玄批的毫不犹豫。


    问就是小猫将军和小猫将军以及小猫将军。


    其实是因为可能需要长时间驻扎,所以造结实点。


    嗯,才不是因为什么养小猫需要一点精致的猫窝呢。


    那边的炊事舰已经热火朝天的开火了,追求速度的话,顶多五分钟,热气腾腾的饭菜就能被机巧鸟打包带到位。


    虽说潦草有潦草的建法,精致也要兼顾可移动性,仙舟祖传既要又要,既压榨了仙舟的工匠,也圆满的使仙舟的行军打仗配套系统格外完善。


    大型星槎里甚至还配备了天气模拟系统捏。


    夏天的时候,毛厚的猫每次都要热一脑袋水,然后躲在指挥室里贪凉,懒洋洋的躺在那里,然后给予丰饶孽物们雷霆般的打击,把它们锤的满头包。


    很难说没有报复的因素在。


    咳。


    但因为热就关掉天气模拟系统是不能的。


    景元自己先不乐意——追讨丰饶孽物,短则几年,多则几百年,仙舟采用天气模拟系统,也是为了保证仙舟人的身心健康——总不能出门在外,就不顾及这些了吧?


    穿着甲胄,被热的嗷嗷叫的云骑们:其实有时候也不是非得这么写实——


    但托天气模拟系统的福,他们回罗浮的时候能完美的无缝衔接,完全不需要倒天气差之类的东西——至少不会感冒。


    这可能是唯一的好处吧。


    看着已经兴致勃勃的开始倒饬行军粮的小猫和一旁满脸慈爱的浴铁,符玄不忍直视的移开了目光。


    好怪啊,在看亿眼。


    “……少吃些,新鲜的饭食已经在路上了。”


    待会又看着满桌的吃的咪咪喵喵的找理由,挑挑拣拣的吃两口,撂下筷子说饱了,转头就去翻“垃圾”。


    虽说也不能一棒子打死吧……咳,但是垃圾食品就是垃圾食品,肯定是不符合神策府的饮食标准的。


    别问她为什么知道这个流程,因为大猫也是这么干的。


    由此可见,大概是从小到大的坏毛病。


    景元看似在神策府内吃的少,实则他天天出门打野食——是以神策府里的营养师和健康顾问们天天和将军斗智斗勇,用尽各种办法劝猫别吃路边摊,顺便绞尽脑汁更改食谱,俨然是拿出了十二分的心力。


    但将军本人不以为意并自豪的在溜溜达达一圈回神策府的时候还提了一杯星芋啵啵回来。


    时刻关注着将军的身体健康的健康团队和后厨一起发出尖锐爆鸣。


    尤其是这杯星芋啵啵……大概只剩了个底。


    将军评价这东西大概只有营销做得好。


    健康团队:……你看着我们的眼睛,看着我们的眼睛,再看看那只剩个低的星芋啵啵,再说一遍?


    白毛大猫无辜的猫猫笑并且明天带了仙人快乐茶回来——神策府上下都有份儿。


    健康团队:……要不你还是删了我吧?


    这东西在食谱上吗?!look my eyes!回答我!


    以身试毒并且给全府带了好喝的仙人快乐茶的猫将军:Wへ∩。


    他们还能怎么办呢?


    当然是原谅他了。


    谁让……他们也有份呢?


    没办法,猫不爱吃家里的粮就是不爱,一桌子菜,明明跟着他的喜好,量又少,做的又精致,但次次都剩一半,一出门就要买一堆,然后再想尽办法把它们消耗掉。


    他们严重怀疑,神策府里的动物们越养越大绝对是将军暗地里给他们添粮了。


    否则明明都是有专人规划的科学养育的动植物们,怎么可能变成猪咪猪鲤圆雀和promax版本的银杏树?


    最大的问题——包是出在这个一脸无辜的猫身上的!


    景元元:W▽⊙!


    污蔑!这是污蔑!


    从很小就知道帮将军吃剩饭的彦卿:……


    没关系,罗浮就这一只好猫,养的精细点儿也没什么。


    罗浮都这么强大,这么繁荣了,将军养的好点怎么了!


    怎么了!


    再说了,猫吃的也不多啊!


    稍微走神了一小会儿,土豆炖牛肉的香气就霸道的席卷了这一层楼。


    行军粮的袋子上有气味屏蔽功能,但现在又不是在隐藏,有香味的饭吃起来才香嘛。


    很会照顾人的猫用筷子戳了块牛肉塞彦卿嘴里,又问那边的三人,“一起吃点?”


    “不用了不用了。”柯南和安室透对视一眼,一起摆手道,“我们不饿,不饿。”


    咕~


    一生要强的柯南尴尬的偏过头去。


    不得不说,真的有,有点香啊……


    明明是行军粮,但米饭加热出来也像极了刚蒸好,粒粒分明还散发着米香——


    安室透的肚子也不争气的叫了一声。


    不巧,他们都没吃,哈哈。


    毛利兰一个不小心,笑出了声。


    “我倒是有点饿了。”毛利兰靠近那艘星槎和坐在天台上的几个人,也不管脏不脏,就那么席地而坐,“好香啊。”


    “还有两个菜。”彦卿往旁边挪了挪,“马上就加热好了。”


    “看来我今天要大饱口福了呢。”小兰露出一个带着些阳光的笑意,很难想象,这是一个刚接受了自己很可能被算计,许下了以生命为代价的愿望的女孩。


    她的笑容依旧灿烂。


    她拿起筷子,认真的品味每一道菜的味道。


    眼泪好像要掉下来,但脸上却空无一物。


    那就笑一笑吧。


    眼泪没有掉下来的话,就笑一笑吧。


    “别担心啦。”她看向那边的两个人,轻声道,“如果这是代价的话,我也可以在死亡到来之前,尽我所能,帮助更多人,对吧?”


    “这也很有意义。”小兰遮掩掉内心的不安,仿佛也是在对自己说,“这很好了。”


    “兰……”柯南不管不顾的飞奔过来,却又在兰的面前停下了脚步,他抬起头,看着她那双漂亮的眼睛,认真到像在赌咒发誓一般,“我一定会找到,让你活下去的办法的!”


    他那么美好,那样珍重的姑娘,绝不可能因为一个什么所谓的愿望,就搭上自己的性命!


    兰,拜托你,等等我吧。


    我一定会找到解除魔法少女契约的办法!我一定会让你活下去——


    他眼眸中的执着仿若星辰,落在兰的眼睛里,更像明月。


    她好像知道了什么。


    “给兰……小兰姐姐检查身体的话,我能跟着一起去吗?”柯南转头问景元——他聪明的脑瓜告诉他,这个看似比他大不了多少的孩子,在这群人之间的地位极高。


    三瓶浮羊奶说要就要,行军粮说开就开——他们对他的态度也并非看小孩子玩闹的纵容,而是另一种……夹杂了尊敬爱戴等等因素在其中的无奈。


    这其中只是一点微妙的不同,但柯南敏锐的捕捉到了。


    若说是病急乱投医也没错,但现在,或许真的只有这个孩子,能帮助小兰。


    龙潭虎穴又如何,闯一下也没关系。


    “可以。”景元坦坦荡荡的答应了下来,“安室先生也可以一起来。”


    “那我就却之不恭了。”安室透也朝这边走来,他也准备自己去看看——冒点风险倒无所谓,只是机会难得,以后未必还有。


    反正……大不了就下去和hiro说他也算是有种。


    安室透坐在了柯南旁边,笑着问道,“另外两道是什么菜?”


    “排骨汤和素菜盲盒?”景元转头问浴铁,“不会还是这老两样吧?”


    浴铁点头,面露无奈。


    “我带的是这几种,不过也研发了新品。”浴铁为云骑军的行军粮工厂正名,“比如宫保鸡丁和鱼香肉丝,汤也有新品,可是没排骨汤好喝。”


    “我记得这两道新品第一次发放的时候,大家都觉得可难吃了……”小景元露出个一言难尽的表情,“配馒头都吃不下去啊。”


    出任务出了点意外,饿了三天肚子的他们,打开行军粮,热好之后,丹枫哥吃了一口就把筷子丢了,冷着脸扭头就走。


    龙尊大人大概这辈子都没吃过如此可怕的“食物”。


    虽然最后实在没粮了,还是给全吃掉了……但说实话,小猫严重怀疑他们就是第一批小白鼠,被迫免费测试了新品。


    腾骁将军回来之后,看到正儿八经的宫保鸡丁和鱼香肉丝都不动一筷子的。


    “咳……现在有好些。”浴铁回答,“因为当初第一批测试的云骑们反抗激烈,所以进行了大力整改……还是得感谢前人们的奋力抗争啊。”


    景·前人之一·元:……


    “我猜素菜是土豆丝。”景元淡定的转移了话题。


    “现在还加了蘑菇酱和尖椒鸡蛋这些菜,拿到土豆丝的概率已经很低……”浴铁打开袋子,倒进折叠的盒子里,“将军真是神机妙算。”


    景元叹气。


    倒和神机妙算没什么关系。


    素菜本来还区分个一二三四,自从某一天不小心搞混了土豆丝和小白菜之后,负责分发行军粮的炊事小组干脆摆烂了,全插一个素菜的牌子,拿到什么就全看运气。


    所以叫素菜盲盒。


    每次出单队任务,没有炊事班,队伍里还没人会做饭的云五,就爱派景元去取行军粮——为的就是小猫的好手气,因为云五里没人爱吃没滋没味的水煮小白菜。


    连镜流都不吃。


    相反,只要景元出马,素菜盲盒就跟被固定了一样,每次都能拿到土豆丝。


    也许是炊事组的人悄悄放海了呢?


    毕竟,谁能对毛绒绒小猫的拜托拜托光波完全免疫捏?


    单从去云骑食堂的时候小猫的碗一定是打的最满的这件事看,就知道哪怕是铁面无私的掌勺,大概率都不能免疫小小只猫在他们眼前被一口一口喂成大大只猫的幸福感。


    这大概也是景元当了将军,偶尔也会去云骑吃大锅饭的原因之一吧。


    猫猫无辜歪头JPG.


    来都来了,饿了一整天的两个人干脆也拿起了筷子,都是一个锅的,也不存在什么下毒的小问题——不过三两下,分量不少的三份菜配两包米,就给一群人炫了个干净。


    反而是最先坐下来的小兰吃的最少。


    但没关系,机巧鸟的包裹已经送到了——看着被坠的飞直线都有点儿歪曲的可怜机巧鸟,就该知道这一包的量有多么实诚。


    包喂得饱的。


    云骑大锅饭,你值得拥有JPG.


    这一包就是纯新鲜了,天上飞的海里游的陆地走的,甚至还有一包貘馍卷和两个琼实鸟串。


    彦卿和景元分吧分吧,脑袋对着脑袋,据理力争之后,彦卿拥有了三分之二的貘馍卷和一串琼实鸟串——算作补偿早上的蛋挞。


    在小猫的劝食之下,不知不觉吃了许多的一群人被打包上了星槎——浴铁没能拒绝小猫开星槎的诱惑,一不小心让开了驾驶位,星槎的速度飙升一截的同时,第一次飞出蓝星之外的其他人,差点被这个高超的驾驶技术给搞吐。


    吃的多的报应,此刻显现。


    符玄是觉得,浴铁的耳根子还是有些太软了。


    要是换她来,肯定——能马马虎虎给景元让个副驾吧。


    哦,忘了说,战斗星槎的副驾也是能控制星槎的,权限转移一下就行。


    “将,将军,您的驾驶证……”


    它还健在吗?


    “放心,驾驶证我刚考过的。”小猫一脚油门踩到底,一个神龙甩尾飞出天际,“白珩姐亲自教的,她可是最厉害的飞行士!”


    现在还健不健在不知道,反正他这里是健在的。


    刚拿到手,还冒热乎气儿呢。


    还在星槎里的虚影符玄:……


    如果她没记错的话,那些已经被封存的资料里,好像提到过……飞行士白珩的驾照被吊销过数百次?


    每次好像都还是不同的理由——资料下方还有人评价,说现行的飞行法中,有一大半都和这位有关。


    比如离谱的开星槎不能撞击小行星。


    只能说每一条规则的出现,都自有其道理。


    嗯……将军日常出行,好像确实是不需要他自己开星槎……


    都是有人接送的捏。


    完了,此等惊世骇俗的星槎技巧,将军似乎真的应该和年轻的驭空交流一下。


    符玄稳坐主星舰,平稳的喝了口茶。


    嗯,香。


    星槎里的其他人:捂嘴JPG.


    第322章 彦卿和小元(12):神君


    符玄在主舰等了一会,迎接到了一堆十分萎靡的“客人”——以及神采奕奕的小猫。


    主要是这种程度,大概并没有白珩这个星槎杀手来的颠簸——适应力超强的小猫,晕多了之后,已经完全习惯了白珩那像极了滚筒洗衣机的星槎驾驶技巧。


    而且他考的也是战斗星槎驾驶证,所以……由白珩来也教很正常吧?


    PS.这并不妨碍景元在罗浮承平日久的时候要求考了战斗星槎驾驶证的飞行士们再考一次普通驾驶证。


    因为见识过他们在战场上开星槎到底有多狂野,所以……才不能把这种狂野的开星槎方式带到罗浮的轨道航线上啊!


    一不小心完成了撕伞的景元猫猫笑。


    但这是以后的大景元做的事情,和现在的小景元没有关系。


    而现在对未来尚且“一无所知”的小景元——熟练的跑到旁边拜托了两个云骑将晕晕乎乎的三个人扶到椅子边坐下,然后笑着和符玄打了招呼。


    以及……站在符玄身边,一脸“淡定”的青镞。


    “你好。”青镞蹲下身,看着眼前一小只的将军,“我是你的饲养员,神策府里的喂食专家,不管是大猫还是小猫的饲养,都是我的工作。”


    小猫:!


    啊?


    将军身边还有这个职位?


    “咳,只是逗乐罢了。”青镞轻咳一声,“我是将军身边的策士,青镞,如今忝居策士长一位,不过将军洞察入微,更多的时候,我也不过是做些杂事。”


    也不能算说错。


    就是和彦卿其实是耳朵被咬掉的持明,浴铁其实是一个神秘组织之类的话一样,离谱之中透露着点儿合理,合理之中满是离谱。


    小元:……


    原来刚刚是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吗?


    “原来是策士长啊。”小景元松了口气,头上的呆毛一晃一晃,萌的人想捉住看看会不会气哭奶黄包(bushi)。


    “我还以为,新的将军府里开了个动物园……”小景元小声吐槽,但还是被青镞听了个正着。


    原来……小时候的将军,竟然是这般活泼又有些少年气的性子。


    不过想来倒也正常,她见到的神策将军,已经是肩扛罗浮几百年,战功赫赫不说,政绩也一样卓绝——那些官腔好话,自然早就样样不落。


    但小景元不同。


    他在景家受到了最好的教育,又在云骑军中学会了更多关于家国的信念,神策府早就通过影像资料分析过了,小景元大概在十二到十五岁之间,换算一下,正是崭露头角的时候,锐意正胜,说话还没有那么多弯弯绕。


    青镞脸上不自觉的多了几分笑意。


    “这话倒没错,以神策府中的诸多物种,开个博览园……说不定还能给将军府创收。”


    小景元摸了摸下巴,正色道,“那青镞姐姐记得提醒另一个我,别忘了把咪咪也放进去。”


    “对了,咪咪长大了是什么样子啊?现在它还只有那么一点大——仙舟传记中载曰,‘今鸡司夜,使狸捕鼠,皆用其能。’,仙舟倒是无鼠患,那咪咪会不会很寂寞……”


    小孩一脸认真的开始担忧自己偷偷摸摸捡回来的猫会不会因为没有老鼠抓而感到寂寞。


    呃。


    在场所有知道这件事的人都沉默了。


    一想到接下来的事情,就有一种如鲠在喉的感觉。


    有没有一种可能……咪咪,它真的不是猫呢?


    虽然日常行为猫里猫气,但是,就那个越长越大的体型而言,以及基因测序结果来看……那是只实打实的狮子。


    能把景元顶脑袋上玩的那种大狮子。


    但是……小将军真的是这个时候买到朔雪的吗?


    符玄眉头紧皱,看向青镞。


    青镞摇了摇头,肯定了符玄的猜测。


    “将军,天色已晚,不如先稍作休息,其余事物,明日再议?”符玄略做沉吟,低声道。


    “嗯?”小景元疑惑,“不若还是先给这位毛利兰小姐检查身体吧?他们此前未曾离开故土,为身心康健虑,也应尽快送还。”


    “随行军医时刻待命,自然不会耽误几位的时间。”符玄站出来,“但是,将军,日日晚睡,可是……是会长不高的。”


    对于一个还在长身体的小孩儿而言——长不高这件事情简直是重中之重。


    这个理由都搬出来了,小景元自然也看出了他们想商议一些不想他知道的事情。


    “那就由我带他们去吧。”小景元笑道,“我恰好得闲,倒可以陪他们走一遭。”


    “这种事,怎好劳烦将军动手?”符玄想也不想的拒绝道,“我们自然……”


    能为将军效劳。


    小景元轻叹一声。


    “烦请几位去那边的小室内稍等。”景元对那边的三人点点头,“彦卿,可否替我招待一番贵客?”


    “是,将军!”彦卿下意识的回答,带着三人就往另一边走去。


    哪怕是小景元,场面也被他轻轻松松控制。


    看着眼前两道熟悉又陌生的身影,景元无奈摇头。


    “是在担心我的魔阴身?还是我如今「记忆错乱」,似乎颇有些神志不清的不妙的迹象?”


    “将军!”符玄瞪大了眼睛,“并非……”


    “只是我如今的年纪很危险,而到莫名来到此地,彦卿无事,我却似乎有些‘奇遇’,况且,不论是原本的神策将军丢失,还是因为种种原因失去记忆,身体缩小,都不是一个好兆头。”


    景元的话很冷静,却让整个神策府中的人半晌说不出话来。


    仙舟的将军,突然失踪之后,无故变成了少年模样——还能如常辖制云骑,带领仙舟大破丰饶孽物吗?


    如今的仙舟与过往已然不同,新的战争已经近在眼前,本为主阵的将军却出了问题……


    这些都是问题。


    “如我猜测无误,此事事态尚未扩大,仙舟……不,罗浮本土之中,想必大部分人对此还一无所知。”景元环视一周,这里的景色也相当熟悉,“这是你们对我的保护。”


    对,这是……保护。


    罗浮之中,他这个将军尚有掣肘,如若此事暴露,必然会招致诸多麻烦,而他身边的人想要护住他,隐瞒消息并在这段“出征”的时间内解决问题,就是最佳的缓兵之计。


    景元相信,他做人至少不会差到连身边的人都想趁此机会干掉他上位。


    其实,如果他没猜错,这事在云骑军中的流传度也不高——


    先不说明明应该是“三千年之期已到,恭迎将军归位”的盛大场景却变成了一艘亲信驾驶的星槎带着几瓶浮羊奶喝应急军粮降落(虽然景元本人并不想体验这种尬到可以抠脚趾的场景)。


    单说先遣队全都按点分布,未曾有一人直接面见他这个“将军”,甚至连炊星槎都只知道要将饭菜送到指定地点——明明可以降落后在他们面前现做。


    与丰饶孽物的战斗当前,云骑军军心不稳,可是大忌。


    哪怕景元幼年便有智将之名,可一个令使和一个骁卫的分量,终究不同。


    群龙无首,那可是要乱起来的。


    因而,符玄她们双管齐下,景元自然也配合了他们的计划——比如把星槎开成战斗机,坐实有一艘星槎损坏,停留片刻后最终回程返修之事。


    初次见面,青镞在试探,小猫也是。


    可惜,还是太过担忧的缘故,小景元略施小计,就全着急起来了。


    坏猫眯眼笑ing。


    青镞:……这跟骗开拓者“朔雪是谁”,然后把人搞得心里咯噔一下,过了好几天眼泪汪汪的来找她,问他将军的魔阴身怎么样了需不需要列车带着猫跑路——完全是一个路数啊!


    可恶!还是上当了!


    真就咪咪是块砖,哪里有用哪里搬呗。


    “……所以,将军缘何得出,得出咪咪之事的?”符玄不解,符玄大为震惊。


    虽然和神策将军这个“神策”共事许久,但也没人告诉她,跟神策将军当“敌人”,是这么可怕的事情啊?


    虽然日常她下棋没赢过,斗智斗勇抓人也没赢过,就连,就连料敌先机也——


    “因为……如果我以后能养猫了,我一定会叫它咪咪。”小猫歪头笑,“这不是仙舟狸奴统一称呼吗?”


    仙舟家猫,确实可以统称咪咪……


    结果居然是输在这里吗?!


    “唉。”青镞叹道,“将军果然……洞察入微。”


    “不,只是我了解我自己。”景元摇了摇头,“青镞此前也提过,神策府有猫。”


    结果就这短短几句,他就推断出了这些东西,然后把他们诈了个人仰马翻。


    果然,不管是大的小的,只要是景元,都聪明的可怕。


    “看来我日后遭人妒忌也不少。”小景元活动活动站久了有些僵硬的身体,“但不遭人妒是庸才,倒也无妨。”


    “景元几日前也说过这话。”青镞无奈道,“哪怕我们做足了准备,也不是神策将军的一合之敌啊。”


    符玄也跟着一起叹气。


    浴铁去接人的时候,她们还在商量如何让小将军休息一下,然后探查一番究竟是将军缩小还是时空转换被替换到了别的时空——结果这些计划通通没来得及实施。


    “你们做的没有错,事态未明,不将指挥权交到我手上才是正理。”景元却并不觉得有问题,“我自己也有所猜测,我与彦卿同来此地,应当是时空波动,导致了变小。”


    否则,当初杀丘比的时候,大景元就不会出现。


    “验证的方法很简单。”景元垂眸道,“只需……召唤神君即可。”


    神君守护罗浮,世代如此——每一任罗浮将军都与神君并肩作战,如若没有战事,神君便守护在玉界门处,护佑罗浮安稳航行。


    换句话说,神君是传承款手办(bushi)。


    在他的记忆之中,他还不是将军,并未成为巡猎的令使,按理说,无法驭使神君。


    但如果神君真如他所想,为他所用……那便证明,他只是变小,记忆有失。


    “将军所言有理。”符玄自然转的过弯来,“现在便试吗?”


    “如若丘比身后真有丰饶和毁灭的影子,接下来的战斗,罗浮必须也有一位令使压阵。”景元点头,“大战当即,总得做好万全的准备。”


    是与不是,总不能在战场上再试验,他们的战略肯定也要据此做出调整。


    “可。”符玄开启穷观阵,良久才给出答案。


    “但前路迷蒙,本座只得了小吉的结果。”


    “将军有几分把握?”符玄下意识的问询景元的意见。


    “不多,三分罢了。”


    “三——”分?!


    话还没说完,景元已经行动了。


    这还真是隐藏的力量。


    巡猎的力量翻涌,硕大的神君骤然在景元身后出现,连同那把阵刀,也被牢牢握在少年人手中。


    【浮名浮利,虚苦劳神。叹隙中驹,石中火,梦中身。


    几时归去,作个闲人。对一张琴,一壶酒,一溪云。】


    高远的天穹之上,拉开弓弦的神明,对沐浴在金光之中的少年,投下注视的目光——


    与此同时,无休止的运算着的,穷尽宇宙万物的一切可能性与最终结果的星神,在那个意外数据出现的时刻,也朝向此地,投下一瞥。


    ————————


    最近的数据好差啊……有种更新了但没人看的美……然后一不小心搜到了我的文的网盘,哦豁还挺全……榜单已经空了两期了,努力好像也没有什么好结果,防盗比例开的低好像也没有达到应有的效果……[爆哭]修改了防盗比例,百分之八十,二十四小时。


    我要加快速度了宝贝们,这个篇章大概会二十章左右结束,日六的动力没啦还是恢复正常叭……心愿单我看到了,会努力达成一下,但可能会放到番外了……


    第323章 彦卿和小元(13)(有人设卡相关解释,一半左右,慎买):小兔子找妈妈


    在所有力量都被灌入之前,另一种力量,却骤然从身体深处生发而出。


    冰晶弥漫,世界仿佛在这一刻静止。


    鸣神理睁开眼。


    【滴——滴——】


    一声一声系统提示,像极了医院里的监控仪器,戴着难以抑制的不安。


    “红字,出来。”鸣神理原地坐下,周围的一切空间都染上了冰色,像极了……他第一次拨动命运的时候,见到的那个圆台——和无数凝固着,如同雕塑一般的人。


    【就像做好的果冻凝胶里的果粒一样,在这个凝固的时空里,刻下过往的痕迹。】


    过往……的记忆。


    【艮其背,不获其身;行其庭,不见其人,无咎。】


    背包里的琼玉牌都还在。


    【履虎尾,不咥人,亨。】


    天泽履卦。


    【……玩家。】


    “我之前问过,这些人设卡和奖励——究竟是从何而来?”鸣神理垂眸,“还有他们——真的对于我,一无所知吗?”


    这样盛大的投影……为什么每个人都如此鲜活呢?


    红字不敢嗦发。


    “你,又是谁呢?”


    鸣神理站起身来,“我记得……我的系统,一开始好像没有你吧。”


    他好像走过了很长很长很长的路。


    但回头一看,好像还有更多的事情,无法解释,无法言说。


    就比如……他第一次踏入命运的洪流的时候,到底来了几位星神?


    “崩崩去哪了?”


    鸣神理向前一步,分明环绕着他的屏幕却往后退了一步。


    “我的人设卡抽取,真的没有被操纵吗?”


    那些砂金卡,最后好像都有用处吧?


    红字不敢回答。


    “还有,每一次达到百分百后的,人物关系永久固定……”


    【别问了别问了,再问要爆炸了帕……】


    红字被逼到墙角,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可恶啊!怎么会有咪这么,这么…


    “不用夸了,我知道我很聪明。”咪骄傲,“应该说是我逐渐吸引了你们,优先级逐渐提高了,对吧?”


    红字一开始可没有出现,就算到来,也用了“检修系统”的名义,直到……砂金卡之后。


    它之后再也没有提过离开,似乎全身心的放在了他这一个“玩家”身上。


    他们一开始在广撒网吗?


    “你们在我身上有所求。”鸣神理很冷静,“而我,也在这段旅途中不断得益。”


    一个个成就背后给予的权限,每一次都要将他送上更高的位置。


    但这几次,却好像什么都没有。


    包括丹恒的100%,没有给出任何诸如权柄的东西。


    “从青雀,到刃,再到黄泉,砂金……”


    智识,毁灭,虚无,存护,丰饶……最终又以智识结尾。


    真巧,自此完成了第一轮循环。


    百年的交错穿梭,一个真正的世界出现。


    现在,过去,未来。


    第一轮交织完整,他手中的权柄,几乎全关于灵魂。


    “时空不断变化,一切好像都有迹可循,又好像只是一环扣一环的被设置好了的流程。”


    时至今日,好像诸多疑问都已经走到了尽头。


    智识锚定了所有可能性,只有这一条路可以供他走。


    “你是谁?”鸣神理垂眸,“我们重新签订的契约……好像也有点其他的东西吧?”


    【……这个,这个肯定对你没有任何伤害的帕……】


    “我知道。”鸣神理抬头,“我相信你。”


    “已经失败了一次了,我们应该坦诚相待,不是吗?”鸣神理看着眼前的屏幕,“不如,给我讲个故事?”


    【我们的交易是双向的。】红字垂头丧气,【阿理,你是最特殊的那一个。】


    “我知道。”鸣神理撑着下巴摇头,“就算你们有很多备选项,我也会是脱颖而出,最佳的唯一选择。”


    猫的自信JPG.


    “如果真的要按时间来算,我应该……诞生在提瓦特,对吧?”


    【……好聪明啊,哈哈。】


    “我曾经只是一颗种子,或者说,一段只言片语的残缺故事,却生出了名为自我的意识。”


    “而后,为了这个本不应该诞生的‘意外之喜’,为了令我真正诞生,拥有‘人’的一切,真将我送离了提瓦特。”


    风送来故事的种子,时间令它发芽。


    提瓦特不能给这个种子的时间,天理不能容忍这颗种子发芽,但星海之外,有世界能给。


    在提瓦特那时候,运用复活技能,灵魂飘向本世界的鸣神理,看见了他从小长大的记忆。


    一颗种子在一个世界生根发芽。


    “我能够跳跃时空,编织过往与未来的命运,是因为我本身就拥有一部分「永恒」的力量,与我而言,现在可以视作过去,也可以视作未来。”鸣神理很淡定,“这并非是系统给予我的,而是我自己拥有的。”


    未来的他去往过去,在别人看来,是在过去遇到过他,但在他这里,就是在未来遇到了别人。


    世界在过去被他拼合,而这份过去,确确实实是他的未来无疑。


    他对于时间的感知向来清晰,比如他回到提瓦特,再度遇到真,真正降生,让自己的故事在提瓦特也生根发芽的时候——他遇到了黑天鹅,记得她曾经探查过自己的记忆。


    过去,未来,现在。


    时空,确实是很有意思的东西。


    “那你们又在其中扮演了什么角色?”咪确认自己的存在没有问题,虽然时空有点乱,但这和系统关系不大——属于可排除的干扰项。


    咪干脆的向红字开炮,咪咪喵喵的尽在掌握,“一个一个回答,不然,小心我穿越回去和你解除契约。”


    红字:!


    还能这么玩?!


    不是,这不兑吧?!


    【好吧。】红字长叹一声,【记忆星神都来了,我小小一个打工人,怎么拦得住嘛。】


    【人设卡都是取得了授权的——我们确实不是只有一个玩家,就像开拓者也有很多人一样,他们抽取的人物卡,也是取得了本人授权后,根据本人愿意给予的能力和经历,通过数据化编织构造而成的。】


    剧情强度爆炸,抽卡强度一般,当然也有这个原因在。


    当然,很多能力不是本人不愿意给,而是出于更深层的原因……


    【我们是根据世界的记忆,被批量制造出来的‘系统’,由博识尊出品,收录了宇宙中大部分人都喜爱的生物的性格,确保玩家们能够产生感情依托。】


    咪:……


    看吧,他就说是广撒网。


    之前给个材料都抠抠搜搜,越往后越富裕——这不根本就是一次一次验证,然后给他升等级嘛。


    【当然,我们保证,在这些记忆情感收集项目中,没有任何一个开拓者受到伤害。】


    但开拓者的背包受到了伤害,是吧?


    红字:咳。


    “你们的情感收集项目——”


    【世界终将走向终末,毁灭之后的重构,需要记忆的参与,灵魂也一样需要无数情感与认知锚点的支撑,才能再度于躯体中复生。】


    红字很上道,【在这一次的轮回之中,我们选取了在神战后期加入本世界的破碎小世界的诸多“玩家”,使用人设卡,定向收取小世界中对于本世界的认知和对人设卡产生的情感。】


    所以,所谓的人物关系固定——其实是收取走对于人设卡产生的情感和对于人设卡的认知。而那些鸣神理与他们共同经历的过往,则会模糊掉人设卡的部分,完全固定在「鸣神理」这个本体身上。


    但敏锐的人依旧会察觉到问题,并对此多加试探。


    比如太宰治,比如纲吉。


    他们其实应该都多少猜到了一些。


    在咪沉思的时候,红字再度开麦了。


    【不过放心哈,你们前世已经签过卖身契了。】


    咪:……话糙理不糙,你这话也太糙了。


    什么叫做我们上一个轮回把自己卖了?!


    【咳……其实也算熟人?大家抽到的卡,都是……咳。】


    “都是上辈子的熟人呗。”鸣神理摆了,“我盲猜我在仙舟参战。”


    问就是仙舟卡是真多啊。


    【其实吧,你上辈子也干了挺多惊天动地的大事儿的。】红字含含糊糊,【总之,一开始都是身份简单的卡,你抽到的青雀算是其中难度偏高的那一类了。】


    【而且,你是其中唯一一个,刚拿到卡,就触碰到了世界的命运,和系统的核心的人。】


    那些凝固如雕塑的人群,就是系统的核心——这些人设卡,就出自于他们。


    崩铁世界上个轮回的……遗物。


    【而且,你承载的是他们的灵魂碎片。】红字跟竹筒倒豆子一样,漏勺漏了个一干二净,【和其他人不一样,我也是看你易溶于人设卡,回去查了才知道……你们关系还蛮好的哈。】


    不然人家也不给啊。


    “因为他们知道,我需要很多故事和时间,用记忆来不断填补自身。”鸣神理眯眼笑,和小景元像了个十成十,“灵魂碎片虽然很小,但……也算是我带着他们的一部分,经历了一个又一个精彩的故事,不是吗?”


    这些灵魂碎片,也成为了鸣神理补完自身的一部分。


    他在故事中生根发芽,回报给人设卡的主人们的,就是更多的情感和更坚定的认知锚点。


    【……所以,我明明只是个系统,为什么还是会被你吸引,大概就是因为这个吧。】


    和他一起经历的每一个故事,都让它不断完善自己。


    “所以,在我推开那扇门的时候……”


    众多星神就看到了他。


    一路同行的故事,既塑造了他自己,又锚定了更多人。


    “最后一个问题。”鸣神理抬眼。


    “为什么会第一次接轨失败?”


    【因为人设卡出了问题。】红字回答,【翁法洛斯的真相太沉重了,惊醒了本来就敏锐的猫猫的灵魂,灵魂碎片挣脱了人设卡的束缚,第一次接轨是我在试图收回人设卡……但失败了,所以为了保护你的灵魂,我强制和你解绑,把你弹出了世界。】


    【新的契约……新的契约……】红字扭扭捏捏,【以后伦家就是你哒啦∧▽∧】


    它承认了,它梭·哈了。


    它家猫受了那么大的委屈,它多补偿一点也没什么吧?


    不过就是把最高权限转移了一下……咳。


    他们这些“系统”,本身就是由那些在神战末期被迫并入崩铁的崩塌小世界的世界意识转换来的。


    因此,就算是对他们进行了“加工”的博识尊,实际上也并不拥有最高权限。


    这种东西,得它们自愿才能给出去。


    新契约一签,这,这不就刚好顺理成章了嘛。


    说句不好听的,它说不定上辈子就是阿理的统了。


    这辈子把最高权限给出去,也没什么的,对叭。


    它吃的不多还靠谱,会的不少还爱猫。


    多好!


    【就是新契约签完,我们好多东西都没了……仙舟大军还是我紧急申请来的,你的背包也是我好不容易才保住的。】红字羞答答,【看这个的份上,我们再挑几个世界扮演怎么样?】


    它需要业绩,咪需要故事,崩铁宇宙需要情绪能量,三赢。


    “先扮演好这个吧?”仙舟大军的投影都说给就能给,咪骄傲抬头——他这也是混出头了!


    不过玩家很多倒是挺正常。


    饱和式救援嘛。


    但红字是真的梭·哈了——这契约签了,就意味着它以后再也不能找新的玩家,彻底变成鸣神理的模样啦。


    小小系统,轻松到手,耶。


    ——————


    “将军!”凝滞的时空好像从不存在,小少年手握石火梦身,睁开眼睛。


    星神的注视已经消失,但周围的人似乎一点都没有察觉——


    “无事。”猫露出个笑容,“看,符卿,神君。”


    符玄:……


    看到了,看到了,三只眼睛都看了。


    那么大一个神君,金光灿灿的杵在控制室里,谁能看不到啊。


    比头顶的灯都亮了好不好。


    等等。


    那灯怎么好像闪了闪呢?


    是因为直面巡猎的力量,也被不小心闪瞎了眼嘛?


    神君沉默了一下,默默消失了。


    小猫露出个尴尬而不失礼貌的笑。


    闯了祸就跑吗神君!有没有一点战友爱了啊神君!


    符玄无奈的揉了揉眉心。


    “既然将军无事,那……”那仙舟大军的指挥权,理应交还才对。


    “符卿才华横溢,这战阵之事,交由符卿,我这将军自然安心。”景元没等符玄说完,便打断了她,一出口就是好话,听的符玄那是心惊肉跳。


    “我——”


    “嗯嗯,那就拜托符卿啦。”


    小猫一边点头,一边把这事儿给定了下来,“符卿既然能在将军不在的时候辖制云骑,想必也能在将军在的时候再多些历练,这将军之位,也好顺理成章的交给符卿嘛。”


    符玄:……


    景元!你这个坏蛋!


    不对!为什么小猫也这么会,这么会——


    这个话术难道是从小到大通用的吗?!


    小景元:~∩▽∩~


    当然不是啦。


    能在将军不在的时候代理云骑主将的,当然就是下一任将军了。


    刚好,他压榨一下也不是不行。


    至于好话嘛……都是那个逻辑,大景元说得,小景元就说不得啦?


    邪恶猫猫出手了JPG.


    另一边,坐在旁边的室内的三人,连桌上的点心都不吃了,全趴在窗边,伸出脑袋来看热闹,啊不对,神君。


    甚至在金光闪闪的神君消失的时候,还发出了可疑的叹息。


    彦卿:……


    这不是铠甲勇士奥特曼啊!为什么要露出一副遗憾的模样啊?!


    不是,铠甲勇士奥特曼又是什么鬼啊!


    “走吧,诸位,我们去做检查。”景元自来熟的推开门,对着几人笑道,“罗浮的医疗也还算发达,说不准会有些好消息——柯南和安室先生也一起顺道做个检查吧。”


    查一下真假小孩。


    景元总觉得,柯南的行为举止——真的不像小孩子。


    毕竟,没有哪个小孩在命案现场能上蹿下跳的查线索,还不断进行推理,甚至警察们都没有打断他的意思——显然已经极为熟练。


    景元自己因为时空的原因缩小,再加上刚来这里就发现的,这里的时间有问题……两相叠加,景元觉得,柯南估计也有些“奇遇”。


    是与不是,查一下就知道了。


    安室透正要说话,手机却收到了消息。


    【波本,你人呢?】


    【你收养了一个小孩?改天带来看看如何?】


    两个人发来的,琴酒和贝尔摩德。


    安室透看了一眼时间——已经是琴酒要求他去人鱼岛的集合时间了。


    可是……不是才过去了一天吗?


    “为什么外太空也能收到信号?”柯南瞪大了眼睛,“难道……”


    这里其实是精心布置出来欺骗他们的摄影棚?!黑衣组织?还是别的什么——


    “因为有信号增幅器,并且接入了你们的网络。”青镞状若无意的路过,“景元,这是这些天递交的文件,已经分类过了,符太卜已经将其他部分处理了。”


    亲,这是你的那份儿哟~


    小景元:……


    不知道为什么,有种努力逃离地衡司那样一眼望到头的生活,但是没逃掉的美。


    “将军先去工作吧。”彦卿握拳,善解人意,“彦卿带着他们去就好。”


    “好。”景元无奈点头,“那就仰仗彦卿了。”


    “彦卿定不负所托!”


    安室透握着手机,犹豫片刻,还是给琴酒回复了一句有急事,等会再聊。


    至于会不会就地消失一拖一整天……那就仁者见仁智者见智了。


    安室透几乎想得到,琴酒到时候对他的态度得有恶劣。


    恐怕又得被怀疑是老鼠——虽然他确实是。


    但琴酒每天老是怀疑来怀疑去的,虱子多了不痒是一回事,更重要的是,安室透确信自己之前的行动有给自己累积了一些“信誉”——那现在就是透支这些信誉的时候了。


    把贝尔摩德的消息忽略,安室透跟着彦卿,走向了星舰上的医疗室。


    “检查的项目有点多,做完之后,彦卿会送几位离开。”彦卿在前面带路,“大部分报告可以现场出具,剩余的在出具后,由彦卿转交给几位。”


    “嗯……我觉得我的身体很好,可不可以……”柯南想要开口拒绝。


    “但有没有问题,还是得做完检查才知道。”小少年神色认真,“由于一些原因,彦卿也会陪同几位做检查,麻烦几位跟紧我,如果担心的话,这些项目我都会提前体验……也就是说,我打头阵。”


    “这……”柯南有些犹豫。


    “仙舟的医疗技术相当不错,多年以来,一直有人远道而来,至仙舟求药。”彦卿解释道,“如果查出问题,军医们也好早些提供治疗。”


    窗外的星辰极为绚丽,几人在廊道上驻足了好一会,这片无言的星空,美丽而神秘。


    它们正规律的旋转着。


    柯南深吸一口气,冒险与保守在心头交织——或许,这样的外星文明,真的能做出APTX4869的解药呢?


    他变成这样已经太久了,明明每天都在和小兰相处,却依旧得让她日日思念,忍受分离……


    看着小兰提起工藤新一时那强撑的笑容,柯南自己也不好受。


    要赌一把吗?


    与此同时,另一个世界。


    “还没有消息吗?”


    自从鸣神理在去港口黑手党的车上消失,已经过去了两月有余。


    他们用了很多方法查找鸣神理的下落,但什么都没得到。


    “意大利那边说,很有可能是被带去了其他世界。”


    “其他世界?”夏油杰推了推靠在身上的大白猫,没推动,“不会又有什么新的……好朋友吧?”


    咪脚踏N条船这件事,早就人尽皆知了。


    但家里的猫总是领猴子回来,还是让人不快啊。


    “哪怕从先来后到的角度,也轮不到你们说这话吧?”太宰治翻了个白眼,“真是污浊的空气啊——你说是吧?小矮子。”


    “还请不要争吵。”


    戴着黄金面具的兔子端着茶水出现,“我们已经定位到了殿下的位置。”


    “我们会作为先行军,前往定位所在地。”


    “我们会为殿下,保驾护航。”


    “我要一起去。”琴酒靠在一旁的墙壁上,平铺直叙。


    兔子们站在原地,沉默许久。


    “可以。”


    琴酒也是殿下的氏族,从法理角度而言,他与他们属于同族,他的要求并不过分。


    太宰治站起身,看向那群兔子,“把我们都丢下,像小兔子找妈妈一样的独占——也太糟糕了吧?”


    “一个都带了,多来几个也没什么的吧?”五条悟也开始帮腔。


    “但传输装置能够允许传送的人员有限,我们是最合适的选择。”


    兔子平静的叙述道,“我们没有身份,没有过往,除了殿下,我们毫无牵挂,如果没有殿下,我们就没有任何未来可言。”


    “在这一方面,你们没有我们合适。”


    “琴酒先生,请和我们来。”


    ————————


    因为有人设卡的相关剧情,所以加到了六千。


    这段是为了后面的兔子们铺垫哈,顺便解释一下人设卡和阿理的关系。


    阿理与种子有关这事已经在提瓦特那里说过了,系统问阿理要不要吸收真假少爷篇章里的树种碎片,也是因为他是本体[害羞]咪本体是记忆命途哈,出生就定下的记忆命途。[摸头]


    第324章 彦卿与小元(14):坏了,是乌鸦嘴!


    转过那道长廊,再往里走一些,就到了医疗室。


    “哇!”刚进门,几人就被眼前的景象镇住了。


    “好漂亮!”毛利兰忍不住夸赞道,“完全能感受到国文课上的讲的豁然开朗了呢。”


    “其实是洞天技术啦。”彦卿走在前面,顺便解释道,“这里仿了丹鼎司的布局,但要小得多,也做了更明确的分区,比如我们现在,要去检测区……嗯,这边!”


    真正踩在青石板铺成的地板上,几人还尚且有些不可置信——星舰不应该都是科幻小说里那样,到处都是简约的线条和银白的墙壁,刚进来就硬生生的科技感写人脸上吗?


    这里……完全不一样哎!


    说是医疗室,实际上这里不仅有亭台楼阁,飞檐画壁,还有小桥流水,枫林叶落——柔和的乐声也让人忍不住跟着一同放松下来。


    很大。


    很好看。


    很像脚踏实地的站在一条古老的街道上,而非悬浮在太空中——


    “只要做得够大,星球与星舰其实没有什么分别的。”彦卿拐了个弯,“都是在太空中,不过一个由我们操控,另一个由引力等等规则操控。”


    “说不定,这些其实也是另一个文明创造出来的东西,我们其实都活在一个更大的‘星舰’里——”


    看着几个人吓到的表情,彦卿本来好不容易崩出来的严肃当即变成了笑意,“有被吓到吗?青镞当初就是这么吓我的,我还跑去和将军求证,结果第二天将军就请假带我去了玉界门玩。”


    “那后来呢?”小兰好奇。


    “后来……将军去上班,我去上学啊。”彦卿摊了摊手,“将军说,等簧学的老师教到这里,就麻烦彦卿给将军解惑——其实现在想来,将军恐怕早就知道青镞在逗我玩,但借此机会,恰好就把我送进了簧学。”


    还让他认真向学了好一会段时间。


    走过小桥,彦卿带着他们上楼。


    是的,虽然在星舰里,这里居然还种树养花,甚至还有一条小溪缓缓绕着树影流转——整体的布置不像医院,倒像是那些只在图片和特效视频中见过的,颇有些赛博朋克意味的未来古风感。


    光透过树影撒下来,在地上拼出一幅颇有些意趣的影画,远处院子里水缸里养的荷花还在摇晃,更平添些许“风味”。


    “虽然但是,伤员们上楼梯会不会很麻烦啊?”柯南张了张嘴,问出了一个过于直白且煞风景的问题。


    “柯南!”毛利兰头顶冒出一个小十字,“不要这么失礼!”


    “说的对,这确实是个好问题。”穿着一身蓝衣的女士推开门,对他们笑道,“下午好,彦卿骁卫。将军给我发过消息了,是做全身检查,可对?”


    “对,是做全身检查。将军忙成那样,居然还惦记着我们,特意嘱咐了一遍……”彦卿摇了摇头,“唉,也麻烦医士姐姐多关照一下这几位啦,他们都是短生种,尤其是兰小姐,恐怕得做深度检查才行。”


    “这个将军也嘱咐过了,那就先麻烦彦卿骁卫帮个忙,把这位兰小姐带到对面,她的检查由我们医士长做。”


    “我马上去。”彦卿一抱拳,金发在虚拟太阳的照耀下,竟有些熠熠生辉之感,他回头看向毛利兰,客气又有礼貌,“兰小姐,请跟我来。”


    “嗯,好,好的。”毛利兰犹豫了一下,还是跟了上去,所幸也不是很远,就在对面。


    小兰一动,柯南的眼睛一直往她那边瞧,门口的两张竹帘隔开了视线,隐隐约约能看到兰正在和另一位医生说些什么——


    “眼睛先从兰小姐身上下来吧?”安室透小声道。


    “咳!”柯南闹了个大红脸,匆匆忙忙收回目光。


    说实话,他竟不知道究竟应该庆幸与兰分开检查,可以不用暴露自己的密秘——还是应该忧虑兰独自一人离开,会不会感到孤独或者惧怕。


    要不还是追上去……?


    他们面前的医士推开窗,风送着些许花香进来。


    “医士长对短生种千金科颇有研究,有将军嘱咐,定然会全力以赴。”她笑着看过来,回答了刚刚柯南的问题,“可别看这里这会是亭台楼阁,等到战时,可就是另一副模样了。”


    柯南的心神立刻被吸引了,睁着一双好奇的眼睛看过来,“战时?”


    “仙舟巡猎星海,追讨丰饶孽物,自然有战时。”这些都是常识,医士小姐并没有避讳的意思。


    但战时什么模样,自然就不必和他们多说了。


    甚至,在这几个“天外客人”离开之后,这里的日常布局也会再度调转。


    而彦卿刚进来的时候的停留,不是因为不认路,而是在看门口的指示牌。


    柯南若有所思——从外面到这里,他一直在思考一件事。


    ——到底是怎么样的底气和科技水平,才能在星舰中,把医疗室布置成这般模样?


    甚至按医士小姐所说,这些东西还能随时转换形态……


    难道外星科技已经发展到了这么可怕的境地?


    光转换形态,就这个亭台楼阁的构造,一般能想到的办法好像全都有些不足——换句话说,这不科学啊!


    但是魔女和魔法少女难道就很科学吗?!难道足球踢爆卫星,麻醉针没有后遗症,在飞机机翼上拼刀刀很科学吗?!


    外星人来这里都得问一句足球不会踢爆飞碟吧?


    柯南:⊙▽⊙。


    那,那不柯学嘛……


    科学和柯学,占一个就好了的呀。


    咳,忽略这点“小问题”。


    柯南抬起头,和安室透对视一眼,皆看到了彼此眼中的凝重。


    日常复杂多变,战时直截了当,这要是真的动起手来,这艘星舰,或者说,罗浮仙舟……到底是多么可怕的战争机器?


    甚至他们连望其项背的可能都没有——


    如果宇宙中都是这样的怪物扎堆……那他们岂不是如同那一无所知的闯入黑暗森林的小兔子,明明随时都会被捕杀,却还在欣欣自得于自己已经取得的成就,以为自己强大无匹,非同一般?


    简直荒谬。


    后背不自觉的出了一身冷汗,安室透一边不动声色的四处查看,一边将那些词汇记下,带着温和的笑容,准备将话题引导到他想要的方向——


    柯南:安室先生,你要不努力一下,黑衣组织卧底也是卧,仙舟……


    安室透:……他是卧底,不是卧沙,就算是卧沙也不是哪片沙都可以啊!


    两个人的眉眼官司并没有逃脱医士小姐的火眼金睛——


    但其实罗浮能做到这种程度,还是得益于帝弓司命全然对仙舟开放的命途,让仙舟的能量几乎取之不尽,用之不竭——宇宙中一般的势力可做不到。


    医士尚且不知道他们眉来眼去是对仙舟产生了一点巨大的误会,正招呼回来的彦卿站到台子上去做检测。


    “没什么问题。”医士看了一眼模型,“只是有些地方有伤口,愈合都不错,可以不用药。”


    彦卿表示明白,然后从台子上跳下来——第二个上去的是安室透。


    他将柯南留在了最后。


    一是柯南的秘密更重要,二是在他心里,他本来就应该身先士卒,承担起保护民众的责任。


    虽然柯南也不是什么普通民众……但谁说行走的死神小学生不是民众呢?


    诚如彦卿所说,罗浮的医疗技术相当不错——比如安室透八岁那年和诸伏景光玩闹不小心磕到了后脚骨都被查了出来——医士还温馨提示了安室透,最好做个小修复之类的手术,否则他脚踝的发力可能稍微有些问题。


    但这其实只是安室透身上众多的伤口中,最微不足道的一个。


    枪伤刀伤,还有骨折后没有好好等待愈合造成的骨骼偏移……在那张扫描后显示的虚拟投影上,几乎全是密密麻麻的红色提示。


    柯南看得紧皱眉头,彦卿也不自觉的一步,“这……是不是有些太多了?”


    或者他现在应该赶紧带着安室透去做个急救?


    传说中,比干被挖了心之后还能活,就是因为不知道自己有多严重——但现在,安室透这个模型,已经严重的非常具现化了啊!


    他来医疗室这么多次,没见过比安室透还红的。


    红的都要发黑了啊喂!


    “说实话,我自己都没想到,我受过这么多伤。”安室透摇了摇头,苦笑道,“这些伤……至少我去医院的时候,每一次检查都显示正常。”


    “罗浮的医疗技术,确实……超乎想象。”


    安室透的感叹是真的发自内心。


    从他们进来到现在,没有抽血也没有其他印象中的“常规检查”,真的只是站在了台子上被扫描了一遍——


    几秒钟不到,就有了一套身体建模,各个方位的大病小灾全都显示出来了。


    差点给他扫成危重症,下一秒不好好治疗估计就物色一下棺材美不美。


    顺便请圣僧来念念经(bushi)。


    “可是,安室先生身上几乎所有的伤口都没有好好愈合过,就是在战场上也没这么……安室先生,您究竟在从事什么职业?”彦卿眉头紧皱,“身体是一切的本钱。”


    这么严重属实是有些……显得安室透一直在透支自己且不爱护身体。


    不知为何,彦卿觉得他稍微有些生气了。


    一只咪即将伸爪并挠花不爱惜自己的身体的零的脸。


    “其实是因为云骑军和罗浮上大多都是长生种,自愈能力很强,所以显示出来的错误数据相对会更少一些啦。”医士出声拯救了莫名坐立难安的安室透,在如炬的谴责目光有所回收的瞬间,某个暹罗猫悄悄的松了一口气。


    别盯了别盯了,下盯去真的就要被烧的只剩一盒了——


    对医士投以真挚的感谢,一只降谷零默默远离了没他胸口高的小孩。


    不知道为什么,总感觉不走远点会有可怕的事情发生——


    “我之前也遇到一个短生种将军,他身上是伤口比这个还多——目前这里的数据是按照短生种的完美参数来对比的,一般来说,短生种愈合能力没有天人强,加上这位先生日常休息不足,精神和身体时刻紧绷,带伤剧烈活动,伤伤加伤,还有没有及时治疗拖延导致伤情恶化……当然会有很多标红。”


    一长串话砸下来,差点给暹罗猫砸成曰四猫。


    哈哈,没事哒没事哒没事哒!


    以后他看电影只打8.6分,因为现在的他有1.4了。


    安室透又往旁边挪了挪。


    这就是医生の委婉吗?这燕国地图是不是有点太短了?


    “能治吗?”彦卿满含忧虑的看着医士——


    我猫还有救吗?不能就这么亖了吧?


    这跟打疫苗的时候突然查出来猫好像得了十几种病一样——猫没事,主人先有点亖了。


    医士笑着摇头——


    “不能治?转回罗浮本土呢?”彦卿追问。


    “能治,其实有些伤口并不影响日常行动,但是对于最长寿命肯定会产生一点影响。”医士表示彦卿关心则乱病理解错了自己的意思,“如果要治,用药会慢些,要修养很久,如果一步到位……还是建议做个小手术。”


    “看你急不急吧,如果不急的话,我建议药物和手术同时进行,能调整到最佳状态。”


    “仙舟有句话,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只用药,一些骨骼上的伤情只能暂时压制,只做手术,切除病灶尚可,但依旧不能让人体回归圆融和谐的状态。”


    “但各有利弊,端看怎么挑了。”


    医师给出来三种方案,如今战争还没有正式开始,医疗室也没有人满为患,今天值守的她还有些心情和来检查的小孩子们做做选择题,让他们自己选一选——


    毕竟在这位已经三百多岁的女士眼中,不管是少年模样的彦卿,还是已经是成年人模样的安室透,都和孩童无异。


    医生为您的人端上来了三种治疗方案,吃药,打针,和吃药加打针。


    您的人选择了——


    “开药吧。”安室透几乎是毫不犹豫的选择了这个,“如果是每天服用,我应该能坚……”


    手术后的恢复期很长,对他而言……这些接踵而至的事情,哪个都不能耽误。


    咪:……


    好的,您养的人选择了最差但最省事的方案。


    彦卿拍案,“药物加手术,既然要调整,就调整到最佳状态。”


    柯南:……


    丸辣!针锋相对起来了!


    安室透看着眼神坚定的彦卿,无奈叹气,这可不好办。


    他现在倒是不怀疑这里的真实性了,手术或者药物治疗,对他来说都有好处。


    可是……


    他的手机又震动了两下,估计是琴酒在催——而暂时被放在柯南手里的,兰的老旧手机更是电话一个接一个打,柯南将手机有些生涩的调整到了静音,只能放任一个又一个电话打过来又自动挂掉。


    “手术……需要多久?”看着彦卿的表情,安室透妥协了。


    “三十分钟。”医士回答道,“术后恢复……预计三个小时左右。”


    安室透瞪大了眼睛。


    暹罗猫の不可置信ing。


    “怎么了?”医士问。


    “不,只是……有些出乎意料。”


    “出乎意料的短暂?”医士笑道,“战争中当然是效率优先,我们带的东西自然如此。”


    “那……”


    “那就手术加药物治疗。”彦卿拍案决定,“医疗仓那边现在没有人,不用走手续,大概两个小时就够了。”


    “我去和将军申请。”彦卿充分的考虑到了安室透的顾虑,“安室先生总不会连几个小时的时间都没有吧?”


    死亡问题。


    算了。


    鸽琴酒已经鸽了,那不如鸽的更彻底一点吧。


    他有种奇怪都直觉——如果他今天顽强抵抗,拒不治疗,彦卿指定不会放他走。


    “来,到你啦,我们先给你把检查做了。”医士难得看见比彦卿还小的孩子,语气温和了不止一点。


    “刚刚姐姐说,还有其他人登上过这里?很多嘛?我们也是其中之一?”柯南对此一直很感兴趣,趁机开始提问,“还有,长生种是什么呀?我们都是短生种?彦卿哥哥是长生种?”


    小孩子的童言稚语,最容易得到大人的解答——


    安室透不禁也竖起了耳朵。


    说起来……彦卿看着小,但如果是长生种……说不定年龄还真比他们大。


    有黑衣组织的狂热追求,他们其实在听到长生种这三个字的时候,就在庆幸一件事。


    ——幸好,这里没有黑衣组织的人。


    否则……安室透都不敢想,黑衣组织会有多疯狂。


    恐怕是用尽手段,就算把他们这些真酒假酒全都当成填线宝宝,也要找到长生的方法——


    隐藏的黑衣组织成员·咪:喵喵喵?


    真搞笑,他好像是真酒来着。


    咳。


    总之,在安室透和柯南眼里,这个消息就是他们得到了也得烂在肚子里,绝对不能被透露出去——最好是连官方也不要告知。


    没有人会不对长生动心的。


    尤其是……高官厚禄,已经坐到了顶位,却还想荣华富贵千载万年的那些人。


    就像遥远古老的东方国度中,那些不断求药,想要千秋万载的皇帝们一样,今人和古人,其实差别也没有那么大。


    就是,彦卿要真是比他们大一轮……这相处起来到底是当孩子还是当长辈啊……


    “这倒没有——彦卿骁卫才不过总角之年,但已经是将军近卫,当真是年少有为。”


    医士摇了摇头,说出的话仿佛天籁之音——完美的打断了两个人的胡思乱想,“当然有其他其他短生种登上过星舰,比如我之前说过的,那个短生种将军。”


    “但并不多——除了罗浮本土来参战的短生种,要么是联合作战的战友,要么是对被丰饶孽物侵袭过的星球的救助……不过都很少就是了。”


    能吸引来仙舟,一般那里的丰饶祸患已经深入骨髓,到了不祓除便流毒宇宙的程度——


    “但出于对宇宙生命的关怀,罗浮秉承着巡猎的信念,很多长生种用不到的医疗设备,也会随军带出罗浮。”


    不管是治病救人,还是为路途中的旅人提供一些帮助,都很有用。


    毕竟就算丰饶遍地,顽强的人类也依旧可能生存下来。


    这些就是为他们准备的。


    ——仙舟一直是一个浪漫而温和的国度,一如它漫长的历史和依旧光芒万丈的未来带给它的包容和强大。


    那是一种无微不至的温和周到,如同只能远观的神女,并不高傲,却让人无端的尊敬。


    “原来如此……”光从这一点,就能看出仙舟不是一个队其他文明怀抱恶意的文明。


    也对,比起丘比和魔法少女,彦卿和景元这两个“外星人”,给人的第一印象都极佳。


    但是,谁让星舰都开到门口了——就像家门口来了一头巨大的狮子,虽然它看上去很无害,但不管是谁,路过的时候都会慌一下的吧?


    这就是仙舟自带的威慑力了——门口的狮子没吃人,是因为它不想,而不是因为它不能。


    柯南带着这些思虑,站上了台子,忐忑的等待着扫描。


    会发现吗?还是——


    “你中过毒?”医士眉头紧皱,啪的一下站了起来,“这种毒素还在持续破坏你的细胞,抑制你的生长激素,导致你的身体不得不维持在幼小的状态……”


    “长此以往,你不仅很可能再也长不大,还有很大可能出现器官衰竭……等毒素彻底破坏掉你的凝血因子,每一次受伤,都有可能成为你的催命符。”


    这两个人怎么一个比一个严重啊?!


    站在台子上的柯南愣住了。


    “怎么会,明明已经过去很多年了,我……”


    医院的检查也什么都没有查出来过。


    甚至他的生活,除了一点小烦恼以外,都和正常的孩子一模一样——


    “很多年?”医士奇怪道,“看程度,你中毒到现在应该只有半年不到才对。”


    半年不到?


    半年不到的时间,翻盖手机怎么会发展到触屏手机?


    在他的印象里,明明也过去了很多年才对——


    咚咚。


    门口传来一阵敲门声,紧接着,竹帘被掀开,一位面色凝重的女士走了进来。


    她穿着一身和医士一模一样的蓝衣。


    “你们是家属对吧?”女士低声询问道,“你们知道,那个女孩现在的肉·体已经相当于死亡了吗?”


    “什么?!”柯南顾不上自己,当即从台子上跳下来,就要往毛利兰的方向冲去。


    “冷静些,我还没有告诉她。”女士精准的拽住了柯南,“有一股别的力量支撑着她的行动,受伤后也会很快修复身体。”


    “但是……她的灵魂被取出,被封印在了宝石之内。”


    “如果你们对此没有别的情报的话,我需要上报将军,申请十王司的特别协助。”


    医士握着笔的手,微微颤抖。


    这叫什么乌鸦嘴啊!!!


    让你说一个比一个严重!让你说!


    坏了,第一个全线飚红的,居然真的是症状最轻微的——


    ————————


    猫の求助——坏了,家养的人好像快要亖了,人还死倔着不愿意去医院,友友们,有没有什么养人小妙招救一下吗?在线等,很急的[狗头]


    第325章 彦卿与小元(15):人鱼之岛


    “你们可能需要在这里多留一会,可以吗?”医士露出个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这……有点严重。”


    好吧不是有点。


    是非常。


    非常非常非常!严重!


    涉及到灵魂的方面,就连十王司最好的判官也没有办法打包票能将谁完全治愈。


    谁让判官们日常的任务是处理魔阴身和岁阳——而不是把谁的灵魂塞回他原本的身体里去。


    “可以!当然可以!”柯南已经顾不上那么多了,他一口就答应了下来,“需要多久?小兰她——”


    她怎么样了?她伤心或者愤怒吗?她还……还有多长时间?


    他曾经以为,他们之间还有很长时间——可以在他把这些事情全都解决完的时候,再度回到日常的生活中的时候,慢慢将那些遗憾全都弥补。


    可是。


    可是……


    怎么会突然就没有时间了?


    怎么会突然就什么机会都没有了?


    他们还有很多事情没有做,还有很多遗憾,小兰甚至,甚至到现在都没有得到他的一句肯定的答复——关于柯南,关于工藤新一,关于他们曾经历经的那些危险……或者,一句道歉。


    可现在,现在要他怎么告诉兰……告诉兰他欺骗了她很久,告诉兰他其实一直在她身边,告诉兰她已经,已经……算得上一具尸体。


    少女满怀着救人的心愿,成为了传说中的魔法少女——或许她的愿望,正是找回深陷魔女空间之中的他们。


    可谁又会告诉她们,在他们签订下契约的那一瞬间,就已经再也没有了回头路。


    柯南跌坐在地上,发出了困兽一般的呜咽。


    在重要的人的生死面前——他才发现,他到底有多无力。


    “小声些吧。”医士长把人单手拽起来塞到旁边的椅子上,“虽然我开启了隔音设施,但难保……”


    难保她不会主动踏出诊室,主动来到这边。


    墙边的毛利兰,捂住了自己的嘴巴,就那一声泣音,和着难过,一同咽下。


    ————————


    “大哥,波本那边还是没有消息。”伏特加将手机收起,风吹过海面,扬起的弧度如同一座又一座的小山,正将他们送往此行的目的地——人鱼岛。


    一年一度的祭祀即将到来,儒艮之箭花落谁家这种事情,已经在前方的游轮上掀起了一阵讨论的热潮。


    毛利小五郎和妃英理都在船上——自柯南失踪之后,小兰也在一个夜晚消失无踪,一夕之间,成了孤家寡人的毛利小五郎在报完案之后,坐在沙发上颓唐良久,还是拨通了妃英理的电话。


    他们来人鱼岛,当然也不是为了参加什么祭典或者散心——而是有人告诉他们,在人鱼岛上,见到过毛利兰的踪影。


    他们甚至连东西都来不及收拾,就买了最近的船票,匆匆而来。


    除了他们俩以外,船上的其他人都带着笑意,显然是对接下来的庆典十分期待。


    “大哥,BOSS为什么突然要我们去……”伏特加欲言又止,“杀那个长寿婆?”


    “之前不是查过一次了吗?这里所谓的长寿和人鱼的传说,都不过只是噱头罢了。”


    组织的资料库里还明明白白的摆着呢,没有人鱼也没有什么长寿——怎么又突然让他们来把那个扮演长寿婆的女孩杀掉?


    这次的任务没有买家要求,发过来的资料也完全是组织内部的资料——


    这是组织内部的行动,不存在什么外部任务的可能。


    那就是BOSS要他们杀了千岛君惠——


    琴酒点起一根烟,烟雾缭绕之间,冷硬的男人勾起唇角,“BOSS的命令,我们只需要执行就够了。”


    “贝尔摩德呢?”


    “她应该已经在船上了吧?”伏特加看了眼前面的船,“真是熟悉的场景,上次还好像还是雪莉和我们一起来探查——”


    “好了。”琴酒打断了伏特加的话,“继续任务。”


    游轮率先靠岸,下船的人很多,毛利小五郎却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白色的小脑袋在众多黑色的头发里格外显眼,小孩子身边跟着一男一女,看样子像是他的家长。


    “等等!拜托!请等一下!”毛利小五郎拨开人群,朝着三人的方向大声呼喊。


    那个孩子……那个孩子……


    他在波洛咖啡厅见过的!


    “景元!”


    前方的孩童身形一顿,似乎是听到了自己的名字,这才回头看过来。


    金色的眼睛。


    没错!真的是他!


    “你,你知道小兰和柯南他们去了哪里吗!”毛利小五郎跌跌撞撞的冲过来,伸出手想要握住小孩的肩膀,却被旁边的男人握住了手腕——若是以往,他肯定要先痛呼出声,但如今,毛利兰的事情牵动着他的所有心神,这点痛苦好像也完全在可以忍受的范围之内了。


    “你们当时待在一起的,对吧?!那一天你也突然消失了——和安室透,还有那个金色头发的孩子一起!”


    毛利小五郎的推理水平好像突然暴增,一股脑的把自己的想法和盘托出,“你一定知道他们去了哪里,对不对!”


    “先生,请冷静些,不要骚扰将……我家孩子。”浴铁皱眉,“你太激动了。”


    他不可能放任这样的危险分子靠近将军。


    “抱歉。”匆匆跑过来的妃英理拽住毛利小五郎,“他只是关心则乱。”


    “几位,我们的孩子无故失踪了,我们在找她——如果有任何线索的话,请务必告诉我们。”妃英理握着手上的小包,收紧的手指预示了她其实根本没有她表现出来的那么平静,“我们必有重谢。”


    “前两天,我们家孩子闹脾气离家出走,我们一路打听,才总算是找到了他的下落——二位的心情我们当然都理解的。”青镞光明正大的拉起景元的手——就算是被路过的狗仔拍下来,也包不会被其他过激将军推们认为是兔子终于要吃窝边草的。


    谁让现在小景元的体型……大概是将军推们看到了都要喊两句妈妈亲亲的程度。


    景·闹脾气·离家出走未遂·元:虽然青镞的话每一句话好像都说的很对,但是每一句话都好像有点不对。


    他才不是离家出走的坏猫!


    虽然他从星舰上溜下来,把工作全部丢给符卿,但是!他真的带了浴铁和青镞,包不是一个猫偷跑的!


    浴铁和青镞:……其实是因为体型原因,不想被路人提溜去警察局,问十多遍爸爸妈妈在哪里吧?


    哦,忘了说了,早在接入本星球的网络,还没定位到将军究竟在哪里的时候,拥有着熟练的替将军扫尾的经验的神策府,就已经麻溜的搞了几份比真的还真的户籍信息出来——


    所以。


    在偷跑之后被捉去警察局,再被发消息联络到户籍上的“父母”,然后等待罗浮来人把猫领走最终翘家失败——与忽悠两个傻天人当“父母”自此畅通无阻完美达成预想之间……


    聪明的小猫理所当然的选择了后者。


    青镞:……


    恕她直言,花了几百年考上神策府,还能一路坐到策士长位置的,应该不是傻子。


    比如她不是被一忽悠就走。


    至少不是和浴铁同类的傻子。


    浴铁:……


    辱铁了啊!!!


    就现在的这个情况,人都和他站在一起了——他们俩之间又有什么分别!又有什么分别!


    在小猫将军一忽悠和两忽悠之间,也不就是乖乖跟着走和不乖但跟着走的区别吗?!


    “但是。”青镞话锋一转,据她所知,这三位如今还在星舰上面治病呢,一时半会的,大概率是没法飞下来了。


    “你们知道的,孩子丢了两天了,我们实在关心则乱,也只在学校里吃了点东西就离开了……”


    青镞遗憾的摇摇头,“我们就知道这些,来人鱼岛也是想着带孩子散散心,毕竟学校里发生了那样的事情……”


    这话说的,模棱两可——但真的一句假话都没有。


    真的吃了东西,也真的离开了。


    就是顺便带走了三只人类罢了。


    毛利小五郎几乎本能的觉得不对劲——但又问了好几次,对方的说辞实在是滴水不漏,他们想找切入点都困难。


    青镞拿出了几百年政治废话的能力,给了对方一堆看似很有用实际上什么都没讲的答案,咬死了他们完全不知情——仙舟一堆长生种,人又多势力又复杂,大家可太擅长这样打太极了。


    虽然将军处理事情相当高效,但将军的说话的艺术也相当高超。


    毛利小五郎和妃英理到底没能再接着问下去,岸边的人都已经走了七七八八,接他们去住宿的地方的车子也只剩他们没上车了。


    两人只得暂时作罢,想着来日方长,未尝没有新的机会——


    “啊,真巧啊,毛利先生。”服部平次刚刚在游轮上就想和他们搭话了,但一直都没有找到机会,显然,这两位也没有什么和别人交谈的心情——


    “听说毛利兰小姐和柯南都失踪了?”服部平次早就听说了这个消息,名侦探沉睡的毛利小五郎的独女失踪多少也是一件大事,报纸上这两天都快报道疯了,“两位来这里,是有什么线索吗?”


    毛利小五郎挥了挥手,扶住额头苦笑,“一些似是而非的传言罢了,我……”


    他是一个失败的父亲。


    “对了,柯南也没有线……”


    “柯南?他可能是去做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去了吧。”毛利小五郎根本不想再谈及这些事,如果可以,他甚至想在兰失踪之前,就把柯南赶出他们家——


    他就知道这个臭小子估计招惹上了什么人!


    现在倒好,把危险带到他们家,还带到了他的宝贝女儿身上!


    “够了!”妃英理看着毛利小五郎懊悔的模样就心里来气,“收起你那些自暴自弃的想法!如果不是你的傲慢自大,小兰又怎么会——”妃英理闭了闭眼,“现在,你至少给我冷静起来!”


    “小兰还没有找到。”


    毛利小五郎靠在椅背上,半晌无言。


    “我知道了。”他喃喃自语,“我知道的……我会找到她的,我一定会找到她的。”


    毛利小五郎和妃英理显然没有任何再聊下去的兴致,服部平次也只能尴尬的用一句略有些苍白无力的话作结尾,“如果有任何需要帮助的地方,请务必告诉我。”


    “嗯,谢谢你,服部先生。”妃英理强打起精神,维持表面的体面,笑着回答道。


    另一边,等岸上终于没了人,琴酒和伏特加这才靠岸。


    说实话,伏特加飘的已经有点儿困了。


    他们准备避开人群登岛,结果游轮都开走了半个小时了,岸上的人还在。


    他们到底在干什么?居然待了那么久?!


    总不能是在给小宝宝唱摇篮曲吧?


    “伏特加。”琴酒的声音让伏特加骤然回神。


    “我们应该出发了。”


    伏特加揉了揉眉心,“大哥,说实话,我觉得这个岛……有点怪。”


    “我有种不是很好的感觉。”


    这姑且算得上是久在战场上的人的直觉,“上次来的时候,还没有这种感觉。”


    琴酒点了根烟,小岛上太阳即将落下,如同被无尽的海洋吞噬一般,没有任何云霞,只有无尽的海洋,漆黑的……海洋。


    “大哥!鱼!”


    琴酒警惕的回神,却看到在岸边的位置,有一条漂亮的仿佛不似人的鱼跃出水面,在黄昏的太阳的陪衬下,漂亮的仿佛一条……人鱼。


    紧接着,一副在梦里都不常能见到的画面,竟就那么出现在了所有人面前——


    不止这一条。


    在同一瞬间,无数有着漂亮的鳞片与鱼鳍的鱼,纷纷跃出水面,似乎是在歌唱些什么久远的故事。


    那些鳞片散发着七彩的光芒,在这最后的阳光下熠熠生辉。


    仿佛在世界末日到来的时刻,它也如此欢庆般的歌唱着。


    可……鱼怎么会歌唱呢?


    “你们在盯着海做什么?”


    少年的声音在他们耳边响起。


    两个人同时警惕的转头,眼前是一个白发的小孩,正对他们露出了一个温软的笑。


    “晚上独自出来可不是一个好习惯,小朋友。”琴酒低头,看着眼前的小孩,自带的杀气足以吓哭十个小孩。


    “在你之前,也有人这么说过。”小孩笑的眯起眼,“我现在正在离家出走,准备干件大事。”


    “你的大事和我们没有任何关系。”琴酒冷声道,“现在,你应该回到你的床上。”


    “或者,你也可以选择永远留在这里。”


    “有这样的美景日日相伴,应该也挺不错。”伏特加随口道,“但是,小孩,我建议你现在——转身就跑比较好。”


    “这里难道有美景吗?”景元示意他们回头看,翻着白沫的海水夹杂着海洋垃圾,几乎看不见半分澄澈。


    甚至连夕阳都落不下什么亮光,仿若一潭死水——


    “怎么会……”伏特加睁大了眼睛。


    他们刚刚看到的……难道全是假象?


    “好了,现在做个自我介绍,我是波本没法前来的一个小补偿。”白发的小孩扬起唇角,“我是添加利。”


    “你好啊,琴酒。”


    ————————


    让我们欢迎添加剂重回战场!


    有宝贝投雷,所以等会补更[狗头]


    第326章 彦卿与小元(16):一场……大逃杀。


    “添加利?”琴酒抬眼看过来,“这可不是一个波本的名字。”


    “是一个琴酒的名字。”小白猫冲他们笑,“作为暂时的队友,可以把枪收起来吗?”


    琴酒扫视两眼小白猫,他倒确实在贝尔摩德那里听说过这个孩子的存在,“我不觉得一个孩子能派上什么用场。”


    “但也省的浪费一颗子弹,不是吗?”小白猫一歪头,“我在船上就发现你们了,但在这里等了很久,你们才上岸。”


    琴酒的目光中多了几分审视。


    他们跟在游轮后面——但出于杀手的警觉,他们选择了一个不近不远的位置,站在船上用肉眼观察,几乎找不到他们的踪迹。


    是谎言……?


    但他们靠岸的地方也是提前踩点过的——只有波本,他们,以及贝尔摩德知道。


    如无意外,不可能泄露才对。


    希望波本人没事。


    如果他没事——等他回了组织,琴酒一定会让他有点事。


    “这里的水有问题,如果不想再陷入幻境的话,不要再碰到它们。”小白猫指了指不远处的海水,“范围大概是十海里,这里显然有些不对劲,你们肯定也切身实地的感受过了——我建议先参加一下那个儒艮庆典,或许会得到些别的线索。”


    “今天已经很晚了,剩下的明天晚上再说吧。”景元先发制人,一键跳过所有猜测,直达结果并理所应当的安排了琴酒和伏特加,“想必你们也有地方歇脚——”


    “至于其他……至少我们现在目的统一。”


    琴酒看了一眼脚边的海水,以及下船时沾湿的裤腿。


    伏特加的脚上全是水,他最先下船,吨位加上船的倾斜,他踩了一脚水——但这是海边,一无所知的他们不会在意这个。


    幻觉的解释合理得多——如果这里有这般美景,又怎么需要一个虚假的人鱼来做噱头,才能吸引来这无数游客?


    如他所说,琴酒举着枪的手缓缓放下。


    不管是幻觉还是其他别的什么东西,至少现在,这个自称添加利的家伙还有用。


    一条情报换一条猫命,倒是上道。


    “明天见。”小白猫转身跑进不远处停着的车上,毫不在意的把后背露出来给他们——透过车窗,琴酒的视力相当不错,看得到里面坐着一对夫妻,正在转过头和小朋友说话,场景倒是很温馨。


    隐约间还听得到什么“看海”,“庆典”,“很幸运”之类的话语——


    就是不知道,这小白猫的父母,知不知道小孩子大晚上的用看海的名义来这里,实际上是为了幽会恐·怖分子并给他们提供帮助——


    或许等他们知道的时候,自己的孩子已经上通缉令了也说不准。


    “大哥?”伏特加低声用带着点儿疑问的语气说道,“我们现在是……”


    “去安全屋。”琴酒看着车子消失在远方,暂时收起警惕。


    “那船上的那些武器……”


    “以防万一,暂时放弃。”从不远处砍了些树枝,勉强盖住了船,伏特加和琴酒一同往安全屋的方向走去。


    他们的任务很简单,杀了千岛君惠,当然,如果能趁她死前拿到亿点样本就再好不过了。


    如果有尸体留下——他们也有义务将其带回组织。


    月上梢头,在安全屋暂时休整结束的琴酒,带着武器,和伏特加一同走进了森林之中。


    他们需要尽可能快的做一些布置——金牌杀手从不打无准备的仗。


    那边的景元,在玩完琴酒之后,被“父母”接走——并住进了早就定好的酒店。


    作为旅游小岛,这里常年招待来自五湖四海的客人,包括且不限于众多高官——正因如此,这里有着绝对良好的招待条件,甚至比很多徒有其表的旅游城市还要高端些。


    但……这里恐怕才是真正的徒有其表吧。


    “服部平次几人去见岛上的巫女了。”非常靠谱的青镞打开随身携带的玉兆,“毛利小五郎夫妇也跟着去了,似乎也想求个好运。”


    对于他们而言,哪怕千岛君惠说明了,这只是一个心里安慰——大概也会好的多吧。


    “是毛利先生提议的,妃英理小姐精神状况不佳。”


    是的,妃英理才是更崩溃的那个——但作为一个母亲,在她找到她的孩子之前,她还能勉强支撑着自己。


    但其实她的精神已经紧绷到了极限,几乎下一秒就要如同弓弦那样断成两截——毛利小五郎正在想方设法的多增加一些希望给他们。


    但他的不靠谱显然还是盖过了靠谱——于是他和妃英理又吵了一架。


    嗯……这怎么不是另一种排解呢?


    “对了,他们还拿到了号码牌——景元,你想要一个吗?”


    小猫正坐在桌前吃超大号汉堡,一大口咬下去,嘴巴边上就沾了一圈沙拉酱,又听青镞叫他,咪咪喵喵的抬起头来,金色的眼睛里闪烁着无辜,“嗯?”


    “(嚼嚼嚼)号码牌?”小猫眨眨眼,“这个?”


    小猫举起手上的号码牌,“千岛小姐我还帮我选了个吉利的数字。”


    号码牌上赫然写着……六十六。


    嗯。


    确实是个在仙舟人印象中非常吉利的数字。


    六六大顺嘛。


    “但你又是在什么时候遇到了那位千岛小姐的?”青镞提出质疑。


    小猫无辜的眨了眨眼,“就刚刚啊。”


    “就刚刚?”青镞深吸一口气,“我们刚刚……应该还在一起,对吧?”


    她的记忆力一直很好,这么多年从未出错——除了在景元身上屡屡出问题以外。


    有时候她都得怀疑一下她笔试面试全第一的成绩究竟是真是假。


    所以这又是哪个刚刚啊!


    家养小猫好像出去打了点野食,他们还不知道——比如他手里那个超大号汉堡,就是刚刚有人特意敲门送过来的。


    对方说是朋友。


    嗯……他们完全不认识的“朋友”。


    “其实只有一小会,千岛小姐是个好人。”小猫接着咬了一大口,“她对岛上很熟悉,是这里的巫女,走的时候顺便送了我这个号码牌。”


    “……她手里的号码牌真的不是批发的吗?”青镞一边吐槽,一边拿出干净的手帕,准备递给小猫擦嘴巴。


    “这里的桌子真的是太矮了。”


    “至少小将军趴着很合适。”


    什么嘛!


    小猫腮帮子鼓鼓,还不忘用那双漂亮的眼睛谴责他们——


    他现在矮怎么了?!


    他可是特意去查了资料!他以后会长成超大一只猫!


    超!大!


    “将军,今晚我们是否也做些准备?”浴铁看着军用小型飞蝇无人机传来的影像,“他们在靠近千岛小姐的地方放置了标记。”


    “是狙击点位。”


    “不必。”景元用青镞递过来的手帕擦干净脸,凑过去和浴铁一起看标记,“往左边转。”


    浴铁闻言,立即操纵无人机左转。


    “拉远。”


    很快,包括那个小小的标记在内,整个房子拍进去了一大半。


    “看到了吗?”猫手指向其中一扇窗。


    “!”浴铁手一抖,目光顿时凝重起来。


    只见那扇窗后面——赫然是一道人影!


    而她朝向的方位……正是还在做踩点的琴酒和伏特加!


    “不慌。”景元示意浴铁往旁边走,“我来。”


    无人机这种东西,他记忆里也有,但是基本是大型无人机和中小型无人机——这种微缩到极致的小无人机他还是第一次玩,啊不,操纵它探查情报。


    只见,夏夜中一只苍蝇突然趔趄了一下,跌跌撞撞的绕圈原地飞了三圈,而后似乎终于找回了飞行本能,在夜色的掩护下,平稳的转向没有关紧的门。


    “调动其他方位的无人机,在外面观测。”景元操作着苍蝇,很快找到了千岛君惠的房间,一个俯冲从门缝钻进去,果不其然,她没有任何反应。


    “怎么会有人在房间里放这么大的鱼缸?”青镞也凑了过来,“里面没有鱼……”


    “将军,她转向了。”浴铁及时汇报。


    窗户上只有一层薄薄的纱窗帘,大概是和神策府中一样,根据四时节气时刻更换的样式,千岛君惠此刻正站在窗帘后面,如同机器人一样——朝着房间里的一面白墙处走去。


    不巧,那个方向,正是琴酒和伏特加的新点位。


    “她能看到?”青镞很快有了猜测,“生物体?”


    小型无人机一不是生物,二藏在视线盲区——千岛君惠能透过墙壁“看到”琴酒和伏特加,却没能发现自己的房间里,悄悄来了几位不速之客。


    嗯……


    科技的力量。


    但这其实根本是两个体系吧?!


    “如果我猜的没错,她要在这个岛上展开一次……大逃杀。”景元将苍蝇固定在墙上的小壁灯上,暂时放弃了操纵。


    “她的几位好友,从一个月前开始,陆陆续续死于各种不可能意外。”青镞合上资料,跟上景元的思路,“警方没有调查出任何结果,所有的不在场证据都表明,这些案子与千岛君惠小姐没有任何关系。”


    “但警方怀疑是有预谋的报复——警力前两天才撤走,理由是儒艮盛典不能有任何负面新闻出现。”


    千岛君惠自己出面,联合小岛的居民们,让警方暂时撤走了。


    “逃杀……那对象呢?”青镞直接追问其下一步,“外来的游客?”


    “不。”景元摇了摇头,“那是观众。”


    不是游客,那就是……


    “本地居民?!”


    “对。”景元点了点头,“她下午在和我聊天的时候,透露过「一定要好好看看啊」之类的信息,而且她显然对于长寿婆这个话题呈现一种回避到极致的态度——而儒艮庆典,据那些居民所说,几乎岛上的所有居民都会来参加。”


    “最佳的时机,就是此刻了。”


    有什么比在盛典上,让“人鱼”亲自向岛内的居民们“复仇”——来得更妙呢?


    岛上的居民们儒艮盛典一定会到场,也算是一种另类的捧个人场——显得更热闹些。


    不过,如今……


    是把自己捧进去的,捧个人场。


    “她出门了!”浴铁操纵飞蝇跟上去,“她去那两个人在的地方了——”


    这是……要对可能打乱她计划的琴酒和伏特加动手?


    “嗯……”小白猫沉思。


    “将军?”


    “美人难过英雄关,晚上出去散散心,好像也不错。”


    小白猫露出一个邪恶微笑。


    ————————


    补一更[摸头]不差啦⊙▽⊙[烟花]


    第327章 彦卿与小元(17):有见到我们小殿下吗?


    在浴铁和青镞的不赞同目光下,小猫准备出门夜游。


    “将军,请让我和您一……”浴铁上前一步。


    “不。”小猫摇头拒绝,“还不到时候。”


    如果把现在的情况当做两方对垒,他和千岛君惠互为执棋两方——那琴酒和伏特加就是闯进欺君棋局那只团雀,打乱了本来准备好的先后手。


    如今他们围绕着这只团雀展开拉扯——在千岛君惠没有叫出她身后的那些“孩子们”之前,青镞和浴铁不动,才是最好的的选择。


    对他们来说,现在是敌明我暗,局势大好。


    青镞:……


    其实就是找理由自己一个猫出去玩吧。


    看着浴铁那一脸信服的模样,青镞无奈扶额。


    说的不好听一点,他们这两张牌就是单出,这所谓的小岛上的“棋局”都能被快速终结。


    不过是溜溜达达准备偷偷出门玩的猫罢了。


    有时候,没有将军滤镜的策士长大人在罗浮活的也挺艰难的。


    “将军既然已有决断,那我们便在此地等待将军得胜归来。”青镞蹲下身,将用于定位联络的小型玉兆固定在小猫脖子上,“如有任何意外,还请将军立刻联络我等。”


    景元点了点头,把玉佩一样的晶石藏进衣服里。


    看着将军离去的身影,浴铁转头道,“不若……我悄悄跟上去?”


    青镞摇了摇头,“将军很敏锐——他没有让我们跟上去的意思。”


    她清楚将军的每一个动作都代表了什么。


    “将军既然决定让我们留守,自有将军的道理。”


    浴铁认同的点了点头。


    “但我放置的玉兆是最新款,只要受到攻击,会弹出一次性保护罩并预警。”青镞转身,看向夜色中显得有些恐怖,仿佛蛰伏着什么巨兽一般的小岛。


    “玉兆破碎,云骑大军踏平此处。”


    “明白。”浴铁点了点头,并未对这个决定提出任何异议,“我去观察周围,随时为将军提供支持。”


    如果有人将将军从罗浮的怀抱中夺走——那巡猎的复仇,将永不止息。


    那边。


    琴酒和伏特加刚做好最后的布置,琴酒转头,用望远镜再度观察了一遍周围的地形,以及那个亮着灯的房间。


    “请问。”轻柔的女声从他们身后传来,“你们,是在找我吗?”


    月光柔和的洒下来,如同一道清凌凌的刀刃,温柔的垂落在他们面前。


    如果忽视它在地面上切割出了十几道深的仿佛切割机重整路面一样的痕迹的话。


    危机感在那一瞬间从头皮贯彻到脚底板,琴酒的每一寸肌肉都在瞬间被调用到了极致,或许不到一秒,琴酒在猛的偏头避开那些清光的同时,将枪从腰间拔出,反手对着背后开枪。


    枪声穿过什么东西的声响非常好分辨,尤其是人体——那是像没熟的西瓜被敲响一样的,带着点闷意的,血肉破开的声音。


    听声音,应该是击中了。


    但多年在危险边缘游走的直觉告诉他,一切都还没有结束。


    琴酒当然知道人类的生命到底有多么顽强——如同他当初从死人堆中爬出来一样。


    推开一旁的伏特加,琴酒转身,毫不犹豫的对准那个穿着白裙的身影再度开枪。


    四肢和胸口,加上一枪穿过头颅。


    就是丧尸,也该挂了。


    而那些月光,也在不知不觉间,悄然消失无踪——仿佛从未出现一样。


    难道……又是幻觉?


    琴酒依旧保持着警惕,伏特加倒是轻松了点,他刚刚被推开的时候认出了来人的脸——正是他们要杀的千岛君惠。


    看样子,他们是要提前完成此行的任务了。


    “大……”


    眼前的女孩儿抬起头来,空洞洞的脑门上空荡荡的洞,透过那个洞还看得到后面的树丛正在随着风一摆一动。


    她缓缓,拉扯出一个笑容。


    伏特加的笑容消失了。


    月色之中,第一场大逃杀的预演,开始的措不及防。


    琴酒和伏特加玩命奔逃,好像身后有鬼追一样——好吧,确实是有鬼追。


    琴酒回身,再度朝着千岛君惠开枪。


    两枪都精准命中了她——然而除了产生了一点阻力以外,没有任何作用。


    “这是什么怪物!”伏特加咬开一个手雷砸过去,“大哥,我们快没子弹了!”


    原本这里安全无储存的武器就不算多,他们带过来的又全在船上,不得已弃船的情况下——再加上本来就只是预备的踩点,他们带的武器实在不足以让千岛君惠变成在子弹里找到少量怪物。


    但就他们打出去的那些子弹——早就够把一个人毙八百次了!


    但她就是没事!什么事都没有!


    难怪要派三个代号成员来杀一个小岛上的平平无奇的巫女!


    可是资料上也没写这些啊!要是写了,他们就开着直升机哒哒哒了!


    伏特加觉得,如果他还能活着逃出去的话,他的火力不足恐惧症估计会持续到他再度把自己带进坟墓里!


    “呼,呼……”已经高强度运行了半个小时,达成了难得一见的越障跑负重追逐十几公里的“成就”,伏特加是真的快到极限了。


    琴酒不说话,但琴酒也快到极限了。


    正常人越野跑,半个小时大只能走三到四公里——他们的运动量远超这个水准,几乎是卡着身体的极限,用肾上腺素加持,才勉强达到了这个程度。


    再强行运动下去,他们就算能逃脱,大概要在医务室里躺个小半年——后面的任务更是别想。


    这一路上他们是藏也藏了,跑也跑了,但对方就是像闻到了肉骨头的狗一样,根本就甩不脱!


    “大,大……”我们现在怎么办?


    总不能真的被追上,然后来个千刀万剐吧?!


    “别哒了,来这边!”一双手拽住他们两个人,不过三两下,旁边高速行驶的小猫车就把他们拽进了森林,几个起跃,躲在了树丛后面。


    是那个白色头发的小孩——琴酒和伏特加没有反抗,任由小孩带着他们躲藏。


    伏特加扶住脑袋,觉得自己有点晕猫师傅的小猫车。


    倒不是出于什么信任,而是除了暂时跟着这个自称添加利的小孩,他们目前没有什么别的办法了。


    他们需要休息。


    琴酒顺着树丛的缝隙,看向不远处追过来的,穿着白裙的人影,眉头紧皱,把最后一枚子弹压入枪膛。


    她过来了。


    琴酒和伏特加的呼吸放缓,心跳的声音就在耳边一下一下,听的一清二楚。


    琴酒对准了她的眉心。


    正在此刻,小白猫的手,按在了琴酒手上。


    冷酷的大缅因猫投了个冷酷的眼神给软乎乎的小白猫。


    小白猫歘的站了起来。


    琴酒和伏特加一惊。


    “君惠姐姐?”小白猫露出一个甜丝丝的笑容,“原来是你呀,我还以为是哥哥姐姐找过来了。”


    额头上还残留着血洞的凶恶“女鬼”,竟然真的就停了下来——她甚至有些手足无措的站在了原地,如同在外面做坏事被家长发现的小孩子一样,挤出来一个温柔的笑容。


    “元元又在离家出走吗?”她弯下腰,伸手拉住小孩。


    “君惠姐姐小声些。”小猫压低声音,一点都不在乎“离家出走惯犯”这个名号似乎成了他的新标签,拉着君惠往另一边走去,“君惠姐姐要和我一起赏月吗?”


    “诶?”千岛君惠偏了偏头,“怎么突然要赏月了?”


    “因为君惠姐姐亦未寝嘛。”小猫抬头,“月色如此,当得婵娟与共。”


    “呼,幸好我上过文学课。”君惠把手放在额头上,状似无奈的摇了摇头,手中魔力流转,那点血迹也消失不见,“不然可得带本字典和你说话。”


    “那证明君惠姐姐学识出众,当得一番大作为呀。”小猫把手背过去,对树丛的方向,打了个组织专用的离开手势,“说起来,下午还没来得及问,君惠姐姐一定爱极了这座岛,才会在毕业后回到这里,成为神社的巫女吧?”


    “……或许是吧。”君惠另一只手收紧了些,“元元。”


    “嗯?”


    “如果你有一天,发现自己的一切辛苦付出,其实不过源自于一个人尽皆知的谎言……”千岛君惠抬起头,看向圆溜溜的月亮,它好像很近又很远——也真实而虚假。


    她的眼泪早就被大火烤干了。


    “算了。”君惠蹲下身,“元元要好好长大,成为一个很好很好的人,好不好?”


    “像君惠姐姐一样吗?”小猫抬起头,金色的眼睛比月亮还要漂亮——如同一轮太阳,在高空灼灼升起。


    在那双眼睛里,埋藏着的是无边的平静——君惠突然就明白了月亮是太阳的影子这句话。


    “不,不要像我……”君惠的话语中带上了呜咽,“不要像我……”


    “君惠姐姐,不回头了吗?”


    君惠浑身一震。


    “元元,我……我早就没有回头路能走了啊。”


    鱼儿在月下歌唱。


    另一边,回到安全屋的伏特加和琴酒总算松了口气。


    “今天晚上可真是跌宕起伏……”伏特加长出一口气,“大哥,我们明天的行动,还继续吗?”


    千岛君惠显然已经不是他们能对付的“大家伙”了啊!


    琴酒点起一根烟,眉头不自觉的收紧,他也在考虑这个问题,但若是就这样空手而归……


    “船上带了火箭炮。”琴酒直起身子,“我们已经打草惊蛇了。”


    如果这一次没能成功,后续动手的难度肉眼可见的会更高。


    “那我们现在就去取东西?”伏特加还在活动身体,高负荷之后突然停止运动,会对身体造成极大的负担——而且肯定会对之后的行动有影响。


    “明天。”琴酒做下决定,“带添加利一起去。”


    现在他们不确定千岛君惠还在不在森林里——或者说,发现他们的踪迹后会不会再度追捕。


    他们可没有另一个和她关系还不错的添加利把人引开了。


    好在那个手势多少让琴酒对小白猫多了几分信任——虽然信任的结果大概率是大白天趁对方家长不注意掳猫并去拿武器顺便给猫也发一把。


    绑架代替购买JPG.


    咔哒。


    正在此刻,门口传来了一声动静。


    两人当即警惕起来。


    安全屋地处偏僻,除了那些可爱的小动物——大概就剩下那位不可爱的女士会找过来了。


    他们明明已经使用过除味剂,甚至还在小溪边丢了衣服游了两圈,按理说,最敏锐的猎犬都不一定能发现他们如今身在何处才对。


    琴酒提起枪,对准门口。


    他们可没有在任务过程中开灯的习惯,从外面看过来,这里就是一间普通的护林员偶尔使用的屋子。


    “抱歉,我们对你们并没有恶意。”


    琴酒和伏特加同时调转枪口,对准声音传来的方向。


    他们没有贸然开枪,尽管消音器能让枪声并不那么引人注目,或许不至于吸引到女鬼小姐,但在室内开枪依旧是不折不扣的危险行为。


    毕竟谁也不知道那颗子弹究竟会拐几个弯。


    琴酒偏转枪口,算好弹道的子弹还没打出,小屋就骤然亮堂了起来。


    白炽灯的光缓缓撒下,落在所有人身上,琴酒骤然扣动扳机——


    超强的身体素质累加上超强的战斗意识,让他在灯被打开的瞬间就做完了他应该做的——如果这里站着的是个普通人,大概已经死在了枪口下。


    那颗子弹弹转好几下,最终在即将击中墙上陈列的武器中的手雷时候,被人轻而易举的拦下。


    这时候就有人要问了,主包主包,这个战斗素养和即时反应确实很强,但是有没有能直接脱身的办法啊?


    没得,真的没得。


    看着仿佛从地上长出来一样突然出现的另外两个“人”,琴酒抿唇,莫名觉得他好像不小心闯入了什么奇怪的奇幻漂流记里——正在孤岛上艰难求生。


    伏特加·星期五默默移动位置,想找个能一穿三的好地方。


    咔。


    好像是撞到了什么,伏特加一转头,看见了另一张兔子脸。


    哈哈。


    寄啦。


    琴酒放下手中的枪,示意伏特加靠近他这边。


    “你们要什么?”


    这些悄无声息潜入他们的安全屋的,全都戴着奇怪的兔子面具的人一个一个从各个角落出现,甚至墙上的一条缝隙里都能长出来一个——


    “大哥,我现在觉得,我的直觉真是准的出奇……”伏特加搓了搓手臂上的鸡皮疙瘩,露出一个尴尬而不失礼貌的笑。


    他们当初就应该掉头使劲往出划!游死他伏特加也得把大哥给送出去啊!


    “你有见到过我们的小殿下吗?”最开始和他们说话的兔子开口道,“琴酒阁下。”


    ————————


    琴酒的战斗素养确实很强,但是遇到了一群不讲柯学的人,遂允悲[狗头]


    第328章 彦卿与小元(18):组织终于疯了吗?!


    “我们没有见到过什么小殿下。”伏特加出声道,“你们找错人了。”


    “很可惜,并没有。”兔子摇了摇头,“我们是按照气息定位的。”


    “你应该和小殿下待在一起过——至少刚刚待在一起。”


    至少……刚刚?


    那个添加利?还是追着他们杀的千岛君惠?


    “我们不是敌人,琴酒先生。”兔子优雅的躬身,“我们只是在找我们离家出走的小殿下。”


    离家出走。


    一提到这个词,指向性简直有些过于明显。


    “大哥,会不会是……”那个添加利!


    显然,伏特加也想到了。


    不是,那就是个小屁孩儿啊!怎么跟个洋葱精似的,这背后一层一层又一层的?


    普通小孩带家长出来玩,结果被玩的是他们是吧?!


    陷入幻境的是他们,被女鬼追的是他们,被兔子围的也是他们!


    此情此景,由不得让人高歌一首——


    我被困在了安全屋里,周围兔子一层一层一层又一层~不能看透你真实的身份,只能在最后时刻喊一句不清楚——


    不知道,不清楚,不了解。


    “看来两位有印象。”兔子欣喜,“给个地址?坐标也行。”


    殿下!您的兔!来辣!


    回到房间里的小景元:阿嚏!


    想吃罗浮的陈婆豆腐了。


    辣的超爽,但青镞和神策府的营养团队都不让他多吃。


    只能偷偷点个外送,或者趁不在神策府的时候,坐在小摊上大快朵颐。


    然后在符卿或者青镞追来之前,咻的前往下一个地点闲逛……啊不,视察。


    罗浮人民早就知道怎么非常熟练的帮他们将军打掩护了。


    不少人还是看着猫从青涩猫长成超大一只成熟猫的,看将军跟看自家孩子一样——按照青镞的话来说,就是一个熊孩子指定和一群熊家长的无限溺爱有关。


    虽然她自己好像也不差什么就是了。


    将军能在神策府里偷渡到那么多好吃的,和云骑与策士们的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脱不了干系。


    “如果你们把武器放下,没有敌意之类的话可能会更有说服力些。”琴酒无情的打断了兔子们的话。


    谁让添加利他们也有用呢?


    失去一个情报搭子,他们在这里恐怕要过上五步一小坑,十步一大难,不亚于唐僧西天取经的“精彩人生”——


    更何况,添加利之前也算是救他们一命。


    哪怕出于那点并不多的道义,琴酒也不准备轻而易举就将小孩的信息交出去。


    当然,如果到了不得已的时刻——琴酒也会卖添加利卖的更有价值一点。


    琴酒环视四周的兔子,尤其重点关照了他们手上的武器。


    是的,这些闯进来的兔子们,不仅有着能从各种地方“长出来”的特异功能,手上还都拿着各种各样的武器。


    齐全的能开一个枪械展览会。


    从来没被这么重视过的琴酒:……


    他们没有长翅膀,也不会突然变身拥有一身战甲——所以那个火箭筒和那个反坦克炮真的有必要吗?!


    有必要吗?!


    “那是因为我们真的很相信您的实力。”兔子微笑道,“如果我们放下武器……”


    可能,哦不,是一定会变成兔子的十八种做法的实验材料——简称,死兔子。


    这个房间里的武器可不少。


    他们又不是没和【琴酒】打过架。


    尤其是成为氏族之后的【琴酒】——一打三十都不是问题。


    这大概证明了小殿下的眼光确实不错,随便找找都能找到一个远超被特意培养许多年的兔子们的实力的氏族。


    PS.兔子们坚定的认为,在照顾人和体谅并执行小殿下的任何想法这方面,【琴酒】不如他们。


    “……我只是个普通人类。”琴酒不并不觉得这是什么“肯定”,反而觉得他更像一种……威胁。


    这是在告诉他们,不管是哪一方面,他们其实都毫无退路,只能乖乖给出答案吗?


    “不,你不是。”兔子非常诚恳。


    琴酒:……


    他怎么不知道他什么时候不做人了?


    这事儿是不是多少应该通知他一声?


    “大哥,要不……”伏特加低声问道,打了个给他们的手势,“我们……”


    为了添加利把他们搭进去,显然是一笔绝不划算的买卖。


    他们现在逃跑无望,添加利又不是什么组织的BOSS一定不能出卖他的信息——


    反正那小孩是跟着那个神秘主义的波本的,波本是朗姆的人,那这小孩当然也算不上他们阵营里的崽子,就是被这群兔子抓回家了,也该是波本头疼才对。


    还能顺便给波本添点儿堵。


    还在做手术的波·安室透·本:……


    “将军批复了使用申请,做完手术之后,躺着静养就好。”医士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你也可以睡一觉。”


    “柯南和毛利小姐呢?”安室透问道,“他们身上的问题……作为里面唯一的成年人,医生,他们的情况到底怎么样了?有彻底治愈的希望吗?”


    “那个小朋友的解毒剂已经在制作中了。”医士安抚道,“云骑军中对毒药的研究相当充足,这种毒素并不是其中最棘手的那一类。”


    那就是有希望。


    “至于毛利兰小姐……或许她还可以有另一条路可以走。”医士轻叹一声,“情况不是很乐观,你们做好准备。”


    做好……一个一个和她道别的准备。


    毛利兰的情况和十王司的判官们很像——灵魂离体,身体被别的能量暂时维持,如果还能够使用偃偶,那简直是先天判官圣体。


    可其中变数太大,医士小姐也没有什么把握——毕竟她也不是十王司的人,没法给一个准话出来。


    安室透收紧拳头,心绪起伏。


    ——完全不知道在蓝星上有人冒用他的身份扯虎皮大旗还把琴酒骗的团团转。


    琴酒:……


    伏特加说的其实也有点道理。


    从这个角度来看,添加利这个名字连下发都没有经过他的允许——虽然这个名字确实很琴酒,但说不准就是朗姆准备用来恶心恶心他们的。


    这样一想,好像出卖一下确实也不是多严重的问题……


    正当这时,现在墙壁里的兔子突然动了动,很快消失,又很快出现在站在地上的领头的兔子旁边。


    “找到了……两个……附近……”


    听完了这个兔子的话,兔子头领点了点头,被面具覆盖的脸看不出什么神情,明明他什么动作都没有,但很快,这些从各个角落长出来的兔子又像来时那样纷纷消失了。


    “非常抱歉,打扰了您的休息。”兔子头领留在了最后一个,他优雅的躬身行了一礼,“请原谅我们的失礼,但我们确实心急如焚。”


    “哦,对了。”兔子头领微笑道,“我们和另一位氏族里的先生走散了,如果你们见到他,请转告他,我们现在正和小殿下在一起。”


    “我不是你们的传话筒。”琴酒摆明了要拒绝。


    “您见到他就能立刻认出来的。”兔子头领自说自话,“再会。”


    如同他们到来之前一样,这座小屋又恢复了往日的宁静,除了被打开的灯和那颗穿透了好几样东西——包括放在桌上的号码牌的子弹,正孤零零的躺在地上诉说着他们的到来以外,什么都和之前一样。


    就是伏特加看见条缝都觉得那里可能要长兔子。


    坏了,以后可能不止有火力不足恐惧症,还有地缝恐惧症了。


    神出鬼没的兔子们确实挑战了琴酒的认知——比如方块柜子里也不一定不会塞个小孩,对吧?


    柯南:……


    眼看琴酒没说话,伏特加当即手脚麻利的开始收拾东西——在安全屋已经暴露的情况下,这里的安全性甚至还没有找间民宿过夜来得高。


    但是,他们现在出去,就意味着一定要穿越这片森林——而他们并不能肯定,千岛君惠会不会再度成为坠在他们身后的梦魇。


    前是狼,后是虎。


    这样看来,出去和留下的危险性相差不大。


    森林里突兀的传来了一阵噼啪声。


    琴酒伸出手,按灭了那盏灯。


    伏特加的动作一顿。


    “大哥?”


    “就在这里。”琴酒拿起墙上的武器,趁着月色挂在身上,“保持警惕。”


    现在离开这里可不是一个好选择。


    添加利就住在那边的酒店里,出去他们遇到的可能是兔子+千岛君惠,甚至还有可能出现两方混战——而他们的武器并不充足,这些弹药对千岛君惠根本没有用。


    比起没有实质冲突过的兔子们,琴酒的考虑更多的放在了千岛君惠身上。


    至少千岛君惠确实没有追到这座安全屋附近。


    而当伏特加都认为他们应该转移的时候……琴酒就知道,他们应该留下。


    因为那些手持重武器的兔子们,大概率会和伏特加一样,认为他们会离开。


    琴酒将东西打包后,与伏特加一同藏在了安全屋内的应急出口内。


    那是一条狭窄的地道,通往一条小溪旁边,而流水的声音,可以完美的遮掩他们的踪迹。


    希望今晚不要再出事了。


    伏特加在心里默默祈祷。


    啪!


    一片寂静之中,安全屋的门被推开的声音格外明显。


    伏特加:……


    老号,别搞。


    三次了!三次了!


    他们这里是什么好来爱来都来的网红打卡点吗?!


    “看来兔子们已经来过了……”一道有些熟悉的声音响起,【琴酒】将那个小小的兔子标记抹掉,看着墙上空空荡荡的武器箱,思索片刻就得出了答案。


    “别躲了,出来。”


    伏特加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自己身边一句话都没有说的琴酒。


    这这这……这简直是一模一样啊!


    天塌了,难道这第三关……是镜子妖怪吗?!


    继女鬼灾,兔子灾之后——琴酒灾要出现了?


    “少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琴酒啧了一声,转身朝着出口走去。


    回去是不可能的,现在也只能去晚上的森林里玩狼人杀了。


    安全时间结束的比他们想象的还要早。


    不嘻嘻。


    通道并不长,但一路上,琴酒都在不断思考如何破局。


    他已经很少感受到这样的压力了。


    “你们究竟做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让她报复在了我身上。”刚从通道爬出来,琴酒脑袋上就顶了一把枪。


    和他长得不能说是各不相同,只能说是一模一样的人,正用带着几分戏谑的目光着他。


    原来刚刚森林里的动静,其实是千岛君惠追上了这位【琴酒】并展开了酣畅淋漓的报复……


    简称,无妄之灾。


    “平行时空?异界来客?还是幻象?”琴酒抬眼看向【琴酒】,“你和那些兔子是什么关系?”


    “互相看不顺眼的同僚关系。”【琴酒】倒是回答了最后一个问题,“我们都对彼此的行事有点意见。”


    比如他就不主张什么事都替那只家养但很会翘家的坏猫做好——这样容易让他养成坏习惯。


    坏猫就应该跑滚轮拉磨上班!!!


    兔子们:不!好猫就应该随心所欲!不管是工作还是生活,什么我们都会干好的!


    于是,无色之王的氏族们的最大冲突源泉,就这么华丽丽的出现了。


    “他们让我给你带话。”琴酒面对另一个自己的枪口,反倒平静而坦然,完全不像生命正在受到威胁的样子。


    “不用说了。”【琴酒】还能不知道那些兔子在想什么——自从那些兔子被他们的王扔来给组织打工后,【琴酒】的日常生活中就额外增加了一项兔子挑战赛——特指每天晚上固定时间和兔子们对锤。


    释放压力,有益身心。


    兔子们:……


    哼!


    他们迟早要打败【琴酒】暴政!


    “无非就是他们已经找到人了之类的话。”炫耀罢了。


    幼稚。


    “添加利和你什么关系。”琴酒冷不丁的问了一个看似和前面的聊天毫无关系的问题——却直指所有问题的核心。


    添加利……究竟是什么身份?


    在琴酒看到【琴酒】之后,此前对于兔子和添加利的所有猜测全部推翻。


    兔子和【琴酒】是同僚,兔子们要找添加利——问,添加利不是异界来客的概率有多低?


    所以,琴酒要知道——添加利究竟和【琴酒】是什么关系。


    毕竟,添加利……真的是一个很琴酒的名字。


    琴酒没有放过【琴酒】脸上的任何一个微小的表情。


    【琴酒】的态度很奇怪。


    好像是……带着纵容的无奈和带着怒火的……怨气?


    【琴酒】:……谢邀,全是千里追猫和被迫加班的怨气。


    这跟家养猫失踪半个月,于是全村都知道咪咪的大名加小名并且习惯了有个人会在不同地点定时刷新并大喊咪咪有什么区别。


    等那只猫从终于从树丛中间跳出来并对你咪呜咪呜的时候——


    好吧,打猫是不可能的,大概只能心疼一下然后给它洗澡并把它丢到办公室里跑滚轮这样子。


    咪:……


    补药啊——


    “上下级关系。”【琴酒】揉了揉眉心,真的很难形容这个共轭上下级以及互相认为彼此是不省心的猫的关系,“他是组织BOSS,现任。”


    琴酒和伏特加:……


    那小破孩?


    组织终于疯了吗?!


    ————————


    组织没疯,就是老乌鸦挂了而已[狗头]


    坏了,二十章好像写不完了[爆哭][爆哭][爆哭]


    第329章 彦卿与小元(19):小猫略施手段


    “所以,你们是来找他回去的?”


    琴酒暂时理清了这个混乱的关系(也许),“那些兔子,也是组织成员?”


    那你们这个组织发育的还挺好的哈。


    都搞上高科技兔能从缝隙里一键生长了。


    “不是。”【琴酒】冷漠的回答,“他们是临时工。”


    伏特加:……


    好一个酣畅淋漓的杀人放火临时工啊。


    不是我说,就这个手持火箭筒,物理和精神双重攻击的架势——这些个临时工,据他所知,已经比组织里绝大部分废物和卧底强了。


    (但是去除废物和卧底,组织除了琴酒真的还有人在吗?)


    “组织没有临时工。”琴酒抬眼看向【琴酒】,总算明白了自己为什么突然被那群兔子们给开除了人籍,“他们对你的态度可没多好。”


    “那可能是因为只有我这一个正式工,他们羡慕嫉妒恨吧。”【琴酒】勾起唇角,满意的看到了不远处的树丛里传来了一阵不大满意的抖动,“闲聊就到此为止吧,添加利人呢?”


    【琴酒】牢记初心不忘使命,“他已经逃工逃了一个月了。”


    老爷!少爷他逃班一个月啦!


    哦?是吗?他现在怎么样了?


    他——他率领千万仙舟大军准备反攻蓝星啦!(bushi)


    “不知道。”琴酒观察周围,他依旧没有放下警惕心,“我们只在上岛的时候遇到过,他自称是波本派来协助我们的。”


    “波本?”【琴酒】嗤笑一声。


    某个小狸猫拿起自己的好朋友们当借口倒是一点都不心虚。


    “他怎么了?”琴酒眯了眯眼,听【琴酒】那有些微妙的语气,很快联想到了点其他的东西,“老鼠?”


    “至少现在在我那边不是。”【琴酒】本来准备给那个所谓的情报分子找点麻烦,但顾及到某个还没找到的离家出走小猫,还是说了点“实话”。


    讲真的,自从鸣神理当了组织BOSS,那真是敌人都是朋友,朋友还是朋友——有时候连贝尔摩德都得感叹一下在前BOSS手底下的时候那过得叫什么人间疾苦。


    组织没被清理的成员们在内部论坛上就这件事达成了空前的一致,大家如今正在齐心协力奔小康,将组织做大做强,再创辉煌。


    事实证明,有的老乌鸦,半辈子了,结果管的还不如只猫呢。


    来不及为逝去的前任BOSS悲伤,组织成员们已经投入新BOSS的怀抱并且发光发热了。


    从“丸辣!黑衣组织丸辣!”到“好像还能救一下”,只需要一只略施手段的猫。


    “限定词倒挺多。”琴酒心里疑窦丛生,“真不是老鼠?”


    “在乌丸莲耶掌管组织的时候,谁限定词不多。”


    不过是明着反暗着反和随时反以及琴酒罢了。


    每次都给琴酒单开一个分类是这样的。


    被同位体这么回答,琴酒也陷入了难得的沉默。


    说起这个组织里的卧底啊,简直如同睡前想窜稀——难绷。


    因为就他清理掉的那些卧底——业绩甚至比那些正儿八经混黑暗组织当真酒的家伙还高得多!


    他们搞业绩好像是真的很认真啊。


    简直是离了个大谱。


    果然还没火的糊豆最努力吗?


    “跟贝尔摩德一样,能用就先用着吧。”【琴酒】冷笑一声,“有的东西除了那点忠心以外,什么用都没有。”


    还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仿佛在其中窥见了什么血泪的教训的琴酒:……


    明白了。


    波本有点小问题,但问题不大。


    无形中给安室透送了一波助攻的【琴酒】一眼看出了另一个自己在想什么,莫名有些给敌人送了助攻的不爽。


    好吧,他就是迁怒——但威士忌组全是卧底这种事,放哪个琴酒都得炸。


    话题聊到这里,又陷入了一阵尴尬的静默。


    树林中有知了长鸣,带着些夏夜特有的燥意。


    “添加利是怎么上位的。”琴酒叼着烟,看着夜空,冷不丁问道。


    【琴酒】:……


    真巧,他也没多清楚。


    组织被清算的时候,他们这个孤悬远东的分部甚至都被直接排除在外——再之后,就是圣火昭昭,圣光耀耀,凡我弟子,喵喵喵喵了。


    他知道BOSS是那只猫的时候也觉得这个世界多少带点疯狂,耗子真给猫当新郎。


    “——你的问题有点太多了。”【琴酒】冷笑一声,“或者,你更想和一位久违的客人聊聊天?”


    久违的客人?


    伏特加环顾四周,果不其然看到了一条熟悉的白裙子。


    不是。


    不是!


    这大晚上的,怎么还有人不睡觉的在森林里游荡啊!你匹配到逃生者了嘛就在图里乱逛!


    组织疯没疯如今已经不重要了,反正现在他们快疯了。


    因为——我们的千岛君惠小姐姐又追上来啦!


    好了,现在安全屋也不用想了,晚上就在森林里玩逃杀游戏吧。


    这绝对是最糟糕的可能——但他们没得选。


    在树丛中穿梭数次,琴酒在树丛后缓缓停下脚步,问身后的伏特加,“那个【琴酒】,什么时候消失的?”


    神出鬼没的跟刚从冥界进修回来一样。


    “好像……刚开始跑没多久就……”伏特加气喘吁吁,他手持枪械,面上仍然带着尚未褪去的警惕,又仔细观察过了周围,伏特加终于确认那个白色的人影没有再追上来——


    太好了。


    伏特加被追的生锈的脑子也终于开始转动了起来。


    “大哥,你是说——”


    “他拿我们当诱饵!”


    排除所有的不可能,剩下的可能实在是令人难以接受。


    不是,另一个大哥这么不当人的吗?!


    琴酒:……我怀疑你的扫射范围有些大了。


    但伏特加的震惊并没有传导到琴酒身上——或者说,他早就有所预料。


    就很预制菜吃多了总能尝得出来哪家店在卖同口味一样,自己是最了解自己的人,琴酒心知肚明,他可不是什么对自己很有耐心的人。


    【琴酒】能在小溪边和他聊那么多,绝对是另有所图。


    否则,他难道图他什么消息都没给,还是图水边凉快适合闲聊?


    正因如此,琴酒问的每一个问题,【琴酒】给予的回答多少都带着些出乎意料的内容。


    【琴酒】是在用层出不穷的“意外”来吸引他的注意力——最终,在等来千岛君惠的时刻,利用他们,完全发挥出了诱饵的作用。


    琴伏小队,溜鬼三十圈都不带挂的。


    好用。


    “大哥,他为啥……”


    “闭嘴。”琴酒冷声道。


    伏特加当即收声。


    大哥和大哥都是大哥,他这个小弟还是乖乖当个哑巴吧。


    哈哈。


    从口袋里拿出连接了定位器的GPS,琴酒确认好了点位,又打开窃听器。


    【琴酒】在利用他,他又何尝不是在利用【琴酒】。


    既然不知道【琴酒】究竟要去哪里做什么,那就干脆将计就计,用【琴酒】要引开的千岛君惠来反向定位【琴酒】。


    在【琴酒】身上放窃听器会被发现——“变异”之前是个普通人的千岛君惠可不会发现。


    一切如他所料,确实进行的十分顺利。


    伏特加:!


    大哥不愧是大哥啊!


    他逃命都来不及,大哥居然还有心情给女鬼身上放定位器和窃听器!


    这跟简直是……太厉害啦!


    这场大哥和大哥的battle,他宣布还是他的大哥赢!


    赢了的琴酒:……


    真是够了。


    要不还是送伏特加去看一下脑子吧。


    定位显示,千岛君惠正在远处的另一座小山上——窃听器滋啦作响,什么声音都没传来。


    “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又过了好一会,一道熟悉的女声响起。


    伏特加和琴酒屏息凝神。


    【琴酒】的声音紧随其后,“看来,你们所谓的「家」,也不过是另一种形式的囚牢罢了。”


    刚落地没多久,他就收到来自兔子和来自景元的消息——附带一长串资料和一个任务。


    【琴酒】:……


    劳模也不是这么用的吧?!


    他才刚落地!


    但还是飞速利用了一下同位体并进入了这个小岛内被掩藏的“魔法少女之家”这样子。


    自己坑自己,不心疼。


    “你懂什么!”千岛君惠激动了起来,“我们付出了那么多!那么多!结果呢?最后我们得到了什么?被敲骨吸髓的榨取干净身上的最后一分价值?!还是成为所谓的救世主,然后被丢进绝望的深渊里?!”


    “你们什么都不懂,凭什么阻挠我们拯救他们!”


    “拯救?”【琴酒】看着眼前的那些,被封在罐子里,紧闭着双眼的少女们,“所谓拯救,就是给他们编织美梦,而后在美梦中杀死他们吗?”


    “让她们在希望中死去,难道不好吗?”千岛君惠闭上眼,痛苦在其中蔓延,“难道非得揭开真相,让所有人都一同绝望吗?!”


    难道就非得告诉她——其实所有人都知道人鱼不存在,知道长寿婆不过是谎言,知道有人冤死有人痛苦——却为了利益,不愿意将真相告知给她?!


    从出生到现在,看着这些一如既往的热闹的庆典,千岛君惠第一次觉得恶心。


    这不是她们的错。


    千岛君惠低声道,“所以,我们要让错的人,错的东西,付出代价。”


    比如丘比。


    “是元元让你来的吧?”千岛君惠叹息,“我从回收机器人传回来的录像上看到过他。”


    【琴酒】没说话。


    笑死,他的百变毫猫现在是个什么名字他还不知道呢。


    问就是不清楚不知道不明白。


    真是够乐的,任务做了一半了,不知道BOSS叫什么。


    没想到吧,这里还有信息差呢!


    “他很有潜力,我真的很庆幸,他没有上当受骗。”千岛君惠叹息,“你不是那个窥视过我的人吧?我感受得到——你很强。”


    “它应该也找过你才对。”


    “其实没有。”【琴酒】直言道,“现在,请让开。”


    他刚传送过来就在这里,丘比又不会傻到来猎杀它的地方自投罗网——


    情报已经拿到了,他现在要回去和那个还没见面就发了一堆资料顺便把人指挥的团团转的狸猫商讨一下人生的几大价值——比如人生的意义在于劳动。


    咪:!


    这种事情不要啊!


    生命的意义在于摸鱼啊琴酱!


    “很抱歉。”千岛君惠叹息,“知道了秘密的人——我不能让你离开。”


    “是吗?”【琴酒】从口袋中拿出一枚晶莹剔透的宝石,用枪抵住了它,“那现在呢?”


    千岛君惠平静的表情骤然被打破。


    “你进入了内层?!”从她发现基地有问题到赶到这里,满打满算不超过五分钟——这人到底是什么样的怪物,居然能在五分钟内突破重重机关,进入到内层?!


    甚至……还是往返跑啊!


    她进来的时候这人就已经站在这里了!


    “我在里面安装了炸弹。”【琴酒】很淡定,“你猜我按下它,会在几分钟后爆炸?”


    千岛君惠咬牙。


    五分钟之内,这人进入室内安装炸弹然后出来还顺手带走了一颗灵魂宝石,最终被她堵在了门口。


    如果她不是被威胁的那一方,高低她得说一句——他简直是超人。


    千岛君惠都怀疑,如果不是她来的及时,这位恐怕早就带着了灵魂宝石逃之夭夭了——


    “我离开,或者她们陪葬。”【琴酒】看向那些汇聚在千岛君惠周围的机器人,数量众多,简直像丧尸片里源源不断且永远杀不干净的丧尸一样。


    “她们什么都没做错!”千岛君惠的精神状态显然有些不稳定,“你明明知道——为什么还要这么做!”


    你明明知道,魔法少女的灵魂宝石才是本体,那些看似漂亮的石头,其实全是一个个鲜活的生命——为什么还要把炸弹安放在里面!


    “等我离开,你们有的是时间拆弹。”【琴酒】不为所动,“或者我现在就按下去,我们同归于尽。”


    同是同不了一点的。


    时间太短了,他传送的时候又没带炸弹过来,里面放的其实只有一个临时从安全屋里顺走的空壳——这不过只是他留的后手罢了,没想到真能用上。


    金牌杀手の谨慎ing。


    千岛君惠深深的看了【琴酒】一眼,把路让开。


    随着她的动作,其他机器人也缓缓让开了路。


    而【琴酒】,则顺着众多机器人让开的道路,仿佛走在一条蜿蜒到外面的红毯一样,平静的走完了全程。


    站在外面,【琴酒】把遥控器扔回去。


    “多谢——以及,你身上似乎还有点小玩意。”


    听到这一句,琴酒立刻捏碎了手上的仪器,带着伏特加下山,随机敲开了一户人家的门,成了“露营”但被水吹走了帐篷,不得已下山的旅客。


    看在钱的份上,主人家热情周到的招待了这两位旅客,带他们去洗了澡,顺便吃了点东西。


    窗外有人影一闪而过。


    琴酒和伏特加警觉的从窗帘后面掀开条缝隙查看,街道上却空无一人——


    笃,笃,笃。


    门口传来不紧不慢的敲门声。


    琴酒走过去,脚步声轻的近乎于无,他没有贸然开门,而是等伏特加持枪对准门口后,才拉开了房门。


    门外没有人。


    地上有一张纸条,琴酒将其捡起。


    【月夜的门扉已然开启!满饮吧满饮吧满饮吧!为这场鱼的欢歌!人的绝唱!】


    “这家店还兼职发小卡片吗?”伏特加皱眉,“不会又是什么节目表演的宣传单吧?”


    琴酒将这张卡片放在桌上,将门关上。


    今天晚上发生的奇怪的事情太多了——他们明天必须去找添加利问个明白了。


    与此不同时,另外一边。


    敲门声响起的时候,咪正深陷超级修罗场——


    “几位上来就称殿下,是否又失谨慎?”青镞挂着官方微笑,对被浴铁按住的兔子笑道,“强闯民宅可不是好习惯。”


    兔子:……


    谁能想得到啊,刚找到小殿下,还没来得及欣喜,就被人警觉的一把揪出来按在地上——


    其他兔霎时间,不敢嗦发。


    “小殿下,我们……”兔子对小猫发射出求救的信号。


    “你们什么,请继续说,这里没有人缝住你的嘴让你不能说下半句。”青镞面带死亡微笑,出手整治一些说话只说半截的人。


    “我们是跨越世界穿过星海来找我们走丢的小殿下的。”被按住的兔子老实回答。


    “我们罗浮也是跨越世界穿过星海来找我们走丢的小将军的。”青镞双手合在腹部,转向旁边正在翻窗的小猫,“您怎么想,将军?”


    猫:……


    我不怎么想。


    脚踏两条船什么的,关键是因为人总得双脚着地叭?


    第330章 彦卿与小元(20):修罗场就手到擒来


    双脚着地的猫被从窗台上揪了下来,逃跑大计再度宣布破灭。


    咪:……


    哎呀我说人生呐——


    “今日,在这皎洁月光的见证下,我们有缘方才相遇。”小猫一本正经,“你们都是我的翅膀,何必强求个先来后到呢?”


    翅膀也得有两边才能扑扇的起来不是?


    这哪里是什么犯错,这明明是正解!


    青镞和兔子:……


    坏了,好像真给他找到理直气壮脚踏两只船的理由了。


    还有,什么月色皎洁相遇即是缘分,明明是他们强求来的好不好?!


    兔子:……他们还有一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小殿下啊。


    就是算翅膀,您也不止一对啊。


    咪:别管!现在他们没来!那就是没有!没有!


    你还嫌不够乱嘛JPG.


    “你们来的正好,我们正缺人手。”小猫故作镇定,“车到山前必有路,想来也是有几分道理的。”


    快快快!快给人派出去!


    养猫养了几百年,突然发现猫外头好像还有个窝的青镞大饲养员已经要炸了——


    “那您的翅膀还挺宽广的。”青镞不咸不淡的说道,下一句却暴露了真实心绪,“将军需要人手,云骑军中最不缺的就是人手。”


    何必放着云骑军不用,舍近求远?


    “将士们舟车劳顿,自然得先稍作休整。”Duang的跳上沙发,把自己摆好的小猫无辜歪头,“远水解不了近渴,远火却烧得到近处,既然是奇兵一支,哪有不用的道理呢?”


    青镞眼中划过些许无奈。


    猫总是这样的。


    他好像知道自己很可爱——并且毫不犹豫的利用这点难得的特性。


    “先把我们的奇兵们放开吧。”景元示意浴铁松手,兔子飞快的蹿到景元身后,假装自己是个不会说话的服务机器人,“当前局势尚未明晰,只怕还是得劳烦诸位通力合作,以免出什么意外。”


    总不能外敌还没抵抗,内部先打一架吧?


    那他这个主帅可就有些太无能了。


    虽然意外,但兔子们的到来,用的好确实可以成为一支出其不意的“奇兵”——直捣丰饶孽物的老巢。


    “无论是面对丰饶孽物,亦或罗浮诸事,还是得仰仗云骑军中诸位,而六御齐心协力,方能克敌制胜,开罗浮之盛世。”景元说起好话来,大概真的很少有人能够抵抗——只能被夸的美滋滋这样子。


    “而兔子们……”


    看着从各处冒出头来的兔子们那的期待目光,景元失笑。


    “跨越世界而来,毅力可嘉——说实话,我都未曾料想到,竟能在此地见到诸位。”小猫露出个大大的笑容,“欢迎来到我身边——能得到如此真心相待,是景元之幸。”


    兔子:!


    呜哇!眼睛要袅袅了!


    殿下说遇到他们是幸运!幸运!


    兔子发出一声巨大的吸溜声——毫无万能兔子优雅冷静的形象,兔子毛都在颤抖。


    “不!遇到小殿下才是我等此生之幸!”


    兔子花们齐刷刷的点头,眼炽热的仿佛看到了此生的太阳——就是这个天上地下到处都是的状况说实话有点掉san。


    但猫没在意这个。


    跨越世界的距离有多远?


    没有目标,没有信号,只有一个似是而非的定位。


    他们依旧追逐着他的脚步,义无反顾的飞向了或许没有应答,或许失败的彻底,或许偏离航线再也无法回家的彼方。


    真的值得吗?


    兔子们:值得的!


    因为他们的王在那里,他们的光在那里。


    所以就算跨越无数个世界,就算失败无数次——


    他们也会奔他而来。


    就像星辰在天空中画出圆弧,中心一定会是他一样。


    所以……无论如何,就算是要走过数十个世界才能找到他的踪迹,也依旧值得啊。


    更何况……幸运确实眷顾他们,他们的坐标没有问题,只穿梭了一次,就找到了他们心心念念的王。


    这般猫慈兔孝(?)的场景,深深的刺痛了势单力薄(?)的咸粥公务员二人组。


    “既然将军有命,我等自当听从。”浴铁灵机一动,绝地反杀,“万望将军驱策我等云骑,巡猎星海,扫灭丰饶孽物——”


    兔子们当即点头,紧随其后,生怕被落下。


    别管什么是巡猎什么是丰饶孽物,反正他们听懂了驱策!


    这不就是献上忠诚保证任由趋使嘛!他们熟啊!


    这竞争的急迫感也是有了。


    青镞:……


    也,成,吧。


    也算是达成统一了。


    果然,小猫只需要略施手段——最大的矛盾就被轻巧的化解了,他们现在全成了小猫手下听话的棋子,只能指哪打哪这样子。


    还得竞争上岗。


    有的猫啊,不仅要人一天开三个罐罐,还要对比一下不同人的罐罐的质量好坏,挑挑拣拣多恰两口,再给大家一碗水端平雨露均沾的吃一点——导致都快胖成一大只蓬松松的水滴状猫猫了,大家还一致认为元元吃的很少,瘦条条的,只是毛多。


    青镞可早就发现小猫那哄的人一愣一愣的好话下面都是些什么连环套路了——比如刚上罗浮的开拓者,不就心甘情愿的被将军支使着到处“打工”,还跟着将军一起进去对战绝灭大君,为罗浮发光发热。


    这种没良心的小猫,就该,就该……就该一天喂三顿!


    撑的他没肚子出去打野食!


    虽然将军本人确实不胖——也不知道他总能给别的小动物和人都喂成一大只,到底为什么自己怎么也吃不胖。


    可能……是因为案牍劳形,又日日多思吧。


    当然也可能是因为除了不在神策府以外,这只猫会在任何地方闪现并紧急救火or偷吃。


    罗浮人对此习以为常并且淡定和将军打招呼——实际上内心疯狂尖叫并偷偷按捺住冲上去用各种姿势摔倒在将军怀里的冲动。


    谁让罗浮的平稳安定,全压在这一只大猫身上了呢?


    猫是举重冠军,但猫不胖。


    算了,不过是多几双翅膀罢了,又不是什么大事。


    不知不觉之间,自我PUA成功的青镞这么想。


    罗浮地大物博,和将军有八百年的羁绊,还不至于被几个不知道打哪冒出来的兔子给偷了家。


    罗浮对他的陪伴是长久的,永恒的,绝对的。


    不过是几个短生种罢了。


    这猫可是会为了罗浮放弃巡海游侠的梦想的!虽然知道这件事的时候她也很心疼,但这个含金量你就品吧!


    浮元是真的!


    罗浮特有的自信JPG.


    再说了,云骑大军前来,是因为这里有丰饶孽物——而毛利兰的检查报告,三个人都已经翻过一遍了,这种抽取灵魂的手段确实防不胜防。


    这种时候多一些帮手总比多一堆敌人要好。


    青镞觉得自己非常理智。


    非常。


    所以将军都没有对他们说过“欢迎来到我身边”!


    没有!


    再说一遍,她没有第一时间下去迎接将军是有原因的——


    她就应该在见到小猫的第一瞬间就抱住他说欢迎回家!


    表面很淡定,内心其实已经破如防的青镞淡定的低头,展现自己超强的业务能力,“无人机监控已经布设了全岛,千岛君惠仍旧没有回到她的房间,似乎有些别的……”


    “琴酱也过来了?”猫盯着飞蝇监控中那一闪而过的银发身影——那人穿了一身白色的风衣,和另一个琴酒完全不同。


    一黑一白,简直是两个极端,但如果放在两个琴酒身上,应该称之为……黑白双煞。


    “是的,小殿下。”兔子回答道,“他要求一同前往,我等无法拒绝。”


    毕竟……人家真的是唯一正牌。


    哦呵呵。


    真是一场酣畅淋漓的小三和小四的战争啊。


    青镞:……


    明明是他们先来八百年!


    莫名的火药味又开始在房间中弥漫。


    现在压力给到脚踏两只船并且眼前飘来了新船的猫。


    猫:……不嘻嘻。


    三角形是最稳定的形状,所以三只翅膀也是合理的,对吧?


    为了防止刚稳定的现场再度陷入新一轮混乱,痛定思痛的猫决定把计划提前亿点点。


    就决定是你了,万能的琴酱!


    遂,【琴酒】的手机上,收到了一条熟悉的单方面消息。


    兔子们贴心的附上了来自于仙舟公务员二人组的详细资料。


    疑似被联手排挤了的【琴酒】:……


    论不做人,这猫排第二没人敢排第一。


    但谁让这家伙真的是他的BOSS呢?


    就算不是,那也是一手养到现在的猫,总不能说丢就丢吧。


    拿到了情报,顺便顺走了几块灵魂宝石的【琴酒】完美完成任务,然后接到了家养狸猫发过来的地址——


    推门进去,没有猫,没有人,也没有灯。


    猫给他开了间房,单独,一个人。


    【琴酒】:……


    还是等捉到就把腿打断吧。


    刚放下东西,门口就传来了敲门声。


    深知黑心眼的非科学侧能干出些什么离谱事情的【琴酒】根本就没有开门的意思。


    别问,问就是上次差点翻车。


    物理意义的翻车。


    路边的东西不要捡,不管是狗男人还是别的什么。


    但很可惜,仇恨值已经拉满的【琴酒】,就算没开门,那张卡片也悄摸摸的从门缝里飞了进来,躺在了【琴酒】脚边。


    【琴酒】垂眸看去,上面有一行清晰度字。


    【月夜的门扉已然开启!满饮吧满饮吧满饮吧!为这场鱼的欢歌!人的绝唱!】


    邀请函?


    恐怕不是什么好事。


    【琴酒】嗤笑一声,拿起放在鞋柜上的枪,对准那张卡片就给了一枪。


    子弹上的符文一闪,那张没在冲击力下产生孔洞的卡片,竟然就那么灼烧起来,很快烧成了灰烬。


    “被标记了嘛……”琴酒眼中冷光一闪,“那就看看,到底是谁更厉害吧。”


    站在这里的是AkA金牌杀手,无色之王唯一氏族,黑衣组织二把手(逮一把手中),猫的戒指拥有者,未来预定冥界公务员,了解到里世界和杂七杂八的神秘侧能力之后特意去各个组织学习并光速汇通了如何令真理附魔的——【琴·全能·酒】。


    够了,这里站不下这么多人!


    总之,【琴酒】一点不慌并且给卡片投去了一个鄙视的眼神。


    卡片:……


    它都化灰了!能不能不要拿出来再鞭尸了啊!


    与此同时,另外一个世界。


    猫の同期们正在举行一个小小的聚会。


    除了猫不在以外,大家来都很齐全——包括日常要和女朋友(现在是新婚妻子)黏黏糊糊的伊达航。


    房间里很昏暗,灯只开了头顶的一盏。


    一众人半张脸埋藏在黑暗之中,配合着明灭的灯光,一些其余的东西在其中慢慢滋生,于黑暗中,生长蔓延,直至在众人心中破土而生,带着不甘与——


    “我们不能再等待下去了。”诸伏景光率先开口。


    “赞同票哦。”萩原研二靠在松田阵平肩膀上,举手回应。


    “在该踩油门的时候就要踩油门啊。”松田阵平叼着烟,却并不点燃,自带的黑·帮大佬气质更将这场“聚会”推向了高·潮——


    “就这么放弃,未免也太逊了吧?”


    “我已经拿到了坐标。”降谷零紧随其后开口,一张口就是老情报人了,“装置放置的房间密码也已经拿到了,但不清楚房间的具体坐标,只知道在基地的第三层。”


    “也就是说,我们可能需要潜入基地,搜查附近的房间——彭格列的人都很警惕,小心被发现。”


    “我们需要留一个人在附近观察并掩护。”


    大家齐心协力的看向了班长。


    怨种·班长·伊达航:……


    什么警匪勾结现场啊!


    小心我报警把你们通通抓起来!(bushi)


    这场面,知道的是他们都是警察在密谋“救出”同期,不知道的还以为是遇到黑警准备偷袭警察局呢。


    警察局:……


    倒不至于如此吧?


    多大仇多大怨啊。


    “班长?”诸伏景光出声询问。


    伊达航:“知道了,还是老信号。”


    哈哈,这光看对话,抓你们还得加个威胁好警察的罪名。


    “我留守,我知道。”伊达航无奈,“我要是被抓了,你们可得来捞我。”


    “作为全球最大的黑·帮,看在阿理都面子上,彭格列虽然抓人,但必不会折磨你,或者让你没了的,班长。”


    “……你们也知道他们是全球最大的黑·帮啊!”


    里世界的教父难道是什么很好招惹的人吗?!


    那可是意大利的无冕之王!把持着意大利总统的任免的!


    别说他一个小小的警员了,连警视厅厅长都得掂量一下人家会不会翻脸无情吧?!


    鼠鼠我啊,今天也是干上大事了!


    “真的不能一起吗?”


    “……班长,你还有娜塔莉。”降谷零垂眸,“但阿理为了我们付出了那么多,我们绝对不能对他的困境坐视不理——他一个人在别的世界,遇到危险都没有人帮他……”


    伊达航沉默了。


    良久,他叹了口气。


    “我知道了,大家,保重。”


    这是一场彻头彻尾的冒险,但没有人想要退缩。


    他也不会。


    那边生龙活虎被赶上床睡觉的咪:你说嘛?


    “小殿下,睡前牛奶。”兔子奉上牛奶。


    “浮羊奶喝吗?刚热好的。”青镞站在猫床前,捏了捏被子,“早点睡,能长高。”


    “……青镞啊。”


    “将军你说。”青镞态度很好。


    “咱们,能正常点吗?”猫往里缩了缩。


    青镞:……


    她哪里不正常了?!


    她明明很正常的好吗?


    微笑JP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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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晚了点,明天给大家补一更以示歉意[爆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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