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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0-320

作者:陌上若非花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第311章 彦卿与小元(1):成为马猴烧酒吧!


    获得了两个专属俘虏,小琴酒识时务者为俊杰,带着伏特加,心不甘情不愿但还是带着人……绕路。


    上岛是不可能的,这辈子都不可能。


    除了在路上遭遇了一点点困难以外,这一路还算顺利。


    嗯,亿点点。


    比如无照入境被当地人举报只得开展神级拉扯不得不当场编纂亲缘关系啊,再比如差点被敌人发现身份东躲西藏还要去给黑心无良咪买巧克力啊,再再比如被友军误伤在两拨人马中差点被双边攻击围殴一头包啊,再再再比如挤一间屋子差点被咪晚上的一个窝心脚踹成内伤啊。


    一路上堪称……鸡飞狗跳。


    狗里面最狗的,就是这个理所当然的站在他们面前的少年。


    “我说了多少次啦,我真不是间谍。”鸣神理看着眼前的冰天雪地叹气,“琴酱你怎么固执的跟头倔驴一样啊!”


    这不是给他拐回西伯利亚老家了吗?!


    他就是不认路,也知道这不是目的地啊!


    琴酱,我们一路上的情谊呢!


    “我又不是你口中的琴酱。”小琴酒满眼都是莫挨老子,“早说了,不要用对待他的态度来对待我。”


    呦,态度还挺严厉。


    看样子是回家了挺有底气。


    “这种时候还是不要这么硬气了吧?”鸣神理抓起一把雪,恶狠狠挥拳道,“带错路还挑衅,小心我恼羞成怒干掉你哦。”


    小琴酒僵硬了一下。


    他确实没想过这个可能。


    这一路上,不知不觉间,他竟然在这个“敌人”身边越来越放松……甚至,有了朋友间的放肆。


    或许是因为鸣神理的态度——说是俘虏,实际上却像是在和朋友相处。


    甚至还能通力合作一下,在被一起逮到大牢里之前逃之夭夭。


    鸣神理的理由都换了一百零八个了,从一开始的“他们抓到你们也不会宽大处理,有共同的敌人就证明我们是彼此的朋友,不如先放下个人恩怨合作一下。”到“我们都走在一起了,在他们眼里当然是同一根绳上的蚂蚱喽。”再到“救救,xx地。”。


    更招笑的是他还真的去救了。


    用来说服自己的理由是把俘虏带回去也算有功,不然他们俩这趟任务跟没做似的。


    然后就发现这家伙就是不小心掉进了猎人的大坑里,又由于身高实在不足,蹦跶不出来,遂疯狂求救。


    小琴酒:……我下次再救你我是狗!


    尽管他的导师曾经无数次教过他何为谨慎,教过他对敌人抱有感情就是对自己最大的残忍,但在这个人面前,他到底还是……


    他不是老说他不是间谍嘛。他信一下怎么了。


    再说了,他是为了自救好不好。


    虽然酷哥从小就很酷,但显然——他这会还是有点功力不足。


    小少年做出镇定的模样,昂着头冷哼一声,为自己的性命增加砝码。


    “就算你杀了我,我的情报也已经传出去了,现在你非法越境,如果你要干掉我们俩再逃跑,只会被他们包围,然后一起死在这。”


    杀两个人又不是杀鸡,更何况就算是杀鸡,他们也还能溜着人走一段呢。


    是留在这里干掉他们俩,还是抛弃杀了他们的念头快点逃跑,只要有脑子人都知道该怎么选。


    小琴酒看着面前这个人,想起自己一路上被这人离奇的脑回路怼的哑口无言的模样……


    他突然就有点怀疑自己。


    这人真的会选择转身就跑,而不是转头对着围过来抓他的人一人一爪子打成公平吗?


    “说不定我们黄泉路都前后脚是吧。”鸣神理善解人意,就是看上去悠哉游哉,完全没把小琴酒的警告放在心上,“那你不也还是亏大了,二换一哎。”


    “伏特加要被你连累了哦。”


    挑拨!这是赤裸裸的挑拨!


    一旁的伏特加慌忙摇头,发誓自己真的一点也不觉得被大哥连累,“大哥,我上刀山下火海,都只要大哥一声话的!”


    “闭嘴。”小琴酒脑门的青筋一蹦一蹦,“我什么时候要你上刀山下火海了?”


    真是够了。


    到底为什么这种时候他还能搞出这样的闹剧啊!


    还前后脚呢!谁前谁后还说不定呢!


    虽然但是,小琴酒还是在心里狠狠的检讨了一遍自己的多话,又反思了一遍自己刚刚的行为,决定以后要当一个话少又冷酷的人。


    鸣神理:噗~


    不知道小琴酒已经暗下的决心,鸣神理单手把雪团塞进小琴酒后脖颈,可惜,小琴酒只是抖了一下。再无别的反应。


    一看就是曾经做过相关的耐寒训练。


    没意思。


    有些遗憾的缩回手,咪一边蹲在树边揣手手一边瞎逼逼,“要和我打一个赌吗?”


    “琴……你叫什么?”


    小琴酒:……


    你终于发现你走了一路都没问我名字了哈。


    琴酱琴酱的叫,我和你很熟吗?!


    小琴酒没回答,也不准备回答。


    他们都是从小被训练的孩子,比起自己的“名字”,更熟悉的自己的号码。


    他们可以有无数个名字。


    不同的时间,在不同的人面前。


    “喂喂,你都要联合外人干掉我了,还不能让我知道你的名字啊?”


    “……黑泽。”


    “嗯?”居然是一个完全不斯拉夫人的名字吗?


    还以为能得到琴酒的真名呢。


    还想着回去当着琴酒的面儿叫真名的咪非常遗憾。


    “我这次叫黑泽。”小琴酒强调。


    “成,那阵酱啊。”要不是见过这人一手肘子把人敲成尸体,谁都要被地上蹲着的这一坨中猫迷惑,尤其在他用那双漂亮的紫色眼睛看过来的时候——像骗你开罐罐给他吃的小漂亮。


    但是,小琴酒只有一个想法。


    不叫琴酱就改叫阵酱了是吧。


    迟早有一天要把这家伙打成猫酱。


    “我不记得我什么时候又改了名?”


    “黑泽是个姓嘛,加个阵多好听。”


    “呵。”吃代餐又吃到他头上了是吧。


    是的,小琴酒早在路上就知道了——这家伙有个朋友叫琴酒,是个大冤种。


    而这只咪喜欢瞎咪咪喵喵,总把他当那个冤种叫。


    被吃代餐吃习惯了的小琴酒推咪一把,“有话快……老实交代。”


    “打个赌呗。”咪又提起刚刚的话题,“我赌不会有人来。”


    “就在这里,不会有人来抓我。”


    小琴酒眉头皱起。


    这只咪虽然不靠谱,但他靠谱的时候还是挺靠谱的。


    能让他说打赌,这事儿绝对不是无的放矢。


    被友军痛殴的事情还历历在目——难不成是又有什么意外发生了?


    小琴酒神色一凛,刚要开口问问是出了什么事,就听对面平淡的放下了一个大炸弹。


    “我要回家啦。”咪看向小琴酒,金色的光点从身上散出,抬头又看见密密麻麻的松针,上面还有一层一层的雪,“都说了我不是间谍……得了,看在咱们俩同行了一路的份儿上,我多少也算救了你好几次,报酬就不用了,主要是唠唠你的未来。”


    “小孩子嘛,怎么能没点梦想呢?”


    “不如到时候开家理发店吧?我也留和长头发,然后天天去你那里蹭熟人卡。”


    小琴酒:……


    他要是开理发店,指定要给这家伙把茂密的头毛都给推成板寸。


    刚联系上系统的咪:……不可爱!


    “总之就是以后离一个像黑乌鸦一样的人远点,叫什么乌丸莲耶来着,还有就是报恩就报恩,千万别把自己困在报恩里,还记得你去买巧克力顺便传递情报那事吗?你上司对你有恩不假,人家出卖你也没手软啊。”


    “这哪有还不完的恩情啊,当断则断知道不。”咪觉得自己简直是苦口婆心,完全没发现他的声音都快哔成电报了。


    小琴酒:?


    人体电报机?


    不过买巧克力那事儿,他确实理亏。


    他去传递鸣神理的信息,结果接头的上级背叛,连带着他差点死在糖果店里——此后更是差点被己方痛殴致死,还是咪极限捞人把他们救回来的。


    事后他倒也问过为什么。


    咪说他死了就没人给他买巧克力了。


    还问他巧克力在兜里不。


    话还没说完,猫爪子一下子就摸上来了。


    小琴酒差点红温。


    这事儿看似翻篇,实际上贯穿了他们一整路的逃亡生涯——最后还是那个上级是真的假叛变,才让他们洗脱冤屈。


    差点就寄了呢JPG.


    小琴酒嘴上不说,但其实还是有点在意的——但他用牺牲啊大义啊之类的东西暂时说服了自己。


    琴酒心理学精通的咪,一下子就看出来了。


    想起还未到来的,那场让红旗一起落下的雪……或许那时候,支撑琴酱的很多东西,就一并崩塌掉了吧。


    倒也不是从一个极端走向另一个极端。


    因为就算是现在的小琴酱,那也是个杀胚,这时候顶多算是有刀鞘。


    哪个好人见到树上有人第一反应是间谍要不要弄死啊。


    “还有,如果你以后遇到一个叫鸣神理的人,一定要对他好一点啊,不要一见面就拿枪指着脑袋,打死了就不好了,他可是你命中注定的吉祥物,啊呸,好老板,包能带着你做大做强再创辉煌的……”


    咪在一旁碎碎念。


    琴酒努力做大做强再创辉煌,和他被带飞,怎么不是一种他带着琴酒呢?


    小琴酒听他叨叨了五分钟,无语道,“……你怎么还没走。”


    这金光不应该是传送阵吗?


    得益于为了任务专门看过的很多经典小说,再加上这些天和一个不是很科学的人待在一起——小琴酒平静的接受了他的离开。


    “这就走!”一片金光璀璨中,系统的传送总算是转好了,“下次见啊!琴……黑泽阵!”


    随着鸣神理的离开,那些本来无比清晰的记忆,却突然变得模糊不清了起来。


    本来已经准备好过一次审讯,或者承担放走鸣神理的责任的小琴酒,站在树下皱眉。


    啪!


    还没回想起来朦胧的记忆中的人的模样,一大坨雪就落了下来,把他埋了进去。


    琴酒:!


    管那个消失的人是谁,等再见面,他!就!完!了!


    ——————


    【玩家啊,你干什么临走还要蹬一脚树啊。】


    “因为树就是用来蹬的。”鸣神理回答,“来来来,不如我们先来讨论一下你又是掉线又是把我甩出世界的事?”


    【呃。】


    【意外,这真的是意外啊!】


    “嗯嗯。”鸣神理摩拳擦掌,“详细说一下,这个意,外,呗。”


    【嗯,这个,那个……】红字支支吾吾,【大概就是你开的人设卡太多了,出了点小乱子,但是现在已经解决了。】


    “我记得我被甩出去之前,还提示我接轨失败?”


    【这个啊,是系统在二次连接人设卡啦。】红字很淡定,【先不说这个了,阿理啊,你想不想签订魔法契约,成为马猴烧酒呢?】


    ————————


    然后就要进小圆加柯南的世界了[狗头]


    第312章 彦卿与小元(2):怎么不是撞大运呢?


    马猴烧酒?


    “魔法少女?!”鸣神理后退一步,“你的性别识别是不是出了点问题?”


    他和少女这个词有半毛钱关系吗?!


    【重点是签订契约啊……】红字无语,【咱们的人设卡还锁着呢!】


    “说起这个。”咪拍拍手,前进一步,站在了系统面前。


    “你,或者说,这些人设卡和奖励——究竟是从何而来?”


    翁法洛斯存在的那般真实,他却被突然半路踢了出去。


    真是有趣啊。


    “为什么呢?是因为记忆,还是因为我即将接触到一些不得了的东西?”鸣神理步步紧逼,红字止不住的抖动了一下。


    “这些人设卡……你们……”


    【停停停!别瞎猜!搞得我好像什么反派一样!我们是正规公司!纯正规!】红字一抖,【人设卡都是和人家谈过了买好了版权的好不好!】


    “那……你是用了什么,才买到了「版权」的呢?”


    红字僵了一下。


    【就,能量啊。】


    咪翻了个白眼,“你猜我信不信?”


    【那你还是信一下吧求求了。】红字一秒滑轨,【之前的脱轨,我们的契约断了,再签一个呗。】


    话语之谄媚,不言而喻。


    “呦,现在又想着签我了?”咪挑了挑眉,“你的补偿呢?半路把玩家甩出去,这就是你的态度?”


    【呃,这个,这个属于不可抗力……】红字支支吾吾,【补偿……我这里也没东西了啊……】


    它的私统小金库早就被猫一爪子一爪子的给掏空的差不多了好不好。


    上一波真的是燃尽了哈哈。


    养猫真的很费钱啊。


    红字泪流满面,连面板上的字都颤抖了起来——


    【实在不行,我卖身给你吧。】红字诚恳道,【你也知道,我吃的不多还靠谱,会的不少还爱猫。】


    咪:……


    脸都不要了啊!


    【我们也是要考评的,本来我就是个打工人啦,跟着你虽然麻烦点,但是工资很到位啊。】


    【来,契约,左下角,按一个。】


    【求你了,来测。】


    “这又是从哪里学到的啊。”鸣神理把手放在左下角,但是不按下去,“这次的人设卡可全都消失了——”


    这你不得补偿点儿东西?


    【……就剩两百了。】红字憋气,【你要是不要的话,也就只能把我赔给你了。】


    它真的一滴不剩了!


    “那我都要。”咪笑眯眯,“来,把这个给里面加上。”


    红字:……黑心!太黑心了!


    这种东西居然还要加在里面!


    “有人给我说过,法律里写的东西,虽然很多时候没有用,但是它诞生一定是因为有过有用的时候。”咪翻看着那些条例,发现出乎意料的很平等。


    但马上就要不平等了。


    咪露出恶魔的笑容。


    红字:……


    它是不是第一个被玩家坑到卖身的统啊?


    人类真是恐怖如斯。


    虽然但是,还是加上了。


    看着咪抽卡,红字暗戳戳的进行亿点点恶毒的诅咒——然而,在超绝保底的守护下,恶毒的诅咒到底还是有限。


    【「罗浮」云骑军骁卫彦卿,前来报到!开拓者老师有空的话,就来同彦卿切磋一下吧?放心,我可不会因为对手是老师您就手下留情。】


    【我是「罗浮」云骑将军景元。不必拘谨,「将军」只是一时的身份,你称呼我景元便可。】


    是熟人呢。


    鸣神理惊讶了一瞬,想起那两位曾经出现过的人。


    【由于上一次多开出了点问题,咪……阿理呀。】红字尴尬道,【根据玩家保护条例,我们现在只能用一个。】


    “没关系啊。”鸣神理满意收手,“正好最近我也不准备去别的世界。”


    只是享受一下抽卡的快乐罢辽。


    轰——


    【传送通道受到攻击,警告,警告,传送通道受到攻击——】


    一人一统,如同被扔到了滚筒洗衣机里,旋转了一百八十个轮回,然后狠狠砸进了不远处的某个世界。


    【保护措施已启用,■■偏移,请检——】


    有微光在两张卡之间闪耀,白色大猫护住了小橘猫,在扭曲的时空风暴的冲击下,缓缓被一张更为幼小的面孔覆盖。


    小小的孩子站在阳光下,笑容耀眼。


    ——————


    “唔……”从一条幽暗的巷子中醒来,彦卿揉着脑袋,感觉自己好像被不小心超速驾驶的机巧鸟给砸了,对方还肇事逃逸不予负责,就把他丢在……


    彦卿瞪大了眼睛。


    这里……不是长乐天吧?!


    突然想起了从开拓者老师那里偶然看到的话本子,什么《神策将军转生成猫》啊,《凤求凤》啊,还有《将军都震惊了!我竟是……》


    提前说明一下。


    他真的没看。


    也不知道那本打着震惊将军的名号的书里面前半部分其实是考公资料。


    ……后半部分是罗浮大猫后援会的宣传图来着,画的极好,就是将军一般不会长猫耳朵,也不会穿裙子……


    咳。


    他其实只是顺手翻了一下。


    什么魔法少女景元元,他什么都不知道。


    拍了拍自己身上的尘土,彦卿准备出去看一眼,确认一下这是在哪里。


    要是出了罗浮可就糟糕了……


    挂念着这事,还没走两步,彦卿就停了下来。


    前面有人。


    如果是一般情况,彦卿说不定会上去礼貌的问个路。


    但是,谁让随着那两人的脚步声,有一股浓郁的血腥气也紧随其后传了过来呢。


    说起来,这种小巷子是不是特别容易发生杀人案啊。


    幻戏里都是这么演的——什么路过小巷被凶手一路夺命追杀啊,还有在巷子里迷路遇到凶手是杀人现场啊,再不济要遇上一袋人民碎片,这巷子才好像来的比较值回票价。


    谁让阴森的环境氛围,狭小的,难以躲避的视觉压迫,确实比较适合拍恐怖片呢。


    于是,小巷子和杀人,一般有点儿过不去的缘分。


    但这在罗浮是不可能的。


    我们监控全覆盖是这样的,小巷子里杀人抛尸,估计还没到地方呢,云骑就已经敲门了。


    再说了,将军治下,罗浮承平已久,法律普及度极高,加之长生种的自愈功能得天独厚,就算是断胳膊断腿也能活——种种因素累加,杀人案其实很少见。


    最能减少人口的……其实是战争。


    和丰饶民的作战,往往会出现云骑牺牲——也正是因为这个,有些人不愿意自家孩子加入云骑军。


    而云骑也确实是六御之中伤亡率最高的。


    彦卿拿出剑,单手攀上并不高的墙,找了个视野不错的位置,暂时隐藏。


    鲜红的血和巷子里的污水混在一起,一个女孩仰躺着,血就从她脖子上哗哗的往下流,像一个小喷泉一样迸出来。


    彦卿看向她身前的两个人,一个人手里拿着刀子,上面还有着血迹——


    “MD!死*子!老子要上她也是她占便宜!居然还敢反抗?!”拿刀的男人大声叫嚣,“呸!现在怎么不狂了?仗着家里有几个钱,敢拿那种眼神看老子,真把老子当垃圾啊!”


    不是罗浮的语言,这两人看上去也是短生种。


    不妙的预感在彦卿心中升起。


    等等,差点忘了还有玉兆!


    一定是刚刚被撞蒙了,彦卿拍了拍脑袋,一边盯着那两人免得他们逃走,一边拿出了玉兆,给将军发了个表情包。


    发出去了!


    彦卿松了口气,想着应该不是开拓者老师讲的那种恐怖故事,一觉醒来转生异世界什么的……


    他这也没撞大运嘛,怎么会达成小说的开篇成就呢。


    准备把这件事和开拓者老师分享一下的彦卿,看着那个「您不在服务区」,陷入了沉默。


    坏了。


    那机巧鸟,说不准叫大运。


    正当这时,底下的另一个男人惊喜的叫出了声。


    “大哥,钱!这死*子钱包里有好多……”


    咔。


    一点微小到如同踢到了小石子的声音传来,彦卿立刻警觉,从群发消息全是「不在服务区」的震惊中回过神来,但……已经来不及了。


    一根极为诡异的尖刺,悄无声息的贯穿了那个拿着钱包的男人,刺留在了脑袋里,但确确实实已经是贯穿伤。


    他死亡的很迅速。


    彦卿的动作一顿。


    而那根尖刺戳进去没有几秒,就从最中心的位置,在那人的脑袋里炸开了一蓬刺,把最初的那一根淹没,几乎让人分辨不出哪一根才是罪魁祸首。


    “老二?”拿着刀的男人没听到后半句,一转头,却看到了一个脑袋被无数尖刺贯穿的圆球。


    老二的脑袋仿佛一颗长满了刺的水球,因为措不及防被刺穿,血液反而被堵在了里面——那些刺当着男人的面,缓缓回缩,一股又一股的血,就顺着那血孔洞,像被扎破的气球一样,天女散花般喷了出来。


    尸体轰然倒下,落在死去的女孩旁边,跪趴的姿势,好似在赎罪一般——


    男人拿着刀的手颤抖起来,这一幕显然已经让他那本来就不大,只会偶尔膨胀的胆子更小了些,大抵是人类都会畏惧未知,男人愣了好几秒,拔腿就跑。


    跑出去几步,似乎是又想到了什么,男人又飞快的折返了回来——从尸体不远处,捡起了在老二死亡的时候,脱力滚落在地的粉色包包。


    那里面有钱,很多钱。


    他听的一清二楚——


    铛!


    男人浑身一僵,一柄飞剑在他耳边擦过,撞上尖刺,把它弹开。


    男人一个腿软,跪在了地上。


    彦卿从天而降,落在他身前,盯着缓缓从黑暗中显形的怪物。


    男人屁股着地,蹬着腿后退,又想爬起来逃跑。


    一柄飞剑如同流光,在男人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就飞到了他面前,用剑尖对准了他。


    【再往前走,就干掉你哦。】


    男人脑补出了飞剑的意思,僵在原地不敢动弹。


    要逃走的犯人被拦住,彦卿收回目光,剩余的飞剑环绕着他,面对那浑身都是刺,还挺着一个硕大的圆肚,却长了一张极为美艳的脸的怪物,彦卿稳如泰山,“阁下,请留步。”


    “再往前的话,彦卿就要不客气了!”


    怪物似乎已经没有了理智,只会简短的重复几个词语,它的攻击性显然极高,数量众多的尖刺几乎是马不停蹄的就向彦卿袭来。


    小少年在尖刺落下前起跳,飞剑上下翻飞,轻而易举的就把中间的小少年护的严严实实。


    彦卿也不费话,他知道不能把这种东西放出去为祸一方,出手就是杀招,直直的就朝着怪物的脖子去了。


    “湫!”那怪物后退躲避,庞大的身躯格外灵活,这一动,剑稍微偏了三寸,但依旧削去了它一小半的身子——怪物痛呼一声,声音尖锐的像幼童。


    周围的环境骤然改变。


    八音盒的声音叮叮当当,穿着白裙的黑色人影不断旋转,完全对称成一个圈,将彦卿包围其中,天空是彩色的,仿佛流沙一般色彩斑斓,远处的乐器扭曲成诡异的形状——而那个怪物,庞大成了一座山丘。


    尖刺再度浮现。


    踩着周围漂浮的各种物品,彦卿一边阻挡着尖刺的突然袭击,一边飞快的接近怪物。


    他的速度太快了,完全超越正常人,怪物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脑袋被直接砍下。


    乐声寂静了一秒。


    紧接着,再度狂响!


    彦卿持剑警戒,怪物庞大的身躯压下来,紧接着,又有新的头颅在它脖颈处生长——


    似乎一切对于它来说都没有影响。


    但没关系,彦卿可见识过不少掉头能活的东西,一点都没有因为敌人可能死亡而放松警惕。


    相反,作为熟练工,他一直在警惕对方“复生”。


    按开拓者老师的话来说,击破状态过去了。


    就是这个输出时间,有点短啊。


    彦卿躲开攻击,再度攻上前去。


    一次不行就两次,两次不行就三次,哪怕挥剑一万次,丰饶孽物也必须死!


    彦卿几乎是毫不间断的攻击,六把飞剑协同,没过多长时间,那怪物就被砍了十多次头。


    最后一次,它崩溃了。


    黑色的碎屑纷飞,八音盒的声音卡顿,穿着白裙子跳舞的少女,也已然变成一堆破铜烂铁。


    整个世界都在崩塌。


    很快,彦卿又站在了那个巷子里,不远处,是另一个男人的尸体。


    他进入那个奇幻的世界的时候,他还活着。


    彦卿面色微沉。


    一枚小小的种子落下。


    “击打它的核心,是快速消灭魔女的好办法。”一个白色的小生物窜出来,蹲在彦卿不远处的位置,“你很有天赋,要成为魔法少女吗?”


    “你会变得比现在更强哦。”


    另一边。


    白发的小孩在落地后,很快就搞清楚了现状——


    从被他砸晕的,有着蜜糖色皮肤的青年人身上。


    他说他叫安室透。


    ————————


    换句话说,彦卿硬生生用高伤害,顶着抗性和没动的韧性条,把魔女灌死了。[狗头]


    小元和彦卿马上要汇合啦!


    第313章 彦卿与小元(3):一眼望得到头的未来啊!


    简而言之,事情是这样的。


    从天而降的小孩砸在了正提着一兜子菜,菜里放了两把手枪的棕皮青年身上。


    幸好安室透自己身体素质过硬,只是小晕了一下——当然,估计也和小孩教科书级别的急救手法有关。


    “冒昧多问一句,可有不适?”小景元眼带歉意,“我也未曾料到会……多有冒犯,还请谅解。”


    “如有任何医药所需,还请尽管开口。”小孩极为真诚,金色的眼睛配上毛绒绒的头发,像极了一只蓬松的猫团子,“我会尽力赔偿。”


    安室透看着穿着奇异的少年,在那双金灿灿的眼睛里,仿若看到了灿烈的炽阳——那是与黑暗格格不入都东西,亦是让身处黑暗的人,忍不住飞蛾扑火的东西。


    他扬起一个温和的笑。


    “从天而降,实在是让人防不胜防啊。”安室透的语气里带着点揶揄,若有若无的拉进了两个人的关系,“赔偿倒是不必了,只是这么晚了,你怎么一个人在外面啊?”


    安室透看似随意的抬头看了看,在他不远处就有一堵矮墙,但不管怎么跳,以孩童的弹跳力,都不可能砸到他头上来。


    这就奇了。


    难不成……真是从天而降?


    这么小的孩子,难道有人把他从直升机上扔下来?


    先旁敲侧击一下吧。


    “倒是我忘了问。”景元歪了歪头,“先生也是住这边吗?这么晚了才买菜回家做饭,工作很辛苦啊。”


    小猫恶意卖萌。


    “还好,只是今天下班比较晚。”安室透揉了揉被砸的有点痛的腰,把地上的菜兜子捡起来,不着痕迹的往里一看——


    “是寻此物?”白发的小孩面带笑意,手上正是一把黑色的手枪。


    他把枪递过来,好似帮老太太捡起地上的蔬果一样自然。


    安室透眼中闪过寒芒,下一刻又扬起笑脸,“谢谢小朋友,多亏找回来了,不然我家小侄子又要闹着我忘记给他带礼物了。”


    哦,是解释这东西是玩具枪。


    景元了然。


    就那个沉甸甸的压手程度……包是真的枪。


    虽然他一般不怎么用这种热武器,但是多少也接触过一些,比如其他国家送来的那些精致又漂亮的国礼——


    嗯?


    他为什么会突然想到国礼上去?


    这不应该是腾骁将军处理的事情吗?总不能把这也抛给他一个小小骁卫吧?


    不可能不可能。


    应该是在工造司看到的。


    想起还在赶工图的应星哥,小景元偷笑。


    希望他新买的昏睡茶,能有助于应工的休眠大业。


    “还没问你的名字呢?”安室透打断了思考,“我是安室透,最近在波洛咖啡店工作,就住在附近的话,你应该见过我。”


    又是试探。


    这个人是什么心眼子精吗?


    “我不常出门,说起这个,竟是多有辜负此间美景。”小景元摇了摇头,随口应付过去,“既然安室先生住在附近,那改日我应该登门拜访,聊表歉意才对。”


    “春光烂漫,不出门太过可惜。”安室透笑道,“波洛咖啡店对面的樱花开的正好呢。”


    “啊……是我记错了?”小孩愣了一下,犹豫道,“现在,不是夏天吗?”


    体感温度明明到达了夏天夜晚的温度才对。


    怎么会是春天?


    如果这也是试探,要么他聪明至极已经猜到了他是天外来客——要么他是个连试探这种事情都做的过于低级的蠢货。


    但显然,安室透……两者都不是。


    小景元脑内灵光一闪。


    那就是……


    时间……有问题?


    小景元此话一出,安室透自己也愣了一下。


    可是他们昨天不是才赏樱……吗?


    那不是好几个月之前的事情了嘛?


    应该……是他记错了。


    “对,是夏天,是我记错了。”安室透揉了揉太阳穴,“这两天都快忙昏头了,哈哈。”


    “最近是有什么节日吗?”小景元很快接上,“听说安室先生手艺相当不错,想来也与安室先生日日勤加练习密不可分。”


    “不是节日,最近快到暑期假了,学校准备举行校园开放日,学生们对此都很期待。”安室透解释道,“有很多人准备在学校里摆摊,特意过来取经呢。”


    “那小朋友呢?没有去上学吗?”安室透发出灵魂质问,“作业写完了吗?期末考试如何呢?”


    “安室先生,你的问题对一个学生来说,有点冒昧了。”小景元的直言不讳,反倒让把安室透给堵了个正着,“安室先生知道附近有什么可以暂时收留一下我这样的孩子的地方吗?”


    “嗯?”安室透本来准备用别的话术追根究底一下小朋友的班级和学校,但很快被后一句吸引走了注意力——


    “实不相瞒,我在离家出走,准备去干一件家里不允许我干的大事。”小景元一本正经的像个离家出走的小奶猫,正信誓旦旦的说着要征服世界的话,“你愿意支持我一下吗?好心的安室先生?”


    “比如附近……”


    “没有。”安室透下意识的拒绝,那些诸如游戏厅之类的地方可不是什么好去处,“你应该回……”


    “拜托了。”小景元抬头看过来,猫好像真的知道他很可爱——


    “回家的话,我会被打断腿的。”


    猫爸猫妈真的这么说过——景家最有威胁力的话也莫过于此了。


    一般景家不流行打孩子的。


    作为地衡司世家,日常工作非常需要情绪稳定的景爸景妈其实真的脾气很好。


    除了在一点小事上,他们家非常和谐有爱。


    所以,这真的是非常有力的威胁。


    嗯。


    所以小景元头也不回的就去参军了。


    不回家=不会被打断腿。


    木已成舟生米煮成熟饭,只要度过了家庭冷静期之后再回去的小景元只是和猫爸猫妈进行了一场唇枪舌战的辩论以及被惩罚性的打了顿屁股以外,并没有遭受到什么“严厉的惩罚”。


    但现在拿出来用用也没什么。


    这真是实话哦。


    安室透:……


    一般来说,打断腿都是一个比喻,不是用来描述现实的。


    但是……不经常出门的孩子,会有这样的社交能力,会养成这样一点都不畏惧生人的阳光性格吗?


    安室透看着小小只的白发少年,月光偷偷撒下来,预示着……如果他不把人带回去,这个孩子真的会流落街头。


    而遇到危险……在米花町简直是非常正常的事情。


    “说不定我是大坏蛋呢?”安室透眯了眯眼,放出点气势,“会把离家出走的小孩绑回去卖掉。”


    “但是安室先生会给侄子带礼物。”小猫抓住重点,“问出这种问题,那安室先生就不会是坏人。”


    “恶人巧谄多,非义苟且得。”小猫说道,“安室先生非巧言谄语,直言不讳,怎会是恶人。”


    安室透不得不承认,这小孩说话有一手的。


    具体就表现在——他到现在都不知道人家的名字,就把人带回家了。


    不仅不知道名字,在哪上学住哪里,家长电话什么的,更是一无所知。


    嗯……


    这不是完全被牵着鼻子走了吗?!


    安室透看着锅里的菜,又回头看一眼乖巧坐在沙发上的小猫。


    抖了抖盐罐,又尝了一口,确保菜的风味上佳,安室透决定再加一道汤。


    坏了,他好像被蹭吃蹭喝了。


    事实证明,会交流的猫,去哪里都会活的很好。


    比如小太阳猫猫,就会对每一道菜给出极高的评价——


    把安室透哄的自愿去把碗洗了,并给小孩安排了房间,甚至还找了双毛绒拖鞋和新睡衣给他。


    “晚安。”景元元放下了头绳,炸着蓬松松的头毛,笑出了猫猫嘴。


    他轻快的眨眨眼,“明朝风月好,与君再相逢。”


    小孩一本正经的说着明天见的话,却让人忍不住一同笑起来。


    安室透等他关上门——然后打开电脑开始查找景元的信息。


    嗯,我们卧底加情报组的超高素质是这样的。


    再说了,不查才不对劲吧?


    网络上没有任何相关的信息,安室透熟练的黑进户籍系统,又查了一次。


    还是没有。


    合上电脑,安室透凝望着月色,眉头紧皱。


    这个孩子,就好像此前从未出现在这个世界上一样——没有任何信息。


    安室透再度回顾了一遍之前的对话。


    或许,那个孩子其实没有撒谎。


    白色的头发,金色的眼睛,突然出现,不愿意回家,再加上他说的,之前不怎么出门……


    安室透心里闪过了一万种不太妙的猜想。


    假设那孩子没说过一句谎。


    那……打断腿,想必也是真的。


    安室透的脸一下子沉了下来。


    小孩宁意跟着不明身份的陌生人走也不愿意“回家”……


    安室透再度打开电脑,用自己的权限,打开了另一个网站。


    正要输入信息的时候,手机响了一声。


    安室透拿起手机一看,上面是一则简短的信息——


    “三天后,去人鱼岛。”


    发送人是琴酒。


    安室透手一顿,手下的字母一转,输入的内容悄然换成了人鱼岛。


    第二天一早,景元和安室透一同出发,去波洛咖啡店“上班”。


    景元准备应聘一下店猫,啊不,店内吉祥物(bushi)。


    其实只是陪同啦。


    坐在窗边的位置,安室透在后厨准备今天的需要的原料,景元拿出玉兆,看到了昨天晚上的聊天信息。


    安室透没睡,他也没闲着。


    这个玉兆里有很多人,他大部分都不认识。


    但只有一个人给他发了消息,也只有一个人能收到他的消息。


    对方叫他……将军。


    将军!!!


    小元:!


    当场就是一个套话的大动作。


    但是对面显然和大景元很熟,差点被误以为偷了玉兆的小景元,深思熟虑之下,还是决定信任对方。


    才不是他偷看了玉兆里的相册发现对方好像是以后的他养的孩子。


    还是幼年就有成长为歼星舰潜力,如今已经成长为歼星舰加未来剑首的天赋超绝崽。


    还不知道自己喂什么都会变成超大号的小景元觉得,这是罗浮的未来啊!


    信任想必是没问题的。


    将基本情况说明,又约定了第二天见的时间。


    对。


    就是现在。


    景元又看了一眼玉兆上显示的时间——前面的年份明晃晃的告诉他,距离他记忆中的时间,已经过去了将近八百年。


    所以……


    他未来真的当将军了?!


    干一行行一行的猫震惊了一小下,但没有那么震惊。


    有种自己的未来被剧透了的感觉耶。


    这怎么不是另一种一眼望得到头呢?


    小景元苦中作乐的想着回去就告诉应星哥要给他的阵刀上加小团雀。


    他可是未来将军诶!多两个小团雀怎么了!


    “将军!”一个有着金色头发的少年和他对上了目光,当即眼前一亮,飞奔过来。


    彦卿双眼带光。


    虽然昨天晚上就知道了这件事,但是亲眼所见和知道是不一样的。


    有他在,他一定会保护好将军的!


    丘比跑的比他还快一点,一个呲溜就从旁边都缝隙钻进了店里,站到了景元面前,一样双眼放光,并且循循善诱——


    “亲!要成为魔法少女吗?”


    “可以许一个愿望哦,什么都可以实现!”


    哇哦,这人身上的魔力……强得离谱啊!


    第314章 彦卿和小元(4):教的太好,怪他喽?


    “愿望?”景元手捧着安室透特意给他留的牛奶,眨巴了一下漂亮的金色大眼睛。


    “对!”丘比当即点头,“以你的魔力,许什么愿望都可以实现呢。”


    白色的毛绒绒小生物看上去无害极了,“成为魔法少女,可是能够拯救世界的哦!”


    “正义,善良,为世界的美好而战!”丘比语气激昂——


    “将军!不要相信它!”彦卿一把拨开丘比,目光恳切,“将军教过我的,能实现任何愿望的,不是自己,就是骗子!”


    不应该是不是做梦就是骗子吗?


    不过……自己实现自己的愿望,倒也没什么问题。


    精神富足的孩子才不会轻易被外物所动,遭受蒙骗。


    看着自信开朗还阳光的彦卿,小猫在心里偷偷夸自己。


    哎呀呀,未来的他,果然很会养孩子嘛。


    “嗯嗯,景元受教啦——彦卿也没有答应它吧?”景元笑着问道,“不以外美移情,彦卿很有大家风范呢。”


    被小将军这么一夸,彦卿只觉得自己的脸都要烧红了——


    小将军还说受教哎!


    彦卿只觉得自己好像大夏天喝了一大杯冰冰凉的仙人快乐茶,或者下雪的时候围着暖炉和将军下棋还终于赢了一次——整个人都一下子被喜悦塞满了心脏。


    虽然将军也夸过很多次,但彦卿觉得,每一次被将军用不同的话夸,都是一样的开心。


    就算一百次,一千次,也是一样的开心。


    “要喝点什么吗?”小元从椅子上跳下来,哒哒哒跑到柜台前,用能从柜台冒个呆毛的身高,垫脚问正在检查菜单的榎本梓,“梓姐姐,有热牛奶吗?”


    “有哦。”榎本梓探出头来,先揉了一把自己心心念念的小猫脑袋,这才道,“是给那个小朋友的吗?”


    “对。”小元一本正经的拿出零钱,数目和菜单上的价格一模一样,“辛苦梓姐姐。”


    “没关系,送给你们也……”毕竟是安室君带来的孩子,也算是员工家属,一杯牛奶而已,倒不至于送不起。


    “在其位,谋其政,送很多对梓姐姐不好的。再说啦,在朋友面前,我也是很要面子的哦。”小元一本正经道,“梓姐姐给我一个面子,如何?”


    榎本梓:!


    给!


    必须给!


    这谁能不给!


    小孩都说到这份上了,榎本梓麻溜的收起桌上的零钱,在柜台上操作点单,“您的订单号!请拿好!”


    非常正式的小纸片,被榎本梓正式的递到了小元手中。


    “对啦,你是今天的一号幸运顾客呢,梓姐姐请你们俩吃饼干!”榎本梓在元元配合的好像要接过什么国家大事机密文件一样的表情里破功,忍不住又揉了揉元元的脑袋,小声道。


    “我偷偷带过来的哦,不许告诉别人。”


    “不然下次就没有啦!”


    小元很给面子的点了点头,也小声的表示自己一定会做到。


    被萌的想把小孩偷走的榎本梓:!


    坏了,突然对未来的结婚生子有信心了!


    谁不想生这么一个小玩意啊!抱在怀里都是香喷喷软乎乎的!


    实锤了!小元的存在,果然就是为了骗她生小孩吧?!


    后厨的安室透疑惑不解的探出头来,看到一脸的兴奋的榎本梓,总觉得好像发生了点什么奇怪的事情——


    安室透往前面瞅了一眼,看到了一头白毛的小孩正乖乖坐在原地,小松了一口气。


    景元那么乖一孩子,怎么可能干坏事呢?


    正和彦卿商讨着联系罗浮,并熟练的用将军的玉兆搭建小型军用信号传输器的小元,突然打了一个大大的喷嚏。


    “将军!”彦卿肉眼可见的紧张了起来,“是着凉了吗?还是哪里不舒服?”


    小燕子绕着小白猫飞,生怕自己漏看了一点东西,导致将军的病情加重或者又增添些什么新症——


    “都说一想二念,我这喷嚏,多半是有人想我。”恐怕是应星哥一睡不醒,现在正在一边赶工期一边骂他,但这怎么不是想呢?


    猫理直气壮。


    “说说你之前提到的魔女吧?”景元顺畅的转移话题,“之前你说,是种好吃人的怪物?”


    “对。”彦卿皱眉,“它很危险,尤其是对普通人来说,被拉进领域之后,几乎没有还手之力。”


    “那个领域也颇有些奇幻,我也不好说,大概……像极了和椒丘先生吃火锅,菌菇汤里混入了毒蘑菇……”


    彦卿努力形容,“我出来之后,那个本来活着的人就死了,过了没多久,尸体也一并消失了,反倒是那个被他们杀了的女孩……”


    尸体依旧留在原地。


    彦卿引着一个路过的路人报了警,自己又马不停蹄的过来找景元——那一晚上过的可谓是跌宕起伏一波三折,除了有点耗费精力以外,精彩的能拍一集悬疑片。


    被将军教导过的彦卿,警惕心极高,尤其在丘比口中得到了自己想要的情报,发现自己是个黑户,尸体又在不远处但凶手没了之后——他果断放弃了自己去报警的选项,并未暴露自己。


    景元看着眼前精力依旧充沛正滔滔不绝的转述自己得到的情报的小孩,发出了今天的又一声赞叹。


    一个晚上没睡,现在居然还能接着闹腾,这可真是……


    等会。


    他明明也干过三天不睡的事,自己如今的年龄也还没有步入三位数,甚至说一句云骑军中最小也不为过——


    为什么会像过了八百年社畜生活,如今看着活力四射的年轻人,不由得感慨到底是身体好的上了年纪的老人一样?


    坏了,难道是因为知道自己以后要当将军看什么都像罗浮未来的好苗苗?


    可他的梦想明明是当巡海游侠诶。


    “将军?”彦卿探头过来,问道。


    景元摇了摇头,轻声道,“无事。”


    他的目光从眼前的彦卿掠过,看向了不远处,不知何时站在那里擦桌子的安室透。


    安室透敏锐的抬头,对上景元的目光,露出一个看似温和无辜的笑。


    “你们的牛奶和饼干。”他端着盘子走过来,“看你们聊的很开心的样子,就没打断你们。”


    尸体,消失,被杀的女孩……这两个孩子聊的话题可真是让人“眼前一亮”。


    放下手中的盘子,他自然的坐在了景元身边,笑道,“是遇到什么问题了吗?需要帮助的话,还是要及时求助大人的,对吧?”


    这几乎是在明示了。


    他看向的是彦卿——或许是因为知道景元的难缠,下意识的选择了彦卿作为突破口。


    可惜……这真的会是一个好选择吗?


    “我们是在说毒蘑菇,如果在火锅里吃到,说不定会看到什么奇幻场景。”景元避重就轻,“不如晚上我们吃火锅吧?”


    话题转的太快就像龙卷风。


    就是用脚趾头想,安室透也不会觉得刚才他们是在聊什么吃火锅之类的事情。


    “嗯……将,元元想吃,彦卿这就去做攻略!”初来乍到是初来乍到,但他总得挑家好吃的店给将军吧?


    彦卿虽然按照景元的要求换了称呼,但小孩显然还是极不习惯,叫的极为生疏。


    安室透几乎是立刻就注意到了这点异常,但却并未多说什么,反倒是笑着把吃火锅的事应了下来。


    “不如就在家里吃吧?去买些菜就好。”安室透提议道。


    “说起来,元元离家出走的时候,原来还记得带了零花钱吗?”安室透用看似逗小孩的语气试探,“是攒下来的零花钱?还是砸了小存钱罐?”


    “都不是。”景元摇头。


    “因为家里的零用钱是按月发放的月例,都是按时到账的,不需要砸存钱罐。”彦卿接上,“不过一般也会把买东西找的零钱放进钱箱里存着……”


    他之前买剑不够数的时候,还是靠这随手留下的一笔两笔,凑齐了钱,全款拿下爱剑。


    就是不知道首收到了一堆小额巡谪的工造司怎么想。


    工造司:……


    钱小就不是钱了吗?这是歧视!赤裸裸的歧视!


    不就是要点个三回吗?!他们手快!


    彦卿已经发展成了工造司的VVVIP,目前有望前面再加一个V,问就是工造司不仅掏光云骑骁卫的俸禄,也掏空将军的小金库——


    要的就是一个稳准狠的效果和各种花里胡哨又功能齐全的新剑——包在新品刚出还在炉子里待产的时候就把概念图设计图发给彦卿的。


    什么一节更比两节强,开发新剑就是给工造司创收——将军的小金库怎么不是将军批给他们的经费呢?


    月底吃将军用将军的彦卿:……


    小金库哗啦啦流进工造司的景元:……


    警惕新型诈骗JPG.


    血泪!这都是血泪啊!


    “嗯?”安室透迅速抓住重点,“景元和这位……”


    “我名彦卿。”


    “……和这位彦卿小朋友,是亲戚吗?”黑皮暹罗猫露出邪恶爪爪试探。


    彦卿卡壳了。


    他们这个关系……有点复杂。


    对于彦卿而言,景元亦师亦父,甚至还能客串一下猫妈妈——谁让宽也是他,严也是他,听青镞姐说,小时候抱着他批公文的人也是他。


    因为小彦卿一放下就哭,只有抱在怀里,感受到将军安稳的气息,才能乖一会。


    青镞有时候说话不大可信,但是可信的时候非常可信。


    但现在将军还是一个比他还矮的小孩。


    那这……


    “是哦。”景元笑着回答,“是亲戚。”


    “是师父。”


    两个人的话重合在一起。


    彦卿手足无措。


    嘴快了怎么办——


    好的,互相调换再度失败。


    景元没忍住,笑出了声。


    “好吧好吧,是彦卿的师父。”猫笑的眉眼弯弯,“那我可就认下了,以后不许反悔。”


    “不反悔!”彦卿噌的一下站起来,“一辈子都不反悔!”


    他会有无数个老师,但只有一个师傅。


    “从今往后,我一定会保护好师父的!”彦卿神色认真极了,他在郑重其事的向“新的旧师父”保证,就像他第一次拿起剑,就说要保护将军一样。


    安室透看着两个小孩,看着彦卿那坚定的好像要入党的表情,忍不住单手扶额,偏过头去。


    他真是傻了。


    有按月打到卡上的钱的小孩,会是遇到了什么邪恶组织好不容易逃出来的可怜小试验品吗?


    果然还是在黑衣组织待久了,他的神经太敏感了吗?


    但查不到的身份……


    安室透换了个更可能的方向。


    这两个孩子身上的穿着都并非凡物,尤其那个叫彦卿的孩子,全身上下的平安扣如意锁,这些东西摘下来都够卖不少钱。


    而两个孩子显然关系极好,甚至彦卿是若有若无的在以景元为首的——


    也正是因此,安室透几乎是毫不犹豫的就推翻了之前的景元被虐待说。


    彦卿被养的太好,一看就不可能是在不被爱的环境中长大的。


    那再依据这些做推断……似乎就只有景元家中权势非凡,他的资料,不是他目前的权限能接触到的这一个选择了。


    彦卿都追来了,看样子,小孩的家长估计也要找过来了……


    但是。


    他们的对话,连户籍都没有的景元……这事还是疑点重重。


    安室透摇了摇头,准备回去再查一查彦卿。


    双管齐下,总不能还是一无所获吧?


    那他这个波本……当的未免也太失败了。


    景元站起身去取饼干,顺手将桌角的香薰收起。


    一点光明正大的手段罢了。


    同谐出品的舒缓精神的香薰,改装过的玉兆内自带的储存空间里还有好几个,容易让人入睡的同时,也总能稍微增加一点对陌生人的信任,让人滔滔不绝的分享自己的一切。


    对心智坚定的人没什么用。


    安室先生……真的是格外警惕呢。


    门口的风铃突然响起。


    安室透抬头,却看见了一个穿着奇怪的人,站在门外。


    安室透眉头微皱,几乎是立刻警惕起来。


    米花町杀人最近比较流行,保不准就有人想来当一回乱拳打死老师傅砍刀侠。


    安室透保持着随时防御的姿势,朝着门口走去。


    “您好?”


    那人朝着景元和彦卿在的地方走来。


    “你好,先生。”安室透挡在来人前面,“柜台在这边。”


    不知为何,他对这人总有一种天然的警惕——就好像是下意识的排斥他一样。


    那人绕过他,径直走向两个小孩。


    “我来接两位……回家。”他说。


    他的眼睛往旁边一扫,看到了蹲在窗边的丘比,眉头微皱,像是看见了肮脏的东西一样,很快移开。


    一旁被忽视了一路并蹲在香薰不远处吸了一鼻子的丘比:……


    它没有面子的吗?!


    能实现所有愿望的力量,一个两个都没有兴趣吗?!


    能扛着逆环境单杀魔女的彦卿:完全没有。


    也许是因为将军早就教过他,锦上添花是花,还得是自己画的才好看吧。


    他已经走在巡猎的命途上,不用成为魔法少女也一样能惩恶扬善,一样能将魔女诛灭——丘比的诱惑简直毫无吸引力。


    丘比:……


    这就是它劝了一路都只得到了“我再想想”,“等会再说吧”,“等我问问老师们”,“家中管的严,不许乱签契约”的回答的原因吗?


    它跟了一路啊!


    你知道这一路有多少艰辛吗?你知道它耗费了多少心力吗?你知道它差点被切磋剑招削光了毛毛吗?!


    你不知道!


    一只丘比,在多重因素干扰下,破防了。


    【警告!警告!机体运行障碍!机体运行障碍!】


    景元:无辜JPG.


    教的太好,怪他喽?


    ————————


    无奖竞猜,来接人的是——


    ①仙舟


    ②黄金氏族


    ③钝角


    晚点补一更[烟花]


    第315章 彦卿和小元(5):被杀到急眼了?


    丘比的眼睛中散出红光,在爪子也即将伸出来的前一刻,被一双手,掐住了脖子。


    咔。


    丘比头身分离。


    是那个进来的人。


    那人穿了一身很长的袍子,看不清神色。


    彦卿唤出轻剑,挡在景元身前,战意汹涌。


    “这位先生,还请报上名来。”彦卿沉声道。


    那人站在桌前,丘比断掉的脑袋就在他手中,断成两节的身体喷出大量血液,溅在他脸上,他抬起头,却仿佛被操纵,“魔法少女…请…和我,回家。”


    彦卿清晰的看见了——他脖颈处的接缝。


    “人偶?”彦卿愣了一下,握着的剑却并未松开半寸。


    黑衣人提着丘比的脑袋,再度靠近——


    他朝着景元飞速伸手,看样子是想直接抓人。


    啪。


    彦卿出剑迅速,断掉了人偶一臂,再度警告。


    “麻烦先停下,否则,就莫怪彦卿先斩后奏,事后再论其他了!”


    “请两位和我回回回回……”


    嗯?


    你也卡壳了?


    被操控的人偶显然听不大懂人话。


    景元向前一步,收起那些玩闹之后,冷着脸的孩童,身上却似乎有了些说不清道不明的魄力与气势——


    他站在那里,却身后却仿佛有千军万马。


    超大号的阵刀,自动出现在他手中——压的小猫往下一沉。


    整段垮掉。


    石火梦身砸在地上,不知为何,有种地都抖了一下的感觉。


    安室透咽了口唾沫,觉得世界观岌岌可危摇摇欲坠。


    那个突然出现的白毛小动物已经不重要了。


    现在是木偶和手里突然出现武器的小孩子们的世纪大战!


    这是路过的人看到都得说一声好怪的程度。


    不是,这么长一把剑,就这么一下子掏出来了?


    只有剑,那安室透觉得他也不是不能说服自己一下,这是有着伸缩机关的神奇柯学剑——但那把大刀是不是过分了?


    它有两个小景元高!


    这总不能还能是伸缩吧?


    离谱啊就!


    还有那个人偶。


    机器人什么时候发展成这样了?他也没和社会脱节啊?


    安室透很快就意识到了,现在的情况只怕是不大对劲。


    他可能一不小心……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捡了个孩子,捡出来一堆不科学。


    幸好榎本梓小姐被他拜托先在后厨看火去了,否则现在恐怕多少得被吓到尖叫报警。


    科学的剑,能斩不科学的官吗?


    正在此刻,后厨就传来了榎本梓含着惊讶的声音,“前面是出了什么事吗?震动这边都感觉到了,安室先……”


    “没有事。”安室透立刻出声道,“蛋挞还有五分钟,巧克力应该已经解冻好了,麻烦把黑白巧克力混合在一起——还有旁边的水果也需要切一下,可可粉麻烦过筛!”


    “好,好的!”榎本梓听了一长串要求,好不容易记下,听声音已经有些手忙脚乱了起来,自然无暇顾及前面到底发生了什么。


    安室透盯着穿着一袭黑袍的人,飞速抽出短匕首,握在掌心。


    这个决定是正确的。


    因为……那个被折断了脑袋的白色小动物,竟然——就这那个断手,挣扎出了身体,轻轻松松便……活过来了!


    断头啊!


    这都能活?!


    “可真是狼狈啊。”丘比的脑袋从人偶手中挣出,又落在它的脑袋上,轻轻旋转一下,长耳朵随着力道一转,飘飞起来的样子竟有几分飘逸,“闻着味道就过来了的样子,愚蠢又可笑。”


    “执着又如何呢?”


    人偶的脑袋被一股无形的巨力扭曲,旋转——最终连带着兜帽,落在了地上。


    脖颈里没有任何机械回路,光洁干净。


    “拯救世界的魔法少女,绝对不需要被虚假的「家」这种东西束缚哦。”


    这只丘比的话极为大义凛然,好似站在绝对正义的一方,正在代表着所有人,评判着木偶的罪恶——


    它的双目中,红光璀璨的好似要燃烧。


    “来吧,和我签订契约,新生,近在眼前!”


    安室透:……


    看来这位也不是很科学呢。


    但很快,它又像切换了人格一样,再度运用起无害至极的语气,说着充满诱惑力的话。


    “三位。”丘比干站在残破的木偶的肩膀上,歪头,“要和我签订契约,成为魔法少女吗?”


    “可以实现你的任何一个愿望哦。”丘比那可爱的声线配上可爱的身体,看着就让人心生怜悯。


    被莫名其妙加上了的安室透:!


    他是适合成为魔法少女的人吗?!


    “柔软的外表确实引人怜惜。”景元往前两步,彦卿想要阻拦,却在景元的眼神下顿住,就着迈出的半步,盯丘比盯的更紧了。


    彦卿就差冲上去让丘比感受一下云骑骁卫的“爱护”,最好再确保对方绝对没有任何能伤到将军的能力——


    景元看着眼前的生物,白色的皮毛,红色的眼睛,仿佛璀璨的宝石,又好像是吸饱了血的怪物。


    “但当着我们的面杀掉一个人,再度提起魔法少女之事……阁下是否有些过于自信了呢?”


    就那么自信,他们一定会与它签订契约吗?


    “它不是人类,丘比不会杀人。”丘比眨眨眼,看上去更可爱了,“丘比只是帮助两位清除了危险项。”


    “实之谓信,言巽行果。言有不实,自丧厥我。”景元摇了摇头,“它是不是威胁,可不是应该由你来评判的。”


    这些话,恐怕是三岁小儿都不会信。


    “与其说它对我们有威胁,不如说……他对你更有威胁。”


    “你在害怕什么?”


    丘比眨了眨眼,“丘比听不懂呢。”


    “丘比什么都没做,丘比差点被它杀掉。”


    什么都没做?


    刚走过来的时候,人偶可还能交流。


    是丘比做的太多才对。


    看着景元不为所动的眼神,丘比卡顿了一下。


    【失控!警告!能量失控——】


    爪子伸出,红色的眼睛颜色更深,“和我签订契约,否则我——”


    “反抗!不允许!”


    丘比尖叫着,身体不断膨胀扭曲,很快变成了一团有着白色皮毛的诡异圆球——上面还点缀着红色的果子,好像它的眼睛挪在了全身。


    “这是……”彦卿握着剑的手一紧。


    “毁灭的力量。”景元说出了后面的话,“它失控了。”


    彦卿不再犹豫,当即动手。


    彦卿当即唤出其余的飞剑,完全做好了和这个昨天就奇奇怪怪的想要让他当什么魔法少女的怪东西再打一架的准备。


    飞剑随着他的动作飞出,击打在丘比的皮毛上,但却并未留下任何痕迹。


    景元向后伸手,再度握住那突然出现的刀,阵刀尖微微抬起——


    雷光乍现。


    看看手上的匕首——安室透明白了,原来科学的可能只有他一个。


    怪物都进二阶段了,他还没上去攻击。


    有种打团被带飞的美。


    “雷霆!在此!”景元和彦卿接力,提起阵刀攻上前去,那一瞬,好像有一个熟悉的身影,与小小的景元一起,挥动阵刀——


    巡猎的力量,骤然爆发。


    丘比竟是被……拦腰斩断!


    它挣扎着蠕动,好像是想要再玩一次死亡的把戏。


    “万剑!天来!”彦卿调动众多飞剑,毫不犹豫的对准丘比发动了攻击!


    血色覆盖在白色的皮毛上,彦卿的攻击落在它身上,就差把它细细切做臊子了。


    丘比彻底不动了。


    “将军。”彦卿皱眉警戒,“这东西,恐怕还得再处理……”


    “它身上还有丰饶的气息。”


    同谐的香薰,阴差阳错的引动了它体内的两股能量,反倒让本来还算能共存的力量翻涌了起来——没能扛过这波“飞升”的丘比,底层逻辑都差点一起彻底崩溃。


    小景元垂眸,那道将军的虚影正好缓缓消失,阵刀也一并消散在空中。


    “景元如今年纪尚小,以后还得多多仰仗彦卿啦。”大景元的声音悄然传到彦卿耳中,带着些许笑意,“但也要记得保护好自己,莫要逞强。”


    他现在没法保护他啦。


    先是被迫削回幼年状态,这次又被牵引着动了手……如果敌人真的如他所想,怕是又一场硬仗要打。


    他信任自己,也信任彦卿。


    等将军的虚影彻底消失,力竭的小景元啪叽一下倒在了沙发缝里,像一只流体猫,一不小心被沙发缝“吃掉”。


    那阵刀,真沉呐……


    晕过去的小景元只剩一个想法。


    以后一定要告诉应星哥,他不是大力士,扛不动这样的刀啊……


    天人的身体素质确实好,但是也不代表他会长成“壮士”啊,又不是举重冠军……


    虽然他知道,有些武器就是得沉才有用。


    但是这一点也不妨碍他现在多想想嘛。


    “将军!”彦卿赶忙上去扶人,安室透也搭了把手,把小景元安放在沙发上,又试探了呼吸和脉搏,确认了孩子大概是太累了睡过去了——


    安室透松了口气的同时,心里那些疑问全都翻涌了出来。


    “这些剑能先收回去吗?”安室透抬头,无奈道,“要是刮花了天花板,恐怕又得一大笔维修费了。”


    “啊!”彦卿才意识到这个问题,尴尬道歉,“抱歉抱歉,刚刚我太着急了,马上就收起来!”


    彦卿调动力量,很快,那些剑就乖乖飞回了箭囊——


    看着那小小的箭囊装下了这么多剑,安室透艰难安抚自己这都是科学——


    科学个鬼啊!


    安室透的问题还没问出来,那具被斩断了头颅的人偶就开口说话了。


    安室透:……


    不是吧?又来?


    刚好匕首还没收回去,安室透可不介意再来一次。


    “你好,未来的或现在的魔法少女,如果你杀了带你回到「魔法少女之家」的信使,这里是一则告知的留言。”


    “如果你还没有签订契约,请不要相信白色的,自称丘比的生物的任何话语,不要成为魔法少女,更不要对它许愿。”


    “愿望需要代价,成为魔法少女是陷阱。”


    “如果你已经签订了契约,请跟随信使前往「魔法少女之家」,我们正在猎杀所有在外的魔法少女,魔女,以及丘比,衷心的希望,您不会成为我们的猎杀目标。”


    “请记住,如果不想成为杀人的魔女,请不要成为魔法少女。”


    “重复,如果不想成为魔女,请不要成为魔法少女,在外的魔法少女和魔女都是我们的猎杀目标。”


    “最后,祝您的身体与您的灵魂都安好。”


    人偶的脑袋碎裂。


    彦卿皱眉,得将军多年教导,他又不是傻子。


    魔法少女会变成魔女,那就干脆从魔法少女的存在开始杀,只要魔法少女不存在,魔女就不存在。


    而丘比这般荤素不忌,不管男女,都问是否要成为魔法少女……


    它,其实是被追杀到急眼了吧?


    ————————


    等我给大家开个心愿单,想要看谁都可以在下面留言哦!会根据大家的想法开番外[摸头]


    真是钝角[狗头]不过钝角也是三个都有的意思[害羞]我们咸粥会来滴~


    第316章 彦卿与小元(6):我们将军推是这样的。


    看着店里的一片狼藉,安室透觉得自己现在在做梦。


    还有这具木偶的“尸体”和血肉模糊的丘比……可怎么收拾啊!


    这可真是满到处飚着丘比血,不远处还有一堆丘比碎片啊!


    只是想一下等会的工作量,一只安室透就轻轻的碎掉了呢。


    好了!这下你满意了吧!你这个只冷酷无情无理取闹的丘比!


    居然死掉都要搞这么大阵仗!真是太坏了!谴责它!


    丘比:……


    它真的会谢。


    到底是谁在无理取闹啊!短路的是它,死掉的也是它好不好?!


    它难道是什么很坏的外星生物吗?!


    那边,安置好了小景元的彦卿正在蹲下身检查那个人偶,看样子是准备追查一下那个什么“魔法少女之家”。


    “不是金人,也应该不是机械族……真是奇怪,它的驱动力来自什么呢?”彦卿皱眉。


    而安室透则在一个相对安全的距离,观察着那堆丘比的血肉。


    就这小东西刚刚的模样,可比那些黑衣组织里的试验品还要可怖——如果被有心人利用,会造出什么样的怪物,简直不敢多想。


    安室透站在原地,看着丘比剩下的那摊血肉,凝眉深思。


    他在刚刚就已经关闭了店里的监控,至于一开始没来得及导致拍下了些东西的“异常监控”,他等会也会处理。


    也就是说,黑衣组织能探查到是这里出了事的概率极低——他可以做一些“出格”的事情。


    但是,现在他依旧面临着一个选择。


    是否要提取实验样本,并将它给予警方?


    又或者……任由它被两人处理掉,将这些可能带来灾祸的东西,彻底灭杀。


    安室透向前两步。


    “安室先生,还请离它远一点。”彦卿眼观六路,耳听八方,再安室透靠近丘比的血肉的时候就出声提醒。“它很危险。”


    将军在他小时候就给他讲过那些丰饶孽物的特性,虽然作为睡前故事有亿点离谱,但将军讲的开心,他听得也开心。


    除了知道这件事后的青镞不是很开心并认为他小小年纪就成了云骑骁卫多少与将军有点关系以外——巧的是,刚进入云骑的时候,不少同僚也认为他是因为和将军有“关系”,才……


    可惜此关系非彼关系。


    再说了,他就是和将军有关系,那又怎么了!


    他既然是堂堂正正的凭自己进了云骑军,和将军有关系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秘密。


    将军那么厉害,他怎么不可以为将军骄傲?明明整个罗浮都在炫将军,他也炫一下怎么了!


    罗浮:看!这是我们八百年好猫将军!罗浮的太阳!


    彦卿:看!这是我的师父,罗浮的将军,运筹帷幄之中,决胜千里之外的神策将军!


    景元:W_O!


    夸夸暂停,今天的仙人快乐茶加冰要被青镞发现了oW_<o!在线等,挺急的!


    让我们为景元在甜言蜜语后依旧失败告终被饲养员没收的仙人快乐茶默哀,总之,有了将军的鼓励,彦卿对待自己向来是高标准严要求——


    当然,这些流言蜚语也在他不断立功,展现出自己的实力之后销声匿迹。


    与此相对应的,人形歼星舰的流言——与将军的基因是不是特别好兄弟姐妹们有没有人大胆尝试一下的风暴暗暗酝酿。


    青镞:!


    压下去!通通给我压下去!


    至于日常辟谣彦卿不是将军和谁偷偷生的也不是将军偷偷生的这种事情,神策府都已经是熟练工了。


    对彦卿而言,没有实力占位置叫关系户,有实力占位置叫作为将军的弟子,果然年少有为。


    所以,被从小“精心教导”的彦卿自然明白——只要有关丰饶,哪怕是只有血肉留存,也如同附骨之疽,依旧能够酿成大祸。


    罗浮的孽物,死亡留下的东西大多是树枝之类的物品,处理起来并不困难。


    但这滩丘比……嗯,可能还是需要一点特殊手段特殊处理。


    彦卿摸了摸下巴,突然想起开拓者老师说过——


    彦卿的冰用来冻鱼也一定很不错吧?走走走我们去鳞渊境偷鱼!


    虽然最后出师未捷身先死,被将军逮了个正着,但是彦卿事后还是去试了一下,剑气能不能将水凝冰。


    答案是可以。


    除了将军府里的荷花池和大锦鲤遭了殃以外。


    猪鲤被放进锅里解冻的时候,彦卿觉得它在骂骂咧咧。


    错觉,一定是错觉!


    咳。


    既然水能冻起来,血肉……为什么不行?


    彦卿拿出剑,冰霜凝结其上,但就在彦卿对准它的瞬间,那坨丘比似乎是感受到了威胁,突然弹动起来——


    下一秒,一个黑漆漆的洞口在血肉下方出现,将已经变成肉泥的丘比碎片吞没,没过几秒,两人面前只剩下光洁的瓷砖。


    安室透:!


    好阴!


    果然,谨慎在任何时候都是有用的。


    如果他就这么靠近,那一坨没死透的丘比。要是跳起来强行签约,他这么个柔弱无力的小男子,想必是没有办法挣脱的(bushi)。


    更可怕的是……已经变成了这个样子,它还没死。


    这跟饺子馅儿跳起来打人有什么区别?!


    区别可能是没加葱姜蒜(?)。


    显然,这东西危险性已经远超想象,不论是魔法少女,丘比还是那个猎杀他们的组织,都已经不是他一个人可以解决的问题了。


    他需要盟友,需要更强大的支持者。


    可在此之前——这些事情,至少对他而言,官方和他都一无所知。


    而另一个选项,则是……他被排除在外了。


    不管是哪一个,传递的信号都足够麻烦。


    安室透叹了口气,准备从头开始梳理。


    “逃走了……”彦卿收起剑,眉头皱起,“是我太慢了。”


    被剁成这样还能复生,就算是在丰饶孽物中,也算特别不一般的那一类了。


    这个丘比……到底是什么东西。


    “但无论如何,将愿望托付给一个完全未知的存在,才是一切灾难的开始。”


    “将军!”彦卿惊喜的回头。


    “别担心,只是丰饶的卒子罢了。”小景元笑的温温柔柔,看上去非常值得依靠,“它确实逃走了,但也给我们留下了更多的情报。”


    不论如何,它本来想依靠装死达成的目标,如今已经全然失败。


    满盘皆输的是它才对。


    “困兽犹斗,蜂虿有毒,我们如今情报未足,放他们离开,乃是穷寇勿追,归众勿迫。”小景元虽然看上去是个身量未足的少年,但一开口,冷静而敏锐的分析又确实把在场的人都安抚了下来,让人不自觉的听他把话讲完。


    “安室先生,如今,丘比显然也把你列为了目标之一。”景元看向安室透,恰到好处的露出些许忧虑,“虽然这样说太过直白,但是,安室先生,一同合作,总好过一个人单打独斗,不是吗?”


    就算是恐怖片,也有先杀落单人的传统。


    “我们如今站在同一条战线上,如果不解决这个问题,丘比必然会对我们再次出手。”


    景元从座位上站起身,“当然,你也可以选择成为魔法少女,或者……进入所谓的「魔法少女之家」——但我认为,这两方都未必是最佳选择。”


    安室透苦笑一声。


    是啊,这可不像是有得选的样子。


    这两边可都不是什么善茬啊。


    一个会猎杀魔法少女和魔女的组织,他们开设的“魔法少女之家”,会是什么很安全的地方吗?


    说的不好听一点儿,未尝不是集中营一样的地方。


    再说丘比。


    就刚刚的表现,至少也是个引诱别人成为魔法少女的熟手——就是不知道为什么,刚刚却当着他们的面,突然崩溃。


    再加上人偶上的留言,虽然有警告的意思在,但也并非空穴来风……丘比这种东西,显然也不可信。


    普通人最好的解决办法——其实是哪个都不沾边吧?


    不成为魔法少女,也不进什么魔法少女之家,保持普通,完全不要有任何好奇心和自负心,就当自己卷入了一场奇幻冒险,放弃什么“拯救世界的机会”,回归平平淡淡都日常生活。


    但是,就像景元说的那样,他已经成为了“预备魔法少女”。


    虽然不知道他们三个和少女都有些什么关系。


    但是,对于他们三个,丘比和那个组织,显然都不会善罢甘休。


    他们都还没有答应丘比,人偶就已经找上门来了——


    好好的来打个工,他们这怎么就好像开启了与世界为敌的逃亡副本了?


    “魔法少女这种东西,我记得一直是小孩子们喜欢的正义小天使吧?”安室透干脆坐了下来,靠在椅背上,略有些无奈的说道,“我已经不是做这种梦的年纪了。”


    魔法少女这种东西,如果是在他八岁的时候,他或许会多信一些。


    然后和hiro分享一下,最好是让hiro先成为魔法少女……说不定还能治一下他的失语症……咳。


    记忆中故友的模样依旧清晰,可现实也照旧残酷。


    而当这个充满诱惑的选择出现在所有人面前,怎么可能有人能轻易放弃呢?


    要是丘比找上黑衣组织的人……


    波本觉得,可能等他出完任务,黑衣组织里全是魔法少女。


    魔法少女朗姆,魔法少女琴酒,魔法少女伏特加……


    好笑,但是安室透笑不出来。


    对于有长生迹象的神秘侧力量,黑衣组织可谓是问到味道就要扑上来的狗,十分难缠。


    别说魔法少女了,就是要变成魔女,他们估计也敢做出更为癫狂的事情。


    “那您的意思是?”景元胸有成竹。


    “嗯,我答应了。”


    安室透面色认真起来,“但是,作为临时的盟友,我需要你们的所有情报共享。”


    “安室先生,多寡不均,无以为交。”景元抬起头,笑容依旧,“您应该明白这一点。”


    “我只是一个普通人,两位,我能做的不多。”安室透明白,这是让他表现出自己的价值的意思——而这份价值,也将成为这两个“孩子”如何对待他的依据。


    但是。


    既然是景元率先提出了合作,那……


    “但我也还算有用,对吧?将,军。”安室透四两拨千斤,“你既然选择了我,那我一定是有用的。”


    “你说的没错。”景元轻轻叩击桌面,“可是有用,并不意味着一直得用。实不相瞒,您的优势是限时的,或许熟悉会成为最大的加分项——当然,无论何时,我们都不会放弃盟友,但同样的,您也知道,如果仅仅如此,我们还可以有更好的选择。”


    “以安室先生的性格,想必不愿意被轻易替代吧?”


    不会抛弃,但不代表没有新的。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仙舟像极了传说中的渣女,朋友那是一个又一个,结婚那是一个都不肯——可谁让人仙舟罗浮说话又好听,待人接物又周到,总搞得好像大家都是唯一的特别一样。


    更何况,仙舟确实是很讲信誉的盟友,多重因素相加,就算知道自己被渣,大家还是舍不得放不下。


    只好在论坛里嘤嘤嘤这样子。


    景元不紧不慢的说道,“既然安室先生都这么叫了,那我身为将军,总得了解士卒们的所长,将每个人都放在合适的位置,这一盘棋才不至于走到死路。”


    这段话连消带打,几乎是要让安室透不仅不能要求所有情报共享,甚至还要展现自己的价值,暴露自己的情报。


    “我们的合作可以先开始,安室先生,您还有足够的时间思考这个问题。”正在此刻,小景元话锋一转,为双方都留下了余地。


    安室透:……


    就像一场孩童的玩闹,结束的措不及防,偏偏又恰到好处的缓解了略有些紧张的氛围。


    松紧有度,让他不好再多说什么的同时,还得在之后的行动中多出力——


    这场谈话,最终的主动权还是握在了对方手里。


    大家都有埋藏的秘密,这次试探……他这边简直是失败至极。


    安室透从一开始就知道,毫不保留绝不可能,但这并不妨碍他试探一下对方的底线,看一下这两个孩子能不能被他拿捏,由他主导。


    显然,不能。


    甚至对方可能已经通过他的表现猜到了什么……更可怕的是,刚刚那一瞬间,他甚至都觉得,把黑衣组织的身份透露出去也不是不行。


    毕竟枪已经暴露过了。


    但这样的想法。不论什么角度来看,对一个贯彻神秘主义的情报组成员都格外离谱——


    这简直是传销头子啊!


    “那就希望我们彼此了解的速度足够迅速吧。”安室透摇了摇头,清醒道,“魔法少女的资料,可以告诉我一些吗?我至少需要做些准备,免得因为些奇怪的禁忌就把自己搭进去。”


    他把自己的姿态放的很低,好像真的是在担心自己的安危的普通人一样。


    但掩盖不了他想空手套白狼的真实目的。


    “可以。”景元却答应的毫不犹豫,一双笑眼让人看着就好感倍增,仿佛刚才的话也是另一种殷切鼓励,催人奋进,“为盟友提供最基础的情报,本来就是我们应该做的事情。”


    嗯?


    反倒是安室透愣了一下。


    等等,这就答应了?


    有种突然被对方大方了一脸的感觉。


    呃……总不会只有他在纠结这些“小事”,权衡利弊吧?


    或者说,对于他们来说,魔法少女的情报……与他们最大的秘密并不相关,反而是可以随手抛出来的饵料。


    那可……真是让人更好奇了啊。


    “维持盟友之间的信任,对我们彼此都有利。我们要解决的是魔法少女的事情,安室先生一无所知,对我们而言,并非好事。”


    景元猜到了安室透的想法,却也只是随口解释了一句,“希望安室先生也能对我们坦诚相待。”


    他们的信号已经发出,但仙舟还并未回信。至少现在看来,这个星球还尚未接入银轨,并不知晓天外的世界——这时候,保持一定的神秘感,反倒有助于合作的正常进行。


    再说了,就安室先生的性格,口头的解释堪称无力。


    是因为自己就掌握了语言的“艺术”,所以对话语之中透露的信息格外敏锐吗?


    “对了,如果安室先生最近要出门的话,麻烦也带上我们。”景元提起另一件事,“毕竟……我们现在是同一根绳上的蚂蚱,不是吗?”


    少年人歪了歪脑袋,笑容中带着让人信服的魔力。


    “这是监视?”


    “不,这是保护。”


    两个孩子对一个成年人的保护……可安室透不得不承认,他好像……真的打不过这两个孩子。


    和这两个人形武器比起来,他真的只是个柔弱的情报分子啊。


    就那招万剑天来,想必剁肉一定非常细腻吧?


    他还不是很想当刺猬。


    “确实,彦卿小哥……武力非比寻常。”


    “莫说你了,只怕是我,出门在外,也得多多仰仗彦卿啦。”景元眨眨眼,“我向来不显于武力,也算是半个拖后腿的。”


    “有彦卿在,将军当然可以不显于武力!”彦卿当即信誓旦旦的保证,“彦卿会保护好将军的!”


    “那就拜托彦卿啦。”景元撑着脸,朝彦卿笑的可可爱爱——他手边的牛奶被不小心推倒,滚了两圈,撒在了地上。


    玻璃杯碎裂的声音仿佛一个震颤的音符,传递着不怎么美妙的信号。


    甜品店里柔软的香气从后厨卷进前厅。


    “安室先生,还有两位小朋友,要来试试新鲜出炉的蛋挞吗?”榎本梓的声音传来,她端了一个小盘子过来,上面是酥脆掉渣的酥皮蛋挞。


    “啊!安室先生,麻烦拿一下抹布,我去取扫帚!”榎本梓看着地上的玻璃碎片,赶忙阻止两个孩子过来的动作,自己放下蛋挞,往后厨走去。


    安室透也站起身,却在此刻起了一身冷汗。


    刚刚的整场谈话,他几乎是在与一个和他完全对等,甚至还能压过他的成年人交流。


    而不是……一个孩子。


    一个……看上去还不过七八岁的孩子。


    他下意识的忽略了他们的年龄。


    名为景元的少年,说话做事却依旧有了成年人都不常有的气魄——让他忍不住怀疑,这真的不是大人的灵魂,孩童的身体吗?


    就像……柯南那样?


    说曹操曹操到,门口再度传来了叮咚的声响,小孩子们吵吵嚷嚷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安室透拿起抹布收拾桌面。


    不管是这两个孩子,还有那些魔法少女之类的东西——新世界往往代表着危险,但安室透知道,他们之中,总得有一个先驱者。


    不管是身入黑暗还是别的什么,都冲着他来吧。


    与安室透相反,彦卿一点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对。


    将军就是将军啊,小时候的将军也是很厉害的将军啊!


    景元初狩啊,神策奇策啊这种戏折子话本子,早就是罗浮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东西了好伐。


    虽然将军本人会觉得有一点尴尬,总是用各种其他话题把注意力转移走,甚至还明说过,戏剧多有夸大要素,莫要轻信——但是彦卿听十次都不觉得无聊哎!


    再说了,将军刚入云骑军便展露头角,成为云骑骁卫后更是为时任将军的腾骁将军献策,屡立奇功,这些都是写进历史的好不好!


    我们图片都是高清的呢!


    景元:……


    别说了别说了,他知道他的黑历史都是高清的了。


    幸好青镞牢牢把控舆论,澄清了诸如“将军并不会每天早上都喝一杯浮羊奶,这是商家的恶劣商战”之类的谣言。


    彦卿:所以将军真的会……唔唔唔!


    总之,在彦卿眼里,将军做什么事都自有他的道理——比如下棋的时候偷拿一两个棋子,比如对练的时候趴在桌上说起不来了彦卿太厉害啦,比如批公文的时候眼皮老往下掉是因为地心引力……


    信!怎么可能不信呢!


    我们将军激推是这样的JPG.


    但是!


    “将军!你已经吃了两个了,这个是彦卿的!”彦卿瞪大了眼睛,看着飞速消失的蛋挞,妄图抓住飞走的自己那份——


    “嗯?”白色小猫无辜的抬头,“它放在那里,我以为是我的呢。”


    我寻思它没人要呢~


    “将军!”彦卿控诉,“明明说好了一人两个的!”


    “一人,两个。”小景元指指自己,然后又指指盘子,“剩下的我们分一分。”


    好吃。


    喜欢。


    没毛病!


    彦卿:!


    “将军又耍赖!”


    “这不是耍赖,是兵不厌诈。”小景元笑眯眯的吃掉最后一个蛋挞,对榎本梓举起大拇指,“好吃!”


    “不要吵啦,还有哦。”榎本梓笑出了声,安室透则陷入了更大的疑惑。


    为什么连抢蛋挞这种事情都做得如此熟练啊!


    “小兰姐姐!我们也要吃蛋挞!”


    “这群孩子……那就先要几个蛋挞吧。”毛利小五郎往老地方一坐,“今天客人不多啊。”


    “对,因为今天就是校园祭啦。”小兰回答,“说起来,安室先生要一起去看看吗?”


    “我们等会准备去转转哦。”柯南举手,“那边的两个哥哥,也是来参加校园祭的吗?”


    ————————


    放假啦,之后大概估计能会稳定日六,大家的心愿单都看到啦[摸头]我尽量都满足一下[害羞](轮锅铲ing)


    第317章 彦卿与小元(7):虚假的凶杀


    “我还得工作哦。”安室透摇了摇头,“恐怕得扫兴了呢,毛利小姐。”


    “啊……安室先生工作确实很辛苦。”毛利兰笑了笑,“那就让我们来当安室先生今天难得的客人吧?”


    听毛利兰这么说,安室透也自然也不会扫兴,“早上做了新的巧克力慕斯蛋糕,要来一块吗?”


    “我可是拿出了十分的心力,在服务几位难得的客人哦。”


    被忽视的柯南已经哒哒哒跑到了景元和彦卿的桌子旁。


    “小心!”彦卿快速出手,把不小心踩在还没收起来的墩布上,差点磕在桌角上的柯南扶住。


    柯南:!


    “柯南!”毛利兰跑过来,蹲下身来仔细查看柯南的脑袋。


    “我没事的,小兰姐姐。”柯南把头发撩起来,给毛利兰看,“没有受伤。”


    “真的非常感谢。”毛利兰拉着柯南,向彦卿道谢,“柯南总是乱跑……安室先生,麻烦把这两位的账单记在我们账上。”


    毛利小五郎靠在窗边,看了一眼柯南,不满的啧了一声,“都是这臭小子的错,小兰,你干什么又帮他出钱啊?”


    “就该让他多长点记性!”


    “这个记性也太过分啦!爸爸!”毛利兰叉腰,“小孩子破相了,长大可是会自卑的!”


    “啊……其实也没有那么严重啦……”柯南抽了抽嘴角,尴尬道,“现在的医疗技术还挺发达的……”


    就是不能帮他一秒长大。


    “呵。”毛利小五郎冷笑一声,“那就等这臭小子真的破相了再说吧!”


    “唉……总之,还是谢谢这位小先生。”毛利兰无奈摇头,对彦卿两人解释道,“昨天爸爸出去喝酒,柯南睡着了忘记给他开门,现在是还在生气呢。”


    毛利小五郎弹起来,指着柯南大声道,“都是这个臭小子!我在门外关了一晚上!”


    “那是爸爸你自己忘记带钥匙啦!”毛利兰吐槽,“我只是和园子出去了一天,结果就搞成这样……真是太不省心啦!”


    天知道她回来的时候看着满地狼藉和门外的醉汉,费了多大力气才平复下心情。


    然后给了两个家伙一人一拳。


    柯南摸着隐隐作痛的脑袋,不敢嗦发。


    他能说他晚上其实趁着毛利大叔和小兰都不在家,出去和小哀见了面,顺便还调查了一下黑衣组织,差点被琴酒抓到吗?


    他都不在家,怎么可能能分身出去开门嘛!


    只好用睡着了这样的理由,先搪塞一下这样子……


    “错过校园祭的话,可要再等一年了。”小兰已经和两人交谈起来了,“刚好是校园开放日,大家都摩拳擦掌,准备大干一场呢。”


    “比如我们就准备以女仆咖啡厅作为卖点……”


    柯南的耳朵一动。


    什么?女仆装?小兰要穿女仆装?


    “是反串哦,男生们穿女仆装。”


    柯南竖起来的耳朵一下子垂了下去。


    “女孩子们都准备了骑士装……真可惜,新一请了长假。”毛利兰叹道,“我还特意带了相机。”


    真幸运!他请假了哈哈哈!


    柯南的嘴角忍不住上扬。


    还能去旁观班里的男生们穿着女仆装夹着嗓子服务客人。


    哈哈哈哈!


    “隔壁班的话,听园子说,他们好像要做一个以杀人为主题的地狱餐厅……所以有人说我们这是天堂和地狱的结合体。”小兰忍不住笑出声,“天堂和地狱一墙之隔什么的。”


    一边是男士女仆装,一边是磨刀霍霍向猪羊。


    你们的点子有时候颇有些不当人的乐趣了哈。


    柯南嘴角抽搐,不用想都知道,一生放荡不羁爱热闹的学生们一定会把他们两个班挤爆。


    然后为大家留下一生难忘的照片——俗称高清版黑历史,以后饭桌上还能拿出来点评点评。


    他要是也在……


    柯南打了个寒颤,第一次为变小这事点赞。


    “这样有趣的点子,确实是想象力超群。”景元面不改色的夸,“听着就想让人体验一番。”


    他和彦卿都是小孩,总不会有丧心病狂的学生让他们穿女仆装吧?


    不可能的!


    “那景元要一起来吗?”毛利兰和景元聊的不错,也知道了这两位是安室透的远房亲戚,父母最近出差,请他暂时照顾——所以不用记账,安室透的钱包自有说法。


    毛利兰干脆邀请了两个孩子,“一起过去的话,还能给我们增加些人气呢。”


    “内部请求,最佳体验的花票能不能给我们啊?”


    “可以啊。”景元自然答应了下来,“这么有趣的创意,就是差我们这一票,也肯定能得到许多人的认可。”


    出于怜悯的认可吧!


    柯南想吐一万个槽,但吐不出来。


    就这种离谱的东西,花票就如同那创人的推荐指数,全都是黑心眼的水鬼投的好评吧?!


    这要是拿个第一……


    他们班全校闻名了啊啊啊!


    “说不定其他班会有更有意思的创意呢。”毛利兰开玩笑道,“就算拒绝也没关系,我这是赛前拉票,内部预定,算不正当竞争。”


    “毛利小姐不要妄自菲薄啊。”景元摇了摇头,“不正当竞争……那我们这微不足道的一票,恐怕也太‘沉重’了。”


    猫猫大叹一声,“我今天可还没日啖生肉三百斤,压不住啊压不住。”


    毛利兰还没反应过来,彦卿先笑得直不起腰了。


    罗浮谁人不知,这暴食将军之鼎鼎大名——


    据说神策府采购单里,合成肉每周要两百斤——根据彦卿偷偷询问双猫饲养员的结果来看,这一般是将军自己吃两斤,剩下的全归咪咪。


    嗯……这么算来,将军怎么不是在咪口夺食呢?


    “就是吃了三百斤肉,这该是一票还是只有一票。”榎本梓也从柜台走过来,把蛋挞送上,顺便还带来了他们刚刚点的饮品,“就算一个人占两个人的位置,也没有分开当两个人的道理啊!”


    “从中间劈成两半,又不是蚯蚓,哪能长成两个人。”


    “对了,安室先生就放心去吧,今天客人实在不多,我一个人也忙得过来。”


    “……好。”安室透看了彦卿和景元一眼,到底答应了下来,“那就辛苦你了,今天我的工资也都转给你。”


    “不用了不用了。”榎本梓连连摇手,“我偷学了这么多技巧,已经是我这个学生赚大了,不过是看一天店罢了,又不会有什么事。”


    安室透:……


    说的对。


    他今天早上带小猫上班也是这么想的。


    但现在……


    还是祈祷一下,只要别遇上什么魔法少女和奇怪的白色动物就没事吧。


    安室透现在仿佛那取经的唐僧,只要远离两位武力超群的壮士一步,就要被妖怪抓进洞府里吃肉。


    当然,这一路同行,跟唐僧趁机人口普查掏孙悟空祖上八代是否清白一样,安室透也想知道一点两个人的“小秘密”。


    比如……景元到底是不是吃了组织的“毒药”?彦卿的剑到底怎么飞起来?还有那些魔法少女和丘比——


    直到说说笑笑的到了目的地,可怜的安室透也就套出来了彦卿没上大学。


    这个年纪,这个年纪这不明摆着嘛!


    好绝望的情报进度,令一只安室透破碎。


    景元在一旁偷笑。


    实在是罗浮大军未到,他们也不能将自己的信息透露太多——长生的诱惑,几乎所有的智慧生物都不能免俗。


    乃至于很多没有开智的生灵,也会为了生存,进化出各种各样的手段。


    罗浮曾经就出过长生种私自离舟,被找回来的时候已经只剩一口气,全身几乎都是骨头架子——那丧心病狂的王朝,竟将他捆缚在所谓的圣殿里,日日片他的肉,放他的血……


    为了长生。


    帝王日日食人,甚至将这些“不老药”作为奖赏,分与臣民共食。


    天舶司追查到星槎的踪迹,再找到人的时候,最见多识广的飞行士都差点吐了出来——


    责任一层层追下去,这事可谓是闹的风声鹤唳,罗浮的法律可也严了又严,直至今日,出仙舟都得带上专门的定位器,在同一地点停留过久,都会主动向地衡司和天舶司预警。


    而那颗星球上的所有生灵……早已因为丰饶的力量,陷入了人吃人癫狂之中——


    小猫那时候躲在房间里偷听,猫爸猫妈就是地衡司联合天舶司处理这事的专员之二——据他们所说,那个被当做“不老药”的天人,甚至还因为超强的自愈力……在被片肉分食的时候,还是清醒的……


    清醒的……


    小猫捂着嘴巴,被猫爸猫妈提溜出来,好好教育了一顿。


    此后,小猫就知道了,在不熟悉的星球上,一定要先“合群”,才能保护住自己。


    不该说的不要说,能不做就不做。


    不然就是害人害己。


    进了毛利兰的班级,铃木园子穿着一身超酷的骑士装,甚至还戴了肩甲和腰甲,看上去真的神气极了,她朝一行人挥手,“兰!”


    “园子!”毛利兰也回应道,环视一周,除了已经换好衣服的几个女孩子们正在布置现场,男生们全不见了踪影——


    “这是……”


    “他们去隔壁班借场地换衣服了。”园子努力憋笑,“尤子她们去帮他们化妆了。”


    “你都不知道,他们之前进来的时候,个个顶着一脸猴屁股和烈焰红唇,也不知道是哪个人才给他们化的……”


    “啊啊啊!”


    几人正在交流,隔壁班突然传来尖叫——柯南几乎是条件反射一样的冲出班级,推开了隔壁班紧闭的大门。


    “等会!别!”


    啪。


    门一推开,本来在门后拿着调好的颜料蹲着吭哧吭哧画“血迹”的男生,被手里的小桶拍了一脸,喜提“杀人现场”,连妆都不用画了。


    “啊啊啊!这个妆也太好看了吧!我今天就是店里的头牌女仆!”


    柯南:……


    有病啊!


    他还以为又有凶杀案了!


    不对。


    有血腥味。


    柯南吸了吸鼻子,目光凝重的……对上了一双幽怨的眼睛。


    那怨气真的比穿着红衣服上吊的女鬼还要深重。


    “小孩哥,你进门多少打声招呼吧?”


    柯南后退一步,“抱,抱歉……”


    “道歉有用的话,还要警察干什么啊!”一脸血迹,死不瞑目的男生把刷子往桶里一摔,“啊!我死了!凶手就是他!”


    第一次当“凶手”的柯南:……


    他难道应该报警抓他?


    好怪啊。


    “警察警察,这里把犯人带走了,受害者,你可以接着起来工作了。”园子紧随其后,搞清楚状况后,拎着柯南的后脖颈把小孩提走,“死者啊,你目前心态有点不安详,建议深呼吸一下——不如爬起来去隔壁喝杯咖啡?”


    “众所周知,尸体是不会动的,谢谢。”死者不依不饶。


    “众所周知,僵尸是会动的,你现在身份已经不同了,去吧。”园子见招拆招,“记得把花票带上。”


    “不带!”死者从地上爬起来,目前心态平稳的创人,“我白吃白喝!”


    “还有!你们的‘女仆’们老赖在我们班干什么!快点给我回去服务!”


    “这不是来挖坟了嘛。”园子往里走了两步,“化了几个了啊?别的班都开业了!咱们班还只有个牌子!”


    “好了好了!最后一个!”尤子收起化妆刷,“瞧,是不是还挺是那回事的?”


    “豁!不错啊!”园子大加赞赏,“这手艺,不收钱便宜他们了!”


    “我们已经付出够多了,这便宜就让我们占占吧。”一旁的体委拎着裙子,一张口就是五大三粗的大老爷们,和温婉贤淑的脸一点都不符,“这裙子谁买的,也太紧了吧?!”


    尤子吹了个口哨,“曲线绝佳!”


    “喂喂!”旁边的学委叹气,“那是最大码!”


    “现在的女装市场怎么了,裙子越做越小!到底要给谁穿啊!”体委深呼吸,裙子的腰部拉链啪的崩开一道口子。


    不是拉链开了,是固定拉链和裙子的线,开了。


    已经失去了维修的必要,只能无能狂怒。


    “他们就不知道考虑一下大码娘的人生会有多么晦暗吗?”


    体委指着腰,发出灵魂质问,“这是性感吗?这是刚醒!”


    刚醒的时候张嘴打哈欠是吧?


    “这裙子为你拼过命。”尤子犀利点评,“快走快走,我们要开业了!”


    “开业就能给员工穿烂了的裙子?我要投诉!我要举报!”


    “举报无效,你们是女仆,我们是王子。”园子大手一挥,“来人啊,给我拖下去!”


    旁边的柯南,看着这场闹剧,再度深深的庆幸,自己不需要穿裙子。


    最终给腰上绑了个大蝴蝶结遮掩的体委,还是被拖进了咖啡厅里——其他“女仆”干的。


    问就是独乐乐不如众乐乐。


    别想跑,一个都别想跑!


    柯南和跟着往回走。


    刚刚……应该是他闻错了吧。


    一转身,柯南就看到了走廊尽头的杂物间。


    隔壁班紧邻杂物间,在走廊都最边上,这也是为什么他们班敢做这么精细的场景布置的原因——可以将采购的东西暂时放在里面。


    柯南吸了吸鼻子,还是觉得有一股血腥气。


    正在此刻,一个戴着帽子的人从杂物间出来,正好对上柯南的目光。


    他友好的朝柯南笑了笑,手上还抱着三大盒塑料餐具,看样子是隔壁班同学来帮忙的家长,正在“义务劳动”。


    “柯南,走啦!”小兰回头,拉走了柯南,却没发现一旁和他们一起过来的彦卿。


    “有血腥味,很重。”彦卿低声对身后的景元说道,“彦卿先去探查一番。”


    “今日鱼龙混杂,只怕是有歹人混入学校。”


    “嗯。”景元点了点头,“万事小心。”


    “当然!”彦卿轻巧的绕过走廊上的杂物,顺着血腥气,追进了储物间。


    景元微微皱眉,转头进入了这个已经挂上了正式营业的牌子的”杀人餐厅”。


    尤子还在笑着和旁边的女生谈话,而刚刚那个男人,正在任劳任怨的摆盘——他看上去也挺年轻的,只是戴着帽子又穿一身老土的衣服,看着有些显老。


    “尤子。”那人抬头,笑着问女孩,“我看到仓库里还有玻璃餐具,怎么不用那个?”


    “啊?”尤子奇怪,“这个我也不知道啊?”


    “这个得问芽子她们,我不是这个班的呀,柳峰你忘了吗?”


    男人的手一顿,小拇指微微弹动了一下,将手中的塑料餐具的塑封戳了个洞,很快,他又笑着说,“我以为你知道呢……我只是想和你聊聊天。”


    “这样啊!”尤子顿时笑开了,“这种要求就大胆说出来啦,我怎么会不和你说话呢?”


    “你可是我最喜欢的人哦!”


    男人的脸到耳根一下子红透了。


    “那是买错的一箱啦。”旁边和尤子聊天的姑娘也笑着道,“毕竟洗盘子之类的活可是大工程,还不如用一次性的好了。”


    “大家一致决定用一次性餐具,那采购早了的一箱当然就搁置啦。”


    “原来如此。”尤子又转头和那个女孩说话,“那芽子要来我们班玩玩吗?我可是好不容易给他们画好了妆!”


    “我拿些水过去吧?”男人自然的放下了手中的餐具,丝毫不在意脚边才放了一半的箱子,“他们应该挺辛苦的。”


    走廊吵吵嚷嚷,学生们早就期待着两家“店”开张了,来的人自然不少,还有相当一部分准备两家通吃。


    “好。”尤子应答,又对芽子说,“我先过去,你一定要来啊!”


    芽子点头,笑容灿烂。


    “将军,杂物间里没有人。”彦卿低声道,“装玻璃餐具的箱子倒了下来,东西碎了一地。”


    “碎片上还有血迹,应该是被人处理过,旁边的水池里还有血迹。”


    “但整个杂物间里都没有见到人。”彦卿皱眉道,“那里很小,藏人一下子就看得到。”


    “但是还有一个地方。”彦卿说到了重点,“是他们用来储存原材料的小冰柜。”


    “但里面基本都是冻品,只有小部分鲜肉。”彦卿深吸一口气,“那些鲜肉里混了……人肉,目测应该是腿肉,很新鲜,切成了长条状,腌制了半小时左右。”


    现在,已经排除了杀人之后把人藏在储物间的选择。


    一般也不会有人这么做。


    今天学校里人来人往,只怕是刚杀掉就有来取东西的学生发现——


    而小兰他们的教室在顶楼,再往上就是天台,为了防止学生出意外,学校一直封锁着上去的台阶。


    从储物间的小窗户爬上天台的概率……如果不是先天练武圣体,估计很难做到。


    那……就只有一个可能了。


    “人为转移。”


    杀人容易分尸难,凶手恐怕是想要让受害者悄无声息的消失。


    但那么大一个人,总不可能一下子全变成碎肉,血腥气相当新鲜,一定是杀了没多久。


    景元皱眉,“我问了几个学生,这个储物间是厕所改成的。”


    “因为学生们投诉味道太大不利于静心学习,对他们也不公平,而且保洁总是处理的不大干净,下水管还总有问题老是堵塞,学校就想着地方也小,最后就改成了储物间,只留下前面的水龙头池子,后面的厕所部分就关了门上了锁。”


    “将军的意思是……”彦卿也想起了那扇锁着的绿色木门,它前面堆满了箱子——彦卿爬上去看了,最近门框有刮蹭的痕迹,但也可能是堆放箱子的时候造成的摩擦,并不能肯定一定有问题。


    “是彦卿疏忽了,彦卿去再看一眼。”彦卿当即准备再去一趟。


    “景元!彦卿!”毛利兰赶了过来,“你们没事吧?!”


    “没事。”彦卿疑惑回头,“毛利小姐,是出什么事情了吗?”


    “班上的男生们突然都肚子疼,我们怀疑是食物中毒……”毛利兰气喘吁吁,“已经叫了救护车了,你们也吃了东西,没事真的是太好了。”


    柯南就跟在毛利兰身后,一直在皱着眉头思考着什么,一个不注意,就撞到了小兰腰上。


    “柯南?”毛利兰被撞的往前一步,又回头看向猝不及防一个屁股墩坐在地上的柯南。


    “对啊!”柯南如梦初醒,“你们也吃了东西,为什么你们没有事?”


    “柯南!你在说什么呢!”这种时候怎么能这么说!


    “没有事是好事啊!”


    “是好事,但是……”


    刚进教室的时候,景元和彦卿就被热情的王子小姐姐们投喂了不少做好的饼干蛋糕等物,柯南也吃了一块,不过刚在波洛咖啡店吃过早餐,就没多吃。


    PS.也有味道实在一般的原因。


    而“女仆”们像赶羊一般被赶回来之后,一个个跟饿死鬼投胎一样,抓住本来准备用来售卖的饼干就分着炫了一盘。


    问就是早上还没吃饭就开始折腾,现在都快中午了,再不吃东西实在顶不住——结果就是就一起肚子痛还恶心,被判定为食物中毒拉去了医院。


    “但是什么?!”毛利兰额头冒出小十字,“给我道歉啊!”


    “水!是那个水有问题!”柯南爬起来,“警官先生!是那个水有问题!”


    是那个男人搬来的水!


    女仆们没来,咖啡当然是没有,全是就着水咽的饼干——


    而彦卿和景元——因为不在教室,根本没有喝水!


    ————————


    这个故事稍微有一点猎奇(和重口)……[狗头](但其实不复杂哈哈,线索全都给啦)


    第318章 彦卿与小元(8):一个人的两个人


    水有问题?


    “柯南,不是不是搞错了什么?”目暮警官转头走过来,走廊上这会都是警官,不远处还有围观的人群,“女生们也有喝水哦,她们都没有出事。”


    “对啊!”毛利兰也想起来了,“我也喝了水,到现在都没有问题。”


    “会不会是饼干和水一起吃才有问题呢?”柯南用小孩子的语气打比方,“就像螃蟹和柿子一起吃会肚子痛一样。”


    会不会是两种无毒物,放在一起就变成有毒的东西了?


    “那就把水也一起送检好了。”目暮警官主打一个听劝,“里面有什么物质,查一查就都知道了。”


    “饼干碎屑也已经送去化验了,说不定就是那一盘不小心混进去了些什么不能食用的东西,才导致学生们腹痛。”目暮警官对着青少年们安抚道,“一般来说,凶杀案也没有那么常见……”


    不知道为什么,这话说出来,空气中就开始弥漫着一种奇妙的喜感。


    看着周围下属们,甚至是围观的学生们的不信任目光,目暮警官自己把后半句给咽了回去。


    好吧,或许在米花町,凶杀案是挺常见的……


    有时候他需要一天出三次警,早中晚各一次,回去还得整理报告——好的是米花町也出名侦探,破案速度也是全国一流水准,大部分都是当场告破,凶手各个跪地痛哭流涕。


    难得遇到不是凶杀案,还有点不习惯呢。


    不过学校里大范围食物中毒事件的社会影响恶劣,也移交给他们调查了。


    “豁!你们这搞得不错啊!”目暮警官一回头,就看到有两三个下属在隔壁班门口探头探脑,“这凶杀场景布置……你们还特意采购了带血迹的道具刀啊!”


    “都说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状元。我们这设计可是找了很多人取经的!”芽子灵机一动,“警官先生要不要体验一下?”


    凶杀餐厅请警察品鉴,这可真是……


    好点子啊!


    隔壁班的学生们当即热情招揽——别怪他们不讲武德乘人之危,主要是他们也想拿个优秀奖光荣光荣嘛。


    大家准备了这么久,总不能就这么放弃营业——他们可真的会遗憾死的!


    警察来了没关系,都不白来嗷!


    “咳咳!这是工作时间!”目暮警官轻咳两声,制止了好几个警官跃跃欲试的动作——这次的食物中毒并不严重,医生们也说明了,很有可能是因为隔夜的食物不新鲜,学生们又是空腹,一下子吃太多,这才集体腹痛。


    这也不是什么大事,等饼干和刚刚紧急送检的水的检验结果出来了,他们就能结案收队。


    总算想起上司还在场的警官们当即严肃起来,严词拒绝了这难得的体验。


    “我们是来办案的,不能擅离职守。”


    “对对,你们开到几点啊,我下午五点下班……”


    “能到六点?那太好了!


    嗯,真是非常言辞激烈的拒绝呢。


    多新鲜啊,请警察去凶杀主题餐厅用餐——这不得处处是惊喜?


    “这不是吃饭都在加班吗?”检验科来送结果的警察小声道,“真的吃的下去吗?”


    这处处都是职业雷达疯狂跳动的饭,你们也是真敢吃啊。


    说不准还要怀疑一下眼前的包子是不是混了点人肉——尤其是他们还真见过人肉包子。


    米花町的杀人案,层出不穷的同时,也让警官们“大开眼界”。


    换句话说,到这样的地方吃饭……这谁看了不得称赞一句勇士!


    其他警察:……好的他们知道了请闭嘴谢谢。


    这么一说,这凶杀主题餐厅是怎么看怎么不对味了啊!


    能不能跪求一双没听过这些话的耳朵——


    “等等……饼干和水,都没有问题?”那边翻看检验资料的目暮警官眉头紧皱,“也不存在食物相克……”


    那就是他们入口的东西都没问题喽?


    柯南原地蹦跶两下,想看目暮警官手中的检验报告,但碍于身高,最终还是没能在目暮警官把报告收起来之前,看到里面的内容。


    柯南总觉得哪里不对。


    他都猜测方向应该没有问题才对——


    “你们说,你们的食物原材料都储存在同一个地方?”目暮警官已经开始问询隔壁班的同学,“我们怀疑可能是储存出现了问题,可以带我们去取样吗?”


    “你们的餐厅,大概也要关掉了。”


    啊?


    隔壁班的学生们面面相觑,心里有了些不妙的预感。


    吃喝的东西都没问题——那到底是什么让他们中毒了呢?


    “我们的东西都放在储物间,”芽子作为班长,挺身而出,“就在这边。”


    “给所有食物都采样。”目暮警官一挥手,“务必要查出来到底是什么东西导致学生们中毒——”


    “会不会是盛饼干的容器有问题?”那个一直跟在尤子身边的男人插嘴了,“我去储物间看过,那里好像只储存了用来做饼干的面团,还有些黄油奶油,都是未开封才对。”


    “面团?”目暮警官问道,“就那么放在储物间?”


    虽说不干不净吃了没病,但是这么热的天,面团放在逼仄闷热的储物间……


    这做出来的东西能吃才有鬼!


    “我们租了一个临时冰柜。”芽子赶忙解释道,“面团和需要保鲜的食物都在里面,按理说不会变质才对。”


    “对的对的,我们肯定不会拿坏了的东西做出来卖给同学们的!”


    没事的学生们纷纷开口澄清,“我们都考虑到了,学校也检查过,才同意售卖的!”


    旁边匆匆赶来的校领导还带来了当事检查的结果和同意的单子——


    警官们一边查单子,一边进储物间仔细查看。


    “目暮警官,里面东西太多了,我们没找到面团。”一个小警察赶来,“能不能请一位学生和我们一起过去找一下?”


    芽子没说话,小冰柜他们两个班一人一半,中间用小格栅隔开,B班的面团在哪,她是真不清楚。


    而那边,自己班上出了事,很有班级荣誉感的尤子刚要站出来,就被旁边的男人拉住了。


    “储物间太小了,我之前进去的时候还撞到了一箱玻璃餐具,不小心弄伤了自己,碎片还没来得及收拾,小心弄伤了你。”男人无奈摇头,对尤子小声道,“我之前就进去找过不少东西,还记得面团在哪,要不还是让我去吧?”


    “天这么热呢,里面更热,我的尤子要是中暑了可怎么办。”说着,他伸出手,将尤子鬓边的碎发挽到耳后,“我可是会很心疼的。”


    尤子看着眼前的男人,目光闪烁,最终定格在了感动上,“柳峰,我真是……你真的太好了……”


    “那里受伤了?刚刚怎么不说?痛不痛啊?”尤子关切的询问,男人小拇指激动的抖动两下,带着笑容,享受着女友的关心。


    “只是被砸到了头,没关系的。”男人拉了拉尤子的手,而后转身往警察们在的方向走去,“警官们,我带你们去吧。”


    “你?”


    “我之前才去取了东西,储物间里放的东西多,我翻过,恐怕有些乱。”


    “行。”警察也没多想,“那麻烦配合一下我们工作。”


    “配合,肯定配合。”男人笑道,“那警官,我们进去吧?”


    景元旁观了这场交锋——现在,几乎可以肯定男人就是杀人凶手,毫无疑问,他的目的就是为了回到现场,遮盖自己的杀人事实。


    如果他没猜错的话,就连学生们食物中毒,也有这个男人的手笔。


    可是,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将军。”彦卿趁别人不注意,从楼顶翻下来。


    他刚刚通过楼顶,翻到了被锁住的卫生间里。


    被锁住,还堆放了大量杂物的门一般情况下进不去——但没关系,天人的身体素质会将一般情况变成二般。


    比如爬上楼顶,再翻窗进去。


    听着很危险,事实上,实行起来也很危险。


    但彦卿踩着剑飞天都试过了,这种小高度,问题不大——甚至还比飞剑安全。


    什么地狱笑话。


    “里面有一具……嗯……”彦卿皱着眉,想了一下形容词,“一块又一块的尸体。”


    “应该是被处理过了,是分尸,一部分肉块放在黑色的垃圾袋里,还有一部分被冲进了下水道,应该是堵在了里面,便池里还有血迹,头颅和比较大的骨头都在另一个白色塑料袋里。”


    处理的很匆忙。


    “那个人……”彦卿欲言又止。


    “和刚刚还与警察交流的那个人,长得一模一样,对吧?”


    “对!”彦卿瞪大了眼睛,“将军怎么知道?”


    “不算难。”景元摇了摇头,“到现在都没有人报失踪,也没有人四处找寻,那就只能是死者的身份被凶手顶替了。”


    还有另一种可能,死者失踪尚未被发现。


    但凶手的“不熟练”,却依旧暴露了自己的身份。


    他不知道尤子是B班的学生,因此帮C班摆盘子,还顺手帮他们打扫了卫生——虽然很可能是刚刚“打扫”过另一种卫生,目前比较熟练。


    从蛛丝马迹中精准抓到敌人行动的方向以及可能的部署,这是领兵的基本素养。


    和丰饶孽物搏杀,那就是无数云骑拿着生命在战斗,如若指挥失当,那可不是受伤之类的小事。


    景元深吸一口气,把自己放在将军的立场上思考问题,一个一个排除错误选项。


    彦卿站在景元身后,用信任的目光,看着这个还有些幼小的身影。


    只要有将军在,什么问题都可以解决。


    景元也确实准备解决问题——


    “目暮警官。”景元朝着目暮警官走去,“麻烦您取样完毕不要收队,这里已经发生了凶杀案。”


    “啊?”目暮警官本来还在思考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一听凶杀案,那根警觉的雷达一下子就崩了起来——


    旁边的柯南也一下子就冒头了。


    跟被倒了盐的蛏子一样,一下就从地里长出来了。


    “凶杀案?”


    旁边的安室透也刷的凑过来了。


    “对。”景元泰然自若,“我之前闻到了很重的血腥气。”


    “芽子……姐姐他们调了颜料,还用了鸡鸭血。”柯南摸了摸下巴,“但是,我进去的时候,也有闻到血腥气……”


    “那不是鸡鸭血的腥气,是人血的甜腥味。”景元摇了摇头,“很重,还飘这么远,受害者已经基本可以确定死亡。”


    目暮警官吸了吸鼻子,没闻到什么血腥味,只闻到了曲奇饼混着腥气,还有点化学品的味道。


    ……难道是他鼻子不够灵?


    但柯南都说有的话,一般还真有点什么事……


    “我们立案是要讲证据的,小朋友。”目暮警官垂首,“除了味道以外,还有什么证据吗?”


    “或者……是你看到了什么?”目暮警官脑洞大开,当场脑补出了小孩子看到凶手杀人,惊慌逃跑不敢说话,最终犹犹豫豫还是前来报案——


    “别怕,我们都是警察,不会有人伤害你的。”


    “不。”景元摇了摇头,非常镇定,“并非亲眼所见。”


    “但有证据。”


    “你既说是凶杀案,那就是……”


    “尸体!”柯南抢话,“尸体在哪里?!”


    有什么是比一具尸体更容易说明凶杀案存在的东西呢?


    “在储物间,储物间后面,被封起来都厕所里。”


    景元看着尤子,果不其然,对上了她来不及闪躲的目光。


    既然景元口齿清晰的指出了地方——目暮警官很快就让警察们去查看。


    一点不带犹豫,也不带怀疑小孩报假警的。


    景元:……


    这……米花町的治安居然能如此锻炼人吗?


    但就算有所犹豫,景元也能让他们打消顾虑。


    很快,过去查看的警官就来回报了。


    “目暮警官,那里被箱子堵住了,”


    “打开恐怕需要点时间。”


    需要时间……尤子咬唇。


    看着借口腹痛离开的尤子,景元就知道,鱼儿……已经咬钩了。


    而被一群警官拥入,以至于不得不退出储物间的男人,连她的手都没有拉住,就被轻巧的挣脱了——


    尤子的反应显然不对劲,一个女警察警觉的跟了上去,挽住尤子的手,笑着说道,“巧了,我也有些想上厕所,第一次来这里,不如尤子同学也帮帮忙,带我一个吧?”


    这话说的巧,尤子抽动臂膀,却没能逃脱女警官的钳制——她的面色有些不好,但还是答应了女警官。


    “好,我带你过去。”尤子补充道,“我肚子痛,你要是好了,先走也可以的。”


    “嗯嗯。”女警官答应下来,笑容温和,“那就多谢尤子同学了。”


    给旁边的男警官递了个眼神,男警官当即跟上。


    “他为什么要跟过来?”


    “因为有规定,警察不能独自离开现场。”男警官无奈道,“我是陪上的,实在不行,你把我看成女的也行。”


    什么叫做实在不行啊!性别这种东西难道是能实在不行的吗?


    “要不你再等等?”女警官尴尬道,“我也不是不能忍一下……”


    尤子咬牙。


    “那我……”


    她到底是没能接着说下去。


    最终,她还是带着女警官和陪同的男警官一起去“上厕所”了。


    警官们已经开始行动了,箱子一个一个被搬出来,包括那个小冰柜,也断了电被挪出来。


    很快,那扇门就出现在了所有人面前。


    锁已经锈掉了,警官们干脆拿出锤子,将其敲开。


    门啪的被推开。


    厕所里面干干净净,什么都没有。


    包括那个黑色的塑料袋,也一并消失了。


    彦卿瞪大了眼睛,赶忙回头,“将军,我真的看到……”


    他真的没有看错!那个黑色塑料袋根本没有绑成死结,白色塑料袋更是拿剑拨一下就能看到人头——总不可能他的剑也没触碰到实物吧?


    彦卿眉头紧皱,“难道是幻境?又或者是有人趁着这段时间来处理掉了尸体……?”


    他可以确定,他既没有说谎,也没有看错——那就只剩下这两种情况了。


    可显然,现在的情况……对他们很不利。


    因为他的原因,这些情报可能误导了将军的判断。


    战场上,斥候有多么重要,彦卿一清二楚。


    有时候,就是棋差一招,结果一败涂地。


    “将军,是我……”彦卿张口就要认错。


    “莫要着急。”


    景元的声音响起,他的面色平静,似乎早有预料。


    彦卿本来看到这样的情况,有些慌乱的心一下子就静下来了。


    将军教过他的,越是意料之外的情况,越要保持冷静。


    将军不会责怪他的。


    彦卿非常清楚这一点——或者说,有一个情绪非常稳定的师父,彦卿从小到大,遇到事情的第一瞬间,就是去思考如何解决它。


    他并不怕认错,也敢于承担错误,并寻找弥补错误的办法。


    因为他知道,将军一定不会因此责怪他,或者抛弃他。


    这就是将军给他,给罗浮的安全感。


    这时候,尤子和去上厕所的警官们回来了。


    警官们面色无异。


    已经有了十分的把握的景元,等待着这局棋的又一子落。


    柯南站在门口,环顾了一圈,很快就发现了疑点。


    “这里太干净了。”


    “外面有人使用的储物间都有那么多灰尘,这里怎么会这么干净呢?”柯南状似无意的抬头看向目暮警官,“难道是有人打扫过吗?”


    他们进来的时候,就那扇门上的锁的破旧程度——这里应该很久都没有人光顾过才对。


    怎么会这么干净呢?


    尤子的手骤然收紧。


    坏了!


    “取鲁米诺试剂过来。”目暮警官当机立断。


    景元就站在人群边角的位置,遗憾的看了一眼被目暮警官完全堵住的门。


    也不知道他以后有没有长很高……


    现在就是想看看现场,都翻不过这巨大的人墙。


    在他不远处,那个挤进了储物间的男人,本来松了的一口气,又被这句话提了起来。


    更糟糕的是——


    试剂被撒下之后,紫光灯一照,大片大片的光斑,触目惊心。


    这个出血量……人不死也残!


    目暮警官心中一凛,旁边的检验科警官眉头紧皱,“看血液喷溅的角度……目暮警官,做好分尸打捞的准备。”


    此言一出,在场的学生和老师,甚至是校领导都一片哗然——


    “分尸?!”


    “这要是……yue!”


    “我去到底谁这么丧心病狂!”


    “我要不还是转学吧……妈妈我怕!”


    “外面的玻璃上的血迹,也拿去化验一下。”目暮警官吩咐道,“还有这里的指纹之类的东西——”


    “再拿一下学校门口的登记单,排除今天参加校园开放日的人有没有失踪的。”


    此刻,他们要调查的已经不是简简单单的学生食物中毒案了。


    而是……校园分尸案!


    看着警官们立即开始了有条不紊的调查,男人心里的后悔此刻已经抵达了巅峰。


    他就不该!


    多此一举,实在是多此一举!


    但很快,噩耗接连传来。


    没有人失踪,血液检测也表明,这些血属于柳峰。


    为了检测的准确性,男人也提供了一份血液样本——按时间来说,柯南和景元闻到血腥气的时候,他是最后一个进入储存间的人。


    嫌疑很大,非常大。


    面对警察的询问,男人坚称自己只是去帮忙取了塑料餐具,不小心撞倒了玻璃餐具盒,玻璃划破了头部,所以留下了血液——出来的时候,他还旁敲侧击问了芽子他们那些玻璃餐具重不重要。


    因为得到了不重要的回答,所以才没有在意。


    听着可谓是滴水不漏——而血液检测结果也说明了这一点。


    案件似乎走进了僵局。


    除了那大片大片的血迹还在散发荧光以外,他们似乎什么线索都没有。


    一个不存在的人被杀了。


    柯南紧皱眉头,这起案件实在太过于离谱。


    没有尸体,没有遗留物,没有被害者。


    但就是死了个人。


    所有的推理好像都有问题,又好像都说得通。


    而景元……已经拿到了最后一颗棋子。


    他朝着男人走去,在他面前站定。


    “是你杀了他,不是柳峰先生的……柳峰先生。”


    “哎?!”


    柯南赶忙跑过来,目暮警官和安室透的注意力也完全转移到了景元身上——


    怎么突然就快进到了揭秘了?他的线索都还没整理完呢!


    “我曾看过一个故事,一对连体人兄弟,共用着同一个下半身,如果要将他们分开,就有一个人得变成残疾人——而更巧妙的是,他们是「一个人的两个人」,甚至指纹……都完全相同。”


    景元看向“柳峰”。


    “你的左腿,是假肢吧?”


    ————————


    咳,有点猎奇哈……但是到这里,最大的秘密就已经揭晓啦。


    第319章 彦卿和小元(9):哇,是主角光环!


    连,连体人?!


    柯南脑袋中那些散乱的线索一下子连了起来!


    “死者是柳峰先生!”仿佛天云破晓,乌云深处散下数缕阳光,像舞台上洒下的光束,带着不可质疑的穿透力,刺破黑暗——


    “那些玻璃上留下的血液,也是柳峰先生的!”柯南蹿到目暮警官身旁,“鲁米诺试剂还有吗?储物间可能才是第一现场!”


    目暮警官的反应也很迅速,眼看试剂就要撒在地上,男人咬着牙,依旧不肯认罪,看样子是要嘴硬到底,“我说过,我在这里受过伤!”


    “这些血迹是我的!你们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我杀人!”


    男人面露寒光,“我承认,我有一个双胞胎弟弟——但他早在三个月前就已经死去!”


    “你们用一个死人,来告诉我我杀了人?”


    “什么?”


    柳峰的双胞胎弟弟……在三个月前就已经死亡?!


    “我想起来了!”安室透突然出声,“那个手术相当有名,双生子的分离手术,他们共用一个下半身,分离之后,弟弟失去了左腿,而哥哥完整……”


    也就是说,哥哥抢走了弟弟的腿。


    他们是难得的,粘连并没有那么严重的连体婴,只是如同两人三足一样,共用了同一条腿——这在连体婴中已经算是极为幸运。


    有的连体婴共用着身体里的“大件”,分离一个,另一个几乎是必死无疑——而根据手术结果来看,连体婴手术失败,大概率是同死的结局。


    同生,同死。


    有人说,他们是世界上最爱彼此也最恨彼此的人。


    “目暮警官!查到了!”小警官气喘吁吁的赶来,“是车祸!柳峰辉的弟弟柳峰黯在三个月前因为车祸,大出血死亡!”


    “柳峰先生。”目暮警官转头看过来,“如果您不介意的话,我们可以检查一下您的左腿吗?”


    “……我的左腿,确实是假肢。”柳峰挽起裤腿,“因为双生弟弟的死亡,我痛不欲生,我已经独占了这条腿这么多年,我应该还给他——所以我做了手术,把我的一条腿留在了他的棺椁中。”


    “那你们的亲人……”


    “在我们十六岁的时候,父母就不幸离世了。”男人垂眸,看上去竟有几分哀伤,“我们在世界上只有彼此作为亲人……”


    所以,留腿这事儿……除了男人自己的证词,没有任何其他人可以作为证据。


    但偏偏他们也没有能定死男人的罪行的证据。


    他要是咬死了自己就是柳峰——甚至连目前的科技,都无法将他们分辨。


    他们总不能去挖坟吧?


    目暮警官深吸一口气,这事可真是……不好办啊。


    事到如今,谁不知道男人估计就是杀了柳峰的凶手?


    但……又没有决定性证据。


    “尸体!最大的问题是尸体去哪了!”柯南皱眉,再度环顾四周,想要找出柳峰到底怎么处理了尸体——


    储物间确实狭小,只有一个小小的窗户,体型瘦小的人确实钻的过去。


    剩下的地方都放满了各种各样的箱子,警官们现在正在一个一个开箱——为了防止男人将柳峰分尸后藏匿其中。


    但是依旧一无所获。


    “我记得……他出来的时候搬了三个箱子。”柯南喃喃自语,仗着自己身躯娇小,挤过人群,钻进了C班教室里,很快就找到了那两个没有被打开的箱子。


    教室里并不大,在还没有开始接待客人的时候,一箱塑料餐具完全够用——


    但男人却搬了三箱。


    柯南靠近那些箱子,却在打开之前,被一道熟悉的声音制止,“小朋友怎么来这里啦?”


    柯南回头一看,是尤子。


    “啊,我的玩具掉在这里了,想,想找一下!”柯南扬起一个笑容,额角留下些许冷汗。


    尤子怎么会在这里?


    她的男朋友正在被警方怀疑,她居然没有陪在男人身边——而是来了这个教室?


    这样的反常,柯南忍不住将她也纳入了怀疑对象。


    不论如何,先敷衍过去吧。


    “是什么玩具呀?”未料尤子竟步步紧逼。“我也可以帮忙哦。”


    “是,是今天早上的儿童套餐送的小飞机。”柯南脑袋飞速旋转,“可能是掉在哪个缝隙里了,我再找找——尤子姐姐为什么在这里呀?”


    尤子的脚步突然停下,她怔愣了一瞬,似乎也不清楚自己到底为什么会来到这里,又为什么要对一个小孩子散发出恶意。


    不,不对!


    尤子面露仓皇,转身就走。


    柯南:?


    他是问了什么天怒人怨的问题吗?


    怎么突然就跑了?


    不管了,开箱要紧。


    柯南拿起一旁的餐叉,两三下戳开封口,本以为会看见一片血淋,但里面却干净的出乎预料。


    什么都没有?!


    唯一的线索又断了,柯南蹲在箱子面前,还是想不通,尸体到底去了哪里——


    “怎么蹲在这里?”彦卿从前门路过,看到了小小只的柯南,“是有什么发现吗?”


    “呃,没有……”柯南尴尬道,“我只是来找玩具,嗯。”


    彦卿:……


    他是年纪小,不是傻子。


    你来的时候带没带玩具,他们一路同行难道不知道?


    “那你有看到尤子小姐吗?”彦卿知道柯南不想多说,于是干脆把这个话题暂时放过,非常善解人意的好孩子换了个问题,“我找她有点事情。”


    “什么事啊?很重要吗?”柯南下意识的打探。


    “很重要。”彦卿认真点头,“我们刚刚看到她往这边来了,就跟过来了,但是还没来得及喊住她,她一下子就又消失了……”


    彦卿无奈的摇了摇头,“可能是没有听到吧。”


    “一下子就消失了?”柯南眉头紧皱,心中警铃大作。


    “对呀,我在门口的时候,看到她还在和你说话,一转眼就不见了。”彦卿奇怪道,“应该是从后门走了。”


    不对劲!


    柯南觉得自己的脑子现在都要爆炸了。


    首先,箱子被放在班级的角落里,与前门成对角线,进门是直接能看得到这边的。


    和彦卿的说法对应。


    而为了方便制作菜品,后门被围住,只供“厨师们”进出,在“餐厅”里面,是没有办法直接从后门出去的。


    而彦卿进来的时候,柯南看的清清楚楚——他是从前门走过来的。


    按理说,如果彦卿那时候还看得到班级里的尤子小姐,那他们必然会在出门的时候撞上。


    可是没有。


    那……


    尤子小姐到底是怎么离开的呢?


    这样离谱的离开方式,是不是和莫名消失的尸体有关?


    柯南终于发现自己究竟遗落了什么——凶手很可能有帮凶。


    也就是说,处理尸体的人……很有可能是……尤子!


    “我也不知道,尤子姐姐好像回班级了,我们一起去找一下吧?”


    柯南当机立断,带着彦卿就往B班的方向走。


    为爱当帮凶这种事情,虽然不多见(因为大部分都是为爱杀人),但也不少见——


    为了爱给别人顶罪的事情,柯南也不是没见过。


    彦卿跟上柯南,刚出教室门,就听到了男人志气高昂的声音,“我说了,我没有犯罪,也没有杀人!你们警察都是怎么想的?!谁知道你们的试剂有没有过期?再这么污蔑我,小心我把你们都告上法庭!”


    目暮警官差点给气笑了。


    “柳峰先生,您现在还不能离开。”


    “我为什么不能走?这根本就不是杀人案!小孩子瞎说罢了,你们也信?!”


    男人焦躁的来回踱步,不断的环视人群,却依旧没找到那个熟悉的身影。


    她不喜欢我了吗?她是猜到什么了吗?又或者……她发现我杀了她爱的人,已经讨厌死我了吧?


    但没关系。


    她还有我啊,我可以成为她永远的爱人,永远不会背叛她,永远都会喜欢她——


    为什么你永远只看着他呢?


    为什么不能看看我?


    男人神经质的咬着自己的大拇指指甲盖,又找了一圈儿,还是没找到人。


    尤子,尤子……尤子尤子尤子!


    “柳峰先生,你冷静点。”目暮警官阻止道,“至少,学生中毒事件,你的笔录还没有做。”


    “去他妈的中毒!”男人受不了了,“一群小崽子而已,凭什么——凭什么浪费我的时间?!”


    极端的爱恋与欲望在他脸上交织,最终,他似乎还是拾起了些许理智,把不甘暂且咽下,只说了浪费时间。


    景元敏锐的捕捉到了这一点。


    时间到了。


    “目暮警官。”景元指向那个小冰柜,冰冷的话语几乎要将男人最后的心理防线彻底击碎。


    “冰柜里面的鲜肉里,混有人肉。”


    决定性的一子落下,“是「柳峰先生」的。”


    这局棋,已经彻底迎来了颠覆——掩藏在水面下的冤屈,也终究暴露。


    “只需要对比血肉和这位‘柳峰先生’身上的伤口,就能够确认……死者,究竟是谁。”


    将军。


    男人目眦欲裂。


    他贪婪的欲望,终究成为了粉碎他的所有布局的一环。


    “对了,让尤子小姐换掉给‘女仆们’涂的口红的,也是你吧。”


    “所谓的食物中毒,也是你做的——难道是因为,爱之欲之,因而连同所有,都要为你占有?”


    警官们已经去取出了鲜肉,旁边围观的学生们捂住嘴,看样子是快吐了。


    肉的分量很少,但仔细分辨还是能看出来肌理的差异——确实是混了两种肉进去。


    “送去检验科。”目暮警官移开眼,皱着眉头,示意警官们快点把它送走。


    一想到肉还腌了好一阵,差点进了学生们的肚子……


    “其他尸体呢?”目暮警官看向男人的眼神已经写满了厌恶,那是人类本能的对吃人的人的排斥,“你把它们藏在了哪里?”


    男人站在原地,嗤笑一声。


    “对啊,我就是这样的人,连看着那些男人和她接触,都妒忌到发狂,要给他们一个教训——”


    他知道大势已去,干脆破罐子破摔——他确实没有在自己身上剜肉,而那个帮他收拾了现场的人,显然也不知道他还留了点“东西”在冰柜里。


    所以,在她捧着他们的脑袋左看右看,说不满意的时候——他已经妒忌的要发狂了呀。


    只是一只有点毒的口红配上一瓶有点儿毒的水罢了。


    本来是为了挑拨她和他那个好哥哥的关系准备的,结果出了点意外,他提前拿到了他应该有的“身份”。


    鬼使神差的,他的妒忌,让他把这个计划再度实施了下去。


    都怪那些学生抵抗力低下,这都能被送进医院——


    可惜了他特意调出来的好颜色。


    柯南扶着门框,自己的猜测也被彻底证实——凶杀案与之前的食物中毒案,确实有着不小的关系。


    口红,居然是口红。


    “但你说错了,口红可不是我给尤子的。”


    是他的好哥哥啊。


    他们无比相似,相似的就好像是一个人。


    他在妒忌。


    他的哥哥……又怎么会容许曾经在自己女友嘴巴上停留过的口红,再被使用在别的男人身上呢?


    “嗯,那柳峰先生的死亡时间,应该就是进入储物间之后,大约是上午十点二十四分。”


    男人:……


    该死的,居然是套话吗?!


    “你用那箱玻璃餐具砸晕了他,而后将他分尸,并把一部分留在了准备做烤肉的鲜肉里。”安室透接话,特意挡在了景元前面,不让男人直勾勾的盯着小猫,把别人的注意力转移到了自己身上。


    “我猜……你不会是准备把这些东西,做给尤子小姐吃吧?”


    “呕!”芽子彻底绷不住了,转身就往楼下的厕所跑。


    “你是在宣告胜利吗?”安室透盯着男人,刻意用语言激怒他,“还是因为对于自己没有办法光明正大的夺得尤子小姐的欢心,而愤怒的报复她呢?”


    “有毒的口红,有毒的水,你准备这些东西——你对尤子小姐的爱恋,可真扭曲啊。”


    “闭嘴!”男人显然被激怒了,“你懂什么?!”


    “昔有伯邑考,纣王笑曰,圣人何如?食子尚不自知。”景元探出脑袋,“你是想证明,他们的爱情也并没有多坚固——连吃了自己最爱的人也不知道,对吧?”


    男人过电般颤抖了一下。


    “对,对……”他指着景元笑的前仰后合,“懂我者,必类我!”


    他好像发现了什么很稀奇的宝物一样盯着景元——


    “本来想挟持你逃走,再弄死你的。”男人勾起唇角,本来他对这个揭穿了他的所有保护,很可能将他送入地狱的小孩恨之入骨,“但是,你能这么快看穿我的手段……”


    “这证明了什么?”


    这么小的孩子,居然能把他的一举一动,甚至他的所思所想,全都看穿——


    “证明你……和我是一样的人啊。”


    他笑,“我杀了一个同类,又迎来了一个新的同类。”


    “哈哈哈哈!有趣!多有趣啊!”


    安室透把景元捉回身后,冷声道,“那你恐怕想错了。”


    “景元是好孩子,和你这样的败类,什么关系都没有。”


    小孩子正是容易被影响三观的时候,要是再任由这家伙说下去,景元真的受到影响,以为自己和他是同类人了怎么办?


    虽然经历了前面那些事,但面对小孩子,安室透还是会多几分心软和期待。


    都是未来的花朵,可不能好好的就被人荼毒了。


    虽然当时威胁他一溜一溜的……


    男人不管,只是一声一声的笑,笑的几乎要喘不上气儿来。


    “等他爱上一个人,他迟早会变成……”


    “都说至情至性者堕入魔阴,断情绝欲者寿至千年。景元自认为,离爱情这种东西尚且有些距离。”


    将军有多忙,景元日日所见——那可真是无一日得闲,无一事是小。


    再说了,将军……别说结婚了,就是谈恋爱都属于祸害人。


    毕竟将军这个职位……寿命实在不长啊。


    他要是当将军,家里的父母都得暂停相亲——虽然他现在并没有这个烦恼,按景家的开明程度,大概等他五六百岁也不大会有。


    得了,估计到时候是和府里的文书谈恋爱。


    什么我和文书有个约会啊。


    早在他说要挟持景元出逃的时候,目暮警官已经把人控制住了,在场这么多警察,要是真让他干成了——米花町的警官们,以后在同行面前都抬不起头来。


    就是缺个堵嘴的抹布。


    安室透转过头瞪小猫一眼。


    蓬松松的小猫无辜一笑,假装刚刚出言挑衅的不是他。


    警察们开始问话了,安室透蹲下身,皱眉低声问道,“发现了什么吗?”


    虽然相处的时间很短,但是景元的聪明谨慎和恰到好处的大胆——都注定了他不会这么突兀的开口挑衅一个杀人凶手。


    他杀了人——但被杀的那个,似乎也并不多无辜。


    这不符合愤怒诞生的条件。


    除非……这不是给他听的。


    “扭曲的爱恋总得有一个源头。”景元看向教室外的天空,“来了。”


    “源头?”安室透面色大变,顺着景元的目光一同看去——


    “控制欲,占有欲,可不只是柳峰先生有啊。”


    天色骤然变暗,时间也仿佛突然静止一样,知道一双粉红色的眼睛,在窗外睁开——


    安室透:!


    站在彦卿旁边的柯南:!!!


    “这是什么东西!”柯南一回头,“其他人呢?怎么都不见了?!”


    彦卿一把拉过柯南,躲过一只上面挂着爱心的箭矢,飞速朝景元靠近。


    “将军小心!”


    一剑打飞三根箭矢,飞剑早就飞出,环绕在景元身边,顺道保护了一下安室透。


    安室透:……


    我真是谢谢你的顺道了哈。


    尖锐的笑声穿入耳朵,几乎要让人一起跟着耳鸣起来。


    “恋爱,恋爱,甜甜的恋爱~”


    少女的声音在空中回荡。


    “喜欢,喜欢,满满的喜欢~”


    光怪陆离的风景一闪而逝,穿着裙子的少女,下半身却全然是机械的钢筋铁骨,中间囚禁着一颗鲜红的心脏,正不断的跳动——她身后展开残破的翅膀,好像折翼的天使,尾端被鲜红染透。


    圆圆的不倒翁一个一个在她身边摇晃,她仿佛指挥官,正在命令它们相亲相爱的跳起一支可爱的舞蹈。


    所有的不倒翁和小号天使都是成双成对的,扭曲的空间里,所有的色彩都呈对称分布——


    巨大的骸骨,扭曲的头颅,还有一块块散落的,上面画满了可爱的小花与爱心的肉块。


    这个空间,竟好像是一个被分尸的人。


    “这就是……魔女?”安室透看着那个巨大的怪物,咽了口唾沫,“火箭炮……有用吗?”


    “那还是有的。”景元丝毫不惧,“在强大的火力之下,一切魑魅魍魉都是纸老虎嘛。”


    魔女也扛不住核平啊。


    就是核平完,新的魔女会不会出现……那可就不一定了。


    这是开玩笑的时候吗?


    柯南人都傻了——他的世界观正在摇摇欲坠。


    “安室先生是知道什么吗?”柯南向这个空间里唯一值得信任的人发问。


    多少也是公安,总不至于把他丢在这个空间里吧?


    “实验品?还是什么疯狂科学家?”柯南下意识的往这个方向猜,毕竟,在柯学的世界里,只要能往柯学上面靠,一切都是合理的——


    “出去再说吧,现在麻烦先躲在我身后!”彦卿并不准备和柯南开展什么怪物如何诞生的命题,六柄飞剑在身后齐刷刷列阵,“小心那些箭矢!”


    那些画着爱心的箭矢,上面还有奇怪的粉色光雾,怎么看怎么不对劲——


    “不谈恋爱就走不出去的空间?”景元元小猫探头。


    “将军!不要在这种时候开这种玩笑啊!”


    “现在我们要怎么办?”柯南的反应速度确实一流,一个翻滚躲过一箭,腰间弹出足球,一脚踢出,正正好砸在“少女”的脸上。


    “啊!”魔女发出一声惨叫。


    那声音……很耳熟。


    柯南按出下一个足球的手一顿。


    “尤子……”他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看向半空中的大怪物——


    她明明刚刚还在和他说话,怎么会突然就变成了这样的怪物?!


    无法理解的事情越来越多,在无数箭矢中,柯南终于看清了她的脸。


    她的面目扭曲,却偏偏漂亮的仿佛有一种能把人的心魄都一并摄入的魔力。


    可那漂亮的过了头的眉眼里,却仿佛有着一点熟悉的模样。


    狭长的双眸里,似乎还残留着少女的灵动。


    “尤子!”柯南大声喊话,“你听得到吗?停下来!尤子!”


    很可惜,唯一的回答……大概是冲下来的尖刺,和魔女愤怒的叫声。


    她对她的脸很爱惜,柯南的动作显然拉稳了仇恨值。


    一旁的彦卿压力骤减。


    三人动作一致的转头看向柯南——


    哪怕是集火,柯南居然还能精准躲过所有攻击,而那些箭矢,竟然就那么硬生生打成了人体描边大师。


    “天,天选肉盾?”


    三人:……


    哇,是主角光环唉。


    魔女嘶鸣一声,似乎是意识到了小箭没用,手中的粉光凝聚,一柄大的出奇的箭从空中缓缓浮现,精准锁定了柯南。


    哦豁。


    这仇恨……貌似有点拉的太稳了。


    柯南:……救一下啊!还能不能救一下!


    麻醉针都要用光了!你们怎么在看戏啊!


    ————————


    并非看戏[狗头]柯南世界观破碎倒计时ing


    仙舟要到了[害羞]


    第320章 彦卿和小元(10):仙舟,罗浮。


    救人还是得救的。


    彦卿飘上半空,手中的轻剑一震,其余飞剑也纷纷跟上,恍然间,竟不似只有六把剑——反倒像是一行飞燕,接连不断的冲向魔女。


    那柄极大的箭矢还没有成型,就被彦卿的动作打断了——魔女不得已只能应战,竟一时间颇有些左支右绌。


    柯南也被安室透趁机拽了回来,三个人躲在一个小少年身后,莫名有种鸟妈妈带三孩的感觉。


    作为里面唯一一个形态大人的安室透,一点都不觉得丢人。


    打不过就是打不过,他还开了好几枪呢,就造成的伤害而言……不如彦卿一剑的擦伤有用。


    “尤子!”柯南还在大声呼喊着女孩的名字,但显然,魔女没有任何理智可言。


    或许,对于她而言,只有无边的杀戮,可以宣泄她内心中压抑了太久的东西吧?


    名字,身份,剩下的一切——或许都不那么重要了。


    这个濒临崩溃的空间,就是她的思想的最终写照。


    她只剩下最后的一个念头,用暴虐的杀戮,来宣泄她的……绝望。


    “别喊了,没用的!”安室透抱着柯南躲过一剑,一边在心里暗自庆幸,警校的训练他一次都没有逃过并且次次勇争第一——内卷,偶尔也是有用的,对吧?


    “她已经没有理智了!”安室透举枪射击,虽然伤害很低,但是好歹也能让他安全躲过两箭。


    什么叫箭如雨下,他们这回算是深切的体会到了。


    是回去看到路边的打气球小摊子都会有心理阴影的程度。


    “要唤醒她,我们现在还太弱了。”安室透换掉弹夹,这是他带的最后一盒子弹,熟练的上膛,对准飞来的利箭射击,但收效甚微。


    安室透皱着眉头对柯南道,“还是先保护好自己吧。”


    小侦探有时候总是有些过分的执着和心软——这是他的优点,也是他的缺点。


    情况紧急,安室透知道,柯南一定会“识大体”。


    这样的高压战斗,带着一个拖后腿的可不行。


    柯南深吸一口气,放出足球,再度一脚飞出。


    尤子已经失去理智了——就算要谈什么犯罪或者实验,也应该在保证了自己的安全之后再谈。


    他们现在要做的,是制服这个怪物……或者,从它手上活下来。


    如果把它放出去,柯南简直不敢想,那会是多大的一场灾难。


    第二枚足球没能命中魔女,似乎是有了心理准备,魔女面前出现了一个巨大的娃娃,张着一张巨布,将那个小小的足球搂入怀中。


    “嘻嘻~”娃娃们一同笑起来,扭曲的世界也跟着震颤,仿佛在欢心跃动一般……可怖。


    箭雨稍停,彦卿的数次攻击彻底打断了魔女的蓄力,此刻,它正仿佛卡顿一般,停滞在原地。


    但安室透依旧保持着警惕,手指一直未从扳机上放下来,面色凝重。


    “呜!”魔女的口中发出一声泣音,很快,它的脑袋突然折下,勾起的唇角向下,竟全然变成了哭脸——


    “呜!甜甜的……恋爱……”


    它口中依旧念叨着恋爱,声音却没有之前欢快。


    那巨大的箭矢,又开始不断凝实。


    “爱~”本来围绕在它身边,有着小翅膀的小天使们突然飞过来,绕着几人转圈圈,面上依旧带着喜悦和天真,很快,那些不倒翁也飞了过来——他们像极了手拉着手的孩子,绕着大人愉快的玩耍。


    “爱~”


    他们齐声高唱。


    柔软的粉色光芒在他们身上散发出来,带着一种惊人的魔力,让人忍不住对他们卸下心防,想要接纳他们。


    但很可惜,在场的全是心智坚定之人,没有一个为它们所蛊惑,主动触碰他们。


    柯南和安室透:……


    其实差点就伸手了呢。


    要不是景元打飞了一个娃娃,那些人偶和小天使都发出了尖叫声,震碎了刚刚的旖旎氛围,他们还真的差点陷入到这无孔不入的柔软中去了——


    眼见诱惑不成,那些娃娃和小天使又换了一副模样,仿佛撒泼打滚的孩子,带着尖利的哭叫声和巨大的爱心圆圈冲向他们。


    “这不是不倒翁!”柯南躲过一个小天使的爱心圈圈攻击,“这是套娃!”


    套娃……在传统寓意中,代表着「母亲」。


    小天使,套娃……


    安室透和柯南对视一眼,眼中闪过些许惊悚。


    我嘞个豆啊!这真的是什么甜甜的恋爱,不是双向奔赴的有病吗?!


    “我记得,很早之前,尤子就说她很想想谈恋爱……”柯南张了张嘴,尴尬道,“那时候我们还在猜她喜欢的人到底是谁。”


    “你也是第一次见尤子的男朋友?”安室透一下子就抓住了重点,“她具体什么时候开始谈恋爱的?”


    “我想想……”柯南努力搜刮脑海中有限的印象,他变成小孩子之后,身边最大的,有关于曾经班级的情报来源,就是小兰和园子。


    “三个月前!”柯南眼睛一亮,“那时候,小兰回家的时候说,尤子给班里的同学都发了糖!”


    他看见了小兰眼中的羡慕,却只能躲在门后,假装自己什么都不知道。


    “注意战场。”景元手持一把长剑,一剑打飞两个从背后偷袭的小东西,“在战场上分心,可是大忌。”


    “景元,你也会用剑?”安室透惊了一下,又很快反应过来,“差点忘了,你还是彦卿的师父来着。”


    一两个人关系的亲密来看,就算师徒关系并不完全正确,彦卿会的东西,景元大概率也会。


    倒不如说之前用的那把长刀,对小孩子来说,才是真正的不太趁手。


    主要是景元还没有刀的一半高——实在是有点儿像小猫咪舞大刀,感觉落下来能把小猫砸趴下。


    这把剑就相当不错,至少能耍的起来。


    “说来倒是景元卖弄,不过我确实师从剑首,一开始也是学剑的。”毛绒绒的小猫眨巴眨巴那双金色的眼睛,带着些许笑意,“只是学艺不精罢了。”


    “彦卿剑法灵动,是难得的天才,不过总角之年便有了不俗的实力——我倒是实在不显于武力,两位就勉强一下,瞧瞧我这不甚精通的剑吧。”


    景元剑出如龙,三两下将围绕着他们的这些小东西砍了个七零八落。


    两个不会用剑的:……


    你这跟一边说着相信科学,一边踩着飞剑飞走的道人有什么区别?


    这还叫不甚精通?


    将那群逼近的娃娃和小天使击退,如柯南所说,那些看似像极了不倒翁的娃娃真是套娃——外面一层碎了,里面还有一层新的。


    娃娃越小,上面的花纹就越艳丽,看的人就越头晕,瞄准就越艰难。


    但景元,没有一剑落空。


    虽说没有彦卿阵仗那般大,景元的剑法也绝对称不上一句不佳,反倒是更为平实紧密,将三人牢牢护住,滴水不漏。


    如景元所说,他的招式中有不少彦卿的影子——或者说,其实是彦卿的招式里,全是景元教导过的痕迹。


    两人的剑招一脉相承。


    彦卿回头一看,当即放下心来,全神贯注的对付眼前的魔女。


    这时候,丘比透露的情报就格外有用了起来。


    比如……击打它的核心,是快速消灭魔女的好办法。


    彦卿仔细寻找,周围的环境如同泼洒出来的颜料盘,看的人实在眼晕——但其中又仿佛有着某种特别的规律,不断旋转的各种花色和如同碎布裁出来的天空,又莫名的将这种规律打散,让人难以寻找到踪迹。


    柯南回到了队伍之中,魔女的超大号箭矢自然也就对准了这里。但景元显然还游刃有余,甚至有心情和他们接着开玩笑。


    “这样的恋爱脑,有没有给你们一点全新的体验?”


    “喂喂,这种都已经不是恋爱了吧?”柯南死鱼眼,顺便用足球干飞两个套娃,心里的紧迫感莫名的消失了些许——或许是因为景元过于不慌不忙,“这是恐怖片录制现场吧?”


    他们就是那四个可怜的,组队刷boss的逃生者。


    恐怖片录制现场好歹还有人喊卡,他们的命可没人能救一把。


    “要不我们把柯南丢出去吧?他比较熟练,我们休息一下再继续。”安室透也来插了一嘴,子弹已经用光了,他现在正拿着匕首,套了根鱼线就当飞刀使——就是不知道这鱼线和刀,到底是从哪掏出来的。


    或许是柯学,阿门。


    “这也太没有队友爱了吧?!”柯南炸毛,“什么叫做把我丢出去啊?!”


    “她刚刚没打我,是因为不想打我吗?”


    “不!是因为她没打中而已!”


    柯南又不是傻子,带没带杀意,他这个当事人哪里有不清楚的?


    魔女是真的想弄死他啊!


    面对柯南的控诉,安室透一刀干掉一个小套娃,“开个玩笑,之前目暮警官还说呢,把柯南丢出去,肯定能钓一堆案子回来。”


    “我不是鱼饵!”柯南按出足球,打到现在,这已经是最后一个了——回去他就让阿笠博士给他多加几个足球以备不时之需!


    经此一役,柯南觉得自己快患上火力不足恐惧症了。


    魔女的攻击依旧没有停歇,彦卿几次击中它,爆发出来的爆炸声极大,但每一次,魔女却都能修复自己,让人一时间平添几分无从下手。


    彦卿分辨了许久,依旧分辨失败,小少年也不气恼,干脆准备接着用实力强行单刷。


    “别着急。”景元站在原地,笑眯眯的说道,“不如想一想,一个用许愿的资格,换取了他人的爱的人,会把自己最重要的核心藏在哪里?”


    “是自己身上,还是……”


    彦卿:!


    “彦卿明白了!”彦卿眼中露出惊喜,伸手一指,一柄巨大的剑在他身侧出现——不同于魔女需要蓄力,这柄巨大的剑,几乎是在出现之后就立刻砸了下来。


    “呜——”魔女发出凄厉的哭叫声,那一剑并没有对准它,而是对准了……它身侧不远处的几朵鲜红的玫瑰花。


    那花大如碗盖,像极了……红色的垃圾袋。


    “啊啊啊!!!”


    在冰剑击中它的时刻,这个空间如冰雪消融,飞速散去,那些扭曲的场景,魔幻的造物,也仿若飞灰,碎裂的猝不及防。


    好像一场爱情,在某年的某个时刻,突兀的消失。


    如同新雪落下,却在阳光到来的瞬间,变成一团肮脏的污泥。


    柯南和安室透看到了那是什么。


    花朵的中间,是一张熟悉的脸,一个熟悉的人头。


    是柳峰先生。


    柯南的心狠狠一跳。


    虽说小孩子们热爱给花朵中间画一张笑脸——但花朵中间真的出现人脸,完全是能吓得人睡不着觉的程度。


    “等等!证据!”柯南伸出手,想要留下那几个塑料袋,却还是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它消失在半空中。


    他随着魔女……不,尤子一同,在漫无目的的黑暗中睡去。


    或许他在储物间中被偷袭死去的时候,也还在想着自己的爱人吧。


    魔法的爱,甜甜的……爱。


    他们开始下坠。


    外面已经月上中天,整个学校里都寂静无声,完全看不出白天的热闹。


    还没遗憾证据全部消失,柯南就不得不考虑一件事——没有床单当降落伞,他们该如何柯学的落地而不变成一摊肉泥?


    要不算一下风阻?


    “悬浮!”彦卿还没有出手,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空气中突然出现了一个泡泡,将他们包围——


    “小兰!”柯南瞪大了眼睛,一时间,连日常的称呼都忘了叫正确。


    女孩儿穿着一身白色的裙子,手上拿着一根银色的魔杖,兰花从腰间缠绕到胸前,手上戴着白色的手套,有着兰花状的蕾丝环绕,裙子是长裙,最短处也在膝盖下方,而拖尾则已经到了脚踝位置,裙摆也绣着兰花。


    漂亮的仿佛一株盛放的幽兰。


    她胸前是一颗浅紫色的宝石,闪烁着晶莹剔透的光。


    而她的身边——是一个熟悉的白色动物。


    安室透一口气堵在心头,差点没喘上来。


    魔法少女?!


    怎,怎么会是小兰?


    刚落地,柯南就忙不迭的奔向小兰,“小兰……姐姐,你这是?”


    “要保密哦,柯南。”小兰笑意盈盈的蹲下身,“这是一个……魔法。”


    “呐,很漂亮吧?”小兰转了一圈,“你们是第一个见到的哦。”


    “小兰姐姐是特意来找我们的吗?”柯南抓着小兰的衣摆,布料的手感很奇怪,但这会儿不是深究这个的时候,“小兰姐姐,你什么时候学的魔法呀?”


    柯南一副天真模样,绝口不提自己刚刚遭遇了什么,反倒是像一个小孩子一样,缠着小兰开始追问魔法。


    “嗯……是魔法少女哦!”小兰蹲下身,笑着说道,“就是传说中的,签订契约,拯救世界的魔法少女!”


    “哇!”柯南给面子的鼓掌,“那,那小兰姐姐是不是要和邪恶战斗啦?”


    这个……有没有让你付出什么代价?


    是不是需要你去做很危险的事情?


    “对哦!”毛利兰握拳,“柯南要记得给我加油哦!”


    “对了,你们刚刚有没有看到什么很奇怪的事情?”小兰又问道,“比如怪物什么的?”


    “今天下午你们突然消失,可真是吓了我们一跳呢。”


    正在揭晓凶手的时候,侦探们突然集体失踪什么的……


    小兰赶过来的时候,就只剩下那个癫狂的男人,痴呆一般的念叨着什么死了都要爱。


    像雄竟失败的花孔雀一样。


    “目暮警官还做了失踪案的立案,查了一整个下午都没有找到你们,就好像人间蒸发一样……有遇到危险吗?”小兰关切的看了过来,白色穿在他身上格外合适,像极了今天的月光。


    安室透张了张嘴,千言万语堵在喉头,什么都说不出来。


    怎么会这样呢?


    怎么会是小兰一无所知的踩进了陷阱呢?


    恍惚之间,似乎又有几分合理了。


    谁让……毛利兰什么都不知道呢?


    “毛利小姐……我没事。”安室透怀着格外沉重的心情,到底是选择了暂且隐瞒这个残酷的事实。


    一个刚成为魔法少女,满心欢喜的救下了想拯救的朋友的女孩……不应该得到这么,这么……这么残忍的结果。


    “我可以问你许了什么愿望吗?”彦卿上前一步,他手中还拿着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压住了旁边的小动物。


    一只丘比。


    “啊!”毛利兰被吓了一跳,“怎么回事?为什么要……”


    突然对丘比动手?


    “请您如实相告,这对您的生命安全很重要。”彦卿拿剑压住丘比,眼神凌厉,“别装死!你到底是怎么哄骗她的?”


    “难得啊,遇见这么多有魔法少女资质的人。”丘比干脆也不装了,直接开口说道,“几位,想成为魔法少女吗?可以许下一个绝对能实现的愿望哦。”


    柯南拉着毛利兰的手,颤抖了一下。


    愿望,愿望……


    他可还清楚的记得——在刚刚的战斗里,景元可是说过——


    【不如想一想,一个用许愿的资格,换取了他人的爱的人,会把自己最重要的核心藏在哪里?】


    尤子!尤子也许了愿!


    她想要取得柳峰先生的爱——而在三个月后的今天,她就突然变成了那样子的怪物!


    契约?霸王合同?还是……签订了被人体实验改造的协议书?


    柯南的手越收越紧,却没能在那光滑的面料上留下一丝一毫的痕迹。


    “你的同事来找过我们了。”景元毫不介意的在丘比面前蹲下身,“你是第二个。”


    “你们没有同意,不是吗?”丘比歪了歪头,红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疑惑,“成为魔法少女,可是可以拯救世界的哦。”


    “还有一个什么都可以实现的愿望。”


    “那她许了什么愿望?”景元依旧笑眯眯的说道,“我们做个参考。”


    “每个人的愿望都是不同的呢。”丘比用可爱的声音说道,“比如,拥有一条漂亮的裙子,或者吃到不同的好吃的,又或者亲情,友情,爱情……”


    “比如刚刚死掉的尤子小姐,就许了关于爱情的愿望,对吧。”景元轻笑一声,“甚至因此,唤醒了本应该奔赴死亡的柳峰黯。”


    三个月前,柳峰先生的弟弟因为车祸大出血死亡。


    这是医院下的诊断书,确认无误。


    但是……


    与此同时,尤子许下了想要柳峰先生的爱,和柳峰先生永远在一起之类的愿望——而作为柳峰双生且同体的弟弟,柳峰黯……和柳峰先生被算作了同一个人。


    同一个人。


    因此,他从坟墓中爬起,带着对尤子小姐极致的爱——他杀了柳峰先生,取代他,是想要和她……永远在一起。


    永远。


    就像榎本梓小姐说的那样,一个胖胖的人,就算劈成两半,也不能算作两票。


    这世界上所有的物品,包括魔法,都认为他们是同一个人。


    尤子小姐发现了吗?


    她早就发现了。


    可她是如此缺爱。


    对她而言,换一个人接着爱她,总比接受爱人的死亡……要好的多吧。


    可又是什么让她最终绝望,彻底变成了魔女?


    或许,是她自己也在怀疑……用魔法得来的爱,究竟还是不是爱吧?


    在看到尸体之后,她终于意识到了,她放出了什么样的恶魔,又做出了什么样的恶事。


    她把自己关进了自己铸成的囚笼——再也没有挣扎的余地。


    她怕了。


    背离了自己最初的愿望,她堕落成魔女,成了刽子手之一。


    咔。


    金色的囚笼仿若一个漂亮的装饰品,此刻却从一颗宝石一样的东西中弹射出来,将丘比牢牢困住。


    景元站起身。


    “将死人带回人间,制造一具又一具行尸走肉,寿瘟祸祖,烬灭祸祖,此地并非尔等的游戏场,可以随意玩弄生灵。”


    少年偏头看过来,金色的眸子中写满了冰冷,配着如水的月光,竟仿佛神明,俯瞰人间。


    彦卿站在小将军身后半步,时刻警戒。


    “仙舟罗浮,云骑骁卫景元,特此缉捕孽物,押送至罗浮星舰,等候调查。”


    是的,一天之内,丢了将军和未来剑首的罗浮高强度跃迁——追着自家八百年好猫的踪迹,已经来到了这个星球外不足三十光年的位置。


    站在景元身后的彦卿欲言又止。


    那什么……将军,现在这个云骑骁卫……好像是他诶。


    夭寿啦!将军抢弟子的职位啦!


    但是彦卿又无法反驳。


    “你会需要这个的。”景元伸出手,将悲叹之种递给毛利兰,“但可能需要你配合一下我们,做个全身检查。”


    “这两种力量结合,恐怕会对你的身体造成不可逆损害。”


    毛利兰愣愣的接过悲叹之种,显然还没从巨大的信息量冲击中缓过神来——但接下来的一幕,更是再度击碎了他们本来就摇摇欲坠的世界观。


    一艘艘星舰从月亮中驶来,仿佛流星曳尾,又好似月华流浆,奔向此地。


    竟好似……天宫来仙,飞入凡间。


    夜空寂寥,星子已完全被云雾遮盖,只有那一轮明月高悬,而那无数星槎,便是新的,满天星辰。


    盛大而庄严肃穆。


    当然,领头的星槎开的很野,没几秒就横冲直撞的冲到了他们面前——一看就是开启了空间内跃迁。


    别的星槎是平稳的光尾,就它拖着仿佛波浪线画在空中一样的尾巴,上下翻飞。


    就差在空中卷出一个将军头像了。


    彦卿:……倒也不必如此着急。


    道路千万条,安全第一条,行槎不规范,将军两行泪啊!


    “将军!”门还没有打开,声音先到了——这是浴铁,彦卿一耳朵就给认出来了。


    “景元!你这个……”坐镇星舰但特意投影来这艘星槎,准备第一个质问将军的符玄,看着回头的小小只猫,发出了尖锐爆鸣。


    这这这!


    景元为了逃避工作,竟然变小来蛊惑人心?!


    难不成是为了让罗浮多一点雇佣童工的愧疚感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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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证明这只符太卜不纯。[狗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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