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青雀(21):兔子与篮球赛
“唔,放心,是很业余的球队,很多兔……朋友都还是新手。”鸣神理紧急撤回一个兔子,“我们也没打过比赛,也没人和某某大师是师徒关系。”
“难不成,传说中的「奇迹的世代」,已经连这样轻松的对手的挑战都不敢接下了吗?”
这才多久,这么拉了?JPG.
这简直是贴脸开大啊。
旁边的降谷零和诸伏景光:……
别骂了别骂了。
他们都怕咪被打。
这群高中生都是吃什么长大的——阿理在他们面前简直就是小猫崽子,这些高中生看上去一拳就能把咪打哭。
仅从体型上看哈。
严谨JPG.
毕竟真要算起来,鸣神理和他们一九开。
咪一指头,他们九泉相见。
“我当然可以上场哦。”黄濑凉太看了看周围的几人,笑着答应了下来,随口道,“我们也很久没有一起打球了吧?玩玩也可以嘛。”
自从「奇迹的世代」名声越发响亮,他们的对手也越来越少——连带着,曾经无比喜爱的篮球,带来的乐趣似乎也失去了不少。
难得有人想要挑战挑战,答应下来也没什么……嘛,这样的挑衅,可真是让人不爽呢。
“刚好,大家都在。”绿间真太郎推了推眼镜,看向眼前的小个子,他手上拿着一个既不符合人设的黄色小兔子——那是他今天的幸运物。
“随便打一场也不是不可以。”
尽人事嘛……他喜欢。
这种主动邀约进行挑战的人,比之那些不战而败之人,可强了不知道多少倍。
说不定今天的运气也很不错哦。
“我都可以啦。”紫原敦懒懒举手,“打完可以吃零食吗?”
既然小赤都答应了,那打一场也不是不行。
这下,就只剩青峰大辉了。
被大家一起盯着看,青峰大辉不满的啧了一声,刚刚黑子哲也的拒绝交流还让他耿耿于怀,“打就打,我会让它在三分钟内结束——”
黑子陷入了诡异的沉默。
三分钟?
如果是自家表哥身边那群神出鬼没还戴面具的家伙……那估计得是他们先被打破防吧?
有时候他都很好奇那些人究竟是怎么做到从天花板地板甚至是镜子里面冒出来——
黑子觉得他们可能有超能力。
兔子们:你们难道不觉得有超能力的其实是你们吗?!
但是在篮球方面,他很了解这些曾经的队友,大家也很强……保险起见,还是问问看吧。
“哥,你……”黑子谨慎的开口,“我记得你好像不会打篮球吧?”
“昂啊。”鸣神理理直气壮,“所以我不上场啊。”
“那就只有那边的两个人?”绿间真太郎接了一句,目光已经挪到了诸伏景光和降谷零身上,顺手就开始搜集资料。
从目测的肌肉密度以及手腕灵活度来看——
“他们……”这个身体素质都快要触及到人类极限了吧?!
他的分析能力出问题了?
这个数据怎么看都不大对劲吧?!
“只有两个人的话,ONE BY ONE?”黄濑凉太提议道,“或者,让其他球场里的球员暂时顶上?”
“我征求一下他们的意见,说不定他们也不会上场哦。”鸣神理诚恳道,“不过肯定能凑够六个人,这一点不用担心。”
凑。
完了,听着更草台班子了。
有种自己上贼船了的错觉。
这真的靠谱吗咱就是说?
他们刚刚是不是冲动了,被骗了,马上就要追悔莫及了?
不是,约人打球还能搞诈骗啊?
“虽我们新手多了点球赛少了点,但我和我的朋友们非常热爱篮球。”鸣神理点头肯定,“对你们彩虹战队,啊不,奇迹的世代也非常喜爱,我也是你们的粉丝哦。”
临时安装一下粉籍这样子。
“他比我适合honey trap多了。”降谷零偷偷向自家幼驯染吐槽,“要不是我知道他到现在连篮球赛的规则都没还搞懂,以前还吐槽过他们的头发随便混混能开染坊,我差点就信了。”
瞧这说的,多恳切!
除了都是假的以外,哪里都很真。
眼看鸣神理又变回了一开始那副人畜无害的模样,刚刚咄咄逼人的气势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而场上一直在偷偷观察这边的其他球员们……该死的心软了。
他只是想和喜欢的偶像一起打球罢了,他有什么错!
就算手段偏激了一点,但是不偏激怎么能成功呢?!
被猫毛糊住了眼睛的大家,发出暴论。
奇迹的世代:……
咪:这!就是好感度的威力!
鸣神理用着和他之前乖乖坐在一边看诚凛和桐皇打比赛一模一样的表情,看得人没脾气,“你们先打你们先打,我们学习一下篮球规……咳,商量一下战术。”
喂!你说漏嘴了啊!
突然对之后的比赛彻底提不起一点兴趣了呢。
他们完全是被套路了吧?
好不容易被激起来一点的战意骤然消失,紫原敦接着瘫回椅子上。
于他而言,只要有才能,喜不喜欢根本无所谓。相反,虽然喜欢篮球但没有才能的家伙让人不爽。①
这样对执着……其实根本什么意义都没有吧?
没有才能就是没有才能,就算再努力,也不可能达到有才能之人能达到的高度。
这场临时加进来的比赛,也不过是一群没有实力的人,空有的一腔热血罢了。
赤司征十郎微微皱眉。
他总觉的,哪里好像不大对劲。
黑子欲言又止。
他本来想提醒一下大家,最好要全力以赴——
但是话又说回来了,就他们这个不在乎的态度——把他们打哭刚好正中黑子下怀啊!
其实有点腹黑在身上的黑子哲也闭嘴了。
他们和桐皇还有半场要打呢。
休息时间早就过去了蛮久,不过既然是交流赛,这方面也没必要卡的太死。
“你们想上场玩玩吗?”鸣神理眨巴眨巴眼睛,看向自家的两个同期,征求意见。
“我就不去了。”降谷零摇摇头,“我可是个柔弱的情报人员。”
鸣神理和诸伏景光一起用难以言喻都眼神瞅他。
讲个笑话,波本是柔弱的情报人员。
彳亍口巴。
“那我也不上了。”诸伏景光靠在椅背上冲鸣神理笑,“我们好歹也还是卧底,和他们接触的越少,他们越安全。”
果然是很温柔的人呢,景光光。
总担心牵连到别人。
“其实不管你们想做什么,都没关系的。”鸣神理看着他们,突然说道,“琴酒叫你们过去是为了什么,其实你们也已经猜到了吧。”
降谷零放在膝盖上的手,微微颤动了一下。
“我知道,你们心中,仍旧有很多很多疑惑。”
“有些我尚且不能解答。”鸣神理微微垂眸,“但有些事……你们想做吗?”
“问你们自己的心。”
比如,真正作为组织的一员,接手组织里的一部分项目。
“你们已经看到了,有些事情,黑衣组织不做,还会有红衣组织黄衣组织或者什么别的组织——只要这些阳光下的阴影不消失,它们的存在依旧有着必要性。”鸣神理手上是兔子们递过来的球赛人选,一共是八个人,包括两名出现意外后的备选。
“但你们在它们面前还有选择,很多种选择。”
鸣神理抿了抿唇,有些难过。
“在其位谋其政,很多事,我会选择的,会考虑的东西……已经没办法和以前完全一样了。”
如果他只是一个普通的警察,甚至于……在遇到纲吉之前,他给出的回答,可能都与之前并无区别。
当然,和信念啊之类的东西无关——不过是选择更偏向于普遍认同的道德的东西,会让他活的更像正常人。
自由的鸟雀飞的自由。
但是,纲吉带给他的,是另一种,完全不同于他以往的认知的「黑·道」。
从黑衣组织,到港口黑手党,再到彭格列。
他在成长,也在改变。
所以,他最终选择了接手黑衣组织,而不是把它彻底毁掉。
既然一定要有人身入黑暗——
那他会是那道撕裂夜空的雷鸣。
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
罪孽负于他身,荣耀负于他身。
那枚被用作装饰挂在侧腰的神之眼,闪过一道雷光。
早说了嘛,他一点都不想当将军——还有,太卜也不想。
快快乐乐的小麻雀,背着太沉的东西,可是会飞不起来的!
可是,有些东西……既然决定接下,那就不能再随手将其抛弃。
弃养是不对的!
鸣神理暂时结束了这个话题,瞅了蹲在他身前等待他的决策的兔子一眼,发现了一点小问题,“……你们打架了?”
“并没有。”兔子回答,“只是举行了三轮面试。”
“第一轮是文比,主要考察篮球规则,第二轮是技能筛选,第三轮是现场模拟。”
那你嘴角怎么青一块?
兔子垂下脑袋,如实回答,“因为第二轮的技能筛选,大家都认为自己的技能很合适。”
然后就打起来了。
“本次面试没有任何一个兔子受伤。”面前的兔子保证。
场上已经结束了。
兔子们齐刷刷的穿着球衣,单手抱着篮球,出现在入场的位置。
“你的朋友还没……”青峰大辉一抬眼,被突然出现的兔子群吓了一跳。
“什么时候来的?”球员们大受震憾。
“瞬移?!”
“那边刚刚还没有人啊!”
看着这连身高都完全一致的“朋友”,奇迹的世代的几位觉得事情好像有哪里不太对了。
他们夹着球的姿势为什么那么像抱炸弹啊!
“既然约战,那就一定要打完哦。”鸣神理笑眯眯。
黑子哲也默默后退一步。
虽然知道自家表哥是在帮自己。
但是。
表哥你能不能不要晾着我一起打啊!
事实证明,不能。
随着裁判的口哨吹下,篮球被抛起。
青峰大辉的手率先碰到篮球,刚要劫走,却发现手中已然空无一物——
“好快!”旁边观战的诚凛和桐皇的队员都快看傻了。
火神大我坐在后补位,本来在系鞋带的手都顿住了。
兔子们率先抢到了球——黄濑几乎是飞快的追了过来,劫球的手还没伸出去,那个兔子手上的篮球已经不见了。
下一瞬。
咚。
连篮筐的边缘都没有沾到,那个球,轻飘飘的中了。
第一个三分……出现了。
“他在,在对角线的地方投球!”
“这个高度……人类真的能跳这么高吗?!”
起跳的兔子眼看跳的已经比篮板高了。
这个三分,就算他们反应过来了,也根本够不到——
没法劫掉,不能劫掉。
而站在篮筐下的兔子,已然捞走了刚中的球。
“他们是特意在蹲守吗?!”
“好强的配合!”
“我都没看到他们怎么过去的!”
“后卫呢?后卫不会也没看到吧?!”
然而,就这么点时间,第二球已然投进。
还没来得及反应,那球就飞到了另一只兔子手里。
又是一个三分。
奇迹的世代的几人悚然一惊。
一直就没拿到过球且知道兔子们根本不受视线诱导影响的黑子:……
哥哥,你打了他们,可就不能打我了哦。
————————
①原话。
兔子们纯纯虐菜,主要是他们的配合很强,非常强。[狗头]
第212章 青雀(22):上得厅堂,下得厨房!
连着三次失分,就算是傻子也该看出来情况不大对了。
从开始到现在——他们居然连球都没摸到?
这就是传说中的《业余球队》,《都是新手》,《凑一队》,《先学习一下篮球规则》吗?
那他们可真的是见识到了呢。
但现实可不会再给他们思考的时间——
只听哐的一声,篮球砸在篮板上,光听声音都能猜出来用了多大力道,想必是不可能再进……
球,回弹进了球框。
“这不科学吧?!”观战的球员们死死盯着旋转的球,眼睁睁看着它在还没落地的时候,被蹲守的兔子横空劫走。
青峰大辉起跳的动作卡在半空,他的指尖刚触摸到篮球——正以为稳了的时候,那颗球凭空消失了。
凭空,消失了。
再回过神,篮球已然从头顶的球框里砸了下来,随着他落地的声音,一起发出了一声……咚。
仅仅一个起跳的功夫,对面又中一球。
青峰大辉愣在了原地,任由那颗球弹起,落入旁边的兔子手中。
他看见那个穿着十号球衣的面具人,对他扬起了一个嘲讽的笑。
紧接着,他原地起跳,再度扣球。
青峰大辉突然想起刚刚摸到篮球时的感觉。
欣喜,兴奋,期待……
然后看着它在手中溜走。
那是一种……无能为力的沉默。
黄濑咬牙,吼了一声青峰大辉,又紧急回防,试图在篮筐下将球抢走。
青峰大辉骤然惊醒,当即起跳,准备防住这一球。
但是……真的来得及吗?
黄濑凉太已经赶到了,与青峰大辉一同出手。
他有着极强的模仿能力,但整场球赛进行到今,他却没能模仿到任何一个兔子的球技——
恍然间,扣球的兔子仿佛换了人,在篮球进入球框之前——它被抛了出去。
而此刻,黄濑凉太已经起跳到了高点。
没过多久,或许是一分钟,或许只有十秒,或许更短——
那个兔子在落地的瞬间再度起跳,而那颗球,已经从不远处被抛入了篮筐,此刻,恰好落在起跳的兔子手中。
紧接着,它再度飞了出去。
来不及打断,就好像这只是个普通的抛球游戏一样,除了偶尔意思意思让篮球接地以外,大部分时间,这颗球都在空中翻飞。
兔子们根本不需要语言指挥,他们就像一支训练严密的军队,彼此间的配合默契到绝无仅有。
不论是抛球还是投篮,永远都有另一个兔子守在附近——精确到仿佛他们所有的行动轨迹都被预判,而后截断。
在这期间,他们连球都没有摸到过几次。
上半场的倒计时已经变成了个位数。
而现在的比分……
106:0。
0。
那个圆圆的数字,好似是对他们最大的嘲讽。
场上的几人停住了脚步,看着比分,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压制,完完全全的压制。
随着倒计时的最后一秒落下,附近的兔子随手将一个球投入自家篮筐。
篮板上的数字跳动了一下。
106:2。
投球的兔子歪了歪脑袋,露出一个“友好”的笑容。
比赛嘛,友谊第一。
给对方盖零,多不好看呀。
他们是善解人意的兔子哦。
青峰大辉的手臂止不住的颤抖。
整个球场似乎都陷入了永久的寂静。
这……这……
奇迹的世代,被人零封还送分了?!
怎么可能!
场上的寂静很快变成了哗然,连教练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那可是奇迹的世代啊!自从他们组成一队后,谁不知道他们的鼎鼎大名?
他们曾经见证过奇迹的世代那摧枯拉朽一般的胜利。
如今……也第一次见证了他们完全的失败。
似乎有什么神像一般的东西,稀里哗啦的碎了个干净。
绿间真太郎颤着手摘下眼镜。
他的分析能力,在整场比赛中完全没有发挥任何作用——那些戴着面具的人,他连看透一点基本的信息……都做不到。
就好像他们——本来就是一片空白一样。
赤司征十郎没说话,他垂着头,发丝遮盖了眼睛,让人完全看不清他究竟在想些什么。
兔子们对于他的「天帝之眼」完全免疫,就好像只是遇到了还在中二期没能走出的路人,极为轻松无视他的能力。
别说让人瞬间失去平衡坐在地上了,甚至连对方的下一步动作都完全无法做出预测。
这些人对于身体的控制实在过于可怖,很多按常理普通人类完全不可能做到的动作,对于他们而言简直是轻而易举——以至于他的判断屡屡失误,竟然连一球都没能抢到。
失败。
赤裸裸的失败。
赤司征十郎只觉得自己陷入了绵长的黑暗,名为胜利的执念,好像一把跳动的火焰,灼烧着,推动着,让他跳入其中——
把身体交予会取得胜利的人吧。
莫名其妙的声音在耳边回荡,扰得人心烦意乱。
紫原敦蹲在旁边,看着地面发呆。
……多么可怕的才能啊。
以往无往不利的,仗着身体优势防守扣球的能力,在这些灵活的兔子面前,仿佛笨重的灰熊一般,被轻松化解。
这仿佛……是对他一路走来的所有荣誉的一次赤裸裸的否定了。
他早就拿出了越过安全线的实力,但依旧没有任何用处。
等吃到好吃的零食,或许会好起来吧……
或许吧。
黑子叹了口气。
那边放下球的兔子拿了香草奶昔过来,递到黑子哲也面前。
黑子接过,吸溜一口。
好喝。
表哥家的兔子简直是上得厅堂,下得厨房。
他对比赛的结局早有预料。
奇迹的世代经历的失败太少,而在这有限的失败里,还有一大半来自于己方队友。
他们当然有资格恃才傲物。
谁都知道他们的天赋。
但这样的胜利,带来的却是厌倦。
真是……任性啊。
黑子哲也捧着奶昔思考,兔子们拿了毛巾过来,准备帮他擦汗。
至于他们自己?
压根没有出汗呢哈哈。
随便打打球而已,才哪到哪啊。
差点被贴心帮助的黑子一秒回神:!!!
等一下!
这种服务就不必了!
“我自己来就好。”黑子哲也接过毛巾,顺便问了一句,“下半场还是你们吗?”
“如果没有意外的话,还是我们。”面前的兔子回答道,“黑子先生想的话,下半场可以任何时间开始。”
休息长一点也没有关系哦。
善解人意的兔子还给其他人面前都放了瓶水。
旁边观战的自家表哥和他的朋友们,正十分同步的捧着一杯同款香草奶昔喝。
哦,只有四杯啊。
那岂不是……打球赛的时候还要抽空考虑一下给对手的香草奶昔好没好?
咳。
其实不是同一批兔来着。
但是,一边在球场差点把他们打哭,一边在灶台旁研究香草奶昔的口味什么的——也很奇怪啊!
“先休息吧。”良久之后,赤司征十郎开口道。
他从地上捡起了那瓶水,缓缓走向了一旁的休息席。
几人沉默的跟上。
“输掉的滋味,很难受吧。”黑子见大家坐好,过了一会才缓缓开口。
其他人还没接话,旁边的火神大我先说话了,“他们很厉害——甚至比大部分职业选手都强!”
这是毋庸置疑的事实。
“但他们确实是业余的……呃,大概。”黑子看了看那边,得出了一个自己都不是很信任的答案。
“从技巧来看,他们确实没有经受过篮球方面的专业训练。”绿间真太郎抬起头来,“但他们的身体素质极为强悍,完全弥补了技方面的不足。”
而且……不止是身体素质。
他们有很多能力,足以让没有经过系统训练的缺憾——变成他们的一大优势。
他们打球更自由。
一群人又陷入了沉默
黑子哲也站起身来。
“那么,还打吗?”黑子问他们,“还有半场,还打吗?”
“根本没有接着努力的意义了吧?”紫原敦看着篮筐上的比分,有一股无名火压在心底,让他此刻反而更贴近在球场上的状态——或者说,在他心里,他其实还没有从球场上离开。
青峰大辉没说话。
他靠着椅背,品味着失败的滋味。
在这样绝对的强势之下,是个人都会升起「都这样了,要不算了吧」之类的想法。
原来……当初那些弃赛的球队,是这样的感受啊。
完全升不起来任何接着对抗的想法——只剩下望而却步的不甘与难受。
一百多分的差距,就算他们下半场打出花来,也绝不可能追回来。
就连那两分,都来自于一次施舍,一次……侮辱。
青峰大辉攥紧了拳头。
他突然想起来,他也曾将篮球投入自家篮筐。
“那,火神,你补一下位吧。”黑子转头看向球场,又看向他们,问,“你们呢?”
此刻,他似乎和那个站在他们面前问“几位呢?敢应战吗?”的少年重合了起来。
“……我打。”赤司征十郎站起身来,对于胜利的执拗让他清楚,如果这次的失败中断在半场,那它将会成为他一生的心魔——甚至让他对于篮球都产生怀疑。
“我也打。”黄濑凉太看着球场,抬起手里的水灌了一口,“……我知道我为什么不能模仿他们了。”
此言一出,其他人都看向了他。
“因为,他们是一个整体,每个人都是其中的一部分。”黄濑凉太捏着瓶子,他在打到一半的时候就发现了这件事,“一个……完美至极的整体。”
他能模仿某个人,但不能模仿一个团队。
兔子们能信手传球,甚至丝毫不考虑那个方位是不是根本没人在——
因为。
那里一定会有人在。
那是一种……同一个身体上的不同肢体,被同一个大脑操控着,如臂指挥一般的感觉。
但他们……
他们已经多久没有一起训练了?
一团糟,简直就是……一团糟。
“如果就这么放弃,会辜负今天的幸运吧?”绿间真太郎深吸一口气,“连一个球都投不到的话,我可是会记很久的。”
青峰大辉坐直了身子,看向赤司征十郎和绿间真太郎。
他好像变回了曾经那个热血奔放的大男孩。
“我们得怎么做?队长。”
赤司征十郎愣了一下,很快,其他人信赖的目光,也落到了他身上——
就像很早很早之前一样。
黑子脸上闪过一丝笑意。
嗯,果然,让一个内部分裂的团体重新团结的秘诀,就是拥有一个共同的大魔王敌人。
抱着香草奶昔喝的咪:?
我?
————————
今晚补更,补完就结束啦!!!
被打的很惨的小朋友们拧成一股绳,是否能反抗大魔王呢[狗头]
第213章 青雀(23):天凉了,让那几个组织都破产吧~
“紫原。”赤司征十郎看向一旁沉默的高大少年,“你真的不想上场了吗?”
紫原敦攥着零食袋子,没说话,他们眼前就是空无一人的篮球场——是他从小就很熟悉的地方。
赤司征十郎还在等待他的回答。
对方要挑战的是「奇迹的世代」——他们是一个整体,所以,哪怕是输掉,也好过中途换上其他人。
“我……”紫原敦看向赤司征十郎,“赤仔想让我上场吗?”
“这应该问你自己。”黑子哲也面色平静的插了句话,“你想接着打完吗?”
紫原敦拿着零食想了想。
“想打。”超大一只的紫原诚实的点头,“想接着打完。”
“输掉也没关系。”
他问完了自己。
他觉得自己想接着打完。
比第一时间吃到好吃的零食还要想。
赤司征十郎微微松了口气,“那接下来,我们来讨论一下战术吧。”
几个人围坐在一起,开始低声讨论起来。
态度非常端正。
——那边的兔子,正拿着菜单,询问自家小殿下今晚吃点什么。
球赛嘛,中场休息的时间当然是用来完成本职工作喽。
哪有今天晚上殿下想吃糯米鸡重要!
咪:……
糯米鸡重不重要他不知道,但他知道,该给这群闲得慌的兔子找点事干了。
不要天天围在他这里嘘寒问暖了啊喂!
兔太多了太多了——
刚好,琴酒那边缺人手,兔子们进去之后,保守估计,最近两年都不需要招新了。
甚至还能给酒厂开个分厂。
“殿下,此事可行。”旁边的兔子忍不住插嘴道,“我们明面上需要正常产业作为进项,而且,目前我们的政治资源相对充足,能够快速依靠政策红利和商业人脉打造一个财团。”
“我可以马上去做分析报告。”
鸣神理:!
这就是卷王的加班自觉性吗?!
又被卷到JPG.
“那你的球赛……”
“没关系的,殿下,替补我的兔子比我会打篮球。”
哦豁。
这个言外之意是……
感情你其实是那个不太会打篮球的?!
“……也可以这么认为。”兔子躬身道,“其实,这是我第一次正式接触篮球。”
鸣神理缓缓打出一个问号。
这要说出去……感觉对面会破防哎。
“不过我也经过了三轮面试。”该兔子的情绪非常稳定,自证清白,“篮球的规则绝对熟记于心。
“我倒不是在质疑这个。”鸣神理摸了摸下巴,“我更好奇你第二轮实战里是怎么赢的?”
兔子们的学习能力有一个算一个,全都杠杠的。
第一轮的篮球规则根本拦不住他们的。
而真正“决出胜负”的,应该是在第二轮——第三轮的实战摸拟属于两个队伍对抗的范畴,反倒和个人的能力关系不大了。
兔子的脸色略微有些僵硬了起来。
“……殿下,一定要知道吗?”
“你不愿意说就算啦。”鸣神理笑眯眯。
兔子:……
我不愿意说,就问我其他同僚是吧?
已经完全明确了自家小殿下的性格的兔子,逃一样的飞奔而去。
反正不是我说就行。
反正他也可以暂时不在场。
问,就是去准备报告了。
“所以,你们第二轮都经历了什么?”
“一共有三场试炼,第一场是找球比赛。”新赶来的兔子一板一眼的回答道,“一共三个楼层,需要在三分钟内,拿到十个篮球。”
“然后呢?”
“那位大人蹲守在提交点前,用三十秒,抢了十个球,完成了挑战。”
莫名其妙丢了球的兔子们:……
群众里头有坏人啊!!!
怎么有兔子可以狗成这样!!!
“第二场呢?”鸣神理来了兴趣。
“第二场是投篮。”那个兔子低眉顺眼,语气平稳,“那位大人藏在半空中,手持篮球,对准篮筐上下舞动,快速刷分。”
“后来,被裁判禁用。”
鸣神理觉得很正常。
毕竟要是大家都这么搞,就不用搞什么投篮试炼了,干脆大家各自对着自己的篮筐拼手速好了。
兔子:……
其实已经发生过了。
大家的学习能力真的都很可以的。
但是拼完了手速之后,裁判当即就宣布了禁用。
顺带告诉大家,由于主动作弊,以上成绩全都不做数,清空后全都重比。
刷了好几千的兔子:……这个裁判那里来的!给我拖出去!!!
非得等时间到了才说不做数是吧?!
“面对众怒,那位裁判兔妥协了,而那位大人开始的最早,拔得头筹。”
“后来查明了,挑事反对裁判的人也是他。”
鸣神理:……坏了,那个兔子——好像真的是个人才。
什么所有人作弊约等于没有作弊。
“第三轮是对抗投篮。”兔子一板一眼,“篮球的数量有限,投入自己篮筐的球越多,拿到的分数越高。”
“这个比赛方式……听着很容易打起来啊。”鸣神理评价。
兔子:……
其实已经打过了。
毕竟篮球就那么“几个”嘛。
投进篮筐里对于大家都是轻轻松松的事情——既然大家都需要篮球,那就先和对方干一架好了。
大家的实力也有层次,好不容易赢了球,当然要赶紧投进自己的小篮筐里——
于是。
“那位大人把自己的篮筐拆下来,替换了别人的篮筐,然后让他们把打架赢来的球,全部投进了自己筐里。”
兔子:早说了怎么会有兔那么狗!!!
“因为大家打的比较凶。”兔子委婉道,“所以大家发现的时候,他已经确确实实是断层第一了。”
当然,因为担心被打,该兔溜的很快。
经大家商讨后一致同意,该兔善于阴谋诡计,可以出战。
只要不对我方使用,也不是不能接受JPG.
嚯嚯别人去吧求求你了!
“可他在赛场上,表现的很正常啊?”鸣神理惊讶。
“嗯……或许是因为对面太弱了呢?”兔子努力扬起一个笑容,解释道。
就是那个语气,听着怎么还有点小幽怨呢?
这还是那个公正客观兔吗?
“……你老实说,你参加面试了吗?”
“殿下火眼金睛,是的,我参加了。”兔子露出个小倒霉蛋的笑,“而且,第一场被抢走了球的是我,第二场没及时参与作弊的是我,第三场被骗走了球的——还是我。”
他的怨气可以养活十个邪剑仙!
鸣神理:……什么仇什么怨,怎么专逮着一个薅啊!
还在努力写报告的兔子:阿嚏!
谁在造谣我!
“哥,我们休息好了。”黑子哲也过来了,“现在就开始下半场吧?”
鸣神理看向一旁的兔子。
“当然可以,黑子先生。”兔子微微躬身,“下半场,我们会全力以赴。”
“我们也一样。”赤司征十郎从黑子哲也身后走出来,橙色的眼眸中带着些许强势的意味,“尽管来吧。”
他们也会拼尽他们的一切。
输与赢在这一刻似乎也变得不再重要了——他们只是想……把篮球投进那个该死的筐里!
依旧是相似的站位,相似的表情,甚至是相似的开局。
兔子们压根就没有给他们接近篮球的机会,甚至——他们还更快了!
“天呐!他们是在天上飞吗?!”
“那真的还是篮球嘛……”
“至少它是我们从器材室取的……我觉得它其实应该改名为篮球炸弹。”
“快别说了,我一下子就想起昨天了——”
什么炸弹,这可不兴说啊!
被兔子们的实力震惊,场上的几人队形有一瞬间的散乱,但很快就调整了过来——
转变了目标之后,几人面对比赛显然专注的多了。
黑子掐准时机起跳——这一次,竟恰到好处的拦住了正在兔子们手中不断传递的球。
两只兔子几乎是瞬间就出现在了他身边。
黑子哲也预估了一下距离,知道这一球应该是传不出去了。
他原地起跳,准备投篮。
但这个距离也算得上冒险,可他没有别的选择——
正在此刻,青峰大辉从侧面到达了最稳妥的传球位置。
黑子哲也当即选择了假投真传——青峰大辉的眼神极为专注,整个人都仿佛成了篮球的半身,只等拿到球,他就可以立即投篮——
但,事情真的会这么简单吗?
假投真传还没传过去,便被兔子直接拦截。
他们硬生生在空中扭转了身体,以一个高难度姿势,硬生生掐断了传球!
什么兔子蹬鹰啊!
“他们真的没有练过柔术嘛……”
篮球再次回到了兔子们手上。
下一刻,三分落地。
篮筐附近的紫原敦和对面的兔子同时起跳。
“他们的专注度提高了很大一截。”鸣神理一边观赛一边点评,“身体素质也强了很多。”
这可比上半场有意思多了。
双方都拿出了自己真正的实力。
兔子:其实还没有捏。
不过……自家小表弟能接到兔子发出的球——尽管兔子们没有动真格——但其实已经证明了很多东西。
小表弟似乎是已经经过了一点训练,实战里应用的也还不错。
但是,琴酒递上来的新成员待发展名单里,并没有哲也的名字。
那就是别的什么组织了?
兔子们还在查,也已经有了一个大致范围。
场上的比赛依旧是一边倒。
不一样的是,奇迹的世代的几位在有效配合和奇怪专注技能的影响之下,总算是摆脱了连篮球小姐的小手的摸不上的境地——但离顺利投篮娶到它,还有很长一段距离。
但其实已经很有进步意义了。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比赛已然走到尾声。
正当这时,黑子哲也向侧面一扑,竟然再度拦住了一个球!
周围的兔子的目光已经凝固在了这里,只等篮球脱手的瞬间,将它再度夺回——
黑子哲也迅速做出决断,将这一球传给了离这里最近的赤司征十郎。
赤司快速做出无法投篮的预估,又将球就近传给了绿间真太郎。
绿间真太郎给了青峰大辉。
青峰大辉本来准备投篮,却发现面前不知何时已经出现了两个兔子,正对他手上的篮球虎视眈眈——
被兔子们截了很多次的青峰大辉按了按手中的球,到底将它传给了更近一些的紫原敦。
紫原敦接到球,当即起跳。
出乎意料的是,没有遭受任何阻拦。
随着最后一秒落下,那个球被粗暴的送进了篮筐,最终落在地上。
噫!中了!
他们中了!
“耶!!!”场上的其他人也欢呼起来。
至于是不是看了一场奇幻篮球赛……总之特效拉满,还是挺有意思的。
鸣神理给小孩子们呱唧呱唧鼓掌,看着他们脸上露出了喜悦又兴奋的笑容——绝口不提刚刚自己暗示兔子们放水的事。
打也打完了,该和弟弟谈谈到底是哪个组织,这么有胆子找上门来,让哲也连最喜欢的篮球都考虑放弃……
欺负小孩子,可是很不好的行为哦~
鸣神理清清嗓子。
天凉了,让那几个组织都破产吧。
————————
咪:我酷不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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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4章 青雀(24):在……你的脑袋里?
虽然但是,天凉王破仍有距离。
但不妨碍咪酷一下。
也不妨碍那边的几个人露出喜悦的笑容——
虽然只中了一球。
但是!
这可是在这群可怕到打球像在玩瞬移,球速快到连眼睛都看不清轨迹的“业余选手”手中赢了了一球啊!
就这球技,别说职业球员了,就是NBA中都冠军队来了,多少也得输两把再走。
就问谁家打球能打出上天入地无所不能的感觉啊?!
那个球速已经飚到一百八十迈了吧?!
当这是魔法世界里的篮球赛吗?!
他们都还是正常人类中的正常高中生,在如此魔幻的篮球赛里赢了一球,难道还不足以证明他们的实力吗?!
能证明!那可太能证明了!
他们甚至可以吹一辈子!
没看见球场周围围观的其他球员都对他们投来了佩服的目光吗?
紫原敦垂头,看着自己的手。
篮筐被扯的歪歪斜斜,但那个球,确实在他手上,落入了篮筐中。
那是一种……从心底散发出来的愉悦,比拆开了一包格外美味的零食还要让人欣喜。
“我们……中了?”青峰大辉站在原地,看上去有点呆。
在那一瞬间,名为传球的抉择,做出的无比顺畅。
连他自己都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本来,这个距离,按照他的性格,应该会自信的选择投篮吧?
毕竟……不管怎么样,都能投中的吧?
对他而言,篮球意味着他一个人的事情,队友们不过是他取得胜利的一点微不足道的辅助——或许最大的作用是在场,然后把球交给他。
这样的蓝球,他如何能不产生厌倦呢?
乐趣,早已在一次次的胜利中消失了啊。
可是。
当那个来之不易的一球落在他手中的时候。
一种曾经枯萎的东西,好像又焕发了新的活力。
他下意识的开始评估投篮的成功率,下意识的选择了将这一球交给更有可能将其投入的紫原——那一瞬间,球在手中的感觉,竟变得如此动人。
他不是一个人。
这张比赛,想投中的也不止他一个。
他不能把其他人的心血置若罔闻。
青峰大辉没有去看其他人的表情,也来不及去看——他那些盲目的自信,早就被碾进了泥里,而那些久远的记忆,在脑海中变得无比清晰。
把球传给别人。
而当那一球真的中了的时候。
很多年前,第一次看着篮球从篮筐中落下,在地上欢快的弹动的感觉,再度回到了这具已然长大的身体里。
黄濑凉太不顾形象的跌坐在地上,一边喘气一边笑。
这怎么不算是胜利呢?
他在球赛里,第一次完成了模仿奇迹的世代的其他人的球技的“创举”。
尽管前面还有一座更高的山,但他还在路上,这一切都还只是开始。
当初打篮球的快乐在心间涌动,黄濑凉太擦了把汗,开zone的消耗很大,他觉得自己的肌肉指定是拉伤了。
但是没关系!
他会越来越强的!
赤司征十郎看着屏幕上的比分,陷入了沉默。
他们当然输了。
可是……为什么会这么高兴呢?
“很厉害。”面前突然有人递上了一瓶水,赤司征十郎抬头一看,竟是熟悉的面具。
是兔子。
他身上不是球衣,但赤司征十郎还是认出了他。
“我们还是输了。”赤司征十郎接过水,拧开却没喝。
“只中了一球,没有什么值得欣喜的。”
整场比赛只中了一球,并没有什么很值得炫耀的地方吧?
“况且,你们让分了,不是吗?”
他是最先接到传球的人,又怎么会看不清,那些兔子其实根本没有阻拦的意思?
这一球,与其说是靠他们自己,不如说……
“那……你看到它投中的时候,开心吗?”
兔子没回答,反而问了一个没有什么关系的问题。
赤司征十郎张了张嘴,对于自己那些从心底生起的喜悦有些无所适从。
“如果只看结果,世界上没有什么全然胜利的事情。”
“执着于胜利,反而会失去更多的东西。”
赤司征十郎偏过头去,面色冷淡,“我知道。”
他知道,那又如何呢?
他想赢,他要赢。
他没有输过,所以在任何事情上——没有人能阻拦他走向胜利。
小小的少年,已经有了不输任何人的气势。
他是掌权者,是选择能带给他胜利之人的王者,所以……那些没有能力,不适合的人,只会被他踢出这个一直会胜利下去的队伍。
只要能赢,其他的事情也没有那么重要。
所以他可以放任「奇迹的世代」的其他队员翘掉训练。
既然能赢,剩下的事情也没有那么重要。
“哦,那你输了。”兔子想了想,回答他,“殿下让我们放水了。”
“不过我们也算胜之不武,这些技巧本来不是用于篮球的。”兔子补了一句,“你们很厉害。”
赤司征十郎:?
不是你们就这么放弃了吗?
不来点什么说服之类的东西?
兔子:?
不是那你都说你知道了,还说个屁啊。
他又不是心理兔。
殿下也没吩咐,他就是来递瓶水,顺便说一句他们打球确实很厉害而已。
谁让他以前……确实还挺喜欢打篮球的呢。
如果禁掉所有“特异功能”,兔子自认为在篮球上是打不赢这队人的。
兔子毫不留恋的转身离开了。
拿着水还没喝的赤司征十郎:……
兔子,你成功引起我的注意了JPG.
不过……
那份喜悦,确实在那颗球投中的时候,在胸腔里鼓胀成了一朵花。
比很多取得了胜利的时刻,还要让人欣悦。
赤司征十郎拿着水陷入了沉思。
黑子哲也已经悄悄离开了球场。
那边的诚凛教练在对他招手。
“教练。”黑子哲也在角落站定。
“你上周说的,退出篮球队,要不要还是再考虑一下?黑子同学,你在篮球这方面,确实还挺有天赋的……”
黑子抿着唇,没说话。
现在,这些事情还没有彻底解决,他也没有办法给出非常肯定的答复。
“教练,我……”
“黑子!你要退出篮球队?!”本来过来找他研究新战术的火神大我彻底忍不住了,那大嗓门一出,全球场的人都看了过来。
尤其是奇迹的世代的几位。
黑子有多喜欢篮球,他们可都是看在眼里的。
哪怕是在奇迹的世代声名最盛的时候——黑子哲也都是那个一直在训练的人。
在其他人因为各种各样的事情将篮球排在后面的时候,黑子的热爱就显得格外突出了。
现在……他说要退出篮球队?!
怎么可能?!
黑子微微侧过头去,先回答了教练的问题,“嗯,教练,我会再考虑的。”
“哲!”青峰大辉向前几步,想说什么,却被黑子轻松绕开,想抓住他胳膊的手也被轻松避开。
“哥,已经五点多了,我们回家吧?”
鸣神理看了看那群好似被无情的丈夫抛弃的深闺怨妇,又看看面无表情的说要回家的哲·狠心丈夫·也——
丸辣!
姑姑说的故事的含金量还在提高!
下次再聊个五毛钱的。
青峰大辉一咬牙,他多少得弄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
那天哲是和他见面后才出事的。
他要是不弄明白,这辈子都得留下心理阴影!
被留下的几个人看看彼此。
大家统一行动,齐刷刷抬脚跟上。
“所以为什么队伍里混了个他?”紫原敦指了指不远处都火神大我。
这样搞很像前男友和现男友一起去抓奸哎。
其他人:……
好问题。
走在出体育馆的路上,鸣神理和两个同期都感知到了身后那一群“小尾巴”。
“哲也。”鸣神理停下脚步,“你为什么要退出篮球队?”
黑子哲也没想到表哥在这里就问了他这个问题,一时间大脑有些空白——
“连接两球,你用的手法不对。”鸣神理叹道,“而我的人查了很久,都没能查出来你到底有没有和黑暗世界的那些组织接触。”
“就算没有监控,没有目击证人,一件事只要发生过,就一定会有其痕迹。”
比如个巷子曾经进去过什么人,又出来了什么人,状态如何——
“而且,你训练过了。”
兔子们都没能查出来都训练地点?
甚至没出东京,却一点都没有发现这个训练地点在哪里——多少有点辱兔子了。
“最近一个月,你每天的行动轨迹,没有任何不对劲的地方。”
鸣神理压根没掩盖他调查他的事情——而且可能比黑子本人的记忆还要详细。
主打一个精准。
黑子哲也瞪圆了眼睛。
不是,哥你这么给力的吗?
“你放在柜子上的枪是格·洛克19手枪,美国警察最常用的配枪——在日本很难搞到手。”
“而关于武器的这部分渠道……”鸣神理微微一笑。
“你的手枪的编号不在我们进口的名录里,也不在我们交易的名录里。”
不巧,日本的黑市武器贩运这部分,近些日子,完全被两只手瓜分了。
一个是港口黑手党,一个……是黑衣组织。
要拿到这份名录,对鸣神理而言,简直是轻而易举。
跟在后面的一堆人屏息凝神。
黑子艰难道,“哥,你……这个都查得到吗?”
我们的进口能是什么进口啊!
悄悄的进村,打枪的不要JPG.
我的哥啊,你什么时候背着我变成黑·道大佬了?!
那些戴面具的人不会是什么暗卫吧?
“这个暂时不用在意。”
黑子:……
不用在意。
这是可以不用在意的事情吗?!
这种东西都查的到——
那已经不足以用可怕形容了。
那是恐怖,谢谢。
“以他们的能力,不可能这么久都没有任何结果。”鸣神理叹了口气,觉得自己简直是个劳碌命。
可恶!工作怎么还在追我!
“那么,告诉我。”鸣神理看向黑子哲也,“它在哪里。”
“你的……脑袋里?”
黑子哲也瞪大了眼睛。
不是,这就水灵灵的猜出来了吗我的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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呜呜呜我真的补得完嘛……跑了八百又八百,发现终点会长腿!!![爆哭][爆哭][爆哭]
第215章 青雀(25):论如何把自己送进黑衣组织。
黑子张了张嘴,又转头看了一眼大家的“藏身之处”——
哥啊,这是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直说的东西吗?
鸣神理对上自家表弟询问的目光,轻巧的露出了一个无害的笑容——
假装自己看不懂一点是这样的。
黑子哲也:……
有一说一。
表哥啊,你的清纯无辜小白马甲早就掉了。
就他哥刚刚那个气场,那个不咸不淡的说很恐怖的话的语气,当场塞进黑·道片场里cos教父都没问题——都已经吃过一次亏了,谁信这个纯良无辜的笑谁傻逼。
“不要说脏话,哲也。”鸣神理义正言辞。
黑子哲也:……不是你这,这对吗?
杀人不眨眼,但不许说脏话。
“……我没说话。”黑子为自己辩驳,“它确实在我脑袋里。”
“是一扇……黑色的门。”
黑子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呼出。
他将一切,和盘托出。
“门上有鸟一样的纹路,但是只有触摸的时候能感知到,肉眼看上去,那扇门是完全的纯黑色。”
黑子回想起那一天。
由于训练,他回家的时候,天色已经很晚了。
学校里的路灯依旧散发着微光,在某个路口和其他人分别,黑子去取自己的自行车。
车棚里很闷,白天照进来的阳光好像被塑料棚顶死死捏在了这个小小的空间中,散发出一阵混杂了机油,皮革,还有一点铁腥气的味道。
这里干燥又闷热,人在里面,像极被送进风干腊肉的熏笼之中。
学校执意要造这个车棚,理由是众多学生都骑车上学——而不论是到处乱放还是被谁偷走,这些琐事频频发生,让学校颇为焦头烂额。
统一看管起来,似乎是最好的办法。
车棚里的灯早就被关掉了,更深的地方里有什么,似乎也在夜色下变成了一个未知数。
黑子不想在车棚里多待,莫名的直觉警告他,那里有人——正在窥视着他。
黑子把自己的车挪出来,推着它就往大门处走。
夜风微凉,吹散了那点灼热,让人忍不住稍稍放了下些提起的心脏。
先回家吧。
黑子骑上车,顺着熟悉的道路,冲出校门。
回家的路上总是会经过一条小小的商业街——其实更像是夜市,会有很多摊贩在夜晚聚集在这里,人声鼎沸之下,那点诡异的焦躁不安,似乎终于彻底被驱散。
黑子总会在这里买点东西填填肚子——运动和青春期成长带来的高消耗,让他格外偏爱一些可以提供能量的食物。
青峰大辉就是在此时出现的。
和他的队友们一起,似乎是训练后的聚餐。
这里离桐皇有些距离,估计是慕名前来之类的原因。
黑子没有主动上前打招呼,而是待在原地,等待着自己食物送到嘴边。
语言在现实面前总有些乏力,他会在赛场上,堂堂正正的赢青峰大辉一次。
想着今下午训练时学到的技巧和知识,黑子在心里排演了几遍战术——而那边的几人,说说笑笑的朝着这里走来。
青峰大辉站在人群中间,脸色算不上多好,但也不坏。
以至于黑子扫一眼就知道,这家伙其实还挺开心的。
篮球的乐趣之一,就在于队友们亲密无间的合作与默契啊。
不过应该也没什么关系,以自己的存在感……
“哲?”事与愿违,显然,青峰大辉率先注意到了这里。
“青峰君。”黑子也打了个招呼。
“是炒面面包啊。”青峰大辉喊了声老板,“这里也要一个,多加面!”
“好嘞!”老板百忙之中抬起头应答了一句。
不知为何,黑子总觉得他的手……似乎有哪里很奇怪。
指骨,指节,指尖……
是切到手了吗?为什么会有红色的东西,凝在他的指甲缝里?
“你的面包。”老板将一个袋子递给黑子哲也,“找零放在里面了。”
“谢谢。”黑子哲也接过面包,不管是恐怖片还是正常人的思维都告诉他不要声张,“那我先回家了,青峰君。”
“后天,就是桐皇和诚凛的比赛吧?”青峰大辉看着黑子哲也,“你的那个新搭档,在前面几场赛事的表现也不过如此……”
“火神很好。”黑子停下推车的动作,“这样的评判可不算礼貌。”
“我也不需要和每个人都保持什么见鬼的良好关系。”青峰大辉嗤笑一声,“不管你承不承认,能赢我的,只有我自己。”
分不大清是因为哲的执拗,还是因为那一句“火神很好”,青峰大辉整个人的瞬间锋芒毕露了起来。
“如果它是一个命题——那它就必须拥有被证伪的可能性。”黑子发现,自己的心绪竟然该死的平静,完全没有任何诸如愤怒或者伤心之类的情绪,“如果没有别的事,我要回家了。”
黑子哲也骑上单车,就近选了一个小巷,准备抄近路离开。
反正这里的道路四通八达,他早就摸熟了近路——
青峰大辉没来及挽留,刚要追上去,就被老板叫住,“同学!你的炒面面包还没付钱呢!”
就这一回头的功夫,人就不见了。
青峰大辉站在原地,阴着脸等炒面面包做好。
给钱?做完了再给!
摊主:……
你怎么像那个抓奸抓了一半被路人绊住脚的怨夫啊!
黑子闯进小巷,那种不安的感觉再度袭来,他几乎是下意识的就想要后退——
事实上,他也确实这么做了。
顺着月色和灯光的余亮,在巷子的拐弯处,黑子哲也清楚的看到了一具尸体。
脑袋稀烂,一双眼睛从眼眶中爆出,犹如奶茶里的小爆珠一样,带着些不透明的雾光白。
黑子哲也不敢停留,接着后退——
“居然这么轻易就死掉了吗?”一道有些冷漠的男声从巷子里侧传来,带着些轻蔑意味,“就这么杀了,琴酒,这情报,你是不要了吗?”
“杀了就杀了。”另一道声音响起,“哪来这么多废话。”
黑子哲也后退的车轮压到了一块石头,车子和墙壁碰撞,发出一道剐蹭的吱呀声。
很小,但在这寂静的巷子里,很清楚。
但现在,已经马上要到巷子口了——
是转身逃走,还是直接冲过去?
嘴巴比脑子更快做出选择。
“知道了知道了!明天见!我家就在附近,你别担心了!”黑子哲也快速蹬车,冲到巷子里去,一边回头道别,一边熟练的转弯,俨然是压根没看路的,对于自己的车技非常自信的少年人形象,“走了!”
扯了朋友和家人当虎皮大旗,再加上这样的动作和神态——
看似危险,实则远比已经被发现了后转身逃走安全。
逃走的是目击证人,冲进去后飞速回家的是路人。
少年一阵风一样的从眼前刮过,却在双方即将触及的时刻,水波纹一样的东西骤然出现——不论是尸体还是凶手,统统消失不见了。
黑子瞪大了眼睛,还未细看,车子竟像被什么拉拽了一把一样,被迫刹停。
炒面面包掉在了地上,眼看是吃不了了。
黑子下了车,伸出手想要去触碰这透明的“墙”,却被越来越大的心跳声拦下——
生物的本能在催促他快些离开。
那些水波纹再度出现了。
那凶手不会又突然出现吧?!
黑子后退两步,本来还想着去把垃圾捡起来,想在只剩下逃跑一个选择。
路过拐歪处的时候,黑子还多看了两眼拐角。
没有血,没有尸体,更没有人。
黑子的脸色糟糕极了,出来后还和青峰大辉打了个照面,但黑子心绪杂乱,没和人说话就走了。
……奇怪,青峰君手上怎么没有炒面面包啊?
应该是已经吃掉了吧。
回到家的黑子累极了,躺下就睡了过去。
他没法再思考巷子里的尸体了——那东西还在不在都是两说,打电话报警也大概率找不到那个消失的尸体和凶手。
还有那堵奇怪的空气墙……
昏昏沉沉间,他发现自己脑袋里,好像多了一扇……门?
在试探着触碰它的瞬间,黑子被吸了进去,再度——出现在了那个可怕的巷子中。
此刻,他与那具尸体,几乎是……完全面对面的贴近着彼此!
银色的长发在他眼前一闪而过,冰凉的枪械几乎是瞬间便抵在了他脑后。
“你是谁?”
黑子的呼吸微微急促,顶着枪口,他回答道,“误入。”
危急情况之下,他第一次将视线诱导,作用于自己的脑袋。
子弹贴着他耳边划过,打在墙上。
“嗯?”身后的男人有些惊讶,很快,黑子被单手拎了起来。
稚嫩的脸彻底暴露在银发男人眼中。
男人打量了他两眼,黑子不准备坐以待毙,当即握拳,趁其不备挥了上——
男人随手卸掉了他的胳膊。
“是个小狼崽子啊。”
黑子想起来了,他叫琴酒——
“那就带回去吧。”
黑子的个子不算高,被丢进保时捷的时候,整个人都是懵的。
然后……第一场梦,就醒了。
妈妈的呼唤声还在耳边回响,正是这一声声的呼喊,把他从那冰冷的皮革后座上拉了回来。
黑子捂着心脏,大口大口喘气。
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吗?
“哲也!快点洗漱!要迟到了哦!”
一秒钟从地狱般的黑暗来到人间,黑子哲也还有些不适应。
甩了甩脑袋,把那些杂七杂八的记忆丢到脑后,黑子一边回答妈妈,一边下床去洗手间洗漱。
用毛巾擦完脸,黑子看着毛巾上面的一道血痕,有些奇怪的对着镜子仔细观察自己的脸颊——
没有痘痘,没有伤口。
耳廓的位置,后知后觉的传来了一点刺痛。
那道被子弹划伤的痕迹——依然还在。
那……不是梦。
听着自家表弟的讲述的鸣神理:……论如何把自己送进黑衣组织?
还是平行世界版本。
这每一步操作都离谱又很正常的……鸣神理一时间竟不知道该说黑子是心大还是心细,幸运又或者是倒霉了。
本来只是说说猜测,结果——
嘶……还真诈出来个大的啊。
世!界!意!识!
给我滚出来上班!
前·世界意识:……
夭寿了啊啊啊!差点把自家世界里的主角搞丢了!!!
————————
番外再给大家开个黑子双世界穿梭奇遇记如何?有人想看嘛?[狗头]
今晚补更。
会结束会结束会结束……[爆哭]
第216章 青雀(26):倒不必如此强人所难
如果工作出现了重大失误怎么办。
当然是给能解决失误的咪光速滑轨了。
被教训了的蔫耷耷前·世界意识苦哈哈的去查资料了。
不是那个破门到底是哪个混蛋平行世界放过来的?!
而那边的青峰大辉已经彻底坐不住了。
也不管自己会不会暴露,他蹭的一下站起来,走到黑子哲也面前,“哲,我清楚以及肯定的记得——我那天晚上,根本就没有买什么炒面面包!”
黑子哲也愣住了。
“……什么?”
“我和你吵了两句,你就直接离开了……我记得,你也没有买什么炒面面包啊?”青峰大辉看向黑子哲也,把自己记得的东西和盘托出,“我还问过你,这么晚了,需不需要吃点东西。”
“你斩钉截铁的说不用。”
黑子哲也愣住了。
他明明记得——青峰大辉要多加面的炒面面包来着。
青峰大辉都已经出去了,其他人干脆也不装了,纷纷从后面走了出来。
这样离奇的故事和经历——
简直就和奇幻小说里面的东西一模一样啊!
“我的记忆应该没有出错才对……”黑子哲也微微皱眉,“我梦里被威胁的时候,它还在不远处放着。”
鸣神理无奈叹气。
“没有这样一种可能,和那个尸体一样,炒面面包也是——不存在于此世的呢?”
黑子哲也瞪大了眼睛。
“你确实很幸运。”鸣神理看看自家的小倒霉蛋表弟,叹道,“从进入车棚开始,你就处在两个世界的交叠界域的边缘了。”
只要黑子哲也再往前一步,他就会瞬间被另一个世界捕获——但黑子推着车转身离开了。
好奇心害死猫,黑子选择不好奇。
离交叠界域越远,黑子就感觉越轻松。
只要穿过夜市,拐个弯,就能顺利到家。
所以——
“你是怎么精准的选中了其他世界的摊位的?”鸣神理哭笑不得,是本来已经远离的危险,结果又把自己送上去的一枚哲也呀,“幸好你没吃掉。”
“否则,等你吃完,你就可以光荣地成为一名失踪人员了。”
吃了别的世界的食物,以此为基点,别的世界就可以把人捞走。
其他世界:吃了我的粮?吃了我的粮就是我的咪了嘻嘻嘻——
伸出拷走的大手JPG.
被偷崽的本世界:啊打!!!
哪里来的小贼!
就像是规则怪谈里的表里世界一样。
出现在表世界的里世界物品,是带有“污染”,不可触碰的。
而青峰大辉既没拿到炒面面包,也没给摊主钱。
约等于白嫖且就给了点口头承诺。
因此,在交叠结束后,炒面面包的摊位一转身就不见了——连带着相关的记忆,也被世界规则模糊替换,彻底处理掉了。
而带走了炒面面包,并且给了摊主钱的黑子哲也,却是板上钉钉的已经与另一个世界建立了联系——也难怪他会那么巧的在巷子里就遇到了第二次交叠。
但黑子哲也到底是主角,多少有点幸运在身上。
“面包掉了出来,按照一般的神道解释,是建立起来的缘分,被另一种缘分给斩断了。”旁边的兔子补充道,“面包已经不能吃了,所以,之前的联系便也不做数了。”
一个人一生可以和无数人结缘,自然也会因为各种各样的理由,和无数人断缘。
而黑子哲也遇到的,简而言之,就是用一种更强的缘,斩断了一份更弱的缘。
大概约等于“我妈妈不让我和你玩”。
妈妈的缘,在大多数情况下,大于朋友的缘。
但也并非绝对。
“按您的描述来看。”兔子回答道,“极有可能是因为青峰先生在你临走前喊了你的名字。”
黑子哲也瞪大了眼睛。
“名字,是最短的咒。”国常路家也是神道世家,对于这些东西的了解,也算得上无人能出其右。
青峰大辉放缓了呼吸,发觉自己竟惊出了一身冷汗。
如果,如果他没有喊那一声——
哲,会不会就被拉去了另一个世界,彻底回不来了?
他当时就应该追上去,管他什么炒面面包的!
他因为来自平行世界的炒面面包留在原地,而哲因为他的呼唤返回人间……竟莫名有了些黑色幽默的意味在。
青峰大辉觉得自己这辈子都不能直视炒面面包了。
问就是有心理阴影。
黑子哲也看了一圈跟上来的人,都是他熟悉的——或者说,有缘的人。
原来……这才是他哥非要在这里说的原因吗?
但是,按理来说,表哥作为他的亲属,「缘」不应该比作为朋友的大家,更强一些吗?
为什么表哥选择了等待他们,而不是利用自己的缘呢?
黑子哲也似乎在一瞬间抓住了点什么,又好像没有。
“我记得……我当时一眼就看到了哲。”旁边的青峰大辉突然想起自己刚刚遗漏的东西,“这不正常——但我那时候居然一点问题都没感觉到!”
不正常,但他当时……毫无所觉。
此话一出,黑子的背后也起了一层白毛汗。
他心知肚明。
不仅是青峰大辉,就连他自己……也没觉得有任何不对劲。
连门卫都差点以为他是幽灵——为什么炒面面包的摊主能够自如的把面包递给他?
那个炒面面包的摊主,如今想起来,几乎全身都是破绽。
整个事情都不对劲,但他一路竟然除了这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没有任何理性方面的洞察。
而正是这种不可掌控的感觉,最让人惧怕。
“在世界交叠的时候,已经误入其他世界的人都会陷入一种暂时的低存在感的状态。”鸣神理解释道,“这种状态下,他们约等于鬼魂,不论是人类还是别的什么东西,甚至于大部分物理非物理技能,也根本无法作用于他们。”
无法选定的威力。
几乎约等于半个无敌状态。
他们看似面对面,但实际上,他们间隔着——一整个世界。
“还记得你撞上的「透明墙」吗?”鸣神理颇为感慨的看着自家表弟。
这运气,也是没谁了。
“那不是墙,是世界壁垒。”
黑子哲也瞳孔地震。
他……差一点就触碰到了……世界的边缘?!
“幸好你遇见的是杀人案……倒也不能说幸好。”鸣神理叹道,“最可怕的事情是遇到了完全交叠的时空,还只在一些细微的地方有差别,晚上视线受阻,你就会无知无觉的误入其中,然后彻底迷失。”
比如……那个车棚。
“因为杀人案,你在巷子口停留了很久——硬生生把世界交叠给熬走了。”
黑子:……
不要说的我好像是那个嫁给八十岁老人当妻子的时刻准备熬走老东西接收一大笔遗产的失足少女啊!
其实也说不上失足吧……毕竟人家真有恒心和毅力以及演技。
目标明确,应该称为早有预谋——那可不是失足,那叫手段了得。
“福兮祸之所倚,祸兮福之所依——碰见凶杀现场,怎么不是一种幸运呢?”绿间真太郎把自己手里的幸运物塞给黑子,“加油,下次也要尽人事。”
绿间真太郎的尽人事……指滚滚铅笔和每天的幸运物。
嗯……怎么不是一种为待天命的尽人事呢?
少走十年弯路JPG.
“但是你后面冲的太快,撞上世界壁的同时,也让对面世界给你盖了个戳。”
“就是那扇门。”
本来已经躲过去了。
结果好嘛,自己又一头撞上去了。
黑子哲也:……
哥,别骂了别骂了。
他那个时候哪里知道对面根本不是人,啊不,根本不是本世界的人啊。
他要是知道,那不得拔足狂奔甩他们二里地。
怎么可能被这破门缠上!
“然后呢?你穿梭的那几天,又是个什么情况?”鸣神理示意自家表弟说实话,“坦白从宽,抗拒从严哦。”
坦白从宽,牢底坐穿,抗拒从严,回家过年。
咳。
飞速学坏的黑子压根不需要练习两年半——
“马上要迟到了,我就去上学了啊。”黑子哲也诚实道,“痕迹哪里来的,还可以再查。”
但上课迟到的问题会让他喜提老师的批评和妈妈的竹笋炒肉。
黑子觉得自己是个乖学生来着。
一整个白天,黑子没有遭遇任何特别的事情。
而在打球的时候,投篮时胳膊隐隐的刺痛到底还是提醒了他。
个叫琴酒的明明卸掉了他的胳膊吧?
那为什么……回来的时候,他只感觉胳膊麻麻的呢?
难不成耳朵上的伤口,真的只是一个意外?
黑子心乱如麻,连本来能接住的球都从他身侧飞了出去。
“黑子?”火神大我看向黑子哲也,“你还好吗?是有点不舒服?”
他整个人在不在状态,对于一直和他搭档的火神大我而言,并不算难猜。
“抱歉,是我走神了。”
黑子哲也站在原地思考了片刻,抓起椅子上的书包就往外跑,“今天的训练,我可能需要请个假——火神君!拜托你和教练说一声!”
火神大我:?
真有事?!
黑子哲也飞一样的跑回家,上床睡觉一条龙。
真与假——再试一次不就知道了吗?
被儿子无情路过的黑子妈妈:?
闭上眼睛的瞬间,那扇门再度出现了。
黑子哲也在门外徘徊了片刻——出于高中生的大胆,有过一次成功经验的黑子哲也,把手再度放在了那扇门上。
凹凸不平的花纹,只是一瞬间的触感。
“你倒是很能睡。”
刚睁开眼,黑子哲也就对上了一双过分冷漠的眼睛,“下车。”
黑子哲也乖乖打开门,转身就准备溜走——
外面一群彪形大汉。
黑子哲也:……
评估了一下战力。
一九开。
对面九个,他一个。
实话说,咱倒也不必如此强人锁男。
黑子哲也咽了口口水,从心的选择了妥协。
假装自己不存在吧哈哈哈。
“琴酒大人。”领头的黑衣人走过来,恭恭敬敬道,“您说的新人……”
“在你身后。”
领头的黑衣人一个猛回头。
黑衣人:!
这里什么时候站人了?!
黑子哲也:!
我什么时候成新人了?!
看得出来,双方都很震惊。
“带下去,送到训练室。”琴酒嘴角的烟,散出来些猩红的火光,“三天,你要是死在里面,没有人给你收尸。”
黑子哲也一惊。
这话说的——可信度好高啊。
不是你们组织吸纳新人都这样吗?上来就是生死威胁?
妈!我的妈!
我要醒来!快叫我起床——
外面的黑子妈妈:“看来哲也很累啊……还是让他好好睡一觉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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琴酒:训练室还是前菜呢,这就受不住了?
第217章 青雀(27):他们好像认识哎。
看看眼前的训练室大门,再看看身前身后那些荷枪实弹的犯罪分子——黑子哲也咬咬牙,把手放在了门上。
滴的一声,那充斥着高科技意味的大门,缓缓打开。
此刻,黑子已经在后悔自己的鲁莽了。
如果枪伤能被带回现实世界,那要是在梦里死掉……
不管是突然脑死亡还是睡着睡着孩子在家被枪杀——听着都不是什么对老母亲心脏友好的结果啊!
黑子大脑不断转动,疯狂思考着解决方案。
进去约等于完蛋,不进去……那更是当场完蛋。
现在死还是等会死,这是一个问题。
正当此刻,一阵若有若无的呼唤声,再度在耳边响起。
黑子:!
得救了!
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黑子从梦中惊醒,一看时间,竟然已经是第二天早上七点了。
熟悉的阳光撒在熟悉的卧室,留下熟悉的影子。
紧绷的神经放松的瞬间,一股难以言喻的疲惫从心头升起,让他恨不得倒头就睡。
迷蒙之间,黑子的房门再度被敲响。
“七点半了!快点!你的早饭只能在路上吃了!”
“马上——”黑子哲也强撑着一口气坐起来,飞快的去刷牙洗脸,拿了一块面包就往学校赶去。
“喂!看路!”司机一个急刹,怒骂一声,“哪来的小鬼……走路不知道睁开吗?!这是红灯!”
骑车的时候精神恍惚,差点冲到马路上的黑子一惊,后知后觉的,一股凉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汽车开走了,黑子在原地单腿支撑着自行车,等待绿灯到来。
眼皮困的要打架,更可怕的是那股从心底升起来的疲劳和倦怠——他实在是太累了。
注意力涣散,精神不济,对什么事情都提不起兴趣……
要是真算起来,他已经两天没睡了。
怎么不是一种日夜兼程还要被人身威胁呢?
黑子哲也长叹了一口气,不论如何,今天晚上,他不可能在进入那扇门了。
就当是一个爱丽丝梦游仙境一样的故事吧。
确实是一场奇幻的连续梦,但也……应该到此结束了。
他不可能放弃现实生活,也不可能放弃学业——
更别说对面还随时准备要他命了。
看着指头上的被刻意弄出来验证的伤口,黑子哲也是真的不准备去找死。
明知山有虎,那他还不能退走吗?
卡着点赶到学校,黑子哲也正常的上课正常的训练正常的回家。
除了累到沾床就睡以外,没有任何问题。
不出意外的,他又进入到了那个空间。
“我以为只要不接触就没事了。”黑子闭了闭眼,那些让人寝食难安的东西,直至今日,想起来依旧让人心有余悸。
“但我错了。”
“我不去找它,它会自己来找我。”
“一开始,只是慢慢靠近,我只是觉得它好像变近了一些——”
他以为就此相安无事。
但……猎手怎么会轻易的放过马上到嘴的猎物呢?
“第三天的时候,我刚睡着——那扇门直接就贴在了我脸上。”
真·贴脸开大。
“我都没反应过来,直接被丢进了梦中的世界——也就是那个,平行世界。”
“我那时候,才发现我忘记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而这件事……差点要了我的命。”
“是时间。”鸣神理叹气。
“虽然两个世界时间流速不同,但你只有一个意识——也就意味着,有一个躯体会在一段时间内,是完全无意识的状态。”
那他三天没有进入另一个世界……约等于他那具身体昏迷了好长一段时间。
还是在训练室门口晕的。
“我醒来的时候,刚抬头就被来了一枪,身上还有六个枪眼。”
那血哗啦哗啦的流啊。
黑子苦笑道,“他们直接把我扔进了训练室。”
唯一还算人性的,大概是把他丢在了一个能少挨两枪的位置。
鸣神理:……
按琴酱的性格,那个好位置,估摸还是主持训练的教官后面主动调整的。
大概是出于什么别真把琴酒大人带回来的人弄死了之类的想法。
“我硬挨了一枪,在旁边找到了放着武器的盒子。”
“这次,我待的时间格外长。”
那扇门似乎是怕他走了不回来,好几他都听到了妈妈的声音,却根本抓不住。
但其实……黑子根本就没准备这时候离开。
三天开六个洞,刚刚的位置在可以操控下也不再安全,他现在,哪怕是走神一小会,都有可能要命。
那个训练室有多可怕呢?
整个房间的各个角落里一共有36处可以在中控台控制方向的自动机枪,脚下有包括地雷炸弹在内的多种“惊喜”,还时不时会弹出来些“暗器”——
黑子从里面出来的时候,觉得这个组织简直有病。
到底是谁教你们这么训练新人的?!
加入你们组织这么难的吗?!
这能活个鬼啊!
“后来我才知道,原来是因为我晕倒在了训练室旁边,琴酒给我加大了力度……”
难度upup,生存率downdown。
“有一说一,组织的伤药是真的好用。”
“虽然有些疼,但是包扎的还可以,我回来之后本来就躺在病房里,妈妈没有发现。”
“难怪你那几天一直和教练请假,根本没有来训练……”火神大我终于把所有事情串了起来,“所以——你根本不是因为刚从医院出来需要休息一段时间,而是晚上去那个什么组织里训练了?”
篮球训练没了,但组织的训练有了。
黑子:……
这辈子也是有了。
黑子点了点头,“之后,我主动尝试了能不能把梦境中的东西带出来。”
“答案是可以。”
那把枪——就来自于梦中的世界。
“我开始害怕了。”黑子依旧是一张扑克脸,话语平静,但内容却如同波涛汹涌,直击人心。
“它能够强行把我拉入那个世界,也就能强行把我的家人,我的朋友拉入。”黑子微微垂眸,“我能把东西带出来,里面的那些人也一样可能通过这扇门出来。”
“我甚至不知道我的进出会不会对这扇链接了两界的门造成什么影响。”
对于一个高中生而言,贸然遭遇了这些事情,黑子当时的无措可想而知。
但他没有选择。
没了第一次发现“奇遇”时的好奇和探索的支撑,无时不在的恐惧和威胁,甚至是无所适从,似乎彻底缠上了他。
黑子还记得自己当时一如既往的用毛巾擦脸,却在镜子里看到那张熟悉的脸上从眉目中带出了几分冷漠至极的杀气的时候的恍惚。
那一瞬间,他觉得他好像还身处于那些杀戮与黑暗之中,从未脱身。
纵使再不愿意,那些如影随形的黑暗,还是染上了他的躯体,侵入了他的灵魂。
还有在篮球训练的时候,下意识的对抢球的同伴做出了攻击的反应。
虽然及时制止,但也让他失去了平衡,摔倒在地。
火神大我伸出手去扶他,黑子哲也那一瞬间想到的,却是琴酒把枪递过来的手。
他握着他的手,杀了一个人。
血花溅开,恍惚间,他觉得自己好像又站在了那个小巷里——
站在那个死人面前,握着杀了他的凶器。
他不是路人,是参与者。
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琴酒开始带着他出任务了。
对于这个他一手捡回来的小孩,琴酒其实还算上心。
而黑子哲也也惊异于自己对于这些东西的接受度——除了一点不适以外,他似乎并没有想象中那么抗拒。
或者说,没有一个正常人杀死同类时产生的各种「正常反应」。
可能是因为在梦里,人的神经总是会格外放松吧。
黑子略去了一些东西,讲到了现在。
“而且,我逐渐发现,与现实世界相比,更危险的另一个世界,不允许我过度休息。”
“各种各样的事情,似乎都比正常的上学,读书,打篮球更重要。”毕竟这生死之间游来走去的,动不动涉及到自己的小命——黑子哲也不得不花费更长的时间在另一个世界。
他只能一点一点放弃他的现实,沉湎于“梦境”。
很多事情都成了他逐渐远离正常生活的推手。
篮球很好,但……他真的还能继续打篮球吗?
黑子哲也前所未有的迷茫。
而在此刻,诚凛……输给了桐皇。
以往作为学生的他还可以坚持自己的想法。
但晚上要提着枪去各种地方的杀手不能。
他这一个月感受的东西,比他以前的十几年感受到的还要多。
那颗篮球,似乎离他越来越远——连带着充满着阳光与笑容的世界。
“决定退出的原因有很多。”黑子哲也摇了摇头,“我知道我在一步一步踏入他它的陷阱,但……我没办法停下。”
“所以,来表哥家借住,其实……也是因为想要避开妈妈他们。”另一个原因,就是他看到了兔子们。
这可能是他离回归正常生活最近的时刻了。
他没办法不去争取。
所以——他把那把枪,摆在了书桌上。
“哲也已经做的很好了哦。”鸣神理揉揉小朋友的脑袋。
这场和桐皇的比赛,都是黑子拜托教练去约的。
其实……本来是准备做一次告别的。
但是。
“那么,现在,做个选择吧。”
“要留在光明的世界,过正常的生活,和朋友们一起打篮球吗?”
就像他的帝垣琼玉牌一样,他们喜欢的东西,不应该因为任何外力而被歪曲,改变。
鸣神理扫了一眼其他人,示意他们赶紧动口。
“哲。”青峰大辉率先开口,“桐皇和诚凛还没打完冬季赛。”
“对啊,你还没遇上我们的球队呢。”黄濑凉太看向他,“先打完冬季赛怎么样?”
“缺了你,诚凛的实力会下降很多吧?”赤司征十郎推了推眼镜,“看来,这次的冠军,我们也可以收入囊中了。”
“黑子!我们可不能再输一场啊!”
“零食给你吃……要一起训练吗?”
金色的缘线顺着他们的话语,缠绕在了黑子身上。
鸣神理伸出手,精准的掐住了那扇黑乎乎的门。
那门扭曲着挣扎起来,却逃不过“魔爪”,被硬生生从黑子身体里撕扯出来。
黑子瞪大了眼睛。
终于……要结束了吗?
黑色的线条像拔丝红薯的丝一样,被鸣神理揪着黑门一同带走。
黑子甚至听到了一声尖锐的“嘤!”。
黑子:……
不要恶意卖萌,谢谢。
就算卖萌,也无法改变你拐卖人口还威胁他的现实。
门被扯出来后,乖乖的待在鸣神理手上,假装自己是个什么都不知道的假门。
鸣神理甩甩手上的小玩意。
“另一个世界——零酱,你说我给琴酱放个假,去另一个世界瞅瞅他的同位体如何?”
黑子哲也:……
他缓缓打出了个问号。
他哥,好像和那个叫琴酒的恶魔认识哎。
啊?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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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马上去异世界迫害琴酒[狗头]
黑子:受伤的只有我一个[爆哭][爆哭][爆哭]
第218章 青雀(28):你好,Gin。
“不要想一出是一出啊,阿理。”降谷零头疼道,“你别忘了,组织现在大部分事务都压在琴酒头上呢。”
咪你真的还要再给他加份工作吗?
异世界的琴酒:冷酷无情的杀手。
本世界的琴酒:被咪压榨的社畜。
想想琴酒一天要处理的工作,再想想不干正事的咪——
这样一对比,搞得降谷零都有点同情他们世界的琴酒了。
鸣神理承认,零酱好像说的是有那么亿点点道理。
但是。
他是个会给员工放假的好老板。
真的。
“那就晚上睡觉的时候去叭!”鸣神理摸摸下巴,“我可以调整一下时间流速……比如一比十什么的。”
“这样,时间不就又有了嘛!”
都说了,时间就是海绵里的水,挤挤总会有的~
降谷零和诸伏景光:……咪你是什么品种的周扒皮。
黑心到资本家见了都得让出路灯,请您上挂!
算了,还是再怜悯一下琴酒吧。
组织的TOP killer的逼格早就已经掉在地上捡都捡不回来了,现在的琴酒是当之无愧的组织的第一劳模——
这可真是007永不停歇啊。
怎么不是一种不下班就是没有上班呢?
而黑心咪……在翘班。
“刚好,景光光和零酱也闲来无事,大家一起去团建一下好了——”
降谷零和诸伏景光:!
怎么突然又有他们的事情了?!
“说不定还能见到另一个零酱呢!”鸣神理大胆预测,“搞不好是心黑手黑的真酒波本呢。”
心黑手黑的真酒?
秒懂的诸伏景光当即同意,“可以啊,阿理确定好时间后发给我好了。”
“对了,可以带相机过去吗?我想留念一下。”
“hiro!”降谷零瞪大了眼睛,“相机是不是有点过分了?!”
“你可以带更大内存的。”鸣神理诚恳建议,“对等报复,武力威慑,包有效的。”
降谷零:……总感觉这家伙在内涵些什么。
总之,等会抽空找一下自己的大存量相机吧。
旁边的黑子:……
悬着的心,总算是亖了。
确认过眼神,他哥真的认识琴酒——还很熟。
这世界可真小啊JPG.
以后他多少得对金酒敬而远之。
问就是PTSD。
不过,黑子很快就放弃了纠结这些小问题——他清楚的知道,既然决定了要回归正轨,那再沉浸于那些不算多美好的记忆,不仅没有多大意义,还会让自己的现实也变成更糟糕的模样。
他已经回来了。
一切已经结束了。
所以——
什么琴酒波本的!他只喜欢香草奶昔!
饮料和酒品到底不是一条道上的,他还是更喜欢平静中带着些喧闹的生活。
解决了一点毛茸茸的“小问题”,黑子当场被热情的朋友们邀请去聚餐——当然,他们其实还邀请了鸣神理,但被咪婉拒了。
咪只想去找琴酒玩新玩具。
看着自家表哥离去的身影,被簇拥在人群中的黑子哲也将不少疑问咽下。
他是当事人,自然清楚,按照鸣神理的实力,应该是能直接把那个门给拽出来的。
根本不需要……才对。
但是,表哥却依旧特意那么做了,甚至……放任了这个本来的“秘密”,在朋友们之中彻底公开。
为什么?
是他,或者说他们……有什么特别吗?
黑子哲也把疑问压在心底,迎面遇上了在路边等待他们的桃井五月。
“哲君——”
“琴酱——”
一只不干人事的咪撒泼打滚。
“去嘛去嘛去嘛!”
“不去。”琴酒手持文件,冷漠的拒绝。
“多有意思啊!那可是你的同位体哎!”鸣神理拍桌,“你都不好奇的吗?!”
“不好奇。”琴酒翻页,“左边那一沓,签字。”
咪拿起一本,翻看两下,从琴酒手里抽走笔,签字。
被抢了笔的琴酒:……
当初觉得这只咪天生属于黑暗世界的他,是眼瞎了吗?
虽然从某种程度上说确实没错,单看这家伙在各个组织里如鱼得水反复横跳还能让大家相安无事就知道了。
脚踏N条船还吃N家粮的渣猫JPG.
从桌上取了支新的笔,又被咪抽走手中文件。
“据我所知,那个世界好像没有我哦。”鸣神理看了两眼文件,“这个方案不行,打回重做。”
“你难道不好奇没有我的黑衣组织是什么样子吗?你难道不想知道没有我的琴酒会怎么生活嘛!”
琴酒:……
那他只需要回想一下半年前他是怎么生活的就够了。
对比一下如今,滤镜全碎的琴酒啪的把笔放下。
他觉得,是时候该让自己的同位体面对疾风了。
怎么可以只有他辛辛苦苦打工,勤勤恳恳社畜呢?
咪之美,合该邀诸位共赏!
撕伞JPG.
“什么时候。”琴酒靠在椅子上,随口问道。
“今晚。”鸣神理乖巧坐好,“打我表弟留下来的存档。”
搞得跟打游戏一样。
“行。”琴酒应了下来,“那边的文件,签完。”
鸣神理:!
这工作,怎么来的猝不及防——
夜色微凉。
Gin一枪结果了老鼠,伏特加就等在不远处。
而伏特加的身侧,还有一个人。
黑色的连帽衫中透出些许青色的发丝,沉默的像一块已经迈向了死亡的墓碑。
“啧,又犯病了。”伏特加拍了拍那人的背,没得到任何回应。
“大哥,要不还是把这小子送进实验室吧?”伏特加横竖看不顺眼这家伙,“带着这种病出任务,要是搞砸了……”
Gin抬眼看了一眼伏特加。
伏特加当即闭嘴,单手把这具躯体扛了起来。
“只要他在清醒的时候发挥的作用足够。”Gin眯了眯眼,“但你说的也没错。”
只要黑子哲也在清醒的时候发挥出的东西足够让组织心动——那么,组织会包容他都一点小问题。
并且……
会让阻碍他发挥更大作用的“问题”彻底消失。
黑衣组织的实验室擅长解决任何和人体相关的问题。
“等他通过代号成员的考验,组织就会让他永远保持「清醒」。”
把人塞进后座,伏特加坐到前面,准备开车。
他们的下一个任务,是追杀一个泄露了组织重要资料的代号成员。
车子停在一个看上去十分普通的居民楼下。
Gin起身下车,伏特加紧随其后,肩上还扛着一个无意识的躯体。
小孩子们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
“凉太,这里就是你委托的地方嘛……”女孩的声音里带着些许恐惧的意味,“这里好暗啊……我们要不还是回去吧?”
“是啊……”另一个有些弱的男孩也附和道,“大晚上的,妈妈也不让我们乱跑的……”
“来都来了!喂喂,你们不会是怕了吧?”插嘴的男孩的声音里带上了些看不起的意味,“就这?还少年侦探团呢!”
“嘿!你说谁怕了!”一开始没说话的,听声音有些憨厚的男孩当即大声反驳,“我们怎么可能怕!”
“但是,柯南也说了,不让我们接这个委托的……”女孩听上去还是有些犹豫。
“步美别怕,柯南,柯南就是不想看到我们少年侦探团自己完成委托——我会保护步美的!”那个一开始有些退缩意味的男孩也被挑拨起了叛逆心,“我们可以的!”
“况且,凉太也很需要我们的帮助的!”
“对!”那个插话的男孩当即保证,“如果你们真的能查明我的委托,我就当着全校人的面,承认你们少年侦探团是最棒最厉害的侦探团!”
“大哥,这……”伏特加有些犹豫的看向琴酒。
如果可以,他一般也不会对孩子动手。
“走。”Gin率先上了楼。
不过是一群孩子罢了,还影响不到他们。
当然,如果挡了他的路,他不介意送他们回天上,重新变回那些“小天使”。
伏特加赶忙跟了上去。
步美似有所觉的回头看向那栋居民楼,只看到两个人的背影。
“啊!”步美的惊呼声压在喉咙里——
“怎么了?步美?”光彦关心的问道。
“那边有个人,扛着尸体进去了……”步美揉了揉眼睛,再看的时候,却什么都没有了,“不,不见了?”
“说不定是你看错了哦。”元太也凑过来。
“喂,你们还走不走?”凉太有些焦躁。
“走!”三人聚在一起,给自己打气,“调查午夜楼道的哭声,少年侦探团,加油!”
此刻,Gin已经敲响了了泄密者的门。
“谁啊……”刚打开门,黑洞洞的枪口便抵在了泄密者的额头上。
那人被枪抵着,一步步后退,被Gin逼进房间里。
伏特加进来后,还颇为贴心的关上了房门。
泄密者:……我谢谢你昂。
眼看逃避不成,那人垂死挣扎,一脚踩在了家里布置好的机关上——
枪声响起。
三点钟方向。
Gin当即侧过身体,精准躲过一枪,抬手就给泄密者开了四个洞。
手脚传来剧痛,那人跌坐在地上,哈哈大笑起来。
“你以为只有这一个机关吗?!”
“你们就是一群恶魔!早就该下地狱了!”
Gin还没动作,伏特加极限下腰,躲过飞刀。
但很可惜,他旁边的躯体眼看就要遭殃——
“哎呀,刚上线就这么刺激吗?”鸣神理刚睁开眼,就看到那把直直飞向他的刀子,“我还不准备去当海盗,得辜负一下这不知道是谁的心意啦~”
鸣神理单手抓住刀柄,随手抛出去,一刀便精准的将房间里的大部分机关的连接点破坏。
来自于打牌的好手感~
那人的笑声,卡在了喉咙中。
鸣神理向前几步,凑近的却是Gin。
青绿色的火焰从他的脚底烧起,逐渐包裹整具躯体——仿若地狱的恶鬼,在人间行走。
黑色的露肩毛衣打底,高腰的短裤配着青色的花纹,棕色的头发束成单马尾,上面还绑了一个小小的毛球——
绿色的眼睛带着些无机质的冰冷,仿佛眼前的人,只不过是一个精致的木偶。
他明明看着要矮一些,但仰视时的眼神,却像极了高位者的打量。
“你好啊。”少年对他笑道,“这个世界的……Gin。”
Gin对上少年的眼睛。
“你是谁?”
那少年偏了偏头。
“青雀。”
“太卜司的卜者——当然,也是你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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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晚补更!更完了就结束啦!!![加油][加油][加油]
完蛋了我觉得这个两章写不完……可恶难道要开到四十去吗?![爆哭][爆哭][爆哭]
第219章 青雀(29):琴酒心理学~
另一个世界的琴酱真好玩。
威逼小黑门,强行在后台篡改数据的鸣神理满意的调整了个他喜欢的形象,准备来个惊艳出场。
既然小表弟都有一份存档了,在征求了黑子的同意之后,咪毫不犹豫的选择了——玩成品号。
拜托,自己再过一遍已经知道的前置剧情很没有意思的哎。
还有嘛——改了根本设置之后,这破门算是彻底没了上一任“玩家”留下的相关数据,就算想再找上黑子,也没有了锁定的渠道。
只能乖乖被咪玩弄于鼓掌之中这样子。
被咪威胁的黑门:弱小,可怜,又无助的——
开放了后台数据任咪上下其爪。
没办法,谁让它偷人,确实理亏呢……
想必本世界一定能理解它的叭。
屈服了的黑门给自己找了个绝佳的理由。
于是,鸣神理开始给自己设计惊艳出场——并把自己的身高提高了十厘米。
旁边看着咪操作的琴酒:……
虽然但是,在他眼里并没有什么区别。
“琴酱啊——”
琴酒警惕的抬头。
又双叒叕要搞事情?
咪搓搓爪爪,眨巴眨巴眼睛,回头诚恳的询问道。
“你有没有什么,一眼就会记住一个人的,第一面就会重点关注的特征啊?”
哪有比自己更了解自己的人呢?
鸣神理理直气壮的call外援。
琴酒:……
原来把他叫来一起睡是为了这个。
“如果说特征……我会看一个人的眼睛。”琴酒靠在旁边的墙壁上,想起自己当时第一眼看见鸣神理。
小少年坐在病床上,漫不经心的看过来。
“你按照你的想法发挥就行。”他说,“不管是哪个我,只要见到你,肯定会记住你。”
连出场方式都可以省略。
别人琴酒不敢确定,但如果是自己的同位体——他一定会在第一时间嗅到「同类」的气息。
“决定了!”鸣神理一拍手掌,“那就诚恳的对另一个琴酱做个自我介绍吧!”
然后,琴酒就旁观了咪——
诚恳的自(威)我(胁)介(别)绍(人)。
就差把刀架Gin脖子上了。
琴酒:……
长见识了。
原来城里人的诚恳的自我介绍是这个样子。
旁边暂时一起当幽灵的降谷零发出了第一声爆笑。
诸伏景光欲言又止。
演错了!咪你演错了啊!
是看着别人的眼睛,诚恳的做个自我介绍,不是拿出尔等铲屎官都给朕跪服的气势朝人家伸爪子啊!
研究过琴酒心理学的诸伏景光想都不用想——阿理必然是进了Gin的警惕名单,并且给加大加粗的标红了呢。
其他卧底都得往后稍稍。
咪:?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他还特意用了网上学到的歪头杀呢!
不应该一见如故一眼无害吗?!
暂时的幽灵三人组:……
要不是他们的身体还在门里面加班加点的做,他们真就信了。
这要是叫无害,琴酒都可以评选三好市民了。
还有。
这个出场是不是有点过于劲爆了?
好像那个……
“魔法少女变身?”降谷零和自家幼驯染咬耳朵。
诸伏景光赞同的点头。
这不就跟在危机时刻,魔法少女,啊不,魔法少猫一掀斗篷,掏出魔法棒,噼里啪啦的自带无敌帧变身,然后骄傲的摆了个出场pose一样一样的吗?
咳。
迎着咪的怒目,俩人假装自己什么也没干。
“这琴酒可真琴酒啊……”
“对,这叛徒可真叛徒啊……”
琴酒:……你们俩可真像个人机啊。
眼看那个突然“破壳而出”的少年收回目光,被警告的伏特加握紧了手中的枪械,坚定的站在自家大哥这边。
伏特加努力用眼神向自家大哥传递自己不畏艰险的,坚定如磐岩一般的——忠!诚!
不,不管他看过来的眼神有多吓人!他都是不可能退缩的!
其实根本没看他的鸣神理:怎么回事?伏特加眼睛抽筋了?
建议去眼科医院看看JPG.
Gin看着面前截然不同的少年,完全不认为这和之前的少年是同一个人。
哪怕各方面似乎都在诉说着熟悉——至少黑子没这么高。
鸣神理:……
你对我特意长出来的身高有什么意见吗?
手动微笑,瞬间提枪。
当然,现在调转枪口都是Gin。
“他呢?”Gin声音冷漠,看上去完全没有被眼前的家伙吓到,“你什么时候替代的他?”
“下车的时候?”
只有那个时候,他们在一个地方停留了一会,而且注意力被别的事情吸引——
“果然,不管是哪一个琴酱都很有责任心啊~”自称青雀的少年摇摇头,顶着枪口,却压根没有一点恐惧心理,“但是,不是哦——”
“你可以认为,我一开始就是他。”账号所有资料都改了,怎么不是一开始就是呢?
“你也可以认为,我是他的……继任者。”账号转手嘛,下一任号主难道就不是继任了?
咪咪妈咪哄!我要继承你的账号和你的老婆,还有你亲手肝出来的一切桀桀桀(bushi)——
“他不会回来了。”对方已注销资料退游,简称——他不↗要↘你→们↗啦~
“你所能面对的,只有我——现在,过去,未来。”你现在去查账号资料什么的,包是我的东西哦~
“从此之后,他的就是我的,我的还是我的。”他和你以前的记忆都存在我这里,以后的故事也只有我跟你玩哦~
想找回?没可能哦~
以上为幽灵三人组自动翻译,不代表咪本身意愿——且本次翻译中没有任何一个琴酒和任何一个咪受到伤害。
Gin陷入了沉默。
这是威胁吧?
这是赤裸裸的威胁吧?!
而旁边的泄密者,已然把自己挪到了另一个机关的触发地——
啪。
泄密者应声而倒,没来得及伸出的手,离触发机关的物品,只差一步。
好快!
Gin的瞳孔不自觉的紧缩,等到那东西顺着重力弹到一边,Gin和伏特加这才注意到它究竟是什么——
一张牌。
上面雕刻着鱼的图案。
“只是晕过去啦。”青雀眯眼笑,“工作结束了——这些天我们出了这么多任务,多少也该放个假了吧?”
Gin还没回答,房门的位置却突然穿出来一阵敲门声。
小孩子们的声音响起。
“叔叔?叔叔在家吗?”
可惜,叔叔已经晕过去了——显然是没法应答他们了。
“咳咳。”青雀捏捏嗓子,换了个声线。
“什么事啊?大晚上了,小孩子家家不回家,在楼道里乱跑做什么?”
“你们家长呢?也不看着点孩子……”青雀敲了敲旁边的墙,制造出了一点穿鞋往门口走的动静,甚至是由弱到强——
“我的手机呢……嘶……”
“你们家长电话都记得吗?”
“我,我们就是来问问,叔叔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奇怪的声音啊?好像是什么掉下来了……那个,不,不用叫家长了,我们马上就回去,马上——”
“不行,大晚上的,你们到处乱跑,家长得多担心啊……哦,想起来了,原来是放在卧室里了……”
“叔叔我们走了!真的走了!”门外的小孩子们一窝蜂的跑开,比起好奇心,家长们知道他们夜不归宿还乱跑带来的屁股蛋威胁简直让小朋友们闻风丧胆——
欲盖弥彰的话语背后,是真诚的心慌。
随口打发了好奇心旺盛的几个小孩子,房间里的几人纷纷震撼的看着青雀——
不是,你还有这技能?
青雀:低调,低调,摸鱼必备罢了。
驱赶尚未到达的上级查岗的最好办法,就是上级的上级已经在场。
毕竟,谁不怕汇报工作呢?
上级怕上级的上级,也是很正常的事情嘛。
精准拿捏人性的青雀,练就了一身摸鱼的好本领。
Gin看着眼前的少年,收起了枪,示意伏特加把人扛进卧室。
这就是暂时不追究的意思了。
啧。
还以为能多玩一会呢。
降谷零仗着别人暂时看不见他,明目张胆的跟进了卧室里。
“依我所见,这里一定有密道。”降谷零推测道,“他既然能在被琴酒追杀的时候选择这种中间楼层,肯定有能够逃生的通道。”
琴酒心理学——酒厂员工的必修课,卧底都高分班,主打一个透彻。
唯一没修过的咪,是个先天满分圣体。
跟进来的Gin显然也想到了这一点。
反琴酒心理学的心理学发挥了重要作用(bushi)。
“就这三步一雷,五步一刀的,他自己天天这么生活,不累吗?”青雀啧啧称奇,“机关是很不错,就是去接杯水都得担心自己会不会被一剑穿心……”
可怕,太可怕了。
简直和他的生活观一点都不符合。
这样的日子,过着还有什么意思?
不如爆种一把,为了自己的平静生活,彻底干掉黑衣组织——
只要挡在我平静生活之路上的敌人都没了,那我过的就是一种平静的生活JPG.
Gin听着这家伙在耳朵边叨叨,莫名其妙的就有了一种熟悉的心累感从心头升起——
“建议加快速度,那些小朋友报警了哦。”青雀伸了个懒腰,“早点下班早点收工,早点睡觉早点打牌……你们不会还没找到暗道的入口吧?”
Gin:……
“你难道想把我丢在这里?”青雀点了点头,“好啊好啊,我好久没当红方了——”
公务员也不是不行啦。
找个清闲的岗位,每天打打牌,和大家侃侃大山,小日子乐逍遥~
回去就报个名先。
Gin深深的看了一眼青雀,毫不犹豫的按下床边的台灯,密道出现在几人面前。
“走。”
看似三人,实则4+3。
哦,怎么不是虚空满命呢?①
进入密道后,按下墙边的按钮,灯泡怕的一声爆掉,示意着这边的通道已经完全被封死。
“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你们要听哪个?”青雀摸了摸墙板,随口说道。
“没人听吗?”青雀停下脚步,鬼使神差的,Gin也跟着停下了脚步——明明他站在最前面的位置。
伏特加不得已也停了下来。
“从效率和安全考虑,建议从这里打穿出去哦。”
快点下班快点下班,现在都凌晨一点啦!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他在下面设置了压力传感器,如果超过一个人进入密道,下面的炸弹就会嘭的一下爆掉——”
“哦,还剩三十秒。”
————————
①我瑕蝶卡三命了啊啊啊!!!
这个零酱比安室透更活泼一点哦[狗头]这就是幼驯染和同期都陪在身边的威力[狗头]
补完了补完了![加油][加油][加油]解!放!了![加油][加油][加油]
第220章 青雀(30):那能是小案子吗?!
三十秒?
Gin几乎是想都没想,对着青雀指的地方就是一脚。
这条密道确实狭小,而且通体用了木质结构——但通道墙面的木板背后,竟然……是水泥。
这是一开始就没想让追进密道的人活。
甚至把自己也置于九死一生的境地——
Gin后退一步,脸色阴沉。
哪怕用脚指头想,都猜得到前面的门只能出去一个人。
现在——他们似乎彻底迈入了一条死路。
伏特加咬牙。
早知道就应该干掉那些到处乱跑的小孩子!
Gin瞥了青雀一眼,一脚跺下去,中空的木板当即陷下去一个大洞,下面是用于支撑的木柱,下到底的话,目测大概有个三米左右的高度。
Gin单手撑墙,不过眨眼的功夫,便翻了下去。
支撑着通道的几根立柱下面,各有一个炸弹。
滴滴的声音撞在狭窄的墙壁上,交错回荡着的,是死亡的纶音。
四个炸弹。
倒计时还剩二十秒。
Gin靠近了第一个炸弹。
结构不算很复杂,是回路炸弹,增加了压力传感设置。①
剪对了,回家过年,剪错了,回家吃席。
Gin选择——拆雷·管。
二选一也不一定选对,要是这玩意是个人并联线路,那更是完了个蛋,还不如一劳永逸。
“果然,这才是琴酱会选择的方式嘛。”青雀朝着旁边伸手,“来来来,红的蓝的,愿赌服输昂——”
红的·降谷零:……
蓝的·诸伏景光:……
琴酒闭麦,嗤笑一声没说话。
用他选哪条线拆弹打赌,真是有够幼稚的。
“琴酱,红的哦~”
青雀恶魔低语。
琴酒:……
不情不愿的伸出手,被青雀敲了一下胳膊。
“琴酒心,海底针,居然连自己都猜错了吗?”随了一个的降谷零大叹一声,“还是因为某个阿理先忽悠我们一定要选颜色,然后又说自己两个颜色都不选呢?”
某个阿理:狸狸不知道哦JPG.
十秒。
Gin的手很稳,雷·管已经拆了三个,被整齐的放在角落里。
也就是Gin艺高人胆大,才敢这么直接徒手拆雷·管——只能说,top killer的名号确实没给错。
普通人看到剩三十秒的炸弹,吓都要吓死了,别说什么拆弹了,大概会先去给家人留个遗言。
更何况,拆雷·管看似很危险,实则真的很危险——深究起来,比一剪生一剪死可怕多了。
手抖一下,大家都得黄泉相见。
第三个炸弹毫无悬念,伏特加扛着泄密者,表情都轻松了下来。
顺便还自以为很隐蔽的瞅了一眼青雀。
这家伙之前动不动就昏睡过去,现在嘛,醒倒是醒了,就是精神好像又有点不正常了……
刚刚还一边自言自语的,一边手舞足蹈的对着空气劈砍——
可怜的娃啊,这浑身的病,怎么走了一茬又冒一茬呢?
看在他提醒大哥的份上。
伏特加暗暗决定,出去之后不仅要让实验室给他看看这动不动就昏睡过去的毛病,还要提醒一下医生们——给孩子也治治精神病吧。
看着脑袋有点问题的样子。
青·脑袋有问题·雀:?
这大块头的眼神怎么一下子就怜悯起来了?
还剩五秒——而Gin已经在最后一个炸弹前停滞了三秒钟了。
青雀探头一看。
哦豁。
前面的炸弹是手搓,外壳也就那样,拆起来简简单单。
这个可不一样。
瞧这流线型的外壳,瞧这金属封死的弧度,再瞧这只剩个位数的倒计时——
丸辣,这个是买回来做参考的正品弹啊!
除非能徒手破钢板,否则拆不了一点点。
但Gin要是都能徒手破钢板了,他们刚刚就能直接打破水泥墙了,哪里还需要在这里极限拆弹——
五。
四。
就算情况已经危急到劳资蜀道山的程度了,Gin看上去却并没有多慌张,反而是看向了上面的青雀。
这并不是信任。
而是最精明的推测。
三。
“哎呀,前门不好走,咱们走后门不就行了?”
伏特加跳下去,挡在自家大哥身前。
就剩三秒了!TM的哪个后门能给他们时间让他们走!
没想到今天居然要栽在这里了……不知道大哥能不能逃出去……
青雀也不管他们怎么想,双手合十,努力晃动手中的牌,“拜托拜托拜托……一定要开出来好牌啊——”
二。
青雀打开双手,眼睛一亮,唇角也止不住上扬,堪称喜形于色——
“算总账咯!”
一。
四张一模一样的牌从他手中丢出,精准的打在炸弹上,在炸弹还没彻底炸开的瞬间,牌上的力量让那根支撑着通道的木柱偏移,炸弹也跟着被推飞了出去——
轰——!
炸弹连带琼玉牌,一并轰在了墙壁上,硬生生炸出来一个大洞。
伏特加:!!!
这就是你的“后门”?!
青雀:昂啊。
后门这种东西,总得有一个人先走,后面才会慢慢有~
毕竟有时候,太卜司的围墙年久失修出现垮塌,非常需要重修个新门什么的,也很正常啦。
实在不行,卜者们还可以联合上书,表示原本的门出入风水不行,易生事端,要求在太卜司某处开个小门,更有助于八方聚气,四处来财嘛~
这怎么不是后门呢?
“快走快走,这么大动静,警察很快就会找上门哦。”青雀快乐的奔向“后门”,浑身上下都洋溢着下班的快乐,熟门熟路的便找到了不远处的车子,开门上车一气呵成。
落后了两步的Gin和伏特加:……
这到底是谁的车?
伏特加有种自己在给青雀当司机的错觉。
Gin冷哼一声,大步流星的上车——他也知道,现在可不是为这些小事耽误时间的时候。
伏特加发挥专业素养,把人塞进后备箱,一脚油门下去,时间卡的刚刚好,他们的车子和警车擦肩而过。
警车上的柯南似有所觉的回头,却只看见一个熟悉的车尾。
在敲完门之后,步美和其他人慌张的离开了,出了居民楼之后,在夜风的吹拂和家长的余威下逐渐冷静下来的几个孩子意兴阑珊,准备彻底让这场夜晚的冒险结束。
而步美,也正是在这份时候,敏锐的意识到了事情似乎不对劲——那声音实在不像是什么东西落下来,反而像是……枪声。
她听到过枪声,几乎是下意识的就把两者联系了起来。
可是他们什么证据都没有……
步美犹豫了片刻,还是用口袋里的侦探徽章和柯南联系上了。
知道他们接了白天那个什么委托,柯南急匆匆的穿上衣服,轻手轻脚的从家里出来,又警告步美他们不要乱跑——
步美犹豫了片刻,还是说起了他们在楼下遇到的那两个有些奇怪的男人。
“他们还扛着一个人……我不太确定他们是不是进了楼,一眨眼就看不到了……”
柯南骤然瞪大了眼睛。
“那个人是不是有一头银色的长发,后面跟着的男人个子很高很壮?”柯南踩着滑板,声音前所未有的严厉。
“我,我没看太清,好像是长头发……”步美咽了口唾沫,“是那个很大个子的叔叔在扛着一个黑衣服的人……”
柯南:!
十有八九就是琴酒和伏特加!
“那个,柯南……我们还在锁上的楼梯间的缝隙里看到了人的头骨,凉太说是之前住在这里的艺术家留下来的,一直没有人来认领,房东就那些杂物被清理到了这边的楼道,但是……我真的觉得它和人的头骨一模一样……”
“在月光下,它一点都没有塑料的假白,和,和——”
步美已经快哭了。
“听我说,步美,你现在就报警,说你们听到了很大的砰砰声,很像是枪声,还看到了头骨。”柯南不敢停留,飞速朝那边前进,“然后带着元太他们离那栋楼远一点,越远越好,知道吗?”
“别怕,他们现在还没出来,你们只要藏好,不会有事的。”柯南安抚步美,“我马上就过去,不管发生了什么,不要出声,和大家藏好,知道吗?”
步美抽噎着点头。
安全起见,柯南也报了警,还打通了赤井秀一的电话。
很快,一辆警车停了在了他面前。
“柯南?”警车上的是一个面熟的警官,“是你报的警啊,嗯,那既然遇到了,那就一起过去吧?”
柯南当即收起滑板上了车。
他能理解为什么只有一辆警车过来查看情况——毕竟他们确实没有证据,头骨也不能证明有凶杀案存在,更何况这大晚上的,不少警员都已经回家休息了。
甚至对比其他地区,米花的警视厅能派人过来,已经是非常有职业素养了。
但是,事情显然比他们想象的更严重。
路才走了一半,爆炸声就从他们的目的地的方向传来。
“柯南!炸了!墙炸了!”元太在频道里嚷嚷,同时让警官们确认了爆炸事件在同一小区发生——
“整栋楼都在抖,全斜过来了哎,会不会整个垮掉啊?”
“啊,有人出来了,唔——”
“别出声!”步美压低了声音,“听柯南的,快点藏好!”
爆炸发生第一时间就跑出来的人,不是凶手就是被追杀的受害者!
哪个都意味着极度危险。
而听着孩子们天真的话语的警员们一瞬间头皮发麻。
MD!炸掉的还是承重墙!!!
坐在副驾驶的警员当即按下了无线通话的按钮,“米花和泉小区7号楼发生爆炸!承重墙垮塌!之前的枪击报案疑似属实!四个孩子目睹了爆炸发生,请求支援,请求支援!”
驾驶位的警官打开警报器,一脚油门下去,速度拉到极致。
柯南眉头紧皱,恨不得给自己装个飞行器飞过去——
正当此时,一辆黑色的保时捷,与他们擦肩而过。
柯南瞪大了眼睛,趴在车子的后窗上仔细观察——
坐在后座上的少年探出头,对他做了个鬼脸。
柯南:!
黑衣组织的新成员?
“柯南,坐好。”
坐在柯南旁边的警官把柯南扶正,给他扣好安全带。
短短几分钟,整个警局的频道都热闹起来了。
哦,还有隔壁消防,也很热闹。
旁边的警官看着同事发来的生无可恋表情包,哭笑不得。
唉。
早都说了是柯南报的案了——那这还能有小案子吗?!
不可能的!
————————
①非专业,去查了,感觉总结的不太好,于是去问deepseek,它告诉我我国有一套完整的刑法[狗头]大家将就将就看吧昂。
幸福生活的第一天,是让自己愉快玩游戏——[加油][加油][加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