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章 青雀(11):数值膨胀要不得啊!
急匆匆赶来的爆破组,还没下车呢,就听到了这段话。
带头的警官举起手中的喇叭,“里面的人听着!我们不会轻举妄动,你想要什么也都可以提出来——但是,你要是伤害了任何一个孩子——”
“嗤。”广播里传来一声有些不屑的笑,在机械音的衬托下更显的讽刺,“按照那个小畜生的话来说,你们根本不是游戏的玩家,怎么能有资格上桌呢?”
“都是菜单上的玩意,谁比谁高贵啊。”
警官铁青着脸,放下手中的喇叭。
“警戒!对面很可能是个反社会的疯子!”根据自己多年的经验,警官做出了判定,“去找精神鉴定科的人过来——”
“等一下!警官先生,请问如何判定劫持诚凛的嫌疑人是疯子?如果鉴定科确定他患有精神类疾病,量刑是否会减轻或者不追究过失?!”
此言一出,家长们的眼神也紧跟着扫了过来,各个如同利刃,仿佛只要警官再多说出一句带有半个肯定的字眼的话,就要扑上来生撕了他——
顶着一群家长要杀人的眼神,警官当场汗流浃背,简直能和旁边一直在擦汗的校长一起当人形自走喷泉——浇草坪效果绝对一流。
该死的,这群媒体人就爱搞这种新闻学的魅力时刻!都这种时候了,居然还唯恐天下不乱!
“您是不能回答,还是不愿意回答呢?”记者的问题依旧尖锐,“还是说,您默认了对方的精神存在问题,所以认为他可以无视法律惩罚,做出这种完全反社会的事情吗?”
“您是否也是那些不杀法条的支持者?”
这些问题……说实话就算换个人站在这里,照样得以汗洗地。
还有那个问题,你倒是说说什么叫做默认啊?!这三言两语的,就差把他打成凶手的帮凶了!
不说话=默认,默认=纵容纵容=支持。
这小公式真是给你玩明白了。
“这,这就要看我国法律的规定了……”不能不回答,警官的笑容勉强极了,“找精神鉴定科人员主要是为了方便我们分析其社会人格,以便于和凶手进行更为准确有效率的沟通……”
警官硬着头皮往下说。
真想穿越回去,给嘴快的自己一个大嘴巴子。
怎么就忘了周围还有一群等着从这个案子里挖掘点“不一样的东西”,让自家的报纸大卖——
这已经是肉眼可见的社会性事件了。
他这要是让凶手伤了人还跑掉,不出意外,三天不到他就要被私密马赛了。
可恶啊,他还不想离开一线!更不想去鞠躬九十度当场致歉!
把自己的下场从头到尾思考了一遍,甚至和未来碌碌无为的自己一起追忆了一下他们共有的当年峥嵘,警官真的觉得自己这辈子都要押在这里了——输了就跳了吧。
正在此刻。
“学生们发消息出来了!”有人举着手机呼喊,“他们在找线索——快快快!有没有人能帮忙给孩子们一点思路啊!”
短短的一条信息,顺着名为网络的东西,在媒体人的大力宣传下,飞快的奔向了更遥远的地方,牵动着无数人的心神。
今天是周末,篮球队们大多都在训练。
“你们快看!诚凛和桐皇打交流赛遇到了劫匪!”球打了一半,就有队员气喘吁吁的拿着手机跑过来,一看就是刚从更衣室出来就马不停蹄的赶过来了。
“你迟到了。”赤司征十郎目光冷淡的看向那个队员。
“劫匪安装了炸弹!整个体育馆都被劫匪封死了!现在根本没人知道里面怎么样了——”
是已经血流成河?还是大家尚且安然无恙?
这一切仿佛就是薛定谔的猫,似乎只要不打开,这只猫就一直还有存活的可能——
篮球从手中落在地上,赤司征十郎几乎是瞬息之间,便奔到了那名迟到了的队员身边,从他手中抽走手机。文章配的图很模糊,但那些密密麻麻的小字,却无一不在诉说着凶险。
“他们学校的保安呢?干什么吃的?”这种人都能放进来,一看就是平日里的工作都不上心——赤司征十郎眉头紧皱,拿起放在座椅旁的包就往外走。
他的心已经乱到了极致,再勉强自己训练也无济于事,还不如赶去现场,看能不能帮黑子他们一把。
虽然打了电话,但司机掉头还需要一点时间,追上来的队友们没有多问,反而是积极的开始帮忙——
“要不坐我后座?我今天骑车来的。”根武谷永吉提议道。
“你知道洛山距离诚凛有多远吗?!”旁边的候补球员简直无力吐槽,“还不如去校门口随便拦一辆车花钱请人家给我们送到呢!”
“可是,有我们拦车询问的时间,赤司家的车也该到了吧?”
队友们之间吵吵闹闹的瞎出主意,对赤司征十郎本人没有造成任何影响。
按照实时地图的标识,目前最好的方案就是等司机过来。
司机来的确实很快。
其实或许应该算进「本来就没走远」。
与此同时,他打开了手机,看到了那条信息。
太阳月亮挂两边,星星在中间。
纸条挺窄的,据说第一枚炸弹已经在更衣室找到了。
更衣室?
“因为我的柜子上贴了月亮贴纸吗?”那个被放了炸弹的男生脸色苍白极了,“也没人告诉我贴个写实派的月亮贴纸都有可能被搞啊!”
只是为了标记区分罢了,他做错什么了吗他!
“虽然没找到月亮的线索条,但已经找到了炸弹,也算是一个很不错的成果了。”听到这边的呼声,工藤新一过来的也很迅速,看见柜子里那颗炸弹的时候,反倒松了口气。
“不是很棘手的那一类,算是炸弹里最普通的基础款。”工藤新一三两下用在修理室找到的各种工具,完美拆掉了第一颗炸弹。
一堆高中生:……基础款?
难不成还有进阶版,超进化版,终极promax帝皇版?
加量不加价,只需998,炸弹全家桶带回家!
“月亮是贴纸的话,那星星是不是也是贴纸?”旁边有人举手提问,“我们要不要去星星墙附近的教室看一看?”
“可以。”工藤新一点了点头,“凶手应该在学校内潜伏了一段时间,摸清了学校的基础构造,但根据贴纸和更衣室里的“月亮”来看,潜伏的时间应该不长,给的提示也不会放在太隐蔽的地方。”
“对了,保险起见,大家再找一下月亮的纸条在不在附近吧,”
“星星应该是最重要的——童谣的主唱是「星星」,比起只有一个的太阳和月亮,星星的数量也更多……”
说不定会来个炸弹矩阵什么的。
不是这个数值是不是有点过分膨胀了?
咳。
此言一出,大家当即散开,四下寻找起来。
黑子翻了翻自己的柜子,有些心不在焉。
他家表哥,到底去哪里了?
虽然有那些看上去奇奇怪怪的人跟着,就算打起架来也只能算他哥群殴或者对面单挑——
但对面有杀伤性武器,说到底也没办法那么轻易的放下心来……
火神大我的衣柜在他旁边,高大的人影几乎要把黑子哲也整个人都挡的严严实实。
不出所料,一无所获。
那个被放了炸弹的男生看着更崩溃了。
广播里的童谣还在一遍一遍的重复。
去广播站那边的查看的桐皇队员已经回来了,“那里面没有人,只有一条音频在不断重复播放,门被从里面反锁了,我们进不去。”
凶手果然很狡猾。
工藤新一沉思了片刻,问旁边的诚凛的篮球队教练,“那个播音室的门,砸碎了也没什么关系吧?”
“算紧急避险的话,肯定没问题。”教练刚给予了肯定的答复,就听见不远处传来的“咚”的一声响。循声望去,居然是一个圆滚滚的篮球。
篮球咕噜噜的在地上滚动着,仿佛一个圆圆的头颅——但无风不起浪,一个球也不可能无缘无故的动起来,排除从器材室里自己滚出来……
就像是有人故意把它放在这里,然后推了它一把。
意识到这一点的高中生们当即就是一个毛骨悚然。
青峰大辉混在诚凛的队员中,跟着一起“参观”了诚凛的休息室——幸好现在压根没什么人在意队伍不队伍,规矩不规矩……
大家能活着出去就不错了。
还有那么多孩子呢。
青峰大辉瞅了一眼黑子哲也。
看见他脸上那几分掩藏的极好的焦躁不安,那些奇怪的感觉再度从心头划过。
到底发生了什么他没注意到的事情?
黑子哲也蹲在地上,率先接近了那个几乎把整个更衣室里的人的心神都勾引走的球,而就在他的手按上它的那一刻,篮球——砰的一声,骤然炸开!
烟雾飘散而出,中心的几个人几乎全被包裹在之中——
“黑子!”火神大我和青峰大辉同时呼唤,同时到达。
“别担心,我没事。”烟雾被拨开,黑子哲也手中抓着一张便签纸,“这是星的提示。”
“天上的星星眨呀眨,地上的娃娃不说话,爸爸听着妈妈的话,满满的思念像朵花。”
“又是童谣!”旁边的队友吐槽,“这个凶手的歌单是儿歌三百首嘛?!”
说不定还真的是哦。
毕竟你不能指望一个先后失去了妻子和女儿的男人,一点也不思念他的家庭。
正是因为想念,所以才疯魔,所以才要把那些“仇人”,通通送下去陪他们。
鸣神理迈步走进女厕所,轻而易举的找到了那具无人问津的,死在厕所里的尸体,
她的手里,攥着一张布满了褶皱的纸条。
血染红纸张,衬的字体也一并扭曲。
「爸爸,月亮只有一个吗?就像我只有一个妈妈一样,星星们也会想自己的妈妈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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补一更,差一更,给我困呸呸了该改的明天再说吧[爆哭][爆哭]
第202章 青雀(12):这炸弹到底是谁在供货啊!
嗯……是和星星爆炸矩阵对应的月亮爆炸矩阵呢。
爆炸,就是艺术JPG.
不过,这么多炸弹……要运进来再安装好,可不是一日之功啊。
滴水石穿,这是蓄谋已久。
为何会选在今天爆发……
看着这张纸条,鸣神理轻叹一声。
杀她的,和放炸弹的,是两波人。
该说不说,还得是两个主角光环对对碰——本来的谋杀案分分钟变成了爆破教学课。
不过,这样一来……谁又会真正在意一个先导的引线呢?
在所有人都被挟持的情况下,于动手的绑匪而言,先不说债多不压身,就算对方否认,警察启动调查,估计也很难查出些什么东西,只能草草当做悬案结案或者让绑匪背锅——以如今这种混乱的状况,凶手只要长脑子,线索早就被破坏的差不多了。
看吧,连还在现场的这些人,都很难想得起来,这里还有一个死人。
会“爆炸”的篮球,鸣神理觉得自己的提示已经很明显了。
“把剩下的炸弹都收拾掉,我们去看看「最终的舞台」。”
避免一下狗急跳墙。
鸣神理伸了个懒腰,轻笑一声。
话说,那个陪着死者去上厕所的女生,好像一直没有出现呢。
“糟了!”看着纸上的提示,工藤新一的脸色一点一点苍白。
“现在几点了?不,不对,那个童谣,什么时候关掉的?!”
“……几,几分钟前吧?”有人嘶了一声,给出了个不确定的答案,“在那个球爆开之后前,好像就彻底停掉了。”
否则,篮球滚动的声音,他们应该是绝对听不到的才对。
“怎么了吗?”
“篮球,篮球……让所有人都往器材室的反方向撤离!!!”工藤新一脸色骤变,撒腿就朝着走廊的另一边飞奔而去。
那不是回场馆的方向。
——地上的娃娃不说话,地上的娃娃不说话!
篮球的提示太明显,这不是什么密室逃脱的找线索,这TM是告诉你老子要开始动手炸死你们了!
音频停了,炸弹极有可能已经启动。
“我居然觉得,没有那些童谣声,有些太安静了……”桐皇的候补笑的比哭还难看,不敢想那些过分可怕的可能,“我,我们不会死的很惨吧?”
“如果是大批量的炸弹同时爆炸……你不如还是想想该怎么留封遗书吧。”旁边的队员长叹一声,“走吧,去通知那些小孩子们。”
“话说,门是锁死了,那……窗户呢?”有人突发奇想,“我们把窗户砸碎,一样可以跑出去吧?”
其他人:……
坏了,他好像真的是个天才。
对呀,体育馆里又没有绑匪持枪控制,之前还能说是因为担心刚出门就被绑匪弄死,现在都要被炸死了,还管那些干什么?
早死晚死都得死不是。
“那,那个国中生……”
“别管了!人家一身本事,还用得着我们担心?!”那个衣柜里被放了炸弹的球员脸色差到了极致,“还是快点走吧,别给人家拖后腿!”
那个说话的球员,到底是闭了嘴。
等青峰大辉的目光从争执的球员身上挪回来的时候,黑子哲也刚刚站的地方,已经空无一人。
一点青色从走廊的尽头消失,青峰大辉想也没想,抬腿就追了上去。
火神大我也注意到了黑子哲也的离开,追人追的比青峰大辉还要早一点。
“黑子,等我一……器材室?”
诚凛的器材室都在这边,除了篮球独占一间以外,还有好几间用于存放其他器材。
黑子的身影已然消失,但两人依旧不约而同的选择了——靠近存放篮球的器材室的大门。
那个国中生应该也在这里。
“别动!”黑子哲也从另一边绕过来,“那个炸弹在门上——只要推开门,就会爆炸!”
“黑子,你刚刚去哪里了?”火神大我收回手,看向黑子哲也,“上厕所的话,走另一边,会更近哎。”
黑子长叹一声。
“我在找人。”
“招人?”
“是那个跟你差不多高的家伙?”
两个人的声音同时响起,莫名其妙就有了点针锋相对的味道。
“那是我表哥。”黑子扑克脸,“刚刚我好像看到他了,但是追丢了。”
吊顶上正在守护篮球器材室里的炸弹的兔子松了口气。
里面的炸弹才拆了一半,小殿下的表弟要是突然闯进去——他们总不能表演一个兔子消失术吧?
还没来得及接着庆幸,就听下面的黑子哲也语出惊人——
“你们其实一直在吧?我哥呢?他去哪里了?”
青峰大辉看着对空气说话的黑子哲也,缓缓打出一个问号。
哲,你终于疯了?
兔子们:安静如鸡JPG.
从心就是一瞬间的事情哈。
“再不出来的话,我就推门了。”黑子哲也把手按在器材室的大门上,“不许跑,我知道你们在。”
器材室里忙忙碌碌“拔萝卜”的兔子们:……
炸弹都差点落在地上ing。
不是,小殿下的表弟,也这么生猛的吗?!
不愧是恐怖如斯的少年!
“哲,你……”青峰大辉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完,一个戴着面具,穿着打扮都相当奇怪的人出现在了几人面前。
“我们在。”兔子飞速出现,“您有什么吩咐吗?”
“我哥呢?”
黑子哲也不依不饶的问它们同一个问题。
“殿下的行踪,不是我们能随意透露的……”兔子的话语中透出几分无奈,“我可以向您保证,殿下很安全,非常安全。”
安全到去不远处的学生社团活动中心逛了一圈,还顺手救下了一群大胆的小姑娘,现在正准备去和绑匪1V1线下真人快打——
这种东西就还是不要说出来了咳。
“……我知道了。”有了一个还算准确的答复,黑子暂且放下心来。
这些人神出鬼没,躲藏的极好不说,似乎还特意升级了自己的躲藏能力,要不是他刚刚像要推门被阻拦,就算是以他的敏锐度,这次竟也没能发现他们——
叫都叫出来了,黑子哲也并不准备这么轻易就放过这只好不容易才冒头的兔子——
“你们在拆弹?”
兔子们:!!!
这门还关着呢吧?
不是你又是上哪得出的这个结论?!
黑子点了点头,“那个国中生去哪里了?我们能从窗户之类的地方先离开吗?”
“他去找「太阳」了,那里是体育馆的大部分炸弹的总控。”兔子一板一眼的回答,“不建议现在出去,外面的其他区域也有炸弹。”
还是没有提示的,随时可能会炸的炸弹。
而且,不能确定绑匪没有在附近的道路上设置其他障碍,而且人数太多,老师们对孩子们的看顾要是出任何了一点问题……
“找齐线索,会有指定的道路通往指定的地方。”
没有找齐线索之前,外面远比里面危险。
“好的,我知道了。”黑子点了点头,结束了问话。
兔子消失的飞快,生怕再被黑子抓住问一些不能说的问题——比如线索在哪里,为什么不直接出手拆掉所有的炸弹之类的问题。
殿下!兔为你流过血!为你拼过命!
兔真的努力过了!
“他们……”两人觉得自己的脑袋都要不够用了,火神大我努力思考,最终得出答案,“这就是传说中的……忍者吗?”
黑子哲也:……
也没毛病。
神出鬼没的兔子,怎么不是一种忍者呢?
而另一边,鸣神理已经推开了「最终舞台」的大门。
说是舞台,其实不过是一个小小的仓库罢了。
里面被精心布置过,头顶的吊灯还特意选用了太阳月亮的形状,闪烁的小星星灯更是铺满了整个穹顶。
柔和的风一点一点拂过它们,碰撞在一起,发出叮叮当当的声音。
很温柔。
“你果然是第一个来到这里的人——怎么,事到如今,你也知道何为惧怕……啊?”
戴着面具的男人看到来人,小脑萎缩了一瞬。
不是你谁啊?
这剧本对吗?!
咪:怎么不对了?
他凭什么不能率先完成解密,找到藏宝地点,拿到MVP?
你这是歧视别人的智商嗷!
“这里真是个好地方。”鸣神理看向这位“绑匪”——或者说,校门口的……保安。
“你的直播设备也很好,不过暂时还是把它关掉吧。”鸣神理轻笑一声,“川上先生。”
“不对,今天进校的学生我都有登记!你有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被点破身份的川上瞪大了眼睛,“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兔子们将周围的直播设备完全拆下,连同监控也一并黑掉。
鸣神理:……
或许。
那时候你连抬头都不敢抬呢?
策划了这样一起劫持了大多数学生,到处留下炸弹的案件一点不怕,对于“校园幽灵”,反倒是害怕的很。
哎呀,我的欧豆豆酱啊。
你可真是个作恶多端的校园传说制造者。
“你的女儿,川上仁美,就是死在这里的,对吧?”鸣神理走了几步,“坎位,深藏三尺。”
“是……活埋?”
戴着面具的男人听到这个词,忍不住浑身颤抖了起来。
“看来我没猜错。”鸣神理停下脚步,“是这里吧?”
“她是个善良的女孩。”
男人攥紧了拳头,怒吼出声。
“她只是想帮帮她们,她做错了什么?!”
“那天也是她的生日啊!那帮子畜生!!!”
“她们凭什么还能活在这个世界上!还有他!还有那个家伙——”
“仗势欺人是吧?!以权压人是吧——我倒要看看,在一视同仁的死亡面前,他,她们,还有没有这个本事!”
男人笑发越发癫狂,尤其是在听到了更多赶往这里的脚步声的时候。
“殿下。”兔子急匆匆的出现,“他在仓库下面埋了大量炸药!”
预计能把站上面的人包括他自己炸死好几轮。
鸣神理:……
“不是这炸弹到底是谁在供货啊?!取之不尽用之不竭吗?!”
就离谱啊!
第203章 青雀(13):友好和谐互助邻里
兔子们:豆豆眼JPG.
对哦。
这么多炸弹,总不能是靠保安一个人手搓吧?
那你们米花人的动手能力还挺强的哈。
这得搓个好几年吧?中途还得有源源不断的原材料供应……再想想那个体育馆里的「太阳」的体格……
好家伙,你早说你有这技术啊——全球军火商高低得喊你一声哥!
论手搓炸弹把学校炸上天的可能性JPG.
什么叫做学生时代的梦想啊。
兔子们:……他们现在就去查!
可恶啊!居然还是殿下提醒,他们才注意到这么不合理的现象!
这么多炸弹都是哪里来的啊喂!
这世界上的军火商都来东京了?
军火商:谦虚了谦虚了,我们都是来米花进货(bushi)。
这里的货质量又好,价格又低,很难不爱的啦~
米花人民:买?买什么买!这是对我们米花人的侮辱!自己做才是省钱的开始!
所以为什么要在杀人和抢劫甚至是绑架和示威的时候考虑怎么给自己省钱呢?!
米花人民:……你不懂。
杀人归杀人,生活归生活。
省钱怎么啦?不在这些东西上省钱,难道还要给自己看不顺眼的仇人倒贴钱?
你这就很搞笑了哦JPG.
你懂杀人还是我懂杀人?
再说了,自制的才劲大,明白不?
没人比自己更知道自己造的东西是个什么威力——都说心在哪里,钱就在哪里,都是仇人了,再给贴补点钱……那不是凶手,那是来做慈善。
米花坚信一个准则。
就算是为了取他/她性命,也要明白,千万不能给人倒贴。
杀人当然是要省着点花,一看就不知道勤俭持家。
兔子们查了一下米花町里的住户。
不查不知道,一查吓一跳。
兔子们发出尖锐爆鸣。
不是,东京里有一群危险品,啊不,米花人啊!!!
收缴!全部收缴!
“哎?你说川上家啊?”邻居信誓旦旦的保证,“那是个老好人嘞!我们家灯泡坏了都是他给修的!”
“您家灯泡是个小型照明弹这件事您知道吗?”兔子“冷静”的问道。
“啊?什么照明弹?”邻居装傻充愣,“不就是个亮一点的灯泡嘛——”
亮亿点谢谢。
兔子们:……
这玩意再往上调两档,夜晚都能变白天。
“你好,危险品搜查,这是搜查令。”兔子们冷酷无情。
“搜查啊?没问题啊没问题,快,请进请进——”邻居笑呵呵,“幸好前几天把所有炸弹都送给川上了呵呵……”
兔子们:……
好像有人一脸平静的说出了什么很不得了的话呢。
什么叫做送川上了?!感情这事你们一条街的人在手搓吗?!
该夸你们齐心协力呢?还是该说你们敢想敢做啊!
兔子的脑门上爆出一个十字。
“说,除了你们家,还有谁给川上提供了炸弹?”
邻居震惊,“你怎么知道我们一条街的人都给川上提供了点小帮助?”
“大家邻里邻居的,川上也是个好人呐,有什么不用的东西,送给他也很正常嘛。”
不用的东西?
送给他很正常?
你倒是说说是个什么“不用的东西”!
炸弹超人吗你们?!
兔子手上的笔,啪的断了。
你们这条街……是不是也有点过于人才辈出了?!
住在这里超开心的,里面的人素质又高,说话又好听JPG.
不过你们这已经不只是说话好听了吧?!
“私自藏匿危险品,协助他人犯罪,可是要判刑的。”
“危险品?什么危险品?”邻居靠着门框笑,“我们没有藏匿危险品啊——以及,我们只是把不要的东西送给了川上罢了,毕竟他一个人住,大家都觉得怪可怜的。”
“我们只是热心有爱的好邻里罢了——你说川上会去犯罪?怎么可能?”邻居“惊呼”一声,“不会的不会的,他一直是个好人——”
谁家好人把学校炸上天?!
兔子们简直无力吐槽,从怀里拿出新的笔,“炸弹的配方是什么。”
“一硫二硝三木炭——”
邻居心虚眨眼,“这不是小孩子都知道的事情吗?”
“……你们这的小孩?”
“嗯呐。”
兔子:……
一想到米花的国中生会拆弹,好像小朋友知道炸弹配方这种事情也不是很荒谬了呢。
对于兔子们又检查出了两箱“鞭炮”三箱“摔炮”四箱“杏仁粉”这种事情,房主依旧振振有词——什么炸弹?什么手雷?什么氰·化物?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我这明明是小鞭炮小摔炮以及纯度超高的杏仁粉罢了!
都只是一点防小偷防抢劫防被杀的小手段罢了。
你说这玩意是苦杏仁?
那不巴旦木嘛!
兔子们:……
好的,亿点“小”手段。
什么人杰地灵米花町啊!!!
“你说进校的学生你都有登记……但无辜的人也不少吧?”鸣神理一点不慌,暂时把炸弹的事情放一边,甚至给自己找了个座位坐下。
“总不会是什么「好言难劝该死的鬼」这种冠冕堂皇的借口吧?”
川上的眼中闪过挣扎。
他又如何不知道,这些孩子里有无辜之人呢?
可是,他又能怎么样呢?
他既没有办法说里面有炸弹,也没那个嘴舌,劝走那些固执的青少年。
“我拦过他们了。”川上闭眼,“是他们自己不愿意走。”
“我给他们留了生路,只要不过来这里,他们就能,就能……”
哦,是他们不愿意走~
“如果你的「仇人」没有到来,或者来到这里的有无辜的孩子——”鸣神理抬眼,“你依旧会下手,不是吗?”
“我,我……”川上说不出话来。
“好了,我不是来听你辩解自己依旧保持着基本的善良的——”鸣神理叹了口气,“所以为什么这种说服的事情总会落在我头上啊?”
看着眼前散发着一种能活活不能活亖了也行的咸鱼气息的少年,川上缓缓扣出个问号。
不是您这是不是有点过于草台班子了?
到底是谁在面对一个用炸弹绑架整个学校的危险分子的时候还能面不改色心不跳的直说说出自己就是来说服对方的人啊?
不怕他一个暴起把他也连人带凳一起送下去吗?
咪:……你说真的?
彼岸是我老家哎。
到时候谁怕谁还不一定呢。
堂下何人状告本官啊JPG.
“你的女儿被埋在了这里,你很难过,很愤怒。”鸣神理指了指不远处的,被放上来一个小熊的圆包,“被无辜牵连的孩子们葬身此处——”
哪怕是推己及人,也能想像得到那些家庭的痛苦。
孩子开开心心的去上学,回来的时候,却连一句完整的尸体都找不到。
川上的呼吸急促起来。
“她才只有五岁。”鸣神理眼中带上了些许叹息,“如果见到了自己的父亲变成这样,她会很难过吧。”
“他们都是旁观者——”或许是被抽中了痛点,川上的神色骤然癫狂起来,“我知道,既然做了这样的事情,此前的一切善良,都在如今不做数。”
“可是善良给我带来了什么呢?!”
川上抱住了自己的脑袋,“妻死子亡,妻死子亡……”
于是,他剩下的,就只有一颗杀心。
“我的故事,你应该都知道了吧?”川上后退两步,听着对讲机里传来的四声咚,面色惨白。
警察已经查到他了吗?
邻居们的帮助大概也只能到此为止了。
他们都是很好的人。
川上看着眼前的少年,膝盖磕在地板上,发出咚的一声,“事到如今,我没什么好说的,只求您给我一个公布真相的机会。”
他的眼睛看向旁边兔子手里的直播设备。
“我们总该说句公道话的,对吧。”
鸣神理示意兔子把直播设备还给川上。
“我叫川上良人,如你们所见,是这场劫持的幕后真凶。”
川上丢掉了手里本来准备好的稿子,拿起了一旁的遥控器。
“如果你们再动一下,它就会立刻引爆。”
正要行动的警察被迫暂时停下。
“他在附近也安装了监控!快点找!”警察们迅速行动起来,找了一圈却一无所获。
——保安亭门口的摄像头,明晃晃的对着校门的方向。
“不用去找我的家人了。因为我的妻子和女儿,都死在了一堆人渣和畜生手里。”
“两年前,一个晴朗的夜晚,有月亮,也有星星。”川上的身影微微颤抖,“父亲去接下晚班的妻子,女儿被托付给邻居,在院子里玩耍。”
“他的妻子是一所学校的生活老师,工作很忙,还总是要因为学生们的各种问题加班——但她是一个很好的人,温柔,细心,还会吹口琴。”
“那天,在校门口迟迟没等到妻子的丈夫,在保安的拒绝进入下又等了很久。”
“那一天。”
“有一群学生,以「过生日」为由,期待小朋友给他们的好朋友,一个饱含惊喜的祝福。”
川上身后的屏幕突然亮起。
一个国中生的脸出现在屏幕上。
“找到了!果然在这里!”工藤新一面露喜色,“「太阳」!”
工藤新一身后的背景,是一片又一片的玻璃。
体育馆正中央的那个照灯。
鸣神理有印象,体育馆不仅有体育赛事,很多诸如学校的演出或者大型活动,甚至是校外的一些小型演出,都会借用场地。
那时候,这些灯就会派上用场。
太阳。
俯瞰全局的太阳。
当然是在体育馆的正中心。
“其实他们猜错了,对吧?”鸣神理摇了摇头,因为他拿走了两张字条,所以很多信息变得不那么完善了。
炸弹没找错,名字错了。
挂在高空的,不是太阳,是星星。
是只有一个的星星。
“星星只有一个,月亮散落一地,太阳退避一旁,缄默无声。”
月亮藏在更衣室里,藏在器材室里,也藏在某个活动教室里,下水道,小烹锅……
星星挂在高空上,孤独的在云翳的遮掩下,无望的坠落,求助,最终消失。
太阳……
太阳不就在眼前嘛。
“新一!小心!”
————————
今晚补更,这个事件其实蛮简单的,基本都已经很明晰了。
第204章 青雀(14):如果在黑暗中挣扎,眼泪会不会开出花?
小小的身影从高空坠下,衣角似乎不小心带动了炸弹旁的摄像头,一阵翻滚之后,摄像头碎在了地上,而工藤新一——栽进了一堆垫子之中。
周围的老师和球员们赶忙朝着人掉下来的地方跑过去。
这些垫子都是从器材室拿的——谁知道那个国中生不仅会拆弹会推理还超级勇呢?!
那么高的地方!说爬就爬了!
还是老师们赶紧组织学生和球员一起搬了垫子过来摞好,紧赶慢赶的做了点简易的防护。
但谁也没法确定,这种程度的防护,究竟能不能承受的住从高处坠落的冲击。
“新一!!!”毛利兰将那些垫子一个一个丢开,仿佛在废墟里挖掘一朵花一样,满眼都只剩下那道坠落的身影——
那一瞬间被拉长到无限,身体奔跑的速度,到底没能追上地心引力的撕扯——
原来,生命比自己想象中还要脆弱。
原来,她比自己想像中还要更无力。
毛利兰眼中含着泪水,疯了一般的把那些垫子往外丢。
新一落下的时候,轻飘飘的像他塞给她的树叶标本,又重的好像山谷里悍然坠下的瀑布,在她心里轰鸣。
“我,咳,我没事。”工藤新一下意识的对着满脸泪痕的兰露出个笑容。
“让大家不要出去……”话还没说完,工藤新一就被兰抱住了。
温热的眼泪落在他肩膀上,仿佛要烫进他心里。
“兰,别担心。”工藤新一像要安抚他的女孩,“我有调整角度哦,你看,这不是根本没事嘛!”
兰泣不成声。
“好啦好啦。”工藤新一眉眼温柔,“不哭不哭,不想知道我为什么没抓稳吗?”
毛利兰一边哭一边点头。
失而复得的瞬间,仿佛只有哭泣能表达一切了。
抱歉,新一,我还不够坦然,也尚且不够勇敢,无法面对你的死亡。
正因如此,她才对推理不感兴趣啊。
她见过很多次她爱的人因为真相,奔赴一场又一场明知的危险。
她总是不能改变他的选择。
就像现在——只能看着他坠落,却连冲过去接住他都做不到。
那……如果更强一点呢?
如果她再强大一点呢?
会不会……她就能接住他了?
“掉下来,是因为上面有油哦。”工藤新一一边拍毛利兰的背,一边缓缓给她解释,“那也不是炸弹,是照明弹。”
为了防止有人爬上去查看,装照明弹的人,甚至往通向它的金属支架上都抹了机械润滑油。
痕迹很明显。
工藤新一也看见了。
但是,为了这一整个体育馆的人,为了他爱的姑娘,他无论如何也要去看看。
这样的金属支架,成人可能很难在被涂了油的情况下爬上去,但他现在只是一个国中生——甚至因为男生发育更晚一些,骨架更小,体重也更轻。
拿了从器材室找出来的滑石粉,小侦探想也没想的就上了。
音频已经停止了很久了。
他不能去赌什么额外的可能性。
“不过,我找到了别的东西哦。”工藤新一献宝般举起手中的红色遥控器——
“我够到它了!”工藤新一朝毛利兰笑,“炸弹的控制器!”
就是因为它,他才没有抓稳,从上面滑了下来。
毛利兰看着那个遥控器,眼泪掉的更凶了。
“哎?哎?!”工藤新一手忙脚乱,“兰,兰,别哭了,我错了!我错了还不行嘛——”
摔落的摄像头没能录上什么非常有效的内容,但声音却很清晰。
“真是精心的布置。”鸣神理看向川上,他看上去有些呆滞,似乎是没想到自己的后手被这么轻而易举的破坏——
“为了庆祝生日,他们在这里举办了一个生日宴会。”鸣神理替他说。
“他们玩的很开心,小姑娘也如约从大礼物盒里钻出来,给那个过生日的哥哥唱了一首生日歌——美中不足的就是藏着宴会惊喜的气球,不小心飞到了仓库顶上。”
“那里只有一个小小的台阶。”
川上揪住心口处的衣服。
“他们拜托了最小的孩子,因为这个礼物真的很重要——它是一个女孩,给一个男孩的表白信。”
“而你的女儿,在爬上高处后,意外坠落,害怕的学生们不敢去叫家长,更不敢告诉老师,于是把她就地掩埋。”
鸣神理闭上双眼,直播的画面中,他的身影被刻意隐去。
“而那个时候,她还活着。”
她是被活埋的。
她是个善良的女孩。
为了一个人的期待,愿意去做一些很危险的事情。
尽管,这个期许,和她无关。
“那个要表白的女孩,我没记错的话,应该是青木集团的小公主。”鸣神理看着大口喘气,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的男人,“和她一起的,也非富即贵——你求了熟悉的人解剖了尸体,却只能得到一份永远也无法盖上公章签署姓名的报告。”
青木集团不可能背上这样的丑事——尤其死者还是一个五岁的女孩。
那就只能是……
女孩贪玩,来这里抓气球,失足坠落。
为什么会被埋掉?
因为青木家的小公主不谙世事,善心大发,认为人应该入土为安——为此,青木家还对自家的墓地项目炒作了一番,甚至盛情邀请这位父亲,把他的女儿,葬进他们家的墓地。
不要钱,甚至还能得到一笔抚慰金。
如同……施舍。
而在他终于找到他的女儿的时候——他的妻子,已经死掉了。
其实,就算是直接引爆炸弹又如何呢?
这些人,其实都是青木集团的帮凶。
收了钱的人,畏惧权的人,都长着同一张嘴。
谁能听到他的呐喊呢?
他不过是个被鉴定过的疯子。
“你设计了这个明晃晃的陷阱,是想要验证——只要对面的东西足够重要,哪怕是警察,也会选择将一个活生生的生命,放上高高的筹码桌,把她,或者他,变成一个「工具」。”
就像他的女儿一样。
但星星,始终不会是伤人的炸弹呀。
她是来人间走了一趟,又太早离开的,一瞬的明亮。
“青木家的小公主……青木家的小公主!哈哈哈!我的仁美!也是我的小公主啊——凭什么做出了这种事情,她还能活着!还能光鲜亮丽的活着!!!”
“她应该下地狱。”川上良人的眼神无比平静。
“但那个为了其他人主动的爬上去的孩子不应该。”鸣神理看向川上良人。
“他和你女儿一样,是那个最勇敢的人。”
川上良人沉默了。
“……我没想过,真的会有人就那么爬上去的。”
谁能想得到真的有崽子这么勇啊!
直接自己拿罐粉就上——
这东西之所以是后手,就是要等警察们都到了才好上演——若不是鸣神理打断,他应该看着监控,在合适的时候完成调度,最终完美的达成他想要的局面。
结果先是咪一爪子掀飞了棋盘,再是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崽子无视风险直接抄底——别说看监控了,他连用各种线索与诱惑威胁把那些人渣引来这里的计划都没能达成。
果然,计划越多,失败越多吗?
川上的脸上带上了几分不甘。
鸣神理轻叹一声。
杀害仁美的女生们在学生社团活动中心,那杀害川上夫人的……就是在体育馆了。
更衣室里的炸弹。
“川上夫人呢?你似乎一直在避免提到她。”
“是因为她做的事情,佐证了你的无能吗?”
川上良人在这一瞬间出离愤怒了起来——
“她被分成了很多块,对吗?”
三个问题,川上良人张了好几次嘴,话却卡在喉咙里,说不出口。
“需要我来补充吗?”鸣神理看向川上良人。
“不,不用了。”川上良人的声音有些嘶哑。
“她……她是学校的生活老师。”川上良人后退了两步,“那天晚上,我找遍了所有的地方,一无所获,只在体育馆的更衣室里,听到了几声,像篮球落下来一样的声音。”
“我以为是哪个学生将篮球放进了柜子里,不过是不小心掉出来了。”
“我知道篮球赛场的规矩,没有贸然进入,我在门口喊了她好几声,没有回应,就打开门看了一眼,也没有人。”
“然后……我以为是我们互相错过,就又出去找门口的保安,问他有没有见到我的妻子。”
“他说没有——我就在保卫室里待了一会,但还没有等到她,就拜托保安和我一起再去找。”
“保安不大愿意,但借了我手电筒,比我自己打着手机灯找好多了。”
“我又找了一遍,依旧一无所获。”
“保安让我在保安室里睡了一会,说等一会或许她就出来了——”
对上鸣神理的眼睛,川上良人移开了视线。
“我太累了,这一觉就睡到了天明。”
“保安告诉我,她一晚上都没有出来过,又给我看了监控——我没有办法,连家都没回,急匆匆赶去上班,临走的时候,还请了保安帮我留意她是否出校。”
“一天都没有回音,所以,第二天晚上,我依旧去了学校找她。”
“在家政课的小锅里,我找到了被煮到烂熟的肉块……”
“我以为是哪个学生的作品,忘记带走了,就没有在意。”
“然后,我在体育馆里,找到了……更多的她。”
“器材室的篮球旁边,球场的角落里——而就在那个更衣室里,一个球员的柜子中,摆着她的头颅。”
“我报了警。”川上良人几欲作呕,“警察来后,却把那些今天下午在这里上体育课的学生,还有那些篮球队的队员全都放走了——”
“你猜是为什么?”
川上良人大笑出声,“因为!学校里没有学生能拿到把人分的那么碎的工具!”
“但是啊。”川上良人看着室内的布置,“有的,怎么会没有呢?”
“体育馆距离食堂,以体育生们的身体素质,不需要三分钟,就能打一个来回。”
他在同一天,失去了自己的妻子和女儿。
甚至……他可能错过了,来自自己妻子的求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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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孩子是在邻居手里丢的,所以邻居们在这里,选择了帮助川上一家。
其实,过往的善意还是有回馈的。
补一更,差两更[爆哭]不要增加不要增加啊啊啊——
第205章 青雀(15):谎言与真相
“所以,川上夫人的死亡,警方最终没能查到任何证据,而你,认定了篮球队里藏着杀害了她的凶手——或许不止一个。”
“比如,那个被放了头颅的柜子的主人,就是你第一个怀疑对象吧?”
“……对。”
“我跟踪了他,然后发现了另一些事情。”
“诚凛当年才刚建校不久,篮球队除了几个特招生以外,其实不算多完整,学校便从学生中挑出来几个「好苗子」重点培养——正巧有我妻子负责的几个班上的学生。”
诚凛是新建立不久的学校,但显然,校长在篮球方面也有着自己的野心。
“所以,那段时间,她经常加班去体育馆里陪那几个孩子。”
“我不知道体育馆里到底发生了什么,或许是争执,或许是意外——但就是那些孩子们,最终将他们的老师分尸。”
川上的牙齿咬的咯咯响,“可是,就因为他们已经打进了全国赛——校长包庇他们,老师们也向着他们说话,甚至因为我两次没有经过申请就进入学校寻找我的妻子,那个帮我的保安被解雇。”
没有什么证据,能够在这样齐心协力的隐瞒下得以留存。
学校不能容忍这个污点接着扩大,息事宁人才是他们能做出的,最好的选择。
正巧,学校的监控在那天夜里全坏掉了,连川上进入学校的影像都没找到,只有路上的其他监控证明,川上确实朝着学校的方向过来过。
最终,学校以“学生恶作剧”为这件事定了性,说那些肉块不过是猪肉,或者羊肉牛肉,总之是其他的什么肉类——用以恐吓同学,该学生已经被通报批评,清洁工也已经彻底打扫掉了这些容易滋生蚊蝇的生肉。
警察们到底也没能查出来什么东西,此案至今是一桩悬案,而学校里的老师和学生们却已经飞速遗忘了这些事情,依旧日复一日的做着自己的事情。
而一个男人,在这一天,失去了自己一生的两个所爱。
怎么可能不痛苦呢?
一个连仇人都不知道,一个知道却无能为力。
或许,从那一天起,他就疯了。
“……他们怎么能接着去享受这些荣耀呢?”川上拳头攥的死紧,“他们怎么配!!!”
一场直播,彻底在网络上掀起了轩然大波。
一天之内的两次死亡,命运似乎从不眷顾这个可怜人。
「……说实话,如果是我,我早就拿着刀冲过去砍死那几个够东西了。」
「喂喂,这只是凶手的一面之词——他现在还挟持着学生们呢,你们是眼瞎了才看不到那么多无辜受牵连的孩子和家长吗?」
「说话能不能不要那么刻薄啊?那几个动手还逃脱了惩罚的家伙本来就该死好不好?从这方面入手,警察说不定能救下那些孩子们呢。」
「警察?每个悲伤的故事里都有一个标准的没用的警察!MD警察要是有用还有现在这档子事吗?!」
「……我竟然该死的有点赞同楼上的说法了。」
「这样耸人听闻的案件发生了,我们的警察在做什么?他们难道还在学校的门外接受记者的采访,给出一些完全不切实际的保证吗?!」
网络上的声浪越发不可控,尽管官方在不断引导舆论,但那些已经被彻底引爆的民怨,又岂是水军和声明能控制的?
守在学校外面的警官接了一个又一个电话,焦头烂额,和旁边正在一个个接校董电话的校长简直凑成一对难兄难弟,在舆论的风暴里艰难求生——
露出打工人的艰辛微笑JPG.
炸了,都炸啦!
要不你还是把我杀了吧JPG.
根本接不过来,根本接不过来啊——
陛下,臣妾做不到啊!
“……很早之前,我的前辈告诉过我。”警察关掉手机,脸上浮现出了刻骨的疲惫,“不要忽视任何一个人的公正。”
“因为不公会把一个人变成一把枪。”警察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直到他们把这把枪抵在所有人的脑袋上,问我们公正究竟在哪里的时候,一切就都来不及了。”
“所以,我们要在还来得及的时候……”警察止住了话头。
说这些还有什么用呢?
随着他走的越来越高,这些东西似乎也被他抛在了脑后。
校长没说话,只是看着校门口的「诚凛」,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体育馆内的孩子们,其实很多也在看直播——
“这些事情和我们有什么关系!”完全无辜被卷进来的新一届球员们彻底崩溃了。
桐皇的大家面面相觑,觉得非常可以感同身受。
“我们也才刚入学啊!”
他们又不是那群人渣!和他们又有什么关系啊!
他们又不是这个学校的!和他们更是没有半毛钱关系啊!
相比起来,米花的孩子们淡定多了。
……可能是因为被波及这种事情,也不止一次了吧。
“安啦,不会有事的。”小朋友甚至反过来安慰球员,顺便递上两张纸,“相信科学,我们都是无辜的好人,一定不会出事的。”
“再说了,我们还是未成年。”
有保护法的。
双重buff叠加。
包能活的。
“你,你们米花人,都这么有信念的吗?”那球员哭的稀里哗啦,一边接过纸擦眼泪鼻涕,一边还不忘吐槽——也是很有吐槽役素养了。
“还好,还好。”小朋友谦虚,“妈妈说,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
“如果你超级害怕——”
“那就会?”
“就会发现原来是自己吓自己。”
那球员的鼻孔冒出个鼻涕泡。
“嘎?”
“这,这样吗?”
“当然。”小朋友淡定点头。
球员平静下来了。
教练:……
好丢人啊。
没想到面对这种事情,更平静的居然是小朋友们呢。
孩子们把没喝的咖啡又塞给球员们。
球员们:心里暖暖的,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有点太暖了呜呜呜……
就连一开始发现尸体的那个女孩,都友好的贡献出了自己的毯子——给那个可怜的崩溃球员。
“呜,你们真好——”
教练:……
更丢人了。
一个个人高马大的,还没一群小孩子镇定!
“教练先生,给你。”小朋友递上咖啡,“如果很冷的话,坐下喝点热饮会好很多哦。”
教练尴尬的笑了笑,“谢,谢谢你们。”
他哪里抖了!他明明一点也不害怕!
正在此时,手机屏幕里,那个未知的,和凶手一直对话的人也问出来下一个问题——
“那么,在那天晚上的更衣室,你究竟看见了什么呢?”鸣神理神色平静。
他看着这个动作中带上了些许癫狂的男人,摇了摇头。
“你并不擅长说谎。”
“你的眼睛朝左上方看了三次。”
鸣神理站起身。
“第一次,你说你一无所获,只在更衣室里听见了咚的一声。”
“不止如此吧?”鸣神理轻叹一声。
“人头落下来的声音,和篮球落下来的声音,是不一样的。”
“你怎么会无法分辨呢?川上良人先生——你好像是个篮球迷吧?”
这些隐晦的规矩,不了解篮球的人根本不知道,而了解篮球的人……又怎么会把自己妻子的安危,置于那所谓的「潜规则」之下呢?
“第二次说谎,是她没有回应。”
“她回应了,或者说,她求助了。”
川上咬紧牙关,一言不发。
“是你选择了旁观,不,你选择了……逃走。”
“你是一个篮球迷,和你的妻子约定了时间,来学校里看球队的训练——这也是她在体育馆等到了放学后的原因。”
“不,不要再说了——”川上良人浑身颤抖,几乎失控。
“你告知了她让她再等等你,那天你加了会班,把女儿拜托给邻居,甚至忘记把家门打开就匆匆离开。”
否则,小姑娘怎么会那么晚还在院子里呢?
“然后,你用找人的理由骗过了保安,进入了学校。”
“不要!我说不要再说了!!!”川上良人彻底癫狂了起来,如同看见了肉块的丧尸,疯了一样的要扑上来——
啪!
川上良人眼冒金星,被砸的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鼻血从他的鼻子里流出来,定睛一看,那竟是一个正方形的……石头块?
上面还刻了花纹。
是……鱼?
“因为你收了对手球队的钱——嗯,还要加上一点支持和粉丝情节,你是来对诚凛的球队做手脚的。”
自己像要埋藏的秘密,似乎已经马上要公之于众——
川上良人惊恐的往后缩瑟,仿佛又变回了那个逃走的懦夫。
“你被蒙蔽的妻子发现了你要做什么,出于责任心和对学生的爱护,她拒绝了你,并和你争吵了起来。”
恶魔的宣判书终于落下。
“球队的两个学员忘记了私人物品回来取,无意间见证了这场争执,而你慌不择路的匆匆逃走,把她一个人丢下。”
“走到校门口,你和保安遇到,只能谎称自己没找到人,出来看看是不是刚巧错过。”
“你在保安亭呆了很久,直到保安问你要不要再找一圈,你无法拒绝,冷静下来之后,心里也升起了一点对妻子的愧疚。”
“你为了不被保安发现你之前进来是为了做什么,拒绝了保安帮你一起找的邀请,带走了保安室里的强光手电。”
“然后,你说了第三个谎。”
“情绪激动的学生觉得自己被背叛,质问的途中,失手把川上夫人推到了柜子旁,打开的柜门里有用来分隔的木板,形成了一个夹角,川上夫人被大力一推,刚好撞到了后脖颈,晕死了过去。”
“那两个学生吓傻了,他们是翻墙进来的,其中一个人以为自己杀了人,慌张不已,对同行的那个队员说,就当他们今天从来没有来过——”
“另一个队员同意了,他们互相打气,说自己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没做。”
“那些学生离开之后,你犹豫着靠近,试探她的呼吸。”
川上良人顾不上什么受伤了,疯了一样的往直播设备旁边爬,想要关掉直播——
“豁,她居然还活着。”鸣神理看着这个男人,“然后,你杀了她。”
“一个不能随意进出学校的外人……怎么会知道,体育生们全速奔跑,三分钟内就能在最近的食堂打个来回呢?”
不只是为了保守一个小小的“秘密”。
“你早就想杀掉她了吧?”鸣神理说,“看着她与那么多人接触,与那些老师,那些孩子,而你却只能日复一日的工作,只能在放学后与她说几句话——妒恨在你心里不断生根发芽。”
“你给自己的理由是你不想让她醒来后将这个秘密宣扬的人尽皆知,其实,你更不想面对她的失望和质问。”
“所以,你杀了她。”
“你割断了她的脖子,把头颅摆在那个学生的柜子里,身体塞进另一个学生的柜子下面。”
“你知道他们会处理的——甚至会认为,是对方回来收了尾。”
“你太累了,这一觉就睡到了天明。”
————————
所以说其实这个故事,嵌套了三个杀人案。
凶手全是不同的人,如果不是阿理,川上良人干的事情说实话很难暴露出来——因为连“凶手”自己都认为自己是凶手。
第206章 青雀(16):经常杀人的小伙伴都知道——
川上良人张了张嘴,似乎是想要反驳——
良久之后,他苦笑一声。
“我是个懦弱的人,我承认,我是那个目睹了一切旁观者。”他的脸上带着些许惨淡的笑意,“可是,如果真的是我杀了她——体育馆里有很多监控,我没有学校的隐瞒和保护,又怎么可能逃脱法律的制裁。”
“如果真的是我杀了她——那今天的我,就不会来为她复仇,我应该把我的秘密永远埋藏,而不是在这里,在所有人面前,寻找一个公道。”
“我目睹了他们的杀戮,我报了警,我没有得到任何结果——我知道我的无能,我也只是个普普通通的员工,没有任何报复的能力。”
“多不公平啊……在我含恨咽下这口气的时候,在求遍上天,一遍遍寻找任何有关仁美去向的线索的时候……”
「我怎么也找不到我……」
原来我早就失去了她。
那一瞬,他的世界崩塌了。
「……对啊,学校里到处都是监控,尤其是体育馆里,要是真的是川上自己杀妻,怎么可能没有证据?」
「学校总不可能去保护一个来自家篮球队里捣乱的人渣吧?」
「距离这种东西,他都在学校里找了一圈了,难道很难测算出来吗?」
「巧了,我有预感——那个一直没出镜的家伙才是幕后黑手!说不定就连直播都是他逼川上良人开启的……」
「难不成是……幕后黑手把川上良人当做替罪羊?楼上说的有道理啊,说不准连炸弹都不是川上良人安装的!」
「他被利用了?」
兔子们:……
网友们都很有想象力,但下次还是别想了。
兔子水军!出战!
“我说过,你不擅长说谎。”
鸣神理叹道,“你在一开始的故事里说过,保安给你看过监控。”
“——但在警察查案的时候,那天晚上的监控却「恰好」的都坏掉了。”
川上良人身体狠狠一震。
“那么。”鸣神理的声音不急不缓,却如同一把尖刀,划过川上良人的心头,“监控,到底是怎么坏掉的呢?”
“我记得,你曾经在互联网大赛里拿过金奖吧?”
连漏洞都没填明白。
“还需要再接着补充吗?”鸣神理看向还妄图挣扎的川上良人,“为什么你要来复仇呢?”
“因为虽然你杀了她——但分尸,确实是那些学生们想出来的「妙招」。”
恶念一瞬间。
或许是在网络上搜索,或者是受到了被割下来的头颅的启发,那两个学生,毫不犹豫的选择了……分尸。
在那个昏暗的器材室里,分尸。
“我这里还有当年的案件报告,她的头颅被割下,但刀口偏钝,骨肉切割的也并不平整,但没有指纹残留,你去食堂取了一把刀,还有他们的橡胶手套——最后把它们塞进了公文包里带走。”
“做完这一切,你以等她为借口,在保安室睡了一觉,直到第二天早上,保安给你看校门口的监控——你才想到,学校里还有监控存在。”
“所以,你的最后一站,是监控室。”
「保安告诉我,她一晚上都没有出来过,又给我看了监控——我没有办法,连家都没回,急匆匆赶去上班,临走的时候,还请了保安帮我留意她是否出校。」
“你真的离开了吗?”
川上良人知道,他没有。
之所以急匆匆的离开,是因为学生们……马上就要来上学了呀。
老师们也快要到校了。
他必须快一点,更快一点。
他顺着那两个学生翻墙进来的地方,一路找去了监控室。
巧的是,这个所谓的监控室,日常就是个摆设,除了偶尔有学生或者老师丢了东西过来找,并没有值班的老师。
于是,诚凛的监控顺理成章的“已经坏了好几天”。
直到凶杀案爆出当天,才被发现。
保险起见,他甚至仔细检查了体育馆的每个角落,果然发现播音室里还有一个能接上监控的电脑。
做完这一切,他当然来不及回家。
“而更让你想不到的,是那几个学生,选择了分尸。”
“你发现,你居然比想象中还要愤怒。”
“就算是死亡,她的一切也只能被你拥有——你早就准备报警了,第二天晚上,你本来就是来找有没有没处理干净的线索。”
“然后,你发现他们都做了些什么。”
“小孩子们第一次杀人,不大干净利落,因此,留下的痕迹也不少,不过是因着时间短,所以才没人发现罢了。”
“你收拾掉了自己当时不小心遗落的家门钥匙,迫不及待的当场选择报警。”
「月儿圆,月儿弯,咬掉一口变小船,乘着小船游满天。月儿甜,月儿酸,玉兔捣药桂树边,抛起球来好团圆。」①
这张纸条被放在了在播音室里,被鸣神理提前拿走。
“你到底是愤怒,伤心——还是喜悦,兴奋?”
分尸可谓是帮了他大忙,一些他难以处理的线索,可谓是消失的无影无踪。
“果然,如你所想,学校很快出手压下了热度,那两个学生也认为是自己失手杀了人,学校甚至给了你一大笔赔偿金,而你,也终于发现,你的女儿失踪了。”
“你的邻居说她天色稍晚的时候就收拾书包回家了,而你找遍了家里,却没发现任何踪迹——连她失踪前背着的书包都没看到。”
“你终于想起来,你还好像……忘记了给她开门。”
“她连家门都没进去过,那会去哪里呢?”
整个事件里,最无辜的人就是她和她的母亲。
“你这样大张旗鼓的复仇,其实更多的,是为了你的女儿吧?”川上良人只觉得自己的灵魂都在少年面前变得如此赤裸,几度想要开口,却连一句话都说不明白。
“学生社团活动中心的炸弹比体育馆更多,中心的那个炸弹也并非只是照明弹。”
“而且……学生社团活动中心里可没这些花里胡哨的线索和纸条。”
网上讨论的线索,全都来自于体育馆——学生社团活动中心反而像是一个沉默的囚笼,没有任何信息传出,更没有什么引人注目的迷题。
体育馆里的大家的一举一动都牵动着无数人的心神。
杀了他女儿的凶手却不在那里。
而沉默着的,仿佛只是盛大的讨论背后的一点阴影的,连警察的主要救援力量都不在那边的学生社团活动中心——②
那才是真的冲着弄死她们去的。
捂住她们的嘴,蒙住她们的眼,用盛大的欢呼,掩盖被杀者喉咙里喷出来的血液,发出的一点微弱的求救声。
体育馆里的这些东西,不过是用来引人注目——顺便将他的不公揭露在世人面前的工具罢了。
“体育馆的炸弹遥控器在「星星」上,已经被那个国中生取了下来——那你手上的这个遥控器,又连接着哪里呢?”
学生社团活动中心。
他根本没有把遥控器留给他们。
也对,本来就是来杀她们的,又怎么会搞那些“谢幕表演”。
米花人一向比较务实,就算是弄死对方,也不会在仇人身上多花钱。
他们炸弹都手搓。
顺着这个思维一想——川上良人的实际目标必然不会是他花费心力金钱,亲手推到风口浪尖上的体育馆。
川上良人嗤笑一声。
紧接着,他似乎再也忍不住了,哈哈大笑起来。
“不论如何——我的仁美!我的仁美是无辜的啊!”
他的拇指微动,马上就要按下那个按钮。
兔子们找准时机,一脚踹在他手腕上,硬生生让川上良人手中的遥控器脱手而出,落到了早就等在那里的另一个兔子手上。
那个兔子轻巧的落地,退回到鸣神理身后。
遥控器已然易主。
川上良人瞳孔地震。
不是哥你?
你早说你的这群下属有这身手,还用得着在这里慢悠悠听我讲故事?警察不得早一声令下冲进来给我来个强控?
川上良人终于发现了不对劲。
“你……你究竟是谁!!!”
这人明明早就有随手把他拿下的实力,却依旧放任他在摄像头前诉说自己的冤屈,陪他演这场大戏。
还有,他知道所有的真相。
连细节和他的想法,都一分不差的真相。
警察要是能短时间内查到这一步,当初的案件也不可能就那样被蒙混过关。
他收到了邻居的传信,便一厢情愿的以为,这位是警察派过来的说客。
但现在……
川上良人后退了一步,目光警惕,“你不是警察的人——”
咪:……
严格意义上来说,他是警察的人。
比真金还真的那种。
警察破案,有毛病吗?
没有,完全没有。
“看来,我们的小游戏已经走到了尾声。”少年扬起唇角,川上良人的余光扫到了直播设备的屏幕,上面赫然……只有他一个人!
“真相已经悉数揭开,哦,你的杀人工具包在你家后院的小花坛里,那里的花比周围旁的花高一点。”③
“要我说,不大谨慎,经常杀人的小伙伴们一眼就看得出来。”
川上良人冷汗都出来了。
什么叫做经常杀人的小伙伴啊?!
难不成……
“别那么看着我,我只是一个路过的好心路人罢了。”那人转身离开,“不如看看那些勇敢的小朋友吧——你连他们都比不上。”
怯懦又大胆,恶意被不断压抑,最终变成扭曲的杀人刀。
“多好的一场篮球赛……啧。”
似乎是惋惜,又好像是不满他破坏了比赛。
川上良人只觉得自己浑身血液都倒灌进来脑袋里,连四肢都觉得冰冷至极。
路人?
一张嘴就把别人的过去和秘密说的一清二楚的路人?
甚至……他在这里,其实也不过是觉得他的故事,他的伪装和谎言……很好玩罢了。
所以他放任,所以他饶有兴致的拆穿。
“哈哈哈!怪物,你才是那个怪物!”川上良人大笑起来,“遥控器在你手里——那些警察才更应该担惊受怕,寝食难安吧?!”
“你可比我……可怕多了啊!”
鸣神理:?
你憋瞎说啊!
我可是遵纪守法好公民!
而另一边,坐在体育馆里,观看了全场的,还是国中生的工藤新一攥紧了拳头。
莫里亚蒂一般的人嘛……
我一定会在推理方面的打败他的!一定!!!
咪:阿嚏!
什么东西念叨我?
不管了,看到松田和萩原啦~今晚去蹭饭蹭饭!
————————
其实川上这个姓氏也在暗示分尸啦[狗头]怎么不是富江呢[狗头]
①自己写的,为了押韵已经不要命了,咱们将就一下哈[爆哭]
②回顾一下,「根据知情人士透露,本次爆炸案的中心地为体育馆,正在观看篮球比赛的孩子们在意料之外的时刻……」
③是的!是《后窗》!超级有意思的电影!希区柯克的!
好长的案件,总算要结束了[狗头]今晚补更!
第207章 青雀(17):这花可真好看啊!
其实,当时,咪只想下班来着。
真的。
说了这么多话,其实还挺累的。
鸣神理知道,真相的揭开往往会伴随着一个人的疯狂——甚至是崩溃。
而在不理智的情况下,人往往会抛弃平常的顾虑,做出一些不思考结果的事情来。
警校里的学习还是让鸣神理学到了一点东西的~
在自家王的暗示下,兔子们早早到位,用自己的超低存在感,悄然完成了布局。
兔子:要是连一个普通人都没法拿下,他们还有什么脸去见王!!!
必不可能让他按下去喽!
而此刻。
鸣神理默默思考着一件事。
话说,那些炸弹能不能回收再利用?
他的黑衣组织最近好像还挺缺钱的……不知道琴酱的业务做的怎么样了,要是赔了个精光,是不是得适当开源节流一下?
手工炸弹呢!
这时代,沾点手工啊绿色啊的东西都贼贵!
PS.虽然大部分情况下手工其实意味着不可控的质量……
但没关系啊,咪不挑的。
送回去给家里的大缅因猫用。
琴酒:……
孩子死了你想着奶了。
他还以为黑衣组织已经被他们的新任BOSS给彻底抛之脑后了呢。
好消息:新BOSS不问业绩不发任务不搞什么内部党派竞争。
坏消息:新BOSS也不管业务不管任务甚至连组织里的代号成员都认不全。
终究是琴酒扛下所有JPG.
但是。
琴酒的业务能力,放在哪里都是杠杠的。
不愧是咪一眼就赖上的御用饲养员。
挖墙脚这种事情,当然是要从第一面就开始进行啦~
这不就完美收获一个超绝打工人了嘛!
而且还能带动组织其他成员一起卷。
组织的其他代号成员:……
任务难度和严格度上了两个台阶了别卷了别卷了!
还有!这些玩意真的是我们这种组织能随随便便接的下来的吗?!
哦我们换新BOSS了差点忘了……天呐!组织的新BOSS居然是这样手眼通天的人物吗!!!
原来我们是加入了潜力股,马上要在黑·道世界中因为组织过于努力而鸡犬升天了嘛?!
有种加入了中型公司结果第二天就发现对方被国际资本全资收购鸟枪换炮的美。
甚至还把他们一起打包接收涨薪涨待遇了。
被神仙新BOSS暖到JPG.
组织的其他卧底成员:……发出警惕的声音JPG.
不是这黑衣组织打着打着怎么还升级了?
玩家不带升级充钱充到怪身上去了是吧?
如果说之前的黑衣组织是各国的心腹小患,现在就是心腹大患了。
组织架构更合理了不说,涉及的内容也从靠着线路人脉空壳公司走私些枪械和违禁药物变成了财团式商业合作,开始向白道的方向发展,顺便吃掉部分灰色生意——俨然是一副向正统黑·道转变的架势。
如果说之前的黑衣组织是不入流的,被各种利益关系拉扯起来的,由有限心腹成员支撑的雇佣兵式恐·怖犯罪组织,现在的黑衣组织则更偏向于「阳光下必然存在的阴影」。
违法事情确实没少干,但到不了什么上面无法容忍一定要弄死的程度。
甚至还有些神秘侧背景,一般情况下其实根本弄不死……保不准政府还得和人家谈合作呢。
以前是一群臭搞药的,现在是咱还挺上道的。
各家卧底含泪接着卧。
不是,说好了被那位教父盯上了呢?
原来所谓的盯上是送升级大礼包吗?!
就是现在的任务从头到尾都透着点琴酒味……总不能是琴酒干掉BOSS自己上位了吧?
琴酒:……
不是干掉上位,胜似干掉上位。
早知道他就跑了。
现在打工的事全是他一个人在干!
哦,勉强加个贝尔摩德。
所以家养猫到底什么时候招人?
以及,他拒绝这种不稳定的手工炸弹。
不是不爱,是这玩意真要命啊。
婉拒了哈。
咪:快了快了!等我们伪装特殊拆弹小队免费回收一下炸弹!
兔子们:……殿下开心就好。
总之,现在先把面前的这个有些疯癫的家伙解决吧。
“看来,我们的小游戏已经走到了尾声~”
鸣神理快乐眯眼笑,准备下班。
打牌打牌!
哦对了对了,差点忘了给警方线索。
兔子们刚极速把川上家极速翻了一遍才找到的,可不能忘掉了。
说实话,米花人的院子里还真是什么都有啊……
比如川上家隔壁——
还有,到底是谁教川上良人把东西埋这么明显的啊!
那边花都高一小截呢!这就是长眼睛都看得出来吧?!
鸣神理忍不住吐槽了一句,却发现对面看他的眼神好像越来越不对劲了。
天气很热吗?出那么多汗。
难不成是因为计划全被他破坏了,所以生气到准备扑上来给他来两刀报复一下?
鸣神理警惕的缓缓后退。
“别那么看着我,我只是一个路过的好心路人罢了。”
真·好心人!
救了一堆好孩子的那种!
说实话,工藤新一不愧是连世界都钟情的小侦探,勇敢,大胆,智慧,善良——他确实帮助了很多人,让那些死去的人有机会“开口说话”。
虽然在有些事情上的处理有些过于莽撞,但说实话,就川上良人……绝对比不上这位正直的小侦探。
就是可惜了他的篮球赛。
最后一球呢——到底是算谁赢啊!
要不问问他们能不能再约个时间来一场吧……
高中生们在球场上挥洒热血,为一分的差距寸步不让,看着球场上不断变化的倒计时,再看着焦灼的比分,他们这些观赛者的心情都止不住被调动了起来——难怪那么多的人都喜欢看篮球赛。
咪一脸意犹未尽。
今天咪做了好人——所以咪要奖励自己!
刚好,爆破班的人都来了,里面就有他才分别没多久的同期们!
吃点什么呢……炸弹就不用他们拆了,想想晚上买什么菜吧。
然后对面突然就疯了。
鸣神理:?
有病就去医院。
他哪里可怕了?!
再说了,警察们查不出来的真相,不代表他们查不出来啊。
大惊小怪干什么。
这波啊,这波是兔子们的努力挖掘和超自然力量的上大分。
不过,正儿八经上过警校的鸣神理依旧清楚。
其实故事的过程很轻易就能拼凑起来。
但有时候,缺少的不是事件如何发生,而是……证明事件如何发生。
所以,鸣神理要是知道名侦探在想什么,估计得大呼冤枉。
哪里是他一睁眼就把两年前的案件看的清清楚楚——他那分明是拿着结果推过程,当然顺畅的不可思议啊!
不过,好心的咪还给工藤新一留了个案子哦。
那个厕所杀人案可还没浮出水面——名侦探应该不会放过这已经送到眼前的异常才对。
因为——整个川上良人的案件都明摆着写上了「与非诚凛的学生们无关」几个大字哎!
那为什么会是来参观的帝丹的孩子被杀害了呢?
当然是因为凶手另有其人啦!
小侦探,我看好你哦~
正在冥思苦想哪里有问题的工藤新一:阿嚏!
是谁在念叨他?
但是,不论如何,这场爆炸的小游戏确实已经走到了尾声——真相揭露之后,汹涌的民意会让上面那些高高在上的“老爷”知道该舍弃谁。
那些作恶的人会受到应有的惩罚。
但那些协助了他们作恶的人,也会在这一次的反噬中,知道什么叫做恶果。
而对于川上良人而言,杀与不杀那些人,他的结局其实没有任何区别。
不过,鸣神理希望他入狱是因为他自己做过的错事——而不是因为,他为自己无辜死去的孩子讨要一个公道。
讨要公道没错,牵连无辜有错。
川上仁美无罪,川上良人有罪。
那……既然大家都是罪人,怎么可以有人可以只作恶,而不受到任何惩罚呢?
川上良人的直播,本来就是一种光明正大的「欺骗」。
但既然要将「真相」公开,那怎么可以少掉那些他费尽心思掩埋的东西呢?
不然……谁来给川上玲子公道呢?
川上良人掀起的波涛,结束的尾音却不由他自己按下。
鸣神理看向那些破碎的残魂,将其凝聚起来。
温婉的女子看着她的良人,许久之后,发出了一声哀泣。
她对着鸣神理恭敬俯身,转头,离开了这个对她和她的女儿都过分残酷的世界。
“她过的很好。”鸣神理对她笑了笑,微不可查的声音顺着风送入她的耳朵。
川上玲子眼中终于出现了些许喜悦的亮光。
她顺着引渡者的牵引离开。
“这里的炸弹,保守有五十多个……”萩原研二一边往身上套防护服,一边叹气,“今天的晚餐要泡汤了呢,小阵平。”
“泡汤?泡什么汤?汤泡饭吗?”
“汤泡饭也不错,好像有一家新……”萩原研二下意识的回答,一转头被某冒头小咪吓了一跳。
“等等,你怎么会在这里啊!”
“我表弟是这里的学生啊。”鸣神理乖巧蹲蹲,“我一起来看篮球比赛的。”
“是的,我是人质哦,警官先生。”
松田阵平:……
“偷溜出来的人质?”松田阵平指了指学校大门,又指了指眼前的鸣神理,“还是把嫌犯解决掉的人质?”
你以为你挂个变声器我们就认不出来了?
鸣神理一脸无辜。
“欸嘿?”
狸狸什么都不知道哦JPG.
“里面都解决了?”萩原研二干脆的放下头罩,大力揉猫头以报复被吓一跳的不满,“学生们呢?那个从高处跌落的国中生呢?”
看起来生龙活虎的,就怕是内伤啊!
虽然现在大家对内伤有点PTSD。
绝对不是因为去警局还车的时候被上级质问。
嗯。
绝对不是因为被拍着桌子问“所以你们发现人家没事之后还是绑架人家去做了个全身检查中途还为了尊重人家的痔疮隐私关掉了电台和通讯设备?!”
萩原研二:“嗯……大概是这样。”
松田阵平:“对,就是这样!”
被造谣的降谷零:……
你们可真是我的好同期啊!(咬牙切齿JPG.)
伊达航:“……或者,我们还顺便开车去赏了个花?”
管理组的同事眼神死,“那花好看吗?”
“好看!特别好看!”三个人齐刷刷的回答。
都开到楼里去了,能不好看嘛!
“我看你们开警车飙车的样子也挺好看!!!”
三人:哦豁,忘了松田当时飙车来着。
丸辣!
————————
是警车事件的后续[狗头]
被造谣的降谷零:不嘻嘻
补一更,差两更[爆哭][爆哭][爆哭]会结束,一定会结束!!!
第208章 青雀(18):工作要有报酬,小手不大干净~
飙车这事嘛……问题不大。
开着警车飙车……好像问题也不大啊!
问就是重要!紧急!
上级:……
三个刺头,哈哈。
伊达航:怎么可能,我明明超老实的!
不出所料,这事最后不了了之了。
头疼的上级把三个人一起丢出去——管他们看的到底是个什么花,总之绝对没有下次!
幼驯染组对视一眼。
嗯……这个下次嘛……
谁知道呢?
把脑袋里的记忆丢出去,松田和萩原一齐等“人质”回答。
“基本已经没事了。”鸣神理甩甩脑袋,把炸开的头发甩回该在的位置,“我请了特殊拆弹小队过来,拆除带走一条龙服务哦!”
“拆弹小队?”还有这种东西?
“我们独有的特殊服务哦。”鸣神理努力朝自家同期推销,“以后有什么爆炸案都可以来找我们呀!”
“……真的没问题吗?”萩原研二一脸难以言喻,直觉告诉他,咪的话一点也不靠谱,“阿理,拆弹之类的工作,警方有一套很完善的流程。”
应该是不会允许其他民间组织插手的。
鸣神理叹气。
好吧,他其实也只是想想。
这要是真合作上了,本应被拆除的炸弹再度出现,警方还能不怀疑他们“特殊拆弹小队”?
没必要,真没必要凑到警方跟前要授权。
就算是猫猫狗狗闻之色变的拆弹专家——哦,那个估摸是不能重新回收利用的哈。
包放心的。
咳咳。
就算是猫猫狗狗们的拆弹专家,那也不会凑上去问猫狗们要拆弹授权啊!
猫猫狗狗:骂骂咧咧JPG.
总之,只有猫猫狗狗受伤的世界达成了(bushi)。
“大部分和炸弹相关的东西都已经搞定了——说了我们拆弹小队很专业的。”鸣神理找了个地方坐下,这里勉勉强强算比较角落的地方,但其实离媒体环绕的现场实在不远,说话声音大一点,那边都能听个一清二楚。
他们也没那个时间去找个什么更衣室换衣服,大部分境况下都是套上就上。
但其实,哪怕是有防护服在,也不能百分百保证拆弹人员的安全。
爆破班……说实话,很多警校生都不乐意来这个部门,就是因为这里的死亡率是真的高啊。
谁让米花町人杰地灵呢?
别人家的爆破班:一年开张两三次。
米花的爆破班:业绩!这个月的业绩!老铁们还能不能再冲一波!
地狱笑话了属于是。
“都不是很复杂的炸弹,拆起来不算难,我们人手也比较充足。”鸣神理伸了个懒腰,顺口提醒自家两个被同一个炸弹犯双杀的同期,“你们进去之后检查一遍,然后给他们报告一下就行。”
“但是,记住,不许脱防护服。”
兔子们有异能有防护那是有恃无恐,普通人类直面冲击那是生死难料。
嗯……但是话又说回来了,双死怎么不是一种HE呢?
咪无辜脸。
就是可怜了零酱。
“当然,我们来爆破组的第一课,就是不要脱下防护服。”松田把头罩戴好,转身过去让萩原研二帮忙检查有没有遗漏的地方,“谁会在炸弹面前脱掉防护服啊?”
他们是专业的,怎么可能不知道就算是被拆除的炸弹,只要里头的炸药还在,就还称不上绝对安全呢?
里面的炸弹还那么多,光炸药都能送他们上天。
脱防护服?这不是纯纯找死吗?谁会干这种事情啊?
看懂了自家幼驯染的未尽之语的萩原研二没忍住,跟着笑了出来,对松田比了个没问题的手势,把自己的头罩也戴好,又让松田检查。
鸣神理:……
谁会干?
你。
还有你。
你们俩大哥别笑二哥,这辈子别笑上辈子。
“我们准备出发了~”萩原研二比了个手势,说话声被闷在防护服里面,有点瓮声瓮气的。
“小阿理就看好吧,我们也很有实力的哦~”
鸣神理:……成吧。
“上面的意思是,先去学生社团活动中心。”松田对着萩原道,“但既然是阿理拿了活动中心的遥控器,而且,那边学生也更成熟,我认为,应该先去体育馆。”
既然阿理都说解决了,那肯定是解决的了。
三观早就在前两天碎了一地的两人非常信赖自家好猫——虽然现在网上都对“炸弹犯川上良人背后还有不知名幕后黑手,学生社团活动中心的炸弹随时可能爆炸”这件事深信不疑。
但是。
别人不知道,他们俩还能不知道嘛。
什么幕后黑手,就是一只不听话还爱乱跑的狸猫罢了。
我早知爱妃是狸猫变的JPG.
遥控器落咪手上,哪有不安全的——反倒是体育馆里的那些学生,更让人担忧些。
那可是真的爬上去又掉下来了啊!
由此可见,这些大胆的国中生,简直是不可控因素中的不可控因素。
非常不信任他们的警官先生们觉得,就算是炸弹已经被拆出来,国中生们面临的风险,也比活动中心高的多。
所以到底是谁教他们一言不合爬高架的?!
两人做好决定,却听旁边的咪幽幽的来了一句——
“你们俩就不能分头行动吗?”
何必如此如胶似漆啊二位。
一个去体育馆一个去学生社团活动中心不就得了?
他们的上级是担忧活动中心的炸弹数量更多,而且遥控器被不明人员带走,才要求先行探查活动中心的炸弹——
但这个问题他们现在可以不考虑啊。
那……
两个白墩墩努力看了看对方。
两个白墩墩默契的在岔路口分开了。
刚刚发生了什么?他们怎么突然什么都想不起来了?
鸣神理:……
啧,诡计多端的幼驯染罢了。
拆弹,啊不,检查进行的很顺利,学生们也陆续从学校中被救出,媒体们更是闻风而动,在众多学生中穿行采访,很快,川上良人也被押送了出来。
媒体的闪光灯咔嚓作响,他却对着镜头笑的癫狂。
直到看到另一张,被警察们押住的,熟悉的脸。
“你们认识?”旁边的老警长极为敏锐。
那个女孩偏过头去,“不认识。”
川上良人便也跟着摇了摇头。
老警长狐疑的看了他们一眼,把人押上警车。
爆破班效率倒是不错,人才抓到没多久,炸弹就已经拆除完毕了。
爆破班:……
有一说一,他们真的什么都没干。
貌似是那位和川上良人交流过的幕后黑手顺道拆了。
说实话,打头阵的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传回来这个消息的时候,大家的第一反应都是……不可置信。
不是,谁家幕后黑手帮警方拆弹啊?
本来以为是来工作的,结果是来摸鱼的。
什么虚假业绩(bushi)!
想了十天十夜也想不明白JPG.
于是他们又检查了好几遍,学校确确实实里里外外干干净净——
真的是AABB的啊。
虽然纳闷,但爆破班在检查了三遍之后,还是收队了。
说不准真是热心好市民路人MVP呢。
反正也不是什么坏事……吧?
学生们和警察们的安全都很有保障,犯人也被捉拿归案,大家都有光明的未来。
被救出来的学生们在警方安抚下挨个做笔录,而媒体们还在努力挖掘热点——尤其是当他们得知这其中还有另一个一个杀人案的时候。
整个现场乱成一团,警车几乎全都出动,警局里也是好一通热闹非凡。
直到川上良人审讯结果传来——
“糟了!”带队的队长拿着审讯记录就往证物室跑,一脸天崩地裂。
爆破班的大家不明所以。
队长含泪数了一遍炸弹壳子。
又数一遍。
又双叒叕数一遍。
“三分之二!少了三分之二啊!!!”
一个队长发出了尖锐爆鸣。
爆破班的大家意识到了什么。
“这哪里是拆弹!这是土匪啊!!!”
一两个数目对不准也就罢了。
这可是少了三分之二啊!
这哪里是什么好心市民热心拆弹,分明是连吃带拿只给他们留了个锅底!
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对视一眼,从彼此眼中分明的看到了窒息。
咪你这小爪子,不大干净啊。
这拆弹,全拆到你特殊拆弹小队手里去了?!
咪:欸嘿~
这么多圆圆的东西呢,咪拿亿点点怎么啦?
工作可是要有报酬的!打白工是千万不可取的!
你就说学校里是不是干干净净吧。
那还管那些炸弹去哪里了做什么?结果是好的不就得了嘛!
对,警方的规定是很严格,但谁规定一定得和警方合作啦?
咪可没说过炸弹都被拆掉了这种话。
再说了,体育馆,活动中心,仓库,报三个拆一个,两个用来付工钱,这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嘛!
天王老子来了这都是正常损耗!
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
遇上这种黑心商家,就拷了吧。
黑心地主来了都得自愧不如啊!
咪啊,你还记得你也是个警察吗?
这粮饷,怎么就少了三分之二呢?!
咪:嗯……这怎么不是一种偷公饷呢?!
琴酱,我偷红方的粮养你啊!
理直气壮JPG.
而可怜的队长,已经从尖锐爆鸣变成了阴暗爬行痛苦哀嚎了。
他逮着人就是——
“我真傻,真的,我单知道有好心人帮忙拆掉了炸弹,让我们班里的大家不用去冒险,却不知道这种幕后黑手啊,是最不可信的……”
“是我害了大家啊——”
“队长,队长你不要拿着刀把对着自己啊!我害怕!”
“呵呵,今天我就要以……”
“干什么呢!都干什么呢!”警视正刚进门,就被群魔乱舞的现状唬了一跳。
“把你手里的刀放下!”
队长乖乖照做,一群人立在墙角挨训。
“你!说说,到底怎么了!”警视正威严极了。
“就,就是,今天下午拆弹的数量,和嫌犯报上来的数量不大一致……”
“你们没检查过?”警视正神色一凛,“有遗漏?”
“不,警视正,我们检查了三遍,没有任何遗漏。”
“那就是犯人记错了呗。”警视正放松下来,随口道,“少了几个啊?一两个?”
“少,少了……”
“支支吾吾,怎么不回话!”
“报告警视正先生!少了三分之二!”有队员视死如归的站出来了,“疑似被不知名人士取走了!”
警视正反应了两秒。
又反应了两秒。
“咦!”
“快来人啊!警视正晕过去了!!!”
————————
咪:我只是拿了亿点点罢了,你们怎么都不高兴啊[狗头]
第209章 青雀(19):送的很好,下次别送了。
警局的动乱对咪来说只是个小问题。
很小……大概。
至于那个紧急贴出来的防弹小贴士——咪觉得米花人懂的比小贴士上写的多多了。
但现在,咪要面临一个大问题。
“所以,你要在这里住两天?”
黑子哲也认真点头。
“诚凛离这边更近,最近训练比较多,回家太晚不安全。”黑子给出绝杀理由,“而且,妈妈也不是很放心你。”
去学校里看个篮球赛都闹出那样的事情,还被无情牵扯了进去——
是的,黑子毫不犹豫的朝自家妈妈状告了表哥在爆炸案发生的时候到处乱跑找不到人还疑似和炸弹亲密接触过。
母爱泛滥的黑子妈妈顿时觉得,住在米花町(重点)的不听话的侄子很有可能又被什么杀人案牵扯进去——尤其是自家傻狍子似乎在警校学傻了,居然一点都不知道要跑路哎。
迎难而上的傻敷敷咪JPG.
鸣神理:……
有没有这样一种可能,我在米花住了蛮久的……其实大家都是好人,说话又好听,手工活也不错,还会定期清理街道垃圾。
住在这里超舒服的有没有。
黑子妈妈:一个不信任的大动作。
“如果我不来的话,妈妈应该会过来住。”黑子哲也淡定道,“我好不容易才向妈妈争取来了我们一起住的机会。”
哥,你选吧。
是多一个同盟,还是多一个家长。
鸣神理沉默了。
“欢迎回家,哲也。”咪情真意切,“还是住之前的房间是吧?”
“好。”黑子哲也点了点头,转而和自家表哥说起了相关安排,“今天下午我们有训练,桐皇主动约了第二场比赛,这次没有参观人员。”
之前差的那一分,显然桐皇那边也很不满意——谁让最后是火神大我中了球,单从比分上看,诚凛确实赢了呢?
这就让桐皇很难受了啊。
鸣神理:……所以你们小孩子调整心态都这么容易的吗?
这才过去一天不到吧?
就已经开始纠结最后一球到底算不算数了?
篮球,你们真的超爱的JPG.
黑子既然主动提起了这件事,那就是在邀请他去看比赛了。
嗯……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自家小表弟好像也发现了什么呢。
等等,他当时确实用了变声器的……吧?
和黑子约好了下午时间,鸣神理转头就准备出门了。
琴酱啊,咱的炸弹,喜欢嘛!
黑子在楼上自己的房间里整理东西,似有所觉一般站起身,顺着窗口,看到一辆黑车,缓缓停在了院子外面。
黑车……
黑子哲也下意识的往墙侧躲了躲。
楼下的门开了。
目送着那辆载了自家表哥的车离开,黑子哲也下意识的松了口气。
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这辆黑车和那时候见过的黑车,有一种相似的压迫感……
错觉吗?
看着摊开的行李箱,黑子哲也接着整理衣服。
房子里还有人。
房门被礼貌的敲了敲。
“黑子先生,您对于午餐有什么特殊安排吗?”
“没有。”黑子把箱子里的最后一样东西拿出来,犹豫了片刻,还是放在了桌上。
那是一把……泛着些许寒光的手枪。
“殿下,您要的资料。”兔子将一沓资料递上,“黑子先生最近去过的地方和接触过的人,均已查明。”
鸣神理接过资料,再次对兔子神出鬼没的能力表示佩服。
这可是正在高速行驶的汽车——所以他们到底是怎么做到从各个角落里冒出来的?
难不成……狡兔十三窟?
兔子无奈道,“……殿下,我们没有给车子挖洞。”
刚刚还很严肃的场面为什么一下子无缝接入搞笑漫了啊?!
殿下你是不是应该反思一下?!
咪:反思?什么粉丝?好吃吗?
装傻充楞JPG.
在威逼利诱(bushi)中得到了兔子打洞的秘密,黑衣组织的豪华基地已经近在咫尺。
这是一片有些熟悉的地方。
嗯,之前在这里打牌留下的棋牌室,想必还……
“你走错门了。”琴酒的电话打进来,“那是隔壁的入口。”
鸣神理迷茫,“隔壁?”
他之前进来的时候,走的是这条路没错啊。
“现在它是隔壁的入口。”琴酒冷笑一声,“这不是你干的好事吗?”
咪:?
等等。
这锅怎么就扣我身上了?
我这么多天根本没有回过基地好不好!
狸猫炸毛JPG.
琴酒已经挂断了电话,只留下一声冷酷的“哼”。
「不是什么叫我干的好事?」
果不其然,琴酒看着自己手机上跳出来的消息,眼不见心不烦,干脆的把它彻底忽略。
「这到底和我有什么关系?」
……
「你再不回我,我就把你的壁纸换成Hellokitty!我说到做到昂!」
「别以为你不出声我就不知道你在看!琴酱,我告诉你,你!完!辣!」
琴酒动了动手指,嗤笑一声,依旧不回消息。
鸣神理:!!!
他要闹了,他真的要闹了!
琴酒如今的耐受性已经到达了一个可怕的境地——比如现在,他能顶着HelloKitty的壁纸,面不改色的回复工作邮件。
呵。
不工作的咪没有资格在这里大吵大叫大喊大闹。
琴酒已经是钮祜禄·琴酒了,再没有什么坏蛋小咪能破他的防了。
「我想,琴酱应该不想组织里的人都知道你喜欢小黄鸭HelloKitty,休息时间还喜欢泡牛奶浴吧?」
「哇,好精致的琴酱。」
琴酒:……
深呼吸,深呼吸。
忍字头上一把刀,莫生气莫生气莫生气——
那是浴盐!什么牛奶浴!
「护发精油都有十三种哎!」
淦!
每个养猫人都有一个爆发点。
比如猫艺流苏窗帘,比如非常干净的沙发底——
比起不听话的猫——更可怕的是这只不听话的猫翻身做主人不说,还凭本事把铲屎官使唤的团团转。
呵。
当他没有把柄吗?
“我要休假。”琴酒拨通电话,第一句就让咪乖巧如被捏住后脖颈,“按我积攒的假期,加起来可以休息一年多。”
“嗷!”电话那头传来哀嚎,门外的咪扒着门拍,叫的堪称凄厉,于是形成了一种诡异的二重奏——
“不要啊琴酱——没了你我怎么活——”
被通知过来诸伏景光和降谷零刚过来就听到了如此炸裂的话语。
……小情侣闹脾气准备分手?
不行,还是好怪啊。
再看亿眼。
房门被咔哒一声打开。
已经被之前在手机里巡游时发现的庞大工作量压成一只扁扁的咪的阿理从地上颤颤巍巍的伸出手。
“琴酱啊~”
琴酒后退了半步。
咪:!
你退半步的动作认真的吗?!
“琴酱啊,我身受重伤,咳咳,命不久矣——这黑衣组织的全部,可,可都得拜托你了啊!”地上的家养猫演的很认真,就是偶尔拿眼角余光偷偷观察琴酒的模样可怜又好笑。
“这可是先帝创业未半而中道崩殂……啊不,老道崩殂,留给我的基业啊!琴酱!我相信你,一定可以把它带到伟大,光明,正确的道路上去!”
新时代伟光正?
阳光灿烂黑衣组织?
说的挺好,再说五毛钱的。
诸伏景光和降谷零就差呱唧呱唧了。
琴酒:……
他就知道没好事。
单手把液体化的猫拎起来,琴酒瞪了两人一眼,示意他们进来。
等诸伏景光关好门,琴酒已经把人丢到沙发上了。
“你倒是真豁得出去。”琴酒头疼的揉了揉太阳穴,“你的那群新属下可都在看着。”
“看着怎么了?看着我就要端庄自持吗?”鸣神理躺成一坨,“那跟时时刻刻接受领导检查有什么区别?我是领导还是他们是领导?”
不应该是他检阅他们吗?!
因为下属在场就要时时刻刻端着,那简直比工作还要命。
他还哪里有乐趣可言!
“还有!”鸣神理控诉的看向琴酒,“你真的吓到我了!”
怎么可以说出这种可怕的话呢!
虽然咸鱼偶尔也有脚踢符太卜拳打工作日的梦想,但是!
虽然七休日非常美妙,可惜工作到底还是那个踹不掉又粘不来的小妖精——
所有人都不工作,可是要出大乱子的!
鸣神理用眼神控诉的看向要休假一年的琴酒。
琴酒挑了挑眉,把手上的烟丢回烟盒。
“还有什么要告诉给所有人的事情吗?”
家养咪猛猛摇头。
可恶啊!
为什么都成了黑衣组织的BOSS了,还是斗不过琴酱啊!
“那就说说工作吧。”琴酒啧了一声,“目前的整体利润比之前上涨了70%。”
不得不说,招财猫是真招财。
诸伏景光和降谷零对视一眼。
哦~是那个之前啊~
黑衣组织的财政当时原来很糟糕吗?
但是当时那些武器和报销额度可不是这么说的。
那就是……更上一层楼了?
所以,为什么要把他们俩也请来这种场合?总不能就是为了炫一下营收吧?
“现在还有很多项目正在展开,之前的清洗过后,我们的人手不足。”琴酒终于说到了正题,“BOSS,你有什么安排吗?”
话是这么说,琴酒的目光却放在了两人身上。
不得不说,这两个确实是天选打工人。
可惜就是……
“这个不用担心,兔子们很快就会加入进来。”鸣神理从沙发上坐起来,提议道,“不如我们先打个牌吧?刚好四个人。”
琴酒:……
于是四个人找了个桌子,坐在一起开始打牌。
“所以隔壁和我到底有什么关系?”刚坐下,鸣神理就执着的看向琴酒——
我哪里出轨隔壁老王了?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那是彭格列的新基地,你不知道?”琴酒瞥了一眼骤然心虚的猫,“还是你选的地方。”
“怎,怎么可能是我选的呢?”咪理不直气不壮,“我只是否决了几个地方而已……”
他哪里知道就那么巧嘛!
这能怪他吗?!不能!
“东京也不大。”琴酒无奈道,“适合建基地的地方也不多。”
“所以……”
“所以他们打了一架,那个出口归隔壁了。”琴酒啧了一声,“一群废物。”
虽然是双方不明所以的时候打起来的,但黑衣组织又输一次也是事实。
琴酒对此很不爽。
咪一边飞机耳,一边试图把这个话题带过去。
“咳,既然如此那就这样吧,反正大家也是一家人,一家人……嗯,对了对了,琴酱,昨天送过来的礼物你还喜欢嘛!”
礼物?
昨天?
琴酒头脑风暴。
“你……是说那一屋子炸弹?”
“嗯呢嗯呢。”鸣神理乖巧眨眼。
琴酒握着牌的手,微微颤抖。
实话说。
他当时以为自己的安全屋被仇人盯上了,他马上要被连屋带人一起炸飞,于是连夜回了基地——
然后想了一晚上都没想明白这个安全屋是怎么暴露的。
琴酒:……
原来是猫捕猎回来把死老鼠放在了饲养员床头结果把饲养员吓一跳的故事啊。
送的很好,下次别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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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晚补更,会和桐皇再打一场,青峰破防预定[狗头]
第210章 青雀(20):要来一场篮球赛吗?
看着鸣神理期待的神情,琴酒话到嘴边,还是咽回去去了。
“组织有自己的武器线路。”琴酒将手里的牌打出去,“还用不着你来操心。”
“我碰!”鸣神理快速把牌捞走,“只是看都看到了,不拿也太可惜了——”
“说起来,既然大家都会点小手工……我们搞原材料市场岂不是赚的盆满锅满!”
问:如果大家都在种玉米,什么东西卖的最好?
那必然是肥料和种子啊!
“你想的,组织早就想过了。”琴酒啧了一声,“当初做过评估,这些手搓的大多是散客,走的渠道也和我们正统交易渠道关系不大,总体来说,没有直接运输成品赚的多。”
这就是工业时代的威力了。
那大机器一开,什么价格都得被打下来。
“之前发给你的报告,你又一点都没看吧?”
琴酒的语气格外平静。
之前这家伙任务资料都懒得看,这种报表会看才怪。
“瞧你这话说的。”鸣神理鼓了鼓侧颊,“明明是我信任你啊。”
“这种信任,你要不还是收回去吧。”琴酒和家养猫呛声,“我出任务都没这么007过。”
“天呐!”鸣神理震撼,“原来你以前出任务不是007吗?!”
“我还以为咱们组织的任务都见不得光,所以只能在晚上做……”鸣神理突然发现了盲点,“你一般白天休息?”
“我是个人。”琴酒无语,“还没有到能进化掉睡眠的程度。”
晚上出任务,那你说说什么时候休息?
“咳。”鸣神理心虚,“那什么,我们要不贴个招工广告?”
天杀的!他家大缅因猫的毛都不顺了!
鸣神理熟练的捞捞琴酒的头发。
琴酒瞥他一眼,这才回复道。
“组织的招工倒也没那么草率。”
搞得跟什么见不得人都小广告一样。
咪:可不就是见不得人嘛!
“咱就是说哈,不会带团队只能自己干到死……我不是在说琴酱你不会带团队哦,只是有时候,我们也需要亿点点分担工作的下属嘛……”
鸣神理面色恳切,“那有没有什么金盆洗手的雇佣兵啊,特别有天赋的学生杀手啊,或者郁郁不得志的宅男技术哥给咱们捡一捡?”
琴酒:……
你搁这写小说呢?
最好再组个三人小队逐渐在暗杀界扬名成为天下第一杀手小队是吧?
咪:对的对的!故事一定要跌宕起伏爱恨纠缠最好再带点冒险和拯救世界的因素——
琴酒:……
五彩斑斓的黑。
谁摊上鸣神理这种甲方,简直是遭了大罪。
等等。
这家伙好像是自己BOSS。
……那没事了。
冷漠JPG.
降谷零摸着手里的牌,扬起一个假笑,“你们俩在眉来眼去些什么呢?给我也听听?”
两分钟了!
什么加密通话我们听不得?!
琴酒压根没理他们俩。
家养猫都明说了,不用这两位接手组织里的工作。
成吧,到底是警察,掌控这些堪称组织经济命脉的东西有风险,还是日常出出小任务,主要当个吉祥物放着好了。
总归也不是很花钱。
之前的吞金兽,现在反倒不吞了。
但这不妨碍琴酒看波本不顺眼。
“与你们无关。”琴酒扫了一眼两人,继续打牌,“预备代号成员的资料我发到你手机上了,有时间看一眼。”
捡人是不太可能了。
你还是老老实实去看咱们秀女的待选名单吧皇上。
别老想着你那野外撞到腿上的狐狸精了!
鸣·皇上·神·一心想吃点野食·理:好嘛好嘛!
都是一个大差不差的模子里刻出来的,除了用料有点不同,有的黑心有的红心以外,干的事情单凭资料看其实分别也不大。
都是一模一样的世家贵女,没两个新鲜的(bushi)。
琴酒才不管家养猫想什么呢,抓紧时间开下一个议题。
因为这只浪到腿断都不回家的猫,下次再乖乖坐好听汇报的机会——还指不定是多长时间后呢!
但是。
有一说一,鸣神理的工作能力确实是杠杠的。
效率极高不说,还能精准把控每一个细节,撕咬利益的时候可谓是快准狠,一点都不带手软的。
而他扒拉回来的项目,黑衣组织就没有亏本过的。
这也是为什么琴酒会忙成这样的原因——
一是他自己之前接过一些来自咪的人脉的资源,还有不少现在还在稳步吞吃市场,二就是……会打猎的咪真的会时不时丢一堆东西给他啊!
琴酒:一个掰俩用,伏特加都忙到起飞。
非常满意自己养家行为的咪:还是有努力养一些的JPG.
咪只是在外打猎,不是弃酒而逃。
等兔子们进入之后,琴酒的假期想必会回来一点。
嗯……也许。
“最近其他的合作项目推进的都还可以,新人有一场考核,你有时间可以去玩玩。”琴酒把这个话题带过去,“但最近,东京附近疑似出现了前组织BOSS的残部。”
“残部?”鸣神理震惊。
那玩意还能有残部?!
到底是谁在对那个压榨下属的糟老头子忠心耿耿啊!除了他家实心眼的琴酱居然还有别人吗?!
琴酒:……
你以为在心里骂我我就看不出来吗?
“严格意义上,应该称其为「新黑衣组织」。”琴酒解释了一下,“过往那些毒瘤被清除了没错,但那些支持……进行长生相关的实验的权贵可还没死干净。”
他们还在,已经尝到了一点乌丸莲耶给予的甜头的老东西们,怎么可能就那么轻易地放弃长生这个伊甸园里的苹果?
他们只会更贪婪,更想要把长生的秘密掌握在自己手里。
“黑衣组织里有他们想要的资料——就算我们已经说明全部销毁,他们也不会就此善罢甘休。”琴酒把牌推到,“胡了。”
“琴酱,你今天……手气不错啊!”居然不是那个运气垫底的琴酱了吗?!
琴酒嗤了一声,对于过来看牌的猫致以十分的不满,“总之,最近还是注意一点那些人吧。”
“他们知道黑衣组织的总部搬到了日本,自然就会从这边下手,已经有代号成员在出任务途中被不明人员打伤了。”
“他们的信息呢?还没查出来吗?”鸣神理痛心疾首的看着自己只差一张牌就能胡的牌组,含泪给自己手上贴了张纸条。
“没那么快,贝尔摩德去查了。”琴酒看了一眼一旁的降谷零,还是说了,“波本也在查。”
“目前的消息很杂乱。”降谷零摇了摇头,“他们似乎认为在东京掀起动乱,就能让我们交出相关资料。”
“不过也只是一群乌合之众罢了。”降谷零评价,“比以前的黑衣组织差远了。”
“这种思路很正常,毕竟没有组织会想自己的总部所在地天天被人骚扰。”琴酒摇了摇头,“可惜,东京……他们是选错了地方。”
鸣神理赞同的点了点头。
东京是什么很好来的地儿吗?
这里不管是异能力者还是普通人都卷疯啦!
要不还是赶紧回去吧,这里干啥都竞争激烈,升不了职的——
甚至还可能把命搭上哦!
“他们似乎也很缺人手,没少来这边游说代号成员。”诸伏景光接话道,“目前还没有代号成员公然反叛。”
“但如果放任的话……长久来看,不一定。”诸伏景光摇了摇头,“组织的成员里,也有因为长生而加入的。”
现在的黑衣组织指定是不干这些事情了。
那对于那些本来就因为组织在研究长生而加入的成员,一次或许不会叛变,十次百次,那可就不一定了。
甚至如果他们能做大做强——说不准有的卧底还得“奉旨跳槽”。
“那就不要让这些痴迷长生的家伙死灰复燃好了。”鸣神理伸了个懒腰,轻飘飘的决定了这些人的未来,“打牌打牌,今天下午我还要去看篮球赛呢!”
“你什么时候喜欢上篮球了?”降谷零奇怪的问道,“还是你那个很喜欢打篮球的小表弟?”
“猜的超准哦,零酱。”鸣神理比了个大拇指,“是他们的交流赛,昨天因为一些意外没能打完,今天约定了再打一场。”
“我记得,警校的时候,大家还一起打篮球来着。”虽然他没参与。
“刚好,我问问哲也能不能带你们一起,也算是重温一下过往时光了——”
诸伏景光和降谷零对视一眼,看到了彼此眼中的奇怪。
降谷零不动声色的接话,“说不定我们还能和他们打一场呢。”
高中生啊……都是很遥远的记忆了呢。
“呃,他们打篮球还……挺凶的,要不还是不打了吧?”从表弟那里得到肯定回复的鸣神理委婉劝谏。
“不过是高中生一起打篮球,也不会凶到哪里去吧?”降谷零有些不解,“总不能是在赛场上打出MBA的效果吧?”
……他错了。
他错的离谱。
看着场上的特效与瞬移齐飞,武术和散打一色的篮球比赛,诸伏景光和降谷零陷入了沉默。
抱歉,MBA好像确实没这个凶。
他们打的还是篮球吗?!这真的还在地球吗?!
牛顿:你知道的,他们不归我管JPG.
四舍五入,他们怎么不是看了一场内场版MBA球赛呢?
很快,上半场就结束了。
不远处坐着的一堆彩虹头发的人正在聊些什么东西。
鸣神理知道他们,是因为诚凛出了这样的事情,今天特意赶过来的——奇迹的世代。
他们之间的关系……倒是很有意思嘛。
顺手拿了瓶水准备给自家小表弟的鸣神理,还没靠近就听到了争吵声。
“所以那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青峰大辉的话语里充满了怒火,“是,我们确实只是偶然遇到了吵了两句!但你当时的情况就不大对劲吧?!”
“从巷子里走出来的时候,你看着跟魂都丢了一样!”
鸣神理眯了眯眼睛。
哦豁。
是资料上没有记录过的内容呢。
那就是……无监控,无目击。
鸣神理略微放重了一些脚步。
两人顿时停下争执,一齐转头看过来。
“……哥。”黑子干巴巴的叫了一声。
“等这场打完。”鸣神理瞥了一眼还在竖起耳朵听现场的「奇迹的世代」,“和我的朋友们打一场吧。”
黑子哲也有些惊讶的微微睁大了眼睛。
“哥,你确定?”
“你们六个一起。”鸣神理眯眼笑,“我也想见识一下「奇迹的世代」呢。”
“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啊?”青峰大辉烦躁极了,当即开口怒怼,“你让我们打就打?”
“那就是不敢喽。”鸣神理眼神纯良,话语扎心,“原来是怕输掉之后,失去「奇迹的世代」的名头吗?”
“你!”
这家伙!他第一次见面就知道他们不对付!
黑子张了张嘴,还没说话,赤司征十郎就开口了。
“可以。”
其他几个人跟见鬼了一样的看着赤司征十郎。
“我也同意。”黑子哲也跟上,被自家表哥丢了个秋后算账的眼神。
虽然他把那把枪放在床头的时候就已经有所预料。
但……
“这件事晚上再说。”鸣神理没有为难人,一部分兔子已经紧急前往小巷中调查了。
“几位呢?敢应战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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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场的不是阿理哦,他不会打篮球来着[狗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