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章 青雀(31):你说跨国犯罪组织会梦见劳动法吗?
警察紧急出警,大半夜去给遭受了无妄之灾的楼层住户们做紧急疏散。
顶着压力,警官们打开了那个封锁的楼梯口,将步美说的那个“完全不像是塑料制品”的头骨取了出来。
很可惜,鉴定结果说明了,虽然它确实不是塑料的——但也不是人骨。
步美看上去颇有些失落——倒不是因为自己的猜测错误,而是因为这个错误的猜测,让警官们冒着楼层倒塌的风险,去把头骨取出来。
她眼睛里的愧疚都快溢出来了。
“没关系哦。”旁边的警官笑着安慰他,“你们已经很勇敢了。”
“不论是否有人遇害,我们都有去探查的义务,更何况,塌陷口已经暂时支撑住了,并不算很危险——”
“目暮警官!爆炸位置的内侧通道里还有炸弹!”
“什么?”目暮警官脸色骤变,“快!让楼里的警官都撤出!”
还在楼里的柯南,听到了警察们的声音,正准备外撤,楼层却突然倾斜——
这里是老小区了,建筑的质量久经“拷打”,在加上这惊天一炸,承重墙受损,就算勉力支撑,也并不意味着彻底安全。
“柯南!”步美惊呼一声,小身体就要冲出去,又被旁边的警官一把抱住。
楼道里的杂物极多,柯南小小的身子砸倒了一个石膏像,半人高的石像落在地上,啪的一声,碎裂开来。
柯南努力稳住身形,手却按在了一块石膏碎片上,锋锐的尖角一划,血珠当即渗出。
不过现在,早就不是什么痛不痛的问题了。
扶着旁边石膏头,柯南站起身,一点一点的往逃生通道的方向挪。
这里实在过于危险,周围的杂物极多,肉眼可见的就有数十个不同造型的石膏雕塑,成品半成品——
虽然时隔多年,但依旧看得到那位艺术家的才华。
上过鉴赏课的柯南觉得,如果这里不是物理意义上的要命,他或许还能真心实意的夸……
一颗手法粗糙,连美感都十分一般的石膏体,似乎是受到了那些翻倒的箱子的影响,这些出自不同人之手的石膏体混在一起,对比一看,简直可以用非常惨烈来形容。
外行看漂亮,内行看门道,虽然对方在尽力模仿,柯南还是一眼就看出了差距。
呸呸呸。
这时候还想这些!
果不其然,没过几秒,整个楼房又是一震——柯南根据体感判断,现在至少已经有快三十度的倾斜角度了。
手上的血流的稀里哗啦的,柯南也顾不上那么多了,扒拉着那些石膏,就往楼梯口的位置爬。
这个楼道是完全锁死的,而且爆炸的位置离这个楼梯口很近,从这下楼,用脚趾头想都知道,他会被完全困死在这里——
必须得尽快离开才可以。
脚上的鞋子的加速能力被运用到极致,柯南庆幸自己在夏威夷学过亿点攀岩,加上阿笠博士的道具辅助,没过多久,柯南就从楼梯口出来了。
幸运的是,只震了两次,整个楼层就又稳定了下来。
直到柯南平安走出居民楼,都没再出事。
目暮警官松了口气,放下刚给毛利小五郎打完电话的手机,又把柯南拎到一旁教训。
这熊孩子,连个招呼都不打,自己就一溜烟跑去楼里!
多危险不知道吗?!
随着车子停下的声音,毛利兰和毛利小五郎匆匆忙忙从车上下来。
看到了完好无损的小家伙,毛利兰这才松了一口气。
“这几个孩子的家长呢?”
“电话已经打过了,说是很快来……”
“目暮警官打完他们的电话才发现柯南不见了给毛利先生打电话吧?怎么毛利先生都来了,他们还没来?”
“嗯,那个……”毛利兰凑过来说道,“不如交给我们吧?”
“他们的家长可能有些事情,刚好我们也顺路,可以把他们一起送回去。”
几个小朋友看着都要哭了。
“可以啊。”警官们习以为常,“那就拜托毛利小姐了。”
少年侦探团的几个孩子欢呼了起来,“小兰姐姐万岁!”
送了几个孩子离开,警察们将整个房子围住,设置路障,派人值守,以防有人翻越,靠近危房。
看着车上不断后退的风景,柯南满脑子都是那个从Gin的车里探出头来的少年。
他究竟是谁……
一股奇怪的不安感从心底升起,总觉得自己忽略了什么东西的柯南,听到了步美他们的对话。
“话说,凉太去哪里了?”
“应该回家了吧?”光彦说道,“他家好像就在那栋被炸掉的楼里……他的爸爸妈妈应该带走他了。”
来不及道别也很正常啦。
毕竟小孩子刚闯完祸,是要挨打的。
此刻,柯南的耳麦里,却突然传来赤井秀一的声音。
对方似乎在奔跑,耳麦也被摘下来了,能清楚的听到衣物摩擦和心脏扑通扑通跳动的声音。
是误触吗?
柯南屏息凝神,仔细倾听着对面的声音。
抓住了!
一道微弱中带着奇特韵律的脚步声,顺着那些杂音传来。
而赤井秀一呼吸的声音,微妙的错开了脚步声。
不是意外。
是故意。
赤井秀一,在隐晦的向他传递信息。
一道懒洋洋的声音从耳麦中传来,带着些许失真的味道。
“啊呀,这里有一只小老鼠耶。”
来人的话语中带着几分轻佻,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个现实无比的事实——
“Gin,你不是很专业嘛,这次信了吧?”
“闭嘴。”
“愿赌服输,三倍工资——”那人拖长了语调,“以后五点之后不上班昂。”
“朝九晚五,加班别找,双休放假,百病全消。”
那边的Gin沉默了。
柯南也陷入了沉默。
不是,你们黑衣组织——还搞朝九晚五双休放假那一套啊?
你这到底是加入犯罪组织还是公务员上岸?
“喂喂,你答应了的——”青雀瞪大了眼睛,“你说了只要我帮你找到他,就给我放假的!”
“言而无信可不是什么好品质啊琴……Gin。”青雀严肃道,“失信这种事情,只能发生一次哦。”
“下次再叫我找,可不能了——”
旁边的真琴酱:……
紧急刹车是吧。
呵。
谁是你的好琴酱,下次再叫我帮你肝工作,可不能了。
Gin:……
好怪啊。
总觉的有人在自己耳边阴阳怪气。
“我怎么不记得我答应过你?”
青雀呵了一声。
一个优秀的员工,时时刻刻要准备好工作留痕——
功劳可以分给大家,但黑锅,绝对不接!
青雀拿出手机,找出录音,轻点播放。
“那如果,我能给你提供,你想要的信息呢?”
“信息?”Gin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不信任,“你才是来路不明的那个吧?”
“什么叫做来路不明啊?”青雀吐槽,“我难道没有介绍过我自己吗?”
“该做的任务我一点没落,遇到危险我也没抛下你们,这难道还不足以证明我的真心吗?”
“难道非要我转头去考个公务员,摇身一变成了警察来抓你们,你们才肯把我放在宿敌的位置上,就像黑麦威士忌一样,珍重以待,爱而不……”
青雀被琴酒和降谷零手动闭麦了。
你不要瞎索啊——
究竟哪里来的这么多戏!
“和开拓者学的。”青雀乖巧回答,“还有姑姑。”
开拓者:我!冤!
开拓者没有带坏过任何一个青雀。
没有!
伏特加:……又犯病了。
“咳咳,说正事。”青雀眨眨眼,“我可以帮你抓到赤井秀一——”
伏特加脚下忍不住一重,又赶忙踩刹车。
嘭的一声,一只青雀变成了扁扁雀。
青雀:……
报复!这是赤裸裸的报复!
可恶!
伏特加!我记住你了!
幽灵琴酒揉了揉额角,觉得自己跟着这家伙出来简直是遭大罪。
然后伸手给雀揉脑袋。
好在他们现在是幽灵,不占地方,还能随便到处穿穿——
前面的Gin眉头微皱。
“好好开车。”
伏特加连连点头,双手死死的握着方向盘,腰杆挺直,那小眼神更是一下子就清澈了。
“抓住赤井秀一……”Gin透过后视镜,看向坐在车后座的青雀,“你倒是敢说。”
“我说不说话,和敢不敢可没什么关系。”青雀理直气壮,“我的要求也很简单,朝九晚五,周末双休,节假日照……”
Gin:……
都说了,你是真的很敢说话。
“哦,还有三倍工资。”
Gin:……你怎么不上天呢?
“唉,这年头,连这种工作都难找了吗?”青雀摇了摇头,叹道,“果然,卷并不一定能带来光明,但一定会让大家的前途变得更灰暗——”
卷来卷去,发现其实只是累死了自己,方便了老板。
勇于争先的牛马们使劲比赛拉磨,磨坊老板连小皮鞭都不需要挥舞,就能收获一堆剩余价值——
那不就是……白菜把自己卷成卷心菜,到头来发现自己到底还是个菜。
甚至价格都是差不多的耶!
甚至还更低了呢~
这样一想,是不是突然发现自己好像是那个大冤种——
可惜啊,这世道,竞争激烈,大家都恨不得让自己一天二十八个小时踩滚轮,最好卷死别人,升职加薪走上人上巅峰——
可惜。
只有累死的鼠鼠,没有跑坏的滚轮。
“那如果我可以明确的告诉你,赤井秀一就在附近呢?”青雀搓搓脸,生无可恋,“别人加班都有三倍工资,现在凌晨三点哎,你们这么做简直是压榨劳动者!劳动法不允许都知不知道!”
告上法庭都是我有理啊!
Gin:……
原来三倍工资的来源是这个吗?!
但是这家伙好像说的确实很有道理……
Gin突然惊醒。
等会!
不对啊!
他们可是跨国犯罪组织,考虑什么劳动法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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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晚补更,晚了一点点抱歉抱歉,有点事情[可怜][可怜][可怜]
第222章 青雀(32):玄学算路,道法追凶。
“机会就在眼前,你真的不想抓住他吗?”青雀单手撑着下巴,“沉默就是想要,承认吧,你心动了。”
Gin没说话,但青雀知道,他就是心动了。
哎呀呀,琴酱嘛,总是这样的——想要的不说,非得人猜来猜去,跟只大缅因猫一样,猜错了还要生气的。
Gin:……
给你个机会,把这话收回去(bushi)。
对于琴酒而言,不管是一刀破坏掉机关,还是那枚被极限撞走的炸弹,这个家伙来路不明,但实力似乎非常不错。
更何况——赤井秀一就在附近。
听到这句话,Gin几乎是下意识的从记忆中搜寻这一路上的所有记忆,任何不对劲的地方都被找出来反复播放——
没有。
完全没有。
“你是从哪知道赤井秀一就在附近的?”Gin眯了眯眼,握紧了手中的枪。
“这就很不可爱了啊,Gin。”青雀叹气,“知道就是知道,看什么都像老鼠的话,是抓不到真正的老鼠的哦。”
比如波本,在你面前好像还是个铁黑来着。
酒厂里除了废物和卧底,只剩下琴酒JPG.
Gin毫不犹豫的把枪抵在了青雀脑门上。
哦。
熟悉的力道。
熟悉的手法。
熟悉的琴……咳,Gin。
青雀从背包里掏出来一本,啊不,一块石板。
然后对着Gin微微一笑。
嘭。
子弹飞出,打在一旁的座椅上,Gin脑门肿起一个大包。
眩晕ing.
青雀笑的人畜无害。
但他手上的石板可不是这么说的。
“冷静,要冷静——不如再来一口板子,多体会一下喧哗与骚动?”青雀乖乖建议,“当然,比起其他放松方式,我更推荐打牌哦。”
“没有什么事情是打一局帝垣琼玉牌无法解决的,如果有,就再来一局~”
“当然,除了不能一个人打以外,完全万能的帝垣琼玉牌也不是不能用来当防身武器——”
那小牌一拍,伤害多高,真得靠猜。
至少伏特加一脚刹车刚踩下去,还没来得及动手,一牌拍在后脑勺,当即就晕了过去。
旁边飘着的幽灵琴酒陷入了沉思。
要不是他当时打在了这块板子上——这东西本来是用来朝他脑袋招呼的?
那不……和板砖一个用途吗?
这怎么不是一种出门随身携带“真理”呢?
“不是哦。”青雀解释了一句,“当时只是预判了你的预判罢了。”
“连位置都没有错哦~”
琴酒:……
不要把这种事情说的那么轻松,谢谢。
搞得他当初的威胁好像很失败似的。
咪:……难道成功过吗?
Gin过了好一会才从物理学圣器之一的余威中清醒。
枪还在他手上。
Gin下意识就要动手。
“停——”青雀比了个暂停的手势,“冤冤相报何时了,我包你打不中我。”
“有趣的比谁快小游戏已经玩过了。”
众所周知,猫的反应力是人的七倍。
就算把弹匣打空,大概只会约等于Gin得到一闪一闪亮晶晶,满天都是小星星哦。
Gin:……
识时务者为俊杰。
现在不打,不等于等会不打。
“……有一说一,阿理,好强的报复心啊。”降谷零感叹。
弟弟酱受的委屈,你也是没准备放过他。
琴酒搞预判,Gin搞物理。
这差异化待遇,也是体验上了。
“琴酒,对于同位体挨揍这件事,你有什么感想?”诸伏景光诚恳发问。
他和琴酒其实还算挺熟来着。
嗯。
因为阿理的委托照顾,所以还算熟。
琴酒啧了一声,“你们第一天知道他报复心很强?”
诸伏景光和降谷零:……
好吧,不是第一天。
咪是一个记仇的物种。
青雀对那边几个当面蛐蛐他的家伙发出小本本警告。
三人闭麦。
咳。
虽然不会是什么很严重的报复,但是人就是要在适当的时候承认自己不行。
开玩笑,他们的身体还在制作中,咪想干点什么恶作剧,那可不是一般的简单。
“咳咳。”青雀把目光收回来。
虽然可能在外人看来很有病,但是当一个神经病有时候也没什么不好的。
避免那些无意义的社交,也是让工作变轻松的窍门~
形象之类的东西,不重要,完全不重要!
“既然你诚心诚意的发问了,那我就大发慈悲的告诉你——”青雀诚恳的回答Gin自己都快在石板攻击下忘了个一干二净的问题。
“当然是靠它啦!”
Gin顺着青雀伸出来的手看去——
好的。
空无一物呢。
Gin下意识的警惕周围,显然是在担心某人又来一板砖。
“如果我没猜错,不管是破坏机关,还是打晕那家伙,甚至我们走进那个装了炸弹的通道……都是你有意为之。”
Gin搓了搓中指,过量的焦躁他想来一根烟平复心神,但显然,这会可不是什么抽烟的好时候。
“你到底想干什么?”Gin对于这个家伙的警惕值已经被拉爆了。
堪称诡异的出场,一遍遍的戏弄,说着帮助,却完全我行我素的家伙——
“当然是完成我们的交易啊。”青雀奇怪的看了他一眼,偷偷和旁边的琴酒吐槽,“这个琴酒有点傻哎,你别靠近他,别被传染了。”
琴酒:……
谢邀,如果不是他心理素质好,这一晚上的经历,足够逼疯一个正常犯罪分子了。
机关,拆弹,爆炸,还与警察擦肩而过。
诸伏景光和降谷零都没说话。
阿理的引导做的不算多明显,但也没有多加掩饰。
Gin能发现,非常正常。
但是,这些东西串联起来,Gin心里的阴谋论大概都过了十个版本了吧?
好坏啊,阿理。
良久之后,Gin给出了他的回答。
“抓住赤井秀一,我可以给你任何你想要的。”
说这话的时候,Gin看着青雀的眼睛,试图在那如同春芽般的绿色中,找出一些其他的东西。
但是。
依旧是……什么都没有。
这双眼睛干净极了——和这家伙表现出来的性格不能说一模一样,只能说毫不相干。
亲手将他们逼入绝境,又站出来拯救。
Gin何尝不知道这是与虎谋皮呢?但他没得选,也不准备选。
既然青雀自称是黑子的“继任者”,那银也不介意看看这家伙到底要在黑衣组织干什么。
然后——
Gin就被迫开拓了一下视野。
只见青雀随手掐了两下,找了个方位就一溜烟的往前走。
Gin一开始还以为是青雀有同伙,留意了一路——
后来才发现,这家伙好像根本就不是靠什么线索去找人的。
他靠算卦。
对。
算卦。
甚至用路边的石头问了一下路。
Gin觉得自己的眼睛可能出了点问题。
然而,事与愿违。
“这边是凶,嗯……是这里没错。”
Gin:……这真的靠谱吗?
真的靠谱吗?!
突然觉得刚刚严肃的对峙好像一场笑话。
什么卧底。
原来是神婆。
啊不,还是时髦一点吧,叫巫师。
这怎么不是一种玄学算路,道士追凶呢?
赤井秀一:……
虽然他确实“凶”,但你们黑衣组织其实才是那个凶吧?
真是颠倒黑红,倒反天罡啊!
“你……”话到嘴边,Gin又给咽了回去。
从某种程度上来讲,他这个只能算半自愿。
为了这个“交易”,不论青雀现在怎么表现,他只需要确定赤井秀一会不会被抓就行。
除了有点不信任以外,Gin还是选择跟着青雀左拐右拐——
然后就绕到了一个戴着针织帽,架着狙击枪聚精会神的观察着不远处的高个男人背后。
跟着咪一起走的几人:?
不是这玩意真的有用啊?
啊?
这就水灵灵的找到了?
“……我记得阿理的黑客技术非常不错。”
“这附近连摄像头都没有——赤井秀一可不会莽撞到这种时候在监控里留下身影。”
尤其是明知道日本警方里有黑衣组织的人的时候。
“那,算卦怎么不是一种大数据呢?”降谷零努力为科学世界观挽尊,“所以,这很科学,非常科学——”
“算了吧,zero。”诸伏景光抹了把脸,“王剑那种东西都见过了,算个卦也……正常吧?”
自从世界观碎过一次之后,总觉得对各种奇怪事物的接受度都提高了不少呢。
再说了,他们现在还是幽灵呢。
能穿墙的那种。
降谷零:……
好像也……没毛病?
嘶,难道是他思维固化了?
不应当啊?
“他发现我们了哦。”青雀蹲在一边提醒Gin,“哇,准备跑路了耶。”
“连枪都不准备要了吗?”
赤井秀一在发觉身后不对劲的时候,第一时间就不着痕迹的调整了姿势,随时准备战斗——
这个时间点,上到这里的家伙,必然不是什么善茬。
更何况,这次的案件,还涉及到了Gin……和组织。
来不及收走狙击枪,赤井秀一下意识的往侧面一躲。
一个弹孔出现在他刚刚趴着的位置。
赤井秀一回头看去,果不其然是Gin和伏……
等等。
组织的金牌杀手身边跟着的人,居然不是伏特加?
那是一个完全没见过的家伙。
新的代号成员?
赤井秀一第一时间就想到了这里——
现在可不是什么思考情报的时候。
赤井秀一一个侧翻,跳过旁边的栏杆,徒手翻到了另一栋楼的天台上,用上面堆积的杂物做防护,将耳麦打开,又塞进胸口的暗袋里——
有脚步声不紧不慢的朝着这边靠近。
“啊呀,这里有一只小老鼠耶。”
而坐在车上,听完录音的柯南,打开了一个空白的聊天框。
「黑衣组织,有新的代号成员了吗?」
安室透秒回。
「没听说有新成员,我去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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补一更,结束啦[加油][加油][加油]
好困好困错字明天改吧……
第223章 青雀(33):咱的瓜!咱的瓜子!
赤井秀一好想逃,但逃不掉。
那个绿眼睛的少年简直如同黑夜里的幽灵,他的一举一动都逃不过他的眼目——不论朝哪个方向躲藏,那人都犹如未卜先知一样,从各个角落冒出来。
真·冒出来。
他都已经伪装成八旬老太了,那家伙还是能把他从一堆老头老太里精准找出。
年龄性别身份都对不上,甚至身高和脸都对不上!
Gin都不一定能把他揪出来好吗?
更可怕的是——那个绿眼睛的少年,不仅抓,他还像猫抓老鼠一样抓。
他准备的,本来用来在危急时刻隐藏自己的备用身份都被掀开不知道多少次了。
眼看这么多年的“库存”都要告罄,赤井秀一人都麻了。
不是,你们黑衣组织上哪里找来的此等人才?!
默默把警惕心拉到极致,赤井秀一——选择了躺平任抓。
逃不过绿眼睛少年的追捕,他还能逃不过Gin的追杀吗?
只要绿眼睛少年把自己交到Gin手上,他就有绝地翻盘的可能。
“呼,你终于不跑了啊……”青雀幽怨的从他身后探头出来,“好累……你是什么狡兔十三窟的兔子吗?”
一错眼就用各种办法飞走!
赤井秀一:……
到底是谁在玩猫鼠游戏啊?!
我都还没喊累,你说你累了?
那你倒是别抓啊!
青雀: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咱的双休!咱的假期!咱的加班费!
为了更好的躺,咸鱼……好吧咸鱼还是不可能翻身的。
青雀单手揪着赤井秀一的风衣,就那么把人拽到了Gin面前。
赤井秀一……赤井秀一乖巧极了。
青雀往哪走他往哪走,一点不带犹豫和搞小动作的。
——完全没有逃跑的意思呢。
Gin缓缓打出个问号。
这就抓住了?
“喏。”青雀打了个哈欠,“找到了,也抓到了。”
“还有其他问题吗?没有加班费打我卡上。”
一旁的幽灵琴酒:……他还是一如既往的在意加班费。
和加班。
让咪一寸,他得寸进尺。
让咪一尺,他进尺再进尺。
君不见,他的小金库都差点被掏空(bushi)。
但现在……迫害的对象换成了自己的同位体,琴酒真是——
觉得太棒了!!!
他吃过的苦,怎么能不让Gin再吃一遍呢?
大缅因猫的心情莫名其妙的好了点。
而此刻——Gin……还在怀疑人生。
等会,这真的是赤井秀一?
被一个少年单手抓住就算了,这个力度,这个完全不走心的控制——他明明一个转身就能挣脱,居然就这么站在原地了?
他之前可没这么听话吧?居然真的就一点都不准备逃走吗?
还是说……
这其实是他们串通好的阴谋?
Gin越想越觉得不对劲,眼睛里的怀疑都快溢出来了。
青雀:?
不是,这个琴酒好像坏掉了?
他又不是没看到抓捕过程,怎么脑袋里除了怀疑一无所有啊?
他甚至都不愿意搭把手!
天呐这个同事关系真是让人心碎……以后摸鱼要是没有掩护和搭子,工作的乐趣都要消失了。
果然,他家琴酱才是唯一的好琴酒。
琴酒:……
就当家养咪在夸他好了。
这怎么不是一种胜利呢?
再说了。
咪都主动做任务了。
别管是不是为了以后更好的躺平,但那可是主动哎。
他都没有这待遇!
就这!还要什么自行车啊!
这一刻,琴酒竟然觉得Gin简直是在无理取闹。
虽然前置条件有很多不一样,但你就不能自适应一下吗?
瞎索JPG.
我们被猫毛糊住了脑子是这样的。
认真JPG.
而面对Gin的质疑,青雀干脆的撒了手,“请。”
你自己抓吧昂。
抓住不行,不抓住也不行——什么五彩斑斓的黑和五颜六色的白啊。
这种时候,就应该退居幕后,让甲方尽情发挥自己的主观能动性。
Gin:?
赤井秀一飞速判断局势,抓住机会,撒腿就跑。
Gin的身体跟着下意识地动了起来。
赤井秀一跑。
Gin追。
他跑,他追,他插翅难飞——
赤井秀一侧身躲过两枪,又一个翻滚躲过第三枪。
顺便用旁边的木板做掩体,三两下就攀上了巷子的围墙——
事实证明,这是真的赤井秀一。
事实证明,真的赤井秀一不跑,可能只是因为打不过青雀。
Gin:……有被冒犯到。
旁边的降谷零没忍住,笑出了声。
没办法,看到Gin吃瘪,他就开心。
可能是因为卧底时期的亿点心理阴影和无绳蹦极式问答体验吧?
琴酒要刀人眼神凉嗖嗖的戳过来。
“嗯,我,咳,想到了一点高兴的事情。”降谷零努力压下上扬的嘴角。
“噗。”诸伏景光右手握拳,抵住唇角,“我也想到了一点开心的事。”
琴酒眯了眯眼睛,“你们开心的是同一件事?”
“啊对对对……”两个人一齐点头。
“是什么事情啊?”青雀探头过来听八卦,“快天亮了,睡不着,一起打个牌?”
打牌的时候说八卦,就跟吃烧烤配快乐水一样,得劲!
“反正我调整了时间流速,一个晚上,能在这边待一个月。”
“怎么样,琴酱,这个超长假期,还满意嘛?”
青雀快乐比耶,觉得自己简直是个天才。
琴酒:……
什么咪扒皮。
一个晚上当一个月放是吧?
“这是加班。”琴酒拒绝假期变短,“不是放假。”
“这是团建,因为我们是一家人,啊呸,好朋友,所以一起出来玩。”咪一本正经,“琴酱要多少加班费都可以——自己给自己开昂。”
最好把组织也一起开给他。
这样他就不用批那些文件了。
咪暗戳戳的对着琴酒疯狂暗示。
不过是换个领导罢了。
也很正常的嘛!
琴酒视若无睹。
他看不见,他什么都看不见!
什么组织,什么BOSS,和我top killer有什么关系?
逃避现实和文件的咪是坏猫!
废了九牛二虎之力,还是让赤井秀一逃了的Gin黑着脸回来了。
青雀蹲在一边,手里掏了把瓜子,旁边还摆着一大袋,正嘚吧嘚吧的嗑。
“也就是说,那个爱上你朋友,也就是他搭档的家伙,最后因为得不到搭档的爱所以背叛了组织,向警察泄密之后还把罪责归咎到了组织身上,认为对方拒绝他都是因为组织对他们的压榨?”
青雀这一手瓜吃的津津有味,顺便又从琴酒手里掏了一把瓜子。
果然个子高的人手也大,琴酒一把能抓他两倍的量。
瓜子袋太远,琴酒超近。
“组织太黑,爱情太沉,只要我解决掉前路的所有障碍,我们肯定能有情人终成眷侣——啧啧啧,就这个清奇的脑回路而言,他狗血爱情小说真是没少看啊。”
“嘶,你是说,其实你那个朋友还是他的前辈加上司?”
这把啊,这把组织真的是无妄之灾。
谁能想得到,之前忠心耿耿任务也照常完成的代号成员——是个恋爱脑呢?
于是,资料泄露了不说,还要被狠狠指责。
可见啊,恋爱脑这种东西,沾上一点,这辈子都丸辣!
至于那些写上司和下属的“绝美爱情故事”的——青雀愿将其评价为,没上过班。
不是,到底是谁能对着给你派发任务还不停挑刺吹毛求疵打回重做的上司产生爱情这种东西啊?!
怕不是熬夜加班产生心脏超负荷产生的错觉。
小鹿不是没撞,而是快撞死了。
拼命提醒你该去看看医生的小鹿才是真爱啊!
“真是好扭曲的爱情,好多样的要素啊。”青雀嚼嚼嚼,“采访一下,所以,真的是因为身在组织朝不保夕所以才说不爱的吗?”
青雀等了一会,表情逐渐古怪。
连瓜子都停了。
顺便为空气变暖做出了亿点贡献。
紧接着,他意味深长的叹了口气。
“哦~原来是因为撞型号了啊~”
青雀啧啧称奇,“兄弟竟是姐妹,爱情只得后退。”
“然后呢?那家伙杀了你,啊不,你的朋友?”
Gin:……伏特加说的对,这人脑子好像真的有病。
“呦,回来了啊。”青雀朝Gin招招手,又指了指瓜子,“吃点不?”
Gin还没回答,对方就立刻又投入了吃瓜大业之中,把他丢到脑后——
“咦惹,还有这种事情?”
Gin不自觉的竖起了耳朵。
“真是可怜,啧啧啧,那栋楼也算是人才辈出……干脆直接围起来成立米花监狱好了。”
到底是什么事情,你倒是说啊!
Gin靠近两步后,才发觉自己似乎又双叒叕被这家伙带偏,黑着脸又停下了脚步。
“豁!厉害啊!”青雀摇头叹道,“就你这能力,不应该进组织,应该去当八卦记者——”
此刻,杀手的敏锐让Gin的目光很快就被那袋瓜子所吸引。
明明青雀并没有从袋子里取走任何东西,但它——确确实实在减少。
就好像有好几个看不见的人,正在一把一把的把瓜子抓出来一样。
“话说,你的代号是什么啊?”青雀的问题几乎是瞬间就吸引了Gin的心神——
代号?
Gin心中百转千回,正准备再听一会。
“耶?”
青雀一个猛回头。
“那什么,Gin啊……”青雀眨眨眼,轻咳一声,“你要不现在回车上看看?”
“后备箱里的那个家伙好像要被人救走了哎——”
Gin:?
伏特加呢?
“那个,他好像还是有点晕……”青雀委婉道。
虽然醒了,但眩晕效果还是有点持久的。
众所周知,量子攻击还是有一点特殊效果的……
伏特加只怕是有心无力啊Gin酱。
对上青雀诚恳的目光,Gin没再犹豫,二话不说,转身就走。
这小子确实有点邪性在身上。
教训已经吃够了,赤井秀一已经跑了,再待在这里也毫无意义。
不知为何,Gin有种过分心累的感觉。
他好像被这家伙耍了,又好像没有。
毕竟……是他先怀疑人来着。
但是这事摆在谁眼前多少都得怀疑一下他们是不是串通好了打假赛吧?
走出去两步,Gin觉得自己好像忘了什么。
正在接着吃瓜的青雀:?
什么玩意扒拉我?
Gin:呵。
青雀回头一看。
哦豁。
是上司啊。
单手拽着青雀的衣领把人拖走的Gin:好了,差点落下的东西带上了。
青雀:……
我合理怀疑,你就是在报复。
咱的瓜!还有咱的瓜子——
————————
青雀:可恶!牌还没打呢——
第224章 青雀(34):安室透
瓜吃了一半的咪念念不忘,但很可惜,还是没能挣脱Gin的魔爪——
这里离车子不算很远,Gin仗着自己腿长,一步顶两步,飞速朝着保时捷靠近。
被拎着的咪:……
yue!
要晕了!他真的要晕了!
师傅,师傅你开的是不是有点快了啊!
求求了放他下来!
咪试图挣扎。
Gin无师自通的换了个手,用非常熟练的搬尸手法固定住咪,脚下发力,轻松翻过一道矮墙。
从这里走,是最近的路。
被人救走——Gin可不会给对方任何可以多走一步的机会。
被迫体验了过山车的咪:……
浑身的怨气能养活十个邪剑仙。
画个圈圈诅咒你JPG.
飘在后面顺道给他提瓜子的三幽灵一鬼魂:……
好惨一咪。
是的。
先不说琴酒他们本来就是跟着青雀来的,那个“我有一个朋友”,疯狂分享八卦的鬼魂也跟上来了。
原因很简单。
那什么,能看着他还能和他唠嗑的都走了,他多少也得意思意思跟上去一下吧?
瓜子还是人家出的呢。
“吐魂了吐魂了!”那鬼大惊,“快给塞回去啊——”
只见安详的小青雀双掌合十,从小少年脑袋里幽幽的飘了出来。
恍惚间,似有圣光照耀——
降谷零一个加速。
Duang的一声,给小雀魂撞了回去。
而此刻,那辆熟悉的保时捷,出现在了所有“人”面前。
——还有一个人,正靠在车上,低垂着着头,看不清神色。
男人脚边,是一团烂肉。
不,它还有呼吸——只是血液哗啦哗啦的淌,那进气多出气少的样子,人眼看就要不行了。
是那个泄密者。
Gin的脚步逐渐放慢。
“回来的可真是够慢的啊,Gin。”那人抬起起头来,偏黑的皮肤配上从帽子里飘出来的几缕淡金发丝,紫灰色的眼睛里带着些许冷漠,“他可差点被那些老鼠救走了呢。”
Gin眯了眯眼睛,警惕一闪而过。
“你怎么在这里?”
“如果我不在,他现在就应该在条子们的保护室里了。”安室透并没有正面回答Gin的质疑,反而是先提出了自己的不满,“伏特加做事未免太过粗心大意,看样子实力也不济。”
“任务目标在车上,居然还能被人打晕——还有你,Gin。”安室透嗤笑一声,“离开这么久,如果让他跑了,你的任务……”
“别说完成了,不被问责就不错了吧?”
“你倒是很清楚。”Gin抬眼看去,男人的喉咙里发出嗬嗬声,瞳孔都快要散掉了。
“我可不记得,他之前有伤的这么重。”
旧伤加新伤,男人实际上已经彻底废了。
就后脑上的伤口,治好了也是流口水。
“我可只是让他没法自己行动,都是皮外伤。”安室透耸耸肩,“剩下的可和我没有关系。”
“好了,也不用你再多怀疑了。”安室透看了Gin一眼,率先做出让步,“我在前面的便利店里打工,看到了几个条子正在靠近车子,于是就出来好心帮了个忙。”
纯好心哦。
“是吗?”Gin不咸不淡的应了一句,“我还以为是你带着人来救他走呢。”
安室透哼了一声,“如果是我要带他走,你现在可看不到他。”
Gin没说话,把青雀塞进车里,蹲下身查看了一下这人身上的伤口。
安室透眼中闪过一丝寒芒。
这就是还不放心的意思了。
如果没猜错,这人之前伤在哪里,Gin绝对记得一清二楚。
任何的不对劲都会让谨慎的Gin怀疑到他头上。
安室透当然知道自己的举动并没有多谨慎——或者说,一个在组织里如履薄冰的卧底,应该离这些有可能让他暴露的东西远远的。
但是。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先不说泄密的这人警方还想从他嘴里再撬出来点证据,收到信息后本来就想保一手他,单凭柯南给予他的那些信息和赤井秀一差点被抓——他都得来看看。
但是行动还是出了意外,赤井秀一逃走后,对于Gin目前的行踪的把控也随之消失——在听到有脚步声靠近的时候,安室透当机立断,几乎是瞬间便做出了“处理”。
帽檐遮挡下的额头还在冒汗。
泄密者是通过黑衣组织里的一个暗子联系上的警方。
黑衣组织不杀他,也是想把组织里的蛀虫揪出来。
安室透清楚的知道,如果警方带不走他——最好让黑衣组织也带不走他。
得不到就毁掉这句话,此刻是非常现实的抉择。
更何况,这家伙还看到了他的脸。
Gin查看完伤口,确认了泄密者后脑上的伤口确实来自于强力撞击,但并不足以造成痴傻。
Gin翻开那人的眼瞳,又看了看他努力想要抬起,却依旧疲软的手。
颅内出血。
Gin偏头看向安室透。
对方极为镇定,甚至还有点嫌弃,仿佛这事真的和他一点关系都没有。
剩下的伤口确实都是皮外伤。
以伤口的力道和角度来看,一部分是擦伤,另一部分来自于同一个人。
而后脑的撞击伤很有可能来自于——
伏特加的一脚急刹。
当时青雀都被撞的不轻。
后备箱里还有亿点“工具”,伤口倒是基本吻合……
Gin沉思片刻,依旧觉得有哪里不对。
“Gin,这可是失职。”安室透见Gin站起身,唇角勾起一点笑,眼中划过了些许期待,“当然,如果……我可以当做什么都没看到——今天我也从未离开我的‘岗位’。”
“反正,此人本来就顽强抵抗,在路上发生了点意外,也很正常,不是吗?”
你不说,我不说,BOSS可什么都不知道。
只要钱到位——情报贩子们什么都能给你。
难怪这人会一直等在这里。
原来是想趁机会敲一笔啊。
这下,对方的动机也有了解释。
“大,大哥……”伏特加终于醒了过来,一抬头就看到了Gin,刚张嘴想说什么,又瞥到了一旁的安室透,干脆把话咽了回去。
伏特加匆匆下车,站在自家大哥身后,终于——看到了地上的任务目标。
伏特加觉得一股凉气直冲脑门。
难怪脖子怎么凉凉的。
原来是他要亖了啊。
伏特加觉得天都塌了。
“我……”他想说话,却被Gin用一个眼神堵了回来——
伏特加闭嘴了,安室透可还没有。
“考虑的如何?”安室透的笑容里带上了些许势在必得,“当然,我也可以接受调查,不过我想,我们还是减少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说起来,我观察了好一会,发现居然真的没有人阻止他们……还真是让人惊讶呢。”安室透手里出现一个小小的储存卡,随着他的动作上下翻飞。
“我们的琴酒大人,总是要见到点实际的东西——”
这显然就是之前的录像了。
对方根本就是有备而来。
波本这人,Gin也算和他打过几次交道。
情报组特有的神秘主义做派——更重要的是,对方是朗姆的人。
Gin和朗姆不怎么对付,这个信息组织里人尽皆知。
“你倒是很会赚钱。”Gin哼笑一声,“如果给你百分之三百的回报——”
背叛组织的事情,波本未必不会做。
“不不不。”波本眼中带上了些许玩味,“没有情报贩子会愚蠢到和自己的敌人做交易,现在的安稳生活我可还没过够,如果我更大胆,就应该把他送去警方,哦,或者其他哪个组织——”
“而不是在这里和你谈交易。”安室透轻叹一声,“就像你说的,谁让他变成了这样,我也没有证据能证明我自己完全清白呢?就算是为了我自己,我也不介意把他送去三途川旅游。”
朗姆的手段如何,他们都清楚。
这事暴露出去,他们两个都得多少有点麻烦。
主要是为了打击Gin——至于波本?
顺手的事JPG.
Gin清楚,波本这就是在威胁。
他手里有Gin中途离开的证据,鱼死网破,他们谁都别想好过。
谁让……这个家伙现在变成了这样呢?
他们一个无法交代,一个没有完全清白的证据。
“我们不过是各取所需罢了。”安室透暴露了自己的顾虑,干脆就挑明了说。
“毕竟,我可很惜命呢。”
“你的事情更大,毕竟这份录像多少能为我增添一点筹码。”安室透用那双无光的眼睛看向Gin,“还是说,我们非得把事情变成最糟糕的样子?”
惜命之外,能捞一点是一点是吧?
但反而是这样的人,组织用的最安心。
那有什么上来就忠诚到恨不得为组织奉献生命的家伙——除了那些BOSS亲手培养的心腹,这些后来加入进来的人,本来就在黑暗世界混的风生水起,怎么可能没有自己的小心思。
波本有顾虑才正常。
Gin看了波本一眼,手中出现了一个遥控器。
嘭。
像一个西瓜落在地上,也像薯片袋子被压爆,泄密者的脑袋突然爆出一大团血花,死的不能再死。
这就是愿意交易的意思了。
波本把心里的忌惮压下,总算是明白了Gin毫无顾忌的离开的原因——脑袋里的微型炸弹,这个人的性命,其实早就捏在了Gin手上。
心里怎么想的不重要,波本面上一派满意,还不忘说出自己的要求,“十万美金,打在我的卡上。”
“哦,忘了问了,这位——”
波本的目光移向扒拉在车窗上看了半天戏的绿眼睛少年。
对上目光的那一瞬间,波本感受到了熟悉的冰冷和漠然。
是新的代号成员……
又或者,是一个新的……Gin?
尽管那双眼睛里有着好奇和兴趣,但那点幽绿——实在让安室透感受不到任何生机与活力。
明明看上去还是个未成年……
安室透在心里把黑衣组织骂了十多遍。
“你好你好,我是青雀——”少年兴致勃勃的对他伸手,顺便吐槽一旁的Gin,“Gin酱,你扛的我好晕——工伤!这是工伤!我要精神损失费!”
“还有我的瓜子!”
“那可是颗颗圆润粒粒饱满高品质有保障绝对不是五百日元三斤的瓜子!”
“你是不是也该赔偿一下昂?也不贵,五万日元一斤如何……”
Gin:……
这是金瓜子吗?
还有,他今天就是非得破财是吧?
————————
今晚补更[比心]透子还是有实力的,这一套打下来,Gin很难再追究他了。
五万日元一斤,换算一下,两千五一斤[狗头]
第225章 青雀(35):这个世界……没有鸣神理。
虽然但是。
今天注定破财的Gin还是被迫答应了。
因为——
“Gin酱呀,你也不想你的洗发水牌子人尽皆知叭?”
Gin:?
不是,这东西你又是上哪里知道的?
“别管,我就是知道。”青雀撑着下巴,“如果实在很想有个解释的原因,就当我是算卦算出来的好啦~”
算卦这种东西,比较万能也是很正常的。
青雀满脸认真。
“哎呀,再说了,搜寻情报这种事情——怎么不是一场豪赌呢?”青雀歪歪脑袋,“知道点什么都很正常嘛。”
正常?
Gin快给气笑了。
今天的经历可谓是离谱至极——自从这个少年出现,整个任务的发展方向就一路跑偏,仿若脱缰的野马,奔向它自由的大草原。
“买一个也是买,买两个也是买,都差不多重要的事情,我要的价可太低了好嘛?”青雀咂咂嘴,“非得我说点不能说的嘛?”
Gin心里的警报滴嘟滴嘟响。
什么叫做不能说的?
Gin的直觉告诉他,这件事该在这里彻底结束。
小嘴一张,伤害你猜JPG.
不然,他要买的可能就不是五万日元一斤的天价可吃瓜子,而是五万美元一克的黄金镶钻瓜子。
啊?你说瓜子在哪里?
这不是正在去采购的路上吗?
钱给了才能去采购,采购了才能看见瓜子,你要是说看见瓜子才能给钱——那这个流程可不就彻底打了个死结嘛。
Gin:……
算了。
转账吧。
叮叮咚咚的到账声让青雀嘴角的弧度都真实了。
哎呀~这个月的工作干劲已经彻底消失啦——
有什么都明天再说叭~
“收工收工——”青雀伸了个懒腰,“哦,那个,波本啊……”
安室透看向这个少年,看上去是有些好奇青雀想说什么。
……他和Gin交流的时候,他们似乎没有叫过彼此的代号吧?
这人……是怎么知道他的代号是波本威士忌的?
“我有一份礼物,是一个故人让我送给你的。”青雀趴在车窗上,看着这个已经完全是一个经验老道的情报贩子模样的零,眸色微深,“虽然不是很贵重,但是也是一份心意哦。”
“心意?”安室透有些惊讶,实话说,他并不觉得一个刚见面的少年会给他什么饱含“心意”的东西。
他们才第一次见面哎。
“呐。”青雀从口袋里掏掏,找出一个盒子递过去。
“记得吃掉哦。”青雀特意提醒,“还有一把吉他来着,过两天给你送过来。”
安室透:!
还有吉他?
不是,这种过分光明正大的交流——甚至还当着Gin的面,把东西交到他手上顺便说还有吉他——真的没事吗?真的不是什么钓鱼的新计策吗?
“我会记得的。”嘴上这么说,安室透的警惕心其实早就被拉爆了。
青雀递过来的东西,是一个装着糕点发水晶盒子,盒子外面雕花精美,与糕点搭配起来,整体色调极为和谐——它看上去简直不像是食物,而像是一种观赏品。
青雀就这么把东西递向安室透——那是诸伏景光亲手做的,青雀刚刚紧急给它换了个看上去很高大上的包装。
废物利用JPG.
但安室透没接。
什么礼物,连地址都没问过,就说要给他送过来。
Gin的目光在盒子上停滞了一瞬。
不论是情报,还是别的什么小东西,放在这个水晶盒子里都绰绰有余。
Gin伸出手,将那个盒子提前接到手中。
“这里面是什么?”Gin眯了眯眼,手上微微用力,轻巧的将其打开。
里面躺着一块糕点。
Gin随手将其掰开。
青雀:……
大馋小子。
这种一口一个的小糕点都要抢吗?
算了,可能是今天Gin没吃饱——想尝尝也正常。
Gin掰开并且不小心破坏了糕点上漂亮的花纹——然后,他不吃。
他!不!吃!
“……”一只青雀陷入沉思。
他妈妈没有教过他吗?
不吃别扒拉!
难不成……是因为想吃又不愿意出口,所以只好把情感捏在心口,只能主动分一下糕点,以示自己也想要?
嘶……孩子好像有点惨,不确定,再看看。
……要不还是分点给他吧。
吃,都可以吃!
Gin:……有没有一种可能,他就是正常的做个检查罢了。
再说了,最容易藏东西的糕点他可都还没全掰碎呢。
顺便再检查一下盒子——
“要不你们俩一人一半吧?”青雀忍不住说道,“不用顾及我的,虽然只有一块,但既然都掰开了,那就别浪费了嘛。”
“分还挺均匀呢。”青雀诚恳道,“我知道它很好吃。”
不算委屈你们哈。
两人:?
你哪只眼睛看到我们都很想吃了?
青雀:基操基操。
两只眼睛都看到了。
一个良好的社畜,就是要想上司之未想,时刻揣度上司的思想——虽然青雀一般只把这个技能用在躲事情和挑选清闲的部门上,但是他自认为他还是有几分眼力的。
嗯,眼力。
青雀干脆伸出手,一人一半,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叮当响之势,塞进了两人嘴里。
Gin下意识的想吐出来,但那点甜香,已经从口腔渗入到鼻腔,所谓口舌生香,竟在这一瞬间成为现实。
好厉害的厨艺。
Gin刚要感叹一声——而旁边的波本已经不自觉的咽下去了。
熟悉的味道。
不,不只是熟悉。
这个自称青雀的家伙给出的糕点,不仅口味与外面买来的糕点完全不同——
而糕点甫一入口,安室透就下意识的想起了自家幼驯染曾经给他带过的糕点。
和很早之前,手工课下课后,hiro放在他面前的,像献宝一样给出来的成品的味道一模一样。
一模一样,甚至连那略微绵密但依旧不失轻柔的口感的独特秘方都……都一模一样。
明明只有他从他那里学到过,明明他谁也没有告知过,甚至于在打工的时候,都以独家秘方为由,婉拒了传授给别人的请求。
更可怕的是,这半块糕点吃到最后,波本终于发现,他想要找到的一点破绽,最终……还是以失败告终了。
那不只是一点点的相似,而是……完全的相同。
相同。
hiro亲手做的糕点他吃过很多次,就算是如今,他的唇齿也绝不会忘记已经熟悉至极的人。
就像世界上突然出现了两片一模一样的树叶,安室透明知道这事不合理——但依旧在最终的时刻,鬼使神差的贪恋了这一瞬间的温暖。
不过,也就这短短一瞬了。
安室透很快就清醒过来,大脑飞速运转,再度思考起这件诡异的事情。
刚见第一面,青雀就把这块糕点送到他手上,究竟是为了什么?
你到底……要什么?
hiro的秘方并未外传。
可现在,它出现在了一个从未见过的组织的成员手里。
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hiro已经死了,他亲眼看着死去的。
可这糕点又确实是……总不能是出自死人手中吗?
那就是……被救下了?
安室透知道自己的心乱了,如果可以,他会不计一切代价的去查证——
“死人”·幽灵·诸伏景光:……某种程度上,zero非常敏锐哈。
降谷零已经陷入沉默好久了。
或者说,自从安室透出现在咪面前,降谷零就一直在盯着他瞧。
每一句话,每一个眼神,每一个动作——
一开始,他们还以为他是在看自己的未来会有哪里有不同——最多再加个学习和提升自我的需求。
毕竟他们和同位体,实际上……好吧确实有很多不同。
比如身份,比如任务内容,再比如地位……很显然,这边的Gin还在老BOSS手底下做事,被驱使着和朗姆对上,看似在日本呼风唤雨,但实际上对于组织而言,还真不一定有掌握了众多资料和情报的朗姆重要。
但琴酒和Gin却依旧在很多方面,非常相似。
除了琴酒偶尔觉得这边的Gin简直是个傻子(bushi)。
都被猫上下其手了好多次了,居然还没发现咪的真面目。
哦,或许其实发现了,但是……组织里的废物和卧底太多了,显得咪都格外突出的有用——
所以,在不重要的事情上,Gin可以对咪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而降谷零和安室透——
说实话,安室透出现在所有人面前的时候,诸伏景光甚至有点不敢认这是他的幼驯染。
冷漠,凉薄,利益至上。
不过是几句话的交锋,那个安室透的性格,已然是让大家感受了个一清二楚。
诸伏景光眉头紧皱。
zero……
他担忧的,不是安室透会不会被Gin认为是卧底,一击毙命。
也不是的诸多寻求Gin的信任的语言技巧和那些刻意表现出来的,浸淫黑暗世界多年培养出来的习惯——他们做卧底的时候,什么话和事没做过,问题不大。
让诸伏景光真正担心的,是zero的心理状态。
和降谷零不同,甚至和与他一起卧底,没有被咪捞走那时候的他们也不一样。
诸伏景光能感受得到。
zero看上去疲惫极了,那些冷漠几乎是从他心底的某一部分生长出来的,是他人格的一部分——
这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情。
到底发生了什么?zero怎么会变成这样?他呢?他怎么一直都没有出现?
诸伏景光忍不住往糟糕的方向想。
总不能是他们决裂了吧?
还是……阴阳相隔呢?
他的zero……是不是也发觉了?
诸伏景光偏头,有些担忧的看向降谷零。
然鹅。
观察了很久的降谷零很快就失落的叹了口气。
“那个我,还是卧底啊。”
琴酒:……
是卧底你叹什么气啊?
现在你们警方都这么颠了吗?卧底发现自己的同位体也是卧底,非常失落——
啊?
这对吗?
“他认识hiro,那就证明,他的成长故事和我之前经历过的事情,大概率没有不同。”
一块hiro特制小糕点,能看出来的东西可多了去了。
“所以,这个世界虽然是平行世界,但大部分走向和我们世界相同。”降谷零深吸一口气,“区别大概在于……他们没有遇见阿理。”
对。
没有阿理。
降谷零了解自己,他完全确认,安室透绝对不认识咪。
也就是说,这个世界,没有「鸣神理」。
三人一时沉默了下来。
“谢谢,糕点很好吃。”波本伸出手,将Gin手中的盒子拿回,“琴酒先生觉得呢?别人的「心意」,好吃吗?”
阴阳怪气的。
Gin嗤笑一声,“这是青雀分给我的,与你有什么关系。”
“若说心意,当然有我一份。”
旁边飘着的琴酒:……
你……这不就是已经下意识的开始维护了吗?
咪的魅力,恐怖如斯。
————————
补一更,太晚了呜呜呜我好困有问题明天改叭[爆哭]
第226章 青雀(36):我们是酒厂总部,哒!
“都有都有,大家都有。”咪开始端水,“要再来点瓜子吗?”
Gin:……
这个瓜子是过不去了吗?
“五万日元一斤哎。”青雀眨眨眼,“真的不吃吗?”
Gin看着那个熟悉的包装熟悉的袋子陷入了沉思。
他的记忆没出错的话。
这玩意……好像就是刚刚地上那袋吧?
袋子的左下角沾了点泥土——连弧度都完全相同。
他亲手把青雀提溜走的,拿没拿瓜子他还不知道?
有人神不知鬼不觉的把东西送了过来?又或者……魔术技巧?
Gin毫不客气的抓了一把。
他花高价买的,他凭什么不吃!
青雀打了个哈欠,看着被捉去开号的三人,挥挥手以示告别。
诸伏景光还想说什么,但被零酱拉走了。
在咪的有意引导之下,降谷零其实通过安室透的反应看出了蛮多东西的。
比如hiro估计出了什么事情,比如如今的黑衣组织依旧无比强盛,比如——
没遇到阿理的他们……会过成什么样子?
降谷零一直很清醒。
他知道他的来路,知道他要做什么,知道他的使命——也知道他们的痛苦。
挣扎,或许依旧被捆缚。
现在,当务之急是拥有自己的身体。
更何况,阿理对于安室透如今的状态,似乎完全不惊讶。
无数疑问缠绕心头,但没关系,一切的谜底,最终都会揭开——
阿理……你究竟做了多少,又付出了什么?
“唔,马上要天亮了呢。”青雀偏头看向高空。
薄雾已经散去,天空缓缓的被一点一点点亮,朦胧的蓝色透着光晕,仿佛黑夜的最后一丝挽留。
但太阳终会升起。
安室透怔怔的看着阳光穿破云层,看着那点蓝色最终变成一层又一层的朝霞,鸟雀的一声啼鸣,这才唤醒了几人。
“爬山去看日出可太累了。”青雀叹息,“这真是我这些年起的最早的一次……”
“不,是根本没睡……”青雀简直要怜爱自己了。
天啦!什么不下班就等于不上班,不睡觉就等于不起床!
这可太上班啦!
青雀默默给自己断电。
困得他眼睛都要掉地上了,还脑阔子滂疼。
Gin对着光明嗤笑,转身就要上车。
转身一看——青雀已经睡到快从车窗上掉下去了。
真·掉下去。
还没来得及救一手,雀就啪叽一下砸了下去。
车里传来点动静,很快又安静了下来。
收回自己不小心伸出去的手,Gin顺着车窗一看,原来是青雀秉承着在哪里摔倒就在哪里躺下的准则,一秒选择躺平。
还给自己调整了个舒服的姿势,顺便从他的袋子里掏走了他的毯子他的枕头他的眼罩。
自己睡的超级香。
Gin:……
拳头硬了。
安室透默默把自己也伸出来救场的手缩了回去,凑近一看,差点笑出声。
不论如何,他现在对这个少年,是越来越感兴趣了。
对方似乎有不少秘密……单单和hiro有关一条,就让他无比想要把这些秘密挖掘出来。
Gin冷着脸上了车,伏特加急忙跟上,安室透顺势打开车门,自然的坐了上去。
Gin对他可没什么好脸色,“我记得,接下来的任务,和你没有任何关系吧?”
要是别的卧底,被Gin这种眼神一扫,多少得开始想想是不是哪里露出了破绽,比如私自探究参与组织top killer的重要人物窃取情报——
然后用各种办法解释自己的行为动机,然后再表示一下自己绝对没有窥视帝踪,啊呸,Gin踪的意思。
但安室透——他自如的把青雀往旁边挪挪,靠在椅背上打了个哈欠。
“翘班了三个小时,老板已经把我炒了,还损失了一个晚上的工资。”安室透拿出手机,对着琴酒晃了晃,上面显然全是便利店老板发来的信息,开始是质问,后面就变成了怒骂,紧接着就是“你明天不用来了!”。
“辛辛苦苦一晚上,总不会连回基地里睡个觉都不行吧?”
“再说了,他说还有礼物要给我——我当然得看看究竟是什么样子的吉他,能让他第一次见我就说送给我。”安室透理直气壮,“伏特加,开车。”
伏特加安静如鸡。
Gin的目光从波本身上扫过,吩咐伏特加,“开车。”
伏特加如蒙大赦,赶忙打火启动车子。
安室透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
他说的确实是实话,打了一整天的工不说,还得在晚上行动救人,伪造痕迹还要和Gin周旋,不管是精神还是肉·体,安室透都已经疲惫到了极点。
任务失败之后,被警方暂时掌控的账号立刻在他的授意下,用“老板的账号”,给他按时发了炒鱿鱼的信息。
那个便利店是警方暗中经营的点位,必须尽快切割,以免既暴露自己,又牵连安室透一并遭受怀疑。
这次的行动的失败,主要原因就在于——Gin回来的实在是太快了。
安室透听到了Gin的脚步声,完完全全的由远及近,没有任何迟疑,走的是最快的那条路。
……就好像有人告诉了他,车子旁有异动一样。
安室透的目光在睡成一滩雀的少年身上不着痕迹的扫过,对方毫无所觉,呼呼大睡——
还打起了幸福的小呼。
睡着的少年看上去更小了,估计也才十多岁的样子。
看他这装备齐全非常安心的样子,安室透就知道他大概是没少和Gin出过任务。
Gin的任务里能有什么干净活?
能让Gin出马的,多少都沾点难度——也就是说,沾点血。
安室透当然不会小看青雀,只是……
让这么小的孩子和Gin一起出任务,组织你真是坏事做尽!
安室透干脆也闭上了眼睛,在心里又给组织狠狠记了一笔。
组织:……
冤枉这两个字,臣妾都说倦了。
他们真的什么都没干,什么!都没干!
人是自己进来的,搅风搅雨是一样不缺的,任务资金是给够的,假期是次次照放的,加班费是一分不落地,最后就连组织!都是拱手相送的!
他们那里做的不好?这明明是做的太好了吧?!
真是戴上八百层滤镜看人——猪八戒都能看成女儿国国王!
组织的基地很快就到了。
Gin本来准备给人叫醒,谁知伏特加熟练的就把青雀扛了起来,还顺嘴点评了一句,“比之前轻了不少。”
比较重的黑子:……我谢谢你们。
Gin瞥了一眼伏特加,转身往里走。
伏特加也没觉得有哪里不对劲,二话不说就跟了上去。
没办法。
扛人嘛,这些天也算是给伏特加扛出经验了。
习惯都养成了,对此,大概也只能评价一句——
无他,唯手熟尔。
被丢下的安室透揉了揉眉心,自己下车跟了上去。
安室透知道这个基地,也传递过情报,但上面给出的建议是……暂且按兵不动。
理由很简单,这个基地只有代号成员知道位置,一旦动手,组织很快就会确认代号成员里有内鬼并开始排查。
况且,打掉了这个基地,下个基地会以什么形式建在哪里,可就完全是个随机数了。
现在还不是收网的阶段,还没有必要“打地鼠”。
一个被看管起来的基地,和一个打掉后需要无数人力物力再度探查的基地,甚至还可能得搭上两个好不容易爬到代号成员的重要卧底——
这是个过分简单的选择题。
各国都非常默契的选择了把这茬放过。
进了基地,安室透和Gin分开,熟练的找到自己的房间,安室透躺在床上,陷入了黑沉的梦乡。
梦中,熟悉的天台上,他站在天台旁,仿若一个幽灵,看着hiro在他眼前,那般无力的死去——
他想伸手抓住他,最终却只能从天台上落下,而后便是……
坠落,不断的坠落。
没有地面,没有高楼,只剩下自己,孤身一人,不断下坠。
没有什么能接住他。
他知道应该有一个地面存在,就像一切都会结束那样。
但这无尽的下坠,实在是太长太长——长到他有时候,都会怀疑终点是否存在。
“啾——”
一声雀鸣,极为清脆。
仿佛天光乍现,朝阳初升,云雾升腾,朦胧之间,仿若一只青雀,在空中展翅啼鸣。
安室透想要伸手触摸,眼前却一阵清明——
“你醒啦?”绿眼睛的少年坐在他身边,笑眯眯的问他,“打牌吗?”
在得到了安室透拒绝的答案之后,青雀叹息一声。
可恶。
居然都不答应吗?!
“Gin说还有任务要执行,你又是什么原因?”
“我要兼职。”安室透四平八稳的回答,“现在已经下午五点了,我要去上班了。”
青雀长叹一声。
差点忘了,对方是一个超级社畜——一天能打八份工的那种。
真是够了啊喂!
“真惨。”青雀摇了摇头,从系统空间里扒拉出来一把吉他。
“喏,礼物。”他把吉他递给他,“别担心,我可以再在Gin面前给你另一把。”
安室透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青雀。
那双绿色的眼眸,仿佛看透了一切,又好像只是在陈述一件无比正常且普通的事情——
“你……”安室透知道自己应该否认些什么,但眼前的吉他上刻印着的名字和熟悉的痕迹,却让他……一时失语。
“房间里的监控已经完全黑掉了。”青雀眨眨眼,“也没有人看到我过来哦。”
“你到底是谁?”安室透终于,问出了他一直在意的问题。
“嗯……”青雀摸了摸下巴,想着自家琴酱,决定玩票大的。
“我——是酒厂总部,哒!”
————————
晚了点宝宝们对不起——明天应该是二合一,我必须在四十把这个篇章完结!我们要开狗血短篇啦![比心]
咪:我们可是总部![狗头]
第227章 青雀(37): 先制定个小目标!
“酒厂……总部?”安室透愣了一下,而后无奈道,“也是我多问一句,如果不愿多说,倒也不必用这般理由推脱。”
青雀坐在旁边,挑了挑眉。
不愧是干了好几年卧底的零酱,这委曲求全的人设拿捏的可谓是恰到好处——如果他真的是个单纯无知小白兔,估计多少得吐露点实情,安慰安慰人家受伤的小心灵。
什么男人三分泪,演到你流泪啊。
“既然不信,那我也没什么好说的了。”青雀伸了个懒腰,“这年头,说真话都没人信。”
他是黑衣组织的BOSS哎!
有BOSS的地方就是总部懂不懂!
挟狸猫以令诸侯JPG.
他明明每句话都是真话哎。
虽然这个BOSS也不是很想当——但是就算他退位让贤给琴酱,那他也是实打实的天子近臣,这枕头风,啊呸,谗言可好进的很。
嗯?你说这里还有一个黑衣组织?
你们黑衣组织和我们黑衣组织有什么关系呢?
我们不过是也有琴酒有苏格兰有波本还有大BOSS罢了。
既然如此——
让咪屈居酒厂分厂是不可能的,这辈子都不可能。
那就只好混个总部当当啦。
“并不是信不信的问题。”安室透怎么可能就让青雀这么走掉,他整个人看上去都诚恳极了,“我从未听闻黑衣组织还有总部存在——口说无凭,我总得见到些证据,才能相信不是?”
哦,这是借着要证据接着往下聊,准备套套情报的意思了。
青雀一边应承一边往外走,“啊对对对,没有,什么总部,都没有昂,我瞎说的,全是瞎说的昂——”
敷衍的很敷衍。
安室透:……
这人怎么一点都不按常理出牌啊。
话虽如此,安室透却很快意识到,他犯了一个天大的错误。
他刚刚,在要求一个组织成员拿出“证据”——
还是在对方已经给予了吉他这种类似于取证的“信物”的前提下,要求对方自证。
果然还是太松懈了。
作为情报人员,他应该去主动查证,而不是向对方索要证据——而且,对方话里话外看似非常清楚他的卧底身份,但如今看来,应该并非如此。
主动避开Gin的理由可以分很多种,并不一定意味着对方也是红方,他刚刚的举动太过大胆,也和自己在黑暗世界摸爬滚打多年的情报贩子身份不相符。
在涉及hiro的事情上,他还是过于莽撞了。
不过没关系,只要他想,就还能c。
“还请青雀先生留步。”安室透闭了闭眼,调整方略,“是我在……上过于急切了,您说的不无道理,我会去求证的——我还有最后一个问题。”
这么看来,酒厂总部……这个名号倒是很有意思了。
如果对方如他所想,是另一个组织的人员的话……那他更是会让他们对他的能力产生怀疑。
先看看还能不能接着谈吧。
hiro的事,他是一定要查清楚的。
如他所愿,青雀停下了脚步,示意他接着说。
安室透垂着脑袋,抱紧了吉他,右手抚摸着那一行小字,竟不敢再看。
“这把吉他的主人……还活着吗?”
他像一个等待审判的犯人,在被告席上,忐忑不安的攥紧了面前的围栏。
略微冰凉的冷硬感,从指尖到大脑,仿佛天台上的风,刮的人刺骨的疼。
“活着。”少年的声音仿佛把他从地狱拉出——
对啊,被救下也不无可能,虽然那一枪对准了心脏,但是也射穿了手机,未尝不是帮hiro阻挡了一点子弹的攻击力道——虽然听上去很离谱,操作也很离谱,但是……为什么不能成为现实呢?
安室透心如擂鼓,但长久的训练还是让他暂时稳住了表情——
但下一句,却让他于喜悦的云端,重回现实的地狱,“但也死了。”
“……什么?”安室透动了动唇,干涩到不像他的声音的问句再空中回荡。
那一瞬间,他脑海里闪过无数种猜测——而最有可能的,竟然是被救下后的hiro,为了心中的责任与正义,再度赴死。
都说“死过一次”的人会格外珍惜自己生命,但安室透清楚,对于他们这些卧底而言……总有些事情,高于其他一切。
有人救他一次,却无人能救他无数次。
甚至很可能,救了他的人会成为杀了他的刀。
这个“酒厂总部”……
将那些悲伤熟练压下,安室透开始不断思考青雀的身份。
虽然无法明确救下hiro的人是谁,但眼前的少年无疑就是对方的人。
糕点,吉他,是他们想要告诉他什么吗?还是说……有什么事情要他去做。
挟恩图报,又或者利用到底。
看着浑身失落的安室透,其实说的是这边的景光已经死了但是开新号的景光还活着的青雀:?
总感觉好像有什么不妙的误会产生了耶。
“过段时间,你应该能看到他。”青雀实话实说。
安室透:?
什么叫做我能看到他?
你们给尸体泡福尔马林然后装罐了?!
安室透瞳孔地震。
青雀:……怎么莫名其妙的觉得越描越黑了呢?
算了,景光要送的礼物也送到了,他去瞅瞅他们的建号情况去。
是的。
那个高深莫测的“故人”——就是坐在一边的景光哒。
糕点是他的私货添加,吉他是人家本人想送。
之所以要“过段时间”送过来,其实是要咪下号去实地取一下。
虽然咪取的飞快,但这边还是过了八个多小时——
咪可是马不停蹄的就送过来了哎。
礼物也已经送完了,又不是上司要求跑腿走慢点可以摸鱼,青雀早就想开溜了。
那什么,总部的证据目前还不齐全,你稍等,我干掉个BOSS再回来和你讲证据哈。
于是,青雀愉快的离开了,挥挥手不带走一片云彩——只留下一个陷入沉思头脑风暴的暹罗猫。
“嗯……zero,两米的身高还是有点过了吧?”诸伏景摸了摸下巴。
“但是,hiro,两米的空气很清新。”降谷零叹道,“而且,先调整身高的人是你。”
“我只是凑个整。”
“我也只是凑个整。”
绝对不是要压琴酒一头!
琴酒:……无聊。
因此,青雀到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群两米巨人——
昂着脑袋脖子发酸的青雀露出一个假笑。
然后动用权限给他们全削平了二十厘米。
我都没调两米呢!
报复心很强的咪给自己调到两米。
统一180的三人:……
真是够了。
青雀轻咳一声,二次手动修改。
先把自己改回去。
“为什么他还是190?”降谷零灵魂质问。
“因为琴酱190好看。”青雀诚恳道。
“那我为什么更矮了呢?”降谷零磨牙。
“当然是因为少年零酱更可爱。”青雀点点头。
“那又为什么景光也变矮了呢?”降谷零拉着自家幼驯染,像极了威胁大人的炸毛小猫。
“因为好朋友一起走,幼驯染当然要享受一样的待遇啦。”青雀理直气壮。
诸伏景光:……居然是这种原因吗?!
“凭什么我们都是未成年形态,就琴酒一个人什么都没变?!”零指着琴酒,非常不服气。
不患多不患寡患不均啊咪!
青雀目移。
“因为我要打工,有些重要资料有生物识别锁,过分调整身体状况,资料会打不开。”琴酒呵了一声,“两个吉祥物,闭嘴。”
诸伏景光和降谷零:……
oi。
忘了咪是个周扒皮了。
梦里批文件,怎么不是一种效率提升大法呢。
闹了一会,在零和景光的强烈要求下,青雀遗憾的给他们调回了原本的身体数据。
可恶,早知道先调整到小学生了。
小小只的零酱肯定很可爱啊!
降谷零:阿嚏!
谁在惦记他?
“咳咳,我讲两句昂。”青雀找了个地方坐下,从背包里搞了点糕点出来——阮·梅的存货,味道确实很不错。
“首先呢,我们异世界酒厂总部小分队,为了保证良好的工作态度和正确的工作方针,我们的第一个任务,也是个小目标——”青雀轻咳两声,摇头晃脑。
迎上三人期待的目光,青雀也不卖关子了,干脆直说。
“是干掉酒厂BOSS哒!”
诸伏景光和降谷零对视一眼。
“阿理啊。”降谷零手里的点心都不香了,“……咱们是不是有点过于直接了呢?”
一上来就冲着弄死BOSS去,多少是沾点莽。
“要不还是先收集一下情报?”诸伏景建议道,“这边的黑衣组织好像有很多事情和我们那边不一样。”
“按照BOSS的正常行程,他现在应该也在日本,要杀的话,不用出境。”琴酒平静的说道,“那个我的紧张也证明了这件事。”
否则Gin不可能这么快就与波本妥协。
天高黄帝远,要是BOSS不在,这事就算这么报上去,Gin受到的惩罚也有限。
但要是大BOSS近在咫尺,那就约等于专挑皇帝巡视的时候贪赃枉法,正正巧撞在枪口上,就容易被罚的超重。
“那就是说,朗姆也在境内喽?”青雀举一反三,“收获颇丰啊。”
琴酒干脆的点头。
“这个时间,日本的温泉最好。”
“那就干掉他们好啦。”青雀愉快的拍手定下,“一劳永逸的解决所有加班烦恼!”
要是上司是符太卜那种好上司,他估计也只能乖乖认栽,从各个角落被逮回去工作。
但要是上司是乌丸莲耶那个老东西……
果然还是发挥日本的传统艺能,下克上来一波吧。
怎么不是永绝后患呢?
降谷零和诸伏景光:……
不是,你们这就水灵灵的开始讨论这种东西了?!
好草率的信息确认,好迅速的计划制定,好现实的原因理由。
等会他们自己世界的酒厂BOSS不会也是这么没的吧?
略微思索了一下,两人一秒加入讨论。
这杀的可是酒厂BOSS——他们高兴都来不及好吗!
怎么可能不同意呢嘻嘻。
嗯?你说他们其实还是警察来着?
面对重大犯罪嫌疑人,紧急情况之下,警方有直接击毙的权利哦。
“你说,如果我们带上Gin一起的话……”青雀摸了摸下巴,“可不可以让他达成top killer进阶酒厂BOSS的创举呢?”
既然神秘的朗姆和乌丸莲耶前面都没怎么出场,那干脆就不要出场好了。
降谷零张了张嘴,到底没有把自己的问题问出来。
——既然都要干掉酒厂BOSS了,为什么……不能把黑衣组织彻底拔除呢?
这个想法出现的时候,降谷零竟觉得自己的心脏的跳动都快了几分。
就好像,木偶发现了提着自己的丝线一样。
柯南骤然从梦中惊醒,座机的铃声叮叮当当的响,听得人跟着一同烦躁了起来。
“喂?”
柯南拿起听筒,沙发上还堆着袜子和脏衣服,毛利叔叔又出去了,就是不知道是去喝酒还是赌马。
那天晚上回来之后,柯南就有些不舒服,应该是被夜风吹着了,有些感冒了。
“目暮警官?”柯南的鼻子有点塞,“做笔录?好的,我很快过来——”
“没事的,只是有点感冒,小兰姐姐给我买了药,很快就会好。”
“什么!”
柯南骤然瞪大了眼睛,“凉太失踪了?!”
凉太——就是那个给少年侦探团下了委托的孩子。
他竟然……
“那天晚上就没有见到他吗?”柯南赶忙去换鞋,“我马上过来!”
换好了鞋子,抱起滑板,柯南对于去警局的路简直熟到不行。
没过多久,柯南就在警局门口看到了毛利小五郎。
“毛利大叔,你怎么也……”柯南难道话还没说完,毛利小五郎看上去比他还惊讶。
“喂喂,你怎么来了这里?!”
“哈?”柯南满脸不解,左右看了看,这才反应过来,“小兰姐姐去接我了?”
搞了半天,原来是两方刚好错开——作为第一目击者的少年侦探团已经被带进去做笔录了。
柯南一来,就有警官靠了过来。
柯南是最后一个离开居民楼的,他的证词也非常重要。
“……就是这样了,我们当时还以为,是凉太的父母把他带走了,就没有多想。”
昨天还是假期,这都过了一天了,警方才发现有个孩子失踪了。
“他是单亲家庭啊。”警官有些奇怪的看了一眼资料,“只有一个养父……你们不知道吗?”
柯南也很惊讶,“之前家长会和校园开放日,我们都有见过凉太的妈妈啊?”
“嗯?”警官赶紧往笔录本上记,“可以详细说说吗?”
“帝丹小学一直有开放日的,家长们会先来教室里和孩子们一起找老师签到,然后去体验各种亲子项目。”
柯南回忆了一下,那天是毛利大叔来的,还死掉了一位家长,他还有点印象。
“我看过登记册,凉太的母亲写的是……藤平珊子,对。”
这明显是个女人的名字。
“之后也在活动里也有见到过他和他妈妈一起完成小游戏……”
所以他们一直都以为,凉太是有妈妈的。
但……
“养父?”
“对。”警官看了眼柯南,还是说了,“不仅凉太失踪了,他的父亲也不知所踪。”
“我们去搜查他们家的房子的时候,里面不仅有打斗的痕迹,还有大量血迹,经过检测,应该来自于他的养父。”
“而且……”
“而且?”柯南追问道。
“那个房子里有大量机关,不过已经被破坏了。”
“对了,当时他是怎么邀请你们少年侦探团的?”警官看了看手中的笔录,多问了一句。
“当时是下课,凉太和别的同学说话,话里坏外都在贬低少年侦探团,元太气不过,就和他吵了起来。”
“之后,他就说他也有一个委托,如果我们能完成这个委托,他就当着全校的面,承认我们是最棒的侦探团。”
很无聊的理由,就连赌注也很没意思。
柯南实在不觉得午夜出去做什么委托很安全。
所以他明确的表达了拒绝,也劝阻了少年侦探团的其他人——但显然,并没有起到应有的效果。
“所以,那天晚上,他们依旧去了那个居民楼里。”
“请稍等。”警官把这些话记好,又叫了步美他们进来。
“柯南!”步美挣脱牵着她的警官的手,快乐的飞到了柯南面前。
其他人也纷纷跑了过来,将柯南围在中间。
警官小姐看小朋友们叽叽喳喳的凑在一起,出去给他们端了几杯果汁进来。
“……步美。”柯南思索了好一会,突然叫住步美。
“你们当时,有和凉太回家吗?”
步美摇了摇头。
“没有啊。”步美说,“大家都是偷偷溜出来的,要是一起回家的话,会被家长骂的吧?”
午夜时分出去玩,这简直是在家长敏感的神经上跳踢踏舞。
“有什么问题吗?”步美问道。
“不,我只是在思考……凉太给你们下达委托,真的是巧合吗?”
“哎?”步美不解。
柯南蹭的一下站起来,朝着门口跑去,差点撞上端果汁进来的警官小姐。
“抱歉抱歉!”柯南一边道歉,一边找刚刚那个给他做笔录的警察。
“柯南?”目暮警官刚好看到他,就叫了一句。
“目暮警官!”柯南眼睛一亮,“刚刚给我们做笔录的警官在哪里?”
“啊?怎么突然问这个?”目暮警官让旁边的警察去找找那个警官,又蹲下身来询问柯南,“是有什么发现吗?”
“之前,在做那个委托的时候,步美说她听到枪声。”柯南眉头微皱,“如果只有凉太家有血迹的话,那枪击很可能就发生在凉太家——但步美说,凉太当时是和他们一起跑开了的。”
“而且里面的人……好像也并不认识凉太的样子。”
也就是说……
那时候,房间里的人很可能是——凶手!
柯南可还没忘呢,Gin他们可也来了这栋居民楼。
而且……他有一个很不妙的猜想。
目暮警官显然也反应过来了。
做笔录的警官很快过来,带着所有人的证词一起。
“楼里的大娘说,这栋楼不高,只有步梯,503住的那对父子是新搬来的,但是说来也奇怪,搬来后不久,父亲就给儿子单独租了一间房,在楼上,也就是603。”
“也就是说,凉太不仅没有母亲,而且……和父亲也并不住在一起?”
“503里有很多机关,都是奔着要命去的。”警官解释道,“他应该是不想伤害自己的儿子,才让他搬了出去。”
警官们说的很有道理,柯南也是这么想的。
“那凉太突然邀请少年侦探团……”
——————
“Gin,干嘛抓一个小孩啊?”青雀和小伙伴们商量好了酒厂BOSS剪除计划,还没去主动找Gin呢,结果Gin自己找上门来了。
看着刑讯室里的小孩子,青雀皱了皱眉,看向Gin。
仙舟有很完善的未成年保护法。
“他给那个叛徒通风报信——还把那群孩子引过来,差点坏了大哥的事。”Gin靠着墙吸烟,伏特加开口对青雀解释道。
如果不是那些孩子在外面,他们怎么可能去走那个密道,还差点被炸死在里面!
“这不巧了吗,这小子居然还敢回去,可不刚好就撞到我们去扫尾的成员手上。”
刑讯室里,被吊起来的孩子挣扎着,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如同小兽一般的声音。
Gin示意旁边的组织成员,把他嘴上的胶带撕下来。
“我父亲呢?他在哪——”凉太刚能开口,第一句话就是问他的父亲。
“你们不要杀他好不好,求求你们了,要杀,你们杀掉我好了——”小孩子痛哭流涕,“他是这个世界上,唯一爱我的人了……”
童声有些尖锐,吵的青雀眉头紧皱。
“他死了。”贝尔摩德吐出一口烟,看着“小朋友”,嗤笑一声。
“没关系,你也要死了。”
贝尔摩德挑挑眉,“哦,或许是另一种,更惨烈的活着?”
小孩身体骤然抖了一下。
“藤平珊子,34岁,原组织实验室科学家副手。”
“于五年前离奇失踪,实际上是和藤平原私奔,但因为诸多意外,被追捕的代号成员抓住,喂下了APTX4869。”
“当时那些人明明确认了你的死亡——你为什么还活着呢?”
凉太的身体僵硬了一瞬。
“哎呀,女扮男装的小朋友,还要我接着说下去吗?”
————————
我们透子想了一堆,一看根本没在一个频道上,但是又该死的合理[狗头]
二合一!我爆更![可怜]
第228章 青雀(38):组织的BOSS,包良心的!
小孩,不,藤平珊子嗤笑一声,彻底放弃了所谓的伪装。
组织既然已经查清了这些事情,那她接着负隅顽抗,也早就没有了意义。
青雀抬眼看向小孩。
啧。
组织这审查松的,难怪那么多卧底呢。
人家都私奔一次了,整个容带个孩,居然就能二次加入——还混到了代号成员。
简直离谱啊。
贝尔摩德:……
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有人骂的很脏。
咪:我不道啊JPG.
藤平珊子冷漠的扫视了一圈周围。
真是的。
没想到这么快就要去陪他了。
居然都还没能给给组织一个“大惊喜”——果然啊,她这个不合格的爱人,做的还是太少了。
太少了啊。
藤平珊子嘴角嘲讽的笑意逐渐变大,大道极致的时候,眼泪从眼角涌出来。
很丑。
丑到像新生儿呼吸到第一口空气时,大哭着的皱皱巴巴的脸。
“她要自杀!”伏特加惊呼出声,他站的远,想阻止已然来不及。
贝尔摩德单手捏住藤平珊子的嘴巴,卸掉了她的下巴。
藤平珊子口中,发出了和藤平原死前一模一样的嗬嗬声——
好似想努力吞咽些什么。
贝尔摩德何等敏锐,手一勾,藏在齿缝里的毒囊就被完整的摘了下来。
“我开始怀疑情报的准确性了,波本。”贝尔摩德将毒囊弹开,“我可更好奇了呢。”
“是什么秘密,让你们一个两个宁愿自杀——也不肯说出来呢?”
波本眉头紧皱,“他们将自己的过往资料毁灭的很彻底……连条狗都没放过。”
不只是他们以前的朋友,连朋友家的狗——都在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被毒死了。
这可真是……
就是朋友家里还有颗发财树,都得被浇死是吧。
“至于我的情报是否准确——五年前发生的事情,能查到这里已经很不错了。”
毕竟这两人是真的心黑手黑啊。
不仅在逃脱后敢再度混入黑衣组织,甚至还借着代号成员的便利,将当初的亲历者,都杀了个七七八八。
Gin的脸色已经黑到不能看了。
正如贝尔摩德所说——波本现在也很好奇,这些人究竟在掩盖什么秘密。
一个小小的泄密者,这背后……好像还藏了条大鱼呢。
啧,杀早了。
不过安室透也并没有后悔到哪里去。
就算是再把他放在那个场景下,就算为了保护他卧底的身份,也只能把藤平原干掉。
藤平珊子努力挣扎,想要结果自己,但非常有经验的组织成员,又怎么会让她死的如此轻易。
青雀坐在一边看戏,跟个局外雀一样,满眼都是亮晶晶的好奇。
有点可爱。
波本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搓了搓胳膊,只觉得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
Gin的目光也挪到了青雀身上。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
这家伙好像有点“独特”的情报来源。
他可还没忘记,这家伙当着他面说的那些“有趣”的小故事呢。
现在看来……
“藤平原没有固定搭档。”Gin走了几步,站在青雀面前,“唯一可以被称为固定搭档的,只有五年前在死亡的……麦卡伦。”
“你有什么要说的吗?青,雀。”
“唉,难怪要把我这个没有代号的小喽啰叫过来——原来我是你们的第二个目标啊。”青雀躺在椅子上打了个哈欠,“别把我吊起来哦,不然我会……”
“会?”Gin挑挑眉。
“会吊起来给你们看。”青雀眨巴眨巴眼,“房子着火我拍照,人生乱套我睡觉,大不了我就上吊——”
Gin:……
那你可真是太会解决问题了呢。
Gin也不准备废话,单手持枪,将枪口抵在了青雀脑门上。
“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Gin居高临下的看着他,“不然,这间屋子里的其他东西,就可以一样一样用在你身上了。”
“她也一起吗?”青雀的关注点完全错误。
Gin:……
他这脑阔啊,一抽一抽的疼。
不是你这个关注点真的对吗?!
“让人死不如生的办法可多了去了。”波本适时的开口,“不如早点说出来,还能少受些罪。”
从各种角度说,他并不希望青雀被用刑。
hiro的消息还在他手上,如果青雀受不住刑……好吧是一定受不住刑,把这些信息全都吐露出来——
单凭这一条,波本都不得不力保青雀。
波本甚至怀疑,这家伙从昨天就开始布局,就是为了今天这一出。
这是算准了他会出手。
真是可怕啊。
波本眯了眯眼,“你可要想清楚,她说的,和你说的……”
“要是有半分不符,我们是相信哪个呢?”
“坦白从宽,牢底坐穿,抗拒从严,回家过年。”青雀大叹一口气,“就算我直接说,你们也会更相信那个你们耗费了力气才得出的答案了吧?”
青雀从椅子上爬起来,靠着椅背,透过人群,对上了藤平珊子那双黑白分明的眼。
“这里可不是警局。”Gin目光冰冷,“抗拒从严,骨肉粘连。”
粘连到哪里,这意思就很明显了。
被一群人围着,本来个子也不高的青雀,此刻更像一只被堵在角落里任人欺负的小猫咪了。
“你们可别吓到小可爱了。”贝尔摩德向这边走来两步,微微躬身,优雅与魅惑在她身上并存,“来吧,说说看,你都知道些什么?”
“你和他们没什么亲近的关系,不是吗?”贝尔摩德发丝间的香气一阵一阵扑来,仿若一个个小巧的钩子,抓的人心痒,“你没必要替他们保守秘密——甚至你想要的任何东西,组织都可以给你。”
任何东西。
不过是说的好听罢了。
藤平珊子想要开口,但到底把话咽了回去,只发出一声又一声的吸气声。
“真是非常有诱惑力的条件啊。”青雀摇摇头,“听得我都心动了。”
贝尔摩德唇边带上了些许笑意。
“可惜——我是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哎。”青雀老实且诚恳,“我就是听了个八卦而已,八卦这种东西,真真假假的,谁说的清呢?”
藤平珊子喉咙里的声音都欢快了起来,听着像是在笑。
Gin的脸一下子就黑了。
“敬酒不吃吃罚酒。”Gin调转枪口,手上的扳机却怎么都按不下去,最终冷哼一声收了手。
才不是因为之前的教训。
嗯,也不是因为下不了手。
伏特加非常会看大哥颜色,当即就要上来把人丢上行刑架。
Gin眼不见心不烦,默许了他的动作。
安室透微微垂眸,万般思索都暂且按下,很快又变回了之前那有些兴趣但不多的模样。
得想个办法把人救走了。
安室透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呼出。
这么多代号成员都在,可不是一个小工程啊。
伏特加的手还没碰到青雀,另一只戴着手套的手就按在了伏特加手臂上,仅一击,就将人掀飞了出去。
伏特加砸在墙上,留下了一个完美的人形凹坑,半天没把自己从墙上扒拉下来。
青雀露出个无辜的笑。
真以为他下号就取了个吉他呀?
当然是顺便把黏人的兔子们带上了呀~
其实是扛不过兔子们眼巴巴的眼神来着。
咳,小问题小问题。
反正兔子们在哪边都是「没有过去的人」,进来的可谓是轻轻松松——
几个代号成员当即拔枪,对准了青雀和突然冒出来的戴着面具的家伙。
然而下一瞬,他们身后就出现了那些面具人,缴枪压制一条龙服务,而他们甚至都还没来得及确认,对方究竟是什么时候出现在自己身后的。
仿若鬼魅。
而他们的主人——正是眼前看似人畜无害的少年。
或许,现在该用深不可测形容。
这些突然出现的面具人,沉默而强大,可谓是就差把死士这两个字写在脸上了——贝尔摩德知道,一些古老的大家族,出于诸多原因,会养一批「完全忠于自己」的人。
而这些面具人,和贝尔摩德见过的死士,一模一样。
“真是的。”青雀抱着身前被兔子们塞过来的玩偶,“明明我们都是一家人,一家人打一家人,可是会让别的家伙看热闹的哦——”
“如果我脾气再糟糕一点,就应该直接干掉你们换一批下属了。”
换……下属?
还干掉他们?
“乌丸莲耶已死。”刑讯室的大门缓缓打开,一个人提着一个圆滚滚的东西,缓步走进房间。
他开口,声音极为熟悉。
“BOSS。”
房间里的人悚然抬头。
他们刚刚幻听了?
怎么可能是琴酒的声音呢哈哈一定是他们听错了再看一眼——Gin明明跟他们一起被控制住了怎么可能从外面走进来呢哈哈——
天杀的!那人怎么也有着一张……和Gin一模一样的脸啊!
而这个琴酒的话,更是仿佛把他们先在地上弹了好几下然后扔进水缸里泡一泡再拎出来裹上面包糠丢进油锅里炸至两面金黄——
邻居家小孩都要馋哭了。
但这和现在的情况没关系。
琴酒……在叫这个少年BOSS?!
BOSS?!
Gin的BOSS……那不就是组织的BOSS吗?
同理可证,对方刚刚说的属下,真的就是指他们。
组织BOSS竟在我身边?
啊?
啊?!
不是你早说你是组织BOSS啊!
早说他能上手?这不得恭恭敬敬的给供起来啊!
伏特加震惊到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了。
被从墙上抠下来,兔子们把人跟其他几位非常没牌面的代号成员排排押。
“琴酱。”青雀嫌弃的看了一眼琴酒手里的人头,“不要把这种东西就这么拎进来啊!”
血呼哧啦的,超难闻哎!
怎么跟捉到耗子之后叼着去主人面前邀功的大缅因猫一样啊!
琴酒冷哼一声,把人头丢到一堆代号成员面前,在兔子们虎视眈眈的眼神中,接过他们手中的东西消毒并擦手。
咪自觉的往旁边挪了挪。
“琴酱,好高的效率。”咪秒夸,“和这些五年了都没发现端倪,冤枉好人还动不动要刑讯的家伙完全不一样哎!”
冤枉好人还动不动要刑讯的家伙们:……
不是你倒是看看现在这个场景?
他们还没动手呢,人就被按到地上了!
根本不存在悬念哈哈。
“别这么说啊,阿理。”一道有些年轻的耳熟声音插嘴道,“他们是他们,我们是我们——”
“可别混为一谈啊我的BOSS。”
“零酱啊。”青雀叹气。
“怎么了?”
“hiro在你身后。”
————————
零:!!!
不对我为什么要惊讶?[狗头]
第229章 青雀(39):送炸弹的邻居先生
比降谷零更早回头的,是安室透。
那个刻在他骨血中的名字,此刻,带着那如同擂鼓般长长鸣响的心跳声,撞进他的心里。
“阿理。”诸伏景光无奈道,“你又逗zero。”
“没办法,谁让零酱每次的反应都很有趣呢?”青雀眯眼笑,一不小心对上零酱那要打人的眼神,赶忙找补道,“当然,零酱可靠的时候也非常可靠!”
降谷零冷哼一声,伸手把一个小小的圆石盘递给他。
“应该就是它了。”
青雀接过,抬眼便对上了藤平珊子惊惧的目光——
“你看上去好像很惊讶啊。”青雀将那个小东西上下抛起,露出个纯良无辜的笑。
然后把藤平珊子晾一边了。
哼。
他只是学学Gin的审讯方法,既避免对方狗急跳墙自杀,又通过“知情者”,杀鸡儆猴让对方说实话罢了——
Gin:……
这人怎么好像很记仇的样子。
还有,BOSS……
Gin看着地上被“自己”亲手丢过来的脑袋。
经常杀人的小伙伴都知道……
Gin一眼就判断出了那是真的人头,也是……真的BOSS。
连耳垂后侧的那颗痦子都在完全一样的位置。
老人的皮肤耷拉着,眼睛里还残余着震惊和不可思议,苍白的皮肤在灯光下格外明显,看得人心里都止不住发寒。
贝尔摩德浑身不自觉的颤抖——她竟不知道,她是想要欢呼,还是想要痛哭。
嘴角的笑容压不住,眼中的眼泪也压不住。
造就她这一生的人死去了。
他终于死去了。
她不想管面前的少年是不是什么BOSS,也不想管什么Gin和波本是不是还有个克隆体,甚至不关心自己是不是也有——她只觉得,前所未有的轻松了起来。
仿佛束缚的丝线,在这一瞬间全部崩断一般。
散落一地,五味陈杂。
伏特加低着头,一言不发。
算了吧,他刚刚还想上手把人家捆上去呢。
现在还是当个小透明吧。
而安室透,在看了诸伏景光一眼后,就克制的收回了目光——就好像只是看到了一个有些熟悉的人,所以多看了两秒一样。
很有卧底的素养,很谨慎。
很让hiro难过。
青雀撑着下巴叹气。
“零酱啊。”
“又怎么了?”
“你可放开hiro吧,他快要被你搂窒息了。”
降谷零轻咳一声,略微放松了勾住hiro脖子的手。
诸伏景光偏头,把自己从幼驯染的“/魔爪”下解放出来,向前几步,站在了安室透身边,用询问的目光看向青雀。
“说吧说吧。”青雀大手一挥,让不同世界的幼驯染叙旧,“实在不行,来个大记忆消失术也是可以的嘛。”
有什么不能说的!都说!
景光得到了少年的“允许”,这才蹲下来,和他说话。
“zero。”
熟悉的呼唤声让安室透心跳都漏了一拍。
也让他确信——hiro正活生生的站在他面前。
而不是……一具无知无觉的尸体。
青雀……确实没有欺骗他。
安室透张了张嘴,却什么话都说不出来,只能用干涩的声音,低声呼唤他的名字,“……hiro。”
他低下头,不敢再看一眼自己的幼驯染。
不远处的降谷零撇过头去。
算了算了。
他的hiro没了,借他哭哭也不是不行……
啧。
还是有点不爽哎。
降谷零知道,这大概是一种迁怒。
是知道自己没能救下hiro的……迁怒。
如果赤井秀一在他面前,他多少得把对方打成细细的臊子。
赤井秀一:……幸好我跑了。
降谷零:你以为你逃的掉吗?逃的掉吗!
咳。
搞错了,再来。
因为赤井秀一不在(bushi),降谷零更多的,是自己对自己的埋怨——尤其是在他得知这个世界没有阿理,特意在制作身体的时候套路那扇门,得到了一点“过去的消息”后。
那般惨烈的结局……
只剩一个,只剩他一个——
降谷零突然觉得,自己其实是幸运的那个了。
他的朋友们都尚在人世,可以时常相见,时常想念。
他的幼驯染与他并肩而立,陪他从过去的黑衣组织走到如今的黑衣组织。
还有阿理。
明明说要保护他,结果反倒是他反过来,将他们护在羽翼之下……
不管怎么看,他都是过分幸运的那个。
那他又怎么能,拒绝另一个自己接触hiro呢?
降谷零将复杂的心绪压下,转头和自家阿理说话,“大记忆消失术,不会是一人一板砖吧?”
Gin的脑袋的硬度测试还历历在目啊喂!
“包不是的!”青雀理直气壮,“之前我用的也不是板砖啊!”
哦,现在有可能是,对吧。
一边和自家零酱拌嘴,一边偷偷观察异世界幼驯染认亲进度的青雀看着半天没说话的两人——
实话说,想按头(bushi)。
PS.按了会被自家零酱追杀吧?
在不说话就要急死旁观的雀啦!
但是,在“上辈子”的记忆里,零就是这样子——完完全全的把自己变成另一个人的模样,成为一个最完美的卧底。
就算是在没有人的地方,只要不确定绝对安全,他就绝不会摘下面具。
其实,演到最后,有些东西也已经刻印进降谷零的灵魂之中,潜移默化的改变了很多东西。
但看自家零和安室透的区别就知道了。
自家零酱在卧底时可以表现的安室透近乎完全相同,但在这种可以放开的场合,就完全不同了。
嗯……自家零酱是不是养的稍微有点儿太活泼了?
算了算了推一下进度吧真的是再沉默下去天都要聊死啦!
青雀用眼神示意降谷零。
降谷零回复了个肯定的表情。
“哎呀,我们伟大的组织BOSS的目标是什么啊?”降谷零假笑,“是不是把组织带上光明坦途啊?”
“虽然我现在是组织BOSS,但是,我之前也是个光荣的卧底啊!”青雀握拳,话说的那叫一个抑扬顿挫,“搞垮组织就是要不忘始终,方得初心——”
hiro:……
妈哎!脚趾要扣出三室一厅了啊!
你们两个!能不能正经一点!
“背错了。”琴酒把猫拽回来,随口补充,“以及,我们现在是正规组织,你是BOSS。”
“就算想搞垮组织,你现在也得批文件。”
呵,逃避工作的小把戏罢了。
他见多了。
已经对此完全免疫的琴酒非常淡定。
Gin:……
有个要搞垮组织的BOSS,还是警方的卧底!
卧底啊!
老鼠啊!
他到底是怎么当上BOSS的?!琴酒和波本,你们又是为什么愿意追随他还喊他BOSS的?!
人格魅力?
活久见的Gin陷入了头脑风暴。
按理说他现在应该暴起,为自己这位救命恩人抛头颅洒热血的。
但现在。
有这样的卧龙凤雏,Gin觉得……这个黑衣组织它,吃枣药丸。
上进心呢?事业心呢?!
没啦?都没啦?
咸鱼已经出现人传人现象了?
这巨大的信息量差点把Gin脑袋干烧,本来要夺枪攻击然后逃跑并伺机而动为BOSS报仇的计划当即咔吧一声,碎了。
错过了最好的时机,Gin知道,再想动手,只怕是难上加难——
但被传染的琴酒早就在文件的海洋里逐渐磨炼了意志。
什么上进心和事业心?有把咪逮回来处理工作重要吗?
没有!
再说了,这只猫虽然不上进还天天想着溜出去晒太阳打牌,但架不住工作能力和效率超绝,人脉也堪称上下通达,订单几乎是不要钱的往黑衣组织手里送——
要不然,琴酒想忙还没得忙呢。
等等。
琴酒突然发现了一个小小的盲点。
这只咪,只谈生意不跟单……不会是为了把他淹没在工作的汪洋大海里,好让他溜出去打牌翘班更方便吧?
不会吧不会吧?
咪:!
怎么会呢?我明明是信任你啊琴酱——
这种想法要不得啊要不得——他真的既没有在谈好交易的时候把剩下的东西全部丢给琴酒然后自己溜出去打牌,也没有偷偷把自己的工作掺进琴酒的那份里,更没有在那些需要签字纸质文件上用星际和平公司出品的自动签名机点按代签。
没有,绝对没有!
“咳咳,总之,你们聊,你们聊。”在和琴酒的眼神官司中败下阵来,咪飞速转移话题,把自己飞快的挪到了零酱旁边,这才悄悄松了口气。
降谷零:……
你清高,你了不起,你拿我当挡箭牌!
对上琴酒冷酷无情的目光,降谷零把咪往自己身后扒拉了扒拉,非常镇定的和琴酒对视。
琴酒差点给气笑了。
而那边,安室透死死的盯着这张熟悉的脸,头脑一片空白,连刚刚收集的信息都变成了一个个碎片,堆积在一起——就像刚死机的电脑,待处理项一个接着一个,屏幕却依旧不为所动,只显示本来的页面。
已经习惯了时刻警惕的大脑,不断的试图重启运行,依旧在生涩的运转着,努力的试图咀嚼那些信息——
可是就连对方也是警方卧底的消息都无法激起一点波……
什么玩意?
啊?
安室透被一个炸弹炸到回神,目光第一次从hiro身上移开,不可置信的看着已经跑到了另一个自己旁边的少年。
不是你们是不是多少有点离谱了?
他才刚接受这位是组织BOSS的设定啊!
组织BOSS是卧底?
这简直跟看羊圈的狗其实是狼一样离谱。
而且大家那个琴酒……看上去很淡定的接受了的样子。
一看就知道,这对他们来说,八成不是什么新鲜消息——
被炸弹彻底炸宕机的安室透捏了一把自己的大腿。
好,不痛。
今天一定是在做梦。
他现在应该在某个打工的便利店里,因为太过困倦睡着了——
“不只是警方的卧底,还是我们的同期。”诸伏景光叹气,“自从他加入黑衣组织,组织的画风就开始一路跑偏。”
“如今,就是你看到的这样了。”
安室透:?
我把心里话说出来了?
“你没说。”诸伏景光善解人意,“我看出来的。”
其实他们刚刚在交流来着。
只是没出声罢了。
“还有,你掐的是我的腿。”诸伏景光淡定的说着超可怕的话,“松田和萩原也没事,班长现在是我们的联络员,愁的每天都在掉头发,还特意问阿理要琴酒的洗发水来着。”
琴酒的洗发水是过不去了吗?!
不过琴酒的头发确实又长又顺又光滑还茂盛,一看洗发水就很好用,说不定还有护发素和精油什么的……
安室透撒开手,整个人彻底断线了。
诸伏景光伸出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没反应。
又晃了晃。
还是没反应。
“呦呼,死机了?”青雀凑上来和诸伏景光一起研究,“按照传统的解决方法,现在,我们应该……”
“拍一拍!”
“等等!不要用这种东西拍啊!”诸伏景光紧急制动,“会死人的!真的会死人的!”
“好厚的砖头,啊不,书……”降谷零悚然一惊,趁着咪还在和hiro纠缠,努力开始掐另一个自己的人中。
别晕啊别晕!
开心也要有限度啊!
降谷零在电光火石之间,发现了一个盲点。
他们,是不是,好像,大概,可能……
没有说过他们来自于另一个世界?
零对自家幼驯染投去了询问的目光。
诸伏景光:……
嘶。
那什么,好像,确实没说啊……
根据一般科学常识,就算是先猜克隆,也不会优先想到平行世界身上去。
那安室透开心到断线,似乎也变得正常起来了。
三人面面相觑。
青雀手上的超厚材料都放下来了。
确认过眼神,是办事不牢的人。
这都预支惊喜了,现在告诉人家其实不是的全是平行世界……
丸辣!
“现在怎么办?”青雀率先发问。
“嗯……”降谷零摸了摸下巴,“先把人叫醒?”
“然后对他说你的同期们其实全死了我们不过是平行世界的人?”琴酒踱步过来,看了一眼三人,顺便扫视了一眼一脸恍然大悟的其他几人。
伏特加:这就说得通了,这就说的通了JPG.
把饭拨回碗里ing。
“晚说不如早说。”诸伏景光叹气。
“早说不如不说。”咪下意识的接话。
好了,目光又转回到咪身上了。
“我,我给他吃个菜吧……”青雀唯唯诺诺的拿出一瓶浮羊奶,给宕机的安室透灌进去。
让你嘴快让你嘴快!
被呛了一口又一口的安室透被迫强制开机。
对上降谷零和诸伏景光惊喜且欣慰的目光的安室透:……
有你们来当维修工,简直是他的服气。
“嗯,就是,那个……”青雀有些心虚的讨好道,“你能接受你的孩子不是你的孩子吗?”
安室透:?
这又是哪门子的事情?
这个世界终于彻底癫了?
“这和孩子有什么关系啊?”降谷零当了大家的嘴替,“你还不如说能不能接受他不是我呢。”
其他人:……
更混乱了好不好!
“……其实我都听到了。”安室透揉了揉脑阔,长叹一声。
“其实,就算是平行世界,我也……至少看到了幸福。”
至少看到了一个可能。
一个……大家都活着的可能。
那便……已然足够。
何必再贪心呢?
安室透低低的笑出声,连眼神都柔软了下来。
“竟然是平行世界吗……”贝尔摩德抽动自己的手臂,“这么压着一位淑女,可不算多礼貌啊——”
“原来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一家人不识一家人。”哪怕身后的兔子们完全不为所动,根本不松手,贝尔摩德也很快通过动作整理了自己的姿态,“不知我们的新BOSS突然前来,是要做什么呢?”
“果然,和聪明人说话,就是不一样。”青雀打了个响指,“这种情报都能很快拿到手,Gin啊,你的任务报告泄露的速度也不慢嘛。”
“这边的黑衣组织就是个筛子。”琴酒毫不客气,直言不讳,“别说任务报告了,刚拿到手的任务资料,只怕都已经和警方互通有无了。”
“我才来这里一两日,情报跟往嘴里喂饭一样的给。”
Gin:……
这些就不必说的这么清楚了吧?
不然显得这边的酒厂很废物哎。
“也还好吧。”青雀替Gin挽尊,“就是情报泄露了亿点点罢了……问题不大,问题不大。”
琴酒无语的看了一眼青雀。
情报泄露对于一个专营医药,副营暗杀情报的黑暗组织而言,和要命没什么区别。
也就如今的黑衣组织可以毫不在意这些“小问题”。
“好了好了,我们的藤平珊子小姐都要等不及了。”青雀岔开话题,“也该解决一下我们的正事了。”
“你当初,应该并不是私奔吧?”青雀在藤平珊子面前,轻笑一声。
“你威胁了他,对吗?”
藤平珊子整个人就是一抖。
“你也不是藤平原的爱人——而是他同父异母的妹妹。”
藤平珊子拼命摇头,想要否认——
“五年前,你的兄长,藤平原,在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找上了被你父亲养在外面的你,用父亲留给你的遗物威胁你,要求你帮他一个小忙。”
“你虽然心有不甘,但到底还是答应了。”
“毕竟那是对你一直很好的父亲留给你的东西——你无论如何也要看上一眼。”
“你没想到,这一帮,就搭上了你的后半辈子。”
藤平珊子挣扎的更猛烈了。
看来是说中了她的伤心事。
“你帮助他偷盗了组织的新药——用来救他濒死的搭档。”
“但很可惜,搭档没救活,你还被同一实验室的管理员怀疑了。”
“迫不得已,你只好早做准备,用他协助你偷盗的证据威胁他,让他保护你离开——为以防万一,你甚至主动向你的同事,放出了你们要私奔的信号。”
这样一来,他就必须和她走——否则,组织第一个查的就是他,偷药的事情必然瞒不住。
事实证明,这一招非常有效。
藤原平是带她走了,而且,前几天,很幸运的没有被发现。
“但是,你忽略了一件事。”青雀摇头叹道,“既然都已经叛逃了,他的把柄约等于没有——他凭什么,要接着保护你呢?”
藤平珊子苦笑一声。
用那只能发出简单音节的喉咙,一字一顿的说——
“因,为,我,以,为,我,是,他,妹,妹。”
都已经一起逃亡了——她理所当然的认为,他会保护她。
他们本该是相依为命的兄妹啊。
“所以,他把你抛下了,在危难之际,独自离开。”
青雀摇了摇头,“你们都已经威胁彼此了,居然还会在意兄妹情吗?”
一个几乎从未见过的“哥哥”,张口就是威胁她去偷药,她居然还会相信这家伙能有什么兄妹情?
“绝望之下,你吞掉了APTX4869,晕死了过去。”
“再之后,便是藤原平折返,将你带走,你们隐姓埋名,藤原平甚至去整了个容,在黑市搞到身份之后,你们找了个地方定居。”
“但是——你们很快发现,没有学历,也没有出众技艺的藤原平,在正常的工作中,根本赚不到多少钱。”
“其实也挺多的啦,只是没有杀人赚的多。”青雀吐槽,“所以你们为什么这么想‘进步’啊——”
因为他们的金钱观早就被摧毁了。
杀人来钱这种事,和赌博来钱一样,快速又“简单”。
于是,在金钱完全不够用的情况下,藤原平决定重操旧业。
“然后又把自己操进黑衣组织里去了。”青雀摊摊手,评价,“孽缘啊!”
“再之后,就是现在这档子事了。”青雀叹气——
“好离谱啊,你居然在五年的相处中,真的爱上那个人渣了?煞费苦心的把那些孩子引过来——斯德哥尔摩发作?”
藤平珊子不说话了。
“好吧,不谈这个。”青雀扬了扬手中的圆盘。
“我们躲躲藏藏的邻居先生,也该出来,见见人了吧?”
“总不会要我亲自来「请」吧?”
很快,那道熟悉的“鬼魂”,从墙边显现身形——
不过,现在谁都能看到他。
“你什么时候发现的?”他眉眼中带着些许复杂,“我明明……”
“明明完全按照我们世界的运行规则,制定了接近我的方法,甚至翻出了旧事,却依旧被我发现,也没有按照你想的,救下藤平珊子?”
“你究竟想让我看见什么呢?鬼魂先生——又或者,送炸弹的好邻居?”
————————
二合一,所以,补一更,差一更[比心]
明天给大家串真相[加油]
第230章 青雀(40):以爱为名
“果然,全都被发现了嘛……”“鬼魂”嗤笑一声,干脆靠在墙边,“您受累,我到底是哪一步出了岔子,让你怀疑上了?”
“……众所周知。”青雀举手,“柯学的世界里,是没有鬼的。”
鬼魂:?
哈?
“就这?!”鬼魂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
不是说好了这位精通超度善于与鬼魂交流并愿意帮鬼忙吗?
结果你居然是个唯物主义战士?!
啊?
科学?你信的哪门子柯学!
“就这。”青雀诚心诚意的发问,“你都没发现,满大街上只有你一个鬼吗?这难道还不柯学吗?”
“……科学,太科学了。”鬼魂干巴巴的回答道,“科学的我心脏有点不舒服。”
不是宁这——
他自己走的“妙棋”,结果把自己坑了?!
啊?
虽然我私底下超度阵法纸人算卦都来的,但是我还是一个坚定的唯物主义战士。
这一套柯学拳,直接给鬼魂打蒙了。
别说了,我心脏有点不舒服JPG.
“那建议你先求个心安。”青雀诚恳道,“也可以来我这里,算命八折,祈福五折。”
“包灵验的。”
鬼魂:……
妙,太妙了。
这生意也是做上了哈。
事已至此,鬼魂也不装了。
金色的圆盘从他手中出现,绽放出一道奇异的华光,紧接着,空间仿佛被撕裂——
无数条命运的纹理,出现在所有人面前。
长的,短的,所有人都被固定在一模一样的线条上,奔向既定的未来。
琴酒目光微冷,站在青雀身边,避开了那些金色的丝线。
诸伏景光拽了一把落地就差点倒霉到碰线的安室透,降谷零也搭了把手,将贝尔摩德捞了回来。
Gin一把拽住伏特加。
“还需要媒介,你这修行的功夫还不到家啊。”青雀啧啧两声,面对眼熟的空间,还有心思和罪魁祸首开玩笑。
“我猜猜看——你该不会是想让我,帮你更改别人的命运吧?”
男人的唇角勾起一丝笑意。
“和聪明人说话,就是省力气。”男人站起身来,“您既然愿意更改他们的命运——那么,也一定能够体会到我的感受吧?”
“那种所爱之人无论如何都会奔赴死亡,命运框定他们的结局,不论做什么,柔弱的蝴蝶都不可能扇起飓风的感觉——所有人都走在自己既定的命运上,只有同一个结局。”
“而这个结局,我们不愿意,也不能接受。”
男人看向诸伏景光和降谷零,“所以,就算付出任何代价,如同您当初做的那样,我一定,一定要改变它。”
“我只求一个办法,不论代价几何——我要改变她的命运。”
“我一定要改变她的命运。”
三次强调,男人的眼中仿佛灼烧着一股无法熄灭的火焰,下一刻便要连同风暴一起,将整个世界一并涤荡。
他执拗的,寻找他的爱人的未来。
“改变命运……是什么意思?”诸伏景光下意识的向前两步,心中不妙的预感越来越清晰,“什么叫作,既定的结局?”
是阿理做了什么吗?对他有什么影响吗?
什么叫做……不计代价?
他们其实都知道,阿理有很多秘密。
但此刻——这些秘密,似乎与他们紧密相关了起来。
“哈?”男人颇为震惊的看向青雀,“你什么都没告诉他们?”
“比如他们本来的命运是五减四等于零两个被炸死一个车祸死另一个卧底被发现然后对着自己胸口开了一枪也没了的结局——其实是刻印在命运线里,完全无法更改的东西?”
“你费劲吧啦的卖身更改了他们的命运,结果一个字都没和他们说?”
被死亡凝视的咪:……
咱就是说,能不能不要在这种时候突然拐进另一个频道。
说事就说事,掀别人老底干什么!卖身?他什么时候卖身了!别瞎说好不好!
毛绒绒的炸毛了JPG.
“你从超能篮球杀人事件开始,到如今的这几起案件,一直在用各种手段,暗示我关于「爱」的命题。”青雀微微一笑,也开始揭短。
不就是掀老底嘛,谁不会啊。
“不如说,这几起案件,本来就是你推到我们面前的。”
“如果我按照你本来的想法,就会查到川上良人深爱他的妻子和孩子的证据,哦,那个在体育馆里杀了霸凌者的女孩,似乎也是因为「爱」——她的好友兼爱的人,因为霸凌自杀了。”青雀努力忽视旁边的同期们的目光。
突然有点后悔没把这个世界的酒厂员工统统打晕丢到隔壁了。
双倍折磨双倍盯。
真是够了啊!
“但很可惜,虽然你放任仁美被带走,给予川上良人炸弹,让这个‘老实人’有了去为爱复仇的计划——却算漏了他的妻子的真正死因。”
让整个发人深思的“社会事件”,变成了狗咬狗的杀人案。
川上良人为什么偏偏选择了那一天仓促动手,甚至不惜将更多无辜的帝丹中学的孩子们都一并牵扯进来?
“是你告诉了他,今天之后,那个女孩就要被她父亲转去别的学校镀金——”让川上良人不得不动手。
“也是你告诉那个被叫到厕所接着霸凌的女孩,只要杀了她,她的好友,她爱的人……大仇得报。”
被拉走的女孩一言不发,她身上咖啡的污渍,昭示着两人真正的关系。
“你帮她布置了杀人的机关,而她杀人的事情,也恰好,被赶来开启计划的川上良人看到。”青雀摇头叹气,“你选的人倒是很妙,她和川上仁美,有五分相似。”
两个嵌套的案件,凶手都是被逼入绝境,为了爱的人勇敢反击的“好人”。
他们甚至可以为了几分相似的爱,就毫不犹豫的包庇对方。
而他们爱的人——更是无辜至极的被杀害。
就算不为他们动容,也会为他们的爱人动容。
这要传达的意思,再清楚不过。
同情,怜悯,甚至是为其遗憾,只要有所触动,男人的目的就达成了。
他要的,就是青雀对此动容。
这是……对他的所求的铺垫。
为此,他可以提前数年开始布局,将这一切都在恰好的时间,送到青雀眼前。
“你精心布置,人为造成世界交错,将黑子拉入此间。”青雀嗤笑一声,“实际上还是冲我来的——你的炒面面包做的真糟糕,掉在地上狗都不吃。”
男人攥紧了拳头。
黑子虽然打篮球是超能力了一点,但作为一个世界的“主角”,还不至于一场“意外”就能把人送到另一个世界当杀手。
“你观察了我很久——啊,是从我见到了珠世小姐开始。”青雀看着男人的脸色,很快确定了时间。
“最终,你决定在这样一个适合的时间——对,在松田和萩原以及景光的死亡时间均已过去,确认了我确实修改了他们的命运的时间点,开启你的计划。”
班长的车祸,松田和萩原的炸弹,以及景光的自杀。
一个都没有发生的结果,更让他确定了——鸣神理拥有修改命运的能力。
他终于出手了。
“顺带一提,我虽然感兴趣,但不是傻子,来到这个世界之后,我一直挺警惕的。”青雀诚恳的说道,“毕竟是将计就计,别把自己将就进去了才是大胜利。”
那人:……
所以说你根本不是因为什么科学才发现了不对劲是吧。
他刚刚真的信了。
真的!信了!
“那什么,接着讲,接着讲哈。”青雀目移,“来到这里之后,开场就又是一场以爱为名的大戏——我不得不说你真的有毒啊,人家麦卡伦被你弄死不说,你还兼职给人家玩复活那一套?”
“哦,不算复活,算能见到所爱之人的灵魂?”
“然后你自己亲身上阵可还行?”
这事闹的,简直是离谱他妈的妈给离谱开门,离谱到姥姥家了。
你这家伙骗身骗心还骗财啊!
青雀痛心疾首。
事情其实和鬼魂当时将八卦的时候说的差不太多。
真·麦卡伦被治死了之后,藤平珊子被怀疑偷药,只能逃离组织。
鬼魂没说谎——因为藤平原卖组织不止卖了一次。
怨恨组织是真的,为爱杀人也是真的,或许在真·麦卡伦看来,对方确实是杀了他的凶手。
毕竟是藤平原冲动之下,把戳破了他的隐秘想法的麦卡伦“失手”打了个半死。
然后喂药杀了他。
而藤平原折返,也不是因为他良心发现——而是因为有人告诉他,要向再见到麦卡伦,藤平珊子就必须存在。
她是麦卡伦死亡的「媒介」,也是能让藤平原再度见到麦卡伦的媒介。
藤平原信了。
他早就疯了,怎么可能不信呢?
为了见到麦卡伦,藤平原时常在藤平珊子身上取血,而在一次上街被朋友撞见认出之后——
为了他们平静的生活,藤平原杀了那个朋友。
之后便一发不可收拾,所有可能威胁到他和“麦卡伦”的“幸福生活”的人,都死在了藤平原手里。
而麦卡伦——是最无辜的那个。
鬼魂和青雀接触,告诉他这些“八卦”,真真假假,就是为了塑造他自己。
和前面两起案件的手法不同,无辜受害者换成了他自己,目的却相同。
“如你所想,我应该在了解到事情的真相后,救下藤平珊子——因为她确实是连接无辜的麦卡伦的媒介。”
灵魂上深度绑定,怎么不是媒介呢?
“只要我肯救下藤平珊子,那就意味着你的计划完全成功,身为麦卡伦的你,就可以开口请求——让我自愿帮助你,主动改变你的爱人的命运线。”
毕竟命运线这东西,交给别人来改,风险还蛮高的。
威逼那一套绝对行不通,不然哪里乱那么一丢丢,都要完蛋。
所以这家伙才煞费苦心的搞这一出。
但是吧,青雀都有点替这家伙尴尬了,“但是,没想到吧,藤平珊子爱上他哥了,她不想她哥接着为那个麦卡伦疯魔——”
“她回到那间房子里,是为了毁掉连接她和‘麦卡伦’的法阵,甚至丢了代表连接的圆盘,你只好打晕她,把她匆忙送到黑衣组织手里。”
怕人家不收,还附带了点情报。
安室透:……就说他怎么查老半天毫无进展呢。
原来是出厂设置就有问题啊!
“虽然和你本来的计划有所偏差,但结果差不多,你也就没有再计较这些……呃,要不你还是计较一下吧?”
“你爱人的灵魂碎成片片了哎,你选取那几个「无辜受害者」的标准,不都是他们身上有你爱人的灵魂碎片吗?”
川上仁美和川上玲子,被霸凌者杀害的好友,甚至是……藤平珊子。
“哦,藤平珊子身上的灵魂碎片,也是你为了突出她其实非常有用的筹码。”
麦卡伦的爱人在她身上,麦卡伦本人还和她深度绑定,这你不救?!
“嘶……你能和她深度绑定,也是因为你爱人的灵魂碎片在她身上——你绑的不是她,是你爱人。”青雀思索了一下,灵魂质问,“那是不是可以等价替代一下,藤平珊子约等于你爱人?”
这这这,这可以约等于藤平原爱麦卡伦,麦卡伦爱藤平珊子,藤平珊子爱藤平原。
妈哎,闭环了!!!
鬼魂差点给气炸了。
“她不是!”
“我只有一个爱人,那就是雅子!”
这个碎片是他自己放的哎!
其他的灵魂碎片依附的人可都是好人!都是好人!!!
“对了,你手上的圆盘……似乎是世界基石的一部分吧?有了它,你居然还要向我询问改变命运线的方法吗?”为了避免对面自爆,青雀干脆把话题转移走,“你自己修一下不就完了?”
找他干嘛啊!
他是能把命运线修的更好看吗?
不能啊!
妈妈早就说过了,自己的事情要自己干知不知道?咱们可不兴白嫖的昂——
听到自己在意的事情,鬼魂可算平静些。
“不是人人都如您一般,可以轻而易举的梳理命运,找到自己在意的人的命运线的。”鬼魂眼神中带上了些许疲惫和悲伤,“我其实还算幸运,不过找了三十年,便找到了她的命运线。”
没有站在高处的俯瞰和梳理,在上亿条命运线里,寻找自己在意的那一个——该有多困难呢?
他只能一条一条试。
金色的线条从外表看不出什么分别,但一条一条的接触过去,不同的人,不同的事情,就会一股脑的灌进来——
这是无数人的“一生”。
就算有着再坚定的意志——一次两次的接触或许还能坚持自我,但若是十次,百次,千次呢?
绝大部分人的心神,只会一并迷失在这浩瀚的记忆海洋之中。
最终,成为一个整日里胡言乱语的疯子。
找了三十年……光这个时间,已经是很多人的半辈子了。
多少呢这三十年,若真的从“他”经历的事情来看,只怕是一瞬轮回,千变万化。
于鬼魂而言,便是数千万次的尝试与失败,在无数人的记忆不断浮沉,最终,他抓住了那一线「希望」。
“……你还挺厉害的。”青雀真心实意的赞叹道,“能在这么多人的经历中坚守本心,很难得。”
“但是,找到她的命运线,只是第一步。”鬼魂看上去仿若好不容易蹲点抢到了优惠券却发现仅另一个城市可用,想退换还被提示该优惠券不退不换的贫穷男大——于是当场戴上痛苦面具。
“所有的能用的东西我都尝试过了,不论是搜寻她的灵魂碎片,还是一些离奇的复活方法,但那条命运线,依旧是它原本的模样。”鬼魂眼中带上了刻骨的绝望,“她不会活过来,就算我收集到所有的碎片,用尽一切办法重塑她的灵魂,只要这条线在这里,一切……就都是空话。”
已经锚定的命运,怎么可能再给他更改的余地。
“世界的核心又如何呢?它连改动命运线分毫都做不到。”
鬼魂嘲讽的大笑,“如今,您既然已经知道所有真相——是我自以为算无遗策,一些小瑕疵都可以忽略不计——”
“我有一个问题。”青雀乖乖举起手,打断施法。
正在煽情的鬼魂:?
又来?
“如果我没看错的话,你的灵魂也已经有一百多岁了。”青雀直指核心问题,“这个世界的时间比我们世界还要快许多年,就算过去得到更改,人类的寿命也不支持她活到现在。”
“就算这样,你也要救她吗?”
小子,柯学无岁月知道吗?
两个世界之间,可不止差了几年。
就算一年不差,这也能送走老太太了。
“……”鬼魂陷入了沉默。
“我这辈子就是为了她才存在的,我的一切,都可以为她付出——她还那么年轻,连这个世界都没有感受过。”
“就算我无法逆流时间,再也见不到她,也请让她……在这个世界真真正正的,活一次吧。”
这就是不论如何都要改的意思了。
“你看过她的一生吗?”青雀叹了口气,“我是指,接触并观看的那种。”
鬼魂点了点头。
“我看过。”
不然他又从何确定,那就是她的命运线呢?
“你都没有感到奇怪吗?”青雀揉了揉眉心,“她的命运线,应该突兀的断掉了吧?”
鬼魂沉默以对。
“好,那就是知道了。”青雀看向男人,“你是这个世界的人,虽然用了各种办法,偷渡到我们世界,但你还是这个世界的人——你偷渡过来,是因为她的灵魂有一部分,落在了我们世界。”
“她在这里死去,灵魂却落在我们世界。”
川上仁美,被杀的女孩,都是青雀的世界的。
藤平珊子身上的碎片,则是鬼魂自己放入的。
这已经很明显了。
“而且,我可以清楚的告诉你——我们世界,也有一条她的命运线。”
“同样是戛然而止——”
其实是被他顺手连带着一起扬了。
妈哎,哪个快穿区的任务者啊。
这被攻略的这位,是不是多少有点太执着了?!
都被他超度了居然还能搞出个遗留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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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遗留问题得追溯到玩家被超度(对,就是藿藿那里)[狗头]
但快穿者是不算是咪干掉的,其实是和系统爆了,所以只有一部分灵魂在咪这边,另一部分在那个玩全息游戏的大世界,但是鬼魂偷渡不进去,只好捏软柿子。[狗头]
咪:我们是什么很软的柿子吗?!
今天也算爆更了……但还是没写完啊敲[爆哭]
看似有些杂,实际有些乱,其实就是一个为了复活自己爱人绕了一大圈结果发现对方好像是个海王的故事[狗头]
明天换卷标,给这个收个尾,开狗血[加油][比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