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阮·梅(1):这发展的方向怎么不太对?
鬼王已经死在了神君刀下——实际上连一刀都没抗住。
非常之轻松。
难怪之前将军还有心思过来找他,原来是根本没把这小小鬼物放在眼里……
真实的很现实哈。
鬼物已经烟消云散,玩家也被那个世界带走,世界的屏障已然建立,剩下的,梳理时间线的事情似乎也已经达……
达成个鬼啊!
这个王权者的世界是怎么回事?!
掉剑?七十万?还在神奈川???
横滨的多灾多难·现实版。
前面几个世界基本没问题,按照记忆里的来就行——尤其是他还背过彭格列的家族史呢哈哈。
其实是被押送去上课顺便讲了讲这样子,因为纲吉绝不允许咪是个文盲。
总之,先把这个掉剑的问题给解决吧。
运用一点现在还能用用的,类似于全知全能的神的力量,咪把突然撞进来的这个世界翻了个底朝天。
然后咪麻爪了。
这个王权者的历史上怎么全是坑啊!
他就知道,白送的必然没好货啊!
还是乘人之危趁火打劫买一送一——
这全是坑,全是坑呐!!!
咪郁卒的看着那个新融进来的世界。
咱先把历史的遗留问题解决一下吧……
好在对方似乎也知道自己不大受待见,安安静静的蛰伏了起来,任由咪上下其手,一副躺平任挠的模样。
什么?坠剑死了七十万?
给朕改了!
什么?王权者的力量远超普通人仗着能力为所欲为?
给朕削了!
什么?王权者要搞事情?
这个……救命!
……果然还是把那个所谓的石板给干掉吧。
这人怎么选的?会不会选啊?怎么着的逮谁谁上是吧?
咪的血压飚上一百八。
这个问题押后,为了不让咪亲自一爪子一爪子扒拉的整整齐齐的世界再出点啪叽一下碎掉了的小问题,咪决定亲自走一趟,解决一点毛绒绒的小问题。
再那之前?
那句超级霸气的话怎么说来着。
是龙得给老子盘着,是虎也给老子卧着!
咪的帅气JPG.
挥挥手丢掉刚刚具现化出来的墨镜,发挥自己的编故事技能,把这个离谱到一团乱麻的世界线给修修补补,该显的显,该隐的隐。
实话说还是彭格列那边好搞,基本只需要找个时间把初代放进日本就行……剩下的完全不用操心呢!
至于剩下的几个……
发挥一下咪的主观能动性,将原本的世界线与新的世界线相互链接交融,以促进多方位全角度的更和谐共生的完整世界——
以上胡说八道。
简而言之,八个字。
遇事不决,加设定叭。
比如咒术界很隐秘,横滨外人一般不去之类的东西。
融吧,先慢慢融吧。
反正百年后大家还挺百花齐放的哈……
反正等他走一遍,大家也就都串起来了。
比如等他去了横滨,黑衣组织才正式和港口黑手党交锋,等他去了咒术界,破除了轮回,咒术这种东西才真正进入里世界的目光之中——
最后就是……咪的私心了。
横滨目前已经欣欣向荣,书的世界线都崩干净了,森鸥外自然也不大可能为了得到异能开业许可证就把织田作和太宰治打包丢出去。
问题还是在——他的同期们身上啊。
手中的烛剪微微发烫。
曾经的他,站在那跟粗壮的命运线前,只能看得到自己的无能为力。
那……现在呢?
它似乎格外纤细,真的如同一把线头一样,握在了鸣神理手中。
无声的命运悄然断裂。
在死亡的结局被裁断的那一瞬,鸣神理的命运线疯狂生长,与他们缠绕,将他们那还未再度长成的命运修补——
一幕又一幕,笑闹,悲伤,担忧……
它们不断延伸,逐渐奔向未来。
咪松了口气,将手中的剪刀放开。
曾经晦暗的未来,在此刻被再度重置。
于是。
一根格外熟悉的,粗壮的命运线出现在咪手中。
咪:???
咪:猫猫,宇宙,爆炸。
等等等等。
他把自己的命运裁进去了。
那以前的他观测命运线应该是能找到自己的命运的吧?
他裁命运线丢进去,他观测,然后命运线被塞进神之眼里送到他手中——这才是正常的先后顺序吧?
他就说怎么那时候找不到他自己的命运线呢!
原来是被包里面了!
所以剪不断居然也只是因为已经改过了吗?!
等会!他刚刚是不是创造了个时间悖论——过去的他看到的明明是同期们纷纷死亡的景象吧?已经改过了的世界线为什么被观测的时候还是未修改!
这跟回到过去干了掉祖父结果自己还是出生了一样离谱!
这不得感谢一下伟大的妈咪……咳。
所以这到底又是怎——
滴,您的世界力量体验卡即将到期。
规则的力量开始接管这个世界。
它也开始……修正。
事实上,从一开始对待王权者世界的百无禁忌,到刚刚对待命运线按部就班的剪断再修改,规则的力量早就开始悄无声息的作用了。
神奈川事件与荒霸吐事件整合,波及范围仅镭体街。
黄金之王暗地影响日本政坛,但只能算作是政治家族中最为强大的一支,并非一言堂,也失去了无所不能的权利。
王权者的影响被削弱,黑衣组织出现的时间和发展的内容增多,涉及到了非自然实验。
……
尽管规则保留了一部分咪修改的内容,但显然,它算不上仁慈。
比如神奈川事件,死亡的人数依旧是七十万。
它是「规则」,条框固定。
那!
鸣神理想要挣扎,却被规则提前造好的猫笼关住,四肢被束缚,不能动弹。
它向将那段被裁剪的命运动手了。
似乎是想要拨正,但却因为顾及着什么,不敢动手,只能往上覆盖上一层又一层的封锁与标记——
鸣神理眼中雷光闪烁,却又突然停下。
咪悟了。
一个命定的死亡结局,哪有那么容易被修改。
规则……是因为他的命运线被包裹在里里面,所以才犹豫着没有动手。
如果它要“修正”他们五个人的命运,按部就班,必然会导致鸣神理一并死亡——而这是它绝不能接受的。
鸣神理死亡=时间轮回不存在=这个世界,寄。
它不能修正这条命运线。
但如果没有这份必死的命运作为推动……鸣神理还会加入组织,还会串联世界吗?
它徘徊停歇,无法做出决定。
而那边,咪大悟特悟了。
它不知道怎么办,咪知道啊!
不就是来个“重生”,把这个死亡结局灌给咪,再给这个命运线上动点手脚,让以前的他只能看得到同期寄了的命运嘛!
这他熟啊!
原来之前自己的命运线卡的bug,不是为了卡咪的脑袋,是用来卡规则的脑袋的啊!
怎么不是一根筋两头堵呢。
妙啊~
规则:怎么回事,后背凉凉的,好像被什么可怕的东西盯上了一样哎。
“小规则,要不要我来帮帮你呀~”
无良咪摩拳擦掌,准备坑害以前的自己。
“来来来,这样这样然后那样那样,不就好了嘛~”
规则:!
它!也悟了!
两眼一睁就是干!
有咪亲自指导如何骗咪,这改的简直不要太轻松啊!
咳。
接下来,就是最后一件事了。
玩家们是离开了,那些死去的人却还没走。
他们的灵魂没有依靠,痛苦万分,被他们所杀之人,恨意弥漫。
咪和规则蹲一起,戳戳某一根筋人机。
“来个女娲造人?”咪一本正经,“你看大家流离失所的,很惨的嘛!”
「世界不能大规模制造成年人。」
「借尸还魂,不允许。」
“别那么死板嘛!实在不行让大家先去彼岸?”
「数量太多,阴阳,失调。」
“意思就是不能去那边也不能待在这边喽?”
「是的。」
“那你准备怎么办?总不能团吧团吧全打散吧?人家才是苦主哎。”咪叹息,“要不还是全送入轮回猛猛投胎吧,一下子复活这么多人也不行啊……”
主要问题就在于这个复活了,另一个凭什么不能复活?那个都复活了,之前被送去彼岸的那些人为什么不能复活?
这就没法搞了啊。
规则估计还能把自己缠个死结。
「……运行,失效,再度运行,运行失败……」
“又卡了?!”咪连环无影掌,试图拍拍,“不是你真的靠谱吗?!”
「……无法运行结果,权限移交,移交中……移交完成。」
「祝您在本世界的旅途愉快,再见。」
咪:?
「您已收到【阴灵权限】,自动装备称号【阎罗】,神职已构建。」
「请尽快协助世界规则,处理大批量死灵问题。」
咪:!
规则你不讲武德!
「规则觉得您比较聪明。」
就算你夸我我也不会接手烂摊子的!
「还很有智慧,拥有果断的行动力和爱心,经验丰富,非常适合处理现状。」
咪:……
不是你又是谁啊!
「您的小助理哦。」
“世界意识?”
「我降级了捏,现在就是个纯助理,正在打工还债捏。」
“你搞的事情,是不是该你处理?”咪灵魂质问。
「要不您先看看您的系统?」
鸣神理将信将疑的打开系统。
果不其然,又是一长串成就往外跳。
【成就·跨越死亡与现实的终点,已达成。】
【成就·太阳终将升起,已达成。】
【成就·热烈的,燃烧着,已达成。】
【成就·第四天灾的溃败,已达成。】
……
直到最后一条跳出。
【成就·因你而在的世界,已达成。】
这里充满了死亡,还有鬼怪,甚至一度沦为他人的游戏。
可人类依旧在挣扎着求生,挣扎着向阳生长。
他们的坚持,他们的伤痛,他们的努力,共同凝聚成了无匹的信念,将那些恶鬼,统统斩灭。
哪怕被一次次刺伤,他们也依旧对他人抱有诚挚的善念。
那些人啊,本来就热烈如阳光。
【称号·我即世界已装备,佩戴此称号自动获取「彼岸连此岸」效果,「鬼灭之刃」相关人物亲和度永久增加100%,「灵魂」相关克制100%,「灵魂」类别亲和度永久加成100%。】
【如果有什么无法克服的困难,看看太阳吧。】
【我们会永远陪在你身边。】
【世界因你而存在,它永远向你敞开怀抱,我亲爱的孩子,我敬爱的……神明。】
【藿藿·扮演值:100%。】
【人物卡面永久开放,人物技能永久开放,人物关系永久固定,人物切换功能永久开放。】
【世界线……「乱码」】
【阳光照耀大地,灵魂安归故乡,侵扰它的人们啊,请敬畏死亡。】
【在轮回的深处,您的身影,指引着他们重生的方向。(特殊祝福)】
咪一眼没看那些东西,突然想到了藿藿所在的十王司。
咪:!
原来是要他看这个嘛!
打开卡面,寻找相关资料,打包发送。
咪下工。
「按您之前的构想,彼岸的秩序已经在规则的指引下再度规整重构。」
小助理反馈的十分迅速,巧了,这会世界的能量充足,造个彼岸同款十王司,一点问题都没有。
【咪!那个小妖精是哪里来的帕!】红字惊的字体都扭曲了,【居然敢抢我的位置帕!】
「彼岸的轮回界已经基本构建,您只需要将他们送去彼岸就好……帕?」
「如果您喜欢的话,我也可——」
“不可以!什么都不可以!”一只咪炸得毛绒绒了,“打什么打!都给我出来干活!”
————————
因为彼岸的轮回秩序就是咪规整的,所以刃篇章才能轻轻松松给大家送走哦[狗头]
差不多下章回去,开阮梅[加油]
第162章 阮·梅(2):什么叫做落地杀啊!
咪两爪子挠花了两个不省心的小助手的脸(bushi),无师自通了如何用咪的威胁的爪爪逼迫两个家伙开工。
就像那什么的甲方,戳着两个家伙提交上来的方案,一视同仁的开始挑刺。
红字:……
这个东西改了八遍你现在让我改回去?
小助手:……
说实话这几个装饰花真的可要可不要。
捧着改了第九次的方案,同时叹息。
咪,你好难搞啊。
“我要的是这种感觉,不是那种!”猫咪呜咪呜的拍着方案胡说八道,“五彩斑斓的黑不懂吗?!这怎么能只有四彩呢!”
红字怒而拍案,但没敢起。
只能在字缝里都写上了生气这样子。
【你不要太过分!】
“过分吗?也没有吧?”咪啧啧两声,昂首挺胸,恃宠而骄,“再改一版!不然我就抛弃你去投奔小助手了哦~”
红字:……
笑死,之前听这话觉得危机感上头,现在听这话觉得要不还是联合一下新来的揍咪一顿好了。
完了,惺惺相惜的战友情开始发展了。
论如何让两个人站在同一战线?
只需要有一个不做人且吹毛求疵的老板。
咪一边刻阵法,一边美滋滋的等下一版。
没关系,活又不是我干JPG.
红字当场气不打一处来。
那边,小助手试探的朝红字发出和解的讯号。
两只一拍即合。
「这是我们俩一起交的方案。」
【不接受修改和意见。】
「【不然剩下的活都你自己干!】」
这是他们能想到的,最有力的威胁了!
咪发出了奸计得逞的声音。
“那就用这一版好了。”鸣神理伸了个懒腰,“接下来,就是把渡灵的阵法丢进地脉里……这里有地脉吗?”
「有的哦,我带您去,提交方案这种小事情就拜托红字前辈啦~」
红字:?
说好的牢不可破的同盟呢?猫的一个新需求就把你勾引走了?!
干什么平白无故的就自己分配工作!
它是不是被新来的家伙给职场霸凌了?
虽然过程有些鸡飞狗跳,但还是勉勉强强走了一遍整个世界,顺便把没拼好的缝隙给修修补补,免得哪天突然裂开,再帮忙把缠成乱麻的地脉理一理,最后再引渡一下当地的灵魂。
这个彼岸反正是也磕磕绊绊的运转起来了。
咪用藿藿操纵偃偶和纸人先顶了一下,虽然灵活度是不太够,但现在整个世界都乱七八糟的,能使就行了,剩下的事情规则会在百年内搞定的。
先把该送去投胎的都送去投胎,顺便在黄泉路上拉个大喇叭给彼岸招招工。
至于投胎之后会不会还把“招工了招工了,彼岸公务员它招工了!它来了它来了,它带着福利走来了!”刻进基因里,这就不关咪的事情了。
咳。
不知道为什么,总有种世界就是个巨大的草台班子的感觉。
「现在还只是开始呢,世界变大之后,会有很多的小世界申请融入哦。」
那时候就不是现在这种不太讨人喜欢的世界凑一桌了,说不定会融合进来些不错的小世界,比如运动番之类的东西。
但这和咪半毛钱关系都没有。
咪只想下工。
“你就直说吧,我什么时候能回家?”感觉自己的爪爪都要被梳坏了的咪大叹一口气。
这辈子都不想看见毛线球了啊!
「嗯……马上?」
咪:?!
等等,不要随便开传送啊!
「开玩笑哒。」
咪:……
这种玩笑是能随便开的吗?!
「您想走可以随时离开,我可以帮您精准定位到正确的时间。」
「对了,珠世小姐和愈史郎先生希望可以入驻彼岸,还有,产屋敷家以及和他们联姻的神官家族也有意愿成为连接彼岸和此岸的桥梁,希望能让现任鬼杀队转变为彼岸在此岸的执行人员,您的意思是?」
咪摸了摸下巴。
这人手不就自己送上门了吗?!
要!怎么不要!
鸣神理清除,珠世小姐大概是不愿意停留在现世的。
鬼带来的阴影已经足够多了——而且彼岸为了保护灵魂,每一天都是夜晚耶!根本不存在白天的!多适合鬼生活!
除了现在设施有点不大完全……咳。
至于鬼杀队。
开启斑纹之后,人的寿命会被极大程度的缩短,犹如这一生的能量都被这短短几年吸干一样,基本已经预定了彼岸的门票。
产屋敷家这么做,估计是希望鬼杀队的大家能有一个好结局。
而且,他们说的是现任。
也就是说,除了现在这一任以外,鬼杀队将不复存在——这条路,是产屋敷耀哉能给他的家人们选择的,最好的一条路了。
因为……在和无惨的战斗中,大部分柱都开启了斑纹。
也就是说,他们能活着的时间,不多了。
但活不了不代表不能活。
麻利批准了他们的申请,薅到了送上门来的羊毛的咪大悟特悟。
原来,还可以预定人才啊!
至于后来的彼岸一路跑偏,人才济济导致花活盛放这种事情,当然是和现在的咪没有半毛钱关系啦。
因为咪已经收拾包袱,准备走人啦!
回家了回家了!
给鬼杀队的大家留了道别的信件,咪快乐的顺手抽了个卡。
新人设,新气象,拜托工作远离我——
【我叫阮·梅,念我名字时,请别忘了中间气息的停歇。】
将这张卡按入卡槽的瞬间,一点略有些微妙的想法自心头升起。
鬼……应当也是生命的一种。
他们仍有研究的价值。
可惜,传送不近人情,甚至还带上了些突如其来的急迫感。
啊,原来是……惧怕吗?
新生的世界,确实如此脆弱。
如同婴孩幼嫩的肌肤,或者,如同下午茶中的,那些口感一般的奶冻,轻轻一碰,就会逐渐碎裂,变成糟糕的模样。
阮·梅轻笑一声,并不在意这点小事。
这样的体验并不止一次,还不至于让他气恼。
传送稍微让人有点晕,不过倒也正常,涉及时空的东西总是会稍微有些麻烦。
更何况,他并没有参与进这场研究。
思考着刚刚一眼便记下传送阵的花纹,阮·梅微垂眼眸,看见了一片奔涌着的,如同无数条灵动的虫子一样的,闪着金色的光辉,向前奔去。
时间,与生命。
阮·梅伸出手,触碰这条无形的河。
可惜,还没能碰到,一阵拉力便将他带走。
等再度睁开眼,见到的却并非是记忆中彭格列庄园的景色,而是……一群戴着兔子面具,对着她露出那种格外戒备的眼神的人?
“这里……”阮·梅看着墙边的各种标识,“果真是失之毫厘,差之千里。”
哎呀,好想落到不得了的地方了呢。
这些兔子看上去更警惕了。
“闯入者,停下你的脚步。”他们用枪械和刀刃对准了他。
“我并不认为这是闯入。”阮·梅缓缓摇头,“或许,这其实只是一点……微小的失误。”
“可以告诉我时间吗?”阮·梅缓步向前,子弹被无形的屏障阻挡,逐渐凝滞,最终,轻巧的落在了地上。
他伸出手,如同蜻蜓点水,触碰了那个领头人的面具下的肌肤,温柔和缓的声调不知为何却让人心底升起一丝寒意,“乖孩子。”
国常路觉得被触碰的脖颈处有一丝刺痛之感,但并不明显,就像一点小小的静电,让人轻易的便能将其忽视。
他不想回答这个问题,张口要说话,却不由自主的说出了他根本不想说的内容。
“公历20xx年,x月x日,十五点二十五分。”①
不多不少,刚好离他“穿越”过了五分钟。
小助手说它可以定位到正确的时间。
时间确实是正确的,只是空间……
“这里是御柱塔,对吗?”阮·梅缓缓将手放下,戴着面具的国常路一点都不想回答这个问题,可嘴巴却根本不听身体的使唤——
“是的,这里是御柱塔。”他回答道,如同提线木偶一般,只能回答面前的人想要他回答的问题。
是什么异能吗……
国常路脑中百转千回,旁边的兔子们立刻更换了新的对抗异能力者的子弹——
空气中陷入了一阵可怖的凝滞。
“抱歉,是吓到你了吗?”阮·梅轻声道,“这是我的工作习惯,通过触碰,生命的细节会涌入脑海,这也能帮助我,了解你的身体结构。”
“很健康,但……”阮·梅轻叹一声,“你体内的力量在衰退,是那位黄金的王者,即将走向生命的终结了吗?”
这个问题!
不行,不能向任何人透露冕下如今的状况!
不想是不想,但现实却是他正在不由自主的将心里的真实想法说出来,“黄金之王阁下身体每况愈下,我非常担……”
国常路瞪大了眼睛,话一出口便试图伸手去捂自己的嘴,却发现依旧没能阻止自己乱说话的嘴。
他当机立断,对准自己的大腿,当场给了自己一枪。
疼痛传导至大脑,大脑一片空白,终于打断了这诡异的一问一答。
阮·梅摇了摇头,却似乎对于国常路的选择并不意外,“你已经回答过了这个问题……不过,感谢你的慷慨,以及,不必担心,这并不是异能。”
阮·梅越过国常路,又停下脚步。
“走吧。”
“……什么?”国常路撑着身子站起来。
“他不是要见我吗?”阮·梅抬眼看他,“带路吧。”
国常路呼吸一窒。
他明明才收到指令!
这个人……简直深不可测。
国常路咬牙,接过属下递过来的喷雾,对准伤口喷了两下,又恢复了以往的模样。
“请。”戴着黄金面具的兔子走在阮·梅的侧前方,一路恭恭敬敬的将他引到一个房间前。
门缓缓打开,垂垂老矣的王者,盘腿坐在榻上。
阮·梅缓步走进房间,门轻轻合上。
“你快要死去了。”阮·梅看向黄金之王,叹道,“你的细胞,你的生命,都在向我讲述着同一件事。”
老迈的黄金之王长叹一声,摇了摇头,“人总是要死的。”
“但你的生命,现在依旧存在。”少年用簪子挽起长发,刺绣的衣角格外精美,古老的风韵与现代的科学结合得完美,“片刻的生命亦是恒久,如果您想要活下去的话,我非常乐意提供协助。”
————————
①大家的时间线真的太乱了……花花偷个懒哈[可怜]
落地杀,但杀的是别人[狗头]是国常路不是国常路大觉,国常路是兔子的领头人,第一个黄金氏族。
今晚补更!我可以补完的!一定可以的!
这部分黑衣组织的出场率还挺高的,毕竟在东京嘛。[狗头]
第163章 阮·梅(3):咪你喜欢什么颜色的麻袋!
“生死有道,阴阳有常,纵然人间有万般不舍,可……”
“这样虚假的‘真心话’,我听了很多次。”阮·梅抬起手边的茶杯,扑鼻的香气瞬间涌来,“它是最简单浅显的,人人都能说得出来的道理,可拥有智慧的生命不只是依循道理行动……我更喜欢别人能够袒露「真实」。”
黄金之王握着茶杯的手轻颤了一下。
死亡……
只有在不断的,一直听到它一点点靠近的脚步声的时候,发现自己其实什么都抓不住也带不走——才会明白它究竟有多可怕。
为何有那么多君主在老年逐渐昏聩?
因为死亡,再强大的人也会被它轻而易举的触及到内心最深处的东西——尤其是创造的越多,留不住的遗憾越多的人。
再多的道理,在明白的东西,在它面前,都会有那么一瞬间的动摇。
没有人能逃脱它。
黄金之王闭上眼,却又无比清晰的感受到了那寂静带来的心如擂鼓。
它还在跳动。
这是一个愚蠢的选择题,任何人都能够给出「正确」,却不能解决问题。
面前的少年身上似乎有一种沉静的魔力,可那份静之下,却如同燃烧着奔腾着的烈火,对着一个不知是什么的目标,不断前进。
而他。
被阻拦在了外面。
不得寸进。
国常路大觉第一次在使用王的力量的时候,被人如此轻易的阻拦。
他站在河这边,穿着一袭长衫的少年,站在对岸,不,或许是更远的地方——
难道说……这个少年,也有着成王的潜质吗?
不,潜质不足以形容。
应该说,如果他想,他立刻就能够接过王的权柄。
石板在嗡鸣,似乎在欢欣于他的到来。
若不是如今王权者没有缺位,石板只怕是早就屁颠屁颠的把王座捧到人家面前了。
黄金之王:……
石板,你这个表现,你这个表现有点不太值钱了昂。
石板:你管我!
咪!看这里!我马上搞死那个无色之王!或者黄金之王喜欢嘛!金灿灿的呢!还是看上哪个颜色了呢?青色?红色?我!德累斯顿石板!都可以有!
有被石板活跃到的国常路大觉一点都没get到石板的意思,只觉得对面这位颇得石板喜爱。
石板:咪你喜欢什么颜色的麻袋——
国常路大觉:石板想要等我不在?
下一任黄金之王是不是选的有点快?
这电波对不上一丁点,就差来段rap抒发一下内心的思乡之情了。
咳。
不论这些,单单一个石板的态度,就已经足够让国常路大觉越发重视阮·梅。
主要是对面真的有可能接他的班啊(悄悄)。
“如小友所说,我已经站在了生命的尽头。”国常路大觉摇头叹道,“我这一生已经足够幸运,不敢再奢求更多。”
哪怕老友多年未见,故乡只能思念,亲友逐一离散——
国常路大觉依然知晓,他已经比世界上的大部分人,幸运的多。
再奢求寿命,便是贪得无厌了。
国常路大觉明白过犹不及的道理。
所以……
这位老迈的王者用那双依旧清明的眼睛看着这个小小的房间,似乎也在看着他的,漫长的过往——
“我想要的,不一定是我一定要得到的。”他说,“孩子,你应当明白这些。”
老者注视着他,如同注视着以往的自己。
“于我而言,执着于任何事都不必羞耻,倒不如说,这种狂热,是比理性更难得的天赋。”
阮·梅微垂双眸,轻抿了一口茶水,是上好的碧螺春,淡淡的果香与花香交织成有些复杂的香气,又漾成一点醇厚的甘。
甜与苦,如人饮水,冷暖自知。
这些话,外婆曾经对爸爸妈妈说过,爸爸妈妈也曾经对他说过。
……那确实是辜负。
他们没能遵守和外婆的约定,而他,也没能遵守和父母的约定。
但他并未后悔过。
“您还有足够的时间用于思考和反悔。”阮·梅看向黄金之王,愿意给这位老迈的先生一些耐心,“生命本身依旧如同谜团,黄金的力量确实让我有些好奇。”
“你的力量与生命如此交织,看上去……缺一不可。否则,就像只有茶而没有糕点——总觉得少了些什么。”
这才是他提出要“帮助”这位快要死去的王者的缘由。
或者说,这应该是……互相帮助。
他喜欢有趣的实验体,他想要更长久的性命。
可如今来看,或许,糕点还不到火候。
“这份好奇心无比可贵。”国常路大觉点头赞许,“天色不早了,御柱塔有很多空房间。”
“那就感谢您的慷慨了。”阮·梅点点头,并不拒绝。
门口的兔子见他出来,行礼的弧度比之前深了不少。
阮·梅的视线在侧面停留了一瞬,他感觉的到,身后老人正面带笑容,温和的看着他离开的方向。
王权者。
有趣。
跟着兔子,左转右转,终于兔子到了一个房间前。
兔子贴心的帮他推开了门。
“如果您有任何需求,请按门口或者床头或者浴室里的金色按钮,我们会立刻赶来。”
带路的兔子的声音听着很年轻,话语间满是恭敬,“晚餐您想在房间里吃,还是和冕下一同用餐?”
阮·梅一眼便看见了放在小几上的数十种点心,都是一小口的量,但种类繁多,堆满了三层的小塔。
距离他用糕点打比方,只过去了三分钟零七秒。
仅仅因为他的一句话,这些东西就真的在三分钟内出现在了他面前。
嗯……或许传说中的“三分钟,我要这个女人的资料”这种事情,他们也能办得到呢。
“就在这里吧,不需要太多,这些糕点足够我品鉴些时间了。”阮·梅对那只兔子点了点头,兔子微微躬身,而后很快退出了房间。
阮·梅不紧不慢的选了一小盘糕点,用勺子切开它的一角。
「殿下!老奴救驾来迟,还望殿下恕罪——」
呦,下线好久的小助手来了。
“你定的时间倒是没问题,空间可得再进修一下。”明明并未开口,阮·梅含笑的声音却依旧在某小助手耳边响起。
「!闹鬼了?!」
“只是一点微不足道的小手段。”阮·梅戳了第二勺,这小东西味道确实很不错——暗处正在认真观察的兔子拿起纸笔刷刷的记。
“最优先选择……蓝白色,酸奶蓝莓口味两口,换下一盘……粉色,樱花味,不喜欢……”
“再说了,彼岸这些年,不是你在管理吗?”阮·梅眉头微皱,将手下的那盘糕点放远了些,“你不是早就见惯了鬼吗?”
他更偏爱传统的糕点,这种分子料理做出来的东西,失了本味,反倒不美。
「见惯是一回事,怕不怕另说嘛……」
“看来,这一百年,你过的很多姿多彩。”
「也,也没有帕……」小助手显然有些心虚,「只是学了亿点点人类的东西,说实话还挺有助益的帕……」
“把尾音去掉。”阮·梅换了第四盘,“将如今大致的情况写份报告给我,两个小时,能做好吗?”
「……我可只交一次昂!」
“如果它足够完备。”抽卡坠机三次的咪终于挑到了盘好吃的,“管理体系的人员以及归属,着重写明。”
「明白!」
小助手打了鸡血一样的去了,阮·梅却从系统空间内取出了手机,打开后,拨通了一个电话。
意大利,西西里。
十年后火箭炮没进实验室,但入江之一和斯帕纳提着工具箱,从实验室里润来这边检查了。
都一个多小时了,没得任何结果。
直到纲吉的手机响起,上面跳出来一个熟悉的名字。
“砂金?”纲吉当场接电话,“你回来了吗?现在在哪里?”
还在检查的入江之一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
他又检查了一遍定位系统。
别说猫影子了,半根猫毛都没有。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他的定位系统怎么可能出问题!
“在日本。”咪叹了口气,“被送回来的时候,稍微发生了一点偏差。”
这差的不是一点,是十万八千里吧?!
入江之一又查了一遍定位。
别说在日本了,只要不是在外太空,他的定位系统绝对不可能出毛病!!!
赌上白兰的尊严!
已经和白兰的关系缓和了不止一点的入江之一严肃的发誓。
白兰:?
他有那玩意吗?
“有没有一种可能。”斯帕纳小声哔哔,“定位在纽扣里,衣服要是被换掉了,什么定位都白搭啊。”
不是仪器有问题,是猫,自己蹬了定位项圈,去外面浪迹天涯了一圈。
入江之一:……
你说的很有道理,下次别说了。
容易显得他比较呆。
“日本的话……是在东京吗?”纲吉靠在沙发上,和咪闲聊,“我记得云雀学长最近好像在那边哦,我马上联系他……我大概明天早上就能到东京。”
明天早上是私人飞机的极限,不是纲吉的极限。
主要是怕不明飞行物掠过部分国家领空会遭遇亿点真理的阻拦。
“唔,其实还好哦,我落在御柱塔了。”咪空盘,咪换下一盘,“目前很安全。”
只是出行稍微不那么方便。
“可以不用很着急。”咪保证,“咒术高专也在这边。”
横滨也离很近。
怎么说呢,除了有点修罗场以外,哪里都还不错。
安全有保障的。
“嗯,东京……我记得,那个黑衣组织如今的总部也在那里,刚好,砂金找个时间去接收一下好了。”纲吉想了想,决定先给猫发奖励,啊不,发猫玩具。
孩子坚持了一个月呢。
再者就是,御柱塔确实还是有点难搞的——如果谈不拢,对面很可能会卡他们的入境申请。
通过手机定位,纲吉果不其然的看着猫还待在御柱塔里。
纲吉无奈的摇了摇头。
没办法,卡入境这种朴实无华的拖延时间式抢猫手段,就跟朴实无华的商战一样,幼稚,但有用。
那就先把人手送进去好了——再给猫安排个转移注意力的玩具。
一旁的降谷零:到我了到我了!
还在等新BOSS的消息的琴酒,突然打了个寒颤。
————————
要不是这个传送出问题,纲吉是不可能这会就放咪乱跑的捏,这可是只芝麻馅兔子呢[狗头]
补一更,差十更[爆哭]
第164章 阮·梅(4):新的组织BOSS?其实是老熟人哒!
说实话,琴酒现在很烦。
非常烦。
一是BOSS没了,二是BOSS又有了。
三是那个又有了的BOSS,比上一个没了的BOSS还要神秘。
别说联系他了,简直跟失踪了一样——有种本来就不存在,说有只是为了骗骗你们的美。
琴酒擦了擦手中的枪,又看到了一旁正在给三明治摆盘的诸伏景光。
最近没什么任务,不,应该说最近一个月都没什么任务。
日本这边还好,彭格列似乎没有再动手的意思——但如今的琴酒心知肚明,组织的国外分部,却已经倒了个七七八八。
尤其是美洲那边,朗姆的势力几乎被连根拔起,众多产业一夕之间彻底蒸发,或被虎视眈眈的鲨鱼们分食,或是彻底变成一条死路——甚至连朗姆本人也已经“失联”了一个月了。
BOSS的死讯是彭格列告诉他的。
新BOSS的消息也是彭格列告诉他的。
说实话,琴酒并不意外这个结果。
被彭格列狙击,别说组织了,就是那些老牌黑·手党家族,大多也都扛不过去。
真正让琴酒觉得意料之外的,是组织竟然真的没有被彭格列彻底覆灭——只是日本分部变成了总部,新BOSS还在路上一直没到位罢了。
黑衣组织倒台的猝不及防,有些卧底甚至连消息都还没能完全确定,一切就已经尘埃落定。
但如今,如同在宰杀边缘被救回来的大鹅,组织彻底失去了横行霸道的权利,只得暂时蛰伏——
为着那点曾经且久远甚至报了不止一次的前BOSS的救命之恩,琴酒在确认了消息属实的第一时间就动用了自己的信息渠道,得到的消息却只有两个字。
礼物。
他还没来得及出国,彭格列就联系了他,将BOSS的死讯送到了他手上。
紧接着,他见到了一个人。
一个……强的没边的人。
收回杂乱无比的思绪,一盘三明治配一杯琴酒,就放在了琴酒面前。
“还是没有任务吗?”诸伏景光伸了个懒腰,“人都要生锈了。”
“作为警察,你倒是对杀人很感兴趣?”琴酒嗤笑一声,拿起桌上的三明治咬了一口,“还是先祈祷一下,你的那个同伴,没有死在彭格列的清洗之中吧。”
同伴指的是谁,大家心知肚明。
猫是去交流学习的,真正在危险的边缘线上挑踢踏舞的人是安室透。
“这就不劳大哥费心了。”诸伏景光当然知道自家zero还活的好好的,毕竟他和zero的聊天框这些天格外活跃——
零最近简直像只闲的没边了到处骚扰好友的暹罗猫。
以前的诸伏景光还会在任务中抽时间看幼驯染的紧急消息,现在的诸伏景光……哦,现在的诸伏景光根本没任务!
“晚上吃菠萝饭如何?我看到菜市口的菠萝蛮新鲜的。”
“好啊,我和你一起去买吧。”伏特加当场同意。
这小小的三明治,三个大男人当一顿饭那必然是不可能的。
这是下午茶。
晚饭还没做呢。
以往做任务的时候总是匆匆忙忙在车上对付两口的琴酒:……
这生活质量也是上来了。
吃的多睡的多还不怎么外出。
没办法,我们赋闲在家是这样的。
诸伏景光觉得再这么养下去,他的警惕心都要下降了。
黑衣组织不行动,警方能得到的信息更少了。
琴酒严防死守,什么消息都不透露,而用手机问zero太过冒险,zero也用暗语表达过他的手机目前并不安全——诸伏景光吃了一口三明治,想着最近组织里的众多传言,轻叹一声。
卧底应该有的耐心,他从不缺少。
等阮·梅品鉴完所有的糕点,咪和纲吉的聊天也差不多快结束了。
就是为什么在听到已经变回正常体型了的时候,纲吉你说话的语气里带上了明显的遗憾啊!
纲吉:我不是,我没有,你不要瞎说啊!
等到咪挂了电话,门外的兔子才轻轻敲门,在得到允许之后,很快就将一份晚餐送了进来,又将糕点的盘子全部收走,顺便将该放的东西放进浴室等地方。
一夜无话。
第二日清晨,应黄金之王的邀约,阮·梅和国常路大觉共进早餐后,又被带着在御柱塔进行了一次“参观”——阮·梅早就发觉了他们的态度的改变。
这可不是对待一位“不速之客”的方式。
“黄金之王阁下。”阮·梅在一处实验室旁站定,“您期望的,是继承者,还是您自己呢?”
国常路大觉挥了挥手,旁边的兔子们也几乎是在瞬息之间便消失的无影无踪。
“你想要这里吗?”国常路大觉并不直接回答,“这里有很多人,来历各有不同,抛弃了一切,追随着王的脚步。”
如果你愿意,他们也会成为忠诚的,追逐于你的氏族。
整个国家的众多权利,也会在一夕之间,来到你掌中,翻手为云覆手为雨,并不是一句空话。
犹如黄金代表了财富一样,成王能带给你的,远比你想象中多的多——
那么,你想要成王吗?
“我想,我并没有给你我可以承担这些东西的错觉。”阮·梅摇了摇头,“这里很好,但不适合我,而是否有人追随我,我并不在意。”
宇宙中有无数人追逐着天才的脚步,正如同他追逐着星神的脚步一样。
“我行于我愿行之路,并非是你想象中的带领者。”
他追逐的是知识,追问的是生命。
权利于他,连过眼云烟都算不上。
更不如说,这些所谓的权与利,反倒是束缚。
“这就够了。”国常路大觉感慨的看着身着一袭长衫的少年。“走在最前面的人,天然就是最好的带领者。”
不慕权势的人,才能坐稳这黄金的王座。
国常路大觉非常满意。
阮·梅:……
你永远叫不醒一个装睡的人。
他的拒绝难道还不够明显吗?!
这都可以?!
“我记得,你的父母都是为国捐躯。”
国常路大觉准备打点感情牌。
“我可以出去走走吗?”阮·梅岔过这个话题,“我想,御柱塔应当没有限制我出行自由的权利。”
“当然不会。”国常路大觉摇了摇头,隐匿起来的兔子们立刻去准备了车辆。
阮·梅对他点了点头,转身离开。
一道温和的声音顺着风,传至国常路大觉耳中。
“或许等你踏入死亡,会愿意来彼岸任职。”
国常路大觉一怔,眼前却已经没了少年的人影。
那句话……好似如同错觉。
阮·梅上了车,随便找了家咖啡厅,通知琴酒过来见面。
这波啊,这波是互相挖墙脚捏。
黄金之王:看我找到了什么!一个完美的继承人!御柱塔有救了!
咪:不想活的话,那就先预定一下死好了——
我们彼岸总是挺缺人的JPG.
人都是要死的,在哪打工不是打工嘛。
这怎么不是BOSS直聘呢?
“冕下。”国常路从旁边走出,“您真的要让那位先生,接任您的位置吗?”
“按理说,我不应该质疑您的决定,但……”国常路欲言又止。
就昨天那位先生的表现而言,他的道德感……似乎没有那么高。
他的眼中没有“人”,只有人。
他当时真的觉得自己是砧板上的肉,随时都有被仔细刨开的可能。
阮·梅:其实并没有哦。
那只是个小小的探查罢了。
“成为一位王,他其实已经完全合标。”国常路大觉叹道,“先将他的资料加密吧。”
“是。”国常路垂首应下。
“彭格列发来了入境申请——那位教父想和您谈谈。”国常路接着说下一件事,“产屋敷家希望能在今天下午和您会面。”
“产屋敷家?”国常路大觉眉头微皱。
这个家族历来神秘,但确实是最大的神官家族之一,大部分神社都有他们的影子,甚至很多重要的制造业和服务业,也有他们插手的痕迹。
如果说现在风头正盛的铃木集团是公司中最顶端的一批,那这个产屋敷家族,就是完全凌驾于他们之上的,真正的,传承悠久的财阀。
两者的地位层次,甚至是量级都不在一个维度。
铃木集团的董事长只是听闻过黄金之王的传说,而产屋敷家族,可以随时联系御柱塔,发出邀请——
“说是想要和您谈谈小殿下的事情。”国常路回答道,“我们查到的,关于小先生的资料非常有限,大部分都被隐藏了起来,只有相关的可能性记录和推测。”
但明面上,产屋敷家和鸣神理没有什么联系。
可这个时间……实在是太巧了。
“那便见吧。”国常路大觉微阖眼眸,“侍奉彼岸,联通阴阳……”
如果没有刚刚的“意外”,他可能还不知道这位“小殿下”是谁。
但如今看来,八成便是鸣神理。
小朋友背后的能量不小啊。
——更适合当黄金之王了。
另一边,琴酒匆匆走进咖啡厅的时候,只在角落熟悉的位置,看到了一只熟悉的猫。
桌上还有两份点心。
“你来了。”阮·梅抬眼看去,“坐吧,这里的点心味道还算不错。”
琴酒不动声色的打量了一圈,到底还是坐下了。
“你应该已经收到消息了。”咪扬起唇角,顺手屏蔽掉那些跟着他的兔子,笑容里带上了些恶劣的意味,“没错,我就是你的新BOSS哦。”
新的组织BOSS?其实是老熟人哒!
“琴酱,叫声BOSS听听~”
琴酒:……
正常了正常了。
确认过眼神,就是那只爱好作死恨不得浪断腿的猫。
果然刚刚的安静优雅就是纯装的是吧?
等等。
他刚刚说什么?
新BOSS……是他?
怪不得彭格列说是熟人不用担心呢。
琴酒面无表情的大脑宕机。
让只猫当BOSS,这组织怕是吃枣药丸。
————————
琴酱,惊喜吗?意外吗!
咪不是很想干黄金之王的活来着。
第165章 阮·梅(5):这是升级啊!
琴酒在努力理解这离奇的结果,并妄图反推出一点过程——但就像好不容易拿到数学卷子的答案却发现上面只有一个数字和一个略一样,找不出一点头绪。
琴酒头脑风暴。
对面的咪满脸好奇的戳了戳琴酒的手臂。
哎呀,变成僵硬的石头块了呢。
“别用这种不可置信的表情看着我嘛。”咪戳戳盘子里的糕点,“不想当BOSS的黑·手党不是好卧底,再说了,琴酱你不是早就是我的人了嘛。”
“我怎么不知道,我什么时候成了「你的人」?”琴酒瞪着一脸无辜的不小心把真心话说出来的猫,突然发现——
这话好像……确实没毛病?
仔细盘算一下,他好像在遇见这个家伙之后,底线那是一退再退……
咪干什么都在他面前,坦坦荡荡,给人一种毫无保留的“我信任你,我非常信任你”的错觉。
然后就开始得寸进尺的作妖。
偏偏这只狸猫还就是有这样的本事,让人对他压根生不起气来——或者是因为他每次都非常巧妙的利用了破窗效应。
这个都做了,那再来一点点一样的东西也没关系的吧?
赶一只羊也是赶,一群羊也是放,看在我什么都跟你说,咱俩天下第一好的情分上,那两个家伙还是有用的——
咪的甜言蜜语JPG.
可惜哄的不是小姑娘,是预备铲屎官。
这个套路用了好几次,偏偏琴酒次次都上当。
或许是因为猫真的很诚恳很会闹,而且还懂怎么转移注意力。
每次都先放个大的,再提自己的过分要求。
现在再想想……好嘛,原来那时候就在打他的主意了?!
“琴酱,你看,我可是为了我们的安危,努力把所有隐患全部解决掉了呢!”咪满脸诚恳,“那个糟老头子坏得很,为他卖命多危险啊,我可是超级担忧琴酱你的哦!”
“所以,为了保护天下第一好的琴酱!”咪骄傲,“我!让那个糟老头子滚下台啦!”
琴酒:……
怎么不是保护呢?
说的好像为你卖命就不危险一样。
不过,BOSS换人当,那也确实就意味着……
那两个日本警方的卧底彻底高枕无忧了。
别说卧底暴露了,整个组织已经变成猫的玩具球了,说往东滚不往西走的。
什么只要同期够努力,卧底也能变机遇。
这只猫好像也有个日本警方卧底的身份来着?
好像是为了骗工资。
现在……约等于带着同期一起骗工资?
果然,这家伙一开始就根本没有道德心和正义感这种东西吧。
日本警方遇见你们也算是捡到鬼了。
干掉BOSS自己上位什么的……
你就说这个“隐患”解没解决掉吧。
两个卧底不用担忧被发现身份,琴酒不用操心怎么在被发现后和BOSS解释,猫……猫解决了大家的问题,还拥有了几个随身铲屎官。
可以光明正大的支使他们。
四赢!
就是一想到自己以后要给这家伙打工……琴酒就脑阔痛。
咪:人,你逃不掉了嘻嘻嘻——
够了,真的够了。
琴酒揉着眉心,把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都丢出去。
咪还在叭叭前任BOSS的坏话。
“他虽然救了你,但你失去的可是自由啊!你算算之后你救了他多少次?他有感谢过你吗?没有!他只是给了你些钱——那明明是你做任务应得的!”
“他甚至还扶持了朗姆来遏制你,他甚至还把组织里的那些废物都调到你手下,他甚至把你丢到日本,美名其曰要将重心转移——他移走了吗?他没有!”
其实真的要转移来着。
但是,这不是还没来得及移走嘛。
谁让港口黑手党先薅了一波羊毛,还没养回来呢,被搁置了部分迁移计划的总部和分部就都被彭格列一锅端了。
反正,你就说是不是没移走吧!
琴酒:……
好一个颠倒黑白是非不分。
就差学某位二战美术生,慷慨激昂的开始演讲了。
“你还是安静些吧。”琴酒叹气,“我是自愿加入组织的。不止是因为救命之恩。”
救命之恩只是他选择黑衣组织的原因,选完了,就结束了,而那个报答的约定也早在五年前就彻底结束——
但早在约定结束之前,他其实早就已经感受到了偏执到几近疯魔的BOSS对他的忌惮和打压。
他依旧信任他,但又没那么信任他。
日本确实是黑衣组织发展的重心之一,但被派来这边,也确实有将他排斥出核心位置的意思。
琴酒自己对这些事情一清二楚。
而日本分部的屡屡受挫,更是加重了这种“不信任”——
飞鸟尽,良弓藏。①
琴酒又不是傻子。
那个红色的巨人如何倒下,那些如火的信念如何渐渐熄灭,西伯利亚的寒风冻住了一颗红心,背井离乡多年,他又怎么不知道人心易变。
岁月是无尽的诗歌,变奏总是不断发生。
琴酒想过自己会死在哪一次任务里,或许是来自前方,或许是来自后背,头顶的利刃悬而未决,站在台上起舞的人已经感受到了风暴即将到来的韵律。
但又能如何呢?
再顶尖的杀手也会有疲惫的时候,或许那场来自1991年的大雪,从未在他心头停歇。
理想破灭的时候,泥土比眼泪干净。
尘归尘,土归土,不过都是早该到来的死亡罢了。
琴酒也不知道自己究竟算是逃避,还是面对。
在利刃落下之前,他依旧会履行自己的职责,完成BOSS的命令——就像那场圣诞节的雪还没落下的时候,谁也想不到,那面红旗也落下的如此轻易。
BOSS对他的信任是习惯,猜忌……是后来养成的习惯。
他握着这把刀,却开始害怕伤到自己的手。
琴酒并不觉得死亡会是多么痛苦的事情。
然后——有只莽撞的狸猫闯入了风暴中心,对他袒露肚皮喵喵叫,紧接着,一脚把风暴踹飞了。
嗯,把风暴踹飞了。
狸猫得意洋洋的站在废墟之上,宣称这都是朕给你打下的江山,还不快来上任朕的御用铲屎官——
坦荡而真实。
琴酒把腰侧的枪拿出来,手指微动,咔哒一声,子弹从其中丁零当啷的落下,就坠在桌子上。
幸好这里是真的隐蔽,店里的人也没多少,店员还在柜台那边摸鱼,根本没有人注意这里。
“哇,你好坏哎。”猫伸出爪爪,扒拉扒拉子弹,锐评道,“居然第一次见面就要干掉新BOSS吗——”
“如果不是你的话,我不介意再添一个弹匣。”
琴酒嗤笑一声,就算不是为了什么报仇之类的东西,他也不会再接受来自哪个组织的招揽或者变成哪个“熟人”的新手下——还不如弄死新BOSS自己遁走呢。
至于逃不逃的出去?
不带伏特加,没什么问题,带上伏特加……问题不大。
谁让伏特加是他的人呢?要是不带走,这傻大个估计要被搞的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你就没考虑考虑我吗?!”猫瞪大了眼睛,“你居然只带伏特加?!”
琴酒额头上冒出来两个十字。
不带你是为什么,你不思考一下吗?
他就是因为考虑了才不带好吗?
被他带走就得隐姓埋名生活,猫才十七岁,说不准还会哪天死在路上,或者压根逃不出彭格列的追捕圈——
而留下,猫有着一层卧底的身份,在组织的“工龄”又短,除了和琴酒出过几个任务以外,日常就是被送去其他组织“卧底”,很轻易就能和这种弄死新BOSS的事撇清关系。
说不准还能回公安,以后堂堂正正的活。
他是没有故乡的人,但猫还有。
就当他难得发次善心吧,好歹也是养了一段时间的猫。
临走前,琴酒将「鸣神理,疑似公安卧底」之类的资料和内容,留在了安全屋里。
结果没想到,新BOSS就是咪。
这些思考全没用了。
乐。
“抛去那些外在因素,难道你就没一点错吗?”咪理直气壮,“明天我要吃到景光亲手做的三明治——”
琴酒给气笑了。
倒打一耙是吧?
果然,养猫不能太宽容,容易让他得寸进尺。
琴酒端起手边的咖啡抿了一口,一击绝杀,“马上要月底了,组织的新BOSS,是不是该把拖欠的工资发一下了?”
咪:!
“还有一些研究人员和代号成员拖欠的奖金。”
咪:!!
看着被吓到炸毛的咪,琴酒恶魔低语。
“以及,整理一下组织里目前剩余的渠道,重新把之前断联了一段时间丢失的线路和市场取回来,对于组织接下来的发展方……”
“师父,师父别念了师父……”一只狸狸缓缓失去梦想。
这些问题,对如今已经成长为砂金模样的咪来说,解决起来不难。
钱嘛,他也有,而且很多。
但是这和他不想工作有什么关系呢?
嗯……咪摸了摸下巴。
琴酒有种被盯上了的错觉。
“琴酱!我任命你当新BOSS如何——”
哈哈,不是错觉啊。
组织BOSS是什么很垃圾的东西吗?想要就要想丢就丢?
莫名感觉工作要落在自己头上的琴酒站起身就要走。
猫这是惦记他的劳动力吗?
不,是惦记他的卡。
“开个玩笑开个玩笑,不就是工资嘛,我发,我发还不行嘛——”咪发射诚恳光波,对琴酒产生特攻,琴酒获得僵直三秒成就。
“琴酱啊,你看组织目前百废待兴的,有些大任,咱是不是得担当起来……”
当天晚上收到一沓工作内容琴酒,觉得今天下午被拽回去坐下的他简直是鬼迷心窍。
好消息:猫没惦记他的卡。
坏消息:猫惦记的是他的人。
伤敌一千,自损一千二是这样的。
琴酒翻了翻里面的内容,又看了看要联络的人选,再翻了翻内容,看了看联络信息。
终于确定了……这些文件里的内容,前任BOSS看了要发疯。
这些资源,就算是从手指头缝里漏出来那点东西,都够以前的组织吃的饱饱的了。
现在,BOSS没了,猫上位了,你猜怎么着?
嘿,还能挑!
琴酒突然发现,组织没了BOSS,遭受的好像不是打击。
这是升级啊!
————————
①阿理早就在汉丽斯夫人那次任务上就提醒过琴酒了哦。
今晚补更[爆哭]顺便问问大家,王是选无色还是黄金呢[狗头](也可以选钝角[狗头])
第166章 阮·梅(6):真进来了你又不乐意了。
用精湛的画大饼技术哄走了琴酒,阮·梅的神色逐渐平静,直至与生物屏蔽中的模样完全相同。
桌上的糕点已经消失,阮·梅的目光在窗外微微停滞,一只兔子当即出现,恭敬的朝他俯身。
自从他出了御柱塔,兔子们看似开车离开,实则一直跟在他身边。
算不上监视,更像是为了随时服务于他——比如现在,从旁边的花盆后面冒出来的兔子,正将一方干净的锦帕,恭敬的呈到他面前。
阮·梅捏起锦帕,擦了擦手,账早就被兔子们结过了,门口也已经稳稳的停了一辆车。
就这个态度而言,比起暗中跟踪的贼人,他们更像一支暗卫小队,无时无刻不在追随着自己的“主人”。
无名无姓,甚至无我。
王的「氏族」啊。
黄金之王的氏族,应当是所有王的追随者里,最为极端的一类。
他们是私兵死士和保姆助理的结合体,全能到超乎想象。
车门被拉开,阮·梅却拐了个弯,没有上车。
那只兔子浑身肉眼可见的泛起了失落。
咪:……
够了啊。
你比我还大只呢,肌肉壮兔。
阮·梅能感觉到,那些兔子还在追着他的脚步,亦步亦趋的随着他的移动而移动。
他们密切的关注着他的任何需求。
夜色已经笼罩了这片大地,星辰坠在天边,月亮留下一点温柔的光,却敌不过地上的寸寸霓虹。
反倒是晚上,街道上的人要更多一些。
比起大正时期,这里的繁华更机械,更匆忙。
“啊!”
“唔!怎么样?娜塔莉,你没事吧?”
不远处,一个急匆匆拿着相机跑来的人,一不小心撞上了一对情侣。
男方的反应速度极快,一个侧身就把女友护在了怀里,除了自己的屁股蛋狠狠着地以外,他怀里的女生没受一点伤。
“我没事,你怎么样?”娜塔莉担忧的看着男友,就差上手检查一下了。
“没,没事的。”伊达航脸颊泛起一片不值钱的红,尴尬的咳了一声,赶紧从地上爬起来,关心那个被撞倒的路人。
那人早就在小情侣腻歪的时候自己爬了起来,这会正抱着相机,满脸都是歉意。
“抱歉……”
“真是不好意思……”
两个人的话语重合在一起,像极了二重奏,又一齐刹车,尴尬的瞅了瞅彼此,而后,那年轻人露出个温暖的笑容,尴尬无形间便消失无踪。
“是我有点太着急了,没好好看路,非常抱歉。”年轻人鞠了一躬,又拿出手机,“如果不介意的话,可以加个联系方式吗?如果后续有任何问题,医药费可以找我。”
“没关系,我皮糙肉厚,没出什么事。”伊达航摆了摆手,警察的职业病发作,“下次还是要小心些,毕竟是在马路上,要是撞到车了可就糟糕了。”
“事情再急,也急不过生命安全,知道吗?”
“您说的有道理,非常抱歉。”年轻人认真的点了点头,一看就是把劝告听进去了的好孩子,属于老师最喜欢的那一类乖学生,“因为错过了时间会很可惜……啊,我得快点过去了!”
“哦哦,那快去吧,双子塔的灯快要关掉了。”伊达航的目光从年轻人手中的相机上扫过,警察的敏锐几乎是立刻便告诉了他对方想做什么,当即便让开了路。
等到年轻人的身影消失在大楼里,两人对视一眼,刚要就拍照聊一聊,伊达航就注意到了背后的视线。
他回过头去看究竟是谁,却对上一双熟悉的眼睛。
那人有一双青绿色的眼,两根簪子挽起长发,长衫的袍角坠着几枚流苏,随着夜风微微晃动。
如同一卷水墨画,轻柔的展开。
娜塔莉没说话,她知道男友和他的那些同期们中的很多人工作性质特殊,有些话不能也不可以说。
但这对于咪而言,其实……没什么必要欸。
黑衣组织已经的咪的玩具了,剩下的几个组织谁不知道咪的身份,这个卧底……实话说等同于于卧了个明牌,基本是我随便窝窝,大家随便演演这样子。
哦,不对,黑衣组织还在的时候,他其实也可以光明正大的接触同期。
就是班长他们比较谨慎啦。
伊达航·比卧底本人谨慎:……什么叫做转头遇到爱啊。
呸,他爱的是娜塔莉好不好!
“天台上的夜景很不错。”阮·梅并没有接着和伊达航在这里大眼瞪小眼的意思,反而邀请道,“要一起去看看吗?”
“呃,不,不用了,谢谢你的邀请。”伊达航几乎是立刻就做出了反应,“我和我的女朋友还要去逛街的。”
阮·梅点了点头,抬脚向天台走去。
打扰小情侣谈恋爱是要遭雷劈的——他这个电灯泡还是别待在两个人身边发光了。
有第三人在场,人类的多巴胺可能会被有意压制,换言之,会有一种名为羞耻心的东西,制止他们做出更亲密的举动。
但也有人会更加兴奋。
比如一些play……
反倒是爱情,是个奇妙的研究项目,激素作用着人体,让人误以为自己和谁有了真心。
但照样有人能将「真心」一直延续下去。
比如父亲和母亲,虽然常有争执,但那不过是他们爱着彼此的一种表达方式。毫无疑问,他也在爱里成长过。
虽然天才们总是更注重自我,以至于践踏道德与人性,突破种族的边界,打碎曾经的一切,并将其再度重组——因而,他们被世人惧怕又敬仰,称为可怕或伟大。
研究者似乎总是冰冷的旁观者。
但阮·梅知道,情感这种东西,它确实曾经在他的身体里存在过。
阮·梅顺着楼梯一步一步向前,正如同一步一步攀登向生命的顶端那样——
随着双螺旋结构一同盘旋,碱基对就是他的阶梯。
生命的神奇与美丽,比他想象中的还要绚烂。
就像……对面那个尖笑着,对准天台山的年轻人开枪的家伙。
空气似乎突然柔软了起来,连带着那颗子弹也缓慢了下来,一点一点的失去能量,最终悬停在半空中,最终啪的落在了地上。
十束多多良揪紧了的心脏终于又开始缓慢的跳动,连同刚刚不由自主的屏住了的呼吸也一并放松。
“谁!是谁!是谁坏我好事!”尖锐的声音从少年喉头溢出,带着惊人的恶意,不断的搜寻着不速之客的踪迹。
“你的力量在不受控制的乱窜。”温和平缓的声音传来,十束多多良回头,看到了一个熟悉的人影。
是那个刚刚路过的少年——
“等你彻底迷失自我,死期便将近了。”
“你是谁!”那个少年神色癫狂,“我可是伟大的无色之王!”
“你居然敢——”
“干掉他干掉他!他可是在说王的坏话啊!”
“感觉到了,好香,吃掉,吃掉——”
数道声音叠加,少年的身躯骤然软到,一只狐狸状的东西朝着阮·梅的方向冲了过来。
阮·梅不闪不避,任由它冲进自己的脑海。
十束多多良当即警惕起来,背在身后的手已然拨通了周防尊的电话。
“臣服吧!伟大的无色之——”狐狸尖锐的声音才扬起一半,终于发现了事情好像不对劲,“不对,不可能,你的灵魂在哪里——我怎么触摸不到!”
阮·梅的神色平静,细看便可发现,狐狸只是停留在了阮·梅脑袋旁,不得寸进。
它被牢牢的挡住了。
“不可能!这世界上没有人的灵魂有防护!连王的身躯我都可以夺取!”
“你有些过于聒噪了。”阮·梅的目光平静如水,对上那双癫狂的眼眸也不为所动,“你不会想进入我的精神世界的。”
“不可能!我可是王!你们都是蝼蚁——”狐狸疯了一样的调动自己所有的力量,王剑在它头顶显现,显然,它是非去不可。
阮·梅看着面前的狐狸,随手关闭了精神屏障。
狐狸猝不及防冲锋过头,差点一脑袋栽出去,不过它很快稳住了自己,在阮·梅的脑海中哈哈大笑。
“哈哈哈!我进来了!我还是进来了!你就等着被伟大的王吃——”
那是什么?
巨大的独眼闪烁着红光,无数条机械状的触须垂下,或许应该将它们称之为接口——层层叠叠的金属构筑成祂的躯体,无尽的宇宙在祂的眼眸中无所遁形,而它,不过是渺小至极的蝼蚁。
在祂的威光下,所谓的王,与跳梁小丑无异。
狐狸呆呆的伫立在原地,刚刚的意气风发全然不见——很快,一道紫色的雷光在眼前闪过,唤回了它的心神的同时,更可怕的东西出现了。
如果说那颗可怕的球只是一个不会动的平面图,那眼前这位眼带杀意,举起薙刀的神明,就是收割它生命的利刃。
四周的环境在她举刀的瞬间改变,雷光沉沉的压下来,几乎要把它压碎——不知为何,见到她的那一刻,心中的敬仰和臣服之意无比强烈,几乎让它狐躯一软,就差行五体投地之跪拜大礼了。
现在行还来不来得及……
看着薙刀上的雷光,狐狸尖叫一声。
“我要出去!我不要在这里!呜呜呜——我要出去——”
它如同一个委屈的孩子,疯了一样的想往外钻。
这里哪里是什么好吃的天堂,分明是地狱!地狱!
它错了,它真的错了,它单知道眼前这人闻着好吃,不知道这人搁自己精神海里放了两尊大佛——
它不吃了,它不吃了还不行嘛!
求求了,来个什么东西,把它救走吧!它什么都会做的!
狐狸颤抖着,却连爪子都挪不动一点,别说刚刚的威风了,它连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想来就来,想走就走,可是不行的呢。”
青绿色的囚笼悄然合拢,染上了些许紫色的精神触须柔和的和神明贴贴,顺便把这个已经被吓破胆的狐狸从精神之海揪了出去。
早说了不让进,非要进去瞧瞧,瞧是瞧了,当场给吓成鹌鹑。
阮·梅摇了摇头,笑纳一个实验品。
把自己吃成这样的灵魂体,也算是难得的实验素材。
还有嘛……在精神海弄死这种大杂烩,就像在自己脑子里碾死一只蟑螂,有一点洁癖的阮·梅觉得,不可。
还是拿出来好好分析一下再干掉好了。
至于那把剑……它算个什么东西。
————————
补一更,差九更。
黄金之王的研究价值在于他和王剑以及德累斯顿石板共存了很久,无色之王嘛……大概就只剩下大杂烩的灵魂了。
第167章 阮·梅(7):王剑……碎裂。
十束多多良抱着相机,震撼的瞪大了眼睛。
明晃晃的王剑还在头顶挂着呢。
这玩意是王?!
啊?拿着枪突然出现,搞的跟突如其来的刺杀一样的……竟然是一位王亲自上阵吗?
十束多多良承认自己夺少是有些摸不着头脑了。
他……有那么大魅力?还是说他实力超群他自己不知道?
一个王亲自动手哎。
十束多多良自来熟的蹭到了阮·梅身边,对准笼子,咔嚓了一张。
青绿色的囚笼将瑟瑟发抖的狐狸困住,奇异的光晕在笼子上流转,就像封印一样,有着一种玄妙的吸引力。
“很好看哎。”十束多多良赞叹道,“今天受到了好多人帮助呢——你也是来天台看风景的吗?”
阮·梅看着眼前这个有些过分柔软的男人。
这个人像一团温柔的燃烧着的火焰,明亮但不刺眼。
和纲吉更像一些。
见阮·梅不说话,十束多多良干脆自己往下说,“真的非常非常感谢,如果不是你的话,我现在大概要成为一具尸体了——连和朋友告别的机会都没有了。”
明明刚刚经历了生死攸关的事情,半只脚都踏进了死亡的门扉,好不容易生还之后,感慨的却是没能和朋友告别。
“那么,如果能够和朋友好好告别,死亡也是可以接受的事情,对吗?”阮·梅看向十束多多良,“这只是一个小小的问题,不回答的话,也完全可以哦。”
“告别之后还会有更多遗憾吧?”十束多多良眨眨眼,实话实说,“到时候说不定会换成想和朋友再吃一顿饭再离开之类的想法……”
“打街机,逛街,弹吉他,还有看大家打架……”十束多多良掰着手指头数了数,笑的温柔,“这样一想,一直活下去的动力都有了呢。”
“所以,跟着我的鬼使大人估计会很头疼吧,哈哈。”十束多多良眼睛里映着万家灯火,“谁让这个世界太美好,离开都是一件艰难的事情呢。”
“啊,这样的回答好像不太符合预期……但要昧着良心答是,好像也不大好。”十束多多良看着楼下奔来的人群,下一刻,鲜红的火光坠下,一道身影出现在了天台上。
男人双手插兜,懒散的叼着一根烟,有烟雾从那张带着些凶厉的眉眼中拂过,红色的头发如同一团燃烧到尽头的火焰,拼尽全力却依旧即将熄灭。
而酷帅大哥的右手——夹带着一只小姑娘。
很可爱,就坐在男人肩膀上,精致的像个洋娃娃。
“尊!”十束多多良喜悦的抬头,露出个大大的笑容,“还有安娜!”
“十束哥!”
很快,楼道里也传来了动静,爬楼速度一流的赤组众人很快就到了天台,一个个担忧的看着十束多多良——
“不,这个问题并没有什么正确答案。”阮·梅摇了摇头,“诚实才是我更喜欢的东西。”
“就像糕点口味,大部分人都有一个「好吃」的标准,但又有一个特别喜爱的选择——选择自己喜欢的答案没有什么错,而且,你的回答,很好。”
这份贪心的执着,并没有什么难以启齿的。
生命若不追求生存,又何必存在呢?
正是因为有祈求,有贪图……人类的文明才能如此盛开。
“我还以为我答的很糟糕呢。”十束多多良揉了揉脑袋,“毕竟这样的话,很自私嘛。”
“不过,那个狐狸一直在撞栏杆哎——真的没有关系吗?”
阮·梅摇了摇头。
“放心吧,它出不来的。”
实验室里囚困的王虫,也只是实验品罢了。
就算是狐狸,也仅仅是一个灵魂体,如果不是它杂糅了众多纷乱的力量,阮·梅的囚笼,它还没那个能力破开。
顺手封掉了它乱说话的嘴,狐狸看上去更惊恐了。
或许是因为从来没想过有人能对灵魂体为所欲为吧?
十束多多良看着那个不断挣扎,连狐狸身形都快维持不住的东西。
呃,这个……实话说,和这东西同一位格,多少有点侮辱其他几位王了。
但。
十束多多良抬头,看着那把还在滴溜溜转的王剑。
上一任赤之王坠剑,神奈川七十万人口化作飞灰。
这里是东京。
是人口作为密集的商业区。
这个看上去已经癫狂至极的无色之王,要是在这里坠剑……
“黄金之王的人?”周防尊走到了十束多多良身边,在他的对比下,阮·梅看上去简直小的像一团兔子球。
听自家王这么说,十束多多良眨了眨眼,一下子就放心了。
“抱歉抱歉,我没见过黄金之王阁下的氏族摘下面具的模样……听说国常路家是阴阳师世家呢,今天也算是长见识啦。”十束多多良双手合十,“莫怪莫怪,是我见识浅薄啦。”
阮·梅轻笑一声,“这只是一个小实验罢了,鉴于你的诚实,送你一份礼物吧。”
“哎?”十束多多良有些惊讶。
“你体内的力量,如若蒲草,编织成网,连绵不绝……嗯,就它了。”阮·梅伸手,一团幽蓝色的火焰出现在他手中。
“这……”火焰甫一出现,就牢牢的拽住了十束多多良的心神——它几乎要跃到自己的眼睛里了,十束多多良不由自主的想。
“相位灵火。”阮·梅解释道,“天才俱乐部#丝丝喀尔的发明,承载了「相位技术」,它不断变化相位,燃烧诸界,或许与你体内的火焰,非常契合。”
十束多多良小心翼翼试图的触碰它,却被一层透明的隔膜给挡住——
“控制它还需要更多的学习,如果丢失也很正常。”阮·梅将火焰放置在他手中,灵火燃烧着,带着一点冰凉的感觉。
相位灵火的逃跑技术也算得上一流。
不过,能不能留得住它,就不是阮·梅蓄意考虑的事情了。
阮·梅只要喂我们阮饭就好了,留不留得住的问题不是阮·梅大人该考虑的JPG.
阮饭!要香香的阮饭!
“这份礼物,真的是太贵重了。”十束多多良捧着灵火,猛然摇了摇头,把自己从刚刚那种目眩神迷的状态中揪出来,“不行,我不能就这么收下。”
“你可以认为,它是一份奖励。”阮·梅的身上带着些糕点的甜香,“来自于你所有过往的挫折与困难——嗯,如果你愿意,也可以叫它……大保底?”
一只刷模拟宇宙刷不出阮·梅,一口阮饭都吃不上的开拓者悄悄碎掉了。
强烈要求实装阮·梅保底机制!
十束多多良张了张嘴,对方都这么说了,他似乎也没有什么能反驳的了——
十束多多良郑重的收下那团火,又想了想,将相机的照片找出来,又跑去旁边的背包里翻找,很快,一张映着满城灯火的照片就出现在了他手中。
“虽然比不上它,但是这也算是我生命的转折点——你也是来看风景的,刚好,我把我眼中的风景送给你。”十束多多良将它递给阮·梅,“还忘了和你说抱歉呢。”
“我当时还想着,要是突然死掉的话,会让你眼中的风景变得糟糕吧?”十束多多良笑道,“毕竟让好看的风景,变成了杀人现场什么的。”
“如果我的尸体破坏掉了这份美好的话,怎么想都很抱歉啊。”
受害者在对另一个受害者说抱歉。
阮·梅摇摇头,示意自己并不在意。
他本来也不是来看风景的。
不过……
顺着逐渐熄灭的灯光看过去,满城的繁华在夜幕中渐渐歇息。
“吱——!!”
一声崩溃的尖锐叫声突然传来,阮·梅收回目光,周防尊更是当场出手,但那把透明的剑,似乎还是要落下来了——
远方还在试图和无色之王交流的鹦鹉:!!!
不是你才刚上任吧?!
这点刺激就要掉剑了?!
你到底是来成王的还是来报复社会的啊?
什么买核弹的小女孩,让全东京的人都一起去见她奶奶——
真是她奶奶个腿的!玩呢?!
鹦鹉当即拍拍翅膀想逃走,却被数道突然出现的蕨类植物拽住了翅膀,很快变成了一具没有任何生息的玩偶——坠在地上。
“小子,让开些。”周防尊活动了一下手腕,“就是它要杀十束,对吧。”
他们吠舞罗可不会任由外人欺辱,此仇,必报。
周防尊陈述的语气里带着磅礴的杀意。
“只有王才能杀死王。”旁边的草薙提醒道,眼中却不免染上了担忧,“尊……”
周防尊的王剑,已经承受不起斩杀一位王要承担的损伤了。
到时候……无色王剑刚掉,赤王剑也得跟着掉——
吠舞罗的大家当即严阵以待,连黄金一族的兔子都出现了。
两个要掉剑的王凑在一起,威兹曼偏差值都快爆表了!
“小先生,请您先和我们撤离,冕下正在赶来,青王也很快会……”
阮·梅抬起头,看着那已经有了垂坠之势的无色王剑。
“所有的剑坠落,都会带走七十万人吗?”阮·梅看着突然加速的无色王剑,带着些许暖意的阮出现在他手中。
“可惜,目前彼岸有些超员,并不需要这么多无处可栖的灵魂。”阮·梅微微垂眸,青绿色的光晕一闪而过。
他抬起手,微微一握。
冰凉的寒意迸发,一只由冰晶凝结而成的手,握在了无色王剑的剑柄上,将它稳稳的提在了半空。
阮·梅侧身躲过周防尊的攻击,天台被砸出个大洞,看样子是一楼速通通道,以后打个电梯什么的,想必会更方便。
怎么不是帮忙了呢?
站在天台上的众人,震撼的看着一只手便拎起了王剑的阮·梅。
而紧接着——那柄无色的王剑,竟然从剑尖开始……寸寸碎裂!
如同它的王已经彻底死去了一样。
囚笼中的狐狸叫的越发凄厉,却依旧不能挽留王剑的逝去。
剑尖已经消失了。
兔子们人都傻了。
不是,这位殿下真的需要什么王位来加冕吗?!
他自己好像就是个人形核武啊???
————————
其实不是咪动的手来着[可怜]咪被扣黑锅啦“咪要闹啦![可怜]
第168章 阮·梅(8):新王诞生。
没有一丝阻碍,甚至有点过于丝滑。
那把王剑,就那么咔吧咔吧的,碎成了片片,彻底消散在半空中。
这个诡异的场景,连旁边的兔子都给看傻了。
不是,连一点抵抗都没有的吗?
真的没有的吗?
石板你似乎也没这么从心过吧?王剑似乎也不是这么脆弱的东西吧?
被人家捏捏两下,就干脆的躺板板了?!
“King,要不,咱们还是把剑收起来吧……”
“对啊对啊,这已经没了一个了哇……”
前车之鉴,这是赤裸裸的前车之鉴。
他们这辈子都没想过,有人能把王剑玩成捏捏乐。
以往不都是王剑悬在空中给他们来个有力的威慑时时刻刻提醒他们头上还有个定时炸弹的嘛——
好消息:定时炸弹没了。
坏消息:定时核弹似乎有了。
王剑都碰不过对面的少年,更别说无色之王了。
“你们几个!别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啊!”八田美咲咬牙握拳,给那几个劝周防尊把赤之王剑收起来的家伙一人一拳,实实在在的教他们实实在在做人。
“痛啊!”
“别打了别打了!我们错了!真的错了——”
“八田。”草薙出云叹了口气,上前阻止了八田美咲的动作。
这种时候,还是稍微低调一点吧。
“他们也是关心尊。”
“切。”八田美咲扭过头,到底还是停手了。
无色的王剑彻底消失的那刻,那只狐狸疯了一样的不断撞击囚笼,可惜被封住了嘴,只能听到一片无意义的吱吱声。
能说好歹不是嘤嘤声嘛?
到底也不是真狐狸,吱吱两声得了。
阮·梅面色平淡,散去空中的冰手,落下一场小雪,微寒,但对于这会的天气而言,属于降温。
虽然他抓住了剑柄,但可没有要将无色的王剑一并破碎的意思。
那……究竟是谁,在当“帮手”呢?
结合狐狸之前的表现,答案已经很明显了。
四周的环境似乎渐渐暗了下来。
一大块发着光的石板,出现在了阮·梅面前。
无色的力量如同乳燕归巢一般,疯狂的向着阮·梅扑来。
它们在欢欣雀跃,在期待阮·梅的接纳,在若有若无的依赖着他。
——像那些造物一样,天然的把他当做神明,对他的话奉为圭臬,各种各样的思想与情感系在他身上,融入他的躯体,却又被他自己隔绝在外。
他无法感受它们。
生命存在的时间终究短暂,它们扑朔着转瞬即逝,唯有她的实验一直在继续。
阮·梅将目光投向不远处的石板。
在他的注视下,石板微微颤动起来。
“您,您好。”一道有些稚嫩的娃娃音在脑海中响起,“你喜欢那种颜色呀?”
“红色的最好看,黄金最稳定,绿色也不错,青色也适合……”石板一个一个扒拉过去,“除了灰色,其他都很适合!”
“咪……你喜欢哪个呀?”
阮·梅说他刚刚听见你口误了,阮·梅大度的没有在意。
“这是……可以挑选的意思吗?”阮·梅看着面前跃动的七彩团子,微微一笑,随即道,“我全都要。”
石板:!
原来送东西很大方的人要东西也很大方吗?!
空气中跳跳糖一样的七彩光团子都傻眼了耶。
“没有足够多的实验样本,又怎么能得出真正具有普遍性的结论呢?”阮·梅看着周围挤破了脑袋往自己这边飞的小家伙们,“更何况……它们,也挺可爱的。”
七彩跳跳糖:!!
他说我们可爱耶!
虽然咪全都要像个海王,但是咪说我们可爱耶!
咪有什么错,咪只是想多一点颜色,多一点样本罢了!
他只是个孩子,他能有什么错!
于是,他们挤的更欢快了。
甚至出现了打架斗殴事件——特指某个暴躁的红团子偷偷伸出一只小jio,踹了旁边的青团子一脚。
青团子不甘示弱,当场报复。
青团子靠自己稳定的核心撞过去了!青团子和赤团子交锋了!赤团子身形不稳,棋差一招——被撞散架了。
没办法,它就不是稳定那挂的。
赤团子很快凝聚回来了。
赤团子盯着青团子,狠狠抖动了两下,莫名透出来了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的悲壮感——
可惜,仇“人”淹没在团子海里,大家长的都大差不差的,分清是不可能的,这辈子都不可能。
于是——赤团子平等的迁怒了所有青团子。
只要我揍的是青色的东西就够了JPG.
虚空索敌max。
主打一个挨个打过去,你不死也要挨一拳——非常的不讲武德。
于是,一来二去,形势就如火如荼的变成了两方开战,团子们纷纷摞在一起,拧成一团,再互相对峙,犹如两军对垒,那是一个风萧萧兮易水寒——
搞错了,再来。
阮·梅站在一旁,兴致勃勃的旁观着一青一赤两股力量纠缠在一起,具体的打架手法大概是:
我咬你!你有本事咬回来啊——嗷你给我等着嗷!
阮·梅秉持着忠诚的数据记录法则,其他团子们自发的组成了一张计数板,无色卡边边,银色打底金色覆面,绿色计数包灰边——
上面的数字飞速滚动,咪偷偷感叹。
原来这梁子这时候就结下了啊。
石板:……
我的沉默,震耳欲聋。
那什么,好丢板板哎。
这是你们打架的地方吗?!啊?!
大家长一出手,就知有没有。
两股力量被分开,一团一脚踹两边。
还打!还打!
再打去练舞室打!
“你刚刚说全都要是吧?”按住两个不大听话是家伙,石板整个板板的声音都上扬了些许,“可以!当然可以!”
像终于要摆脱家里神兽的妈,疯狂推销着自家崽。
对于打包出售这种事情,石板觉得可以,非常可以!
“不。”阮·梅却摇了摇头,“我是说……要你。”
石板:!!!
要连盆一起端嘛!
真的嘛!
真的真的要我一起嘛!
“那,那个,我虽然以前也算个基石,但是已经碎了喔,碎碎的了喔……”石板悄咪咪往这边靠了靠,“您要是不嫌弃的话,殿下在哪我在哪,殿下指东不往西,殿下杀人我递刀,殿下放火我叫好……”
似乎是发现自己话密了,石板默默住嘴。
刚刚好像把什么东西给秃噜出去了。
阮·梅微微皱眉,看得石板那是一个心惊胆战。
咪会不会真的不要它啊……
但阮·梅问的却不是这个问题。
“破碎的世界基石?”
“嗯……”石板低落了下来,“实在不行,您带走它们也是好的……”
“别担心,只是有一点问题需要你来回答。”阮·梅示意身边的团子们散开些,自己向前几步,站在了石板面前,“我答应过的事情,都会做到的。”
“第一个问题。”阮·梅伸手,捏住了一只无色的团子。
“如果说突然冲进一个正在融合的世界是因为没有其他世界愿意接纳——你是谁。”
“我……”石板犹豫着,到底还是回答了,“我是最后一块世界的碎片,在世界破碎后漂流,而后被大世界捕获,最后来到了这里。”
“第二个问题。”阮·梅赞许的看着石板,“保持诚实是一个良好的品质,虽然你有所隐瞒——你来自哪里。”
石板咽了口唾沫。
嗯,虽然它现在只是个板板,没有唾沫。
被咪玩弄于股掌之中的石板,彻底开摆了。
“我是那个世界的「救世主」。”它说,“如你所见,我失败了。七种力量究竟无法对抗世界的终焉,带着剩余的小半块世界基石和这些孩子们,我当了逃兵。”
“我们一直在流浪,直到与一个小世界融合,有人发现了我,为我命名。”它把事情和盘托出,“他们渴望着力量,我们拥有力量。”
“于是,我和那个小世界,做了一个交易。”
“您可能无法想象,它偏执的认为……它的孩子太多了。”石板的声音低落下来,“它的所有规则和所有偏向,都在挑选那些能够脱颖而出的精英人才,根据我的观察,它压根不需要那些普通人。”
“所以,如你所见,包括那场死伤惨重的战争,实际上,它还是在用各种手段,来挑选至高无上的「王」。”
“等到「王」足够强大,它会安排一场收割——也就是坠剑。”
“我和我的孩子们造就了王的力量。”石板的声音越来越小,“直到……它真的杀了七十万人。”
“谎言。”
“你在利用我。”阮·梅揭开了那层仅剩的遮羞布,“闯入是临时的决定,它应该已经向你们动手了。”
“并非是因为死亡,而是因为你们自己受到了威胁——你倒是更愿意保护你的孩子们。”
如果阮·梅没猜错的话,石板一开始只是想让他保护它的孩子们——就像它说的那样,挑一个,护住他们。
或者全带走也不是不行。
石板没说话。
“最后一个问题。”阮·梅看着它,轻声道,“你,要去哪里?”
“……我不知道。”石板的光芒黯淡了下去,“这是请求,殿下。”
“无色之王已死,它一定会来查看这个「bug」的。”
是它亲手抹消了无色的王位。
它一开始,只是想保护一些孩子……那个探查,它自己会顶上去的。
如果咪不问。
它其实已经做好了准备。
阮·梅依旧很平静,仿佛什么都知道。
无色之王为何那般疯魔?
因为亲手选中他的神,亲手抛弃了他。
可事实上,无色之王失去的只是王位而已,咪可要亲自解决一个大问题呢。
他倒是对这个所谓的规则,有些感兴趣了呢。
不爱自己世界里的生物的……规则吗?
“一个可能有意识的规则体。”阮·梅轻笑一声,“和星神……可真像啊。”
阮·梅看向石板,“我会承担无色的王位。”
外界。
黄金之王已经到场了。
兔子们围在阮·梅身旁,无形的波动荡出,加上那些过于活跃的因子,全都在昭示着一件事。
新王……诞生。
可是。
印象中的利刃并未悬空而起,反而是……缓缓出现在了少年手中。
似乎有色彩闪过,似乎什么都没有。
它们亲密而依赖的,留在阮·梅身边。
————————
今晚补更!有个小修罗场[狗头]
石板是真的在努力推销[狗头]奈何小团子们不争气啊!
大家可以看看预收,想看哪篇告诉花花哦,我们准备收拾收拾给新文存稿稿啦!
模拟宇宙,打工人,小丑,以及禅院,目前应该是这四个哦
第169章 阮·梅(9):你这是不是有点太猖狂?
无色的剑渐渐染上他的颜色,化作一点宛若霜华初降的浅色。
阮梅轻飘飘的将剑横于身前。
“嗯…只是和前任无色之王一样的样式吗?”阮梅看着眼前的剑,似乎是有些不太满意,指尖在剑柄上轻点,一朵梅花落在剑柄上,枝叶绽开,在剑身刻下一串螺旋的样式。
无色王剑:已经完全变成阮梅的形状了哦!%>3<%
太棒啦!是阮梅!我们有救啦!
“不,还不够。”阮梅垂眸,“这不过是外表的改变,尚未触及到「本真」。”
本质。
他一直在追寻的……
冰花自他指尖盛放,这双手,曾经无数次触及过无数「生命」的躯壳——解构,重建,甚至于再度见其凋零。
王剑在他手中发出嗡鸣。
而在这声嗡鸣出现的瞬间,两把王剑骤然出现。
黄金,与赤红。
他们的王剑,一并随着那把和其他王剑比起来娇小到如同蚂蚁的剑——共舞。
所有人的脑海中,大抵也只能剩下这一个形容词了。
韵律,呼吸,或者更进一步,心脏的脉动。
在阮梅的手中,一种新的生命,似乎在缓缓的……被创造。
造物主随手记下一笔,却是一个星球,乃至于一个种族,延续千百年也依旧保留在基因深处的「秘密」。
分解,再建构。
旧的东西逐渐随着涌动的浪潮散去,新的生命在旧的躯壳内重生。
那是……阮。
一把,如同风月融尽,山色拓满的阮。
它被抱在少年怀中,似乎是千年前的弦,又化作文明的骨,裹上现在的皮。
阮梅轻轻拨动琴弦,清脆的声音自阮中荡出,敲在人心底,如同碎玉落盘,敲起一阵月色。
似乎是新生的庆贺,又仿佛是对过往的悼念。
“变,变了?”镰本力夫揉了揉眼睛,不可置信的又看了一眼阮梅怀中的乐器,“那,那是王剑吧?八田哥?”
“是,是吧?”八田美咲呆呆的看着阮,心里升起个奇怪的想法——
巧了,镰本力夫和他想一起去了。
“八田哥,你说,要是King的王剑也被拿下来变成阮……”
那King打架得抱着赤红色的阮……
“噗。”
镰本力夫努力把笑声压进喉咙里,却还是一不小心跑出来了一声,只好把脑袋埋到胸口,以阻挡自己因为不敬想法冒出来的笑声。
但是一想到King抱着阮……
噗。
憋住憋住。
虽然大个子块头不小,看上去也是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模样——但他又不是傻子,气氛这种东西,他还是会看一点点的。
比如现在,三个王齐聚天台,一个王刚“死”,尸体还没凉呢,石板就迫不及待的选了新王——实话说,当时他们就觉得前任无色之王的王剑溜的飞快且欢欣雀跃。
现在想来,可能,大概,也许……不是错觉?
好像是他们不小心发现了什么奇怪的真相?
那要是这么讲,那个前任无色之王是想要杀十束哥没杀成还把自己的王剑和王位都给赔进去了——
惨,真是太惨了,真是让人感动的潸然泪下(鼓掌叫好)。
镰本力夫掐住自己的大腿,努力让自己冷静点。
“这掐大腿的办法也没用啊。”镰本力夫又拧了两把,“一点都不疼哎八田……”
“有没有一种可能,你掐的是我的腿——”旁边还在围观的赤组成员痛的呲牙咧嘴,硬是没敢叫出声。
这抗伤……厉害了厉害了。
在镰本力夫敬佩的目光下,那哥们颤颤巍巍的吐出来几个字,“老子是,是真男人,一点,一点也不疼……”
疼死老子了啊啊啊——
刚刚差点跳起来喊疼,又瞅见吠舞罗的其他人严肃的目光,为了这份集体荣誉感,拼了!
镰本力夫回他个大拇指。
他手劲多大他自己知道。
因为不疼使的手劲更大。
一次更比两次强啊!
等到一切都逐渐停歇,大家基本全线崩坏的表情才终于缓缓恢复正常。
没办法,今天的事情……对他们来说约等于世界观啪叽啪叽碎了一地。
什么鱼在天上飞鸟在水里游啊!
徒手捏王剑,还给淦碎了,石板不仅不计较,还当场选新王,王剑屁颠屁颠的就送到人家手里了。
奈何人家还是不满意,三两下,哎,连剑模样都没有啦!
咪:……其实它能变成各种武器来着,现在什么样子,主要取决于他目前想用什么武器。
换成砂金说不定就变骰子了哦。
当然,这种事情就没必要说出来啦。
所以,没有王剑的无色之王到底还算不算无色之王?
算吧,没剑。
不算吧,包能一阮干掉一个小虾米的。
看着比王权者还强。
……要不给单开一格吧。
只要限定词够多,再运用亿点点排除法,就是只猪,也能被捧成金猪奖得主(bushi)。
人在大脑宕机的时候,总是会出现一些奇奇怪怪的想法,有种处理器烧焦了但还在运作的类人生物的美。
人类不会被AI取代的又一铁证出现了!
“说来惭愧,痴长这些年岁,竟从未见过这样的王剑。”国常路大觉对着一手化腐朽为神奇的感触最深,此刻正满目赞叹,眼中的欣赏几乎要溢出来。
王剑,对于王权者而言,从来就没有任何除了斩杀以及威慑以外的东西。
但在阮梅手中,却只是一个小小的,温顺至极的,可以被抱在怀里轻抚的,完全不会伤害阮梅一丝一毫的一把好阮。
就算是当剑的时候,它的剑尖也从未对准过它的主人。
这区别对待未免也太区别了吧?!
劝删,容易让他们这些被剑指着的王得红眼病(bushi)。
“也算我多嘴一问。”黄金之王看着那把阮,把所有人的注意力拉了回来,“阁下可是有什么能够阻止王剑掉落的方法吗?”
阮梅的怀里的阮化作彩色的光点散开,两人头上的王剑却还没收回去,甚至有点蠢蠢欲动,想要奔阮梅而来,大有抛弃前主来个二次投胎的意思。
地上的人类:!!!
你们不要过来啊——
天上的王剑忽闪两下,最终还是缓缓消失了。
因为小团子们又开始轰轰烈烈的同室操戈了呢。
阮梅将视线移开,看向眼前的两人。
“尽管冒昧,但……王权者的一次坠剑,就带走七十万人的生命,哪怕是为了天下人,我也想寻求阁下的帮助。”
黄金之王老迈的脸上印着岁月的沟壑,“只要我有,就算是用我现在的一切作为交换……我也希望这样的事情不要再发生。”
老人抬头望天,他确实已经活了很久——到了该离开这世间的年龄。
新的生命会接着生长,他却只是一副老旧的躯壳,装满了过往发的回忆,等待着哪一天倒下,成为别人向上走的一块石。
他考虑过这些,然后又因此能接纳更多东西。
阮梅看着老人依旧深邃的眼,开口道,“它已经不是一把剑了,失去头顶高悬的达摩克里斯之剑,又何谈「王」的尊容呢?”
无色的王剑,连同王位,一并彻底消失了。
国常路大觉听懂了阮梅的意思,将众多思绪压下,轻叹一声。
他愿意让黄金的王位彻底消失,但那些早就品味过力量的美好滋味的人不愿意。
还有那些被黄金的力量开发出来的人才——
他们已经受益,自然更不愿意黄金之力彻底消散。
因为一个人收益是不够的,还得有子孙,子孙的子孙,甚至家里养的大黄狗……
况且,根据最新的情报,再这样风雨欲来的气氛之中放松警惕,迫不及待的损失己方战力——这几乎是找死。
国常路大觉长叹一声,把话题引走。
他可没被惊讶和喜悦冲昏头脑。
这个问题就得在大庭广众下问最好说的明明白白——没有了“取走王剑”的能力,阮梅应该也会更少遇到那些过分的打扰。
异能力者们对于王权者的态度可一直有些微妙。
而剩下的东西,还是在私下里再说吧。
那几个王怎么选,究竟有什么后果——
反正现在,要么不要王剑也不要王位,要么忍受掉剑的威胁,坐在王位上,老老实实当一个随时会死掉的“王”。
“昨天晚上,因为一些小问题,产屋敷家没能如约前来,于是改到了今天晚上。”国常路大觉邀请道,“多少与你有些关联,刚好,新王诞生也要做些登记,签订协约,不如……我们同回御柱塔?”
阮梅点了点头,兔子们的效率极高,车已经停在了楼下。
“再见!下次来吠舞罗玩呀!”
阮梅从车窗处回头,对上天台上十束多多良的目光。
一团还在燃烧的火。
不算稀奇,甚至他出现在那里,也并非是为了拯救谁。
阮梅将目光收回,车窗升起,将少年略有些冷淡意味的脸遮盖。
“您好,殿下,终于见到您了。”面前的男人长了一张和产屋敷耀哉相似度百分之九十九点九九的脸,用着和产屋敷耀哉一模一样的语气,温和又亲切,甚至透着点熟稔。
就像百年的时光从未作用在他们身上一个。
“请容我代他们说一句,好久不见。”产屋敷晴哉露出个一模一样的笑。
“我是产屋敷晴哉。”
嗯,产屋敷家的名字还是这么偏爱太阳。
“于我而言,那其实并不算多长久的过往。”阮梅看着眼前的人,觉得产屋敷家的基因多少也是有点特别之处,每一代的家主都长的一模一样,简直和一直都是同一个人在轮回转世一样。
“你好,晴哉。我可以这样称呼你吧?”
“当然可以。”产屋敷晴哉微微躬身,弧度和他的先祖一模一样。
如此,又如何不算做千秋万代呢?
背包中的手机突然振动,阮梅想了想,到底还是拿了出来。
能打这个电话的,基本都是熟悉的人。
电话刚被接通,一个熟悉得声音就飘了出来。
“老子给你发消息,你一个字都不回老子——”对面的大白猫猛猛控诉,“管家说你都不在老子的庄园住,说,你是不是被那个什么彭格列的狐狸精给迷惑了心神!”
“我们这也有狐狸精啊!杰!笑一个……算了,一定是你修炼的还不够——”
对面传来一阵嘈杂,看样子是夏油杰暴揍了五条悟。
不多时,对面的声音就换了。
“是朋友吗?听着很活跃呢。”产屋敷晴哉轻笑一声,“要来产屋敷家小住一段时间吗?还在原来的地方哦。”
“阿理,你现在……是在东京吗?”对面的声音一下子危险了起来,“旁边的那家伙……是谁?”
当着他们的面拐猫?
意大利他们鞭长莫及,东京你是不是有点太猖狂了?!
————————
补一更,差八更[爆哭][爆哭][爆哭]我好困好困,错字明天再说吧……
元咪更了番外哦,有蹲蹲的可以去看看。
第170章 阮·梅(10):茶一直泡~
“想认识别人的话,还是做一下自我介绍比较好哦。”产屋敷晴哉轻抿了一口桌上的茶水,不紧不慢的说道。
“如何,殿下,您的房间还是在老地方,最近神社里还有祭祀,人不多,但「他们」的后代,基本都会到场。”
“您的一瞬,是我们的百年。”产屋敷晴哉的眼中含着些许感慨,甚至能从中看到几分哀求,“我们离您太近又太远了,殿下。”
“我们都很想见到您。”
阮梅放下手中的糕点,轻叹一声。
这样的示弱式邀请,反倒让人很难拒绝。
一边说人不多,一边又说都是熟人的后代。
“如果有时间的话,我会去的。”阮梅略微颔首,算是答应了下来。
对面的产屋敷晴哉露出个喜悦的笑容。
被晾在一边的黄金之王:……
他好像明白了什么东西。
他……怎么不是一种陪衬呢?
其实产屋敷家就是纯纯想见阮梅吧。
要是阮梅不在,这个邀请……估计其实根本就不存在了耶。
被当成桥梁了的黄金之王无奈一笑。
若论底蕴,这些传承千年的家族远超非时院,若论地位,这些家族手握各种资源,把持着诸多行业,政坛中也有不少人是他们手中的棋子。
王权者确实特别,但王权者……又并非是世界上唯一的超自然力量。
因此,非时院虽然势力庞大,但也不会因为一点小事就去和这些家族玩对对碰。
先不说麻烦,真要硬碰,先被碰死的大概率是他们。
除非把王权者当核武用——可非时院究其根本,也只有一个黄金之王罢了。
黄金之王叹息一声,心中涌现出些许可惜。
怎么就成了无色之王呢。
如果能承继黄金之王的王位,非时院估计真的会成为日本暗地里的那双操纵的手。
千年家族,突然崛起的咒术界,还有外部助力,黑·道也沾着关系……
就差一个白道了。
如果说那个警察的卧底也算……算不了一点。
国常路大觉当然知道日本警察大多都是什么德性,尤其是高层的那些长官,里面就有不少是一边匪一边兵的,真要算起来,别说给那些卧底撑腰了,后续能不让他们寒心都……
等等。
国常路大觉发现了华点。
这么看来。
事情的发展似乎有点不对劲了。
白道这边令人心寒,但黑·道为人家敞开大门,甚至恨不得摇手绢敲锣打鼓的把人迎进去——
这哪里是卧底,这根本就是给黑·道输送人才吧?!
这好好的一个烈士之后,被警方给差点养成了黑·道头子……
咪:其实,或者,大概……已经是了呢?
卧底?卧成BOSS怎么不算强!
国常路大觉觉得不行。
好好的国家的小花骨朵,眼看着就要变成国家的食人花了——这不得往白道这边扒拉一把?
可不能再黑下去了!
“什么祭祀?老子也要去!”电话那头寂静了一会,又换回了五条悟说话。
“由于人员历来都是确定的,两位若是想来,我们自然欢迎,只是还请在日落前按时离开神社。”产屋敷晴哉轻笑一声,“神社晚上不接待外来的客人。”
“不用麻烦你们,老子可以在附近买一套房子。”五条悟理所当然的开口,“小黄泉跟我们住就行,反正祭祀嘛,去看了不就行了——”
“反正其实大家也不怎么认识吧?见一面也够了吧?”
旁边的夏油杰对自家鸡掰猫举了大拇指。
对,就是要这种理所当然的自己人气势。
这种欠揍的话还是得五条悟说才够味。
五条悟得意洋洋的看了一眼夏油杰,用口型说,“给老子带一个月的甜点。”
夏油杰比了个成交的手势。
其实只需要预定,然后让咒灵去取就行了。
“正式的祭祀是在游客离开后才开始的哦。”产屋敷晴哉一句话驳回,“祭祀结束后就近休息,比起再下山一趟……”
他没把话说完,反倒给人留下了无限的遐想空间。
翻译一下,大概就是:
我们是内人,等这些外人都离开了,属于我们的祭祀才开始呢~
你看他,他都不让殿下就近休息,甚至还要带着满身疲惫的殿下到处奔波——
不像我,我只会心疼哥哥~
夏油杰脸色微沉。
对面的段位还挺高啊。
“说起来,自从阿理去了意大利,也好久没有回咒术高专了吧?”干脆从源头掐断!
“虎杖前两天还说想你了呢。”
我们这真是熟人,好朋友!
啧啧,是谁在拿后代给咪当代餐,我不说~
“说起来,咒术学校之间的交流会最近也要重新举办一次,还有和其他特殊学校交流环节哦。”
五条悟看向夏油杰。
这玩意不还是个初企划吗?
哪里来的最近?
夏油杰勾起一个狐狸笑。
他说是马上办,那就是马上办,咒术界的人敢说半个字拒绝?
他们要是知道阿理会来,完成准备工作都不需要三天。
说有,那就是必须有。
产屋敷晴哉放下手中的茶杯。
用情感对冲情感,用活动对冲活动,有意思。
但……
“还是看殿下的意思吧,祭祀的时间也不是不能调整,大家都会理解的。”产屋敷晴哉微微垂首,露出些许难过又体谅的姿态,“我们不会让殿下为难的。只请殿下,来一次就好。”
玛德!死绿茶!
夏油杰磨了磨牙。
一手以退为进玩的好啊!
一边给阿理解决问题,一边大度的像个正宫,还委曲求全,卖可怜和上眼药一个不缺!
他不让阿理为难,那不就是在说他们在让阿理为难吗?!
他们只会为难哥哥,不像我,只会体谅哥哥~
这茶真是越泡越有啊!
“既然如此,那我们……”
“好了。”阮梅放下手中的叉子,“我也不是只在东京待一天。”
“把时间发给我,如果没有别的事情,我都会去的。”
“你们还有别的什么事情吗?”
“没有哦,就是问问小黄泉的学习情况~”五条悟抽走手机,“还有那个彭格列——”
“管家说你都不在家里住的。”五条悟幽怨的声音传来,“你现在住哪里?要不还是回高专住吧?”
“产屋敷家在东京市区也有不少住宅,殿下可以挑选一下,如果想安静一些的话,殿下也可以来老宅住哦。”
“五条家也可以随时敞开大门。”五条悟的声音冷了下去,“已经腐朽到要跟不上时代的老东西,还是不要插手年轻人之间的交流比较好。”
“不过是市区的房子罢了。”
新的风暴已经出现!怎么能够停滞不前!
现在可是咪住哪里的大问题!
双方选手都拿出了自己……房产证?
其中五条悟选手攻击性拉满!
阮梅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
这些人,和那些努力出现在自己面前,争吵着想要靠近自己的小家伙们,在某种程度上也算是完美重合。
“御柱塔也不差两个房间。”在两方针锋相对地时候,国常路大觉开口了,“天色已晚,关于那些成王要签订的协约,也放到明天吧。”
阮梅点了点头,“可以。”
“几位不妨也等等,再争执下去也没有什么结果,不如先暂住在御柱塔吧。”黄金之王说道,“今日便到此为止。大家都奔波了一天,还是先休息吧。”
“产屋敷先生,请。”旁边的兔子站出来,恭敬的对产屋敷晴哉俯身。
产屋敷晴哉看了一眼坐在原位的黄金之王,眯了眯眼,挂着一如既往的笑容,起身告辞。
谁会认为这个站出来的“公道人”,一点私心都没有呢?
不过是在两个极端中取了一个中间值罢了。
没关系,他们来日方长。
阮梅答应黄金之王的原因很简单。
石板的事情还没处理完,暂住御柱塔显然是最方便的。
仅此而已。
豪华大宅他能住,狭小的安全屋也不是不行。
不过是看哪个方便罢了。
“御柱塔吗?”五条悟换了个姿势,“我明天就过来一趟好了。”
“对了,最近总见到一种绿色的鹦鹉,我抓到了一只,居然会爆炸哎。”五条悟笑嘻嘻,“决定了,明天的伴手礼就是它了——”
会爆炸的鹦鹉。
那个在无色之王褪下王位的时候,在附近悄悄观察的鹦鹉。
屏幕上跳出来了一条消息。
是纲吉的。
很快,又跳出来一条,是零的。
降谷零已经出发回国了,红眼航班,明天凌晨就能到日本。
琴酒的消息是几个小时之前的了,主要内容大概是他们接到了组织换BOSS以来的第一个大单子,不过看内容有些奇怪——以及诸伏景光说要亲自把三明治交到他手里。
【那个任务,接了吗?】
【还没有。】琴酒估计还在整理文件,见他发消息,当即秒回。
【接下来,然后把任务资料发给我。】
【?】琴酒打出个问号,【他们要求杀的都是普通人,数量很多,疑似恐怖组织。】
【我们组织目前不能接这种单子。】
接了他们还做什么制药公司(地下黑暗组织),要是真做了,来抓他们的那就不是警察,是军队了。
以前的黑衣组织说不定会干一票,但刚被彭格列打击完毕的黑衣组织目前一定不会接这种单子。
【我知道。】阮梅勾起唇角,【接,但不用做。】
【知道王权者吗?】没等琴酒回复,阮梅就接着往下说,他一开始其实也没准备隐瞒。
对于琴酒,他向来比较坦诚。
【那个单子,如果没猜错的话,是绿之王借别人的手下的,要杀的都是赤王的氏族。】
【?】琴酒再度缓缓打出了个问号。
【驱虎吞狼之计,青王和你这里,他们应该都动手了。】咪啪嗒啪嗒秃噜出来一团。
【他们认为你是我的氏族……消息倒是很灵通嘛。】
估计是那些被驱使的人透露出去的。
对方的反应倒是很迅速啊。
【……我明天来找你详谈。】
琴酒发完消息,觉得自己简直是折寿。
接了不做,那约等于砸招牌。
虽然黑衣组织本来也没什么招牌可以砸,但金牌杀手的责任感告诉他,杀了么既然接单了,那多少得干点活。
好杀手是这样的。
咪又给其他几个人回了消息。
不过。
琴酒,两位同期,再加上五条悟他们……
明天真的不会爆炸吗?
————————
咪的修罗场[狗头]嘭的爆炸是这样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