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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陌上若非花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第151章 藿藿(21):狐狸精!你才是狐狸精!


    “那,那就这么让珠世姐姐一个人待在这里吗?”藿藿回头看,那小屋已然不见了踪影,只剩下层层的树丛,连路上的小径都变成了兽径的模样——


    那样好看又温柔的一个人,就这么被一个人丢在深山里。


    藿藿本来就擅长符箓,当然看得出来,这里和鬼杀队总部不同,是真的在深山里,只是做了些痕迹的遮掩罢了。


    “耀哉也曾邀请过珠世夫人,住在鬼杀队总部附近。”牵着藿藿的手,天音夫人的声音温和,如同对待自家的那几个孩子一样,不急不缓的给藿藿解释,“但珠世夫人拒绝了。”


    “一是珠世夫人仍旧是鬼,鬼杀队四周栽种了大量紫藤花,又有各位剑士走动,于珠世夫人而言,并不安全。”天音带着藿藿再度按原路返回,“这便是路了,藿藿殿下可记住了?”


    藿藿认真的点点头,“都,都记住了。”


    “我不会乱走的。”


    除了这一条路以外,周围的阵法和机关,可都是实打实的杀招。


    藿藿的心情有些低落了下来。


    珠世小姐……就那么一个人待着吗?


    会很孤独的吧。


    就像他被带进十王司之前,那些人都避着他,等能出来之后,那些人更避着他了。


    按尾巴大爷的话来说,那是被他强大的气势震慑,不敢靠近——久而久之,被那些语言和厌恶震慑的小狐狸,到底也学会不靠近他们了。


    所以啊,孤独这个词,在藿藿这里是早就被具现化了的。


    可他还有尾巴陪着,珠世小姐……什么都没有。


    那个房子里,和十王司一样,连窗户都没有。


    藿藿喜欢坐在长椅上看着来来往往的星槎,是因为那里空旷却又人来人往,热闹但不会有人打扰,天高海阔的自由和温暖的阳光一起,可以把藿藿照的暖乎乎的。


    开阔,暖和,还有太阳和喧闹的安静。


    藿藿喜欢这样的环境。


    很安心。


    藿藿细心的注意到了房间里的布置和灯光。


    珠世小姐,明明也是很向往这样的生活的吧?


    天音注意到了藿藿的失落,她蹲下身,“冒犯了,藿藿殿下。”


    天音伸出手,摸了摸藿藿的头。


    “藿藿殿下要是想的话,可以常常来看望珠世夫人。”天音温声道,“这里是珠世夫人亲自挑的,等这段玩家集中登陆的时间过去了,珠世夫人会和愈史郎一同下山的。”


    也就是说,珠世小姐不是一直待在山上呀。


    “那个,愈史郎?”


    “是珠世夫人身边的孩子呢,今天应该是出门采买去了,我们没有遇到。”天音夫人温柔的解释道。


    藿藿大松了口气。


    原来是这样。


    没事没事。


    自己吓自己。


    尾巴鼻孔出气,开口蛐蛐藿藿,“哼,刚才是谁差点就要哭着去上赶着当帮……”


    “噫!我才没有!尾巴大爷不要污蔑我!”藿藿的脸一下子就红了,整只狐都炸毛了。


    天音夫人笑容清浅,看着他们闹在一起,微微侧头,看了一眼已经快要彻底消失在他们身后的丛林。


    有了藿藿殿下,希望珠世夫人能够走出来吧。


    天音微垂双眸,将那点哀伤掩埋。


    回去的时间刚刚好,还遇到了产屋敷家其他的几个孩子。


    “藿藿殿下,母亲。”路过的戴着金色发饰的女孩微微躬身,手中还抱着一沓资料。


    “日香。”天音伸手将日香手中的资料接过,揉了揉女孩的头,“时间刚刚好呢。”


    日香懂事的拉住了藿藿的手,与她的母亲一样,伸手前说冒犯,但伸手的动作是一点都没有慢下来。


    主打一个礼貌,但不多。


    搞得藿藿没来得及开口,就被对面的动作打断到话卡在嘴边又咽回去——


    日香牵着藿藿的手,他们的身高相差不多,换身衣服几乎都可以当姐妹了。


    对,姐妹。


    藿藿叫了辉利哉好几次妹妹,之后才从蝴蝶忍嘴里知道,原来辉利哉是产屋敷家的长男……


    藿藿当场被震成了灰白色,咔吧咔吧的碎了一地。


    不过后来辉利哉表示自己完全不介意藿藿是叫弟弟还是叫妹妹——他都接受良好来着。


    不过,产屋敷家的孩子们都很喜欢和藿藿肢体接触。


    还霸道的完全不给藿藿拒绝的机会。


    这次的会议地点选在了后院,映着夕阳和紫藤花,柱们来了个七七八八。


    “上一次无限列车副本结束至今,已有一月。”产屋敷耀哉跪坐在垫子上,柱们规整的排列其下,“我刚刚收到消息,下一次副本展开的时间已经明确,在半个月后。”


    “地点,吉原,花街。”


    确定了副本展开的时间和地点,相关的安排很快就被下发。


    虽然大家都很忙,但氛围却很不错,在主公的鼓舞之下,也并没有出现什么焦虑之类的情绪。


    相反,大家都还蛮有信心的样子。


    “因为斩灭恶鬼就是我们的使命啊!”对于藿藿的紧不紧张的小疑问,炼狱杏寿郎乐呵呵回答道,“这些事情,无论如何都要有人去做的吧?既然早知道要去做,那就不用管什么结局啦!”


    藿藿:不明觉厉JPG.


    果然,炼狱大哥就是和桂乃芬一样的,超级有阳气的人啊!


    说话都不自觉的带上感叹号了呢!


    总之,这半个月藿藿过的可谓是极为充实。


    由于藿藿看上去弱叽叽的(藿藿本人表示抗议但被尾巴镇压),为了增强藿藿的肉·体力量,藿藿被迫开始了和炭治郎他们一起的的体能锻炼之旅——


    每天尾巴都能收获一只累趴的狐咪。


    不过,出乎预料的,在自己顺着路被尾巴吓到拔足狂奔穿越树丛去了珠世小姐那里一次之后,哪怕要面对幽深可怖的树林子,藿藿也依旧很喜欢去找珠世小姐——甚至对于珠世研发的各种药剂也非常感兴趣。


    小狐狸还和珠世研究了一下如何把符箓也加进药剂里,至于成效嘛……尾巴听了都要打个寒颤庆幸自己没有实体。


    包给无惨一个大!惊喜的。


    愈史郎虽然一开始看不惯藿藿,但看着看着,就被藿藿那窝囊受气包的性格气的不轻——因此发誓要教会藿藿如何毒舌,但对这面团子,各种手段都收效甚微就是了。


    愈史郎:……


    这辈子没带过这么支棱不起来的徒弟。


    他才不是因为珠世夫人每次看见藿藿抱着一堆东西来找她都很开心所以才乐意指点藿藿那个软包子两句的。


    不是我刚刚在嘲讽你你听不出来吗?!


    藿藿:听,听出来了,但是,可以忍一下。


    愈史郎呼吸一窒。


    不是这你都不生气的吗?!


    藿藿:……


    在生气与窝囊之间,狐狐还可以选生窝囊气。


    愈史郎气的出去冷静了。


    他才是那个生窝囊气的吧?!


    咳,才不是因为他不想看见藿藿和珠世夫人接触。


    眼不见心不烦的愈史郎瞅着歪头的树丛子,开始思考套鬼杀队主公麻袋的可能性。


    珠世夫人都被那个狐狸精给勾走了!你们自己搞不定狐狸精就不要丢到我们这里好不好?!


    很打扰我和珠世夫人的相处懂不懂!


    藿·狐狸精·藿:?


    狐人不是狐狸精……


    但每次想要解释,藿藿都被愈史郎那不就是一样的眼神给撅了回来,怂兮兮的不敢接着说下去。


    不知道为什么,愈史郎更气了。


    藿藿:我说了你不开心,我不说你也不开心——


    你才是那个好难哄的狐狸精吧。


    愈史郎:!!!


    藿藿见势不妙,一溜烟跑了,愈史郎想追又顾及着珠世夫人,只能站在原地生闷气——珠世夫人看得笑到停不下来。


    时间过去的很快,副本马上要展开了,他们得提前两天出发才行。


    说实话,主公本来不想让藿藿去的。


    毕竟……游郭可不是什么好地方。


    但藿藿本人坚持,尾巴也说会看好小东西,又拜托了几位同行的剑士,藿藿才算跟着去了。


    这些天,最忙的就是产屋敷耀哉了。


    等到送走剑士们,看着一下空旷下来的总部,产屋敷耀哉轻叹一声,牵着孩子们回去。


    只盼着他们都平平安安。


    主屋的侧间里,香火缓缓飘出一缕。


    「产屋敷雏衣之墓」。


    吉原不算很远,在赶路的情况下,也不过一日便到了。


    炭治郎从炼狱家的残本里找到了火之神乐舞的记载,这些天一直在练习——比如刚到游郭附近,他们就先砍了三个鬼。


    果然。


    这下,游郭里面怎么样,几乎已经不言而喻了。


    “我的三个妻子已经进去探查情况了。”宇髄天元望着鬼气冲天的花街,心中不免担忧起妻子们的安全——


    “你把她们送进去的时候没想过会有这样的情况吗?”旁边的富冈义勇接话道,“现在,按照安排,你应该把那三个也卖进去了。”


    那三个·炭治郎三人:……


    瞧这话说的。


    水柱为什么还没被打死真是个未解之谜啊。


    “反正你现在不做,等明天也会被强制丢去做。”富冈义勇看着没说话的几人,有些疑惑,“怎么?我有哪里说错了吗?”


    大家:……


    也,没错吧?


    就是怎么听着这么让人心梗呢?


    “是没什么问题啦……”


    “没问题就好。”富冈义勇挪开视线。


    反正他肯定没有被讨厌。


    “虽然我们现在已经知道了堕姬在哪里,但是还是得被强制分开……”不死川实弥眉头紧皱,“啧,可恶——就怕和上次一样,副本展开之后直接把我们排除在外。”


    “主公这次不是还做了别的安排吗?”炭治郎探出头来,“上次是意外,这次肯定没事的!”


    一旁的藿藿:!


    咱就是说,这个flag是每次做事情之前都要立一个的吗?


    他见过的flag插了满身还屹立不倒的人可只有将军啊……


    所以,意外还真就来的比想象中还快。


    宇髄天元才刚发挥了他的化妆能力,带着三个“女孩”踏入了游郭,迎面就对上了一群微笑服务的玩家。


    副本,猝不及防的开启了。


    ————————


    游郭里的女孩子都很惨啊……我们要赶进度了,还有九章结束,后面还有亿点点内容呢[狗头]


    今晚补更[爆哭][比心]


    第152章 藿藿(22):玩家霸凌NPC?!


    宇髄天元,炭治郎,我妻善逸,还有祢豆子和伊之助。


    他们就这么眼睁睁的消失在了他们面前。


    眼前依旧是一片灯红酒绿,平静无比。


    “糟了!”


    几位柱反应迅速,当场冲向前去,却只能被透明的屏障死死拦住——


    被拦在外面的几人脸色糟糕极了。


    怎么会!


    “副本怎么会这么快关闭!之前可从来没有出现过这样的情况!”


    蝴蝶忍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自己的心情,她伸出手,鎹鸦很快飞了过来。


    这里的信息必须赶快传送给主公才行!


    “既然如今副本已经关闭,我们就先分开,把后面要登入副本的鬼都给杀掉。”甘露寺蜜璃握着刀,眼睛中迸发出一阵亮光,“可不能给炭治郎他们拖后腿啊!”


    “说的对!”炼狱杏寿郎举起大拇指,“藿藿少年!我们先分……”


    “藿藿少年?”


    几人赶忙往藿藿刚刚所在的方向看去——那本来站着一只怂唧唧小狐狸的地方,此刻,已经空无一人了。


    炼狱杏寿郎行动力超绝,一马当先冲到藿藿刚刚站的地方,却发现那里出现了一堵透明的墙。


    是副本。


    小狐狸一个小倒霉,恰好半只脚踏进了副本——被那来者不拒的副本一口吃掉了。


    “啊啊啊!”


    某个可怜的小藿藿,只是找了个适合和尾巴一起看热闹的位置,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就眼前一黑,好像是被人推了一把一样,狐一趔趄脚一滑,整个藿藿啪叽一下摔在了地上。


    某石子深藏功与名。


    当然,这不是令抹茶全糖小面包尖叫的理由。


    能令藿藿拔腿就跑的——当然是那只虽然伸出来要扶他,却满脸写着虚假和可怕的脸了!


    没办法,能吓到一只藿藿的东西实在是太多了。


    这里还都是鬼。


    小狐狸像暴露在主人家面前的小老鼠,在一堆人的围追堵截下慌不择路,蹿进了一个房间里,然后死死的把门关上。


    抵着门板,被吓到一片空白的脑子终于有功夫开始思考。


    刚刚那张脸……


    好,好眼熟!


    好像是那个脾气暴躁的姐姐来着——


    怎么跟眼前的这位长得一模一样啊哈哈哈……


    藿藿后知后觉的意识到了什么。


    不是一模一样。


    这就是本人啊!


    “噫!”


    藿藿浑身打了一个激灵,整只狐妄图后退,但奈何身后就是门板,退无可退的藿藿只好准备再度夺门而逃——


    这门怎么关的这么紧!死手!快开啊!


    “别白费力气了。”尾巴懒洋洋的说道,“那女人跑了,还是跳窗——这个高度下去,多少得压坏点花花草草。”


    藿藿:……


    这不废话嘛!


    他跑的是一楼!一楼的房间!


    但是,你说谁跑了?


    哪个跑了???


    他还没跑呢谁跑的比他还快——


    藿藿半天没能打开锁,听到房间里没人了,稍微放松了一点,定睛仔细一瞧,才发现那锁扣明明已经开了。


    但大门却毫无动静。


    藿藿觉得有点不妙。


    藿藿觉得这个场景有点眼熟。


    藿藿试探着拍了一下门板,外面大铁锁咣当的声音格外沉重——


    他,这是,被锁起来了?


    o@_@o?


    怎么个事?


    玩家霸凌无辜NPC?


    被锁在小黑屋里什么的,他只在小时候那群用异样的眼神盯着他的孩子们的“游戏”里体会到过。


    那时候,尾巴大爷可生气了呢。


    藿藿缩回手,叹了口气,缓缓靠着门蹲下来。


    说不定只是被不小心锁在里面了,毕竟这个房间可难找了呢,谁让花街里多是那种店,一楼几乎全是大厅和桌椅,这种没塞鬼还没塞人还在一楼的房间可真是太难……


    “得了吧,小傻瓜,他们就是故意的。”


    ……可真是太难找到了呢。


    真是一下子就让他找到了呢。


    藿藿抱着腿,像之前被缩进小黑屋里一样找尾巴聊天,“他,他们干嘛要把我锁起来啊……我又不会吃人……”


    明明是他们吃人才对吧?!


    到底谁是鬼啊!


    “说不准是准备圈养起来慢慢吃呢?”尾巴恶劣的吓唬小狐狸,“今天割一两肉,明天剁一根手指——”


    “后天在来个心肝脾肺肾拼盘……吸溜,那可不知道有多香……”


    藿藿随着尾巴的声音,身子抖的越来越厉害,整个狐都开始褪色了。


    “不不不!不好吃……我不好吃的……”藿藿抱住可怜的自己,试图找点离开这里的办法——


    尾巴见小狐狸眼泪都快掉出来的模样,大发慈悲的收了神通。


    “切~还能怎么回事,他们比你更害怕呗。”尾巴嗤笑一声,“屋子里还给你放了茶水点心,呦,整个屋子用的全是精钢,这群玩家也是挺有钱。”


    在这个时代,这东西虽然不少,但哪哪都要用,能拿来造这样一件屋子,也算是下了点功夫。


    开玩笑,老鼠在家里到处蹿,人叫的绝对比老鼠大声。


    看似是藿藿在逃,实际上是玩家在艰难求生。


    主打一个追人的比逃跑的更害怕。


    这群玩家在藿藿手里吃了大亏,现在在藿藿面前一个个都是色厉内荏的纸老虎。


    引着藿藿一路往这边走的时候,他看得清清楚楚,好几个玩家看见藿藿就麻溜下线了,根本连挣扎都不想挣扎。


    尾巴已经能猜得到藿藿如今在玩家眼里究竟是个什么形象了。


    估计是毫无疑问的大魔王。


    可惜,被大家恐惧的大魔王,自己却是个胆小鬼。


    “跑了这么久了,喝两口茶吧,看品相模样就知道是好东西。”尾巴一点不慌,还有心情指挥藿藿吃吃喝喝,“除了里头放了点蒙汗药——”


    藿藿端着茶杯的手,微微颤抖。


    他刚如蒙大赦的喝完一整杯。


    毕竟尾巴都让他喝了,能有什么问题呢?


    事实证明,人不能想当然。


    丸辣!T^T


    话听一半什么的真的是要不得啊——


    被锁进黑屋子里,还要被药倒,玩家们确实细心又贴心——要是不是为了把他锁在这里断鬼杀队的奶就更好了。


    是的,藿藿觉得,对面一定是悟透了打架的真谛。


    即,第一时间弄死对面的强力辅助和强力奶。


    两者集于一身的藿藿觉得自己被针对也很正常。


    稍微安了安心,藿藿又想起了自己还喝了被蒙汗药——


    狐狐炸毛JPG.


    “解药,解药……”藿藿连忙去翻背包,试图补救一下现状,“我记得我有来着……”


    翻找了好一会,才从背包里翻出来个解毒剂——


    尾巴慢悠悠的补充,“但那药对你没用。”


    藿藿欣喜的表情一僵。


    “尾,尾巴大爷!”藿藿把解毒剂塞回去,“不要再戏弄我了——”


    “又没说假话。”尾巴不以为意的甩甩自己,“是你话没听完就行动的。”


    “得了,赶紧补充一下体力,老子去找缝隙给你撬锁!”


    “哦哦!”藿藿赶忙坐下来吃东西,嘴巴里塞的满满当当,还不忘跟尾巴关心关心进来的队友,“也不知道炭治郎他们有没有受伤……”


    他被关在这里,什么都不知道……


    藿藿难得的低落了下来。


    “人没事,是这副本有问题。”尾巴也没准备骗藿藿,“这副本应该是强制开出来的,登入人数也不算多,里面可还有不少熟面孔。”


    尾巴说的熟面孔当然不是看人长什么样。


    他看的是灵魂的模样。


    他们岁阳一向擅长此道,所以几乎是第一时间,就发现了这里“熟人”不少。


    略微思考了一下,尾巴很快就明白了这是怎么回事。


    “嘿,还挺良心,我猜,这个副本,多半是那所谓的游戏方在给这些玩家发补偿呢。”尾巴三两句话就把事情理了个七七八八——


    说到底,这游戏对玩家们来说,就真的只是一个游戏而已。


    游戏内出了这种一封三千个的大问题,不论怎么样,游戏商都得或多或少的安抚安抚玩家情绪。


    吉原,就这么被挑中了。


    当然,具体还是表现在副本展开的速度极快无比,玩家们就站在那些地方,似乎有守株待兔之意——


    答案就很明显了。


    “总,总之,我们也得先出去……”藿藿努力把话题拉回去,尾巴却哼笑一声,“那你准备怎么办?”


    “我找个硬一点的东西,把门砸开好了……”


    “你当着是打铁呢?!”尾巴无语道,“你就不能想想别的办法吗?”


    “别,别的办法……”藿藿若有所思。


    思,思,思……


    没思出来。


    尾巴:……


    “老子就在你身后!别瞎翻你那堆东西了!”


    想起来他有那么难嘛?!


    一个岁阳化就能解决的问题,搁那找什么万·能钥匙呢!


    是看不见他怎么大个尾巴杵在这里?


    尾巴骂骂咧咧。


    藿藿顺毛撸,“我,我这不是担心尾巴大爷负担太重嘛……”


    尾巴哼了一声,勉强算藿藿过关。


    “那几个已经一路杀到堕姬门前了,但那个上弦鬼似乎没有应战的意思啊。”


    尾巴看着被偷来的玩家面板上不断更新的现场小记者的帖子,而后随口给藿藿转播。


    “呦,真会说话,刚学的吧?”尾巴锐评某炭治郎哥哥脱口而出的一句“是不是花魁长得丑所以不敢见人——”


    堕姬:……


    我将以鬼形态当场出击!


    什么,无惨大人吩咐过让那些鬼先动手?


    可是那家伙在骂她丑啊!


    他说她丑!!!


    堕姬这辈子都不可能咽下这口气的。


    “啧,一句话,就让这些群攻的鬼里又多一员大将。”


    怎么不算是学习到了一种精髓呢?


    带着藿藿穿过墙壁,尾巴已经熟悉了带走地狐流程,晃晃悠悠的带着藿藿低空飞行。


    “接下来可就要靠你捉鬼了。”尾巴找了个偏僻地方把人放下。


    “你都思考了一路了,有什么想法就说出来呗,老子又不会吃了你。”


    藿藿:这可是你让我说的哦。


    我真说了哦。


    小狐狸躲在墙后面,看着那群打上头了的鬼,抱着令旗,一边瑟瑟发抖一边缓缓开口,“那个,就,之前,我们不是试过用同谐粘液蘸碎梦,呼噜呼噜吹一身嘛。”


    尾巴突然支棱起来。


    “这里的鬼,确实有点太多了……”


    也很密集啊就是说。


    刚好他跟珠世小姐学了点小玩意。


    藿藿羞涩一笑,“嗯……不知道再加上倒霉符和催泪药水,还会有什么效果呢?”


    尾巴:……


    遇上你,可真是这一批玩家的福气。


    哦,这些“受害者”,好像还是同一批人来着。


    ————————


    补一更!差七更[加油][加油][加油]我看得到头啦!太棒了太棒了!会结束的会结束的!


    第153章 藿藿(23):从群魔乱舞到收鬼伏魔


    说干就干,刚好珠世小姐还给了他亿点小药剂瓶子。


    那可真是太棒了。


    不知道这些东西用在玩家身上,会产生什么效果呢?


    秉持着严谨的科研态度,藿藿拿出了几个不同的罐子。


    从哭哭药剂到哈哈水,一字排开。


    最后一瓶——是把鬼变回人的药剂。


    珠世小姐的新品。


    不知道同谐粘液对玩家们的作用大不大,毕竟他们都清楚自己在游戏里,与这里天然隔了一层……那干脆还是用上药剂试试看好啦。


    藿藿甚至把沾了不同药剂的碎片分开装,又碎碎念着把玩家们分成了大致的几个方位。


    像把小白鼠分组。


    谁看了不得说一声科学。


    尾巴:……


    不是你都从珠世那里学了些什么?!


    玩家们此刻还懵然不知自己已经成了被分好组的小白鼠,还在兴奋的追杀炭治郎三人——


    “补偿本不愧是补偿本啊!进来就开,人数也不限制!”


    “听说最低副本开启人数直接被调成了1,笑话,就前几天闹的那样子,这本一开,就算是那些职业黑子,多少都得来吃两口再走。”


    “确实,不然怎么做专业黑子。”有个玩家耸了耸肩,“前几天看那视频,博主就差把这个游戏打入人类之耻了,底下都快骂疯了——”


    “但一开新副本,上线人数又是历史新高。”


    “怎么说呢,游戏就是要啸着玩!”


    “呃,说实话我之前被杀退游了来着……那个号我养了好久!”某位玩家捂住小心脏,“我攒了好久的东西!没了,全都没了——”


    “这对一个收集向玩家是多么大的打击你知道嘛!”


    “我的绝版收集!我的友谊之证!还有我好不容易拿到的纪念品!还还有我特意找人定制的衣服——”


    “你游为什么还是不能捏脸捏身材——”


    玩家怒吼ing。


    “要不是说补偿本打完后会把之前存在系统那里的东西全部还回来,老子才不打呢!”


    “啊?那新人是没有这个福利了吗?”


    “据说会送游戏货币……也还是有的吧?”


    “话说,这个游戏的通感做的还挺不错的,刚刚在房间里遇到个人,脸上的图案还挺好看的……像朵冰蓝色的花。”


    “图案?在哪在哪?我看看?”


    “呃,我给吃了。”


    “这么好的打卡点,你给吃了?!有病吧你!”


    “游戏引导这么说的,可以吃还加属性——吃了不还是会刷新嘛,有什么关系。”


    “果然是新人啊……你游的人物吃一个少一个,根本不刷新的。”


    “啧,看不到了,真可惜。”


    死了个人这种事情,还没有玩家们看到蓝色花花重要。


    “房间里……说起来,除了给大魔王造的那个房子,其他的房间……我们是不是还没进去过?”


    “正打架呢!谁有心思去撬锁啊!”


    “这不就有一个嘛。”


    “……有道理,去看看?”


    “好啊好啊!”


    “说不定还会见到花街里的大美人哦!嘻嘻不知道传说中的花魁有多好看……说不定还能吃两口呢!”


    “那可是大美人哎!你们就想着吃嘛!”


    玩家们嘻嘻哈哈,有的甚至干脆脱离了战场,去挨个敲那些锁死的房间的门。


    有的房间静悄悄,有的房间里会传来些抑制不住的惊呼和小动静——有的玩家干脆定了闹钟,隔两分钟去敲一下门,挨个敲,还越敲越大声,直到里面又传出来点动静,才会慢慢离开去敲下一间。


    在恐怖片里当鬼的滋味也是给他们享受到了。


    一游多玩,也是有他们的。


    尾巴满满的都是无语,玩家们总是能整出让人眼前一黑的花活——比如现在这位开了房门就搔首弄姿问里面的人我美吗的家伙。


    问题是那玩家是个一米八的壮汉。


    壮汉也没问题,主要是他借着鬼的能力,在自己脸上搞了个裂口女低配版。


    房间里的游女们被吓的脸色发白瑟瑟发抖,还得问一句答一句,答错或者没答出来的都被一口吞掉——


    还有cos伽椰子从头顶钻出来的,又或者从镜子里钻出来,甚至还有从厕所里冒头的——


    藿藿面露难色。


    他们看着好像脑子有病。


    外面已经开始群魔乱舞了,那小风一吹小梦一飞的,该抽象的都抽象起来了。


    屋子里的这些……


    抽象的只能说他们是天赋型选手。


    门外的算后天型。


    “嘎嘎嘎嘎!不许叨我的屁股嘎!”


    “我是唐老鸭——嘎。”


    “呜哇我的手指头皮儿啊!你死的好惨啊!”


    “混蛋!你是不是鄙视我了?是不是!”


    “先生,那是路灯,这边才是人哦哦哦——”


    “你是谁啊搁着教我做事?!”


    “我是家族的智能助手小爱,期期期待为为为您……”


    那个暴躁的玩家一拳干到了面前的人机。


    “坏了的东西拍一拍就好了,您做的很棒,先生。”


    “你又是谁啊?!”


    “我是家族的智能助手,小爱二号,您做的很棒,先生。”


    地上的人机一号一卡一卡的站起来,一卡一卡的走远。


    “呜!呜!呜!早知他来,我便不来了,这夸夸是单给我一个,还是大家都有?那我可不要这劳什子的夸夸了,臭男人体验过的东西,拿来给我……”


    暴躁哥看着那一脸柔弱的家伙,转头问人机二号,“他有病吧?”


    “您的眼光总是如此独到,您做的很棒,先生。”


    暴躁哥觉得除了自己以外别人都疯了。


    下一刻,他怒目圆睁,对着垃圾桶吼道,“你刚刚是不是在鄙视我!你个垃圾!”


    垃圾桶巍然不动。


    巧了,它不是垃圾,它是装垃圾的。


    “好啊!原来你是装垃圾!扮猪吃虎是吧!你给我等着!”


    “我是一条小青龙,小青龙,我有一个小秘密——哦!这就是王的宝座嘛!”


    还在楼顶和堕姬干架的鬼杀队都看呆了。


    下一秒,那些可怕的碎片也随着风飘了过来。


    宇髄天元注意到了这些细小的碎片,当即开始警告炭治郎几人,“快躲开!”


    说罢,刀光闪烁,宇髄天元硬生生用刀将自己周围护的严严实实——炭治郎一刀挥开自己周围的碎片,但堕姬的飘带可不是吃素的,炭治郎不得不回身防御,那些碎片就这么沾在了他身上。


    伊之助一开始还在抵挡,但他放松的有点太早了。


    一枚碎片从头顶飘下,然后被他脑袋上的头套稳稳接住。


    ……好像没事。


    头套原来还有这个作用啊!


    然而,下一刻,一股奇怪的悲伤从脑子里生长出来,几乎要把人一并卷入哀伤的漩涡里——


    那似乎是……梦。


    有个温柔的女人,抱着一个襁褓中的孩童,低声喃喃着什么,温柔的不可思议。


    伊之助呆愣了一秒,眼眶中的泪意再也忍不住了。


    随着碎片的飞舞,战场似乎也逐渐按下了暂停键。


    那些源源不断的鬼莫名的开始大哭大笑,甚至还有人崩溃的哭着抱着店门旁的广告牌喊爱酱能不能看看我什么跨越次元到我家什么的。


    明明刚才那家伙带给了宇髄天元极强的压力,甚至比那边的堕姬都要强很多倍——


    现在却丢了刀在地上哭?


    堕姬的动作也随着那些逐渐粘在身体上的碎片数量的增加,缓缓停滞了下来。


    宇髄天元几乎是瞬间便做出了决定。


    趁她病,要她命!


    下一刻,堕姬的头颅落下,在地上无力的翻滚了两圈,缓缓停下。


    宇髄天元看着那一具无头的尸体。


    上弦六……真的就这么死掉了吗?


    那些奇怪的碎片,究竟是哪里来的?


    深藏功与名的藿藿此刻正在和尾巴掰扯。


    “那,那个,尾巴大爷,我真的不能不进去嘛……”藿藿抱着令旗,看着屋内的那只到处乱爬的鬼,“她看着好可怕……”


    “刚刚那个裂口男你也是这么说的。”尾巴嗤笑一声,铁石心肠,“走你!”


    “啊啊啊!”藿藿挥舞着令旗,被迫出击,“打不过的,我肯定是打不过的——”


    没办法,这些鬼本来就吃人又吓人,还特意用各大恐怖电影里的经典形象到处乱窜,说这里现在是个大型鬼屋,都没有丝毫问题。


    这些玩家是真的狗啊!


    藿藿满脸绝望,奈何尾巴就是要把小狐狸当c用,被迫扛起输出大旗的藿藿敢怒不敢言——


    只能在心里偷偷抗议一下这样子。


    “这些鬼也不强,还一个个分开玩‘游戏’,刚好能方便你——形式都已经有利成这样了,你还搁这叽叽歪歪!”尾巴深吸一口气,咬牙道,“补刀!愣着干嘛!装死啊!”


    “刚刚玩小旋风不是很开心嘛!”


    “那是风之旋……”藿藿弱弱的纠正,给地上要爬起来的玩家又来了一个纸人糊脸。


    “管它什么小旋风呢!赶紧捉鬼!”尾巴戳了戳地上的家伙,“要是又被那个什么游戏给强制下线,你就得再找一只鬼。”


    “不如隔壁的那个贞子如何?”


    “噫!不,不好!一点也不好!”藿藿手忙脚乱的拿出葫芦,念诵法诀,一道浅色的火焰状团子被缓缓从身体里揪出,紧接着便被死死封印在了葫芦之中。


    没了这道灵魂,身体的主人终于缓缓睁眼。


    她看着藿藿,眼中带着些许感激与复杂的痛苦。


    她说。


    “杀了我。”


    藿藿把葫芦放好,被突然出现的声音吓了一跳,差点栽倒。


    躺在地上的鬼,唇边不自觉的露出一丝笑意。


    她费劲的从身上摸了摸,一爪子撕开肚腹,翻找几下,竟从其中拿出来了一个小方印。


    她翻弄两下,那个方印上便多出了一个铃铛的印记。


    “大人的大恩大德,我无以为报……我叫铃木雅子,这是我的家族印章,还请您带着它去铃木家一趟——只要它还在,铃木家都会无条件满足您一个要求。”


    她抬起身子,跪坐在地上。


    “求您,杀了我。”


    “用烈阳符吧。”尾巴半晌后才开口,“那样比较干净。”


    “但是会很疼吧……”藿藿面露不忍。


    铃木雅子却先出声答应了下来。


    “只要能干净,我怎么都不疼的。”


    最终,那道烈阳符,还是贴在了雅子身上。


    屋子里的游女们,不知何时也跪了一地。


    领头的那个女人容貌美艳,却跪的端端正正。


    她带着那些游女,对着这漆黑夜晚的唯一光亮,虔诚的叩首。


    藿藿手足无措,腿一软,心一从,啪叽也跪下来和对面磕了个对拜。


    小狐狸贯彻了在哪里倒下就在哪里趴下的原则,脸朝地,闷声闷气的说道。


    “我我我……你们先起来,起来……”藿藿快哭了,“我也给你们磕一个,不行的话两个也成……”


    游女们人都傻了。


    尾巴:……


    还以为出息了呢,原来还是个怂包。


    ————————


    藿藿:我,我还没死,不,不需要人跪瞻仰我……


    好可怜啊,藿藿[狗头]


    第154章 藿藿(24):抓鬼与抓鸡的区别。


    “得了,都给老子起来!”尾巴没好气的把藿藿从地上揪起来,提着个塑料袋狐就飞了出去。


    可别接着丢脸了!


    上次要不是他还在附身,藿藿还在维持阵法,这小东西多少也得逃之夭夭。


    “拿好你的葫芦!下一个!”


    在堕姬的头颅落下的瞬间,一具庞大而扭曲的身体,子她身后,缓缓出现。


    他发容貌丑陋至极,可眼瞳之中却赫然写着——上弦六。


    宇髄天元捏紧手中刀刃,与三位妻子一同攻上前去。


    而此刻,堕姬已然将自己的头颅,重新安放回了身体之上!


    宇髄天元刚抗下妓夫太郎的攻击,眼前就骤然出现了那些凌厉非常的飘带,不得不转换刀势,先将其切割。


    四人一时间左支右绌,在三位妻子的努力下,几枚沾染了紫藤花的汁液的苦无被刺入妓夫太郎身体——但以上弦六的实力,这些东西还不足以让他停下。


    “听说,你们鬼杀队来了个小东西啊——”堕姬盯上了一边的炭治郎三人,被碎片影响,他们此刻正说着各种胡话,看上去非常好杀。


    比起那边难对付的宇髄天元,她当然要挑软柿子捏。


    她又不傻,这种难缠的家伙,还是交给哥哥好了。


    【能让人拥有和鬼一样的恢复力的人?把他给我带回来。】


    想起无惨大人的祝福,堕姬轻飘飘的决定了,在杀掉这三个人之后,就去找那个小东西玩玩。


    无惨大人只说了把人带回去。


    至于是活的还是死的,应该也没关系吧?


    堕姬脸上已然带上了笑意。


    可下一秒,她伸出去的飘带,竟然——


    别说切掉人类的脖子了,甚至连剩下那两个人类的身体都没有靠近。


    一道鲜红色的刀光,挡在了她和两人中间。


    是那个——额头上有着像火焰一样的纹路的,无惨大人说一定要杀掉的家伙。


    炭治郎握着刀,缓缓睁开双眼,从一场久远的梦境中挣脱。


    那里有一个戴着太阳耳牌的人,在他的祖先面前,持刀一舞。


    那是……日之呼吸。


    如同烈阳璀璨,在炭治郎面前,一遍又一遍的挥动。


    炭治郎就这么聚精会神的看。


    直到一片刀刃,突如其来的横空劈向他——


    “眼睛里没有光……他还在睡?!”堕姬被炭治郎逼退,终于开始正视眼前这个对手,却没能在他眼中找到任何可以被称之为“神智”的东西。


    也就是,这个家伙如今——还在做梦!


    堕姬出离的愤怒了起来。


    该死该死该死!


    居然连睁眼看她都不肯吗?!


    就是这个家伙!说她长得丑陋——


    堕姬再度出手,这一次,却是另一道攻击把她拦了下来。


    “霹雳一闪!”


    我妻善逸鼻子上还挂着鼻涕泡,手中握刀的姿势却极为娴熟,让人不禁怀疑他是不是也是那位好梦中杀人的曹老板。


    堕姬额角青筋暴起,无数的愤怒之火在她心中燃烧,“杀了你杀了你杀了你!”


    数条飘带斩出,连一直没有动的伊之助都没被放过。


    怒火的裹挟下,堕姬的攻击毫无章法可言,炭治郎和善逸都可以轻松招架。


    眼看那边没问题,宇髄天元更是打起十二分精神,拼尽全力与眼前的鬼战斗。


    不知为何,妓夫太郎眼中竟饱含泪水——带着扭曲的嫉妒与杀意,他嘶吼着,似乎要将一切的不公都发泄出来——


    一时间,过于猛烈的攻势让几人有些难以招架。


    宇髄天元将自己的妻子护在身后,哪怕已经中毒,依旧挥舞着刀刃,将她们牢牢护住。


    “凭什么……凭什么……”妓夫太郎嘴里喃喃着什么,宇髄天元没听清,也没有心思去听他讲什么。


    悲伤与痛苦淹没了他,似乎给这个扭曲的大个子也增添了几分脆弱。


    他似乎在指责谁,又似乎只是在哀叹。


    超强的身体素质让他依旧能够战斗,但攻击的力度和频率——


    宇髄天元抓住破绽,将一枚新的苦无扎进妓夫太郎的身体里。


    一时间,两方僵持颤抖,看似胜负难分。


    而那边,群魔乱舞的玩家们,终于在一个家伙率先攻击了别人之后,陷入了大乱斗之中。


    幸好,这个游戏的自由度足够高。


    对于自己人,玩家们下起手来也是毫不手软,别说什么怜惜了,恨不得把对方往死里打。


    比起坚定的想要杀鬼和坚定的想要杀人的鬼杀队和上弦六,玩家们本来就是来玩游戏的,对于任务目标确实有执念——但不多。


    毕竟大部分游戏主线再怎么着急,放在那里三五天不管也不会出什么大乱子。


    还不如先把眼前胆敢挑衅王的家伙给揍一顿呢。


    “呦呵,彻底乱起来了。”尾巴从房间的窗口探出去看了看,给刚收完一只鬼的藿藿转播,“想看看变形金刚和铠甲勇士打架谁会赢吗?”


    “啊?”藿藿疑惑的摇头。


    “还有巴啦啦小魔仙和魔法少女小圆的对碰,喜欢吗?”


    “哎?!”藿藿瞪大了眼睛。


    “甚至还有笔仙大战贞子……哦,这个是隔壁的。”尾巴啧啧称奇,“抽象派大战神经派,有意思。”


    其实就是一个玩家在cos笔仙要求房间里的游女玩笔仙游戏,外头突然闯进来一个被碎片影响坚定的认为自己就是贞子的玩家——


    天生的抽象派,大战后天的神经派。


    打的那叫一个满地鸡毛,看得还在玩游戏的游女那是一个目瞪口呆当场开溜。


    只能说游女们还是有点保命的小技术的。


    比如在知道或者看见了点什么不该看见的东西的时候,那溜的可比兔子快。


    “尾,尾巴大爷……”藿藿鼓起勇气往外看了一眼,当场观摩了一把唐老鸭大战米老鼠。


    呃。


    迪士尼内斗?


    还有灰姑娘揪着后妈的头发,和白雪公主商量怎么卖肉。


    “五十一斤!不能再低了!”


    “三十!她都老了!不好吃还柴牙!”


    “六十!她保养的好着呢!我还能再搭头一个老头子!”


    “二十!我吃过我后妈!那张脸看着还行,里头全是科技与狠活!难吃的要命!还不如那只猎人呢!”


    “当然,七个小矮人最好吃嘻嘻……”


    暗,暗黑版吃人童话?!


    藿藿吓的嗖的一下缩了回去。


    花街的街道上一片乱糟糟,看样子至少得维修个小半个月。


    “我是不是闯祸了……”藿藿咽了口唾沫,“明明用了同谐粘液,他们,他们好像也没和家族一样团结一心啊……”


    “你再看看?”尾巴看热闹看的津津有味,“他们自成派系了。”


    “啊?”藿藿又从窗口冒出头来,像地里长出来了只绿色的小狐狸,警惕地左瞧右看。


    “这是我们家族的地盘!你们动画片给我滚!”


    “让谁滚呢嘎!我们迪士尼动画家族拥有地表最强法务部嘎!你敢跟我们打官司嘎!”


    “说了这里是二次元的地儿!你一个苦情剧来凑什么热闹!”


    “我可以套纸片人的皮套!我们都有漫画形象,怎么不算二次元——”


    “原来是各自同谐,互相对抗嘛……”藿藿抽了抽嘴角,对玩家们的抽象程度的了解进一步加深。


    “得了,看见前面的那坨迪士尼了吗?走你!”


    “啊啊啊!不要啊!”


    藿藿被尾巴提溜着,一下子冲了出去。


    玩家们定睛一看,竟是个青绿色的小面包,正在空中飞速疾驰,马上就要冲到他们面前——


    “啊啊啊!”玩家们跟着一起尖叫起来,别管什么家族不家族的了,大难临头各自飞才是他们的底色啊!


    “大魔王!大魔王来吃人啦——”某位身高直逼两米的壮汉玩家一脸娇羞的惊恐,捏着兰花指夹着一把嗓子,尖细的声音直戳藿藿脑门子。


    “快跑!”


    “我不要被封号——”


    “威震天!今,今天就先放过你!我一定会回来的——”


    “我真的只是一只羊,羊儿的聪明难以想象……哪里哪里哪里能躲啊!”


    菜篮子下头?有鬼。


    桌板下面?四只。


    后台的巷子里?两只鬼正把自己往里头塞。


    某羊鬼子:!!!


    它真的还有活路嘛?!


    只见,那大魔王如同鬼火一般,晃晃悠悠的朝着他飘了过来——


    羊鬼子嘎嘣一下,当场吓死了。


    藿藿:?


    尾巴来了兴致,带着藿藿追猫赶狗,呃,追鬼赶鬼。


    藿藿牌大魔王!火箭筒式出击!


    所到之处!寸鬼不生!


    其实就跟开拓者忘记了切换人物秘技点还为零却直接冲进了冒险区抓扑满一样。


    主打一个四散而逃。


    尾巴跟狼进羊群一样,哈哈大笑着用藿藿小炮弹当武器,把那些玩家赶的到处都是——


    藿·武器·威慑物·藿:好,好晕啊……


    天上有十个星星在转……


    要晕尾巴了呜!


    尾巴玩了一会,终于把藿藿放了下来。


    “接下来,我给你标点,各个击破,懂?”


    这些玩家要是聚在一起攻击藿藿,那才有的头疼呢。


    现在这样刚刚好。


    “急迫?呜……我不急的……天,在转……”藿藿眼睛都成了蚊香圈,一个小小的魂魄,安详的从头顶升起来。


    尾巴熟练的一尾巴把魂给撞回去。


    藿藿终于有呼吸了,可喜可贺。


    “先给那边奶一口,那个音柱快断气了。”尾巴冷不丁的提醒道,藿藿赶紧顺着打斗的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只见宇髄天元已然落了下风,而那边的堕姬,却在炭治郎的攻击下,逐渐显露了疲态。


    藿藿赶紧过去帮忙。


    一道灵符烙下,宇髄天元砍向妓夫太郎脖颈的,本来已经有些许无力的刀,骤然使力,竟在瞬息间“入木三分”。


    炭治郎也已然将刀架在了堕姬脑袋上。


    “别看了,快去收鬼!那两个东西死了,这个副本肯定也要结束了!”


    副本要是结束了,还上哪抓这么多玩家啊!


    “好,好的!”


    玩家们:……


    说的好像抓鸡一样。


    他们就这么没面子的嘛!!!


    ————————


    今晚补更[比心]嘿嘿我看得到头啦!开心[加油][加油][加油]


    第155章 藿藿(25):堕姬之死。


    没面子的玩家们被撵的上蹿下跳。


    也不是没有人想着团结一心反抗大魔王,但显然,要团结一堆玩家——很简单,也很难。


    玩家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


    “新号!别搞啊啊啊——”


    “刚刚谁说打的赢的?站出来!老娘打洗你!”


    “别喊了那家伙已经寄了!号都送干净了!”


    “你又是怎么知道他号没了的?!”


    “因为我有他好友,人头像都灰了!点开还显示封——”


    “你怎么不……”那个还在逃跑的玩家缓缓回头。


    藿藿冲他羞涩一笑。


    哈哈,就说怎么不说话了呢。


    原来是也寄了啊。


    “您不用动手了,我自己走,自己走。”玩家一抹脸,当场躺平。


    怎么了!决定不了他怎么活,还不能决定他怎么死了嘛!


    他!今天!就要!躺着死!


    用很有骨气的语气说出来很没骨气的话是这样的。


    躺着死的玩家安详的被封进了葫芦。


    也算是得偿所愿,嗯。


    藿藿继续拖着尾巴追扑满,啊不,玩家。


    玩家们被迫和大魔王开展躲猫猫版专属游戏。


    就是这个专属有点太专了,躲的大家那是一个心惊肉跳慢性折磨——


    于是有人爬上了最高的楼,喊着我是一只小小小鸟~啪叽一声摔了下来。


    正在杀鬼和被杀的几位:?


    他们还以为对方是来加入战斗的,没想到是来送死的。


    “这破号本来就是新开的!老子不玩了!”


    潇洒的比了个中指,梅开二度。


    “非得这么下线吗?”有玩家抱怨,“砸到花花草草什么的多不好——”


    然后她也biu的下去了。


    堕姬:……


    说好的砸坏花花草草不好呢?


    她这刀还架在脖子上呢!


    你们就不能多给点尊重吗?!


    藿藿也发现了那边的异动,但……


    “你知道的,情绪失控的人容易做出一点自己都无法理解的事情。”尾巴轻飘飘的解释道,“这样的下线方式……至少对他们来说,体面。”


    就是那个体体面面的啊~


    藿藿:……


    脑袋都开花了,到底哪里比较体面啊。


    “别管他们了,能收多少收多少。”尾巴不感兴趣的转移走视线,“小孩子家家的,看那么多自杀的十万种办法做什么。”


    “他们是在玩游戏,咱们可不是。”


    藿藿闻言,认真的点了点头,打起精神继续工作。


    嘿嘿,说实话,追着别人跑的感觉,也还不错嘛……


    高楼跳水表演到底还是终结在了半路上,成为了一个限定打卡点。


    因为玩家们发现,藿藿大魔王开始游荡在这附近捡尸了——


    论坛上飘红的帖子,实打实的诉说着一个本以为下线便是相安无事的玩家的痛苦历程。


    他真傻,真的。他本以为下线就可以避开祸事,却未曾想,刚下线离开,就看见了一抹令人迷醉的青绿色——然后他心头一阵不妙,再登号果然发现已经被封,遂来论坛发疯并警示大家跳楼也别选大魔王在的方位。


    下线一时爽,停尸需谨慎呐!


    之前就有过玩家下线的时候身体没停好,直接在太阳光里化成飞灰了,当场被物理销号。


    如今就变成了找个能避开藿藿大魔王的地方停尸。


    藿藿带着葫芦在附近走了两圈,用了几张烈阳符送走几个毫无反抗之力的玩家鬼之后,这片区域就被玩家们机敏的拉黑,顺道给了正在互相对抗的鬼和鬼杀队一个安静的,如同紫禁之巅一般的交手场地——


    上面打的丁零当啷,飘带与刀光齐飞,雷霆共火光一色,眼瞅着是还能再接着打一回合。


    尾巴满意了,带着藿藿接着去追下一波了。


    真·以一己之力拖住了数量众多的玩家。


    而还在逃窜的玩家们,竟然在逃窜中找到了新乐子并开始比赛并坑害对方——他们在大魔王的威胁下手忙脚乱的用尽各种办法接着逃跑。


    有种三开游戏的美。


    咳。


    总之,大家都有光明的未来。


    终于,一切的尾声,即将到来。


    那边的战斗,鬼杀队已然占到了上风。


    有了藿藿的援助,再加上龙场悟道,啊呸,梦里得缘一真传的下一任挂壁炭治郎的爆发,再再加上宇髄天元的抗毒性和紫藤花苦无,再再再加上梦中超强的善逸和也开始爆发战力的伊之助以及开始帮忙对抗恶鬼的祢豆子,再再再再加上那些碎梦的碎片中,被添加好的,使鬼变回人的药剂——


    总之,在发现了必须同时砍断两个鬼的头颅才能将他们彻底杀死这件事之后,上弦六的结局就已经注定了。


    终于,藿藿合上葫芦的盖子,那边传来一阵大吼声——人借声势,在这样拼尽全力的斩击之下,一颗滚圆的头颅落下。


    妓夫太郎尽管被斩首,却依然在大放厥词,说着自己的妹妹还活着,他就不可能死,鬼杀队也不过是无用功——


    下一刻,火焰般灼热的东西在眼前闪过。


    堕姬的头颅,轻而易举的从高处滚落下来。


    在地上滚动了几圈之后,缓缓的,慢慢的……兄妹俩对视着彼此的脸。


    炭治郎大口大口的呼吸着,身体已经彻底到了极限。


    梦中的人物已然消散,留下的那些挥舞着刀刃,一点一点挑起一轮日光的记忆却经久不衰——


    炭治郎啪的坐在了房顶上。


    “死,死掉了嘛……”


    兄妹俩互相诅咒着对方,又在最后的时刻,哥哥背着妹妹,踏上早应到来的黄泉路。


    他们是兄妹,是相依为命的家人,是怨恨嫉妒的家人,是相互爱着彼此的……家人。


    梅,没有他保护的话,会很快死掉吧。


    封锁空间的副本,骤然崩塌。


    「全部玩家强制登出,全部玩家强制登出——」


    刺耳的播报声似乎响在每一个人耳边,周围那些逃窜的鬼怪纷纷卸力,甚至藿藿的葫芦也开始不断摇晃。


    “快!把它收进背包里!”尾巴立刻吩咐藿藿动手。


    藿藿反应迅速,当即就打开了十王司发给判官的装备,将葫芦暂时存放进一面小镜子中。


    一层不够锁两层。


    十王司的科学抓鬼法器可不少呢。


    无法召回灵魂,那个游戏似乎也也急了,众多无人操控的身体被它强制接管,纷纷起身,用一种呆愣到机械的目光,注视着藿藿手中的……镜子。


    “不,不行啊,尾巴大爷!怎么办,背,背包里不让放这种又是活着的又不在仓库豁免名单上的东西……”


    自家破系统,背包限制的还挺死!


    总不能是被前任宿主放过什么不可名状的东西吧?


    又是红字连夜修的bug?


    藿藿抱着令旗,努力的安慰自己让自己不要太害怕——


    没办法,这些从四面八方围过来的家伙,看上去一个个都跟刚从坟里爬出来的一样,那样的眼神和动作,看上去可谓是可怕至极。


    藿藿再度思念十王司的地缝。


    “这,这么多,我肯定会打不过的……”藿藿哭丧着脸,问,“我现在喊帮帮我,尾巴大爷,会出现奇迹嘛?”


    “你还不如直说呢!”尾巴嗤笑一声,“担心什么,那些鬼杀队的家伙可都赶过来了。”


    藿藿立刻左右寻找,果然,不远处,几道色彩各异的身影,正在飞速靠近这边。


    “别怕!藿藿!不过是一群鬼罢了!”炭治郎从楼顶跃下,精准的把自己投到了藿藿旁边的……一只鬼身上。


    作为大名鼎鼎的头柱,炭治郎一个头锥下去,那只鬼当场就知道了为什么花儿那么红——当然,可能其实只是“游戏”知道了。


    “你要是还不走,就等着看老子杀光这里的所有人吧。”尾巴缓缓融入藿藿的身体,斜着眼睛看向最前面的那个少年,“一觉醒来,被系统强制下线的号竟一夜之间全部喜提封禁,这个美妙的消息——够不够引爆你的市场?”


    够,绝对够。


    之前的那些人的售后,至今都还没处理完呢。


    现在在这种节骨眼上又出事情……


    “那面镜子,还给我。”领头的那个被游戏操控的鬼开口道,“那是另一个世界的灵魂,不应该被这里禁锢。”


    “所以,这个所谓的游戏,那些鬼怪的到来,其实都是因为你把这个世界变成另一个世界眼中的游戏?”炭治郎握着刀,瞪着对面的那个鬼,整个人几乎要彻底爆发——


    “还给我。”那个鬼依旧只会重复这一句,“它不属于你。”


    尾巴从藿藿身后探出头来,“不属于我们,难道你是想说……它们属于你?”


    “别做梦了,只允许你吃,不允许老子连盆端走?”尾巴嗤笑一声,“有本事你就抢回去啊!别躲在别人后面躲躲藏藏,跟那个自称鬼王的家伙一样,low暴了。”


    “不就是不敢动手嘛!遮遮掩掩虚张声势,老子还能被你吓到?”


    那个鬼似乎被彻底激怒了,怒发冲冠不说,看着下一秒就要择人而噬——可它却依旧没有上前攻击。


    很快,那些个身体又一个个倒了下来。


    藿藿没有把玩家收走,这些躯体依旧在游戏的掌握中,那些被排斥的灵魂,依旧只能停留在自己的身体之外。


    一地“死尸”,看上去很适合拍点死人复活的恐怖片。


    “啧,没用的东西。不过是个只会到处躲藏的玩意罢了。”尾巴懒洋洋的嘲讽道,也不管对面究竟听没听到,反正那些鬼是没有再站起来的意思了。


    “尾巴大爷,好帅。”藿藿真情实感的夸赞道,“一下子就把那个坏游戏吓退了!”


    “不是我吓退了,是它自己不争气,现在估计正焦头烂额呢。”尾巴打了个哈欠,“得了,结束了,先回去吧。”


    “如果老子没猜错,那个什么鬼王,应该要找上门来了。”


    “等等,什么叫鬼王找上门来——”炭治郎瞪大了眼睛,对这么多信息显然有些消化不良。


    “就是字面的意思。”尾巴直言不讳,“不超过一周,那个鬼王,就得找上门来。”


    “他也该坐不住了。”


    能够恢复伤势的藿藿,还有一个……即将克服阳光的鬼。


    “那些玩家,估计会在你们的战斗即将胜利,恶鬼即将彻底灭除的时候出现……或许更早。”


    一缕朝阳升起。


    “快快快,祢豆子,快钻进……箱子呢?!”炭治郎心急如焚,却突然想起箱子远在另一边的地上,不知道有没有被疯狂的玩家踩碎。


    “快去屋檐下面!”炭治郎飞速赶向妹妹所在的方位,然而,那缕阳光依旧透过屋顶的大洞,照在了祢豆子身上。


    那一瞬间,炭治郎的绝望达到了巅峰——


    但下一刻。


    祢豆子竟毫发无损的,站在了阳光之下。


    ————————


    补一更,差八更[爆哭][爆哭][爆哭]怎么不减反增啊呜呜呜


    第156章 藿藿(26):咕噜噜滚进花坛中~


    祢豆子的笑容比阳光还要美丽。


    兄妹俩在阳光下拥抱着彼此,眼睛里闪烁着如出一辙的激动。


    “太好了,祢豆子,太好了……”炭治郎泣不成声,仿佛终于在无边无尽的黑暗中看见了光亮一般。


    祢豆子笨拙的抬起手,也回抱住哥哥。


    她好看的眼睛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好了,打断。煽情就到这里。”尾巴从藿藿身后蹿出来,“你们得赶紧离开了。”


    “哎?”炭治郎有些不解的看过来。


    这么快就要走吗?


    “你们要不看看周围再说话?”尾巴的话语中透着些许无语,“天亮了,再不走你们要去警局喝茶了。”


    尾巴此话一出,鬼杀队的大家终于意识到了这不是在荒郊野岭,也并非什么乡下村落,而是实打实的——在一条人来人往的花街里!


    要说幸运,大概就只是花街里报警的概率虽然不低,但在花街里报警这件事一般不会出现。


    左右互搏JPG.


    窗口有偷看的游女,对上鬼杀队队员们的眼睛,又歘的一下收回去。


    再看看周围的破坏情况。


    虽然都不是他们干的。


    但问题是阳光一照,鬼化成了飞灰,只有他们还站在这一片废墟之中——


    什么叫做一口黑锅当场扣下来啊。


    什么温情,什么激动,什么打败了上弦鬼的强大,此刻统统如浮云。


    没办法,他们是真的没钱,在花街这种地方,别说赔一条街了,一家店就能把他们掏空——总不能让主公出钱吧?


    更何况这些战损还和他们关系不大。


    想想就觉得亏得慌。


    那些肆意玩闹的玩家们倒是拍拍屁股走了,他们却一个不小心就得收拾烂摊子……


    “因为破坏花街被请去喝茶——啧啧,按照你们的说法,声名不保啊诸位。”尾巴悠哉悠哉的说道,“藿藿,驾!”


    “噫!尾巴大爷!”藿·尾巴座驾·藿瞪大了眼睛,“不要开这种恶劣的玩笑啊!”


    “咳,这不重要。”尾巴偷偷目移,“小孩子家家的,别乱参活那些大人的事情,知道吗?”


    藿藿嘴上在抱怨,身体却很诚实,一步一步的往前挪动着,已经走出去好长一截了。


    “炭治郎!我们也快走!”我妻善逸的小鼻涕泡早就破了,此刻正身手敏捷的往外跑——


    为了不赔偿,多少也是豁出去了。


    见屏障破碎立刻赶过来的几位柱:……


    他们这算不算往返跑?


    所幸,刚经历了晚上的一夜恐怖,这会花街上还是静悄悄的。


    几人畅通无阻,很快就和接应的人对上头,当天便返回了鬼杀队。


    ——尾巴的话让他们不得不在意。


    万一这时候鬼袭击鬼杀队总部呢?他们都出来了,主公那里还安全吗?


    出于担忧,这些问题萦绕在大家心头,久久不散,连车上的气氛都没有来时热烈了。


    不过很快,车上的几个活宝就闹了起来,而那些忧虑之类的东西,也在大家的加油打气下,统统一扫而空。


    回到鬼杀队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


    晚霞染红了天空,像谁的血泼洒在上面,淋漓的鲜艳着。


    院子里一片平静。


    不知为何,大家心里提着的那口气总算是松了下去。


    主公早就收到了鎹鸦送来的信件,趁着傍晚的天色,会议匆匆召开。


    “炭治郎。”产屋敷耀哉跪坐在垫子上,在简短的开场白之后,第一个叫了他的名字。


    “是,主公大人!”炭治郎眼睛亮晶晶的,似乎是在期待着主公给他派发什么任务——


    “这是一件,送给你的礼物。”主公微微点头,天音捧着一把刀,放在了炭治郎面前。


    “你的刀,已经濒临极限了,对吧?”主公的声音温和,“这把刀,是钢铁冢萤先生,赠与你的。”


    “他说,看见它就知道,这一定会是你的刀。”


    炭治郎惊讶的瞪大了眼睛,这把刀是黑色的,却带着无匹的锋刃之感——每一寸似乎都合他心意,就差与他合二为一。


    炭治郎伸手,握住了这把刀。


    记忆中,那个男人握住这把刀的模样,骤然浮现。


    炭治郎终于想起了究竟是哪里让他觉得熟悉至极。


    所以……究竟是他勉强使用着日之呼吸,还是日之呼吸……真的选择了他?


    头上的疤是后天产生的,但——


    花草,虫鱼,树木……一种奇异的通透感子心中涌起,世界仿佛透明的展现在他面前。


    一切都清晰可见。


    轰——


    伴随着火焰般的力量涌出,这把刀,也缓缓的从根部往上蔓延,逐渐的……染上了一层鲜红。


    在炭治郎的额角,火焰般的纹路缓缓浮现。


    旁边的柱们惊异的看着炭治郎的变化。


    这刀是什么魔法棒吗?拿上的人就要转圈圈大变身?


    “灶门少年,变红了呢。”炼狱杏寿郎感叹道,“好温暖的光。”


    他伸出手,炎之呼吸不自觉的运转,很快,一点灼烧般的痛感从胸口不断升腾,炼狱杏寿郎知道,那是一道仿若火焰般鲜红的纹路自他胸口缓缓生长——


    斑纹。


    是斑纹。


    一把刀,两个人都开了斑纹。


    主公眼中也满是惊讶,但大战当即,剑士们能够提升实力,对他们而言,确实是一件好事。


    可斑纹剑士……


    炭治郎握着刀,缓缓的从那玄妙的境界中抽身而出。


    那确实是很玄妙的感觉。


    全身上下似乎都融入进了这个世界,一花一木都在他眼中如此分明,似乎连弱点也一并……


    缓缓睁眼,对上的却是善逸放大的脸!


    “哎?!”


    炭治郎被吓到,一时不稳摔了出去,刚好撞到了善逸身上,由于头柱的脑袋向来比较硬,善逸招架不住,只好避让——这一退一进之间,善逸晕了,这两人也顺着力道,化整为零,咕噜噜滚了出去,直到栽进院子里的花坛,发出咚的一声。


    来不及阻止的大家只好眼睁睁看着刚刚还严肃认真,对着刀参悟,仿佛进入了无我之境一般的炭治郎就这么一不小心咕噜噜滚进了花坛里。


    尔康手才伸出去了一半,炭治郎咕噜噜滚进花坛里这种事他们一时间肯定也是没反应过来的。


    嗯。


    就是这样。


    装备是已经给完了,升级也已经到位了,少年,快!接着进行搞笑漫的操作吧!


    开玩笑的。


    炭治郎从花坛里爬出来,又把善逸从花坛里拖出来。


    产屋敷耀哉无奈的笑了笑,对剑士们的可爱程度有了新的认识,“有没有摔伤?”


    “没有没有!”炭治郎连连摇手,在大庭广众之下丢了个大人什么的已经够可怕了,再因为这个摔伤了自己……


    完噜。


    整个鬼杀队明天就能知道他在开柱间会议的时候咕噜噜滚进花坛里还摔伤了自己——


    “没事就好,不过,等会议结束后,还请去蝶屋一趟吧。”主公叹道,善解人意的又加了一句,“有些东西要给大家。”


    几位柱也点头应下了。


    会议刚好进行下一项。


    “据藿藿殿下所说,为夺取祢豆子和藿藿殿下,鬼王——极有可能在一周内突袭鬼杀队总部。”主公用平淡的语气,将这个消息通传给所有人,“届时,玩家们也会参与进来。”


    “我们要面对的不止是一个鬼王,还有千千万万的鬼物。”


    如果说之前杀死鬼的难度是1,杀死上弦鬼的难度是10,那鬼王的难度就是50——加上玩家们,难度直逼一百。


    虽然这样类比不算恰当,鬼舞辻无惨的实力远超那些上弦鬼。


    它只说明了一件事——那就是玩家们加在一起,甚至可以超越鬼王。


    这就是第四天灾。


    而鬼王死去,所有鬼号的玩家都得被封号踢下线。


    在这样强有力的利益绑定和要素推动之下,玩家们才是最不愿意鬼杀队杀掉鬼王的人。


    也就是说,他们可能要面对的,是一支由源源不断的鬼物,组成的……军队。


    大家的心不免都沉了下去。


    鬼杀队只是鬼杀队,人数说到底也不可能多到哪里去,人数不占优势,还要和一群不知疲倦的鬼硬碰硬……


    赢?


    这简直是痴心妄想。


    “如大家所见,形势极为严峻。”产屋敷耀哉垂下头,弯腰下拜,对着鬼杀队的大家,俯身行礼。


    “主公!”


    大家一个个都坐不住了,想要上前扶起主公,却见旁边的天音夫人也一并跪下,和产屋敷耀哉一样,行了一个大礼。


    这对于剑士们来说,约等于CPU过载,脑袋即将爆炸。


    “此去凶险,少不得得赌上性命,对此……是产屋敷家,对不起诸位。”产屋敷耀哉依旧维持着叩首的姿态,将那些事情都摆在了台面上说。


    “此战若败,鬼杀队元气大伤,玩家们肆无忌惮,世间必将沦为鬼怪的游戏场。”


    “此战若胜,此处,也依旧可能是我等的埋骨之地,无名无姓,世人依旧不会铭记我等。”


    赌上性命,得到的结果,对于他们自己而言,却都差不多。


    没有名姓的死亡,化作尘泥,也无人在意……


    “但,我,产屋敷耀哉,鬼杀队的当代当主,向大家保证。”产屋敷耀哉直起身子,眼中满是坚定。


    “只要鬼杀队一息尚存,只要产屋敷家的血脉未曾断绝,杀鬼之事,绝不止息,祭拜之事,香火永绵,诸位之姓名,永刻于碑列之中,永记于后代之册。此誓,产屋敷家,永不背弃。”


    产屋敷耀哉再度下拜。


    “请,斩杀恶鬼!”


    几位柱纷纷起身,在主公面前,郑重起誓。


    “不论艰难险阻,何物阻拦——”


    “我等!必斩灭恶鬼!”


    “还世间,安然太平!”


    落红岂是无情物。


    化作春泥更护花。


    ————————


    下章无惨就出场啦[狗头]


    第157章 藿藿(27):鬼舞辻无惨


    夜色已晚。


    院子里的池塘正当中,有两条鱼追逐翻涌,搅起一池朦胧的雾。


    雾气之中,有人从其中缓缓走出,轻巧的踏在了青石板修葺的小路上。


    仿若鬼魅。


    顺着那道身影,一双红色的瞳,就那么映在夜色里,其中弥漫着些许杀意。


    产屋敷耀哉并没有睡着,而是和产屋敷天音一同,在一间小屋之中,缓缓的将手中香点燃。


    供台之上,正是他们的长女的牌位。


    鬼舞辻无惨也不急,就那么一步步的,缓缓的走在这安静的有些诡异的宅院之中。


    他当然知道,他要找的人究竟在哪里。


    至于是不是有诈?


    他还需要在乎这个吗?


    只要对面的鬼杀队剑士不是缘一,他又有什么可害怕的?


    鬼杀队的主公,呵。


    谁也不能阻止他成为真正的究极生物!


    不管是能抵抗阳光的鬼,还是能无限修复的能力——他都要!


    能力什么的,总是不嫌多的嘛。


    顺着窗棂,鬼舞辻无惨向内看去。


    两张有些相似的脸对上目光。


    他们静静的看着彼此。


    “你来了。”产屋敷耀哉率先开口,眼中是平静至极的……恨意。


    “请进。”


    产屋敷耀哉转头看向灵位,“在你眼中,我已经是将死之人——要听听我说什么吗?”


    “你现在看起来可不像是将死之人。”鬼舞辻无惨一把掐住了产屋敷耀哉的脖子,把他高高的举了起来——


    尽管几乎窒息,产屋敷耀哉眼中,依旧是一池静水,看不到任何对于死亡的畏惧和痛苦。


    鬼舞辻无惨看着他的眼睛,一股无名的怒火竟从心头升起,几乎要燃尽他的理智——


    明明生命都只在自己一念之间,他又凭什么那么平静!


    死亡,死亡……


    他凭什么能不愤怒于生命的短暂呢?


    他凭什么能这样平静的面对死亡呢?


    那他又算什么?他又算什么?


    就像那些久远的记忆里的,无处不在的病痛的折磨一样。


    这股充斥了愤怒的火焰啊,像极了他当初杀掉那没用的医师一样。


    他从不后悔喝下那一碗碗汤药,正如如今他吃掉一个个“汤药”一样。


    活着,长久的活着,永远的活着——


    鬼舞辻无惨知道自己要什么。


    他是一个人人都看不起的病秧子,人人都说他活不下去——可那又如何?!看到千年后的月亮的人是他,能体验无数不同的生活的人是他,能万古不灭,永世留存的人还是他!


    那些嘲笑他的人,早就死了个干净。


    无惨看着那张因为窒息青白的脸,突兀的笑出声来。


    平静又如何呢?


    他才是那个,赐予他死亡的神!


    “多可笑啊。”产屋敷天音突然出声,她看着无惨,如同大人在看一个无理取闹的孩子,笑容中充满了嘲讽,让那张脸都变得格外鲜活生动了起来,“你也只能在这里耍耍威风了吧?”


    无惨手下用力,指尖几乎都洞穿了产屋敷耀哉的皮肉,掐进他的喉管,将他那还能发声的器官一并变成可笑的玩具——


    但很快,他便松手了。


    产屋敷耀哉跌落在地上,生理的本能让他大口呼吸,又因为脆弱的肺部和喉咙,不断的咳嗽起来。


    无惨看着他凄惨的模样,嗤笑出声,“你不在乎自己的性命……总得在乎你那些剑士的性命吧?”


    “你说,我要是把你变成鬼……你的剑士们,会怎么样呢?”


    似乎被自己的想法说服了,无惨脸上露出一丝愉悦的微笑——


    “或许你会死在变鬼的过程中呢……真是可惜啊,鬼杀队的当主,连变成鬼的资格都没有……”


    因为鬼舞辻无惨的存在,产屋敷家背上了无穷无尽的诅咒。


    身体虚弱,早死,他甚至连剑都无法挥动。


    而如今,罪魁祸首,竟然在嘲笑他们的虚弱。


    何等荒谬,何等荒谬!


    随着时间的推移,产屋敷耀哉的脖颈上已然出现了可怖的掐痕,说完这些话的无惨,如愿见到鬼杀队的当主变了脸色。


    是愤怒吗?


    无惨轻笑一声上前,想将手指插进产屋敷耀哉的头颅之中,将鬼血注入其中——


    产屋敷耀哉抬眼,看向那已经燃烧到一半的香。


    “你应该不知道吧?我的女儿,曾经变成了鬼。”


    鬼舞辻无惨的动作顿了顿。


    他终于开始对这个所谓的遗言感兴趣了。


    “那是一个早上,我刚打开房门,看到了满地的鲜血。”产屋敷耀哉坐在地上,神色中带着些许悲伤。


    “她坐在廊下,对,就是你刚刚站着的地方。”产屋敷耀哉看向窗外,月亮已经升到了树梢。


    “她在哭,嘴里却都是血肉。”


    一个日夜可见的,当主的孩子,在一个夜晚,突兀的对他们发起了攻击。


    鬼杀队的总部里不只有剑士,还有更多的,仅仅是作为文职人员存在的普通人。


    他们顾及着她的身份,也顾及着她满面的挣扎与痛苦,最终,却变成了她的口中之食。


    那天的时间可真巧啊。


    剑士们被各种各样的理由支开,这是一场,蓄谋已久的……谋杀。


    那时候,他们才刚知道游戏的存在,对方就又送了他们这样一份大礼。


    让孩子,去杀了养育自己的父母,吃掉一起玩闹游戏的兄弟姐妹。


    像是恶趣味的神明,随手拨弄自己手上的棋子,将它到处摆放,只为了看似有趣的……冲突。


    但是,雏衣在走到他们的房间前的时候,挣扎着清醒了过来。


    她坐在廊下,等待太阳升起。


    或许,她一直都是清醒的。


    在前些天提出搬去别的院子的人是她,主动要求离开鬼杀队总部的人是她……她无比的想要把那些来自另一个世界的情报转达给她的家人,却只能一次次无奈的在纸上画下凌乱的线条。


    是的。


    那个时候,他们是什么都听不到的。


    雏衣用自己的死亡,把她至死都想传达的东西,传达进了他们的耳朵里。


    渐渐的,从他们开始,到鬼杀队的剑士,再到被鬼攻击的人……他们都能听到了。


    除此之外,雏衣还留下了一个……残破的游戏面板。


    只能接收到几个关注的游戏号的消息,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


    甚至那几个游戏号也陆续停止运营。


    但……那时候,他们这些“NPC”,按那些玩家的话来说,已经完成了“觉醒”。


    产屋敷耀哉看着燃尽的香,微微勾唇。


    鬼为什么听不到这些“声音”呢?


    因为他们,连赴死的勇气都没有。


    生命至上,但如果连愿意为之赴死的事情都没有的话……奇迹,又怎么会出现呢?


    房门骤然被打开,一个身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攻上前来。


    无惨抬眼看去,但连阻挡的意思都没有——就算有日轮刀,那些剑士也很难对他造成实质上的影响。


    更何况……


    来人是……珠世?!


    珠世小姐一拳砸进无惨的身体之中。


    哪怕她很快被无惨掀飞出去,她的一只手臂和那些药剂,通通融进了无惨的身体之中。


    珠世的手臂生长的极为缓慢。


    但她脸上,是带着些畅快意味的笑。


    变成人类的药剂,紫藤花的毒素,甚至还有藿藿友情提供的各类符纸,如今,一齐再无惨体内生根发芽——


    “哈,哈……”无惨捂着腹部,缓缓直起身子,那里已然完好无损,“你以为,这些东西,就能打败我吗?”


    “拖延时间又如何?”鬼舞辻无惨额头暴起青筋,横冲直撞的各种药剂和符纸效果到底是对他造成了些许影响,但这种小把戏,无惨可不认为仅凭这些就能让他去往所谓的彼岸——


    “我会让你们知道,所谓的等待,到底有多可笑。”无惨身后伸出一道长长的肉尾,朝着珠世袭去。


    他要吃了她!


    “这种事情休想哦~”身材看似娇小的少女瞬息间便挡在了珠世小姐身前,而旁边的小芭内则是迅速出手,将那肉尾斩成两段。


    早就潜伏好的剑士们,顺着各自的方位杀出来。


    鎹鸦在头顶盘旋着,大声喊叫,“鬼,好多鬼!围住了!围住了!”


    产屋敷耀哉撑着供桌站起身来,带着笑意,抚摸女儿的牌位。


    “雏衣,你也看到了吗?”


    “主公!请往这边来——”还在总部的普通剑士们匆忙赶来,看到产屋敷耀哉,更是快步朝着他走去。


    这种混战,误伤都足以要了一个人的命!


    随着鎹鸦的声音,无惨似乎也惊了一下,但很快,他就意识到这明明是让本来就有利的他获得更有利的地位——


    原来,所谓的拖延时间,竟是把整个鬼杀队都提前送入深渊的愚招!


    无惨一招甩飞那些所谓的柱,好整以暇的看着产屋敷耀哉,“今日,你就好好欣赏一下——彻底覆灭的鬼杀队吧!”


    鬼物兴奋的嚎叫已经近在咫尺。


    “半夜开副本吗?!奖励好丰厚!兄弟们还不快冲!”


    “这就是鬼杀队总部?听说那个当主丑的跟鬼似的,不如我们比比谁杀的人多吧?”


    “比!谁杀了那个鬼东西,老娘送他三件五星道具!”


    “老板大气啊!”


    听着这些嘈杂的声音,产屋敷耀哉嘴角的笑容越来越大。


    甚至,最后变成了捧腹大笑!


    “我在等副本开启,仙舟大军降临——你在等什么?鬼舞辻……无惨。”


    不远处的小山坡上,藿藿拿着结盟玉兆,一道光柱直冲天际,几乎是瞬间,风云色变!


    一艘艘星槎,从高空中缓缓驶出,无穷无尽,遮天蔽日。


    一支穿云箭,千军万马来相见。


    对比之下,那些围攻鬼杀队的玩家——


    不过蝼蚁。


    ————————


    今晚大概率补更,小概率花花懒死不补[狗头]


    第158章 藿藿(28):不死,才是折磨的开端


    帅是很帅的。


    但风也是蛮大的。


    一手举着玉兆,藿藿用另一只手稳稳的压住自己的帽子,勉强维持住自己的身形,但还是被庞大的能量波吹的踉踉跄跄,整只小狐狸的毛都炸开了。


    但藿藿的体重实在是不算到位——最后还是尾巴看不下去了,把小狐包提溜了起来,完美解决了藿藿的站立问题。


    藿藿垂着脑袋,熟练的放松四肢,找到自己最舒服的位置,然后为尾巴竖起大拇指。


    没,没被风吹跑,真的是太好了!


    “尾,尾巴大爷。”藿藿抱着令旗和手上的结盟玉兆,“那些玩家要是不上线可怎么办啊?”


    “凉拌。”尾巴随口回答。


    “尾,尾巴大爷。”藿藿咽了口唾沫,紧张到开始多话,“见,见到将军我要说什么……这个结盟玉兆的来历真的合法合规吗?”


    “我,我不会因为用了别人的结盟玉兆,被,被抓进幽囚狱吧?”


    “那结盟玉兆就是你的,嘿你之前不都信了,现在怎么又心虚了?!”


    “这,这不是看到现场了嘛……”藿藿尴尬一笑,“我其实之前也没信来着……”


    结盟玉兆结盟玉兆,他本来就是仙舟人,哪里需要什么结盟玉兆来证明啊!


    这东西一看就和他不咋搭吧?


    尾巴呃啊了半天,总不能给单纯小狐狸说这些全是假的都是系统耗费能量投影出来的那个红字现在还在抱着钱包哭吧?


    最终也还是没个解释,尾巴没好气的回答道,“被识破你也顶多去十王司坐牢——”


    “然后被那个将军压榨成小狐干,还要给人家数钱。”


    “给,给将军数钱什么的,一听这职位就很难考……”藿藿想想那些考公考出心理阴影,以至于去求神拜佛结果被岁阳附体,下笔如有神助——十王司去捉走岁阳的时候,那几位哭的比爹妈死了都惨。


    这是尾巴说的(悄悄)。


    而且,查完档案,这几位的爹妈尚在人世,考前发生这种事情,地衡司多方考虑之下给他们安排了心理医生——顺便通知了家长。


    顺顺便告诉他们,考公考场的检测设备非常高级,用岁阳作弊这种事情早就有前人把路踏过去之后又把路给撅了。


    也就是说,就算他们想带着“神助”上考场,也会被检测出来然后送进地衡司喝茶。


    所以,不管是什么流行的恐怖传说妖魔鬼怪,本来就都没有用哦~


    前人的智慧,早就踏遍了每一条捷径呢~


    不知道为什么,听完这些话,那几位哭的更惨了。


    尾巴锐评。


    这回像全家死的剩他一个。


    然后藿藿还亲眼目睹了父母匆匆赶来然后一手一个把自家孩子揪回去的名场面。


    吓的藿藿都捂住了自己的小耳朵。


    看,看着都快被拧掉了啊!


    噫!


    好端端想这种事情做什么!


    快打散快打散!


    惩罚什么的,还是等这些事情结束了再讲吧……


    怂唧唧的藿藿耳朵更往下耷拉了些。


    “得了吧,该干不该干的,也干到这一步了。”尾巴啧了一声,“成了,仙舟也来的差不多了,赶紧的,别磨叽了,开阵。”


    把那个破游戏彻底搞凉!


    “知,知道了!”一只还在看星槎的藿藿立正了。


    根据他们之前商量过的,产屋敷耀哉拖延时间,柱埋伏于附近,只要能拖住鬼王,柱们围攻的场景,几乎约等于「结局」提前上演——是的,在尾巴的完整面板里,那个游戏又发原定剧情的cg了。


    这次放出来的是人鬼大战,以鬼舞辻无惨彻底消失作为结局——可想而知,玩家们究竟会变成怎样可怕的杀戮机器,不断的试图从各个方面救下鬼舞辻无惨。


    不是因为鬼舞辻无惨有多好,而是因为没了他,他们的鬼号就没法玩了。


    所以,尾巴那时候问了主公一个问题。


    敢不敢赌一把。


    如今,在藿藿的帮助下,产屋敷耀哉的身体情况还算可以,自然不需要抱着炸弹和无惨同归于尽。


    削弱无惨的办法有千千万万种,倒也没必要非得把鬼杀队的当主变成一个人肉炸弹。


    除此之外,就是游戏了。


    如果说,那些“前置剧情”,游戏不论如何都会要求他们这些“NPC”走完——那要是他们已经提前触发了前置剧情场景和对话,甚至已经不可避免的,无法回头的快走到了重要节点……游戏,会不会因为他们,转而将副本的开放时间提前呢?


    以往都是他们被游戏牵着鼻子走。


    这次……凭什么不能是他们溜着游戏玩一次呢?


    游戏,就要笑着玩。


    不得不说,这真的是一个不亚于炸学校的好点子。


    产屋敷耀哉也觉得可以一试。


    不论是否成功,这种获取主动权的尝试,有总归比没有好。


    但是,问题又来了。


    副本一旦开启,鬼杀队的大家,除了无惨,必然还要面对数量庞大的鬼怪玩家——而鬼杀队没有那么多的人手,去阻挡他们的攻势。


    因此,如果真到了最终的时刻,只要有一只鬼出现在鬼舞辻无惨附近,鬼王都有可能借此逆风翻盘,让这段孽缘再延续千年。


    这是所有人都无法接受的。


    玩家有无数次机会,理论上他们甚至可以无数次在别人的身体上复活——但鬼杀队只要失误一次,就是万劫不复。


    在众人思虑再三之后,仙舟大军,竟成了最后,也最好的选择。


    因此,便有了主公拖延时间,柱轮流和无惨对打……而藿藿带着结盟玉兆,于山坡上等待玩家降临至副本之后,精准召唤出仙舟大军,收割孽物。


    所幸,这些布置,竟然真的一个都没有让他们失望。


    堪称如有神助。


    游戏真的因为他们的举动提前开放了副本,玩家们也很快就位,只是数量并没有那么惊人罢了。


    看来前些天的植物人事件估计对这个游戏的影响不小——


    所以啊,他们所有人都在等的,其实,是玩家啊。


    而现在,藿藿要去布阵了。


    一个……为所有人类,暂时隔绝岁阳入侵的阵法。


    与此同时,另一边。


    仙舟一下场,就知有没有。


    虽说多少有些大材小用,但目前,要说能和那群鬼玩家对抗的,这个世界上实在是寥寥无几——


    那就借助世界之外的力量吧呀吼!


    那可是仙舟啊!


    所谓的,大名鼎鼎的鬼,其实也不过是妄图求取长生,畸变成了怪物罢了。


    几乎要把月亮都盖住的星槎,终于引起了那些还在源源不断的登入游戏的玩家们的注意。


    他们迷茫的抬头看向天空,而后如梦初醒般的将手腕处的拍照键对准天空。


    玩家一日不死,打卡之魂不熄——


    他们此刻,还能嘻嘻哈哈的玩闹。


    “呦呵,这动画演出做的不错啊,上面的那些飞船一样的东西,甚至连它纹理都看得到……”


    “好酷!好好看!这小船真的不出周边吗?!我买爆——”


    “太好了,是漂亮的景观背景!我们有救了!”


    “漂亮是漂亮的,就是这个画风和会飞的感觉,怎么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呢?”


    “不对劲什么嘛,这些游戏都可喜欢在游戏里造奇观,用各种美美的场景吸引人来玩游戏,我觉得肯定是就为了我们拍照才出了这个场……”景的。


    话音还未落,下一刻,那些星槎便冲着他们所在的方向奔赴而来——如同银河从天空中坠落,又好像来自月亮的仙人,漫不经心的留连在人间红尘,随手掷下一节柔滑的丝带。


    更像传说中的鹊桥,落在他们身边。


    雀实好看。


    遂,傻狍子玩家们还在拍照录像。


    星槎中的云骑军们面面相觑,只觉得这些孽物们简直是嚣张至极,只怕是难啃的硬骨头——


    没关系。


    巡猎星海,仙舟最不怕的就是硬骨头了。


    再硬,能有丰饶的令使难啃吗?


    仙舟,从不畏惧挑战!


    傻狍子·玩家:?


    真好看啊真好看。


    WC!里面有人!还是红名!


    WC!这血条怎么巨TM长?!


    不用卧了,鬼已经,彻底寄啦!


    对于对付丰饶孽物这件事,仙舟人有着丰富的实战和理论经验。


    与有些傻孩子不同,不论是鬼舞辻无惨还是鬼杀队的柱,甚至于很多正在打架的玩家和剑士,他们都很快意识到了那些来自“月亮上的客人”,究竟有着多大的压迫感。


    千军万马,云翳开路,凌空而来——带着浓浓的杀意和锐利,这片天空都几乎被他们完全遮蔽。


    如同一只巨手,轻而易举的笼罩了这篇大地,将它随意腾挪——


    只有蠢货才会把它当成什么新背景和新特色景观。


    那不是柔软的云纱,是凌冽的剑锋,看似美丽柔和,实际是一呼一吸间皆是刀光铮鸣的细碎寒意,携着雷霆万钧之势,威重如山,行动间风云变色——


    仙舟,仙舟。


    咀嚼着这两个字,产屋敷耀哉所有对于它的猜测都被推翻,而后又再次重构出比任何想象中的形容字句都要更符合“仙舟”一词的,眼前的,现实的仙舟。


    明明是一艘艘船,但……在他眼中,那些船,如同一柄无形的剑。


    一剑光寒十九洲。


    产屋敷耀哉见过很多刀,很多剑,但只有这一次,如此的……震撼人心。


    那是无数云骑军共同的意志熔铸出来的,一把独属于仙舟的「剑」。


    是人,是物,是世间万法,是一草一木,是「仙舟」。


    那是整个仙舟的声音于意志的汇聚。


    这柄自天外而来的“剑”,给他们的感觉,甚至比那些玩家带给他们的压力,还要深重——


    「只要有结盟玉兆,不论身在何方,仙舟都会赶来,帮“朋友”一个小忙。」


    在召唤之前,说不慌是假话。


    谁能想得到,一个小小的玉片……竟能做到这种地步呢?


    从某种程度上来讲,仙舟简直信守承诺到可怕是程度。


    因为有事他们是真上啊。


    而面对着这样的威慑,有的小剑士手中的刀都拿不稳了,伴随着咣当一声,掉落在地上,但没有人能再去指责他什么——因为他们的对手,那群鬼玩家,也不自觉的停下了攻击,呆愣的看着那漫天的星槎。


    它是厚重的历史,又勾勒着年轻的锋芒,最终融合成刺目的阳光,穿过黑暗,普照大地。


    是的。


    这把名为「仙舟」的剑,就这么轻而易举的刺过了无尽的黑暗,顺着它来的方向,似乎有万丈光明,正要自其中撒下。


    内敛又锐利,厚重又轻盈。


    那就是,仙舟。


    如同一个安静而庞大的怪物,静静的注视着这个星球。


    而他的到来,仅仅是为了信守一个……承诺。


    这是何等的气魄与何等的力量!


    只要见过这一幕,任谁以后再妄称何处为“仙舟”,多少都得嘲讽几句这小破玩意也能叫仙舟?


    只要见过真正的仙舟,又有谁能再拿出什么东西和它相……不,是能拥有和它相比的资格。


    产屋敷耀哉长叹一声。


    他不知道引来仙舟是对是错,但玩家们的所作所为,事实上已经把这个世界推向了即将毁灭的境地。


    就算是饮鸩止渴,他们也得先有的喝才行。


    藿藿的到来,于他们而言,就是希望本身。


    判官又如何,地狱又如何。


    产屋敷耀哉微微一笑,看着冲出房间,惊恐的试图离开这里再度躲藏起来的鬼舞辻无惨,张口做了个口型,得到了鬼舞辻无惨一个充斥着杀意的眼神。


    产屋敷耀哉一点都没在怕的。


    反正好感度这个东西,他和无惨之间没有半毛钱余额。


    现在就是区区欠费到底罢了。


    果然,这种只能寄生在阴影里的东西,最怕死,也最知道什么时候该从心——


    可是,逃避还有用吗?


    还能有用吗?


    千年的孽障,终究会在今夜终结。


    千万别忘了,去地狱里赎罪啊,无惨。


    随着仙舟大军的到来,这些训练整齐,军纪严明的人,立刻开始有条不紊的开始清理附近的丰饶孽物——很快,鬼杀队附近的玩家便被扫荡一空,受伤的剑士被集中治疗,甚至还能给云骑军们轮休一下。


    然后——第一批复活归来的玩家,不幸的再次撞在了枪口上。


    遂又双叒叕滚回去复活。


    然而,如此十几轮之后,还在狂欢小破游这次半路居然突然开放了虚拟伤害buff,死掉也终于可以体验真正的无限复活了的玩家们,终于在论坛的帖子和世界公屏上意识到一件事。


    被云骑军围困,就算一次次复活,又有什么用呢?


    他们,好像已经成了瓮中之鳖。


    只待被这些NPC……一遍遍碾成碎片。


    无限复活,从来不是奖赏。


    而是连死亡都无法解除的,永久的折磨。


    ————————


    下章将军出场[加油](剩下的明天再改吧好困呜呜呜[爆哭])


    补一更差七更[爆哭]


    第159章 藿藿(29):红烧小狐狸!


    “啧,果然发公告了,虚拟伤害,无限复活?说的好像他们自己在搞优化一样。”尾巴对着破游戏的厚脸皮的认识有了新高度,“那些玩家还在下面感谢制作组的优化呢。”


    “还不如来感谢感谢老子。”尾巴懒洋洋的打了个哈欠,“是他们想改吗?明明是被逼到绝路,不得不改——”


    “尾,尾巴大爷,别说了,我,我感觉有人过来了……”藿藿抱着令旗,维持着眼前的阵法,小声吸气。


    藿藿的阵法顶多只能覆盖这片区域,阻止游戏掠夺他人的身躯,让玩家不能不断依靠消耗他人生命“复活”——但也仅限于此了。


    还是得干掉鬼王,才能真正灭绝那些散落在世界各地的鬼怪。


    这里是精挑细选后才找出来的地方,既能将阵法覆盖到“副本”,又远离战斗中心,不会被轻易侵扰。


    作为保护本地居民,预防玩家的重要措施,鬼杀队派了剑士在附近保护,但刚刚的那动静……怎么听都不是剑士走路能弄出来的声响啊!


    “不,不会有……”藿藿呼吸一窒,不妙的预感在心头不断盘旋——


    果然。


    顺着有些稀疏的草丛,两个身影一前一后,堵住了藿藿的去路。


    “哎呀,让我瞧瞧,这里还有一只可怜的小家伙呢~”伴随着柔和的男声响起,藿藿回头一看,有着七彩的眼睛和白橡色的男鬼已经站在了他身后——正用那双刻印这上弦二的眼睛,隔着扇子盯住了这只瑟瑟发抖的小狐狸。


    藿藿看了一眼,差点被吓到没出息的当场逃跑。


    但是阵法就在他脚下,要是跑出阵法范围,那个游戏就又要祸害无辜的人了……


    藿藿咬咬牙,啪的抱头蹲下。


    “干什么干什么,又装死啊?”尾巴无语道,“他们又进不来!”


    “我,我腿软……”藿藿尴尬一笑,“蹲,蹲着会好一点,哈哈。”


    童磨向前一步,手却触在了透明的屏障之上。


    “乖孩子,不要怕,来,过来……”童磨挂着温柔到一成不变的笑容,轻声呼唤,仿佛在诱哄一只年幼的猫。


    “我们一起,同登极乐……”童磨藏在扇子下的唇齿,总是对幼小新鲜的肉,非常感兴趣。


    嘛,无惨大人又不知道,能修复的话,小吃几口也没关系的吧?


    藿藿捂着耳朵,不为所动。


    一,一听就是要吃小孩的坏东西!什么极乐!在仙舟私自传教是犯法的!还是邪教!


    “不听不听,王八念经……”藿藿努力哄自己,“不怕不怕,都是假话……”


    另一边的黑死牟看了童磨一眼,看得出来是对他很嫌弃了——


    童磨依旧一点自觉也没有,甚至还伸出手敲了敲这层防护屏障,“哎呀呀,真是好硬呢~待在里面不会孤单吗?小狐狸乖乖,把门打开,快点过来……”


    黑死牟干脆利落的选择了出刀。


    感觉对童磨更嫌弃了。


    “这样无视我的话,可真是让人伤心呢,黑死牟阁下。”童磨眼中竟泛起了泪花,看上去难过又伤心。


    黑死牟:……


    要不他还是先下同僚的黑手吧。


    先给他劈成四瓣。


    磨磨头,一块钱四个——


    咳。


    一刀没有破开屏障,黑死牟眼中浮现了些许惊讶,但很快,他又补了一刀。


    刀与屏障碰撞,发出了一阵刺耳的吱嘎声,但那屏障依旧坚如磐石,没有丝毫碎裂的可能。


    “童磨。”黑死牟用警告的眼神看向这个家伙。


    热闹也看够了,再不动手就不行了,虽然小狐狸很可怜,但是,谁让他收到了无惨大人的命令呢?


    童磨又换上一副笑面,而冰雪却已然在他扇上翻涌——两方夹击之下,屏障要承受的压力显然远超想象——看来,他们是定要将蚌壳里的小狐狸掏出来吃个干净了。


    果然,在这样的强压下,那道屏障上终于出现了裂纹。


    只要再来一次,它就会彻底碎裂。


    听着清脆的开裂声,藿藿抱着脑袋,泪花在眼角凝聚。


    他本来就,就命不好,现在果然要被做成碳烤藿藿了嘛……


    与藿藿不同,尾巴却在思考另一件事。


    ——到底是谁,告诉这些鬼,他们在这边的?


    啪!


    无形的屏障骤然碎裂。


    两只鬼几乎是瞬息之间,便到了藿藿身边。


    藏在不远处的家伙也终于露出了马脚。


    ——是那个,藿藿遇到的第一个玩家。


    顶着一个超长的名字,在列车上被叫自爆姐。


    那个……人类。


    女人乖顺的走了过来,用看天神一般的眼神,跪在地上,敬仰抬起头,如同等待着高台上的神佛赐福一般虔诚。


    是她在藿藿身上放了定位,才找了过来。


    尾巴立刻就想明白了到底是怎么回事。


    但现在……要脱困就只能他附体藿藿开打,但只要离开阵法的范围,这东西就会失效——


    尾巴骂骂咧咧的帮藿藿把两个要动手抓狸的家伙给打了回去。


    青色的火光大盛,尾巴呵斥道,“还不快把你的那些小纸人都放出来!”


    “哦,哦哦!”藿藿赶忙掏出小纸人,跟不要钱一样,几乎让这里下了一场白色的雪——


    但,这里有两个上弦鬼。


    纸人被一瞬间斩断,黑死牟当即伸手,利爪几乎已经要掐进藿藿的脖颈之中——


    带着寒意的刀光闪过。


    顺着平滑的切面,黑死牟的手臂被齐根斩断。


    黑死牟的六只眼睛骤然瞪大。


    “藿藿,你没事吧?”金发的少年手持剑刃,向瑟瑟发抖的小狐狸伸出了手。


    “彦,彦卿骁卫!”藿藿惊喜的看着来人,只感觉自己心头的大石头咚的一下都放下了——


    有,有彦卿骁卫在,一定没问题的!


    黑死牟的手臂微微颤动,很快,肢体便重新生长了出来。


    “尾巴大爷,还请保护好藿藿,我来对付它!”彦卿抬起手中之剑,指腹轻抚剑身,虽然也是小小一只,但是安全感简直拉满——


    “丰饶孽物!受死!”


    彦卿很快和黑死牟战至一处。


    黑死牟本来没有将这个小少年放在眼里,直到真正交手,新长出来的手臂被再度轻松砍去。


    而且,他的自愈,并没有发挥功效。


    “只要把你的伤口全部冰封,就算是再强的自愈——也没有用了吧?”彦卿唤出飞剑,冷冽的剑光一闪,黑死牟只能单手持刀格挡,身体上被划出了众多伤痕,如他所说,再那些古怪的冰的阻隔下,自愈只能一遍遍撞上冰墙,无法生长。


    仅一招,便克制了无往不利的自愈。


    黑死牟心中涌出一股浓浓的忌惮,或者,嫉妒。


    少年天才,又是少年天才!


    缘一!


    这边打起来了,那边的童磨观摩了一会,信步走到藿藿身边,刚要出手,一道雷霆般的刀光闪过,不远处,有人缓缓走了过来。


    白发金瞳。


    童磨看着来人唇边的笑容,注意力完全被其吸引——


    “将,将军!”藿藿瞪大了眼睛,话都说不利索了,“我,昂,那个,结盟玉兆……”


    心虚的小狐狸几乎把头都埋进地里了。


    “将军,我错了,都,都是我提出来的!要,要抓就抓我吧……”藿藿也就勇敢了那么一下下,又变回了怂唧唧的模样。


    景元看着一脸愧疚和“我错了”的小狐狸,发现小朋友的耳朵都往后撇了撇,像极了干了坏事的狸奴。


    历经世事,宽容大度的将军沉稳的开口——逗小孩,“嗯?竟然是这样吗?那我马上叫云骑军……”


    藿藿吸了吸鼻子,耷拉着脑袋点头。


    抓走就抓走吧,好歹在幽囚狱里不用面对岁阳……吧?


    带着些许暖意的手,温和的揉了揉藿藿的脑袋。


    “藿藿做的很好,何错之有?”景元看着眼睛一下子亮起来的小判官,接着夸孩子,“功成之要,在勇与谋。偶尔做些出格的事情,又有何妨呢?君子贵人贱己,先人而后己,在我看来,藿藿是做了君子之事。”


    明知不可为而为之,又怎么能说藿藿做错了呢?


    尾巴偷偷在背后翻了个白眼。


    别误会,给藿藿的。


    这小东西一边说着怎么办怎么办,下手的时候是一点犹豫都没有。


    这要是真……老子都得跟着这小东西去蹲监狱!


    暗无天日的有什么好!


    偏偏就倔!就倔!


    一边怂一边倔!


    尾巴早就把小东西看得清清楚楚,哼了一声,没说话。


    “还有尾巴,此番剿灭孽物,还得多谢你从中斡旋,与藿藿一同斩鬼除恶,护佑生民。”景元当然也没忘尾巴,“功成不居,懋绩应昭,罗浮会将此事处理周全,该得的东西,自然一分不少。”


    藿藿压根就没听进去几句,全顾着猛猛点头了。


    将军好,将军妙,将军说的都对——


    将军不怪他还夸他哎!


    童磨看着一脸被灌了迷魂汤还甘之如饴非常信服的藿藿,头一次觉得不能理解这个世界。


    还说他蛊惑人心呢,这才是蛊惑人心的正主吧?


    他废了那么多嘴皮子都没能说服的小东西,现在对着另一个白头发的乖的跟家养小狐狸一样?


    不是,他差哪了?


    难道是笑的不够好看?


    这么看过去,对面确实笑的更好看一点。(悄悄)


    但景元根本没有分给童磨一丁点目光,他们家小朋友和丰饶孽物,当然是小朋友更重要。


    看着流落在外的小家伙的状态总算好了些,景元又轻快的对小朋友眨眨眼,脱离刚刚的官方态度,小小的开了个玩笑。“都说打了小的来了老的,我们家的小孩受欺负了,我这个老的,可不得来讨个公道嘛。”


    带着千万大军过来讨公道。


    感动吗?


    被一只只揪出来干掉的鬼和玩家们:……


    不敢动不敢动。


    早知道就把这只小狐狸供起来啊啊啊!


    “将,将军不老!”藿藿红着脸,大声回答,“将军就是最,最……”


    可恶,怎么话到嘴边又说不出来了呜!


    那可是景元将军啊!


    藿藿又紧张又激动,脑子里一片空白——


    一只红烧小狐狸啪叽钻进了地里。


    ————————


    藿藿:是将军!那可是将军啊![可怜]


    罗浮人哪有不喜欢将军的!硬撑罢了!


    完了明天咱们二合一更六千吧,补更和正常更算一起好了(因为藿藿好差一点收尾,我拒绝31出现啊啊啊——)


    第160章 藿藿(30):关于……世界的真相


    红烧小狐狸被青天大尾巴给提溜起来了。


    红烧小狐狸一抬头就对上了将军带着笑意的双眸。


    红烧小狐狸当场被羞耻心和尴尬逼到爆炸。


    青天大尾巴发出一声小东西还是好没用的嗟叹。


    景元颇有些哭笑不得的摇了摇头,石火梦身在手中浮现,一阵刀将童磨击飞。


    本来想趁着机会偷袭的童磨:……


    说好的聊天的时候人类会放下警惕心呢?


    这也没放下吧?!


    童磨眯了眯眼,两次试探,他已经意识到了,自己不是这个白头发的家伙的对手。


    真是可怕呢,居然连他都不是对手吗?


    看着那人终于看向他的双眼,童磨恍惚间竟然觉得,这双眼睛像极了天空中高悬的太阳。


    金色的,像极了阳光撒下来的样子。


    真是让鬼……厌恶又渴望啊。


    被他这样看着,竟然有一种这双眼睛里都是自己的错觉……


    真是的,可惜他永远都不会懂得恐惧这种东西。


    奇异的不舍在心底升起,童磨新奇的像个孩子,试图触碰并解析这些突如其来的想法和从未见过的情绪——于是他也这么做了。


    手指插进脑袋里,搅搅匀。


    脑浆翻滚的感觉,一如既往的激荡起了一点过往的碎片。


    感觉自己的头脑都清晰了呢!


    脑浆这种东西,不定期翻搅一下的话,可是会凝固在一起的。


    或许是不小心戳破了点什么重要区域,童磨突然想到了个有意思的问题。


    自己与这位太阳先生的差距可比马里亚纳海沟还要大,那……如果是他对上他们那位“主人”呢?


    根据他以往挑衅的经验来看……


    哎呀,好像踢到铁板了。


    谁能想得到,看似唯唯诺诺又软又好捏的小狐狸,背后有这么大的能量呢?


    童磨没有接着思考下去,为了避免某位在翻他脑子的时候看到的过于大逆不道的想法把他丢去喂猗窝座——哦,猗窝座好像死了。


    那没事了。


    童磨准备撤退。


    至于命令?


    命令命令,当然是命重要喽。


    教会里刚来了几个新信徒,他还没完成度化他们的“伟业”呢。


    嗯,对了,黑死牟呢?


    童磨转头想要寻找,一个眼熟的东西就咕噜噜滚到了他脚下。


    “哦!黑死牟阁下!”童磨“惊喜”的叫出声,“原来您的脑袋就在这里啊!”


    “真是太棒了!一下子就找到了呢!”童磨又抹了抹眼泪,“天哪,怎么搞成这副模样,真的是太惨了……”


    黑死牟:……


    他还没死。


    不需要某个假模假样的鬼过来给他哭丧。


    “呼,好硬的脑袋。”彦卿甩了甩手,“居然差点卡到了剑……”


    黑死牟默默的闭上了六眼。


    他的脑袋,刷的一下就飞出去了呢。


    丝滑极了。


    甚至还不忘给伤口上覆盖了一层冰晶,让他不能把脑袋装回到躯体上去。


    这就是你说的“差点卡到剑”?


    呵,他这辈子最讨厌这种凡尔赛的天才了。


    果然,普通人无论如何,也比不过天才一丝一毫的努力吗?


    如果那个少年手里拿着的是日轮刀,他早就死无葬身之地了。


    就算不是日轮刀。


    败了,就是败了。


    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黑死牟的一切坚持一切傲气,甚至于一切的“值得的谎言”,都被击了个粉碎。


    他为了剑道,为了超越缘一,不惜变成了恶鬼!


    可修行千年,带给他了什么呢?


    是死在一个年幼的小鬼手上?还是再度见证自己的失败?


    他算什么?他究竟算什么?!


    嘲讽与怒火在心头交织,所有的谎言和借口都暴露无遗。


    他的妒,他的恨,他的无力,和他的……爱。


    缘一……


    小小的少年,跌跌撞撞的跟上兄长的步伐。


    他回头看他,对着这个一出生就被半抛弃的孩童,伸出了手。


    他看见了那个孩子眼中骤然亮起来的光。


    同样的血脉在他们身体中流淌。


    他教他习剑,送他竹笛,又赠他背叛,成为他的遗憾。


    可被困住的,又何尝不是他呢?


    “兄长。”


    “妒忌会让人变成恶鬼。”


    恍惚间,他似乎又看见了那张熟悉的脸。


    红色的头发,脸上有着一道火焰般的斑纹。


    “如果兄长的愿望是成为天下第一武士的话,我的梦想就是成为天下第二的武士。”


    孩童稚嫩的声音还在耳边回响。


    “多么可悲啊,兄长。”他说,“你把生命当成什么了呢?”


    “缘…一…”黑死牟嘴边张张合合,最终吐露出来的,依旧是那个刻在他心头,又痛又想念的名字。


    “还没死吗?”眼前缘一的脸骤然消散,金发的少年提着剑站在他面前,“好顽强的生命力……哦,将军说了,得等太阳升起来……”


    黑死牟骤然睁大眼睛。


    等等!不要走!缘一!


    继国严胜想要伸出手,但他确确实实只剩一个脑袋了。


    哪怕是死前,缘一也不愿意再见他一眼吗?


    积蓄了千年的情绪,似乎全败在了今天。


    或许是因为,真的太像了吧?


    少年眼中的意气风发,还有那样的天赋——


    天赋,天赋!


    他该放弃了,他早该放弃了……


    黑死牟苦笑一声,身体缓缓化作飞灰。


    “嗯?”彦卿准备补刀的手顿了顿。


    因为明白自己毫无胜算一定会被杀,又不想被太阳灼烧后再狼狈的死去,所以选择了自己去死吗?


    彦卿顺手换了目标。


    杀掉这些被丰饶裹挟的家伙,也算是帮他们结束了罪恶的一生。


    童磨挂着笑容,去摸黑死牟的脑袋的手顿在了原地。


    一柄冰蓝色的剑,从他胸口贯穿而出。


    “哎呀,糟糕。”童磨顺手用自己的冰冻住剑,直起身子看向彦卿。


    “我也是用冰的呢~”


    血鬼术·雾冰·睡莲菩萨!


    一上来就开大,童磨对现实的认知可太清楚了。


    他要是能干死黑死牟,上弦一早就是他的了。


    所以。


    金发少年>黑死牟>他。


    还不一上来就放大,是准备被打洗吗?!


    “无妨,大功率太阳模拟器已经运过来了。”景元轻笑一声,内容却仿佛魔鬼的低语,听的鬼心头发慌,“听闻这里的情况特殊,便寻天气部门借了些东西,拟态效果……据工造司的匠人们所言,应当可以达到百分百相似。”


    百分百相似。


    那跟面对太阳有什么区别?


    不是你们还有人造太阳这种可怕的玩意???


    景猫猫但笑不语。


    他可不打无准备的仗。


    怕太阳和紫藤花的鬼——说实话,对仙舟人来说,比那些正统丰饶孽物好杀。


    不就是太阳吗?搞得好像谁没有似的。


    弱点分明呐~


    藿藿用敬仰的眼神看着将军。


    果,果然!将军就是最可靠的!


    “藿藿。”景元一句话破碎了一个可怜鬼的道心之后,转头看向自家孩子。


    “在!”藿藿站的笔直,连呆毛都立正了。


    “解铃还须系铃人,若要终结这场不公平的游戏,就得从源头上解决问题。”景元又揉了揉小朋友毛绒绒的脑袋,“这可得拜托你了。”


    “我,我吗?”藿藿慢慢的垂下了脑袋,声音也弱了下来,“我,我可可可可以……吗!”


    要是搞砸了可怎么办……


    藿藿吸了吸鼻子,“要,要不还是让彦卿骁卫,或者,或者别的有能力的人去吧……”


    “我,我不行的……”


    万一没做到的话,不,一定做不到的吧……


    “既有诸位友人性命相托,又何须惧怕。”景元眼中带着笑意,一看就非常信任藿藿,“此番困局,非二位不可解。更何况,藿藿的优秀大家也有目共睹。”


    景元对藿藿点了点头,“云骑军中无人如藿藿一般精通术法,而在十王司的判官中,藿藿也是佼佼者——自然得仰仗两位襄助。”


    “不必担忧。”景元目光平和,“仙舟与我,都是你的后盾。”


    “算,算不上仰仗啦……能帮到大家就好。”藿藿被夸的晕晕乎乎,当场就答应了下来,“降服岁阳是判官的职责,那些玩家也如同岁阳一般在这里横冲直撞,我,我于情于理,也应该降鬼除魔……”


    尾巴:……


    还以为能撑一个回合呢。


    感情半个回合都撑不住。


    尾巴骂骂咧咧带着藿藿往刀匠村飞。


    是的,刀匠村。


    那个游戏如果有本体,那里是最可能的藏匿地点。


    作为鬼杀队的武器来源地,刀匠村的重要性毋庸置疑。


    而据产屋敷耀哉所言,自无限列车之后,刀匠村便失联了。


    而在那之前,只有霞柱时透无一郎遇见了一个卖壶人——并将其于刀匠村外不远处斩杀。


    上弦五,时透无一郎用了三刀,便让它死无葬身之地。


    不是说时透无一郎太强,而是上弦五死的不正常。


    太快了,也太弱了。


    根据时透无一郎的说法,那只鬼受了重伤,实力十不存一,刚好被他遇到。


    那是什么让它受了重伤呢?


    一切的一切,都指向刀匠村。


    而那把黑色的,送给炭治郎的刀——并不是通过刀匠村的渠道送出的。


    藿藿深吸一口气,先给自己加了个油。


    不能辜负将军的期待!


    而另一边,看着独自远去的藿藿,彦卿有些忧虑的问道,“藿藿一个人……真的不会出什么问题吗?”


    那些鬼,没有相应的克制物,说实话还挺难杀的。


    “请将军让我跟上去吧!”彦卿握着手中长剑,遵从了内心的想法。


    “不,彦卿。”景元转身,向鬼王所在的战场走去,“一啄一饮,皆有定数。藿藿会平安无事的。”


    “此去,自是非他一人不可。他自己的路,还是得自己去走。”景元叹道,“磨而不磷,涅而不缁,可见其真。”


    “借由投影前来,我们时间有限,不可多留,还是先帮他解决一点小问题吧。”


    比如那个所谓的鬼王。


    “这是符太卜算出来的吗?”彦卿快步跟上,“彦卿明白了。”


    已经被十几把剑架着的鬼王·无惨:……


    为我花生!有没有人喂我花生啊!


    刀匠村。


    最终还是用了亿点小手段的藿藿谢过开星槎的狐人姐姐,得到一块糖和一个摸摸后被放了下来。


    小狐狸要独闯大魔山了!


    藿藿给自己加油打气,但看着刀匠村的情况,还是忍不住后退了一步。


    “浓云蔽日,泽风大过,这这这……大凶啊!”藿藿抱着令旗,小心肝跟着一起颤抖。


    “要要要不我还是遁一下吧……”


    藿藿嘴上在怂,脚可没停。


    穿过那层黑雾缭绕的如同结界一般的屏障,刀匠村内的惨状吓的藿藿浑身一抖。


    只见无数缠绕着黑气的人影站在断壁残垣之中,戴着奇怪的面具,仿佛一道道怨魂,伫立在鬼门前等候——


    这可比恐怖片吓人多了。


    “尾,尾巴大爷……”藿藿呼唤尾巴,却没能得到任何回应。


    转头一看,背后的尾巴已经悄无声息的消失了——


    恐慌似乎在这一刻到达了顶峰,藿藿小声的叫尾巴,一连好几声,没有任何回应。


    怎,怎么办……


    藿藿咬着牙,绕过两个黑影,抖着腿开始在废墟里寻找尾巴。


    再危险也得找。


    他才不要把尾巴一个人丢在这种地方!


    上次,上次就差点弄丢尾巴……


    藿藿往回找,刚转身,那两道黑影似乎完全变作了熟悉的身影——


    “妈妈,你怎么在这里?”


    “别!别靠过来!”母亲的脸庞扭曲成一个可怕的模样,“你不是我的孩子,不,我的孩子不是这样——”


    她的声音里逐渐泛起悲伤,旁边的男人搂着她的肩膀,似乎在安慰,下一刻,看向藿藿的目光里,依旧是数不尽的厌恶与憎恨。


    藿藿咽了咽口水,后退一步。


    更多人围了上来。


    “藿藿的大尾巴,烧没啦!藿藿的大尾巴,像烟花!”


    “我们不要和怪物说话!我们不要和怪物玩!”


    「“走!你走!丧门星!我们家怎么会有你这样的丧门星!”」


    藿藿的呼吸骤然急促了起来。


    「“滚啊!不要靠近我!你,你,打雷了,打雷了!快走……”」


    「“想不想要爱你的家人?想不想重新拥有朋友,阿理,来,跟着老师走……”」


    我们去找幸福,好不好。


    我们去找……幸福。


    藿藿捂着心口,眼泪不断积蓄。


    “尾巴,尾巴……你在哪……”藿藿忍着逃跑的欲望,接着呼喊。


    尾巴说过,不可以顺着岁阳对自己情绪的引导走……他可以的,他一定可以的。


    不要怕,不要怕……


    不管是憎恶,还是怨恨,亦或者是惧怕,还有哀伤。


    一道道幻影疯了一样的往她面前扑,无数的语言混着情绪,几乎要攻破他的心防,把他拖进这无边无尽的负面情绪之中,永世不得超生。


    停下吧。


    回去吧。


    消失吧!


    猖狂的笑和疯癫的昵语,混合成一道黑色的河,很多人的脸都在其中回荡——


    「“我的孩子,雷光会保佑你,雷光会伴随你,你是上天给予我们的,最好的礼物。”」


    雷神之眼骤然闪亮,天空中,惊雷炸响。


    藿藿心中的恐惧,竟然就那样莫名的消散了。


    「“喂!狐斋宫!你会不会带孩子啊!不可以带着阿理去招惹天狗们……”」


    「“虎千代,还有一份团子,你要吃……”」


    「别怕。」


    小狐狸的脚步缓缓慢了下来。


    别怕。


    我们都在。


    雷鸣再度响起。


    眼前那些追着她的幻象,悄然破碎。


    “我,我不怕!”藿藿咬着牙,像当初那个孤僻又怯懦的孩子,对着那个对他充满了恶意的世界怒吼,“你们都是假的!都是坏蛋!”


    “对喽。”尾巴的声音突然响起,“一边说着让你别靠近,一边不知道自己滚远点吗?!”


    凶悍的气势骤然荡开,那些黑影竟争先恐后的往反方向逃开。


    “尾巴,你……”藿藿的眼泪要掉不掉。


    “老子一直在!背着尾巴找尾巴,可真够有你的。”尾巴没好气的说道,“这破东西有迷惑神智的作用,老子明明一直在回答,你跟听不见一样……”


    “尾巴。”


    “嗯?”


    “你还在,真是太好了。”藿藿如释重负。


    “啧,除了老子,还有谁能这么倒霉……好吧好吧,是老子,老子在,老子一直都在,行了吧?”


    “行,当然行……”藿藿和尾巴一起,接着往前走,花费了四个秘技点,总算走到了核心。


    那里有一扇黑乎乎的……门?


    藿藿还没来得及靠近,就被一层金色的光挡住。


    “别,别靠近……”虚弱的声音在藿藿耳边回荡。


    “你,你是谁?”藿藿咽了口唾沫,但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害怕。


    “你已经猜出来了,不是吗?”


    尾巴叹了口气。


    “你做了什么,世界意识?”


    “那群玩家,是你引进来的吧?”


    “不,不!我……我没想过事情会变成这样!”那个似乎是世界意识的家伙好像彻底崩溃了,“我没错,我——”


    “你为什么要把另一个世界引过来?”藿藿打断了世界意识的话语,“他们做了什么,你不知道吗?”


    “我……”世界意识彻底崩溃了。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我要升级就只能融合世界——可是那些鬼,那些鬼本来就是不应该存在的东西!我又怎么能不惩罚他们……我的世界之子!我的——不!他们都不愿意,我好不容易才遇到了个愿意融合的……对,我得抓住它……”


    世界意识说的颠三倒四,但尾巴和藿藿大概还是听明白了。


    世界要晋级,就只能融合不同的世界。


    而这里,因为本不该存在的鬼,大部分世界都拒绝与它融合。


    直到另一个世界——找上门来。


    对方要求灭杀那些“病毒”,并给出了一份帮忙消杀的契约。


    世界意识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被哄骗着签订了契约,满心欢喜,结果等来的却是无数玩家。


    对方抽取了众多鬼物身上的鬼血,制造了一个“复制版”,而这里,变成了他们的游戏场——


    这时候,世界意识才明白过来。


    对方不是要帮他们杀鬼,而是要把它和这个世界,变成他们的附庸。


    他们的……衍生世界。


    对他们而言,这些衍生世界,就是动漫,小说,还有游戏。


    这便是……高维。


    它和它的世界,只是他们手下的玩具。


    游戏,只是一个游戏!


    等到它的世界里的人类都死掉,整个世界被对方接管,紧接着,这里就会变成真正的游戏世界。


    玩家们在无意识间,助纣为虐。


    大世界收割小世界,易如反掌。


    对方只需要通过一个公司,将游戏上线发行就够了。


    帮助祂完成这一创举的公司,也必将成为某一行业的领头羊,赚到难以想象的金银。


    或许会有玩家疑惑,那边的世界实在太过真实——可那又如何呢?


    这不过是场……你情我愿的交易罢了。


    世界意识疯了。


    在它发现了不对劲的时候,一切都已经晚了。


    刀匠村已经被它划给了对方,因为祂说得真对鬼的弱点投放人手。


    是的,刀匠村沦陷的比他们想象的还要早——世界意识只来得及藏起那把本属于它的世界之子的刀,又把它送回了鬼杀队。


    藿藿沉默着听它讲述,一时间竟不知道该作何感想。


    引狼入室,不外如是。


    难怪上弦五和那个上弦四从未出现过,感情是被吸干了。


    但现在,要收拾烂摊子的人是他。


    “我还有一个办法。”藿藿和尾巴的声音重合起来,“可以将他们驱逐出去。”


    世界意识的哭嚎声一滞。


    “什么办法?”


    “拉其他的附属世界过来,撞开对面的东西。”藿藿面无表情,“然后建立一道屏障。”


    “那,那鬼呢?”


    “你不用管。”藿藿看着眼前的门,“我可以直说,这么做,你的意识一定会消失。”


    世界意识和别的世界签订契约,放入玩家,已是犯下大错。


    在规则的制约和对面世界的双重压力下,它如今已然虚弱至极。


    世界意识沉默了半晌。


    它说。


    “这本来就是我的错——没有世界意识,按照规则,世界依旧能够运行下去。”


    “不如说,我的出现,才是错误吧。”


    确实是错误。


    一般情况下,世界意识只会在高等级的世界中产生。


    这里之所以会出现……是因为鬼舞辻无惨,和那个医师,打破了规则的束缚,规则很难再制衡鬼这种东西,因此,世界不得不产生一个“意识”,来约束鬼的发展,力求保住人的主体地位。


    这才是为什么鬼都活了千年了,依旧数量不多的原因。


    世界在压制他们。


    “……我答应。”它的声音逐渐微弱,“要我怎么做?”


    藿藿从口袋里,拿出了那些,在上一个世界被积攒下来的,砂金石的碎片。


    每个砂金本是同根同源,在砂金身祭世界基石之后,这东西,自然也有了些不一般的能力。


    阿理叹了口气。


    难怪百年后的砂金能那么轻松的融入世界基石,给世界基石提供能量呢。


    原来……真正的根源在这里。


    时间啊,真是妙不可言。


    “现在,拼尽你的全力,挡住祂。”


    给他争取一点时间。


    阿理深吸一口气。


    藿藿的卡片被换下。


    青雀卡上面的封锁符号骤然消失。


    「只要您不失去您的崇高,您的世界已然向您敞开。」


    鸣神理将这张卡按进卡槽。


    一个世界如同被无形的力量牵引着一般,跨越无数阻隔,向这里奔来。


    但还是不够。


    鸣神理咬了咬牙,将那把已经废弃的剪刀取出来。


    我的命运线,在哪里呢?


    在这里。


    在神之眼里。


    而神之眼,刚好在刚刚,被激活了。


    他是鸣神理,也是鸣神之理,而他的命运,从来就在他手里。


    世界听从他的意志。


    湮灭烛剪,修复完成。


    借着世界的力量,鸣神理剪下自己的一截「命运」,投入到名侦探柯南的世界中去。


    两个世界之间的引力骤然增大。


    很快,它与这里,缓缓重叠。


    如同一片拼图,叠上另一片拼图那样。


    「我们既是上帝也是恶魔。我们要逆转时间的洪流,让死人复生。」


    「除去不可能的因素,留下的不管多么的不合情理,但那一定就是事实的真相。」


    世界·名侦探柯南,拼合完成。


    鸣神理淡定的卸下青雀的卡牌,换了刃。


    这个地方小,还就在隔壁,就是融合的时候踹了脚原来的横滨,似乎挺不满意。


    五栋大楼的虚影,缓缓伫立在这片土地上。


    「以文豪之名,赴野犬之义。」


    「去成为救人的那一方,既然两边都一样,不如做个好人。救济弱小保护孤儿。选择正义。至少好一点。」


    织田作嘛?


    鸣神理微垂双眸。


    事已至此,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呢?


    这里,就是他生活的世界啊。


    是他亲手,把它拼成这样。


    他是因,也是果。


    那些成就和称号,在系统面板上散发着难以想象的亮光。


    它们,是牵引的一部分。


    原来是用在这里。


    啧。


    以后不说成就没屁用了。


    融合的差不多了,鸣神理拔掉刃卡,换了黄泉。


    这个来的比较快,歘一下就到了,整个世界都带着点迫不及待和欢喜。


    可能是因为咒术这种东西本来就比较遭人嫌,能有愿意融合的简直是走大运——


    屁颠屁颠就来了捏。


    也成吧。


    鸣神理莫得感情的切卡。


    最后一个。


    砂金。


    散落的砂金石,如同雨点一般落在世界各地。


    它是稳固的钉卯。


    砂金石产量高,普遍易得,属于比较廉价的宝石……


    正如同随处可见的草,有着最可怕的生命力一样。


    能随处找到的东西,并不意味着它就普通。


    有它在,这里才算真正稳固。


    ——而且,这些砂金石里还蕴含着世界基石的能量。


    果然,在砂金石散出去的瞬间,不远处的另一个超大号无主世界啪的撞了进来。


    看样子是以为自己的碎片落这了,地方又不大,干脆并入得了。


    很有彭格列强盗特色啊就是说。


    好了,这下真·世界基石也有了。


    怎么不算一种循环论证呢?


    眼看已经差不多了,阿理正准备收手,就在鬼灭世界旁边的一个不声不响的附属世界却一脑袋冲了进来。


    鸣神理:?


    不是你谁啊?


    对面进来之后却安安分分的蛰伏了下来,搞得鸣神理怪无语的。


    王权者?这又是什么?


    来都来了,还能踢出去咋滴?


    砂金石的屏障已然即将封锁。


    鸣神理抬起拳头,砸向那扇黑乎乎的门。


    “凶神恶鬼——给老子滚!”


    世界意识顺着鸣神理的动作,将自己燃尽,狠狠的轰向了对方。


    牵引进来的世界已经足够庞大,对方心知肚明,这已经不是祂能吃的下的东西了。


    “呵!这样拼起来的玩意,我等着看你们怎么炸成烟花!”


    祂撂下狠话,却主动拉开了和这个世界的距离,最后的举动,竟然是偷走了藿藿的葫芦,和祂世界的孩子们。


    世界意识也不说话了。


    最后一点能量,被它用在了鸣神理身上。


    “谢,谢谢……”


    “融合还需要时间,我放缓了融合进度,融进来的世界也愿意配合调整时间线,大概,只需要百年,就可以完成融合了……”


    “我感受到了,鬼王死了,恶鬼终于没了……谢谢,谢谢你……”


    它彻底消散了。


    在规则接管世界之前,鸣神理还可以再做一点事情。


    这算是……额外的奖励。


    ————————


    换个角度来说,藿藿代表了小时候的阿理,尾巴代表了长大后的阿理[狗头]这个世界本来就是阿理拼出来的所以好感度加持才这么轻松,差不多是个闭环吧[害羞]


    因为命运线被投入了名柯世界,所以阿理的出生地在那里捏[可怜]


    二合一,晚了点哈宝贝们——


    补一更差十一更呜呜呜[爆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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