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藿藿(11):凶神恶鬼,有老子足矣!
藿藿看着摇摇欲坠的门口,想象着外面鬼怪们张开的,一口能吞三个小狐人的血盆大口。
藿藿承认,他怂了。
大怂特怂的那种。
但没关系,看着门口的符箓,长时间的积累和天赋让藿藿发现了一线生机!
“尾,尾巴大爷,如果我给门口再贴两张封印符——”
是不是还能再坚持一下下!
藿藿两眼放光,尾巴不爽的咋舌。
嘿,还真给他找着办法了!
小脑袋瓜偶尔也不是摆设嘛!
藿藿早在和尾巴说话的时候就翻出了封印符——好在经常给十王司的大家画符,他这里的存货还有不少,不然现在可就麻烦了。
藿藿壮着胆子跑上去,刚把封印符贴上——
碰!
一个巨大的凹陷骤然出现在藿藿面前,人脑袋的模样,甚至看得出来长得还挺不错,至少鼻子是挺翘的……
尾巴转头一看。
哦豁。
藿藿的眼睛,已经完全散黄了呢。
瞳孔放大,连可怜巴巴的小爪印都扩大了一圈——
糟糕,该不会给吓傻了吧?
这群玩家未免也太——
碰!
又来?!
大晚上的扰不扰民的嘞!
尾巴骂骂咧咧,刚要给门外的家伙长点教训,还没来得及出声,眼前就是一黑。
等视线再度稳定下来的时候,面前已经是桌布了。
是的。
桌布。
藿藿的小脑袋瓜终于反应了过来,抱头狐蹿,当场给吓进了桌底。
——带着尾巴一起。
“嘶!我脑袋往外呲血了!这门板子怎么这么厚!”
“这就是一扇普通的铁门啊?系统没给特别提示啊……是不是你不行?”
“我不行?!我可是照着头柱的威力选的技能组!你可以不信我哔——哔——的硬度,但你必须信我脑袋的硬度!”
“我脸模都给它拓出来了!还不如先问问是不是这门有问题!我找客服投诉去!”
“有没有会撬锁的?”
外面纷纷扰扰,在叠满了一层封印符的门板的加持下,与室内没有半毛钱关系。
小狐狸的爪速可以的。
当然,带着尾巴一起逃跑的速度也非常具有特色。
尾巴:……
有种被气笑了的感觉。
指望藿藿?还不如先指望一下已经拎着刀站在了门口附近的,看着就非常让人有安全感的炼狱杏寿郎吧!
“你的出息呢?!”尾巴略微破防。
他都准备好和外头的家伙干架了!
结果!怂包小狐狸先跑了!
搞得他好像也怕了一样!
“嘘,嘘……”藿藿躲在桌底偷偷往外瞅,“我没出息的……”
“就算有,也被尾巴大爷吃掉了——”
“你说什么?!”尾巴气到快炸成烟花,藿藿的目光却移到了旁边的炭治郎他们身上。
又看了看站在门口严阵以待的炼狱大哥。
藿藿咬咬牙,从桌子底下钻了出来。
“呦,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了?”尾巴还在生闷气,没想到这小狐狸似乎真有出息一把的意思在,快憋炸的气一下子就顺了。
尾巴河豚放气JPG.
“我们还没把苏醒的办法告诉炭……”藿藿还没摸到炭治郎旁边,就被反应过来的尾巴给打断了。
“你是不是还没问那边的金头发是怎么出来的来着?”尾巴的话语里透着一股生无可恋。
“对,对哦?”藿藿豆豆眼。
刚刚太紧张了,给忘了。
“你还对!还不赶紧问——”
“没关系,我也完全醒过来了哦!”炭治郎从梦境中睁眼,一眼便看到了警惕的把他护在身后的祢豆子。
“抱歉抱歉,稍微花费了一点时间。”炭治郎摸了摸祢豆子的脑袋,“不过我现在干劲满满哦!可以完全斩杀掉那些鬼物!”
看着有熟悉的靠谱大人救场,藿藿心有余悸的松了口气。
“不,不用我上真的是太棒了……”藿藿露出个庆幸的笑容,尾巴当即拆台——
“别放心的太早啊,谁告诉你你们就能解决问题的?”
“外面可是有能塞满一整个列车的鬼——还有不少鬼正在赶来。”尾巴看着红字偷过来的玩家面板,车上几乎全是代表玩家的红点。
以及门口的那个“AAA苦茶子收集大师”,你的ID穿模了!!!
还有这种ID是怎么过审核的?!
怎么过的审核目前显然没那么重要。
重要的是他们怎么活。
三个人对一车人,还不是简单的一面包车人,是一列车鬼。
怎么想都跟要遭天谴了一样啊。
“那两个还没醒吗?”尾巴瞅了一眼伊之助和善逸,想着多一个劳动力多一点胜算,刚刚祢豆子已经帮他们把绳子烧掉了——因为炼狱杏寿郎在,那些拿着绳子连接他们的人类还没来得及睁眼,就被当场打晕。
“这个不用担心哦,善逸还是睡着的时候比较厉害。”炭治郎握紧刀柄,“擒贼先擒王,只要能找到操控列车的家伙,斩断它的头颅,我们的压力也一定会减轻不少吧?”
炭治郎一下子就抓到了重点,这些源源不断的鬼身处与列车之上,只要控制列车的鬼死掉——或者糟糕一点,坚持到天亮,它们也必然会逐渐退却。
可这两个条件,想要达成……何其困难。
别说坚持到天亮了,恐怕他们连那个控制列车的鬼都找不出来。
大量鬼物的气息交织在一起,对炭治郎那灵敏的鼻子的发挥也造成了极大阻碍。
“那就打呗。”尾巴不屑一顾,“不过是些小打小闹的东西,就把你们愁成这样?”
这还算小打小闹?
可是已经没有思考的时间了。
玩家们的毅力是世间最可怕的东西——说实话,就这个死磕的劲头,放在别的事情上,玩家们干什么都会成功的。
门拆不开,他们就用各种道具加技能把旁边的车厢给切开,车厢被封印符影响搞不开他们就从旁边的车厢爬到车顶上,接着顽强的锯铁皮。
最终,功夫不负有心鬼,三人的头顶开了一个大洞,夜风呼呼的灌进来,吹的人心底都拔凉拔凉的。
一个个奇形怪状的玩意落下来,就像怪物身上的瘤子一样,纷纷用那双含着冰冷和玩味意思的眼睛盯着他们瞧。
它们进来了,却不动手。
但炭治郎几人却一点也不敢放松。
无他,那些人的眼睛里,压根没有看活人的任何温度。
尾巴倒是知道怎么回事。
因为那群人类阵营的玩家们摆的艺术死亡照实在是太有艺术了。
都是玩家,谁还不知道谁啊。
这么好的玩意都摆在眼前了,不拍一张打个卡?
来都来了。
再说了,这何尝不是一种限定!
于是纷纷打开拍照模式,拉高摄像头,选定并去除那些多余的玩家,咔咔就是一顿拍。
是的,这就是沉默的原因。
至于冰冷的眼神……大概纯纯是正在看照片美不美。
尾巴:……
你们又比藿藿出息到哪里去。
当然,再怎么拍照,也会有拍完的那一刻。
有一只鬼耍着五米长指甲就冲了上来。
炼狱杏寿郎一刀砍下去,那只鬼的手臂顿时和躯体分离,日轮刀逐渐灼热的温度顺着刀柄传来,对准它的脖颈,第一份斩杀稳稳收下。
脑袋落地的时候,那只鬼嘤了一声。
它用最后的力气,长出最后的声带只为了喊那一句——
“臣妾的亲亲护甲啊——”
玩家们寂静了一瞬。
槽点太多,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吐。
“他销人号!!!”不知是谁振臂一呼,“罪大恶极!穷凶极恶啊兄弟们!”
“放马过来吧!”炼狱杏寿郎调转呼吸,有一层雾气从他口鼻处喷出。
他已经做好了应战的准备。
玩家们不准备讲武德。
只见他们身侧的车厢铁壁已经彻底拜倒在玩家的毅力之下,除了那扇被贴满了符箓的门依然顽强挺立以外,周围所有的车壁都残遭毒手——
魇梦:!!!
我刚提没多久的车啊!
事已至此,逃避是绝不可能的。
炭治郎和炼狱杏寿郎对视一眼,炭治郎深吸一口气,扬起一个阳光的笑容,握着日轮刀的手一如既往的坚定。
“好,好多鬼……”藿藿抱着脑袋瑟瑟发抖,“这下,这下肯定做不到了……”
“躲到我们中间来!藿藿少年!”炼狱杏寿郎的刀尖上泛起火光,从那灼灼火焰的间隙中,他扬起一个自信的笑容。
“别怕。”他说,“不会有事的!”
话说的很好。
但问题是鬼太多了。
别说是双拳难敌四手,这不只是四手,是四百手啊——
还是技能五花八门,上来就是不要命的打法的四百手。
尾巴一巴掌扇飞一只鬼,深觉把保护小东西的重任放在别人头上是行不通的。
“我我我,我这就去叫人!”藿藿看了看周围,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
上哪叫人啊?
这里是荒郊野岭,别说人了,只能叫来鬼吧?
那不还是给对面加战力?
完了。
真的完了。
是一列车的鬼,他们没救了——
藿藿被尾巴推着,一令旗淦走一只鬼。
炼狱大哥他们身上也挂了彩,天上的飞灰积了一层,旧的还未消散,新的就已经出现——
仿佛纸钱在空中飘飘荡荡。
藿藿握着令旗,刚想要给鬼杀队的大家加了个buff,就有一群鬼堵在了他眼前。
“切,不就是一群小鬼!”尾巴从藿藿身后炸开,期待极了,“快快快让老子来!”
藿藿咽了口唾沫,还没来得及动作,尾巴便主动发动了技能,从藿藿身后飞出来。
“你们这些小崽子,都给我让开!”尾巴大笑着,环绕着藿藿,前后飞舞。
“凶神恶鬼——”
藿藿试图抱住他,尾巴却在他怀里化作一团青雾,散入藿藿的身体之中。
巨大的狐狸状火焰自藿藿身后升起,獠牙尖利,比起藿藿这只糯糯的小狐狸,更符合普通人想象中狐仙的味道——
“有老子足矣!”
藿藿站直了身子,青色的火焰环绕着周身,与以往完全不同的冰冷表情更增添几分压迫感——
比起刚刚那个看上去有些怯懦的孩子,此刻藿藿更像是睥睨天下,予夺生杀的高傲王者——
他站在那里,就是一番不容人侵犯的气度。
狐仙立于他身后,万法听从他号令。
隐匿符早落在了地上,尾巴确保自己高大威猛霸气侧漏的身姿绝对深入人心——
旁边想浑水摸鱼收个小狐狸人头的鬼被吓的嗷嗷叫,“有鬼啊!!!”
尾巴:……
你倒是看看你是个啥啊?!
————————
下章让尾巴大爷和藿藿大发神威!
是的,今天大概率掉落补更![狗头]我可真是个勤奋的人呜呜呜
第142章 藿藿(12)【作话有赠送论坛体,别关作话哦】:驱邪缚魅,降鬼除灾——
那个鬼因为太丢鬼,被旁边的鬼给一脚踹下了车。
没办法,算上车顶,四大皆空是这样的。
虽然发生了一点点小插曲,但鬼玩家们的攻击显然不会如此轻易便停止。
甚至于,他们越抵抗,越有源源不断的玩家带着兴奋到猩红的目光冲上来——
无所禁忌,无所畏惧,生死不论,听凭好恶行事——这就是第四天灾。
藿藿眼神冷漠,在他的眼中,那些鬼物身上都覆盖着一层似有似无的青绿色光芒。
微微侧身,任由刀尖在他鼻尖擦过,那双眼眸里没有任何畏惧,只有一片仿佛看着死物一般的冰冷。
如同冬日里三尺寒凉的湖水,又仿佛盛满了冰雪的浮屿冰山——强悍的气势磅礴溢出,竟让玩家们手里的兵刃都难以持握。
那是一种从心底散发的恐惧,比游戏打到疲累时的略微头疼的眩晕还要让人难受,胸口仿佛压着什么一样闷住,呼吸都滞涩起来,顺着勉强传来的,尚且散发着血腥气的风,一股难以言喻的恶心反胃之感从胃里传导到胸腔,最终挤压成一种烦躁的郁闷感。
那是——想要逃离这个游戏的感觉。
一切玩家眼中的,源自于这个游戏的“美好”,都抵不过这股现实的,不断累积的难受。
比起现实生活中的人类,游戏中的玩家更像是以喜乐为目的的快感动物,不论过程是否压抑,最终的结果一定要让这股压抑变成别的东西——比如成就感,比如平推的快感。
与之相对的,难受,烦躁,郁闷,一切负面情绪都会成为他们“弃游”的动力。
而藿藿,正在无时无刻的,给他们施加着这样烦躁的压力。
离开吧。
离开吧。
离开吧。
只要离开这里,只要轻轻唤出面板点击右上角的离开键,或者去你喜欢的,别的地方——
“艹!老子不玩了!要吐了!”
“好晕……比晕车还晕……”
“玛德!首杀又摸不到!玩个屁!明天还要上班呢!买了卡的大冤种们你们继续,老子先say拜拜了!”
随着第一个人的离开,越来越多的人选择了放弃。
有人离开,就有人依然坚持。
比如拿着各种各样的武器,扛着压力想要攻向藿藿。
藿藿目光一凝,语调改变之后,声音平稳中带着一丝高傲的霸气,如同稳坐云端的王者,不喜不悲的投下一瞥。
“还不快滚!”
啪嗒。
围着藿藿的鬼一时不查,一脚踏空滚了下去。
车轮嘎吱嘎吱的碾过肉体,发出一阵牙酸的滚动声。
其他的玩家:……
这,这么滚的吗?
我不懂但我大受震撼JPG.
“看着好有意思!我也去试一下传说中卧轨的滋味!”有玩家兴致勃勃,“刚好我也快吐了,想想看,我虽然不在,但我的肉见证了整个故事——是好浪漫的感觉耶!”
于是,某顶着「朋友吃吧吃吧不是罪」名号的不知名玩家一跃解千愁,奔赴了车轮下的星辰大海——
真是太棒了呢。
其他玩家:……
我到底在和什么样的一群人一起当鬼?!
咱就是说或者有一个正常人呢?
哦,忘了,他们是鬼来着。
由于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还在打架的玩家竟然有好几个干脆过去凑乐子了——特指评估那两位压的碎不碎,车轮上到底会不会粘上肉沫,然后决定献祭自己也十分具有科研精神和大无畏精神的逝一逝。
反正他们是鬼来着,天亮前记得把自己藏进树林里就行。
面对着这堪称残忍和掉san拉满的一幕,藿藿的眼中没有丝毫波动。
他连目光都没分他们一丝一毫。
两边一时间尬住了,一堆玩家围着一只藿藿,呈现拉锯与拔河并存,沉默与战意齐飞的可怖态势!
与不远处被众多鬼物隔开,正在奋力突围的某炎柱和某炭治郎处画风完全不同——那边是水深火热,这边是十里寒冬。
特意买了空间延展符来塞下自己,空间区隔符来踢开别鬼的玩家们秉承着能打就打的原则——
某站在前面的玩家咽了口唾沫。
“那个,我先去打炎柱,你们上,你们上。”此玩家没出息的选择了退让。
“喂喂,你——”
“我,经营玩家,养号不易,勿喷,谢谢。”此玩家窝囊的选择了窝囊的解释。
他只是觉得那个名片和时装套装实在好看所以买了卡而已!
该死的破游戏,拿个名片还得买卡,买了卡还不算完,非得达到百分之六十的剧情参与度才行!
他简直是纯纯大冤种!
赶紧找个地方浑水摸鱼苟住得了!他就一经营玩家,来打什么架啊!
退却心理是会传染的。
尤其是当对面的这位头上现在顶着系统标注的,红的发亮鲜的滴血的「???」的时候。
谁见了心不得咚咚跳啊!
这可是三个问号的威力!
之前这位大BOSS头顶没ID,其实还算可以接受,毕竟此游戏有隐藏ID的卡,就是很贵很贵——当时大家都在猜这位是隐藏了ID的玩家,毕竟只要重要一点的NPC脑袋上就会顶蓝色名字,但这位是真·空空荡荡。
于是大家都说这一定是新氪佬。
可问题就出在这里——这人太干净了。
别说头顶没名字了,连所有NPC和玩家都有的人物面板他们也点不开进不去——明明这东西只要知道了名字,玩家们想看就会直接显示在人物侧面。
但这位藿藿,什么都没有。
有名有姓,却什么都没有。
论坛里那群提前下线的人类玩家帖子都盖了十八层了。
于是有好事者反馈系统,结果系统给出的答案是「非玩家,建议不要接触」。
此回答一下子引爆了论坛——如今系统倒是敢给人家标名了,但问题是这三个问号显然威力更大啊!
属于是新手关开到了顶尖大BOSS,用屁股想都知道打不赢一点。
现在就是傻子也知道该跑了啊!
“那什么,我家里煤气没关,先走了哈——”
“哦哦哦,我也想起来了,我得去看我家猫后空翻……”
“对对对,看猫后空翻来着……”
“你家猫也会后空翻?”
“不,我去前面那位家里看猫后空翻,不可以吗?”
“可以啊可以,我也去啊兄台!”
“等会!加的人够了!能再次划分空间了!”
好消息终于传来,众多玩家喜极而泣。
“快快快!隔开!把朕和关底大BOSS隔开——到底是谁说BOSS是无惨的?!出来挨打!”
是的,一个小小的车厢,就算四面漏风也塞不下这么多鬼——但能塞得下这么多玩家。
就是因为有空间延展符和空间分隔符。
空间分隔符的使用有上限,一个小空间最多只能划分系统规定的次数,只有当持有空间延展符的玩家加入的数量足够多,空间扩展达标的情况下,才能进行下一次分割。
这个分割也很坑,看手速的。
但这会没有谁比直面大BOSS的这群倒霉玩家更有速度。
不多时,无形的壁障顺着一道符咒展开,将两边分隔开来——
藿·恶鬼·大BOSS·藿冷哼一声,眼中寒芒乍现。
“雕虫小技。”
青绿色的火焰攀上符咒,刷的一下,无风自燃。
「警告,警告,空间分隔即将全部失效,请玩家迅速逃生,请玩家迅速逃生——」
「本次【燃尽之火】剧情任务已出现重大偏移,如出现销号或封号问题,本游戏概不处理。」
「警告,警告……」
全屏滚动三次,鲜红的字体昭示着危险降临。
刚趁着炼狱杏寿郎力竭把人踹飞三米的鬼玩家:?
怎么个事???
“炼狱大哥!”炭治郎以一招火之神乐舞破开突然松散了些许的包围,冲到了炼狱杏寿郎旁边,“后面的车厢都已经拆掉了!炼狱大哥!你没事吧!”
踏。
“快——”残破的声音被撕碎,顺着风扬起的飞灰比任何答案都更有力。
踏。
“论坛!快看实时论坛和世界公告!别打了——”
青色的火焰顺着无形的空间延展开来。
踏。
“空间分隔符已经完全失——”
“你们,是在找我吗?”如同两重奏一般的声音缓缓响起,火焰包裹着刚刚说话的家伙,刹那间变作飞灰。
岁阳的火不足以烧灼这些鬼物,但没关系,加上藿藿的符箓,一切都是刚刚好的样子。
空间分隔符?
不过是小把戏罢了。
藿藿抬起头来,明明个子不算高,压迫感却可怖至极,而他垂眼看下来的模样,竟带上了一层冰冷的杀意。
令人,心惊胆战。
血红的问号在他头顶显现无疑。
“那啥,养号不易,要不我们还是跑吧——”有的玩家当场滑轨,利落的选择了逃跑。
但……逃得掉吗?
巨大的阵法层层叠叠,站在最中间的藿藿伸出双手,食指与中指并拢,纸人与符箓一齐飞舞起来——
他们已然是瓮中之鳖,任人鱼肉。
“九丑之鬼,知汝姓名,急须逮去,不得久停——”
狂风大作,无数杂乱的线条混合着鲜艳的色彩,逼迫进他们的脑袋,再从他们的脑袋里拔出来,散成一团烟花一样的东西。
没,没有力气了……
有的玩家还在试图用道具破开阵法的禁锢,但……
完全没有用。
直到连操纵身体的力量都一并消失,顺着阵法的不断扩散,鬼物们一个个软倒在地上,顷刻间便失去了战斗力,变成了一具无意识的空壳。
“急急如律令!”
在场的鬼怪,无一存活。
灰尘弥漫在天地之间,如同纸钱烧尽。
【作话有论坛体免费赠送!感兴趣的宝宝可以看一看哦!】
————————
补一更,差十更[爆哭][爆哭][爆哭]这不是根本没有动吗!!!
【鬼灭online交流论坛】
【贴:有没有人知道那个青绿色的抹茶小蛋糕到底是不是玩家啊?他好可爱!我想攻略他!】
「1L:不确定,但看着是挺可爱,据说是炼狱杏寿郎家里的。」
「2L:童养媳?」
「3L:楼上心脏看什么都脏。」
「4L(楼主):等等!别吵架别吵架!楼管封贴了就完蛋啦[爆哭]我只是想问问他是不是玩家……」
「5L:来正经回答一下问题,应该是。」
「6L:那我冲上去要联系方式会不会显得不太矜持[可怜]」
「7L:试试看呗,独乐乐不如众乐乐,记得也发我一份。」
「回复5L:怎么就那么确定是玩家呢?说不准人家是你游为了吸引玩家加入人类阵营搞的新角色,准备卖卖人设呢。」
「8L:他都没有头顶ID……据我所知,商城里有一个名叫ID隐藏卡的东西,在最后一页,还蛮贵的。」
「9L:没有ID怎么啦?好多不重要的NPC也没有ID啊!」
「10L:楼上你前后矛盾了。这位抹茶小蛋糕到底是重要NPC还是不重要NPC呢?」
「11L:这你别管,你游玩家特有的一根筋两头堵。」
「12L:看来是玩家无疑,我刚刚试了一下,无法添加昵称。」
「13L:???新入坑,什么是添加昵称?」
「回复13L:你游里有很多没名字的NPC,但你游做的最好的就是这一点,所有NPC都是可以互动的,你知道了他们的名字,就可以对他们为所欲为(bushi)[狗头],就是可以帮他们手动添加名称方便记忆,但是这东西不会在世界显示,只有你看得到,所以也叫昵称。」
「14L:懂了!我这就去给一个超级大帅哥加名字去!」
「15L:等会!给我也分享一下——」
「16L:看样子帖子是沉了,不用捞了,各方面证据都表明是玩家,还是个氪佬(我刚刚看了一下那隐藏ID的卡居然要八百八十八万!众所周知你游货币兑换一比一,疯了吧要这个价?!怪不得在最后一页啊!)」
「17L:八百八十八万……楼主快冲啊!要到富哥/姐联系方式记得也发我一份!苟富贵,勿相忘啊——」
「18L:先等等吧,鬼玩家那边吵的好像很厉害,好几个人放了追杀令,让我们赶紧滚……我要不要去提醒一下富贵抹茶小蛋糕?」
「19L:说不准会被误杀啊……我们可只有一条命,玩的都是高难度[爆哭]」
「20L:可是我真的不想转职业……」
「21L:加一,提醒一下吧?我买个封印符,应该能撑一会。」
……
「26L:醒醒!楼主!别睡了!我刚刚去问了一下隐藏ID卡的事情!系统客服说那不是玩家[害怕][害怕][害怕]」
「图片JPG.」
「27L:哥你好执着的证明人家富贵茶不是玩家啊,这种图都P的出来[狗头]」
「28L:我没P!真截图!!!」
……
「229L:听说这里吵了我的零头,过来打卡。」
「230L:好多人都去问了,真的假的的消息也分不……我靠!!!」
「231L:楼主你是个人才啊。」
「232L:妈哎,这辈子也算是见证历史了——有个楼主一眼就看上了超级大BOSS!还想要人家联系方式!」
「233L:也是吃上好的了,这么慧眼识珠你不要命了?」
「234L(楼主):发生了什么?我刚刚去给狗老板回邮件了……」
「235L:视频链接」
「236L:自己看吧,对不起,楼上证明这位不是玩家的大哥,是我有眼无珠了。」
「237L:被杀出来了……不是那个空间跃迁符怎么根本没有用的[爆哭][爆哭][爆哭]我好不容易养好的号啊!没啦!都没啦!」
「238L:没登游,你们都怎么了?论坛上都快哭成水漫金山了。」
「239L:今日,共3271名积极参与游戏的三好玩家喜提永久销号……」
「240L:再加我一个吧,号没了,枕头刚哭发芽[爆哭]」
「241L:开盒开出大BOSS辣!幸好我被主角救了一手,他把我们车厢流放了[狗头]真是太棒啦!」
「242L:拱!你给我拱出去!」
「243L:笑,对楼主来说,好消息:对方真的不是玩家,坏消息:对面是终极大BOSS。」
「244L:怎么就终极大BOSS了?之前的切片上,这小东西不是柔柔弱弱一推就倒一拳能让他哭三天吗?」
「245L:这么一说,柔弱小咪和魔鬼大王的反差……嘶!更带感了!」
「246L:有本事你上大BOSS面前说。」
「247L:这不是不敢嘛,号养的挺不错的,暂时不想弃游,以及,我是那个跳车的,活下来了,果然,滚是正确的决定!
PS.他甚至给我机会让我滚!他真的!我哭死!」
「248L:……闹有疾否?」
「249L:也是6的,我来解释一下吧,之前不是一直说你游分两大阵营吗?一个鬼一个人,互相对抗什么的,大家都说无惨是大BOSS,最终是人打败鬼什么的,但是现在看来估计不是,阵营是阵营,但大BOSS可能另有其人——这不就被你们开到了嘛。」
「250L:柔柔弱弱一拳三千个玩家的超级大boss,带感嘛宝贝们~」
「251L:太带感了,我不敢。」
……
「2270L:太带感了,我不敢。」
「2271L:完了,我现在觉得他看我像在看狗,汪!」
「2272L:现在剪辑都出了十几版了,打架打到最终BOSS头上让官方不得不提前暴露了关底BOSS也真是有你们的哈——你游玩家真是太有实力啦!」
「2273L:真的没人觉得这是个bug吗?我们投入的精力和金钱谁来赔?随随便便销号就是你游的态度吗?!」
「此贴已封,请勿回复。」
第143章 藿藿(13):乌鸦嘴成真——
看着这堪称壮观的一幕,除了还没醒的善逸,所有人都开始用一种叹为观止的目光看向这位平时不显山不露水的小判官。
炭治郎盯着天上飘飘荡荡的飞灰,被震撼到嘴巴都合不上。
炼狱杏寿郎嘴角的笑容越来越大,对着藿藿竖起了大拇指。
“藿藿少年!厉害!”
这简直是一招送走全送走——
妈欸!是真判官啊!
说实话,之前大家都觉得,这大概是哪个还在见习的小朋友,小小一只还没长大就阴差阳错掉到了这里,十分可怜。
遇到鬼怪什么的,害怕一点也很正常嘛。
给自己洗脑JPG.
已经接受了小狐狸一惊一乍狐怂胆子小的设定的大家,冷不丁又见到了一回真·十王司判官·藿藿——
可不是被小小的震撼了一下嘛。
真能想得到这会是那个经常被吓的歘的一下消失并团在某个角落里的小狐狸呢?
这也太反差了叭!
突然觉得那个什么十王司选判官的眼光也不是很糟糕了嘛(悄悄)。
真好,不用担心藿藿的就业问题了。
特指担心他在履行判官的职责途中被小鬼怪吓的魂飞魄散什么的这些毛绒绒的小问题。
不愧是判官啊!
鬼杀队队员们举起大拇指。
藿藿:不要啊!要不还是担心一下吧求求了——
别说捉鬼了,每次见到岁阳——他真的离魂飞魄散就差那么一点点了啊啊啊!
总之,目前的藿藿尚且不知道自己在别人的脑补里都变成了什么样。
阿门。
此刻,藿藿依旧站在原地,符箓飞扬,带着些许肃穆之意,天地间风声撕扯,似乎在协奏着一曲未尽的哀歌——
藿藿知道,此刻,还远远不是结束。
这个阵法,并不是只有斩鬼一个用途。
飘忽的魂灵在灰烬间幽咽,他们也曾是谁的父母,谁的家人,谁的朋友。
如今,却只能是承载着「玩家」的躯壳一具。
“太上敕令,超汝孤魂,鬼魅一切,四生沾恩——”①
青绿色的光芒之中,那些怨气横生,久久不散的魂灵尖叫着,黑色的雾状物从他们身上逸散而出,一点一点的被火光吞噬。
他们环绕着这辆无尽的列车。
“有头者超,无头者升,枪诛刀杀,跳水悬绳——”
藿藿和尾巴的声音重叠在一起,在空中回荡着,比任何神社中的所谓祭祀都要神圣。
尚且活着的人抬头看着死去的鬼,他们身上一点一点的出现了各种各样的伤痕,哀哭阵阵,听的人痛心断肠。
“我的孩子!我的孩子——”
“我什么都做不到……我什么都做不到……”
“都是俺的错!娃!你回来——那不是俺!那不是俺啊!对,肚子,肚子……俺把肚子弄开,娃……”
“妈妈!我要妈妈!我不要吃妈妈!坏东西!离我妈妈远点!”
“回家……我们……还能回家吗?”
无数声音在天空中回荡,话语中的绝望犹如一把尖刀,狠狠的刺在他们心上。
鎹鸦展翅高飞,绕着这些痛苦的魂灵,一声声叫着,用最本能最原始的声音,为他们送行。
“俺,俺才没有哭呢!”伊之助抹了把眼泪,“俺只是觉得,他们好可怜啊……”
那些飘飞着的魂是鬼。
那些吃人的鬼也是鬼。
躯体被占据的是他们,永无来日的是他们。
“明死暗死,冤曲屈亡,债主冤家,讨命儿郎——”
藿藿的念诵还在继续。
魂灵们躁动起来,越来越多的黑雾从他们身上逸散出来,仿佛那些借着他们的身躯作恶的家伙们的恶业也一并被这青绿色的火焰烧灼。
干净了。
他们总算要干净了。
这火一点也不暖,甚至还透着些许寒凉之意,却让他们无比的安心,甚至有种落泪的冲动。
可是,他们早就没有眼泪了。
一滴滴血泪落下,染的地上都是一片苦涩的鲜红。
那些灰烬是为他们送行的,最好的礼物。
“跪吾台前,八卦放光,站坎而出,超生他方——”
魂灵们逐渐安静下来,风似乎也缓缓的停歇了,只剩下吹动的树叶还在沙沙作响。
他们的愤怒燃尽了,他们的生命早在成为被玩家选中系统锁定的「身份信息」时就已经走到尽头。
许多玩家连这份「身份信息」都不会看一眼,要么直接无故失踪,要么选择当场转职业。
转职业有两种办法,要么买系统商城里的职业卡,要么去找无惨和那几个能转变鬼的上弦。
如今,他们作恶多端的躯体已经化作陪葬的飞灰,他们的灵魂即将踏上往生之路。
世间的一切苦难已经走到尽头。
“为男为女,自身承当,富贵贫穷,由汝自招——”
去吧,去到那承载着无尽魂灵的彼岸吧。
魂灵们面前,敞开了一条通往天际的光路。
他们沉默着,一如以前一样沉默着,缓缓俯身。
一拜。
谢杀我之恩。
万般恶业,罄竹难书,罪行累累,非杀无止。
二拜。
谢救我之恩。
挣脱枷锁,得见天日,此心分明,是我魂灵。
三拜。
谢渡我之恩。
苦海无边,回头无岸,一人渡我,此生无憾。
该走了。
早就该走了。
去地狱,赎他们的罪,见他们想见的人。
此刻,莹白色的灵魂们安静极了,他们在原地,对着藿藿所在的方向,虔诚的俯身。
层层叠叠,一圈又一圈,如同风暴暂歇——他们对一人俯首。
肃穆而恢宏。
“敕救等众,急急超生,敕救等众,急急超生——”
藿藿睁开眼睛,平视前方,青光大亮,纸人们旋转着,萦绕着这些魂灵,为他们保驾护航。
莹白色的河流飞向高空。
如同一只只蝴蝶,去往应去的彼方。
那些灰烬逐渐消融,月亮已经升到了最高的位置,开始逐渐西斜。
夜空澄净。
藿藿注视着他们离开,除了最后一位走的稍微有点慢,不小心被通道卡住了腿,最后还是靠着纸人才给拔进去。
“呵,完事儿。”尾巴从藿藿身体里逸散出来,藿藿啪叽一下瘫软在地上。
“好,好累啊……”藿藿深吸了一口气,“果然,还是快点写辞呈吧……”
尾巴大爷切了一声。
“尾巴大爷,总感觉忘了什么……”
“你是说那边盯着你瞧的那群五颜六色的家伙吗?”
“哎?!”藿藿咔吧咔吧的回头,看见一群对他比大拇指——甚至还不知道从哪里搞来了「藿藿天下第一!」横幅拉起来的大家。
……他现在找个地缝钻进去有没有可行性?
快变成红烧藿藿的小狐狸被大家热情的目光惊的后退了一步。
“刚刚那个是传说中的阵法吗?!一定是阵法吧——”炭治郎眼睛亮晶晶,还在低头在地上找还有没有火焰烧灼过的痕迹——
善逸也已经醒了,这会正迷茫的四处张望——大概是因为梦里实在是太美好了吧,醒来之后有点怅然若失的感觉……个屁。
他看见祢豆子了。
没有然后了。
“藿藿少年,你还好吗?”炼狱杏寿郎走过来,伸手想要拉起地上的小家伙。
“还,还好啦。”藿藿的声音又弱了下来,话语中带上了点关切,“对,对了,大家有受伤吗?”
“我还好哦!这点小伤问题不大啦!”炼狱杏寿郎拍着胸脯回应道,“那个下弦鬼好像刚刚也被藿藿一起干掉了呢!真是太厉害了——”
“也,也没有很厉害啦……”藿藿被夸的有些无措,脸红成了番茄,“那个,下弦鬼,又是什么啊?”
他听过很多鬼的名字,比如饿死鬼吊死鬼等等,但下弦鬼……
那是什么东西?
“哎?藿藿少年还不知道这些啊。”炼狱杏寿郎也有些惊讶,“我还以为,蝴蝶小姐已经说过了。”
“其实并没有啦……”藿藿有些尴尬,手足无措的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尾巴倒是先说话了,“谁让这家伙怕鬼怕的要死,还没听完就说下次下次,直到要上车了也没见到下次。”
再说了,藿藿也就在那个小院里待了那么两天,对这些事情没有很了解也正常。
藿藿觉得现在的场景像极了老师们互相推诿,都说这是对方应该教的东西的场景……
一无所知的学生就只有瑟瑟发抖的份啦。
藿藿熟练的缩小存在感,而没有了魇梦的操控,列车已经彻底停下来了,炭治郎和善逸他们吵吵闹闹的往前面搜查还有没有漏网之鱼去了。
“不知道也完全没关系!”炼狱杏寿郎很快就反应了过来,明白了蝴蝶忍为什么没有给小朋友教这些——
这是私心。
不知者无欲,可免其误入歧途。
虽然有一刀切的嫌疑,但在蝴蝶忍嘴里,对鬼杀队的描述比鬼多的多。
这是赤裸裸的引导,藿藿看不出来,尾巴一定看得出来。
但尾巴也并未多说什么——如今看来,倒是他们多虑了。
小判官……
公正无私,衡善度恶。
炼狱杏寿郎的笑容阳光灿烂,“鬼是被鬼王转化后变成的怪物,其中又有上弦鬼和下弦鬼之分,合称为十二鬼月,是鬼里面最强的。”
“上弦比下弦强,排名数字越小越强……大概是这样。”炼狱杏寿郎比了个大拇指,“刚刚那个眼睛里刻的是下弦一哦!”
“眼,眼睛里刻字?!”藿藿关注点完全错误。
“那不会很痛吗?还会失明的吧?”
“嗯……这个我也不知道哎。”炼狱杏寿郎诚实的摇头。
“鬼能再生,应该会长好的吧?”
“噫!”藿藿后撤一步,“那,那要留下痕迹,岂不是得长好了刻刻好了长……”
好可怕!鬼王!好可怕!
外面炸锅的玩家:好可怕!藿藿!好可怕!
“总,总算可以休息一下了。”藿藿甩了甩脑袋,把这些东西都甩出去,“只要等天亮就好了吧。”
“好了吧~”尾巴大爷阴阳怪气,“小心乌鸦嘴啊,说不准又要打架了呢。”
夜色中,猗窝座顺着血腥气,落在了无限列车唯一还算完好的车顶上。
黑死牟抱着刀,悄无声息的出现在树林之中。
与此同时,被“流放”的车厢里的柱们也赶了过来。
前面的车厢里,炭治郎也遇到了另外几位柱——
“呦,你这小乌鸦嘴真成真了啊。”
“等,等等!真的不能休息一下再——”
————————
①《往生咒》
刚打完又要打,藿藿哭哭ing[狗头]
第144章 藿藿(14):藿藿,凶一个!
炼狱杏寿郎似有所觉的抬头,月光下,上弦叁的字样,在月光下,如同一盆冰凉的水,浇透了众人。
战斗……依然还没有结束。
还没有结束。
先前的那些鬼物已然消耗了大家的大部分精力——哪怕藿藿最终出手,但在诸多玩家的围攻之下,大家身上都或多或少的带上了伤痕。
而不远处,从后面车厢匆匆赶来的岩柱风柱以及霞柱,则与另一只鬼,碰了个照面。
——上弦一,黑死牟。
他们的距离不算远,剑拔弩张之间,炭治郎也带着重伤的恋柱从车厢里走了出来——尽管鬼杀队已经派出了多位柱级战力,但由于诸多意外,甘露寺蜜璃不得不一个人硬扛了两节车厢的压力。
再者,后面的车厢被斩断,而前面的车厢离主战场极近,玩家们看着近在眼前的副本,这还能有放弃一说?
多少得冲一下看看。
拦路的恋柱首当其冲。
正是因为这个,恋柱受伤颇重。
至于为什么出现了前两节车厢只有一个柱而后三节车厢三个柱这种极度不平均的分配方式——
因为他们当时一致认为,车尾的鬼更多一些。
一是前面的几节车厢是VIP座和餐车,本来能乘坐的人数就不多,而后面几节普通车厢,座位更多不说,车厢也更长一些,可谓是塞满了鬼——
二是因为从各个层面推断,玩家们从后面突破进入炭治郎他们所在的车厢的可能性更高——
以上都不是主要原因。
说了这么多,其实让这个局面变成这样的原因很简单。
因为大家都有顺手关门的好习惯(bushi)。
那三节被“流放”的车厢,其实本来只由岩柱负责——风柱和霞柱则是要和炎柱一同进入“正面战场”抗压的。
分配很合理。
按理来说,霞柱应该和蜜璃去前面的车厢,这样两两分组,甘露寺蜜璃主要应付前面的几节VIP车厢,悲鸣屿行冥应付后三节普通车厢,而时透无一郎和不死川实弥则一前一后,时刻准备着突围进入主战场。
很完美。
但完美的计划——往往会出现意想不到的各种奇怪漏洞。
比如由于时透无一郎在赶来的路上遭遇了一个可怜的卖壶人并给它打出了一份壶碎鬼亡的超级差评——顺便把卖壶的也给送走了的特殊情况。
他迟到了。
别说去前面的车厢了,时透无一郎本人都是追着火车才硬生生赶上来的。
顺道收获了一大堆惊叹声。
车厢不好走,车顶畅通无阻。
他本来是准备就这样到达指定地点,将这个小小的插曲就此结束的。
但,等待剧情结束副本开启无聊至极的玩家们,热衷于给自己装备上各种奇怪的技能并在大型副本里“不经意”的展示给其他玩家看。
比如诡异到辣眼睛的外观和各种比灯球还闪耀的配饰——哪怕它其实只有一个鸡肋到令人无语的功能。
随机硬控一个人类跟着音乐跳踢踏舞。
众所周知,在场没有人。
玩家拿的很放心。
而时透无一郎刚巧在他们头顶。
于是他就这么被草率的发现了。
然后?然后他们就打起来了啊。
杀鬼嘛,不寒碜。
但奈何玩家们不当人,秉承着伤不能我一个人受,该挨的打大家都得挨的原则,在发现了这位踩在他们头顶的小少年之后,便用上了各种道具劝他下来玩玩。
像极了青楼里迎风招手的妈妈桑。
最后就发展成了互相坑害,“和谐有爱”。
而作为坑害他鬼的“重要道具”之一,时透无一郎显然不能被随随便便放走。
于是,这些疯起来不要命的玩家硬生生把这个高级战力之一给拖住了好一会——
就是这一会叠一会,就出了大问题。
按照之前的试探和总结,在玩家们的“战斗”开始之前,「非剧情NPC」是会被绝对排斥于「剧情」之外的。
玩家则不同,花钱买卡就能成为「主线人物」旁边的NPC,获得最佳观赏位体验。
注意,这里是仅观赏位。
也就是说,这种情况下,这个所谓的游戏,会平等的束缚每一个NPC和玩家,他们一个不能参与进剧情,一个只能望洋兴叹当个莫得感情的摄像头。
那些人类玩家不对主线人物动手,不是因为他们善,是因为系统不允许。
所以只好整整花活这样子。
咳。
除此之外,这游戏的“平等”还体现在另一个方面——
那就是当玩家们走完了「前置背景剧情」,可以随意的参与进剧情副本之中的时候,他们这些“NPC”的活动范围也不会再受到限。
正如主公所说,何尝不是一种因祸得福。
但前面车厢过剧情和后面车厢打起来有什么关系呢?
完全没有。
主公当时敲定了几个可能的副本展开时间段,但玩家和系统就是不一样的烟火——他们完美的避开了可选范围。
不止如此。
在不死川实弥的帮助下,好不容易从那节车厢脱身,两人杀到了主战场门前——
人类玩家们顺手关门,恰好把时透无一郎给关后面了。
然后藿藿又上了十八把大铜锁,可谓是牢固又坚挺。
时透无一郎:……
杀出去走上路吧。
他就不信了,这还能堵车。
但更会奇思妙想的玩家们非常给力,早早就想到了这同一个办法。
在他们杀过来之前。
就像堵车的时候,选择踏上被交警追逐的不归路的车子永远不止一个一样。
他们是那个想要跟着变道发现交警已经追上来了的司机。
副本展开了。
紧接着,他们俩就彻底被空间分隔符和系统的副本空间锁定给当场踢出了群聊。
进不去一点。
就算如此,良好的战斗素养也让他们当机立断,迅速选择了切割车厢,减轻前面炼狱杏寿郎和甘露寺蜜璃所要面临的压力。
然后,便是现在了。
所幸,他们三个的战斗力并没有被损耗多少。
哪怕对面是上弦一——他们也未必没有一战之力。
场面再度凝滞了起来。
猗窝座率先出手,目光凝固在了在场唯一一组把小孩病残妇女多重buff叠满了的两人。
炼狱杏寿郎的战斗素养绝对到位,他也几乎是瞬间便消失在了原地。
炭治郎瞳孔放大,映着眼前上弦的动作。
糟了,避,避不开!
好快!
炭治郎呼吸都急促了起来,下一刻,血液飞溅,猗窝座抓向炭治郎的手臂被齐根斩落!
“把拳头对准手受伤的人——可不是什么好习惯呢。”炼狱杏寿郎手持日轮刀,那双如同朝阳一般的眼睛里散发着灼灼光辉——
他挡在了炭治郎和甘露寺蜜璃身前。
猗窝座颇为感兴趣的注视了他几秒。
“你很强。”猗窝座看着眼前的人类,发出邀请,“要成为鬼吗?成为鬼之后,你会更强。”
你可以有无尽的时间,去运用自己的天赋,成为更强的自己。
猗窝座的邀约发自内心,他甚至觉得这是为炼狱杏寿郎好。
“你的提议很不错——但我拒绝。”炼狱杏寿郎把刀横在身前,灼热的呼吸在夜空中散出白雾,火光跃动,一人一鬼交战在一起。
炭治郎瞪大了眼睛,几乎是目不暇接。
这,这也太快了吧?!
“好,好厉害……”藿藿满眼震惊,“好快的刀,用来切菜一定很——”
“对喽,就这么想。”尾巴在藿藿身后甩了甩自己,“那些东西不是鬼,充其量也就是脆一点的菜,怕个毛线。”
“可,可是……”
“看到了吗?那个全身都是圈圈的,像不像貘馍卷?”
“是有一点,但是……”
“你一口把他吃了,老子打包票,一定是貘馍卷味。”
“我嘴巴没那么大,尾巴大爷……”
“啧,那就别愣着了——赶紧动手啊!”
“好,好的!”
人和鬼的体力终究是天然的差距。
炼狱杏寿郎的身体逐渐跟不上他脑袋的反应速度,在与猗窝座的对战中逐渐落了下风。
“看吧,你已经要输了。”猗窝座盯着眼前的这个男人,“成为鬼,伤口可以愈合,力量永远强盛——你可以每天都待在巅峰时期,绝对不需要考虑什么力竭的问题。”
“人类生命短暂,身体脆弱。”猗窝座将炼狱杏寿郎击飞几米,炼狱杏寿郎扶着刀稳住了身形。
“为什么不成为鬼呢?”
炼狱杏寿郎用刀支撑住身体,稳稳的站了起来。
“你说的对,人类有短暂的生命,会受伤,会难过,会喜悦——能看到太阳升起落下。”炼狱杏寿郎额角的血液顺着脸颊缓缓流下,“这正是人类生命的意义啊!你们这些鬼又怎么会懂得!”
一股无形的力量在心中升腾而起,就连身上的伤口似乎都在瞬间痊愈。
一点都不疼啦。
炼狱杏寿郎没心思去管什么伤口了,他握紧刀柄,如同殉道者一般,死死的盯住那个大言不惭的鬼。
母亲……我们的约定,我不会退缩的。
“因为短暂,所以懂得珍惜,因为伤痛,所以明白进步,因为是人类——”炼狱杏寿郎手中的刀几乎变成一条火龙,不,那是一只,怒吼着的虎!
“所以文明不断繁衍,生生不息!”
鬼,说到底也不过是人类文明的寄生物罢了。
他们是卑劣的窃取者,还为自己的所谓“强大”沾沾自喜。
他绝不会,认同这样的“强大”!
巨大的碰撞声传来,两人再度战至一处。
“炼狱大哥,好帅……”藿藿眼睛亮晶晶的。
尾巴轻啧了一声,“老子也不是不可以勉强承认一下……咳,再来一次再来一次。”
“灵符灵符——”藿藿晃动令旗,本来已经逐渐力竭的炼狱杏寿郎竟感觉自己像吃了灵丹妙药,身体上的疲惫一扫而空——
不,不对劲。
炼狱杏寿郎手臂上因为力量对撞划出的细小伤口,竟然也在瞬息间痊愈了!
猗窝座心神动荡,一时不察,竟被炼狱杏寿郎掀飞出去。
熟练的把变成两半的躯体愈合,猗窝座看着眼前的人类,嗤笑一声。
“口口声声说着不想成为鬼——”猗窝座看了看不远处已经逐渐泛起亮光的天空,“不如先和我一起躲避太阳吧。”
“什么?”炼狱杏寿郎满脸疑惑,不知这事从何说起。
“你身上的伤口全都愈合了——还需要我接着说吗?”
炼狱杏寿郎下意识的摸了摸头顶的伤口。
不见了。
全都不见了。
炼狱杏寿郎不知道这种恐慌从何而起,他颤抖着手,将刀刃对准了自己的手臂,划了下去。
伤口出现。
炼狱杏寿郎盯着那道伤口。
没有愈合的痕迹。
没问题没问题。
先松了口气,炼狱杏寿郎向前一步,正要说话。
——伤口没了。
在他眼皮子底下没的。
空气中一时间陷入了凝滞。
尾巴大爷正看得高兴呢,结果一个两个都不打了。
于是,正在打架的一人一鬼听到了一声暴喝。
“啧!胡思乱想什么呢!没见过奶妈是吧!”
“这里!藿藿!给他们凶一个!”
“噫!”
————————
炼狱杏寿郎:这种奶妈我真没见过。[狗头]
晚上大概率补更[爆哭]
第145章 藿藿(15):猗窝座破防实录
被尾巴大爷要求凶一个的藿藿,在一堆人看过来的时候,差点抱头狐窜一头钻进地缝里。
嗯。
凶一个。
把自己凶成惊吓线稿了。
快,屏幕前的姨姨蜀黍们,划横线助力藿藿小朋友在线稿中增加地缝——
咳,开个玩笑。
“啧,没出息。”尾巴都习惯了,就差来把瓜子,“还打不打了?”
这种情况谁还能打的起来啊!!!
不得先搞清楚怎么个事吗?!
猗窝座终于注意到了弱到让他连出手的欲望都没有的,存在感弱到极致的小东西。
“嘘,嘘……”藿藿努力按住尾巴,妄图回到刚刚那没人注意到他的状态——
“看不见我看不见我……”
“喂!那边的傻瓜,看这看这!”尾巴抖动两下,当着猗窝座的面挑衅。
“咦!”藿藿被吓的一个激灵。
对面都挑衅了,猗窝座怎么可能就这么放过这个小东西——原谅他这个百岁老人叭,实在是奶妈这种新鲜名词太新鲜,他还真没听过。
只瞅着尾巴拱火了。
这不上不是上弦鬼啊!
简直像食材挑衅厨师——嫌命长。
换句话就是。
对面的小面包你叫嚣什么呢?!小心我一口把你吃掉!
他倒要看看有多凶。
也算是歪打正着,不过瞬息之间,炼狱杏寿郎身前的鬼影甚至都还没有消失——那张有着数个圆圈的脸便出现在了藿藿眼前。
藿藿:!
完,完蛋了!
下意识的抱头蹲下,藿藿的呆毛都被吓的直立起来,没出息的藿藿觉得这下肯定不行了,整个藿藿就等着拳头落下来了。
尾巴:……
“你……这还不如装死呢。”尾巴深吸一口气,“装死好歹还是个技术活,你这举着令旗抱头蹲下——是打量着投降就能不挨打?”
“一般,一般不会吧……虐待俘虏是犯法的!”藿藿难得大声。
“啧!这种时候谁管什么俘虏和法律!仙舟法可管不到这种地方——把你的眼睛给老子睁开!”尾巴冷哼一声,“那个叫炼狱的给你挡住了。”
再不练练,瞅你下次没人帮忙该怎么办!
又躲桌子底下再飞速逃跑吗!
藿藿听尾巴这么说,放心的睁开了眼睛。
炼狱杏寿郎手臂用力,刀锋破开了猗窝座的手臂,硬生生削到肩膀的位置——
哪怕出了点意外的“小插曲”,哪怕藿藿还没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哪怕这种离谱的愈合几乎像极了那些恶鬼——炼狱杏寿郎依旧下意识的选择了救人。
就像他不确定藿藿究竟是不是又一个“玩家”的时候,依旧会选择鼓励藿藿一样。
猗窝座的脸色不是很好。
作为鬼,只要不被砍掉头颅,他就一直可以处于身体完整,血鬼术和身体里的能量相对于人类而言可以几乎等同于无限调用的巅峰状态——但人类却不能。
但这个认知,被彻底打破了。
按理说,炼狱杏寿郎刚刚使用了那样的招式,不可能再保持巅峰状态了才对——作为对手,猗窝座明确的知道自己耗费了多少力量——即使是他,即使是鬼,也无法在短时间内完全恢复。
不是说再来一次他接不下,毕竟他积攒的那些力量也不是用来吃素的。
他们是鬼,从来不吃素,谢谢。
不能恢复,是说那些被损耗的能量不能在短时间内补回来——除非去吃几只无辜路人或者吸两口鬼王血。
但就他刚刚和炼狱杏寿郎再次交手的感受而言,炼狱杏寿郎如今的状态和他之前使出那一招炎虎的时候相差无几……不,甚至是更强了。
可刚刚的伤口,实打实的依然散发着人类血肉的香味。
猗窝座:……
怎么个事儿?打了这么老些年了,相爱相杀(bushi)的鬼杀队突然开挂了?
他看得清清楚楚,炼狱杏寿郎身上有一个青色的符号一闪而过。
没关就是开了JPG.
“藿藿少年!你没事吧?”炼狱杏寿郎挡住一波攻击,尚有余力,便转过头来问藿藿。
“没事没事……”藿藿摇了摇头,“就是刚刚他扑过来,我的心脏比较有事……”
这不就跟恐怖片里鬼突脸一个效果嘛!
可怕的嘞!
都怪尾巴大爷——
“那可怎么办……心脏出事很糟糕的!”炼狱杏寿郎沉思,“附近可没有医师啊……”
“没事了没事了!现在真的没事了!”藿藿猛猛摇头,耳朵都甩起来了一点,“完全不需要医生!”
“这小东西有病自己就能治个七七八八,你操心这个干什么?”尾巴啧了一声,“那边的那个鬼,给老子离他远点,不然老子弄死你,知,道,吗!”
猗窝座冷哼一声,他可不是什么威胁都吃的鬼——再说了,就刚刚藿藿那表现,这威胁跟纸糊的一样,有和没有根本没区别。
蚂蚁怎么能妄图威胁大象呢?
还在他面前闲聊,这群人类是不是活腻了?!
炼狱杏寿郎手中的刀再度染火,两人战至一处,以猗窝座被削掉一臂作为结果。
猗窝座再度把手臂长好。
炼狱杏寿郎依旧稳稳的挡在藿藿面前。
然后他们打了第三轮。
猗窝座的脑袋差点被炫掉——他一拳穿透了炼狱杏寿郎的心脏,可那家伙竟然和没事人一样,连割他脑袋的刀的力道都没放松一星半点!
最后猗窝座不得不收回手臂,暂且抽身后退。
麻烦了。
看着青绿色的令印一闪而过,而炼狱杏寿郎胸口迅速恢复的伤口,猗窝座知道,事情大条了。
鬼能胜过鬼杀队,不死和受伤复原占胜率的一半。
——如果鬼杀队也能够受伤快速恢复,这些人会有多难缠,他现在已经见识到了。
猗窝座攥紧了拳头,太阳还未升起,他还有机会。
猗窝座盯着那个满脸担忧絮絮叨叨的小东西,咬了咬牙。
呵,他现在没有弄死这个胆敢挑衅他的家伙,不过是因为炼狱杏寿郎挡在那个小东西身前罢了。
狐仗人势JPG.
“藿藿少年,很厉害啊!”炼狱杏寿郎举起大拇指,经历了好几次,傻子都该明白怎么回事了,“伤口一点也不疼了哎!”
又能捉鬼又能布阵,还有那么夸张的治疗能力——
“我之前差点以为自己要变成鬼了,还想着一定要拖着那家伙在阳光下同归于尽呢。”炼狱杏寿郎摸了摸脑袋,那时候打架上头,又猝不及防被震了一下,完全没反应过来呢。
他抽空道了个歉,便接着攻上前去。
“抱歉啊,藿藿少年,差点误会你了!”
“等杀掉这只鬼,我请你吃饭!”
炼狱杏寿郎其实在帮藿藿挡住那一击的时候就反应过来了。
奶妈这种词,他在玩家们嘴里听说过——就是没想到居然是这么夸张的程度。
再说了,如果他变成鬼了,手里的日轮刀该是第一个告诉他这件事的才对吧?
日轮刀没有任何排斥他的意思,划伤胳膊后也没有感受到如同太阳灼烧般的疼痛。
还有内袋里的花球——那可是浸透了紫藤花的汁液,又加上了三层祝福,被众多玩家明里暗里试图强抢,眼睛都瞪大了想要的东西。
他要是变成鬼了,那颗花球又怎么能依旧安安稳稳的待在内袋里呢?
众多证据都告诉他,他没变鬼,只是愈合速度快了亿点点罢了。
甚至能和恶鬼比肩那种亿点点。
那岂不是……鬼杀队似乎永远都无时无刻的面对着离别,尽管他们拼尽全力打破人类的极限,与鬼物搏斗——也终究难以赢过无限复原的鬼怪。
日轮刀是克制他们的唯一办法。
而人类会受伤,鬼物不会。
鬼杀队要面临的不只是失去,还有可能是别人眼中“无意义的死亡”。
这是曾经一个玩家当着主公和他们的面骂出来的话。
她说她真的破防了,那个鬼TM完好无损!她喜欢的那个小配角寄了都没能杀掉它,死的毫无意义不说,鬼杀队还要接着送那些队员们去死——
她问,是不是除了柱以外,所有人都是可有可无的炮灰,不然凭什么要让他们拼尽生命与全部,却只能换来一个根本没有任何意义的结果?
主公回答她说,鬼杀队存在,并对抗着那些恶鬼,就是意义。
所有人都会死亡,他也是,柱也是,人类都是这样,但没有人的牺牲会毫无意义。
哪怕所谓的上天并不眷顾他们,哪怕鬼物越来越多,在产屋敷家和鬼杀队流尽最后一滴血之前,他们都会走在践行他们使命与信念的路上。
那个玩家沉默了好一会,转头离开了。
那个队员的遗物被她领走了。
他们此后,就再也没见过。
炼狱杏寿郎想着这些,再度将猗窝座击退,可惜,依旧没能砍下他的头颅。
藿藿再度出手。
炼狱杏寿郎看着小小只的藿藿,眼眶突然有些湿润。
上天终于……愿意看见他们一次了吗?
不,或许是地狱呢?
毕竟,藿藿少年是判官嘛。
炼狱杏寿郎握紧日轮刀,眨掉那点泪光,面对着所谓的上弦三,如同以往面对每一个恶鬼一样,再度出手。
他可以再打十个!
猗窝座被又双叒叕拖入战斗,当鬼以来头一次感受到了什么叫做从身到心的疲惫。
那个炎柱还能在战斗中不断进步!
他被强人锁男了好几次了!要不是愈合的快脖子还硬,他早就被弄死了!!!
该死的鬼杀队!
是的,经历了三次刀劈脖子之后,猗窝座破防了。
破大防。
他之前还劝人家加入鬼来着。
不是这个愈合速度,咱们到底谁是鬼啊?!
眼看炎柱又攻了上来,猗窝座觉得自己的拳头都要被打钝了。
虽然他也在进步吧——但这种填鸭式永动机的进步加上即将升起的太阳——除了给他带来压力和想要逃走的烦躁以外,什么都不会增加。
猗窝座试图甩开黏不拉几的炼狱杏寿郎。
他想逃,但逃不掉——
而那边的尾巴大爷犹嫌热闹不够,再度发话。
“那边的那个粉毛,你往前走两步。”尾巴“看”向甘露寺蜜璃,“这要想灵符生效,你也得先加入战场啊——站的有点远了昂。”
“哎?我,我吗?”甘露寺蜜璃瞪大了眼睛,看上去竟然有点迷茫的可爱。
炭治郎之前带着受重伤的她往远处避了避。
但炭治郎也并没有停留在原地陪她,毕竟现在情况危机,在确定甘露寺被送到了还算安全的距离之后,炭治郎又拿着刀加入了战场——就是很可惜,直到现在,没找到一点加入战斗的机会。
还因为努力捕捉两人的身影用眼过度导致血量持续一滴一滴的掉。
然后被藿藿顺手奶满。
“对,就是你——过来砍那个貘馍卷一刀,小东西的奶量包到位的。”尾巴拽住要逃跑的藿藿,“你不加入战斗,这奶都没法给你加——搞得好像对你多不公平似的。”
“赶紧的,砍那家伙一刀!”
好暴躁的尾巴大爷。
“哦哦!我马上来!”
说实话,甘露寺蜜璃早就想加入战斗了!
主要是看得人真的是热血沸腾啊!
但炭治郎离开前千叮咛万嘱咐说交给他们就好一定不要拉扯到伤口,又看炼狱杏寿郎仍有余力,才没有冲过来动手。
眼看甘露寺蜜璃真信了尾巴的鬼话,藿藿赶紧出声阻止道,“那,那个,站近一点就好!刚刚出,出场了……其实根本就不需要加入战斗的,只是有点远,我够不到了……”
藿藿有些尴尬的对着不是很熟的甘露寺蜜璃笑了笑。
其实真的只是因为甘露寺蜜璃站的有点远,灵符够不到而已。
并没有到要上去战斗的程度——尾巴大爷怎么老是拱火啊!
“还,还有,加一次之后就没有距离限制啦,没有尾巴大爷说的那么过分。”藿藿揭尾巴的短,“也,也不是非得砍貘馍卷一刀……尾巴大爷就是想看你们打起来……”
“老子哪有!你不要瞎说啊!”尾巴大声反驳。
“还有,这事老子不得不说道说道了,这边那小子!你都吃了几口奶了,动都不动,怎么,来这里摸鱼来了?”
尾巴对炭治郎表示了极度的不屑。
“你自己站着不动都掉血,可别赖在我们头上——”
“说不定是貘馍卷太强了,连拳风都能伤到人呢……”完全没发现自己已经被带歪的藿藿努力思考。
“又是从武侠小说里看来的说法吧?”尾巴无语,藿藿则是赶紧给走过来的甘露寺蜜璃奶了一口。
“说,说不定是真的呢……我觉得将军肯定行……”
“哼,你上次还信将军能辟邪呢,不也没用嘛。”尾巴嘲笑藿藿,把刚刚的揭短之仇给报复了回来。
“只是画像没什么用,将军很有用的……”藿藿弱弱的反驳,感觉越说越不对,只好噤声。
已经好了的甘露寺蜜璃快跑几步,眼睛亮晶晶的握了握拳。
然后对准貘馍卷,啊不,猗窝座就锤了上去——
猗窝座在战斗的间隙中避开了。
但后面的车厢没避开。
一拳,车厢开了个双层大洞。
打的身心俱疲还要注意着太阳升起的速度的猗窝座:?
这你还能说没挂???
————————
没挂,真没挂[狗头]
补一更,差九更[爆哭]
第146章 藿藿(16):太阳终究会升起
藿藿本人也抱着令旗瞪大了眼睛。
这,这才是传说中的拳风吧?!
“鬼杀队……真的是,能人辈出啊。”藿藿咽了口唾沫,“这一拳,能打九个我……”
“她一拳,我九泉……”
“我记得天人和狐人的力气都不小来着……怎么就出了你这个弱唧唧的小东西。”尾巴嘶了一声,再次觉得藿藿简直在战斗方面废的别具一格——
完全不是他欣赏的那种拳拳到肉的风格啊。
不过谁让他就吃了这一只狐人的尾巴呢。
那就只好陪着这个小东西上刀山下火海喽。
“不管尾巴大爷怎么说,我,我这辈子都做不到她这样的叭……”一想到藿·肌肉壮汉·胸怀宽广·藿,小狐狸就被吓的猛猛摇头——
噫!这种事情不要啊!
就算力气变大,也得是将军那样式的吧……
感觉只要将军在,罗浮的太阳就会永远照常升起呢……
虽然只是天气系统,但将军就是能给罗浮人一种绝对的安心感——
要是现在将军也在就好了……
藿藿抱着令旗,瞅准机会给两人上符,顺便还给旁边对战黑死牟的三位补了符。
“……我们又被顺带了呢,灶门炭子郎。”
“你又在叫谁啊!”炭治郎扶额,“还有,现在冲进去其实是给几位柱添乱吧……”
还得让他们分心保护他们几个。
不行啊……还是太弱了……
就像尾巴大爷刚刚说的那样,他们站在这里,白吃奶还不动手,约等于废物。
炭治郎咬着牙,努力分辨着他们的动作。
他可以的。
他可以接着学习!他现在还不够强,以后也一定可以——
“我一定要成为能保护祢豆子的大人!”我妻善逸含着一泡眼泪,大声发誓,“祢豆子!请和我结婚,做我的妻子吧——”
炭治郎一个猛回头,死亡凝视。
“好!有志气!”炼狱杏寿郎抽空给小朋友们比了个大拇指,“比如现在,灶门少年!从侧面砍他——”
“好的!”灶门炭治郎眼睛一亮,明白这是难得的教学机会,当即拿着刀冲了上来。
猗窝座:?
你们把我当什么?
教具吗?!
“猪也来!”伊之助握紧双刀,靠着野兽一般的直觉,从背后攻上去。
猗窝座从背后生长出手臂,挡住了伊之助的刀刃。
“我,我也来了!”我妻善逸紧张的咽了咽口水,冲到一半就啪叽一下晕了过去。
尾巴大爷:……刚刚喊的最大声的不就是他吗?
比藿藿还废?
下一秒,闭着眼睛的我妻善逸从地上爬了起来。
“霹雳一闪!”
猗窝座被炼狱杏寿郎压制,一时间难以脱身,只得硬生生受了这一击——
藿藿抱着令旗,看着这堪称混乱的一幕,目瞪口呆。
不知道为什么,一想起将军,总觉得周围都亮了一点呢……
哎?!
等等!
是,是真的亮了啊!
树影已经逐渐清晰可见,光亮似乎也在透着云层撒下,太阳——终于要在这个漫长的夜之后升起了。
黎明,到来了。
藿藿呆呆的看着天边的那一点光亮,从未觉得阳光是如此美好。
鬼杀队的剑士们更有动力了。
而猗窝座和黑死牟,也明白自己应该脱身了。
战斗前所未有的激烈了起来。
在发觉受伤可以可以痊愈之后,鬼杀队的几位的打法是越发不要命。
比起那两个鬼,都可以说是不遑多让——
黑死牟一刀劈开不死川实弥和悲鸣屿行冥的刀,回身破开时透无一郎的攻势,转头冲进了树林中。
他本来就站在树林旁边,加上日夜锤炼的刀法,想要脱身可不算难。
但不死川实弥和悲鸣屿行冥可不能就这么放任他逃走。
几乎是瞬息之间,三人调整身位,将周围的树丛削断的同时,再度刺向黑死牟——
黑死牟迅速连斩,数百道刀光齐发,迎向三人的刀锋。
虽然三人的战斗素养也不是盖的,但黑死牟发出的这些刀光为了拖住他们,角度非常刁钻,难以避开,只能硬接。
三人拼尽全力,但终究还是慢了一步,黑死牟消失在他们眼前。
悲鸣屿行冥摇头叹息。
实话说,若不是方才藿藿救的及时,他们差点一个腰斩,一个被砍成两半。
要不是藿藿卡准时机,在他们的躯体还没被彻底分开的时候硬生生抬了一口,他们早就变成七零八落的模样了。
刚刚的那些刀光,他们要是也头铁硬接……大概会被剁成臊子吧。
臊子还谈什么恢复伤势?那得是原地复活才行——
“可恶!还是让他给逃了!”不死川实弥狠狠的锤了一拳旁边的树,震下来一层朝露,给旁边的两个人浇了个透心凉。
时透无一郎:……
腰部的衣服还是被分开的模样。
他的躯体完好无损,仿佛那一瞬间也只是自己的幻觉。
可时透无一郎知道,不是的。
他提起刀,奔向另一边的战场。
跑了一个,这不是还有一个嘛。
猗窝座离树林有一段距离,五个人围攻,前后左右全是六把刀,哪怕他能无限再生,也差点被剁成臊子。
眼看阳光已经落下第一缕,猗窝座咬了咬牙,自断手臂,将那被炼狱杏寿郎握住的手臂毫不犹豫的截断——而此刻,刀刃已然入肉三分。
紧接着,气劲爆出,猗窝座震开了伊之助和炭治郎,在这样磅礴的力量爆发之下,竟然连炼狱杏寿郎的刀刃都被折断。
对啊,人能够在藿藿的治疗下恢复伤势——刀却不能。
在这么长久的战斗之下,它早就已经濒临极限了。
难道……就要这么看着他逃走吗?
“喝!!!”甘露寺蜜璃挡住了猗窝座的去路,用尽全力,一拳砸出,凭借着天生的巨力,给了猗窝座一记重击。
此刻,时透无一郎和不死川实弥也已经赶到——
没想到,竟然是……败在了一开始就要杀掉的老弱病残手上吗?
他认为的……弱者……
猗窝座明白,他没有退路了。
五个不知停歇的柱,再加上已然升起的太阳。
“哈,哈——”猗窝座站在了原地。
“到头来,你们还不是得靠着和鬼一样的复生能力,才能做到这种程度吗——”
不过都是卑劣的取胜手段!
猗窝座不知道自己为何在愤怒。
也不明白,为什么自己的眼前,竟然出现了朦胧的一道身影。
“就算如此,杀死我的,也只不过是阳光罢了!”
让他逃避的,也只是阳光罢了!
不知为何,猗窝座盯着那道身影,一遍遍的,试图看清她的模样。
“如果你真的这样认为——那你可真的是错的离谱啊。”炭治郎手持刀刃,站在了他不远处的位置。
“长久以来,鬼杀队的每一场战斗,都在对你们有利的夜晚进行——我们受伤了不能轻易恢复,手和脚折断后也无法再生,那时候,你们为什么没想过,这对我们从不公平呢?”
炭治郎的声音平静,却如同钟鸣,震响在猗窝座耳边。
“如今,我们拥有了恢复的能力——却被你们认为是用不公的手段,卑劣的取胜?!”
炭治郎的话语中逐渐盛满怒火。
“如果按照你的说法来讲,一直以来,维持着卑劣的手段,运用着不公的力量取得虚假的胜利的家伙——是你们才对吧?!”炭治郎看着眼前的鬼,怒声呵斥!
“你们取得的胜利,也不过是因为你们能够复原罢了!恶鬼!”
有什么东西,被彻底击碎了。
变成鬼,就等于变强了吗?
真的……是这样吗?
还是说,他其实早就……输了呢?
变成鬼的那一刻,所有的所谓强大——其实早就败在了还在努力,不断进步的人类剑士手下。
他们是逃避的懦弱者,是真正的失败者。
“鬼杀队的大家从来不比你们差!他们死掉,也只是因为你们能够复原,能够躲藏罢了!”
“他们从来都没有逃避过!”
“他们从来没有输!”
猗窝座愣愣的看着朝阳升起。
眼前的女子,身影终于明晰。
她眼含热泪,喊着什么——
听到了,终于听到……
“停下来啊!狛治先生——”
她……是谁?
过往的记忆在阳光下被摊开晾晒。
美好的,痛苦的,成为鬼之后的。
那是……他的爱人啊。
身体逐渐在阳光下产生灼痛,猗窝座,不,狛治知道,他应该做什么。
“……你说的对。”他说,“你们没输过。”
再生的手臂已经痛到难以抬起,他拼尽全力,将最后一拳,送给了自己。
恋雪……
我来了。
阳光终于彻底撒在这片大地上,残破的列车横亘着,几人都还鲜活的站在这里。
没有人死去。
不死川实弥还在懊恼着没能拦住黑死牟,但干掉一个上弦的胜利也依旧让大家扬起了唇角。
“还有一个下弦!”炭治郎补充,“那家伙也死掉了!我们赢了!”
哦,差点忘了还有一个下弦一。
已经无了的魇梦:……
没能让诸位大人尽兴还真是我的失误啊。
但不至于忘得一干二净吧?!
“对,我们赢了!”炼狱杏寿郎扬起一个大大的笑容,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好哎!!!”小朋友们兴奋的大喊大叫,连旁边的几位柱脸上都忍不住挂上了些许笑意。
没有人死去,没有人受伤,他们赢了。
赢的漂亮。
还抱着令旗和尾巴絮叨的藿藿突然觉得身体一轻。
“哎?哎——”藿藿还没反应过来。
小狐狸被高高抛起,稳稳接住,头一次尝试了一下人工蹦床。
“啊啊啊——”藿藿抱着令旗,被吓的心惊胆战,上上下下间生怕自己又来一次狐啃草。
“出息!再高点!没吃饭吗!”
“知道啦!再高点!完全没问题——”
“不要啊——”藿藿哭腔都给吓出来了。
站在一边的悲鸣屿行冥摇了摇头,“真有活力啊。”
“是还不错。”不死川实弥难得的用正常语气回应道。
阳光明媚,风也温柔。
今晚,是个平安夜。
————————
除了藿藿有点受伤以外,一切都很完美[狗头]
差点能当灯泡使的将军鹅鹅鹅——
第147章 藿藿(17):论碗比脸大的威力
斩杀一位上弦鬼着实令人欣喜,但一晚没睡高强度杀鬼也是真的很真实。
附近是一个小村落,但令人惊喜的是,这里竟然有一家人门口挂着紫藤花样式的装饰品——
就着主人家提供的房间,几人可算好好休息了一下。
趁着几个小朋友都睡了,几位柱聚在一起开了个简短的会议。
“鎹鸦们都已经出发了,大概今天下午就能收到主公的回信。”甘露寺蜜璃跪坐在原地,“你们的信里都写了什么?虽然那些人防不胜防……但我们都看到了,藿藿是个好孩子。”
“我想请主公见见他。”
“亦然。”悲鸣屿行冥缓缓点头。
“藿藿少年做的很好,我也觉得可以!”炼狱杏寿郎回答道,“不管怎么样,我都会相信他的!”
那就还剩不死川实弥和时透无一郎了。
时透无一郎垂头,看着自己腰腹的位置,缓缓点头,“他帮助了我们很多,这是事实——我也觉得,可以相信他。”
“他和那些人,不一样。”时透无一郎想起那沁入肌理的,带着点凉意的温和力量,那里面没有恶意,反倒有一种……无私的,包容的柔软味道。
像……春天的山林里吹进来的一阵温凉的风。
那个有着一个会说话的尾巴的少年,干净的不可思议。
“都看着我做什么?”不死川实弥冷哼一声,“既然是做好了决定的事情——如果他胆敢伤害主公,我一定会让他知道什么叫做教训!”
这就是同意的意思了。
其他几个人面色也轻松了些,纷纷打着哈欠去休息了。
身体是没有受伤,但精神的疲惫不是身体痊愈就能完全治愈的,撑到现在,紧绷的神经一旦放松,如同海潮一般的倦意就涌了上来。
一直到太阳西斜,大家才从床上爬起来,这家人帮他们准备了食物和热水,并不算很丰盛,但绝对已经足够了。
说实话,这里确实偏僻,村落里也没有多少人家,能有这样的饭菜,其实已经很不错了——反正看样子几个小家伙都吃的挺开心的,吵吵闹闹的声音里还带着些欢快的意味。
“我先吃完!祢豆子一定会更喜欢我!”
“你说谎!明明是我快!我的碗里一粒米都没有了!”
“这个第一是我的——还有吃饭快不快和祢豆子喜不喜欢你究竟有什么关系啊!”炭治郎实在想不通这个逻辑,索性放弃。
吃完了一碗,大家肚子里有了存货,一边感谢主人家,一边注意到了四个人里唯一一个没吃完的小朋友。
“藿藿!加油啊!”①
“藿藿,努力!吃饭!”
“加油!藿藿!努力!藿藿!”
三个大傻子围着唯一一个没吃完的藿藿载歌载舞。
尾巴:……
藿藿正在一口一口细嚼慢咽,比起那边已经接过碗开始向第二碗进发的三人,进度慢到不可思议。
“别听他们瞎说,吃饭太快,小心把自己噎死——”尾巴大爷冷哼一声,“吃个饭而已,幼稚。”
“我,我肯定是倒数第一啦,再怎么加油也没用的……”藿藿垂下脑袋,努力咽下一口饭,非常没出息的小声反驳。
嗯,只敢小声说说这样子。
但是这样端着碗围着他加油什么的还是有点太尴尬了吧……
藿藿想让他们停下来,但有心无力。
整只狐都快缩到碗下边去了。
没办法,旁边的几个都不是什么省油的灯,吵吵闹闹才是他们的常态——当然同时一点也没忘给嘴里扒拉饭菜。
精力旺盛的三人又开始聊别的事情,眼看注意力终于被转移走,被大家的氛围“感染”,藿藿努力的给嘴巴里扒拉了俩口。
然后被那嚼的不够所以有点喇嗓子的口感吓退,老老实实的接着一点一点嚼。
像偷吃的小狐狸,拼尽全力想给嘴里多塞两口,却苦于偷的是磨牙棒,嚼了半天之后,才发现自己只是开了个头——
藿藿面对着饭碗,看着里面没有丝毫减少的饭,生无可恋。
主人家对于鬼杀队的剑士们都有滤镜,一视同仁的给了好大一碗……
按尾巴的说法,碗比小东西脸都大。
“尾,尾巴大爷……你能不能……”
“不能。”尾巴冰冷无情的话语伤透了一只可怜藿藿的心,“那话怎么说来着……等鸡啄完米,狗舔完面,蜡烛烧断锁链——你这碗饭,它才能,算了,也见不了底。”
“再说了,老子连嘴都没有,吃什么吃?”
“我还没说话呢……”
“你这嘴巴一张,要干什么老子不知道?”
“有,有道理……”
藿藿看着眼前的饭,长叹了一口气。
这是人家的心意,对于这家人来说,一定也是很珍贵的东西——随便的浪费掉可不好。
可是这么多,还喇嗓子,他总不能说其实是因为不好吃所以不想吃……可不吃总得给个理由吧?
藿藿摇了摇头,努力思考解决办法。
对于这种和人打交道的人情往来,藿藿觉得自己这辈子都搞不定。
人家已经拿出自己最好的东西了——旁边主人家自己的小孩都在看着饭菜流口水呢……
要不就说自己吃的少……可是把剩饭给别人是不是也不太好……要是人家觉得是自己看不上他们的东西可怎么办……
藿藿纠结的给嘴里又塞了一口。
嚼嚼嚼。
唉,还是先吃吧。
尾巴在藿藿身后翻了个白眼。
说了那么多,主题只有一个。
不敢和不熟的人打招呼提要求呗。
纠结的那些东西压根都是废话!
但尾巴可没有主动帮忙的意思,他现在还是个隐形尾呢,可没那本事帮某个蠢兮兮的小狐狸的忙。
尾巴戳了戳旁边的炭治郎。
炭治郎迷茫的看了看周围,目光落到了藿藿只受了皮外伤的饭碗上。
刚刚是多少,现在就还是多少,攻略进度百分之零点一。
属实是刮痧伤害了。
炭治郎见藿藿面色不大好,先是关切的询问道,“是还没休息好吗?还是说生病了?”
炭治郎伸出手,按在藿藿脑袋上摸了摸,确认藿藿没有发烧,目光又再次移向了没下去多少的糙米饭,“刚好我还差一点,藿藿还小呢,吃不了这么多的话,就给我好啦。”
看着一下子消失了一大半的饭,藿藿如蒙大赦,当场复活自己,给了炭治郎一个大大的感激笑容。
太,太好了,终于看得到头了——
“这些……够吗?”炭治郎觉得自己拨的有点多了,又说道,“这份菜给你,我看你刚刚好像挺喜欢它的。”
那是一叠腌菜,脆脆的,藿藿好久都没吃到过腌菜了,确实很喜欢。
“谢,谢谢,这些就够了,完全够了!”藿藿疯狂点头,生怕炭治郎再拨回来点。
藿藿伸出双手,揉了揉脸颊肉。
他嚼的腮帮子疼……
这可比那些打着磨牙棒名号的小东西会磨牙多了。
作为长男,炭治郎总是很会照顾人,也明白在这种地方,口粮到底有多珍贵。
主人家既然愿意把珍贵的粮食赠与他们,但他们也不能就这样白吃白喝不是?
“刚好,等我们都吃完了,就先帮他们把柴火和水都先补齐吧!”
“好啊!我挑水也很厉害的!”
“那待会拜托主人家带我们过去好了——”
大家都没有异议,这件事就这么敲定了下来。
藿藿接着和剩下的饭搏斗。
屡战屡败,但屡败屡战。
尾巴看够了热闹,这才懒洋洋的说道,“你那个包里头,不是还有之前他们准备的东西吗?”
他之前看着主人家刚送上来的那一碟野菜面疙瘩,就想起来了他们好像还自带了行李吃食这回事。
但显然,藿藿没想起来。
“对,对哦——”藿藿拿着勺子的手,微微颤抖。
对啊!他有饭啊!
纲吉他们当时怕咪在路上累着饿着没钱花,给行李箱里塞了不少东西呢!
此时不吃,更待何时?!
刚巧,几位柱也打着哈欠从楼上下来了。
水晶盒子小箱子,咔哒一下打开了。
一阵如同光污染的刺眼特效闪过(bushi)。
藿藿给大家一人分一个,连旁边的小孩子们都没有落下。
“好漂亮的盒子!”炭治郎看着它惊叹,“居然是用来装点心的吗?!”
其实,当时带这个,还有一个原因是用它换钱啦……
就,双管齐下双厨狂喜什么的……
当然,现在也可以用来付饭钱。
老实巴交JPG.
“对,我也是头一次见到这么好看的盒子!”甘露寺蜜璃更见多识广一些,一眼就看出来了这是天然水晶,“点心也很好吃呢!”
“好吃好吃!”炼狱杏寿郎腮帮子鼓鼓,“谢谢藿藿少年——”
“其实,其实也还好啦……大家喜欢就好,喜欢就好。”藿藿面对这这一层层的道谢,无所适从,脸都快红成了苹果。
“还有别的东西,也,也可以一起试试……”藿藿找出了其他的食物,一并拿了出来,夸壮怂狐胆,藿藿看着旁边的孩子们,终究还是开口了,“如,如果不介意的话,请一起品尝……”
小孩子们咽了咽口水,却并不向前,反而是懂事的摇头后退。
藿藿觉得自己更尴尬了,手足无措到几乎要当场逃跑——
“那,那……”
“请一起来吧!”炭治郎出来解围,“你们也分享给了我们很重要的东西呀。”
“我们也应该分享我们的东西给你们的!”
藿藿被说出了心声,躲在炭治郎后面的连连点头。
简直就是传说中的最强嘴替啊!炭治郎先生!
好会说服人——
这一顿算是吃的宾主尽欢,傍晚时分,几位柱婉拒了主人家的挽留,带着藿藿和炭治郎几人,再度朝着另一个方向前进。
又是熟悉的车站。
“藿藿少年,接下来,我们要一起去面见主公。”由和藿藿更熟悉炼狱杏寿郎解释道,“路途不算很远,但是坐车会更快一些哦。”
“放心放心,这次应该不会再有昨晚的事情了!”
藿藿看着眼前的列车,咽了口唾沫。
那,那个,这种flag就不要立了啊!
乌鸦嘴在这种时候超级灵的!
还有,这见主公的路是不是有点太曲折漫长了啊——
难不成,鬼杀队的主公,也住在深山老林里?
————————
①加油这词道光年间就有了哦!(1821-1850年)大正已经是一百年后啦[加油]
今晚补更呜呜呜[爆哭]
第148章 藿藿(18):鬼杀队主公
所幸,这一路是真的没出什么大事。
但比起昨天晚上的大战,好像也没什么事能被称之为大事了。
所以大晚上的,遇到几只鬼也很正常吧——
妄图趁着晚上大家都睡了浑水摸人来两口的鬼:……
淦!
妈妈呀!出发的时候也没有鬼告诉过他们车上有鬼杀队队员啊!
还是一堆战力超强,专业杀鬼的柱。
鬼:那年我双手插兜,不知道什么叫做对手……于是缓缓在日轮刀下化成灰还来了一波不会多占一个格子的回忆杀。
专供他们死前回忆用。
甚至都没劳动几个小家伙出手,炼狱杏寿郎一刀下去就死翘翘,轻松的让鬼杀队的大家觉得最近无惨是不是变拉了——
咳,看玩笑的。
鬼没那么强,对他们来说是好事。
除了那几个鬼以外,一路上并没有多生其他的事端。
不算事端·一刀一个·弱的不行·鬼们:……
它们难道都不算事嘛?!
不得不说,今晚这真得算那几只妄图吃两口夜宵的鬼倒霉。
刚巧撞在这一堆柱的眼皮子底下,别说炫两口了,还没来得及动手就变成了一堆渣渣。
看着那堆缓缓飘散的渣渣,藿藿若有所思。
“……别想了,直说吧。”尾巴大爷捂住自己脑壳,决定让这个问题创所有人。
“嗯……”藿藿有些尴尬的把尾巴搂住,小声问,“真,真的要说吗?”
“你刚刚问老子的时候怎么没想着能不能说?”
“那,那不尾巴大爷是不一样的嘛……”
“藿藿少年!是有什么问题吗?”炼狱杏寿郎率先发问,给藿藿一个台阶下。
柱们的耳力都不差,刚刚就听到藿藿在和尾巴嘀嘀咕咕些什么了,只是没听太清,只隐约听到些自杀,抛弃什么的。
嘶,词都不太妙啊。
为了小朋友的身心健康,炼狱杏寿郎觉得还是得说清楚为妙。
听到炼狱杏寿郎的问题,车厢里的大家一时间都竖起了耳朵。
“就,就是……”藿藿尴尬的笑了笑,“那个,鬼被杀掉,不是会化成灰嘛……”
“嗯,对啊,不管是被日轮刀杀掉还是被太阳杀掉,鬼都会刷一下变成灰消失——”炼狱杏寿郎稍微解释了一下,“唔,这么想来,至少我们不用费心思处理尸体?”
“也,也是……”藿藿从心的低下了头,“要不我还是不说了吧……”
怪那啥的。
“哎?说话说一半可不好——我的好奇心完全被勾起来了!”炭治郎也过来凑热闹,“拜托了拜托了,藿藿,告诉我们吧!”
“嗯,是这样的。”藿藿经不住炭治郎期待的目光,到底说了出来,“我记得,应该是在很久之后吧,随意抛弃他人尸体或者骨灰,是要拘留罚款的……”①
纲吉之前带他一起去参加死者的送别仪式的时候,有和咪谈过这个问题。
然后咪就记住了。
炼狱杏寿郎点点头,非常捧场,“嗯嗯,这条法律听着没什么问题,然后呢?”
“然后,然后我就在想,鬼死掉之后化成的灰,到底……算不算骨灰呢?”
好问题。
这要是算骨灰的话,他们又算不算是随意抛弃他人骨灰呢?
一个问题,给在场的鬼杀队队员们都干沉默了。
“不,不算吧?”半晌后,炭治郎睁着豆豆眼,努力盘逻辑,“吃人的鬼应该都不算人了才对?”
那就不算抛弃他人骨灰吧?
“但是很多‘鬼’都还有自己的社会身份,在其他人眼里,他们就是人,和人一样生活——哦,就吃人这一点来说,他们应该算穷凶极恶的隐藏罪犯。”尾巴火上浇油,致力于要让鬼杀队陷入头脑风暴。
“那群恶鬼怎么能算人!”不死川实弥刷的站起身,一拳砸在桌子上,“他们哪来的什么当人的权——”
“主要是这个东西污染环境,知道不。”尾巴慢悠悠的补充,“什么人权不人权的,都化成灰了要什么人权。”
“老子说的是,这玩意飞出去其他人不恶心的慌嘛——想想看,刚刚那个鬼变成灰飘在车厢里,现在你们的水杯里,行李上,哦,说不定肺里都是它……”
“噫!尾巴大爷!不要再说了!”藿藿听的浑身不适,感觉周围好像有岁阳在爬——
“这不是你刚刚给老子形容的吗?!”尾巴哼笑一声,“独乐乐不如众乐乐,来啊,一起分享啊!”
“反正老子没有嘴巴,不用呼吸。”
“……我们要不还是把车厢打扫一遍吧。”炭治郎想咽的唾沫卡到一半,“不然,我总觉得……”有点脏。
有种虽然被高温消毒过了你也知道那只是一堆钙身上真的没病菌了但是就是有点不适的感觉。
大家都知道没关系,但是顺着想一想还是——
原来这才是不让随便撒骨灰的原因嘛!
懂了!真的懂了!
“早,早知道我就不说了……”藿藿有些愧疚的道歉,“让,让大家难受吧……”
“很抱歉,我,我也来帮忙打扫!”
尾巴哼了一声,没说话。
“是我们想知道,和藿藿少年没关系哦!”炼狱杏寿郎摇摇头,并没有指责藿藿的意思,反倒是对藿藿竖起了大拇指,“这样想想,鬼死掉也和人一样,只是变成一堆灰——藿藿少年是不是没那么怕了呢?”
呜!
这种时候还在为他怕鬼的事情着想——
炼狱大哥,是大好人!!!
总之,这一趟旅程,除了几个无辜的鬼和几个鬼杀队队员们的心理受到了一点伤害以外,没有任何人类受到伤害。
太棒了。
咳,其实或许还要包括来收拾车厢结果发现这里连座位扶手都锃光瓦亮新的不像是同一个列车上的车厢的工作人员有亿点点疑惑不解吧。
进来又出去出去又进来反复确认十多遍的工作人员缓缓打出一个摸不着头脑的问号。
今天遇上来免费打扫列车的田螺乘客了?
这地板都能当镜子照人了!
总之,在真正站在一座山下的时候,藿藿还是不可避免的有些紧张了起来。
像即将上考场的考生,考前说着没事没事,即将进考场坐下,离开自己心爱的复习资料的那一刻还是会有点紧张。
藿藿咽了口唾沫,问道,“要,要爬山吗?”
出乎预料的,炼狱杏寿郎摇了摇头。
“来这边——”炼狱杏寿郎对藿藿招了招手,走向了一边的树丛,在里面七绕八绕,又过了一条小溪,而后,一座宅院便出现在了所有人面前。
阳光缓缓撒下,从这里看去,面前重岩叠嶂,俨然一副深山老林的景象。
明明一直走的都是平地,只有十多分钟的路程,也断不可能爬这么远的山。
“好哎!这次也安全进来了!”炭治郎伸了个懒腰,“藿藿要到处逛逛吗?正好炼狱大哥说想起来他们家的东西里确实有火之神乐舞的线索,说要带我去看看呢。”
“炼狱大哥的房间比较靠里,刚好可以带你转转这里!”
藿藿此刻依旧在环顾四周,跟着炭治郎走进宅院,门口的布局更让他确定了猜想。
“原来鬼杀队的主公也喜欢用阵法符箓啊。”藿藿小小的松了口气,“太好了,不然我连该说什么都不知道了……”
终于找到了点共同话语,藿藿总算镇定了些,进门就看见了蝴蝶忍,更是让藿藿的心放下了半截。
“啧,外面那个困阵和障目阵都画的一般般啊,看上去稀碎,能用也真是托了大福——”尾巴直言不讳,“老子差点都没看出来那玩意是个困阵!”
“说,说不定是人家的家学渊源呢……”藿藿揭尾巴的短,“其实只是尾巴大爷没看出来,所以恼羞成怒……”
“诶诶!你怎么说话呢?!老子怎么可能看不出来!”尾巴炸毛了,“明明是他们学艺不精!阵法做的乱七八糟,里面还杂糅了好几个,样样不行又样样都要——”
“这位小殿下,是对我们的阵法有什么别的见解吗?”一道温柔的女声突然响起。
“噫!”藿藿刚还在哦哦哦好好好,这下被吓的呆毛都僵直了——
有什么事会比说人家坏话的时候正主就在眼前并听了个正着还要可怕——想必就只有众目睽睽之下丢丑了吧?
“啊,不是责怪您的意思。”来人脸上带着笑容,看上去温柔极了,“只是想知道,这个阵法有没有什么改进空间……当时匆匆忙忙找出来用,如那位殿下所说,其实能做起来已经很不错了。”
“对了,蝴蝶小姐,麻烦把这个带给蝶屋的大家——这位小殿下,我就先带走了。”
“当,当然可以,天音夫人。”蝴蝶忍接过产屋敷天音手中的盒子,“需要我通知其他柱一起来吗?”
“耀哉已经请了诸位大人了,蝴蝶小姐也麻烦快去快回。”
“好的,我很快就来!”
藿藿抱着令旗,跟着这位漂亮的姐姐往前走。
堂屋里有些暗,于是点了蜡烛。
但依旧看不清楚。
藿藿深吸了一口气,在他的堂屋的最里面,有一道人影跪坐在那里。
似乎是发觉了藿藿的目光,他抬头看过来。
距离很远,藿藿看不大清他的模样,只听到了他温和的声音。
“还请不要害怕,藿藿殿下。”那人微微垂首,“这里定然没有恶鬼。”
“此番斩鬼,多亏了藿藿殿下相助,请容我代鬼杀队全员和产屋敷家,向您郑重的道谢。”
“我容貌有亏,未免吓到殿下,这般相见……还请见谅。”
听剑士们说,藿藿殿下是个很容易被吓到的小判官。
若非他的病情……罢了。
还是别让小孩子做噩梦了。
毕竟,哪怕是地府的判官,也还是一个还没长大的孩子啊。
不知为何,藿藿觉得,明明是尊称的“殿下”,在这个主公嘴里,竟然也有了些满含着包容与慈爱的亲昵。
这就是鬼杀队的主公嘛……
藿藿眨了眨眼,抱着令旗摇头,“是人的话……再丑,看一次也,也就不怕了……”
“说,说不定,我还可以帮忙呢?”
————————
①这里说的是现在的法律,不是仙舟哦[比心]仙舟的长生种们死掉好像没有骨灰这一说?
补一更,差八更[加油]
第149章 藿藿(19):岁阳与玩家
“藿藿殿下有所不知,我……这并非是病症,而是流淌在产屋敷血脉中的诅咒。”
听到这样的话语,坐在远处主公在惊讶过后,却是微微摇头,并没有什么欣喜万分的意思,反倒是他身旁的天音,正在沏茶的手,有了一瞬间的不自然。
“至于彻底治愈它……我想,也只有等那群恶鬼走向终结的时刻,它才会消失吧。”主公轻叹一声,劝慰道,“所以,还请不要多为它耗费心神,藿藿殿下。”
“虽然很冒昧,但您的力量和精力,并不应该耗费在这种无关紧要的小事上。”主公温和的看着藿藿,“生死有命,我已经比拼杀在前线的剑士们多享受了安稳,又怎么能再贪心呢?”
如果让藿藿为自己治疗一次,就会有第二次,第三次,如果自己最终还是因为这短命的诅咒死去,哪怕心里清楚,又会有多少人把不应当的怨气,撒在这个小小的孩子身上?
承载了希望,就等于在失望到来的时候,成为最终的那个,最容易被指责的人。
产屋敷耀哉相信他的剑士们,但在生死这一关,每个人都有自己不同的理解,更何况是那些爱重他的剑士们——哪怕不会出现这样的情况,有了他这个先例,那他的后代呢?藿藿治还是不治?
他不派剑士保护自己,也是出于这个原因。
既然不派剑士,那就也不要困住藿藿。
少年人的天空应当广袤无垠,如果开了这个头,自己就成为了捆缚藿藿的丝线。
他又怎么能如此自私呢?
“嘿,老子倒是有点欣赏你了。”尾巴从藿藿身后探头出来,对着那边的主公,啧啧称奇,“还真是诅咒——能活这么久,命大啊小子!”
“尾,尾巴大爷——”藿藿尴尬的抱住尾巴,努力替尾巴解释,“尾巴大爷只是好奇,只是好奇……”
刚刚的话就不要放在心上了——
主公失笑。
“无妨。”主公摇了摇头,“这是实话,没有因为实话而迁怒他人的道理。”
藿藿长大了嘴巴。
鬼,鬼杀队里都是这样的人吗——
“乖乖,好毒的咒。”尾巴却已经仗着自己的夜视能力,把产屋敷耀哉看了个透,“你家里犯事了?”
嗯?
产屋敷耀哉看上去依旧很平静,也可能是因为他的双目已然濒临失明——他的面色,看上去依旧十分镇定。
“哎?”藿藿看的没有尾巴清楚,但通过尾巴的话也猜了个七七八八,“是天罚吗?”
“多半是这个。”尾巴把自己缩回来,“别说,都罚成这样了,还能支撑着流传下来,也是挺顽强的啊。”
“这种东西没必要治,谁沾上都吃力不讨好——跟那小子说的一样,解决不了源头问题,迟早得断种绝后。”
尾巴见多识广,当然知道天罚这玩意有多厉害,“能流传到现在,必定是他们先祖做了什么……比如一直在拼尽全力追捕当初犯下大错引来天罚的族人?”
“我,我知道,这是法外开恩……”藿藿念念叨叨,“主动认错,积极悔改,还得是被殃及……”
“虽,虽然惩罚还在,但是不至于彻底断子绝孙,不给任何悔过的机会……寒鸦大人教过这个,还说这种天罚多少得坏事干尽,不然都难得见到一回……”
“呃,那个,我,我不是说——鬼杀队的大家都是好人来着……”藿藿背了一半,又想起来这不是随堂小测,尴尬的就差把自己埋进地里。
完,完蛋了!
怎么能当着人家的面说这个!
“我,我不会被丢出去吧……”小狐狸努力咽了口唾沫,哭丧着脸,“抱,抱歉……”
看着小家伙这满脸悔意的样子,就连天音脸上都带出了些许笑意。
主公一边笑一边摆手,“不会的,咳咳……不会把藿藿殿下给丢出去的……”
这孩子怎么能这么可爱。
看着就让人心里暖暖的。
产屋敷耀哉算是知道为什么剑士们对藿藿的评价都非常正面了。
面对这样一只小狐狸,人类的评价都很难朝着负面靠拢吧?
“对,产屋敷家延续至今,就是为了灭杀恶鬼,还世间一个朗朗乾坤。”笑够了,产屋敷耀哉直起身子,毫不避讳的承认了这些事情,“鬼杀队成立至今,从不只是为了产屋敷家——更是为了天下人。”
“恶鬼自产屋敷家始,自然要自产屋敷家终。”产屋敷耀哉的话语掷地有声,“鬼物肆虐造成的灾祸已经不计其数,产屋敷家承受天罚,也已有九十七代。”
“我们确实有错。”产屋敷耀哉微微垂眸,“有错,就要改。”
所以,产屋敷家,哪怕只剩最后一丁点血脉,也要坚持杀灭恶鬼。
既然它们的诞生与产屋敷家有关。
那它们也必然要灭亡于产屋敷家!
“但鬼杀队的剑士们,远比我们高尚,也远比我们伟大。”
产屋敷耀哉一向这么认为。
“……藿藿。”尾巴啧了一声,“那个,解除负面状态的咒令,给他来一个。”
“好,好的!”藿藿晃动令旗,产屋敷耀哉刚想站起身来阻止,却因为起的突然差点摔在地上——
“现在长的丑不拉几的,整的好像你才是恶鬼一样。”尾巴把藿藿往前推了一把,“虽然我们岁阳不怎么看脸,但谁让狐人爱看呢。”
“我,我其实也……”
“看恐怖片吓晕过去的人是谁来着?老子怎么记不太清了?”
“噫!尾巴大爷!不要提这个——”
“明明是你要老子陪你做练胆锻炼的,真是狐咬好岁阳,不识好人心。”
天音扶的及时,没让产屋敷耀哉摔在地上。
产屋敷耀哉转过头来,看着一脸担忧的天音,“我没事,别……”
“耀哉!你的脸!”产屋敷天音骤然瞪大了眼睛。
“啊,是又恶化了吗?”产屋敷耀哉轻叹一声,只当刚刚体内焕发的生机不过是幻觉,也许也算得上回光返照,“没关系的,天音,这很正常……”
“耀哉,你的脸好了……它好了……”产屋敷天音捂着嘴,眼泪一滴一滴的从眼眶中滚落,“会好的,对不对,都会好——”
她再也无法维持镇定。
“天音,没有好。”产屋敷耀哉摸了摸侧脸,却并没有应承下来,“诅咒……还在。”
没有好。
产屋敷耀哉沉默着,把他的妻子轻柔的抱入怀中。
如果说假话,天音可能会更开心一些——但这对藿藿不公平。
既然藿藿已经帮了他,他就必须处理好其他的事情,不能让藿藿的好意变成裹挟他的利刃。
“治一次,大概能顶个一两年,谁让你的上限本来就低,还被不停的扣——这次这个多少算卡bug,下一次指不定还有没有用呢,说不准就被修了。”尾巴掐着尾巴毛算了算,“也够了。”
产屋敷耀哉叹道,“能平白多活两年,也已经是此生之幸了。”
怎么不算是产屋敷家里格外高寿的家主呢?
“老子是说,用不了一两年,那些恶鬼,通通都得给老子变成骨头灰!”尾巴的话语狂妄又自信,偏偏就有着让人信服的魔力。
“实在不行——藿藿,你那背包里,不还有块结盟玉兆嘛。”尾巴懒洋洋的声音响起。
“对,对哦……”藿藿也终于想起来还有这回事,“那些鬼,无限复生,还吃人……”
这不就是丰饶孽物嘛?!
仙舟讨伐丰饶孽物有问题吗?
没有问题!
“仙舟大军压境,什么鬼啊怪啊的,都是丰饶孽物,死不足惜!”
“对,对的!仙舟狩猎丰饶,这些鬼一定都,都会被干掉的!”藿藿也握着小拳头,努力安慰产屋敷耀哉,“到,到时候,诅咒就会解除了!”
产屋敷耀哉顺着天音的力道,两人一同走到了藿藿面前。
小家伙满脸认真,斗志满满。
“还,还有那群占了别人身体还做坏事的家伙,也要统统赶出去!”藿藿想起那些无辜的魂灵——
“占据……别人的身体?”听到有关玩家的信息,产屋敷耀哉立刻进入战时状态,“剑士们送回来的信上有提到过,在藿藿殿下杀掉那些鬼怪之后,有超度他们的灵魂——原来,竟是这样吗?”
超度的灵魂不是那些玩家,而是那具身体本来的主人。
“他们居然没有在信上写这个吗?”尾巴奇怪的看着产屋敷耀哉,“老子还以为,就他们那送信频率,多少得累死那些乌鸦呢。”
果然,比起单纯的藿藿,在他身边的尾巴什么都知道。
或者,其实一开始送藿藿上列车的事情,对方也心知肚明。
如今只是没有追究罢了。
产屋敷耀哉摇了摇头,将有关玩家的事情和盘托出,“不是没有写,是写不上去。”
“这个世界不能记录任何有关「真实世界」的事情。”
比如玩家们其实占据了别人的身体,将他人的灵魂挤压在角落——
这些事情,和这个世界其实是真实存在的一样,都属于“禁忌”。
没有人能在玩家面前喊出来他们不是NPC,也没有人能把这些不属于这个世界的词语在玩家面前说出。
明明他们什么都知道。
但活人无法开口,死人无法听清。
于是,他们只能是沉默着的NPC,重复着杀戮与被杀戮经历。
“狗屁的真实世界!”尾巴听着听着就炸毛了,“老子看他们才像个棒槌!”
“但,但是,尾巴大爷,他们来自另一个世界,我们想抓也抓不到啊……”藿藿满面愁容,他刚刚说完话就在思考这个问题,却发现自己好像一筹莫展……
“抓不到个屁!你怎么抓岁阳,就怎么抓他们!”
————————
都是附身,怎么不算岁阳[狗头]
第150章 藿藿(20):珠世
“哎?!”藿藿瞪大了眼睛,“岁阳?!”
“等,等一下,我捋一下……”藿藿仔细对比玩家和岁阳,越对比越惊讶。
大师!我悟了!
众所周知,岁阳们性格各异,大部分都肆无忌惮,罗浮的众多闹鬼传闻少不了他们的参与——
玩家们性格各异,大部分都肆无忌惮,如今里头还有一大批真·鬼。
最重要的是。
岁阳会附身。
玩家们也是附身。
用祓除岁阳的方式把玩家们送走。
没毛病。
真的一点毛病都没有!
“说起来,那,那个时候用的阵法,确实主要是驱邪的效果……”就是没想到太强力了,直接把鬼烧的只剩灰,玩家当然只能当场踢出去,喜提封号斗罗了。
可惜没得“复活吧我的爱人!”。
那么。
复活吧!我的爱号——
哦,他们的爱号已经化成灰了,想复活估计得先下去找阎王。
这边不介意送他们一程哦亲,包温暖舒适的,最近还有活动,第二碑半价呢~
“也,也就是说,用祓除岁阳的方法,就能够把玩家们的灵魂拘禁于法宝葫芦里镇压……”藿藿眼睛越来越亮,“我,我就说怎么这么眼熟……原来是异世界的捉鬼小队嘛!”
找岁阳,抓岁阳,封印岁阳。
尾巴思索了片刻,觉得好像也确实没毛病。
“也,也差不多吧。”尾巴嘶了一声,也不知道到底该说是藿藿会联想还是确实差不太多,但总之,“他们既然把这当成一个游戏——藿藿,老子问你,破坏一个游戏最好的办法是什么?”
“嗯?啊?”藿藿指了指自己,“问,问我吗?”
有种上课开小差被老师抓住了的美。
“不然呢?”尾巴恨铁不成钢,“难不成老子问鬼呢?”
“那,那鬼也不知道啊……”藿藿从心的低头,“我,我只能想到让它变得无聊……因为我淡游多半是这个原因啦……”
“啧,就知道指望不上。”尾巴翻了个没人看见的白眼,“就你那玩出感情的游戏再无聊也要拼命上去打工还给人家贡献流水的性格,要你回答这些,简直跟要狐命一样。”
形容的很好,下次别形容了。
“尾,尾巴大爷既然知道,干什么还问呢……”藿藿也就敢在尾巴面前硬气点了——虽然也不多。
咳。
“嘿你——算了算了,谁让老子当了你的尾巴呢……”尾巴也懒得卖关子了,“如果一个游戏出了玩它的人纷纷长眠不醒最终变成植物人的乐子——还有人敢接着玩这个游戏吗?”
藿藿想了想,捧场的摇摇头,“反正我是不敢啦……工作另说……”
这要是派他去查,他好像也没办法拒绝啊……
“所以,不管是舆论还是他们的官方,都不会放任这个游戏继续运营下去——不管这个破游戏是要赚钱还是要干别的什么事情,多少都能对他们找点不痛快。”
尾巴兴致勃勃,跃跃欲试。
“这不就,就还是要我去收玩家阳嘛……”藿藿偷偷吐槽,悄悄后退。
然后在尾巴蹿到自己面前的时候乖乖闭嘴,假装自己什么都没说。
“哼。”尾巴懒得计较,“再者,当玩家们的对游戏期望——也就是游戏的可玩性下降到极致的时候,他们就会自发的去追逐新的游戏。”
藿藿再度捧场,“对!”
“简单来说,就是让游戏变得不好玩。”尾巴解释了一下,顺便用藿藿当例子,“就像你抛弃……”
“是——噫!我只是淡游!没有抛弃,绝对没有抛弃……”藿藿捧场捧了一半,发现火烧自己身上了,赶忙猛猛摇头,拒绝尾巴揭短,妄图转移尾巴注意力,“那个,尾巴大爷,我们得怎么把这个游戏变得不好玩呢?”
老师说,提问最容易转移别人的注意力!
但没用。
“切,还不是因为有人说退游会让另一个世界不知道存不存在的那群纸片子人们伤心欲绝……”尾巴就是赤裸裸的报复,“老子只能说,同人文入脑啊你。”
藿藿感觉自己随着尾巴的声音变得越来越小,几乎要被可怕的尾巴大爷给骂到自闭——
果然,老师说的都是骗人的——
“结果就是储存空间爆炸,每天花一个小时打工还要对纸片人们抱以无匹的,背德般的负罪感——你这跟花钱上班找压力有什么区别?”
“别骂了别骂了……”藿藿哭唧唧的抱住自己,缩成一团,“我已经不入新游戏很久了……”
“早说放弃两个了,呵,自作自受,每次老子还得替你打一半工。”尾巴神清气爽,“行了,聊回来,让一个游戏无聊,你们现在能用的最好办法,就是不跟他们互动。”
“但这东西……可有可无吧。”尾巴也只是给对面和后面在听的人增加一点参与感,“毕竟现在,按他们透露的消息来看,他们更喜欢当鬼来着。”
都说牛不喝水强按头,鬼杀队主公也没法按头那些鬼不跟玩家互动啊。
要是产屋敷家能做到这种程度,也就不用苦哈哈的每代都为了斩鬼鞠躬尽瘁死而后已了。
这不得来个称霸世界。
咳,扯远了。
总而言之,现如今人家两边打的火热,就差来一首冬天里的一把火温暖温暖彼此的心灵了。
愿这把火送这对亲密无间的爱人下地狱,阿门。
虽然放着好好的人不当,非得当鬼这种事在一般人看来比较……好吧,就鬼能流传至今还影响范围广大这件事来说,当鬼对很多人还是非常有吸引力的。
比起这个世界的原住民,玩家们更百无禁忌了。
所以,甭管他们为什么加入鬼,总之都是一群丰饶孽物,没什么大区别。
那就都给他们扬喽!
和太阳肩并肩,它们一定很开心吧JPG.
从堂屋里出来,太阳已经西斜,黄昏的云霞漫天,衬得紫藤花格外美丽。
鬼杀队的主公性格确实很不错,除了旁听的那些柱子们一不小心过于入神以至于淦碎了屏风滚了出来以外。
当时那叫一个混乱。
尾巴说了一半的具体操作手法都卡壳了。
昏暗的环境,东西碎裂的声音,尽在咫尺的,突然飞进来的人形怪物——
藿藿被这破动静吓到当场蹿到了真·柱子后面,把自己藏的严严实实,瑟瑟发抖,只有一丝顽强的呆毛探头探脑,让小狐狸一不小心露了狐狸尾巴。
场面一度十分尴尬。
一旁的,已经完全确定了的下一任主公,负责帮忙组织柱们的产屋敷辉利哉脸上带上了些许的愧疚。
没,没能拦住……
幸好父亲拒绝藿藿殿下的治疗,又和藿藿殿下谈玩家们掠夺身体的事情的时候,那几位脾气比较暴躁的柱都还没来。
由于通知的时间不同,柱们都是陆陆续续过来的,而来的最晚的风柱和炎柱以及炭治郎几人,只听到了半句“就算他们拿着扇子在你们面前跳海草舞都不要……”那扇屏风就彻底不堪重负,咣当一声倒了下去。
不要什么啊!什么海草舞?
炭治郎还没来得及摸着头脑,后面的伊之助就大喊着“俺来也!”紧接着,他们就被一记猪突猛进给创飞了出去——
咕噜咕噜的就滚进了大堂呢。
别说海草了,眼前竟然出现了一片星空耶!
炭治郎傻笑着摘了颗星星,想着给祢豆子做个发卡,然后啪叽一下歪头晕了过去。
“炭治郎!炭治郎你不要死啊!你死了谁把祢豆子交到我手里啊——”善逸哭的汪汪叫。
炭治郎垂死病中惊坐起,回光返照,给了未来“妹婿”一头锥。
头柱名号,名不虚传。
一脑袋下去,善逸额头呲血,倒头就睡。
本次意外只有一个炭治郎和一个我妻善逸受伤。
产屋敷耀哉失笑过后,将辉利哉和他的姐妹们一同叫了过来,又出声安抚双方,把藿藿从堂屋带到了大广间坐着。
而看着父亲处理这些事情的辉利哉,已经模模糊糊的意识到了父亲的用意。
让其他柱稍后再来,是给予藿藿殿下和那位尾巴先生以尊重。
这是一种表态,也是一种亲近。
之前的独自面对,既是赔罪和道谢,也是孤身赴会的最后一层试探与……信任。
父亲将自己当成了投石问路的最后一颗棋子。
辉利哉默默垂眸,将这些东西谨记于心。
商讨的事情已经告一段落,鬼杀队的柱们也不会一直停留在总部,比如最近,根据线人的消息,新的“副本”,「吉原花街」马上就要开启了。
在安排各个方面的同时,天音带着藿藿,去了另一个地方。
天色已晚,深林中只听到虫鸟的鸣声,越过几条小溪,顺着密林前进,最终到了一座小屋前。
天音夫人上前,轻轻扣门,三短一长接两短,随后,那扇门吱呀一声,缓缓打开。
屋子里出乎预料的很亮,灯光也温暖柔和,甚至比之白昼也不差什么。
莫名的安心感伴随着光源沁入心脾。
有个女子,跪坐在不远的位置。
天音夫人带着藿藿走上前去打招呼,“珠世夫人。”
“天音夫人。”珠世微微一笑,温和的看着小小只的狐狸崽,“这位,就是当主说过的,藿藿殿下,对吗?”
看着这张眼熟的脸,藿藿努力回忆,却没能找到一点踪迹——
“是的,藿藿殿下比较认生。”天音夫人见藿藿没有回答,便代替他回答道,“耀哉托我来这一趟,是想问问珠世夫人,有没有能送藿藿殿下回到他家乡的办法。”
“产屋敷家的藏书已然翻尽,虽有几个可能的法子,但到底还是不够稳妥。”
“天音夫人既然这么说,那必定也将资料带来了——左右我这几日只能待在这里,帮这位小殿下一个忙并不妨事。”
见珠世答应,把资料给出去后又闲聊了两句,两人礼貌的拜别,藿藿又跟着天音夫人往回走。
整个流程下来,几乎就花了半个小时不到。
好急啊。
还有那座小屋……
藿藿这么想,也就这么问了。
“因为珠世夫人是靠自己摆脱了无惨的控制的鬼。”天音夫人没有隐瞒的意思,“而那些玩家们,会在副本开始前大量创号进入我们的世界——”
“他们对于杀掉珠世夫人这个‘祸害’,乐此不疲。”
————————
今天早点发,因为有事(晚上可能不补更哦宝贝们[爆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