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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0-110

作者:陌上若非花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第101章 砂金(1):跟着砂金混,三天吃九顿。


    鸣神理快要窒息了。


    是的,他现在在飞机上。


    旁边坐了个外国大汉,金发碧眼,操着一口听不懂的语言——当然,这不是重点。


    重点是他身上那夹杂着肉·体“芬芳”的超浓烈香水正在不断偷袭猫敏感的鼻子。


    猫已经要生无可恋了。


    “Ciao(你好)。”看着旁边的少年有些难看的脸色,男人友善的询问道,“Hai bisogno di aiuto? Posso chiamare laereo(需要帮助吗?我可以叫空乘来)。”


    鸣神理没听懂。


    哈哈,他的英语都烂成一坨了,更别说其他外国话了。


    总之,什么都不知道的时候,先摇头吧。


    这个香水是哪家的!yue!


    他这辈子都要讨厌这个香水了!


    鸣神理靠在椅背上,已经变成了一坨猫饼。


    缓缓把自己团起来,嗖的一声弹射进系统空间。


    鼻不闻心不烦,先让猫逃避一会吧。


    抽卡!


    被熏的眼泪汪汪的猫恨恨戳下抽卡键。


    该死的,看见这东西,又想起了他是个非酋了。


    我们还能不能,能不能幸运点——


    【不才砂金,隶属星际和平公司战略投资部,不良资产清算专家之一……当然,也可以是你的朋友。】


    鸣神理的眼睛bui一下亮了。


    夺少!


    夺少抽!


    一个十连吗?!


    我终于欧皇了一次吗?!


    红字简直比猫还要振奋。


    【快快快!装备好这张卡再接着抽!砂金哎!你的幸运超级plus版到账了!】


    【世界上再没有比你幸运的小猫咪了!】


    不用红字提醒,鸣神理啪的就把砂金卡按进了卡槽里。


    这可是他头一次在这个破系统里当欧皇!


    简直要泪流满面——


    果然,运气加成不是盖的。


    下一抽,连金。


    【命运从未公平】。


    红字发出尖锐爆鸣。


    【专属光锥!宝宝你终于不是霉霉的小蛋糕了!】


    “喂喂!怎么说话呢!”鸣神理不满的戳红字,“我哪里霉了?!”


    鸣神理看着剩下的几十抽,搓了搓手。


    什么稳中求进?梭·哈!


    下次还能有这么好的运气?


    当然是一鼓作气——


    我全押!


    当那只剩八十的抽数彻底归零,一百抽带来的满命满精出现了。


    红字:目瞪狗呆JPG.


    他他他……他刚刚十连五金啊!


    不是,抽卡系统都要被你玩爆了好吗?!


    这玩意的底层代码都被这逆天的好运给突破了耶。


    这算什么?砂金专属隐藏款?


    红字瑟瑟发抖的抱住了自己。


    妈耶,太可怕了——


    抽到最后,每一次都有金光的一人一统都麻了。


    于是他们开始赌这里面有几个五星。


    红字已经把底裤输出去了。


    但又被猫忽悠着来了一局——不仅来了一局,还赌了个大的。


    【三个!绝对是三个!】红字已经彻底上头。


    “我猜是……五个。”猫挑了挑眉,漂亮的如同闪烁着极光的眼眸里带上了些许笑意,“要赌点什么吗?”


    “只剩十抽——最后一次了呢,小心,以后可就没有机会了……”带着些诱惑的话语萦绕在空间里,“我可以加注。”


    “三张五星光锥——一定包括你刚刚输给我的那张……「拂晓之前」,如何?”他勾起唇角,“三个五星,你说的,朋友。”


    那,你是不是也得给出和我的赌注对应的「筹码」呢?


    红字犹豫片刻。


    【押!我……我可以当你三个月的监控器,不,只要我可以做到,你想让我干什么就干什么!】


    “哦?就这样?”金发璀璨,在他身上却如此适合,“辅助我完成任务,本来就是你应该做的吧?这样的筹码,可不足以打动我呢。”


    “这样吧,我再追加一份赌注。”小孔雀靠在椅子上,“「但战斗还未结束」。”


    “您也总该拿出点诚意来了吧?我的朋友。”


    红字的犹豫瞬间消失。


    【你想怎么加?】


    “当我的随身小精灵,怎么样?”看到红字毫不犹豫的拒绝,少年却不慌不忙的轻笑了一声,“在我使用这张卡的时候。”


    红字犹豫了。


    “你可以好好想想——当然,我将给出我的第三张筹码。”金色的筹码在他手中翻飞,“你的筹码打了折,对喽,你也可以选择拒绝——那我们就应该用其他的东西弥补一下,不是吗?”


    “以小博大,朋友。”他拿出最后一张底牌,“精五的「命运从未公平」,仅此一次,过时不候——”


    【你,你真要拿它赌?】


    “当然。”小孔雀的目光里带着些许笑意,“之前说过了,这是我的诚意,朋友。”


    “它对于我来说,可是……非常重要的筹码。”


    【我,我……】


    红字徘徊了半晌。


    【赌!如果我输了,给砂金当随身小精灵——再加一份「结盟玉兆」!】


    【我花我自己的能量,给你投影仙舟大军!】


    少年满意一笑。


    “这才对嘛。”他伸出手指,按在抽卡键上,“来了哦。”


    毫不意外的金光。


    少年一个一个慢慢的往下点。


    “一个。”五星跳出来,又是一张「命运」。


    “两个。”这次是砂金卡。


    “三个。”圆滚滚的行迹材料。


    “四个。”又是「命运」。


    “五个。”最后一张卡,跳出来了一张熟悉又陌生的脸。


    是投影卡。


    少年微微敛眸,将其点掉。


    呦,教授,又见面了。


    “愿赌服输。”他对着红字扬起一个笑容,“放进背包就好,小精灵。”


    猫化作流光离开了,红字看着抽卡界面怀疑统生。


    它到底为什么就信了这只忽悠猫的邪?


    它不是早就知道砂金这张卡幸运的超乎想象吗?


    所以它到底为什么要和他赌还觉得自己有赢的可能?


    这不就跟忽略那90%失败概率去赌那10%的成功和1%不到的大成功一样吗?!①


    但说实话,看着那些筹码……


    单纯的小系统觉得,自己要是再来一次,说不定还会有机会呢。


    它就不信这个邪!


    至于现在……先抱着一无所有的自己就是一个爆哭。


    猫睁开眼,但旁边的大汉已经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了。


    反正是去异国他乡,那就干脆给自己换个名字吧。


    出门在外,身份都是自己给的JPG.


    从背包里拿出联觉信标给自己来了一针,和红字赌完之后各种道具大丰收的砂金微微动了动腿。


    旁边的男人顿时睁开了眼。


    看上去完全不像是睡过的模样啊。


    “你醒了?”男人看上去依旧很关切,这种语言在联觉信标中被记录过,同步翻译完全没有问题,“还好吗?是不是有点头晕?”


    “很多人坐飞机都会有点难受,这很正常,空乘们也很经常处理这些小问题。”男人一脸“我们不要讳疾忌医”,难得善心的努力劝说这个看上去实在太小了的孩子,“他们是专业的,或者,你要来一杯水吗?”


    “不,不用了,我很好。”砂金摇了摇头,用英语回答,“谢谢你的关心。”


    他善于利用自己所拥有的一切——就像当初那个孩子,跌跌撞撞的在苦难中生长一样。


    他没上过学,但他懂得的,远比在学校里能学到的多。


    比如某些时候,传达自己的意思也并不一定非得用一个语法完善,字词全部正确的句子。


    “你的香水很好闻,可以告诉我是那个牌子的吗?”


    说起这个,男人就不困了。


    “当然是Versace(范思哲)!这一款是木质调,前调用了苦橙……”


    范思哲,意大利的牌子。


    这是飞往意大利的飞机。


    男人的衣着来看……应该是没买到头等舱吧?


    砂金笑着点头,随口和男人谈起香水的调香和手法,用英语配着刚学的意大利语,硬是把天聊了下去。


    不知道英语的「苦橙」怎么说?


    当然是照搬刚在耳朵里过了一遍的意大利语喽!


    善于诡计的砂金,更擅长面不改色的说谎。


    “哦!天呐!如果我可以的话,我简直想聘请你当我的专业调香师!你比那些自诩专业的人专业多了!”


    男人,不,费列罗先生满眼赞叹,“上飞机的时候我居然没有注意到,你是混血儿吗?”


    “……不,不算是。”砂金将一瞬而过的情绪掩盖,在他的“威逼”下,切换卡面造成的外观改变并没有引起多大的注意,被合理化了思维的费列罗先生也善解人意的没有再问。


    “对了,要试试它吗?”砂金拿出自带的香水,“我很喜欢它。”


    费列罗先生拿起瓶子,用很专业的手法试了试香。


    前调,中调……


    “我喜欢它!这是你的作品吗?”费列罗先生满脸惊喜,“这简直是我一直都没有找到的灵感缪斯!”


    “哦,我可以买下它吗?你可以随便开价!”


    “抱歉,费列罗先生。”砂金却摇了摇头,“我更希望它能够得到喜爱它的人的一点尊重。”


    “所以,要和我玩个游戏吗?”


    费列罗先生很感兴趣。


    “说吧,难得一见的小精灵,你的出现令我如此惊奇。”他毫不掩饰自己的热情,“原来上帝是让我在这里遇见你——”


    砂金的笑容好看极了,他面不改色的照旧夸回去,“我相信,您的运气一定得到了上帝的保佑。”


    “规则很简单,我手上有一枚骰子。”砂金将它展示出来,“用您的杯子盖住它,晃动它,我们猜猜大小——很简单的概率小游戏。”


    “比三大猜大的赢,比三小猜小的赢,等于三算平局,不计入。”


    规则很简单。


    费列罗先生点了点头,表示听明白了。


    砂金将骰子放在小平桌上。


    “如果我输了,您可以将它带走,我分文不取——我也希望您能记得赢得它的喜悦。”


    少年看上去很诚恳,“您可以用您觉得能够抵得上它的物品当做筹码。”


    “当然,公平起见,如果我赢了,我会拿走所有的东西——但您随时可以开始下一局,我保证,这些东西会永远放在这里,等待您把它们都赢回去的时候。”


    “以……下飞机前,为结束,如何?”


    费列罗先生摘下自己的领带夹,放在了香水旁边。


    “当然,我的小精灵先生。”


    ————————


    猫:上岸第一剑,先斩小系统[狗头]


    ①……是的,我赌了,哈哈,一无所有[爆哭][爆哭][爆哭]


    还没下飞机呢,砂金的空手套白狼第一桶金就要到账了[狗头]


    今晚补更(不出意外的话[比心])


    第102章 砂金(2):不用问,全押。


    “您的慷慨大方令我惊讶。”砂金的目光微微停留在领带夹上,小小的logo上可不是一般人能够得到的水平。


    布契拉提。


    又是意大利的珠宝。


    看来,这位先生格外偏爱他的故乡。


    “作为来自朋友的尊重,骰子落在哪里的权力,交由您决定。”少年将杯子倒扣,就放在费列罗先生的桌板上。


    费列罗先生却更敏锐的察觉到了一点“真实的东西”。


    金发的少年嘴上说着惊讶的话,目光却足够平平无奇,让人轻易的感受到了一种……仅仅是客套的夸赞罢了的感觉。


    他并不觉得他的香水与这枚领带夹的价值不匹配。


    他的让步和尊重来自于“朋友”,而非这枚领带夹所带来的「不对等交易」。


    真有意思。


    费列罗先生把手按在纸杯上,以一种更为平等的姿态,接下了这份决定权。


    “我已经开始期待它在我手中的模样了。”费列罗先生调笑般的说道,“我会好好对待它的,作为一份来自朋友的,难能可贵的礼物。”


    他随手晃动杯子,那枚骰子滚动着,发出一阵命运交织碰撞的声音。


    “我猜是大,你觉得呢?小精灵?”


    “第一局总要有一点新鲜感——我猜是小。”


    杯子在费列罗先生的手中缓缓打开。


    两点。


    小。


    “看样子,是我的开门红呢。”少年勾起唇角,那双漂亮极了的眼睛里漾开一点笑意,像得意的猫叼走了猎物一样,领带夹被他拿走,放在了香水瓶旁边。


    “真是糟糕。”费列罗先生耸耸肩,却并未放在心上,“就让它们先在一起作伴吧。”


    “看来,您的意思是……”


    费列罗先生摘下袖扣,“还是要那瓶香水,我奸诈的小精灵。”


    “愿赌服输,费列罗先生。”砂金轻笑一声,“但我乐意给朋友一点特殊对待,我押它们,两个一起。”


    “真的吗?”费列罗先生自己都有些惊讶,“我以为你会收下那一半。”


    “我说了,先生,这是给朋友的一点特殊待遇。”少年的笑容里带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仿佛真挚极了的好友,将自己的一切捧到你面前。


    费列罗先生摘下了另一边的袖扣。


    “一对,我的朋友。”


    砂金无可无不可的点了点头。


    依旧是费列罗先生摇动这个简易的杯子,顺着里面骰子咕噜噜滚动的声音,一点期待似乎从心中莫名的升起了。


    “这次我压小。”费列罗先生信心满满。


    “好吧,为了这二分之一的概率和这份真诚的心——我选大。”砂金撑住侧脸,笑道,“游戏总要有一个输家的,不是吗?”


    “你说的对。”费列罗先生掀开杯子。


    五点。


    ……是大。


    第二局,他又赢了。


    袖扣放在了领带夹旁边。


    “还要继续吗?先生,这次我依旧是全押。”砂金看着桌上的东西,眼神却足够平淡,就好像这真的只是一场随时可以重来的游戏一样。


    作为第四天灾,可怕的玩家们总是足够不信邪。


    “……押。”费列罗先生解下了自己的手表。


    其实他小拇指上还有一只尾戒,但费列罗先生似乎并没有把它也列入赌局的范畴,从一开始就没有考虑过将它也一并押上赌桌。


    这块手表,怎么看都比尾戒“昂贵”。


    “这样对您可不算公平。”砂金看着那块表,摊了摊手,“您可以换个别的东西。”


    “不了,就它吧。”费列罗先生不为所动,“狡诈的小精灵,这次你准备猜什么?”


    “我猜……是平局。”少年给出了他的回答。


    费列罗先生将手表放下,晃动手中的骰子。


    打开的时候,正正好的三点。


    费列罗先生满眼惊异——他拿起那颗骰子,试图发现它到底有什么玄机。


    未卜先知的运气太过不合常理,费列罗先生更愿意相信是狡诈的小精灵在骰子上动了手脚。


    “那个,其实——”旁边看了老半天摇骰子的旅客忍不住了,“我们可以问空乘要一个新骰子的。”


    “这是什么游戏?我可以加入吗?”


    周围好几个人也忍不住了,纷纷表示他们也可以加入——


    主要是国际航线动辄就是十几个小时,哪怕是光睡觉都有够无聊——不过飞机上确实也会提供各种棋牌小游戏,但一个人玩着玩着也就没什么意思了。


    而且大多数人其实也不会特意去问空乘要这些东西。


    在大家的倾力召唤下,空乘来的很快,应他们的要求,带来了好几个新骰子,都是从棋牌盒里现拆出来的,所有人众目睽睽之下,确认了真的没有任何动手脚的余地——


    “好了,让我们再来一次。”费列罗先生捏着新骰子,有点上头了,“我会带我的小家伙们回家的。”


    “当然。”砂金依旧保持着笑意,“这本来就是一份礼物,我的朋友。”


    “我会从你手中赢得它们。”费列罗先生宣告,“我觉得还是小,你呢?”


    “那就还是大吧。”砂金不慌不忙。


    杯子挪开。


    六点。


    大。


    连赢四局。


    费列罗先生彻底上头了。


    一起跟着提心吊胆的上头的还有周围的“看客”们。


    他们摸出午饭时发的小零食,用玉米粒给大家伙当筹码——跟着一起买大买小,好不乐乎。


    输到第九局,费列罗先生有些怀疑人生了。


    本来还能坚守着跟着他押的人早就默默的“转投明主”,现在的场外盘堪称压倒性优势,就算赔率越来越高,也没人站费列罗先生了——


    于是宣告关盘,大家分吧分吧玉米粒,开始磕着玉米粒看戏。


    还能互相侃两句。


    这趟飞机上大多数都是外国人,小部分亚洲面孔也大多都会点外语,就算聊的磕磕绊绊也能硬聊下去。


    事实证明,在吃瓜这件事面前,人类之间是不存在隔阂的。


    就跟听不懂外国话不耽误小老太太抓着瓜子看歪果仁扯头花一样。


    就连路过的猫猫打了一架,也必然有某些好事的两脚兽蹲在路边举着手机给它们录一段“珍贵影像资料”。


    人嘛,在吃瓜上,比闰土的猹还要积极。


    可怜的费列罗先生从头到脚都摸不出来一点东西了。


    可怕的砂金先生每次都如同神之嘴一样预判骰子的大小。


    一来一往之间,飞机竟然已经要准备落地了。


    吃瓜群众们不甘的坐好,眼神还在往那边瞟。


    果然看热闹的时候,时间会溜的格外快。


    有一说一,这趟跨国旅程,他们好歹都得给航司打个满分好评!


    不无聊,真的一点都不无聊!


    比看小猫咪打架有意思!


    “这是最后一局了,费列罗先生。”砂金活动了一下手腕,而旁边堆积的珠宝乃至于背包里的杂物堆在一起,浩浩荡荡的让小桌板都差点承受不住。


    费列罗先生输到现在,其实有点尴尬。


    从珠宝首饰到用过的水杯子,少年从未嫌弃过筹码的低廉,次次都压上全部。


    而且还劝他要不算了吧东西都送你——


    但有原则且在很多人眼皮子底下的费列罗先生严词拒绝了这个提议。


    这劝着劝着,就更上头了啊。


    可……


    摸着口袋里唯一还剩的东西,费列罗先生苦笑着把它拿出来。


    “抱歉,我只剩下它了。”费列罗先生格外坦诚,“精灵先生,你简直是魔鬼。”


    “有人这么评价过我。”砂金笑着摇了摇头,“在我搬空了他的产业,而他想要炸死我的时候。”


    “哦,幸好,我不会炸掉这架飞机。”费列罗先生将那枚皱皱巴巴的,有些融化了的糖果放在桌上,“我只有它了。”


    “你可以选择拒绝我,小精灵先生。”费列罗洒脱一笑,“毕竟,它只是一枚糖果。”


    “我想我从未犹豫过,不是吗?”砂金脱去方才那波澜不惊的外衣,大笑道,“不用问了,全押。”


    “我的朋友,你依旧有用一枚糖果翻盘的机会。”


    费列罗先生晃动骰子。


    “我猜……是小。”


    “我猜大。”砂金看向费列罗先生,“更有底气一点吧,先生,你会是赢家的。”


    「家养小精灵,出来上班了。」


    莫名的微风出现在杯中。


    啪嗒一声,骰子悄悄翻转了一下。


    红字恨恨收起道具。


    费列罗先生按着杯子,自然注意到了这一点小小的动静。


    他惊讶的抬起头。


    “……是两点。”看着杯子里骰子,他竟然发觉自己的声音都如此嘶哑。


    “上帝保佑了您,不是吗?”金发的少年偏头一笑,“它们是你的了,费列罗先生。”


    “全部,包括那瓶香水。”


    【亲爱的旅客们……】


    费列罗先生竟觉得这些声音如此遥远。


    “先生,先生?”空乘的声音把他从这种如上云端的感觉里唤醒,“请您收起小桌板,飞机马上要……”


    “哦,好的。”费列罗先生把东西匆匆塞进包里,放在行李架上,而后——单独将那瓶香水,放在了口袋里。


    “不介意我带走一枚糖果吧?费列罗先生。”漂亮的妖精对他眨眨眼,手中正是一枚有些融化的,皱皱巴巴的糖果。


    “……当然,您可真是个恶趣味的妖精。”费列罗先生忽然想起了什么,从口袋里四处摸索,终于找到了一张卡片,笔刚刚被一股脑塞进了背包里,费列罗·干脆从后座的外国人手上接过来一支,匆匆写下一行数字,“我想我这辈子都会珍藏这瓶香水。”


    “送给你,上面是我的私人联系电话——我可以知道你的名字吗?”


    “砂金。”少年将这张卡片塞进口袋里,“下次见,费列罗先生。”


    名片上只印着一个名字和一行数字——而费列罗先生自己写的那行就在下面。


    费列罗家族——意大利明面上首屈一指的富豪,以巧克力糖果生意闻名,是全球第三大巧克力糖果公司费列罗集团的创始家族。


    飞机上的那些外国人……应该都是这位费列罗先生的保镖。


    听说费列罗家族现任的掌权人衰老,而原本钦定的继承人却因意外死在了一场车祸里——


    乘坐普通航空公司的经济舱,可不是什么意外能解释的事情。


    【阿理,你为什么要让自己输掉啊?】


    红字十分不解,本来猫完全是稳赢的局面——这份幸运几乎不会让他在这种小游戏里品尝到输掉的滋味——


    干什么突然要让它动手把大好的局面变成满盘皆输啊!


    “输?”带着行李走向机场的出口,砂金眯起眼睛,鼻梁上架了一副如同南红玛瑙一般的眼镜,映得那双特殊又漂亮的眼睛格外神秘动人。


    “我可从来没输过。”


    ————————


    补一更!差七更![比心]


    南红玛瑙真的好看,是一种橘调的红,感觉很适合ing。


    其实砂金宝宝完全是空手套白狼,香水是砂金自带,硬生生换了个私人好友的人脉出来[狗头]这可比桌上那些东西值钱多了[加油]


    第103章 砂金(3):幸运为此加冕


    来接他的车已经等在了外面。


    一般情况而言,在外留学的学生大多会选择寄宿家庭。


    但猫不一样。


    五条家豪掷千金在当地购入了一套豪宅,于此同时,新的港口黑手党的分部在庄园附近悄然屹立。


    这是一场光明正大的宣告。


    ——他们会进入里世界,也许会给这片沉寂已久的沙漠带来新的风暴。


    这样的事情发生……大概还是上一次,那群十来岁的少年,喊着朋友啊羁绊啊什么的就冲进了黑暗的世界,硬生生烧起了一层不熄不灭的火光吧。


    反倒让人对于远东的这个国家高看几分。


    其实说到底,也只是因为教父的存在罢了——


    不论如何,对于他们,至少里世界明面上报以欢迎的态度。


    坐在新车上,老管家看上去沉稳又可靠,据说他本人所说,是本地人,在那座宅子里工作了三十余年——但因为宅子的主人死在了一场金融倾轧里,遗产交接之后,新的主人急于收缩资产,他们就被连带着打包出售了。


    而瞌睡来了送枕头,五条家当即就将其买下。


    说是五条家,实际上可以代称为咒术界。


    五条悟倒是想将这座庄园划于鸣神理名下,但猫十动然拒——先不说目前他还不准备把自己的“曲折历程”和神奇金手指给大家讲一讲,主要是……他总觉得说完会有点不好的事情发生。


    比如打起来和打起来。


    森先生还没对他“强取豪夺”是因为还有个“不知名幕后黑手组织”在镇着,咒术界还没出手是因为还在整顿以及处理内部事务——


    百分百好感度加持可不是盖的啊!


    一只骗人不打草稿还渣里渣气的猫仿佛被捏住了命运的后脖颈。


    不可能!这种掉马修罗场,绝对不可能!


    海王就是要做到脚踏N只船还能风平浪静——


    所以就算是庄园也不能打动他!


    住住算了,大不了自己买一座。


    “先生,您的入学申请已经通过了,正式入学时间是后天早上九点。”老管家非常敬业,“您对于今天的晚餐有什么特别的见解吗?”


    “随意就好。”砂金看着车窗外修剪平整的草坪,“我记得,五条家已经将这座庄园里的所有东西都配齐了,是吗?”


    “对。”老管家点了点头,“您的衣物和部分私人物品也已经空运了过来,都已经安置妥当了。”


    “或许有些冒昧,小先生,但我想知道,您为什么没有选择私人飞机出行呢?”前方的司机也是庄园的老人了,三十来岁的模样,看上去似乎有些健谈。


    ……这对为各种重要人员服务的司机来说,可不是一个好品质。


    但砂金不介意回答这个问题。


    “因为申请航线很烦。”因为零酱不知道为什么知道了他要去意大利所以给他买了机票并且选择了和他同一天出发。


    还有景光送他们哎。


    私人飞机?什么私人飞机?


    这可是白嫖的,来自零酱的票哎!


    猫毫不犹豫的拒绝了个人体验拉满的大飞机,屁颠屁颠去找自家同期去了。


    挤一挤怎么啦?反正又没有那么娇贵。


    更难得的是琴酱也赶来送了他们一程。


    并把景光薅走了。


    毕竟国内只剩景光真的很危险——


    而某top killer对于猫的拜托拜托最终也捏着鼻子认了,决定把人带在身边。


    虽然景光搜集和传输重要情报是没戏了,但安全保障是杠杠的。


    猫用尾巴尖都能说服琴酱接受猫的安排。


    很简单。


    三个人搁外边跑了俩,总也得留下一个当“人质”。


    猫跑着跑着丢到别人家里了可不行。


    零和猫拎着行李箱,愉快的和可怜的景光挥手say拜拜。


    景光:……


    所以同期和幼驯染爱是会消失的对吗?


    消不消失不知道,反正人肯定是能活的。


    不然我们琴酱的面子往哪里放不是。


    两人在航站楼里分别登机,彻底把私人飞机这一茬忘到脑后——


    事实证明,今天砂金的好运也依旧在线。


    坐私人飞机能遇上费列罗先生吗?


    ……其实,说不定还真能(悄悄)。


    猫只是找个借口罢辽。


    就跟家养小猫咪果断拒绝了大house和顿顿饱并决定和外面的小花猫浪迹天涯一样。


    收到消息的五条悟旁边还坐着夏油杰。


    距离爆炸还有一秒JPG.


    五条悟自己是不坐那玩意的,瞬移是真的超好用——但五条家其实是有私人飞机的。


    毕竟五条家是五条家,五条财团是五条财团。


    财团的负责人还是需要和外面交际并且谈生意以支撑本家和本家那花钱如流水的家主的。


    咒术师在某种层面上是很能敛财不错,但那些零零碎碎的委托加起来,说实话,对如今的五条家而言,其实真的不能算是家族收入的大头。


    流传千年的家族,必然得有大批产业打底,而时间会为他们积累财富,也会为他们积累资本。


    不管是来自于被迫或主动赠送的股份,还是逐渐流入家族手中的金钱,在新时代到来的时候,御三家或早或晚,最终做出了一样的选择——把这些财富管理起来,再变成下金蛋的母鸡。


    咒术界永远不能和外界完全分离,保持着的封建糟粕并不影响他们享受金钱。


    虽然它的原始积累称得上肮脏与趁火打劫,甚至于在五条悟大肆变革之前,咒术界依旧致力于劫富济他们,以平衡贫富差距,促进资金流入他们的口袋——


    反正现在都便宜五条悟了。


    再说了,其实五条家的企业……真的是御三家里经营的最好的那个。


    得益于那些天价战损单,逼得他们不得不发愤图强,把五条财团做大做强,再创辉煌——


    刚好,顺道便宜了猫一把。


    但猫一脚踹翻了豪华大礼包并且准备今晚就去流浪。


    是的。


    这就是吃完晚饭后就换了衣服戴着帽子低调的变成该溜子的猫站在了附近最大的赌场前的理由。


    怎么不算是重操旧业呢?


    看着那金碧辉煌的招牌和路边神色各异的人,砂金兑换了一百的筹码,看上去像一个初来乍到试试水的看客。


    周围的人瞥了一眼便不再好奇,甚至于旁边喝了酒上头的大汉还要扬声逗弄两句,“喂,小家伙!你成年了吗——”


    “总不是来这里玩摇摇乐吧!”


    此言一出,和他坐一桌的男人们哄堂大笑。


    在这热闹的赌场里却犹如一颗石子投入湖里,只溅起了一点涟漪。


    有的是人满脸通红,或忐忑或期待的翻开一张又一张牌,输的人咬着牙想赢回来,赢的人兴奋到几乎晕厥,眼中翻涌着的贪婪欲望不断的叫嚣着再来一次——


    钱财在这里只是数字。


    人类在这里失去的,永远比得到的多的多。


    戴着眼镜和帽子的少年停下了脚步。


    他用纯正的意大利语问那些嘲笑他的人。


    “要和我赌一场吗?”


    “嘿!你手里可只有一枚筹码!”那个满脸络腮胡的家伙抱着酒瓶,“等你什么时候能拿出来一百枚筹码的时候,再来和你爷爷较量吧!”


    此言一出,又是一阵嘲讽的笑声。


    “好啊。”少年勾起唇角,“那你们,可要好好等在这里。”


    他将手中的筹码抛起又接住,任由其在手中不断翻飞,舞出一道漂亮的弧度——


    “呦,有一手嘛小朋友。”桌上的大汉吹声口哨,“不过光这点功夫,可还够不上这里。”


    少年转身就走。


    “够不够得上,你们待会就知道了。”


    “好!有志气!老子今天就在这等你!”坐在赌桌另一头的人推了推手边成山的筹码,“你敢来,我就和你赌!”


    砂金用食指和中指夹住那枚筹码,随手勾了勾,以示自己听到了。


    然后——在那一桌人好奇的目光中,走向了附近的……老虎机。


    那群人大笑起来。


    “你们应该知道,一枚筹码的价值——永远无法被定义。”砂金回头一笑,拉下摇杆。


    是……三个一模一样的图案!


    骤亮的灯光和音乐在场内炸响。


    “一百四十万!”人群中有人惊叫出声,“那是一百四十万的大奖!”


    先是一个服务员,而后,赌场的经理人迅速带着人赶了过来,连带着人群也骚动起来,种种火热的目光看向那个戴着帽子的少年——


    “……他,他刚刚用的,是一百的筹码,对吗?”桌上的男人们酒都醒了,跟兜头泼下一盆凉水一样,骤然清醒。


    一百,换一百四十万。


    翻了……14000倍!


    “我可以把它们都换成筹码吗?”砂金看向经理,“我想,您应该非常乐意?”


    经理看了看年轻的金发的少年,难得好心一次,“您应该拿着它赶快离开,小家伙。”


    “这里的夜晚可不算多安全。”


    “感谢您的提醒。”少年不为所动,“我答应了他们,要和他们赌一局。”


    那双藏在眼镜下的眼睛漂亮极了。


    “全换,您有相关的合同,不是吗?”


    换成筹码,对于赌场来说,甚至是有利可图的——毕竟庄家总是能把它们赢回来的。


    “喂!小家伙,你还是带着它们走吧。”那边抱着酒瓶的男人把瓶子放下,他站起的时候,整一桌人都站了起来。


    “这份回报足以让你今天的莽撞一笔勾销,你的家人也绝不会责怪你——没必要为了这点小事将它们又都输在这里。”


    男人也不明白,明明是有利可图的事情,他却偏偏开始劝导这个孩子不要这么做——这简直不符合他的行为逻辑。


    可这个小家伙身上似乎就是有这样的魔力,让人忍不住为他做点什么。


    “如果你有机会获得2000%的回报,却只可能输掉100%的本金。你会怎么做?”砂金看着检查机器的工作人员,随口回应道。


    “简单的数学罢了。”他看向经理,“按照目前的税率折扣后,全部换掉。”


    合约签下,一盘筹码沉甸甸的被送了过来。


    少年在桌子的对面落座——带着他远不止一百枚的筹码。


    “来吧,我的朋友。”他抬眼看过来,“一场公平的游戏——我应约而来。”


    他手指交错,搭在桌面上。


    再也没有人敢小瞧这个面嫩的少年。


    此刻,幸运为他加冕。


    ————————


    嘶,我突然想写狗血番外,就是和真假少爷什么的狗血东西联动一下[狗头]主打一个爽和炫(如果写肯定是番外啦,大概还有一段时间呢[狗头],问问大家想不想看[狗头](不想看我就偷偷写给自己看,哎嘿~)


    猫:满脑子只剩下同期是这样的[狗头]


    第104章 砂金(4):重码加注,买定离手——


    “二十一点,需要我为你讲解规则吗?”看了一眼那拿着酒瓶的男人,坐在赌桌另一侧的人自顾自的先坐了下来,“既然我们说过了,那我就和你玩玩。”


    “赌上我加百罗涅的姓氏——我们绝对公平。”


    砂金拾起一枚筹码,为了方便省事,这些大多是一千的筹码——


    “当然不用。”少年摘下他的帽子,对着坐在对面的人致意,“加百罗涅的名号如此珍贵,我自然相信您的诚实。”


    漂亮的荷官当即赶来。


    对于这一单或许涉及百万的生意——赌场向来会报以重视。


    “我坐庄。”男人从筹码中推出一摞,“请。”①


    砂金轻笑一声,将托盘整个推了出去。


    “全押。”


    “……什么?”对面的男人有些不可置信,砂金的行为显然超乎了他的想象,“全部?你确定?”


    “我劝你还是留下些筹码吧。”旁边又开始抱着酒瓶不撒手的男人打了个嗝,“在这里一轮游,回家可别哭鼻子。”


    “二十一点,看的可不只是幸运,小子。”


    “我成年了。”少年不以为意的摆摆手,“既然它都到我手里了——我自然拥有决定它的权利,不是吗?”


    拿着酒瓶的男人不说话了。


    “请双方确定筹码。”荷官小姐提醒道。


    “看在你这么有种的份上。”男人一把将桌上的筹码推过去,“我也全押!”


    “喂,约克金,你这……啧啧啧。”旁边的人起哄道,“可别输给毛头小子啊!”


    “滚蛋!”约克金·加百罗涅一挥手,看上去非常有信心,“老子还不差这点钱!陪小朋友玩一把怎么了!”


    旁边的吵闹声更大了,大多是喝倒彩的嘘声。


    谁让这一把玩的大,不少其他桌的人都自发聚了过来。


    二十一点,顾名思义,就是用手中的牌,凑够二十一点——其中庄家低于十六点必须拿牌,高于十七点则必须停牌,玩家可以自由选择拿牌或不拿牌,如果双方都没有达到二十一点且停牌,按照大小定输赢。


    而玩家手中的牌如果超过二十一点,则“爆掉”并输掉赌金,反过来,庄家爆牌也是一样——


    其中A可以视作1点或11点,由玩家选择,2至10按牌面点数计算,而J、Q、K均算作10点。


    很简单的一个游戏,但对于双方来说,绝不止是简单的运气。


    双方确定了筹码,荷官开始发牌。


    “本场为双人场次,使用一副纸牌,请诸位过目。”


    荷官小姐将纸牌摊开,而后合起,开始用娴熟的手法洗牌。


    庄家的牌一明一暗,玩家全为明牌,庄家的暗牌会在玩家完成操作之后打开,而后由庄家选择要牌或者停牌。


    而约克金手中的第一张牌,是8。


    一个寓意还不错的数字,但很可能会让他直接停牌——约克金的脸色不算好。


    而砂金拿到手的——是A和9。


    “算十一点。”砂金不慌不忙的确定下来。


    这两张牌加在一起已经是二十点了。


    这时候停牌,赢面实际上已经不小了——正如同每个进入赌场的人都或多或少有一段“新人运”一样,二十点,几乎让约克金的脸色都变了。


    除非他开出极小的牌再要牌并刚好凑成二十一点——否则他已经是必输之局。


    谁说这游戏运气不重要的?


    约克金苦笑一声,“我或许真的应该正视你的运气——你简直是我见过第一幸运的人。”


    随手能摇出一百四十万大奖,这小子的运气绝对属于人类平均值往上,但约克金自认为运气也还算可以,在赌场上混的不说风生水起,好歹也算是一方山大王。


    接过居然是栽在一个初出茅庐的小子身上吗?


    砂金撑着下巴,看着桌上的牌,似乎很不满意,“居然只是二十点吗?只差一点的话,可真是让人有点难受呢。”


    “要牌。”


    “哈?”旁边的老赌徒发出一阵不理解的尖锐爆鸣,“你已经稳赢了!这时候要牌,你疯了?!”


    “爆掉!你知道什么是爆掉吗!你会因为这个决策血本无归!”


    周围的人纷纷发出不理解的声音,像极了五百只鸭子在耳边吵吵嚷嚷。


    砂金却不为所动。


    对面的约克金也满脸不可置信。


    等会,他难道要因为这家伙的强迫症绝地翻盘了吗?!


    还有这种好事?


    “小家伙,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吗?”那个拿着酒瓶的家伙也开口了,“听听你前辈的话——你现在只需要停牌!对面的那堆筹码就都是你的了!”


    “绝对超过三百万的收益——你现在要牌,就是把你手中的所有筹码输光。”


    除非这个幸运的小子能再拿到一张A牌,否则这就是绝对十死无生的蠢决定!


    而一张A已经在他手里了,接下来抽到这张牌的概率……


    可比约克金抽到小牌号更低!


    砂金哈哈一笑,目光张扬而肆意,他靠在椅背上,终于露出了一点“本性”。


    他仿佛每个老赌徒一样,微抬下巴,“我可不会错过这样一笔一本万利的交易——所以,荷官小姐,请发牌吧。”


    他拒绝任何输的可能。


    或许狂妄,又或许傲慢,但他的自信却让他在这样场合中格外让人觉得可靠——


    围观的人群再无声响。


    荷官将牌发下。


    砂金随手将其亮出,一点都没有拖泥带水的意思。


    明晃晃的A砸在所有人心上,几乎是所有人都呆愣在了原地,犹如一道巨锤砸在心口,半晌无言。


    二十一点。


    正正好的二十一点!


    约克金脸上有些轻松的笑意彻底僵住了。


    不论如何,这场最好的结局,也就只剩下平局。


    约克金的呼吸逐渐沉重了起来。


    “闲家停牌,请庄家翻牌。”


    荷官的声音把他从无声的震撼中拉扯出来,他颤抖着手,将另一张牌翻开。


    K。


    十八点。


    他输了。


    巨额筹码从他手中转移到少年身旁,空落落的仿佛抽走了什么,而那明晃晃的三张牌却如同利刃,划碎所有人不论是善意还是恶意的考量。


    “还来吗?”少年看着那堆筹码,却如同只是看着一堆普通的死物一般,“我依旧会全押。”


    “……卡特!取钱!”盯着那三张牌,在一句全押的刺激下,约克金完全放弃了一开始随便玩玩的想法——或者说,在把这一笔钱押出去的时候,他并不像他表现的那样不在意。


    服务员显然和这位老赌徒也相熟,接过这张卡,那个叫卡特的服务员笑着调侃道,“这次又是取多少?一百万还是两百万?又或者又是老数字?”


    旁边的人一齐哄笑起来。


    “他刚刚把老数字输出去啦!”有人吹着口哨大喊,“快再端上来一盘老数字!”


    可见,没有茴的四种写法,人也是会给自己找乐子的。


    只是被看了乐子的人就没那么高兴了。


    依旧是一盘,依旧是二十一点。


    这一局,约克金死死的盯着那些牌。


    一明一暗,他手中的,是3。


    而那个金头发的少年手中的——


    一张牌掀开。


    A。


    又是A。


    另一张牌在荷官手中缓缓翻开。


    10。


    场面一下寂静下来。


    二十一点里,有一个最为特殊的牌型。


    黑杰克。


    即为开场两张牌便是A和10,组合为二十一点,便被称为黑杰克——只要庄家没有黑杰克,则玩家胜利。


    而约克金的牌,是三点。


    明摆着,与黑杰克……无关!


    也就是说,砂金已经赢了。


    在刚开场的时候,就赢的漂亮。


    旁边的看客的呼吸忍不住粗重了起来。


    因为……最重要的是,黑杰克——是要按照赌注的一点五倍进行赔付的!


    而砂金呢?


    他选择了……全押。


    不少人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他手上的那一沓筹码究竟有多少?!


    一百万,两百万,三百万?


    约克金的“老数字”,加上老虎机带来的一百多万——那堆筹码其实已经无限逼近于五百万。


    这是什么概念?


    这个戴着帽子,看上去像个新来的,探索未知的孩童一样的金发少年,用一百的筹码——


    在短短三次赌局内,赢得了一千两百多万的奖金。


    一千两百多万。


    不少人的目光就此粘在了少年身上,挪都挪不开了。


    他简直幸运到让人觉得不公。


    约克金的脸色难看极了。


    少年的嘴角依旧是那样自信的笑意,约克金从赌桌上站起身来,深深的看了砂金一眼。


    很快,一盘又一盘的筹码,被放在了少年手边。


    约克金倒是守信。


    那些金色的筹码和他金色的头发辉映着,竟让人觉得,他本来就应该是长在珠宝金钱里的宝物之一——


    一夜之间,一百起步,短短半个小时里,翻了何止万倍。


    千万欧元到来的似乎也轻而易举。


    这是赌桌的魅力所在,也是无数人家破人亡的源头之一。


    约克金离开了,砂金这边却没准备收手。


    “还有谁要试试看吗?”少年人的笑容恣意,“我随时奉陪。”


    “我来!”有人不信邪,带着筹码杀出来,“你总不能一直这么幸运吧?”


    “说不定呢。”砂金摊了摊手,“对喽,我就喜欢这样不服输的劲——什么都可以,你想怎么玩,我都可以奉陪。”


    少年就坐在那里,赌桌上的人换了一批又一批,他身前的筹码越来越多,身边站着的人的目光却越来越不可置信。


    最多的时候,牌加到了八副——可他依旧是那样的游刃有余,对着那暴增到几百分之一的可能性信手拈来。


    他从未输过。


    一场,也没有。


    于他而言,金钱好像格外得心应手,一切财富都甘愿成为他的妆点——


    再往后,便是更多的人退去,更多的人涌上来。


    期间,约克金还带着十几个钱箱,又回来了一次——


    砂金就好像那无限累积的奖池,每一次的全押既牵动着所有人的心神然后他们饱含期待,又让他们不得不认清一个现实——原来真的有人会幸运到如此地步。


    作弊的筛查早就做了无数次,自诩火眼金睛的人盯着他的一举一动,可毫无顾忌的幸运依旧挥洒着祂的仁爱,无限次的在他身上驻足。


    直到筹码堆到他脚边,再一点点的摞起来,最终变成一座金色的山。


    人总是不甘的。


    这个“奖池”越大,前赴后继来取得它的人就越多。


    反倒是对面开始用一些见不得人的手段了。


    ——但更离谱的是,就算是作弊……也赢不了他。


    就和那张神来之笔的A一样,最多平局——这可不是那些人想要的结果。


    反观金发的少年,他依旧带着那点笑意,略有些夸张的动作和言语,竟是一如既往的……稳定。


    对,稳定。


    稳到那些作弊的人都快哭了,最终把自己的筹码奉上。


    直到经理人擦着汗站在这个小小的桌子前面。


    “先,先生,我们赌场,加上刚刚的资金流入,也只能兑换到九十亿的资金……”您这……再赢下去,可就没有换的余地了。


    “还有,我们老板想见您一面,可以吗?”


    砂金的目光隐晦的扫过那些带上了如同鬣狗般的凶狠贪婪的目光——如他所料,今夜绝不平静。


    哎呀,不会还没来得及去上那所特殊高中,他就先把意大利的地下世界搅弄了个天翻地覆吧?


    不过,幸好他从不畏惧挑战。


    “当然,钱请麻烦兑现到这张卡上。”砂金对着经理微微一笑,随着他起身的动作,好几个人纷纷起身向外走去——


    拿着卡的服务员抬起头,看着砂金上楼的方向,目光微冷。


    巨额的资金不断涌入这一张卡里,银行的人来的非常快,他们的点钞机嗡嗡作响,站在一边的好几位服务员手持摄像机,将现场理录像挨个保存。


    这样的盛况,对于这个其实算得上本地比较大的赌场的地方来说,也堪称是百余年的头一遭——


    无数金银被一个少年吸引而来。


    数完了筹码的服务员走过来,声音都在抖,“是一百零一亿。”


    还有部分支票和一些借债没有兑现,这里的钱点完,估计只有九十多亿。


    ——服务员觉得自己的脑袋都在发懵。


    这辈子没见过这么多钱JPG.


    这时候,金钱好像真的也就是一个无所谓的数字了。


    一个夜晚啊。


    看着天边泛起的鱼肚白,服务员咽了咽唾沫。


    一百多亿……


    虽然这里确实是众多黑·手党乐意光顾的地方,但这个数字……实话说,未免也有些太惊人了。


    “喏,每次都是全押,以小博大,只要赢一次就是几亿,几十亿——这谁能忍得住呢?”旁边的同事对她说道。


    源源不断吸引过来的人,为了这份触手可及的诱惑,赌到最后,几乎是将全部身家押上。


    服务员摇了摇头,很快,一条消息从她手里发了出去。


    【不记名黑卡,有密码即可解锁。】


    ————————


    数学算的我脑秃……这只能说这辈子连抽卡都输的一败涂地,还是别进赌场了[爆哭][爆哭][爆哭]


    ①一般情况是玩家压筹码之后庄家压等量筹码,这里约克金被好感度影响,主动缩小了赌局。[比心]以及部分描写为了整体节奏感与现实情况不符比如翻牌那里和赔率(黑杰克1.5倍是真的)以及庄家等方面(太符合了我怕它还没发出去就没了……[狗头])


    砂金是特例,现实生活中请远离赌场和赌徒[比心]


    今晚补更,快见纲吉了[加油](提前发一下,因为今天有事情大家也提早看叭。)(也让我看看会不会被审核大刀阔斧的给杀掉[狗头])


    第105章 砂金(5):骰子已经掷下


    且不说因为这份“情报”再里世界引起的震动——这里其实是砂金特意挑选过的地方。


    否则,仅仅是为了赢钱的话,他应该去更大的那几个,它们甚至够的上整个欧洲的赌场前十。


    而选择这里,一是因为距离,二是因为……姜太公钓鱼,愿者上钩。


    加百罗涅是意外之喜,赌场幕后的主人,才是他真正想要的那条“鱼”。


    这里是西西里。


    能在这里开一家正大光明的赌场——这后面,大多背后都是当地数一数二的势力。


    比如这家,歪七扭八的挂靠过去,最终的母公司叫彭格列集团,而除了彭格列集团,它的顺位第二注资人,则是一个名叫「TA·V资本」的专业金融集团。


    真有意思,彭格列居然会允许它稳坐第二大股东的位置——


    于是阿理就顺着它往下查了查。


    真巧,当今里世界教父的名字,可以被称为Tsuna。


    首位字母一致,果不其然,细查到最后,TA·V资本的幕后最大投资人,居然也是彭格列集团。


    这左手倒右手,玩的倒是妙。


    顺道拔出萝卜带出泥,一大票彭格列的产业都浮出了水面。


    竟是衣食住行,无所不包。


    很多股份都是在十世上台后才逐渐买入,多以实业为主,但同时,纲吉手里还握着多家来自于华尔街的投资集团……


    双管齐下,彭格列的不少资金都已经逐渐洗白。


    而通过这些资料,以砂金浸淫商场多年的经验来看,作为老东西里的老东西,彭格列的经济形势甚至是近百年来黑·手党家族里最好的——果然,纲吉在这方面也格外有能力。


    嗯,饲主很有实力,人品不错也不会出现信任危机,可以暂时靠过去,目前应该不会出现倒台危机。


    资料已经到手,那如何以另一种身份再度见到那位教父——就是砂金要考虑的事情了。


    谁让他初来乍到,又是异国他乡,无依无靠。


    debuff拉满啊。


    在自己足够弱小的时候,一定要给自己找一个绝对强盛的靠山——用自己作为最佳的筹码,将那些随时可能会上来将你啃食殆尽的人拒之门外。


    砂金对此非常有经验。


    公司是他的家乡走向毁灭的推手之一,可只有加入公司,他才能取得他想要的东西,完成他想完成的事——


    无力的滋味,品尝一次就够了。


    钱财没有武力保卫,就像没有恶龙的恶龙巢穴一样,是人人乐意前往的寻宝地。


    他擅长于发展“朋友”,也擅长于博弈。


    暂时“帮助”一下这里最大的势力,是一场绝对的非零和博弈。


    换句话说,换个猫窝当卧底——虽然卧的可能不是很实在,但猫总能把自己所在地地区变得足够舒适。


    他相信他们会各取所需的。


    砂金依旧留下了一枚筹码,手指变幻间,它的样式居然逐渐和赌场中的样式完全不同了起来,如同金币一般的外圈,内里却又点缀了些许的红与蓝——


    那是一个被精巧的设计过的,如同赌桌上的轮盘一般的……筹码。


    引路的经理心无旁骛。


    透过那副眼镜,砂金清清楚楚的看到了那些从门口离去的人。


    既然这里是一家黑·手党开设的赌场,那它所能接待的,在一楼大厅的,应该大多都是黑·手党的中低层——


    那近乎百亿的资金里,不乏有穿着考究的人从楼上匆匆下来最终奉上全部身家做出的“巨额贡献”。


    和一般的赌场一样,底下是小打小闹,上面才是重头戏。


    他这个幸运的“靶子”,独自一人前来,没有任何保护自己的手段,似乎只是凭借那超凡的幸运便拿到了许多人几辈子都赚不到的钱——人的理智会在适当的时候消失,兽性占据上风之后,它们什么都做得出来。


    为了这样一笔钱,别说那些小型黑·手党了,就算是那些有些规模的“家族”,只怕也要眼馋。


    这里是西西里啊。


    他们有一定的武力,更有犯罪的野心。


    砂金可不会傻傻的认为那些人会放过他。


    楼上的装饰和楼下完全不同,精致大气的罗马风格竟然让这个销金窟都染上了一丝神圣的意味——经理拉开一扇门,而后毕恭毕敬的退下。


    赌场的主人在那里等着他。


    砂金不慌不忙的走进去,看着那个背对着自己的中年人。


    “你好。”似乎是听到了脚步声,窗边的人转过身来,对着他打了个招呼,“我……”


    “如果没有什么重要的事情的话。”砂金的目光在男人身上一扫而过,便从蛛丝马迹中知道了结果,“我还要去买些必需品,如果再夜不归宿的话,我明天的报道估计会变成地狱模式——”


    虽然他的监护人不在这里。


    但夜不归宿去赌场浪里个啷……是足以挑衅天下父母那根脆弱的神经的大事故。


    庄园里的管家很负责,现在他翘家的事情应该已经报到了五条悟那里——说不准森先生也知道了。


    小孩子这么干容易被七匹狼混合双打。


    但他不会。


    他是个对自己负责的成年人——虽然他九岁的时候就这么说了。


    耶~


    “感谢您和这里的慷慨。”砂金看了一眼窗户的位置,“另外的十一亿,我明天来取。”


    中年人对上砂金那平静的目光,本来酝酿好的草稿,竟就这么卡在喉咙里,再也说不出来了。


    中年人还想挣扎。


    “那个,我想和你谈谈我们科里诺家族……”


    “是我在赌桌上有使用过任何的作弊手段吗?”


    “没有,但是……”


    “是这笔钱你们赌场无法兑现,准备赖账吗?”


    “当然不会,可……”


    “又或者,明天你们无法准备出十一亿的资金?”


    “这,以我们赌场的信誉和实力,当然是可以的,先生,不如我们来聊一聊您是否愿——”中年人被问的冷汗直冒。


    “虽然我很乐意给朋友面子。”砂金轻笑一声,将桌上的两杯酒调换,“但您背后的人,似乎不怎么想给我面子。”①


    中年人脸色骤变。


    “骰子已经掷下。”一枚筹码跌落在酒杯里,“我在等待开奖的那一刻,你在等待什么?”


    中年人后退了一步。


    “你也不想我将你背叛彭格列,转投别的家族并未他们大开方便之门的事情……送到那位教父案桌上吧?”砂金皮笑肉不笑,“我知道我的钱已经准备好了,不是吗?”


    啧,这种事情上居然都敢选什么科里诺家族,是被对方给的钱财糊住脑子了吗?!


    想必这位先生是勇敢的将消息压下,对彭格列知情不报——实话说,砂金偶尔也会想共情一下教授。


    他是蠢货吗?


    意大利是彭格列的地盘,这意味着彭格列的情报网遍布整个意大利——怎么可能收不到这样重大的消息?


    所以,其实他今天就算走出了这个门,也一定不会死在别的什么小组织手上。


    一夜百亿,他的价值已经如此显现,那位教父也一定会为此心动。


    这就是他的筹码。


    可恶,不过是想少走几步路罢了,竟然非得逼着他锻炼吗!


    由于计划差点毁在一个跌破人类智商下限的家伙身上,砂金这会的心情实在不算好。


    “当,当然。”中年人也经不住威胁,当即按下桌上的呼叫铃,服务员立刻带着黑卡和录像机以及查验设备走了过来。


    砂金熟练的验完金额,将黑卡收到口袋里,转身离开。


    “如果你还有时间的话,想想你究竟想要什么吧,先生。”砂金挥了挥手,不需要别人的指引,向赌场外走去。


    “先生,我总是认为,比起富人,和穷人打交道更容易些——因为前者总说什么都要,实际却根本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但后者…他们可清楚得很。”


    砂金在门口停下脚步,目光微微在那位送黑卡上来的服务员小姐身上停留了一瞬。


    “你最好别出这个门。”抱着酒瓶的男人还坐在大堂的老位置,这里没有新人来,是整个大堂唯一一张还空着的桌子。


    就是不少人会突然飞奔过来摸一摸砂金坐过的椅子,再虔诚的拜一拜——短短一个小时不到,那里甚至拥有了众多小零食作为“贡品”。


    俨然是要把他供起来了。


    砂金抽了抽嘴角,没说什么。


    “你会被打成筛子——或者肉泥,至少在这里,他们不敢动你。”拿着酒瓶的男人提醒道。


    “感谢您的好意,可惜,我是一个风险爱好者。”砂金站在门口回望,那双漂亮的不可思议的眼睛在灯光下闪烁着,如同世间最闪耀的宝石。


    他说。


    “用枪指着我的人太多了,甚至有人直接扣下了扳机…但,你猜猜看,为什么我还能站在这儿?”


    拎着酒瓶的男人放下了手中的酒。


    他用那双有些阴沉的眼睛,看着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少年人踏出赌场。


    瞬间,一枚子弹便冲着他飞来——他没躲。


    那颗子弹,从他的肩侧擦过,卡在了赌场的招牌上。


    他玩过无数次死亡游戏。


    可从未有死神将他从这世间带走。


    在下一枚子弹擦着耳朵飞过的时候,砂金还有心情思考等会的夜宵吃什么。


    但男人显然已经坐不住了。


    他从座位上站起,拎着那一直没放下过的酒瓶,气势汹汹的走到了砂金身旁。


    一辆有着彭格列标记的车,极速驶来,一脚刹车停在他们面前。


    那些本来准备招呼在他身上的子弹顿时消失不见。


    半个小时不到的时间,他就坐在了这位里世界的教父的对面,捧上了一杯热气腾腾的,由教父亲手倒给他的红茶。


    猫伸了个懒腰,放松自己,开始挑剔。


    “我突然想喝冰可乐了——”金色猫猫化在纲吉的办公桌上,“大晚,咳,大早上的,就适合来一杯可乐醒醒神——”


    “别想了。”纲吉把装了些配茶的甜点的盘子往猫身边推了推,对着这个野猫丧彪秒变家猫咪咪的家伙无奈道,“这东西我都喝不到。”


    别提了别提了,再提我也想喝了!


    可恶自从来了这边这种垃圾食品都不能偷偷吃——


    “工作是工作,我的朋友,要不我们先翘……”班去远处的便利店买杯冰可乐如何>3<!


    纲吉用文件不轻不重的拍了一下猫脑袋。


    “呜!”金发猫猫被拍的一叫,不满的看着纲吉——


    “要先去睡一会吗?”纲吉无奈道,“早知道应该给你留个联系方式的。”


    可惜猫溜的太快。


    “有缘自会相见。”砂金偏着头看过来,“没缘分……这就是一场光明正大的诡计了。”


    他的奖励,已经到账了呢。


    ————————


    ①想迷晕了带走,但砂金一杯酒的当也不上。


    丧彪,他们怎么叫你咪咪呀[狗头]


    补一更,差六更


    第106章 砂金(6):我们的资产特别顾问呢?答曰,去上学了。


    翘班是不可能的,这辈子都不可能。


    猫把自己拾掇拾掇,努力拼回骄傲漂亮的小孔雀。


    纲吉摇头叹气。


    要不还是把孩子塞进被窝睡一会吧。


    “嗯,确实是非常成功的诡计呢。”纲吉温声道,顺便伸手揉了揉近在咫尺的软毛。


    说实话,他真的想摸很久了。


    支棱起来的砂金一个后撤,拒绝了一个摸摸。


    好了,猫要干正事了。


    所以不许揉了。


    砂金重整旗鼓,正襟危坐,非常有仪式感的从口袋里摸出那张装了九十多亿的黑卡,摆在办公桌上。


    这笔钱,对于彭格列来说都不算是小数目。


    尽管纲吉手底下偶尔也会流过几百亿的资金,作为撕咬下某个巨兽身上血肉的虎口——但这并不代表这笔钱就平平无奇。


    对于大多数人来说,这就是一个天文数字。


    而它现在被放在他的办公桌上。


    嗯,真的挺平平无奇。


    砂金抬眼看向纲吉。


    “这里面不仅有那些老赌徒的积蓄,还有不少黑·手党家族的全部资金……以及很多公司的本季度利润。”


    纲吉深吸了一口气。


    小小一张卡,一个彻夜不眠的晚上,就几乎把整个意大利这一个月的GDP赚走了十分之一!


    这样的敛财能力——再加上那些不甘的怒火和愿赌不服输的黑·手党势力……


    砂金另一只脚还没有踏出的门,那些豺狼虎豹就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把这个金存钱罐给打碎,再从他的骨骼和血肉里敲出来金钱,最好一滴都不剩的装进他们口袋里。


    太危险了。


    赌场确实是一个来钱快的地方,甚至于不少黑钱都非常热衷于去赌场洗白——但就每一个大赌场背后都有一个大能量的人一样,在这片黑·手党的乐土上,金钱从来不是唯一的通行证。


    如果没有人给予这个金罐罐庇护,有着漂亮羽毛和眼睛的金罐罐指不定要进谁的收藏室了。


    被福尔马林泡着的那种。


    “所以……”纲吉看着一脸乖巧的猫,揉了揉眉心。


    整个西西里最大的“黑恶势力”的首领是谁?


    真巧,就坐在小孔雀面前。


    这是猫猫叼着自己的伙食费上门求收留——刚好,纲吉也不准备拒绝。


    彭格列的财务问题已经是他年度最大烦恼了啊喂!


    一群自然灾害的赔款……就不先说了(非常勉强),彭格列流传下来需要定期养护并不断烧钱的古堡以及众多历史坏账乃至于非常多失败的投资——也都被他给继承了呢。


    哈哈。


    这个教父也是蛮不好当的哈。


    烂摊子一大堆,纲吉上位之后就忙到脚不沾地。


    ……还要处理这三五时不时的自然灾害们互相斗殴并且对于彭格列总部or古堡or庄园or大楼等!造成的大量真实伤害以及赔款。


    被迫把自己变成财务精通的模样,纲吉只想在周末的时候欣赏一下冰雕展。


    想必守护者们非常乐意替可怜的工作了一周的教父大人完成这个愿望。


    再说了,这猫怎么看怎么顺心——盘亮条顺口才好,临时饲主当着当着,指不定就当成正式了。


    纲吉表示他对此非常有经验。


    彭格列的人才不少都是他“捡回来”的,不管当时怎么说的,现在反正都贯彻了彭格列一家亲策略,什么离职——只有秃了头的财务部部长经常以各种理由要求退休。


    纲吉上个月刚发了点善心,允许这位六十五岁的老头子本月做好交接后离职。


    新的部长还没有选出,主要是几位副部长挨个来他办公室里哭嚎,就差抱着他的大腿说自己无能担不起这个沉重的岗位请首领大人另选高明——


    财政部已经蝉联彭格列最惨部门投票冠军许多年了。


    不少人宁愿去守护者手下冲锋陷阵,都不愿意进入财政部安全坐班。


    无他,太惨了,真的太惨了。


    上有加班地狱一色,下有数学玄学齐飞,左不见收益率,右又得新战损,投资案上交一沓沓,线条图一跳心慌慌,一看本月报表!好!又是赤字当头!


    财政部部长的速效救心丸已经成了部门必备采购清单的首位。


    怎一个惨字了得啊!


    头秃已经是部门标配了,在彭格列诸多部门里最好认。


    呦,一看这能反光的头,就知道妹妹一定是打财务部来了——


    纲吉把他们的工资提了又提,但工资诚可贵,生命价更高,财政部目前还是缺人。


    非常缺。


    这不就是螺丝遇上帽,一拍即合嘛!


    纲吉心中升起了无限的期待。


    进了彭格列,那些被猫一爪子骗光口袋的家伙也不敢多说什么。


    彭格列财政部白捡一个超会挣钱的金猫!


    砂金眨眨眼,那双眼睛实在是漂亮极了,甚至算得上是惹人沉溺——


    两个人对视一眼,确认都从彼此眼中看出了激动。


    到位,太到位了!


    “自我介绍一下。”砂金将头顶的帽子摘下,“不才砂金,隶属星际和平公司战略投资部,不良资产清算专家之一。”


    “您可以暂时忽略这个名号,它目前并不存在——我最擅长的事情,大概就是凭借我自己……攫取财富,并将它们引导到最合适的位置,将利润收入囊中。”


    能在星际和平公司走到P45的位置,砂金的存在,本身就已经是财富的符号了。


    “您已经看到了我的能力。”砂金偏头一笑,像一只金色的小孔雀炫耀着自己华光璀璨的羽毛。


    明明是刚从豺狼虎豹口中“逃出”,少年却连手中帽子上精致的绸带都没有散乱。


    他似乎已经习惯了这样的风浪。


    并且胸有成竹的准备给自己找个临时饲主。


    “所以——”砂金接着纲吉的话说下去。


    “朋友,我觉得,彭格列是不是还缺个财务顾问?”少年打了个响指,笑容恣意,“正好,我对这方面,略有些经验——朋友,真的不试一试吗?”


    纲吉·临时饲主·被金光灿灿的小孔雀吸引目光·非常乐意版本:!


    纲吉连犹豫都没有,果断的接受了这只毛遂自荐且流光溢彩的小孔雀的邀约,“真是巧了,我的财务部长上个月离职了。”


    “彭格列非常缺少一位有着战略投资目光且勇于冒险的资产特别顾问。”


    资料上写了他其实是来这边交流学习并且后天要入学?


    这和他们有什么关系。


    毕业了刚好再在意大利留个大学呗。


    一借不还,拖延大法,多管齐下,包能带回家养的。


    彭格列从来不在意什么叛徒啊别人家的啊之前是敌人啊之类的东西。


    “好了,先去睡一会,嗯?”纲吉带着小孩往外走,巴吉尔就等在那里,没走几步,巴吉尔迅速推开面前的门。


    这是一间完全欧式风格的,如同公主的宫殿一般的,有着柔软大床的超大房间。


    窗边的窗帘被风吹起,晨风伴着朝阳,送进来一阵蔷薇的芳香。


    赶来的女仆们关上窗户,将三层的窗帘一层层拉上,房间骤然昏暗了下来。


    紧接着,她们捧出一套睡衣,放在床边的矮几上,再将周边的窗幔放下来,留下一个入口,等待着它的主人的光临。


    地上的白色带金纹的地毯柔软,墙上也装饰着各种细致的花纹,拼成一幅很有美感的画,壁炉旁还放着几张椅子,床头的花朵还带着些露珠——①


    砂金打了个哈欠。


    彻夜不眠对他也还是有些影响的,尤其是被放到了一个舒适的环境里——时差也后知后觉的反应了过来。


    女仆们放好了浴缸的水,确认水温非常合适,将各种洗漱用品摆放的整整齐齐,然后安静的退了出去。


    “祝你做个好梦。”纲吉的笑容温柔,“我会让巴吉尔通知你的那位管家的。”


    砂金并不意外纲吉知道他的管家的号码。


    猫迷迷瞪瞪的点了点头,抱着睡衣往浴室去了。


    纲吉吩咐女仆长提前准备好食物,如果猫自己没醒,就在下午三点的时候把猫叫醒了吃饭。


    要是一直睡下去,昼夜颠倒可不行。


    纲吉笑着摇了摇头,转身去处理剩下的文件。


    “哦,对了。”纲吉看向巴吉尔,“砂金还有十一亿留在切西尔赌场尚未兑换,让岚部的人去收账——顺便把那位吃两家饭的先生带走。”


    “把切西尔赌场清理一遍——再查一下,今天早上,究竟是谁想要对着赌场的招牌开枪。”


    连开两枪,正对着赌场的大门——


    哪怕是为了最基础的信誉,彭格列也一定会清理这些渣滓。


    巴吉尔迅速应下。


    纲吉转身去往了办公室。


    他的家庭教师手捧咖啡,已经在那里等着他了。


    这一觉睡的超级好。


    三点被准时叫醒,吃了一顿美美的午晚餐,砂金征求了纲吉的同意,溜溜达达的去财政部了。


    进门就是几个副部长拍着桌子吵架。


    “银遁资本目前没有任何迹象表露出颓势!做空绝不可取!”


    “费列罗集团目前股价下滑,购入做多绝对是一个好选择,我们可以用十个亿来试水——”


    “试个什么?你倒是拿合理性方案啊!在这吼个什么劲!”


    “那个,岚部和雨部刚报了战损……”


    副部长们异口同声。


    “让他们滚!!!”


    在战损的压力下,几位于是又世纪大和解了起来。


    “这就是银遁资本的资料吗?我看看。”砂金顺手从一位副部长手中抽走了资料,“嗯……做空可取。”


    “你在信口雌黄些什么?你又是从哪里冒——”


    “让他说!我就知道我的判断一定有人是知己!”提出这个方案的副部长力压群雄,用期待的眼神看向砂金。


    “这份报表有问题,他们在对自己利润额造假……”砂金随手拿起桌上的笔,圈了几个数字出来,侃侃而谈。


    半个小时之后。


    “好了,还愣在这里做什么?准备让我给你们写方案吗?”砂金把资料塞回一号副部长手里。


    “马上!方案马上可以出!”


    心悦诚服的一号副部长当即像打了鸡血,麻溜的带着自己手底下的人出方案去了。


    “费列罗集团的方案呢?对了,费列罗的新继承人已经秘密到了意大利,股价想必会在宣布新继承人的时候回升——我们可以先趁低价暂且收拢散户手中的股权。”


    “明天下午,我约个时间带你们见一面费列罗先生,想必他们也很乐意接受一份及时雨资金的注入。”


    问题解决,砂金看着二号副部长,“做多可取,但我不建议卖掉他们的股权。”


    “他们的糖果现在显然还有着巨大的竞争力,实业产业带来的效益永远比金融稳定。”


    二号副部长点了点头,三号副部长一是方案被驳,二是被人骑到头上,当场不满的皱紧了眉头,“你是谁啊!来这里指点江山,高中毕业了吗你唔——”


    旁边告知大家又有战损的助理一把捂住了自家顶头老大的嘴。


    “对不起啊,顾问阁下,我这老大粗鄙得很……”


    三号副部长当即停止挣扎。


    外面的消息都传遍了,彭格列收下了那位一夜以一百换一百亿的幸运儿,并且为他报复了那两个对着他开枪的家族——俨然是要把他划到自己旗下了。


    三号副部长自认为这辈子都没办法再一个晚上赚百亿,默默的在自家助理手下安静的假装自己不存在。


    疑似得罪顶头上司。


    自己这张嘴啊!什么时候才能把个门啊!


    砂金本人倒是并不在意这种小问题。


    “那个,我可以问个问题吗?”三号见砂金准备和二号去查看剩余的各种方案以及最近的报表,终于忍不住默默举手道,“需要我们以彭格列的名义联系费列罗老先生吗?”


    “不。”砂金摇了摇头,“我们要见的,是另一位费列罗先生。”


    “刚好,我有他的私人电话。”


    处理了一下午乱七八糟的东西,终于把这离职了一周后迅速累积起来的烂摊子理顺,财务部已经开始普天同庆,出门见条狗都要拐到他们终于迎来了一位靠谱又有效率的部长上——


    对面就算问句你吃了吗他们都要回一句“你怎么知道我们财务部迎来了一位貌美如花才华横溢一下午就帮我们理顺了一个月工作的顾问阁下!”


    他们今天,该死的,居然是这个月第一天按时下班——


    员工们热泪盈眶。


    此生都要单推砂金先生了!


    而那边,和纲吉吃了顿依旧没有冰可乐的晚餐,砂金被好整以暇的送回了庄园。


    因为——明天,他就要去上学了呢。


    第二天从早上等到下午都没等来顾问先生的,嗷嗷待哺的财政部员工们:砂金先生呢?砂金先生在哪里——


    事实证明,文员爆起之后也是不好惹的。


    尤其是有了希望又突然消失的文员们。


    巴吉尔不得不出面解释。


    “呃,那个,今天是周一,砂金先生去上学了……”


    “大学课程吗?这哪有实操有意思!”


    “这可是实打实的履历!学校怎么能不放人?”


    “对啊对啊!我们都是常春藤毕业!要什么作业我们都可以帮砂金先生搞定!”


    “他教授是谁?我给我老师打个电话问问。”


    面对热情似火到几乎要烧了他的目光,巴吉尔艰难道。


    “那个,砂金先生……上的是高中。”


    场面骤然寂静。


    ————————


    ①纲吉:先给猫安排个豪华猫窝。[狗头]


    (其实阿理就没当过几天流浪猫(小声逼逼))


    笑容不会消失,只会转移到我脸上[狗头]


    第107章 砂金(7):背着小书包,我去炸学校。


    一帮子高材生们面面相觑。


    夭寿了,顶头上司真是高中生。


    ……显得他们更没用了哎。


    早就被彭格列的财政打击的抬不起头来的他们——所谓的天才光环和傲气全都被这一层接一层的赤字给磨平了棱角。


    再可怕的华尔街之狼也得拜倒在这山河一片红里。


    他们就像拉不住骡子的车夫,面对着无法改变的现实痛苦哀嚎——


    有人不死心的试图挣扎。


    “哪,哪个学校?我看看是不是我母校……”


    高中?高中怎么啦!


    七拐八拐的绕一下也不是不行……


    “克莱斯顿。”


    “嘶,克莱斯顿啊……”大家若无其事的散开了。


    克莱斯顿,那没事了。


    多少都算是里世界的人了,克莱斯顿的鼎鼎大名还是听说过的。


    里面几乎都是些里世界的家族继承人,当然,还有各种政要高管,商业大亨——不管是黑的还是白的,总之,能进去的都不是一般人。


    这里出来的孩子们压根就没有升学率这一说,包百分百的。


    甚至于更直白一点,这些孩子不是单纯的去上学,还带着名利场上的社交责任——和那些时常举办的杂七杂八的宴会沙龙有着异曲同工之妙。


    除此之外……它还是一所特殊学校。


    听说他们教父大人的高中就是在克莱斯顿读的。


    而且!更重要的是!克莱斯顿下午两点就放学了!


    算算时间,他们的顾问先生应该快到彭格列了!


    “报表呢?报表做完了吗?!”


    “方案的流程再细化一下!”


    “这是谁做的图?点位有误啊!怎么能差了一毫米呢?!”


    巴吉尔目瞪口呆,“那个……”


    直到旁边路过的三号副部长斜眼看他,“你怎么还在这里?”


    巴吉尔默默的退了出去。


    有些心,一伤,就是一辈子。


    去给殿下和砂金先生泡茶去!


    呵,把我赶出来是吧?那我刚刚收到的砂金先生已经到了的消息就不必和你们说了!


    巴吉尔转身,高傲的抬着头走了。


    另一边,纲吉看着眼前翘着二郎腿坐在对面的椅子上,连头发丝都在说那咋了的猫,头疼的揉了揉眉心。


    “也就是说,今天第一天上学,你就炸塌了一栋楼?”


    “是它的建筑结构不大结实,而且,我赔偿了。”


    轰的一下,很快啊,稀里哗啦的就成一堆了。


    但幸好人没事。


    可能是热血少年漫里的路人都生命力相当顽强(悄悄)。


    也都不是一般人啊JPG.


    “那为什么有位老教授现在还在医院抢救呢?”


    “可能是因为他被愧疚心和高空蹦极击倒了?医生说没有问题,身体检查完也很健康,只是太累了。”


    只是咻的一下晕了过去而已,也可能是因为大晚上起来都想给自己两巴掌。


    反正被爆炸波震晕之前还一脸慈爱的试图夸猫的小实验做的不错。


    老教授:大意了JPG.


    “那这个半休学课程考核评分申请表又是怎么一回事呢?”


    “因为我热爱工作,一刻都不想与它分开——而且我能通过考核,拿到结业许可。”


    和校长聊了聊,很友善啊,对方刷一下子就拉开抽屉给了一沓哎。


    猫肯定的点点头。


    纲吉深吸一口气。


    “克莱斯顿早上九点上课,下午两点放学,中午十一点到一点是课间休息时间。”


    “你满打满算,也只需要进行三个小时的学习——”不同于那些依旧需要被送去和家庭教师作伴的孩子们,如果砂金愿意,他可以享受一整个下午的悠闲时光。


    克莱斯顿非常明白自己的定位,向来不会过分“占用”学生们的时间。


    再说了,纲吉并不觉得砂金是不爱学习的人,那么,问题只剩下一个答案了,“可以告诉我吗?为什么对学校如此抵触?”


    “你总是很敏锐……确实,我对于学习有用的知识并不厌恶,相反,我尊敬它们。”砂金看着桌上的杯子,轻声道,“只是……也许,学校,并不适合我。”


    还有,炸学校的事,他真的可以解释的。


    他绝对是故意不小心的哦。


    开启时间大法,biu的回到昨天晚上。


    被送回庄园的猫哒哒哒钻进窝,被老管家捉住然后又送去洗了回澡。


    ……猫毛都快被搓秃噜了。


    穿着合身的睡衣,老管家为他整理好了明天所需的物品并一一解释。


    “小先生,这是您第一天去学校,厨房的梅里斯夫人为您烤制了一些特色曲奇,您可以和您的朋友们分享它。”老管家并没有过多过问他今天的行程,只是从各种方面关心猫,“您需要一杯加了蜂蜜的热牛奶吗?它会有助于睡眠。”


    砂金摇了摇头。


    老管家没有再劝,流畅的换了个提议,“那桑葚汁或者杏仁露呢?”


    “您的时差还没倒过来,晚上不睡觉对身体是很大的负担。”


    “杏仁露吧。”砂金坐在床边,说实话一点也不困,“顺便把学校的资料给我一份——我总得知道他们的一些基础信息吧?”


    “当然。”


    这不困不困的,又睡了一大觉。


    果然,就像高数和康德一样,要这种非常会夸奖自己并且加上褒扬名号的资料当睡前催眠读物比数羊好使。


    一只慈善家,两只收藏家,三只金融家……


    小小一份资料,只能用一句话来形容。


    哇,好多人啊JPG.


    幸好欣慰的老管家不知道这份资料是来干什么的,还觉得是孩子很期待上学想要了解一下新同学。


    笑死,其实连脸都没怎么记住。


    总之,得益于老管家的精心准备,等砂金再度睁开眼,已经是早晨了。


    资料还在他昨天放的位置,房间里的物品和他睡前的位置完全相同。


    老管家适时的敲门,带着女仆们进来了。


    “您的睡眠质量并不算好,出于私心,我并没有打扰您。”老管家弯腰将资料收拢起来,顺道解释道。


    他昨晚倒是想进来收拾一下房间,但刚打开门走进去,床上的人眼看就要醒。老管家根据丰富的经验做出了判断,悄悄的退了出去。


    新的主人的生活习惯还需要摸索,但把人吵醒让人家起来重睡绝对不是一个老管家应有的素质。


    确实,按照一般定律而言,打扰睡觉的猫……很有个性的狸猫怕不是会一爪子把他的脸都挠花。


    老管家逃过一劫啊。


    砂金换好衣服,看着镜子里那个少年气十足的他,叹了口气。


    漂亮的毛毛都耷拉下来了。


    砂金没上过学,阿理对学校有心理阴影。


    就资料上的介绍而言——有意义的社交能够转化为价值,但在这所学校里,大部分的社交于他而言没有任何意义。


    也许这些孩子们的家世足够显赫,但他明明已经有资格和他们的父辈甚至是祖辈打交道——再去花时间取得他们虚假的“友谊”,显然得不偿失还浪费时间。


    ……才不是因为猫讨厌上学。


    任谁在上学的时候被“同学们”围着圈拍着手骂没爹没妈,老师冷眼旁观不说,最后还试图把没爹没妈没家长的小猫拐走卖掉——虽然他最后揍了那混蛋一顿并且逃出来了报了警,但对于一个孩子而言,自此对学校这种东西产生了亿点心理阴影。


    然后他就华丽丽的辍学了。


    再之后,就是在父亲的老战友的支持下去卡了个bug,以特招生的名义考了公务员——进了警校。


    好在警校里的同期都非常给力,勉勉强强忽略掉其他人,猫觉得还能念几天。


    结果没念几天就给自己找了个工作当场把自己送进了黑衣组织。


    “不用担心,小先生。”老管家安慰道,“克莱斯顿的孩子们都很有分寸,绝不会做出任何有损他们家族名誉的事情。”


    哦,那就是一定会做。


    上学?上什么学?上学哪有不疯的?!


    不怎么抱希望的站在讲台上,砂金随手写下他的名字。


    “不才砂金,隶……大概是你们的新同学,很高兴能和你们交朋友,当然,也很乐意与你们成为对手——”台上金发的少年扬起一抹微笑,阳光撒在他身上,熠熠生辉。


    没关系,他可以把这当成需要社交的宴会厅,发挥亿点属于砂金的特长。


    阿理:偷偷自闭JPG.


    砂金:孔雀开屏JPG.


    好割裂的人生啊,像学校里虽然恶心还不得不吃的饭。


    恶心着恶心着,说不准就习惯了。


    不知道底下有没有前天晚上给他疯狂破财的小可爱们的孩子。


    台下穿着统一校服,坐的不算整齐的十来个学生当即非常给面子的呱唧呱唧鼓掌。


    超级热烈的。


    开玩笑,这里是A班,坐着的可都不是什么普通人——能半路空降转到这个班级的,就算他不介绍自己的身份来历,也不会有任何人轻看他。


    再说了!他真的!好!漂!亮!


    金色的头发,美丽的不像真人的眼睛,还有那精致到像娃娃一样的五官——被完美的击中了审美的学生们眼睛都亮了。


    小天使吧?这一定是小天使吧!


    而默默通知校长特意把砂金的班级换到A班的纲吉深藏功与名。


    不能让自家孩子受欺负JPG.


    克莱斯顿是按照家族势力和成绩综合分班的,空降A班的含金量,足以让那些太小就跟着父母学会了门缝里看人的孩子们安分下来。


    本来分到的B班也不算太差,但纲吉会杜绝任何猫在他手下被欺负的可能性。


    整体来说,班级里的氛围还算不错,也没有一拥而上追着问东问西的情况,大家保持了还算不错的社交距离——但十多个人挨个过来打招呼一个走了接一个还要聊各种各样的天——这种事情实在是让猫很疲惫。


    巧了,客套的敷衍他也很擅长。


    还有,管家先生,你的资料过送错了。


    别说高矮胖瘦各不同了,这连名字和家族都一起换掉了哎。


    砂金对面前的女孩笑了笑,“很抱歉,朋友,你刚刚说什么?”


    悄悄观察结果一不小心对上砂金的笑眼,被美貌暴击的同学们:!!!


    他好可爱!还好会说话!他叫我朋友!他心里有我!


    连班里最傲气的几个人都没忍住过来和人搭话了。


    砂金·其实根本没记住几个名字所以统称朋友·礼貌的敷衍·情商绝佳智商不差·其实如鱼得水非常手到擒来:这样无聊的学校生活,也许也算是偶尔的放松吧。


    或许是老天见不得他过的太好,总之,让他不无聊的东西出现了。


    一位老教授,带着他的助手,严厉的看着这帮孩子们。


    “你,新来的孩子,过来做这道测试题。”老教师用那双闪烁着智慧的眼睛盯着他,“A班可不是谁都能进的,向我们展示你的才华——或者向校长提交转校声明。”


    呦,找事的来了。


    刚好,他缺个合理休学的理由。


    猫猫惊喜JPG.


    ————————


    老管家:我们准备的小饼干呢?


    猫:路上吃掉了。既然是给我的东西,我就有处置它的权利。


    老管家:所以处置进了你的肚子吗?


    猫:没有饼干,他们也一样很乐意和我当朋友——虽然有点烦。


    同学们:哇!他是小天使!我明天要给他带小曲奇和小蛋糕——你们说我请他去我家喝下午茶怎么样?


    什么?他吃掉了我的饼干?给他吃!吃大块的!我还可以给他带新的!


    今晚补更,点击就看猫炸学校[加油]


    PS.猫的辍学计划,大失败[狗头]


    第108章 砂金(8):轰的一声学校不见了~


    黑板上是一道数学题。


    看上去不算很难。


    砂金施施然站起,大大方方的说道,“我不会。”


    教授:……?


    “这并不难,孩子。”老教授眉头紧皱,随手写下一行公式,将整个题目拆解开来,“普通的高中知识,你转校来这里的时候,难道你之前的学校教育没有告诉过你这样简单的公式吗?”


    “很遗憾,我没怎么读过书,我之前的「学校」也不教这个。”砂金站的不算端正,那双漂亮的眼睛里似乎也闪过了一丝空茫——


    哦,咒术高专嘛,教的都是实战,拿的都是买命钱。


    警校就更不教这些东西了。


    虽然他其实也略懂一些——但对于一个善于运用一切资源的人来说,对于他想要取得的东西……他并不吝于接受一点微不足道的恶意。


    哪怕他没有去过学校——那些自诩身上无一处不高贵的人,不也照样得把他奉为座上宾?


    谩骂,嘲笑,或者是诅咒,他听的足够多,也不在意再多一点。


    只要能达成目的,他并不介意手段的肮脏。


    台上的老教授脸色更不妙了。


    糟糕,这孩子……想起资料上的内容,老教授揉了揉眉心。


    “你是家庭教育出身?”老教授肉眼可见的在给他台阶下,看样子是被愧疚心暴击了一下,“那你的家庭教师也过于不负责了——坐下吧,如果有任何疑问,你可以下课后来找我。”


    对于这份突如其来的善意,砂金张口张嘴,到底没接着说下去。


    他是他自己的老师,而残酷的风雨教他如何成长。


    中午的课程度过的很快,砂金第一天来,同学们担心他家里忘记给他安排午餐,纷纷邀请他前去自己的休息室用餐——砂金礼貌的一一拒绝之后,转身离开了教室。


    而管家安排的专门的送餐小队在休息室等了半个小时,却没见到自家小先生的一点人影——


    好的,猫又丢了。


    根据那边发来的资料,猫只要有一秒不在眼皮子底下——就可能会无故消失并且连根猫毛都找不到。


    尤其是他们和彭格列送餐人一同抵达小先生的专属休息室却只能面面相觑看着空无一人的地方发愁的时候,这份资料显得更真实了。


    而趁着这段时间,砂金敲响了校长室的门。


    “请进。”刚结束上午的工作,准备出去吃点东西的校长无奈的坐回原位。


    “你好。”砂金迈步走进校长室,依旧是不慌不忙的模样,“冒昧前来,但这个问题并不困难——校长先生,如果我想要得到一份半休学式考核许可,需要达成哪些指标?”


    “贵校的进度与我目前的学习进度不符,我需要一些时间来确认我可以继续在这里上学。”砂金微微一笑,把老教授的话搬过来用。


    “作为一个好心的乖学生,我不愿意拖累班级的进度——当然,转班对于我和我身后的几位而言是奇耻大辱,所以,想必校长先生很乐意给予我一些协助,对吧?”


    校长:……


    威逼!这是盐都不盐了的威逼!


    面对满脸笑意的砂金,校长憋屈的掏出电话。


    “我可以询问一下……”教父大人的意思吗?


    咱就是说昨天教父大人还打电话过来让我们好好照顾您出一点问题就收拾包袱滚蛋今天中午您就跟我提想回家不想念咱们是不是得把这事好好唠唠?


    关乎职业生涯,校长一下子就觉得自己一点都不饿了。


    这位金疙瘩请问您是对我们克莱斯顿有任何体验上的不满吗?是单独休息室的装修不符合您的心意?还是里面的床不够软需要家里另送?又或者是觉得校园里任何地方缺少了点什么需要我们马上修补?


    您提!您尽管提!


    我们别的不听就是您的话听,什么都不高唯独办事效率高。


    “并没有,克莱斯顿是一所不错的学校。”砂金一一否认,“不过是我的个人原因罢了,与校方无关。”


    “至于通知这件事……我想,一份签上您的大名的空白申请单,对您来说应该不困难?”砂金的手指轻点,明明是坐在客人的位置上,气势却强盛的仿佛他才是这间办公室的主人。


    “您要知道,一个坏消息的通知可是会如同被人冠上不祥符号的乌鸦一样令人生厌——我会让我的监护人签字同意,剩下的事情与您关系不大,但如果您执意现在这么做,那它以后可能和您关系很大。”


    所以不要自惹麻烦。


    “毕竟,我要的只是一份签了字的空白表单,不是吗?批准与否,那也是我的事情。”


    校长颤颤巍巍的从电脑里找出一张原件,开始刷刷打印。


    很快啊,在砂金虎视眈眈的威胁下,一沓空白表单刷的就打印好了,还连带一份半休学式考核清单以及注意事项。


    校长拿起桌上的钢笔,飞速给上面签字。


    “当然。”砂金轻笑一声,“您如果不放心,可以在一个小时后通知他们,我并不介意让他们多一点心理预期。”


    反正他要的是表单,这种迟早要知道的事情,就单看这位校长先生如何选择吧。


    坏消息的通知是令人生厌,但不通知坏消息的行为……


    那是找死。


    看在他如此干脆利落的份上,提醒一下吧。


    拿着手里的表单,砂金满意的出了办公室。


    “我会完成今天的课程,不谢。”


    校长:……


    淦!


    谁要和他道谢啊!明明是他的手签字签到发抖!


    下午是实验课。


    喜闻乐见的手操,在一间配备了多种精妙仪器的实验室里——


    还是那位老教授代课,根据新同学们所说,他们的课程是每天不同的,由十几位教授轮流来上。


    学生们可以选择喜爱的方向,然后针对这个方向进行精细化定制课表。


    不过课表之后的事情就与学校无关了。


    克莱斯顿明白它的定位,因此很多教授的课上的都如同展示课一般,不仅妙趣横生,还要用各种方法调动孩子们的积极性——


    而这些孩子的父母则会在他们孩子感兴趣的课程上使用钞能力,将推荐课表上的老师们通通请回家中。


    优秀的私人教育才是他们追求的精英化,与其他人一模一样的平庸才是他们最不齿的东西。


    然后,第一次进入实验室这种好玩的东西的猫——随便加加之后,一场惊天动地的爆炸产生了。


    感谢学校修的实验楼里面封存的各种珍惜材料。


    连环爆炸它功不可没。


    砂金紧急给大家上了个盾,随着这为了美观而将承重柱设计的比较刁钻但还是被爆炸波及稀里哗啦倒了一地的实验楼彻底崩塌,除了被爆炸波正面波及震晕过去的老教授以外,大家都安然无恙。


    至于那些砸下来的石头水泥砖块等等……全都被这一把子护盾给拒之门外了。


    谢邀,他的书包里真的没装炸药。


    这顶多只能算作好奇心的代价。


    急匆匆赶来的校长看着废墟中间一脸无辜的猫和二脸懵逼的学生,后知后觉的想起了曾经被彭格列硬控的时光。


    该死的,这栋楼挺过了老彭格列们的嚯嚯,到底还是死在了新彭格列手下——


    校长熟练而沧桑的叫来医疗队,再联系彭格列装修办,正要报战损,金发的少年突然出现。


    “这栋楼……大概多少钱。”砂金并不准备给彭格列增加一笔多余的黑历史,“我买单。”


    不用给他们报战损了。


    ……反正最后估计还是他来批。


    那群副部长们,已经完全变成了离不开砂金先生的模样了耶。


    “整体预估损失大概有两个亿……”主要是材料和器材贵啊!


    这炸的是实验楼!


    “刷卡吧。”砂金点了点头,“联系施工队,至于新器材的采买……”


    “我熟!”校长迫不及待的拿出POS机,“两个亿!一切都不用您操心!”


    报战损之后彭格列可是要来先测定再折算最后定战损的!虽然他们还有一栋以防万一的预备实验楼可以使用,虽然彭格列装修办的实力非常到位几乎两天就能修个七七八八——


    但谁能拒绝一笔巨额财富当场入库呢?


    “是学校的公立账户吧?”


    “这个当然。”


    砂金刷卡刷的毫不犹豫——正是昨天那张存了一百块换来的一百亿的黑卡,纲吉不仅把卡塞进猫包包里让猫带走了,还给猫把钱一分不少的补齐了。


    刷个两亿欧还是没有什么心理负担的。


    明晃晃的到账提示让旁边的同学们震撼的瞪大了眼睛。


    不是说他们家没有这些钱,也不是他们自己拿不出来。


    主要是直接就这么刷卡刷出去……以他们这个年纪,还是需要过问一下监护人的。


    嘶,原来小天使不仅人美,资产更美。


    果然,能半路转学进来的……怎么可能是什么简单家庭的孩子啊!


    教授张口就是证明,哪个受过良好教育的继承人会接受这样的侮辱?


    难怪小天使站起来就说不会!小天使真的好善良啊,要是他们,早就当场怼回去了。


    或许是因为家庭教养太好,才让小天使养成了这样的性格吗?


    不行!他们得保护小天使才行!


    于是,一个华丽丽的误会就这么产生了——而在砂金不知道的时候,他的名号已经悄悄在学校流传了起来。


    转头看到同学们充满了怜惜与斗志的眼神的砂金:?


    讲个笑话,埃维金人很善良,不会骂人也不会怼人。


    砂金其实只是破防点很高,而且他自认为不是个善良的好人——


    “那个,您这个,彭格列不会来追回吧?”校长钱到手了,人却束手束脚了起来。


    这就跟我可以捐一百万和我真有一百块一样。


    真到手了,那就不一样了。


    “这是我的私人赔偿。”砂金偏了偏头,“以及,我不想在战损赔付清单上看到这一项,明白吗?”


    校长咽了口唾沫。


    “明白,明白。”


    真不是他怂。


    主要是这些特殊学生——他一个也惹不起啊!


    “教授怎么样?有任何问题吗?”砂金转头问医疗队,医疗队非常专业的给出了巨量专业名词后得出结论——应该是这两天熬夜做实验没睡觉累晕过去了。


    好的,确认无人伤亡。


    在砂金终于坐上车从克莱斯顿离开,校长热泪盈眶的用座机给彭格列总部打了电话。


    于是,以上就是猫一脸“那咋了”的坐在纲吉办公室的原因。


    见砂金不愿意说,纲吉也没强求。


    “适量的与同龄人交流,有助于身心健康。”纲吉拿起半休学申请,在右下角签字,“每周两天,挑你喜欢的时间去,怎么样?”


    猫灵机一动,开始讨价还价。


    “一天。”


    “最低两天。”纲吉不为所动,“你可以把这周的累积到下周,但超过五天,你就得乖乖去上一周学,听明白了吗?”


    猫被扼住了命运的后脖颈。


    “很优厚的条件。”砂金无奈道,“好吧,我会答应的。”


    “不过——那个学校里似乎也有点问题。”砂金抬眼看向纲吉,他的感知一向非常敏锐,“一整天,都有人在盯着我。”


    “不是暗中保护的人……他们的目光里有杀意。”砂金描述了一下,“他们似乎把我视作某种敌人——我的实验按理说不会出现那么大的爆炸事故,我又不是在用大剂量的材料做八个蛋,就算炸掉,威力也不会这么大。”


    他明明做的只是能炸掉一个小房间的微缩炸弹。


    而且还没成功呢!


    “我去视线传来的地方找过,你猜,我发现了什么?”


    纲吉眉头紧皱。


    “一摊水,还是雨水。”砂金直起身子,将帽子扣在头上,“他们好像化在里面了呢。”


    丢下这句话,坏心眼的猫站起身,“我和费列罗先生约了时间,除非我是去解开了阿基维利的陨落之谜,否则我不应该迟到。”


    纲吉无奈的摇了摇头,将手中被红笔圈过的文件放下,吩咐巴吉尔,“他中午没有吃饭,送点下午茶过去吧。”


    巴吉尔微微躬身应下。


    “对了,殿下,雾守阁下说,今天晚上会结束探查任务回来——他说发现了一些很有意思的东西,需要向您亲自汇报。”


    “还有岚守阁下。”巴吉尔露出个虚假的笑容,“也是今天晚上回程,想给殿下一个小惊喜。”


    说不定和费列罗先生谈完事情的砂金先生,会遇到这两位守护者呢。


    纲吉表示自己知道了。


    唔,骸最近好像很沉迷于打一个叫什么牌的东西,前几天还拖着自己在梦里一起玩——不如趁这个机会,带上狱寺和砂金,一起陪他打一场好了。


    骸一定会很高兴吧。


    ————————


    骸:高兴,我可太高兴了。


    补一更,差五更[比心][加油]


    第109章 砂金(9):三重眼的地母神啊。


    砂金约的是小费列罗先生。


    就是那位飞机上的为了一瓶香水差点把自己都输出去的小倒霉蛋。


    咳。


    砂金善于给自己积累资本,因为他总是要抓住一切能够抓住的——才能够从深渊里一步一步往上爬。


    “来吧。”漂亮的花园里,谈话已经进行到了尾声,“新贵入主,您需要一个强有力的盟友。”


    费列罗先生是幼子,若非是本来的准继承人出了事故,而作为接替培养的顺位继承们也在短短十多天里死了个一干二净——


    或许现在他还在国外过着采风作画的富贵闲人生活。


    但如今,家族的压力也全都坠在了他一个人身上,大量的课程乃至于酒会与交际,都让这个男人精疲力尽。


    所以,砂金昨天打电话过去的时候,费列罗先生很快便答应了邀约。


    “关于我们提出的条件,您可以和您的爷爷商讨之后再决定。”砂金举了举手中的杯子,“我们抱着友好的态度前来,这份合约的条件也十分优厚——朋友,没有人会比我们更适合成为你们的盟友。”


    费列罗先生攥着杯柄的手不断收紧。


    “……我需要再考虑一下。”费列罗先生匆匆拿起桌上的合约,“麻烦稍等。”


    趁火打劫的人太多,尚且还算不上合格的费列罗先生咬了咬牙,准备厚着脸皮带着合约去找他的爷爷——目前费列罗家族的掌权人,老费列罗先生。


    砂金微微勾起唇角。


    只要这份合约通过小费列罗先生进入到老费列罗先生眼中,他们的方案就已经成功了一半了。


    老费列罗先生必须为这个年轻而稚嫩的继承人考虑,尤其是一份头一次在费列罗先生手中拿出来的具有可行性的方案——甚至这份方案还来自于一个顶级家族。


    合约里的条款,要是和精明了一辈子的老费列罗先生洽谈,大概率不会被接受。


    但对于急需要建构自己的人脉,向董事会和外界确证自己的能力,以继承人的姿态出现在公众面前的费列罗先生……是真真正正的及时雨。


    旁边的三号看着悠闲的戳着蛋糕的砂金,到底没忍住,低声悄悄问他,“砂金先生,您怎么知道费列罗先生一定会把这份合约带到老费列罗先生面前啊?”


    甚至还是丢下客人立刻带过去,一分钟都没让他们多等。


    花园里的风微微拂过鲜妍的花朵,再眷恋的在少年的发丝里打了个滚。


    “我不知道啊。”砂金好整以暇的看过来,随口道,“你就当我……赌赢了吧。”


    三号:啊?


    这种事情也是能靠赌的吗?


    没等三号接着问,费列罗先生匆匆带着资料和合约回来了。


    “小精灵,我爷爷说,合约可以签——但他想见你一面。”


    “能和重要的合作伙伴见面,是我的荣幸。”砂金微微一笑,顺着费列罗先生的话说道,“不过,我还有一个私人邀请。”


    “今天晚上,要和我一起共进晚餐吗?”


    费列罗先生猛猛点头。


    其实他真的不想来这么晚的。


    ……主要是爷爷看完合同后把他臭骂了一顿,还是带着看看别人家的孩子的语气与恨铁不成钢的目光骂的。


    费列罗先生努力理解了一下。


    费列罗先生悟了。


    脑子里过滤掉老费列罗先生的教训,自动翻译主要内容。


    ——和对方交朋友是有益的,建议继续。


    这是什么?晚餐邀请?去!必须去!


    按爷爷的说法,这份合约处处踩在他们的底线上,但又确实给出了足以让人心动的利益——


    他爷爷的原话是,“什么时候彭格列还出了这样的人物,居然不是那位教父惯用的手笔……看什么看!瞅瞅人家!再看看你自己!”


    后面的话就不赘述了,骂的太惨,费列罗先生不想回忆一点点。


    出乎预料的,他爷爷那个严肃又小气的老头子居然笑的和蔼又慈爱的亲自招待了砂金?!


    甚至连谈合同的时候脸色都好的不可思议!


    费列罗先生本人如坠梦里。


    直到他听到那一句——


    “作为皮特罗的长辈,也是您未来的合作伙伴……我希望您能对这孩子多加照顾。”


    等会?


    那什么?


    不对吧?不应该是他的年龄更大一点吗?


    怎么好像他才是那个未成年?!


    有一种家长拜托小孩哥照顾二十岁成年清澈愚蠢大学生的美。


    还是寄养。


    费列罗先生脸上的不解都快化为实质了。


    “当然。”砂金应下了这个约定,“我会尽我所能——让小费列罗先生当我一个月的助理,如何?”


    老费列罗先生答应的毫不犹豫。


    他老了,有着一辈子的经验,因而也更看得清眼前这个看似年幼的金发少年究竟有多可怕。


    花园里安装了录音机和监控,老费列罗认识那个跟在少年身后亦步亦趋的家伙——曾经在华尔街叱咤风云的“幸运之手”,如今却对着一个少年人言听计从。


    彭格列的教父有魄力,不论如何,这一个月的交换对于自家这个……


    老费列罗瞥了一眼傻兮兮的像养在庄园里的雪橇犬一样的大孙子。


    ……老觉得自家药丸。


    寄养一下看看能不能学聪明点吧。


    学到十分之一也够他守成了。


    也不用指望他怎么出击——好歹别被别人把家业都骗干净吧。


    于是,一脸懵逼的费列罗先生被砂金领走后,终于彻底开启了他这一个月水深火热的“实习生活”。


    真是可喜可贺可歌可泣啊。


    但这一切都和现在正在牌桌上嘎嘎乱杀的砂金无关。


    苦修半月,归来仍是专业输家的六道骸不可置信的看着对面摊开的清一色——


    这才刚摸牌吧?


    啊?


    又来?!


    六道骸隐隐有了些不祥的预感。


    尤其是纲吉靠着直觉吃走一张牌之后紧接着胡了第二局之后——


    一个悲惨的现实,再度上演了。


    砂金赢多输少,由于开门胡的次数太多,牌就像被吸住了一样往他手里跑——就算开门没胡,一两轮之后也必然凑齐。


    他甚至开始胡花牌。


    就,一个一个牌型轮着胡,挨个凑出来再胡——就算前面摸出清一色,也非得凑个大四喜,再接着从十三幺胡到九莲宝灯,终于,在飞速结束的十多局后,猫被无情踢出了牌局。


    巴吉尔接上。


    猫震惊的看着这群人用着他提供的牌拿着他教会的规则打着没有他的牌。


    猫!要!闹!了!


    于是开始流窜作案,干扰牌局——


    然后纲吉就开始了他的独秀。


    走了一个小幸运,还有一个超直感。


    除了凭运气打牌,原来还有一种打牌叫做凭直觉。


    六道骸:……输麻了。


    不儿这是不是有点过于离谱了?


    “啊,终于凑齐了。”纲吉笑眯眯的把牌摊开,“之前就觉得很漂亮,现在一看,果然很好看。”


    啪——


    九莲宝灯。


    为了防止纲吉跟着猫学坏玩花活,纲吉也被无情踢出了牌局。


    一起回来的库洛姆顶上。


    PS.由于六道骸最近死磕这玩意,于是库洛姆也“稍微”学习了一咪咪,临时上个场是没问题的。


    被丢在一边坐板凳的两人面面相觑。


    “……玩点别的?”砂金提议。


    “可以啊可以啊。”纲吉欣然接受。


    “那个……BOSS,整理好的资料放在桌子上了。”库洛姆小声提醒道,“还蛮重要的。”


    骸大人!我们还有重要的事情要说啊——


    不是来打牌的!


    “我已经知道的差不多了。”纲吉把资料拿给砂金,又对着库洛姆温柔的笑了笑,“别担心,我们会解决问题的。”


    “现在是好不容易的休息时间,玩的开心,好吗?”


    库洛姆红着脸点头。


    砂金翻完了资料,眉头紧皱。


    “疑似能够变成毫无理智的怪物的人类……”砂金总觉得这个描述有些耳熟。


    送茶的女仆敲响了房门,为了坐在首领办公室打牌打的不亦乐乎的大家的面子,纲吉让巴吉尔锁了门——制止了巴吉尔站起来的动作,首领自己去开门了。


    不许偷偷上帝视角看牌昂。


    他刚和砂金赌这一局巴吉尔能赢呢!


    他的赌注可是一整盘新鲜的车厘子耶!


    砂金则是摸出来一个奇怪的金色石头块——


    纲吉一个侧身,躲过飞扑而来的利爪。


    茶点被打翻在地,女仆小姐面色狰狞的张着嘴,似乎是想说什么,却被不断膨胀的肉体连同头颅一并挤压到了一旁——


    电光火石之间,纲吉抬起手,火焰在他手中跃动起来。


    「死气零点突破!」


    冰凌一道一道攀爬而上,瞬息之间便把整个巨兽冻在其中。


    那被挤压在一旁的头颅却还在一点一点张着嘴。


    纲吉清清楚楚的看到了那双血红的眼睛中的不解与疑惑。


    顾不上屋子里的牌,几人立刻把纲吉围在中间——


    砂金也跟着走了出来。


    那怪物在对上那双如同一圈圈深渊的眼睛的瞬间,撑着一口气,骤然爆起——


    幻术瞬间开始动作,巴吉尔从旁边的花盆中取出枪械,对准怪物的脑袋就是七发子弹连出。


    直到它血肉模糊,看不出一点活着的迹象。


    冰凌碎裂,细微的声音却从它口中传出——


    “母神……三重眼的地母神……杀……”


    不远处的花盆后,六道骸出现的瞬间,面无表情的如同机器人一般的女人悄无声息的消失在黑色的圆洞之中。


    地上,留下了一摊水迹——好像雨刚好落在了那里,带着些潮湿难言的气息。


    六道骸蹲下身,脸色难看。


    ……又是他们。


    ————————


    结果谁都没能赢[狗头](其实巴吉尔真的能赢的,怎么不是砂金的“幸运”发挥了作用呢?)


    这个和后面的铺垫有关系,不要着急宝贝们,是很完整的故事线(恶魔低语ing)


    被托付给了小朋友的费列罗先生:惨,太惨了[狗头]


    第110章 砂金(10):不要相信他!他是个骗子——


    人没能抓到,甚至那被封冻在冰块里的怪物尸体,也在夏马尔赶来之前彻底化作了齑粉。


    砂金看上去依旧很平静。


    仿佛刚才的话,对于他而言没有任何影响一样。


    “监控是空白的。”急匆匆查完监控回来的巴吉尔脸色糟糕极了,“这可能是一次有准备的袭击——”


    自从纲吉坐稳了十代的位置,实话说,确实已经很少有人能穿过层层防护,到他面前来实行刺杀了。


    可这种事情,就是这么毫无征兆的发生了。


    “其他设备呢?”六道骸脸色阴沉,他去的时候,那里只剩下一滩水迹——


    当着他们的面刺杀彭格列?还给他们跑了?


    “骸,冷静。”纲吉看着忙忙碌碌采集证据的人群,“还记得你送过来的资料里提到的东西吗?十五个小家族接连覆灭,几乎都有「野兽」和大量水迹,甚至连建筑都变成了碎片。”


    纲吉指了指那冰凌还尚存的地方,“野兽。”


    “还有那边的水迹。”


    砂金缓缓的走到花瓶后。


    “……是雨水。”他回过头来,“和我在学校里发现的那些东西一样,见不到人影,赶过去的时候永远只有雨水的痕迹被留下来。”


    纲吉眉头紧皱。


    “殿下,那个来送茶点的女仆……根本查不到任何信息!”巴吉尔深深鞠躬,“抱歉,殿下,是属下无能——”


    这样的重大刺杀案,竟连一点其他线索都找不出来了吗?


    巴吉尔愧疚的像被路过的汽车辗了一身水的大型犬。


    “不怪你,巴吉尔。”纲吉对他温和的笑了笑,把人扶起来,“是敌人太过狡猾。不过既然有第一次,那就会有第二次第三次,我们总能抓到他们的狐狸尾巴的。”


    “对了,砂金,今天晚上留下来吧,五条庄园的守卫力度没有彭格列强,如果那些人跟着你离开,单独行动会很危险。”纲吉还不忘回头安抚砂金,他甚至轻快的眨了眨眼,“我们可以玩很久的牌,把骸的点心盘子都赢走。”


    彭格列的人员还在调查,几人先进了房间——当然,门是开着的。


    “我好像见过他们。”砂金思索了良久,将细节一一对应上,这才压低了声音开口,“我那时候还在日本,和朋友去住酒店,第二天发生了一起凶杀案。”


    “经理四肢被撕碎,死状凄惨,可警察们甚至连凶手都找不到。”砂金一点一点的敲着桌子,“休息室里的监控也是一样坏掉了。”


    “本该有人入住的407在各种记录上都显示是空房,休息室里没有水迹,现在看来应该是混在了血液里——”砂金一点一点的分析,“对了,那所酒店,应该是六道先生本来准备和纲吉一起入住的。”


    六道骸靠着墙,并没有反驳这句话。


    这种奇特的帝垣琼玉牌,本来就是个认人的标志。


    说实话,反倒是他在这里见到那只被猫妈妈盯的死紧的猫的时候更惊奇一点。


    他可不靠眼睛和头发的颜色认人。


    “我去查。”六道骸化作一缕青烟消散,“没用的黑·手党,果然还是一群酒囊饭袋。”


    而那边的狱寺,听完这些已经彻底炸毛了。


    “什么?!竟然这么早就盯上……十代目!是我的失职!居然没有察觉到他们——”


    “不,在此之前,我也没有察觉到他们。”纲吉摇了摇头,对着赶来的里包恩笑了笑,“在我的超直感里,他们……就像不存在一样。”


    “我只能感觉到危险,却无法锁定他们。”


    里包恩在来的路上已经把资料接收了个七七八八,此刻也毫无障碍的接住了话茬,“说不定,他们是真的不存在呢?”


    几人的目光一时间都凝聚在了里包恩身上。


    “我收到了情报,今天晚上,尤尼和白兰,都被不知名怪物袭击了——现场都留下了可疑的水迹。”


    “他们在对七的三次方下手。”


    窗外的雷声轰隆隆。


    闪电划破长空,留下一道惊人的白,仿佛撕裂了穹苍,要将人类送入末日的审判之中。


    “呜哇!!!”还没完全变声的童声配着惊雷一同响起,浑身脏兮兮的蓝波从走廊尽头冲出来,“彭格列!怪物!有大怪物!”


    纲吉目光一凛,飞快的将蓝波护至身后,严阵以待。


    一分钟过去了。


    三分钟过去了。


    五分钟过去了。


    “……蓝波,怪物呢?”纲吉无奈的蹲下身,“是因为打雷吗?别怕,那只是自然现象,老师们教过你的,不是吗?”


    蓝波抓着纲吉的衣角,没说话。


    天空中惊雷炸响。


    纲吉却突然想起来一件事。


    蓝波……不是不怕打雷的吗?


    作为雷守,蓝波有着特殊的电击皮肤,对于雷电这种东西,他并不惧怕才对——


    蓝波低着头,身上的雨水一点一点落在地上。


    凝聚成一摊水洼。


    纲吉脑袋里危险的那根弦突然紧绷。


    “砂金!小心!”


    几乎是眨眼之间,少年便出现在了砂金面前,巨大的雷电能量凝聚其间,狠狠的砸向手无缚鸡之力的金发少年。


    好快!


    旁边的狱寺试图抵挡,却依旧没能拦住“蓝波”,反倒是被他狠狠的撞飞了出去。


    金色的护盾上,印记闪烁了一瞬,紧接着,“蓝波”被狠狠的弹了出去。


    “可恶……”“蓝波”抬头看着少年的眼睛,眼里刻骨的恨意和憎恶让人心惊胆战——


    “彭格列!不要相信他!他是个骗子!小偷!”“蓝波”转头,却是对着身后匆匆赶来的纲吉大声喊道,“灾难由他——”


    粉色的烟雾一闪而过。


    稍微小了一头的蓝波迷茫的坐在原地。


    纲吉俯下身,把蓝波抱进怀里。


    熟悉而温暖的气息,绕的紧绷了好久的蓝波终于放松了下来。


    他哇的一声便哭了出来,身上还带着些许湿气。


    “彭格列,雨里——雨里有怪物,一大群怪物——”


    好不容易把蓝波哄睡,吩咐好了医生帮忙开点安神的汤药,关上办公室的门,纲吉有些疲惫的揉了揉太阳穴。


    狱寺小心的站在他身后,娴熟的帮纲吉按摩。


    “照顾蓝波的波维诺夫人说了,今天晚上,怪物袭击的同一时间,蓝波情急之下,弄爆了一枚十年后火箭·炮。”


    里包恩坐在对面,看着在一波未平一波又起之中不知被谁碰倒,因而变得无比杂乱的牌局,若无其事的挪开了目光。


    “但……十年后的蓝波,为什么看上去和蓝波差不多大?”纲吉提出了疑问,“又是白兰那次的情况吗?”


    那一次的前奏,也是一次普通的“交换”。


    里包恩摇了摇头。


    “现在情况还不明朗——但我们可以邀请守护者们暂且放下手中的事务,赶回彭格列来和你共渡难关。”里包恩扬起一个魔鬼的微笑。


    “怀念吗?不如我们举办一次彭格列特别版本怀旧回忆大赛如何?”


    咔嚓。


    哦,让我们看看是什么碎掉了——原来是一只已经进化成黑芝麻流心的棕兔子啊。


    纲吉多年的修养在自家魔鬼老师面前毫无用武之地。


    “不是为什么话题会拐到这种事情上啊!”纲吉拾起吐槽役马甲,拍拍干净后给自己穿上,“难道我们现在不应该考虑怎么查查那群人都是从哪来的吗?!”


    为什么要在紧张的决战途中穿插一点离奇的放松小游戏啊!


    这不就跟马上要和星期日决战的时候先去谈了个恋爱/选了个美一样吗?!


    咳,总之,先把次元壁胡回去吧。


    “没用了哦。”里包恩晃晃手中的手机,“首领遇袭的消息已经发出去了。”


    “……我每年都要遇袭几次吧?”纲吉抽了抽嘴角。


    “所以我告诉他们你至今昏迷不醒,急需他们前来聆听遗言并且辅佐新任阿斗继承大宝当场登基。”里包恩面色平静的补充道,“哦,现在已经收到所有人的回复了。”


    “差不多明天他们就能到,你准备一下吧。”里包恩通知完毕,毫不留恋的转身离开。


    “等一下——我要和他们怎么解释啊!”


    我哪里来的阿斗,呸!哪里来的继承人啊!


    他可还是个黄花大闺男!不要瞎造谣!


    砂金爱莫能助的摊摊手,去把桌上的牌都收了起来。


    青雀可宝贝这东西了,要是丢这得难过死。


    “早点休息,纲吉。”猫走到门口,顺便通知,“我明天不去上学哦。”


    不给纲吉拒绝的机会,猫一溜烟跑了。


    纲吉伸出的手,空空荡荡。


    然后寸寸碎裂。


    猫不听话,伤透他心——


    今夜大雨磅礴。


    敲打的窗户上,发出一阵噼里啪啦的声音。


    阿理换了张卡,坐在床边,拨通了一个电话。


    “呦,今天晚上又不回家睡的黄泉同学有什么话要说?”对面秒接,张扬肆意的白毛从镜头里弹出来,戴着一副小墨镜——


    “对了,还没感谢你呢,临走的时候还不忘帮我一刀带走剩下的烂橘子们,省了我们好多力气。”


    “……橘子?”黄泉疑惑的看着对面。


    “就是那群威胁你要你拿到彭格列绝密资料的家伙。”五条悟善解人意的解释道,“我去的时候,他们东一块西一块的哎。”


    “啊,是他们啊。”黄泉总算从记忆里把那些坐在小黑屋里理直气壮的要求他做坏事的家伙们扒拉出来。


    一个秘技点的事JPG.


    根本不占脑袋的。


    “突然打电话过来,是有什么事情吗?”五条悟的手机被眯眯眼丸子头妖怪抢走了!


    眯眯眼丸子头妖怪想要把它抢回来!


    “只是一个小问题。”黄泉并未受到影响,“每一次轮回重启的时候,时间……会倒流吗?”


    “就像雨回到天上一样。”


    ————————


    我们的大戏要拉开帷幕了[比心]砂金会成全他自己的。


    本篇章延续砂金不谜语人的风格,不会藏线索,后续也会给大家单独在作话做解析喵!


    今天要去远航,早更大家早看叭。


    (晚上视情况补更[比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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