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自家门口,乔绒竟然看到门口停着一辆车,她只几个娘家亲戚,都在国公府,除此之外便没人跟她来往,这车必不是国公府的,那是谁呢?
越乾尉身为贵胄护卫,一眼就看出那辆车十有八九是宫里的,他悄悄把脸扭了过去。
一个灰白胡子的老头迎了上来,笑眯眯地对乔绒点头,“老夫吴芳,受国公之托,来给小姐问脉。”
乔绒一挑眉,没想到舅舅还真的给她请了医生来!
她在椅子上坐好,吴大夫三指就搭了上来,乔绒瞥了一眼旁边鬼鬼祟祟的越乾尉,不屑于点破,“你有事就出去吧。”
吴大夫面色渐渐凝重了起来,他是派来给小姐医治失忆症的,可她的脉象平和有力,就算身上有伤,也根本不碍事,哪像是失忆症?
“大夫看我的脉,还好么?”乔绒双眸明亮地盯着他。
“呃……小姐体质原是好的,只是受了点伤,还是需要好好调养,以免落下病根,老夫这就给小姐开药。”
等她让人把吴大夫送了出去,就道:“行了别装了,从一进门,你就不敢往那边看,见过就见过,装什么不认识?”
越乾尉脸一红,支支吾吾地想解释。
他们都是朝廷的人,彼此认识也没什么奇怪的,乔绒剥了一个葡萄放嘴里,“我是那么小气的么,有什么要紧。”
传闻中小姐最忌讳下人与他人勾结,今日方见她从容大度,越乾尉颔首道,“小姐教训的是。”
派人敲她黑棍的不是舅母,而且看她的反应,也像对此毫不知情,而姨娘做事又瞒不过她国公夫人,所以这事大概跟国公府没关系,那又是谁跟她有仇呢?
“打我那人,你猜是谁?”
越乾尉立时神色严肃了起来,“我查过了,那人并未对小姐做什么,好像只是为了打晕小姐,小姐还记得当时看见听见什么了么?”
当时只是一瞬间的事,乔绒除了看见一道黑影就什么都不记得了,她认为最怪异的地方是贺云熙,别的不说,他有那么在乎自己么?
乔绒还记得自己躺在医馆的时候他都懒得看她,这样的人会挂心她到,亲自在她床前守她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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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思睿脸色难看极了,看也不看上官百里,直接对贺云熙道,“那两个姨娘都死了。”
贺云熙眸色一沉,“什么时候?”
“杀手比太医走的更快,太医还在府上给她看病,那两人就已沉江了。”
贺云熙一言不发,上官百里脸色骤变,不可置信地睁大眼,喃喃道:“怎么可能……”
他不由脊背发冷,若是自己当时杀了她,那现在也就……
还未及问贺云熙他该怎么办,门外就传来侍女的声音,“公子,小姐请公子过去。”
乔绒姿态懒散地靠在椅子上,心里却是胸有成竹,是与不是,只要她一问便知,就是贺云熙也瞒她不住。
她有点头疼,问还是不问呢。
不料柳双却先来了,他打扮得相当漂亮,规规矩矩地坐在椅子上,小脸如同扑了粉一样细腻粉嫩,趴在她身边,“小姐没事吧?可真让我担心死了。”
乔绒正喝着茶,不知为何一看见他就想起柳爱乔,想起柳爱乔就忍不住想笑,不小心呛了一口。
她正好不动声色地拿开自己的手,“咳咳,你好香啊,用的什么香粉。”
柳风羞答答地红了脸,低下头,脸上羞涩身子却和乔绒越来越近,声音又软又细,“奴家这里还有更香的,小姐想不想闻……”
就在这时,贺云熙走了进来,一眼就瞧见了柳双活像坐在她身上,两人贴的极近,怎么看都不成体统的姿势,他刚到门口,把眉一皱,返身就走,“小姐不便,贺某先行告退。”
他的语气竟比平常重了很多,向来四平八稳的声音里,竟然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恼意。
诶,他生气了?
乔绒感觉那也不太像是生气,她用自己二十多年的阅历反复琢磨了一下,反正不是吃醋。
乔绒趁机站了起来,以“跟贺云熙有话要说”打发柳双,偏偏柳双说顺路要陪她一起走走,她不得不硬着头皮来到了贺云熙的院子,其实她还是第一次来这里。
刚跨入院子,感觉一阵清风迎面吹来,风里夹着香气,随意一瞥,她就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院里竟种满了白玉兰,一树树挂满了晶莹雪白的花,在晚霞中剔透的好似遍身光华,每一朵都像一位亭亭玉立纤腰束素的仙子,把一座小小的院落点缀的如同仙境。
霓裳白如玉,一束雪盈盈。
她浑然忘却了来意,不知不觉地走了进去,听到两声清越激荡的泉鸣,才恍然醒了过来,可是这里怎会有两只泉眼?
再仔细一辨,才发觉那其中一声竟是有人在弹琴。
琴音清澈纯然如流水,比之澄净的泉水也毫不相让,乔绒不懂音乐,但就算是她,稍微一听,也知道主人的琴技已经登峰造极了。
她绕过泉水,终于看见了那人玉白的身影,他坐在琴前,长发散在清癯的背上,几乎垂地,除了一根发带,全身上下再无任何饰物了。
他几乎和琴融于一体。
乔绒微微愕然,什么样的人才能有这样清雅至极的傲气。
正在她胡思乱想的时候,那琴音忽然停了,竟是主人开口,声音也如同行云流水般雅净:“倒茶来。”
乔绒不管他是否把她当成了侍女,只道是他渴了,低头一看,原来自己脚边正有一张矮桌,上边摆了一只小壶和一只茶碗。
她连忙倒好了茶,一手提起裙摆,踏着泉水中的小石朝他走了过去,这时才留意到他身上洁白的一尘不染,连半点水渍也没有。
难道他也是提着衣袍过去的?
乔绒不由想笑,没想到就真的笑出了声,贺云熙愕然回首,满脸惊诧地看着她。
乔绒抿起嘴角,连忙把茶递了过去,“给你。”
贺云熙却并没接,站起身来见礼,“小姐金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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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乔绒听他话里似乎有怪罪之意,心下惊奇,不由打趣道:“怎么,是我打搅你弹琴?”
贺云熙不言声。
乔绒换上正色,“哦,抱歉,我这就走。”
“这不是琴。”
“啊?”乔绒觉得在他面前,自己像个傻子。
泉水潺潺本该沁人心脾,偏偏乔绒觉得口干舌燥,就举起茶杯一口喝干了。
贺云熙直直地看着她,神色终于不再那么淡然了,就连手指都有些发抖——那只……是他的茶杯,他至少用过五年了。
乔绒哪里还记着那个,她口渴难耐,反正这杯没人喝过。
看见他似乎变了脸色,她有些摸不着头脑,心道难不成她又做错了什么事么?
贺云熙扭过了脸,心想罢了,不过是一只茶杯,就随了她吧。
“你琴弹得真好。”她虽尴尬,但却是由衷地赞赏。
“这不是琴。”
乔绒愣了一下,“原来不是琴么?”
贺云熙缓缓抬起了幽深的眸子,“是筝。”
乔绒个老土鳖哪里知道琴和筝有什么区别,就不在这上面比划了,省得显得没有文化,“我来找你是为了一桩事。”
出乎贺云熙预料的是,她并没问他从何处把她带回来的,也没问看没看到什么可疑的人,只是问府上是不是有人回来了。
乔绒刚离去,就有一个长相俊逸无比、眼若桃花的男子从屋里走了出来,他们刚才的话他都听见了,颜思睿松了口气,“还好她没看出来。”
“不,”贺云熙面色并不轻松,“她已经知道了。”
上官百里不由变色,“我敢肯定,那个女人绝对没有看到我!”
“没想到,她如今这么聪明。”颜思睿眯起眼睛道,那女人聪明得让他都觉得棘手。
若是她问别的还好,可她一上来就直接问上官百里是不是回来了,那就表明她不但猜到了自己是被人打晕的,而且连凶手是谁都猜到了。
“那该怎么办?!”上官百里面色焦急,眼里忽然浮现一抹杀气,“不如我们先朝她动手,她死了还能说出去么?”
贺云熙冷淡地瞥了他一眼,用少有的耐心给他解释,“她身边有越乾尉,你杀不了她,贸然动手你必死。”
“那贺哥哥你就不能帮我么?你那么厌恶她,我们一起动手,还不是手到擒来的事?!”
贺云熙置之不理。
越乾尉见乔绒回来,连忙上前问道,“小姐,问出来了么?需不需要卑职报官一个一个地核查?就算那日天色晚了,若是府衙挨个去问,也定能找到线索!”
乔绒却无甚意趣地摆了摆手,“别查了。”
“可是……”越乾尉看着她的脸色,也不好再说什么。
还查什么查,这事摆明了就是那个四公子干的,看着贺云熙的面子,查到了她也不能把人怎么样,乔绒叹了口气。
越乾尉道,“小姐莫非是在为那些亏空忧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