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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 祸乱之夜

作者:笔灾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高正和水波走到那块杂草丛生的田地上,趁着微弱的光亮将周遭环境扫视一眼,果然鼠洞密布,像种花生或玉米时,农人用锄头一排排撂出来的种坑。


    鼠洞那么多,看得人眼花缭乱,其中必定只有小部分洞眼里有老鼠,有一些则被老鼠遗弃了,不知道先从哪个洞口试探才不会扑空。


    “想要再续辉煌,只能靠你了,”被这么多老鼠洞给搞得晕头转向的高正惨兮兮地说,“我可没法子。”


    “刚才传授了你那么多经验,”水波不置可否地耸耸肩,往上揪着两只耳朵说,“左耳进右耳出,全都白说了。”


    高正嬉皮笑脸,英勇无畏地承认了,“我脑子里能倒出一碗浆糊。”


    “那敢情好啊!”高正埋汰道:“大年三十我家要贴年画贴对联,麻烦你走一趟。”


    “残忍无情。”高正朝着夜空翻了个白眼。


    “我这叫资源对位物尽其用。”


    找老鼠主要靠经验行事,别看水波是个青年,手段却很老道,他放弃了很多个有塌陷迹象的洞眼,找了个靠谱的洞口,把点燃的艾草塞了进去。


    烟雾顺着洞口往里飘,可过了好一会儿,里面却没有任何动静。


    水波还在耐心地等待,高正性子急,倒有点儿急不可耐了。


    前几次,老鼠早就急不可耐地跑出来了,就像家里着火了一样,尽管再心疼,屋里有再值钱的物件,也是保命要紧。


    “怎么回事?难道里面没人?”水波有些疑惑地问。


    “不可能,再等等,我们有的是时间。”按理说,这不应该是个空洞,高正皱了皱眉:“这个洞眼很新鲜,我伸手进去了,里头潮潮的,肯定有老鼠。”


    每个老鼠洞的深度和长度以及广度都有偏差,如果这只老鼠比较精明,挖的地洞又神又大,同样的烟量飘进去,同样的时间内可能还不足以达到把它逼出来的浓度,要么就再多等等,要么就多排点烟儿进去。


    眼看高正坐不住起,水波较真似的想要尽快验证有无老鼠,又往洞眼里塞了一撮艾草和松针,烟雾更浓了。


    艾草生产烟雾,快把人都给熏晕了,松针负责燃烧,烧得很是剧烈,有些火星溅了出来,落在旁边的枯草上。


    被太阳持续晒了上百天,枯草丧失水分,早就干透了,是绝佳的生火材料,与此同时,当身上携带有火种时,人们不得不警惕另一种隐患,那就是火灾。


    一点火星落在上面,瞬间就燃了起来,起初只是一小团火苗,似要熄灭,又倔强地复燃,毫不起眼。


    任何灾祸一开始都这么容易被忽视,可是这火焰在顺着枯草慢慢蔓延,就像一个饿鬼参加一场丰盛的宴席,想要将餐桌上的冷盘硬菜席卷一空。


    两人光顾着盯着鼠洞,根本没注意到。


    “怎么还不出来?”水波有些不耐烦了,伸手想把闷烧着的艾草拔出来,“不会是被熏晕了吧?”


    就在这时,火焰熊熊燃烧起来,火光冲天,照亮了一方天地。


    烧焦味和光亮让人无法忽视,高正震惊地指着旁边的草丛,大喊道:“咋办!水波!着火了!”


    水波回头一看,只见那团微不足道的火苗已经烧大了,顺着枯草快速蔓延,转眼间就烧了一大片荒草地,这可不是一泡尿能解决的事情了。


    风一吹,火苗窜得更高,噼里啪啦地响着。


    浓烟滚滚,呛得人睁不开眼睛,吸入大量尘烟,肺部火烧火烧地发烫。


    “不好!快灭火!”高正心里咯噔一下,连忙扑了过去。


    天干物燥,水源稀缺,大火要是把田间地头和荒山野岭点着了,全村人都别想有好日子过。


    届时,大山会被烧成一堆又一推寸草不生的黑炭,树林里的野生动物会被烧得只剩残骸,果树会被烧毁,生灵涂炭,人们再也无法向自然界索取。


    连点缀在杂草丛中的房子也会被祸及,房子一座座烧过去,所有人都会无家可归,衣不蔽体,食不果腹,好日子也就到头了。


    大火可以一夜之间把人们辛辛苦苦建立起来的文明社会烧毁,当文明社会毁于一旦,就不知道花上十年时间,够不够把家园重建。


    根本没有时间考虑后果,水波扑大火里,两只脚把野草踩倒,踩着根茎上的火苗,双手抓起地上的土,往火上撒去。


    水波也反应过来,跟着高正一起扑火,这土干巴巴的,不太管用,他把外衣脱了,要衣服来扑打迅猛的火势,这火反而趁风而起,越烧越旺。


    可枯草太干了,不含水分,无须扇风,燃烧起来也是分分钟的事情。


    火势蔓延得极快,他们两个能力有限,手头没有合适的扑火工具。


    谁能想到捉只老鼠把农田给点着了,那点儿扑火的举动根本无济于事,不小心还可以把命搭上去,他们感到有些心灰意冷,却丝毫不敢懈怠,打火的动作一刻不停进行着。


    火势越来越大,很快就烧遍了半亩地,所到之处,浓烟滚滚,火焰直冲云霄,把半边天都染成了暗红色,像一场盛大的丰收节篝火之夜。


    一波一波的热浪像涟漪一样扩散,视野之内的事物都在这炙烤大地和天空的热浪中扭曲了。


    高正和水波被明黄色的烟雾呛得直咳嗽,眼睛也被熏得哗啦啦流眼泪。他们的衣服上被火星戳出许多黄豆大的洞眼儿,洞眼儿边缘是一圈红色的火星,将熄不熄。二人脸上、手上都被火星烫出了一个个小黑点。


    “水波,我们该怎么办,火太大,光靠我们两个人灭不了!”高正吓得声音都发颤,眼里充满恐惧。


    火灾见过很多次,但长这么大,高正从来起势这么迅猛的大火,那熊熊燃烧的火苗像一头从林中深处蹿出来的凶猛野兽,青面獠牙,张着深红色的血盆大口,仿佛要把他们吞噬。


    水波也慌了神,火势越来越大,他心里又急又怕。


    如果运气不好,稍有闪失,连大山河房屋也被点燃的话,他们会变成千古罪人,还被父老乡亲们的唾沫星子给淹死,也肯定会像过街老鼠一样讨打挨骂。


    今年几乎没有收成,要是火势只在庄稼地是上焚烧,大家应该不会多加责怪,要是蔓延到住所和大山,酿成的灾害和造成的损失就不可预估了。


    到时,就是把他们两个的脑袋拧下来当皮球踢,也不能解大家伙的心头之狠,要想让一把火烧掉的土地环境自然复原,重新长出高产的果树,没个十年八年是很难的。


    “快,我们去找人帮忙!”高正对水波说,他转身就想跑,心想来的人越多越好,人手多了就能控制住这场大火。


    可就在这时,火光中突然出现了一个人影,火光照在他身上,勾勒出一个诡异的轮廓,轮廓被金黄色火光照出一圈璀璨的剪影,像是救世主一般的降临。


    那个人影站在火圈中央,背对着他们,身形佝偻,穿着一件破烂不堪的土布衣裳,头发乱糟糟的,像一蓬枯草,让人担心靠火那么近,会不会被点着。


    “奇怪,怎么会有人站在火里?”高正百思不得其解,“是来救火的吗?”


    “靠那么近,”水波心疼地是说,“不会被熏晕,也会被烫伤的吧!”


    “谁?谁在那儿?”高正的声音有些发颤,他想走近一些看看是谁,但耀武扬威的大火把他逼停了。


    那个人影没有回应,依旧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后来他似乎与火融为一体,他抓狂了似的,连同大火一块儿张牙舞爪起来,两只鹰爪般的手伸向天空。


    火势越来越猛,火苗已经快烧到他的衣角了,可他却像没感觉到任何恐惧和异样,依旧保持着那个姿势,就好像近距离接近大火没有对他造成一丝疼痛。


    这一幕把水波看得心惊肉跳,忍不住问道:“高正,你看他是人吗,他是不是鬼啊?”


    高正也觉得头皮发麻,即便热浪扑面而来,后背仍然直冒冷汗。


    “喂,你是谁呀?”水波壮着胆子,又喊了一声:“别靠近了,快点撤离,火要烧到你了!”


    那个人影终于动了,他缓缓地转过身来,一张阴鬼般的脸出现在火光中。


    那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眼睛空洞洞的,像是两个黑洞,没有一丝神采。


    浓烟裹着焦糊味呛得人窒息,高正弯下腰拼命地咳嗽,当那个人转过身来时,他看到它残破的衣物在火光中被烧掉了一角,手占满黑红色血污,死死攥着半只死老鼠。


    这人唇周涂满了鲜血,被血液盖住了大半张脸,嘴角沾满暗红血沫,脸上还挂着老鼠的碎毛。


    没想到,大火中转过身来的那个人,比大火还要可怕,他一片阴翳的眼球在火光里泛着死寂,手里血淋淋的,嘴巴都是血,抱着半只死老鼠在啃,老鼠的五张六腑都被嚼碎了。


    橙红色的火光照在那人的脸上,却融不开那张脸上彻骨的冰冷与寒意,这是谁,他又是怎样的怪物?


    水波看到此人上下颌还在不断配合着进行研磨的动作,张大嘴巴从剩下的半只老鼠中又一口咬去一半,他锋利的牙齿轻松碾碎老鼠的骨骸,老鼠的腹腔被嚼得稀烂,腹腔的粘液混合着血流下坠落地。


    老鼠粉白的脏器混着暗红血水从此人宽大的齿缝溢出,滑至下巴滴落地面发出黏腻声响,在庞大火势的助威下,这黏滞的声音还是那样清晰可闻。


    这人喉咙里滚出“嗬嗬嗬”的嘶吼声,牙齿每咀嚼一下,细小的鼠骨便断裂,发出细碎的脆响,听得人脊椎骨发冷。


    这一幕简直不可思议。“这是谁啊!”高正嘟囔着,停止用衣服抽打大火的动作,衣服上的星星之火半明半暗。


    那人站在火光中,背对着大火,他仍旧咀嚼着,脏器碎屑与红白相间的血沫,顺着他的下巴往下流淌,在烤得焦黑的皮肤上划出一道道蜿蜒的血痕,面貌狰狞得令人头皮发麻。


    “这不是……”水波望向一边同样手足无措的高正,他头皮一紧,难以置信地呢喃着:“是鬼滑头吗?”


    “他是不是死了,他怎么变成这个鬼样子了?”


    “难不成他饿成这种程度了,冒着大火也要把老鼠吃完?”


    他们口中的鬼滑头迅速地把剩下的老鼠残体扔进嘴巴里,嚼烂吞咽,眼神像两盏幽幽鬼火,这鬼火在移动,迅速逼近。


    水波吓得尖叫起来,转身就想跑,连鼠笼也忘记了。


    他无法确定鬼滑头是否还活着,即使他还活着,神智多半也不正常了。


    水波以前听村里的老人说过上百年前坟地上冒出过僵尸,人死时怨气太重心事未了,地下尸体死而不僵,会钻出来害人,眼前这个举止怪异的鬼滑头,就像老人口中描述的僵尸。


    “僵尸啊,僵尸……”见高正还愣在原地,水波忙出口大喊,“你没看出来,鬼滑头那眼神是要吃人的,赶紧跑啊!”


    高正吓得浑身冰凉,双腿像灌了铅一样,动弹不得。


    他意识里知道要拔腿跑掉,但嫉妒的惊恐像一道闪电击中来他,任凭心里怎么催促,腿脚就是不听使唤。


    高正看着鬼滑头一步步向他走来,步伐僵硬,两跳腿都跛脚似的,每走一步,嘴里都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


    鬼滑头牙齿在摩擦,手脚关节处的骨头也在摩擦,骨头碰撞的声音不绝于耳。


    这声音像桩子把人钉在远处,高正想屏蔽掉这声音,可是根本办不到。


    那个人影的速度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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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算很快,可每一步都像踩在高正的心尖上,五张六腑在交流着疼痛。


    火光映在鬼滑头狰狞的脸上,显得格外可怖,那股腐臭味越来越浓烈,夹杂着烧焦的草木味,以及烟熏味的熟肉味道,呛得他几乎喘不过气来。


    “你别……别过来!”高正颤抖着说,双手在身上胡乱摸索,想找个东西防身,可是什么都没有。


    那个人影并不在意他的挑衅或是他的恐慌,依旧步履不停地向他走来。


    水波的方位远一些,鬼滑头对他想失去了兴趣,他的眼睛一直盯着高正,空洞的眼神里没有任何情绪,却让人不寒而栗。


    高正是他找来一起捕鼠的,火灾也是两个人一起造成的,水波可不能丢下他一个人跑掉。


    如果他不出手相救的话,他有可能今晚就得死在这里,不被大火活活烧死,也得被鬼滑头害死。


    也就还差两步到距离,鬼滑头停下了脚步,似乎在打量着高正,该怎么开启这顿大餐。


    过了一会儿,鬼滑头突然张开嘴,发出一声低沉而沙哑的嘶吼,像是月圆之夜饿狼的咆哮。


    紧接着,鬼滑头猛地朝高正跑了过来,速度快得惊人。


    水波急中生智,三步并作两步跑回来,把那个老鼠笼子提在手上。


    灾难当头,笼子里的老鼠也是半死不活的状态,痛苦地“吱呀”叫唤着。


    水波提着笼子,在鬼滑头面前晃了晃,成功截住了他并引起他的注意力。


    “上当了,还好这家伙不是很聪明。”水波冷静地处理着这件事。


    把老鼠晃来晃去,让它们发出尖叫声,用鼠笼当诱饵,水波朝远离高正的方向走去,一路引领着鬼滑头走了二十来米。


    身后是火势发展得最迅猛的一段,等鬼滑头靠近了,水波迅速将铁笼门一拉,往他身上一扔。


    鬼滑头没有接住老鼠笼。尽管他两只手费力地伸向老鼠笼的方向,但也只是徒劳,他的肢体太过笨拙,他的手指也不够灵活。老鼠笼落在地上,几只要死不活的老鼠摔晕了,有几只在尖叫声中仓皇而逃。


    鬼滑头一门心思扑在这些老鼠上面,有一只跑得慢的老鼠跑错了方向,跑到了他的脚下,他一脚下去把老鼠给你踩扁了,腹腔瘪下去,发出“啪叽”一声响,内脏都被挤压出来。


    没跑掉的老鼠也不幸沦为了鬼滑头的点心,好在它们总比那只拼尽全力连忙逃窜、却被一脚踩成薄饼的老鼠要幸运,至少不必体验鬼滑头巨脚的压迫。


    这个方法奏效了,老鼠太有诱惑力了,生老鼠肉对饥肠辘辘的鬼滑头来说肯定很好吃。


    像被雷击中,水波愣了愣,很快又支棱起来,跑到了高正身边,拉了他一把,拽着他的胳膊跑远了,那叫一个迅雷不及掩耳之势。


    跑着跑着,绊了一跤,膝盖摔疼了,两个人手脚并用继续逃离这块是非之地。


    田野里,大火熊熊燃烧,他们俩拼命地往前跑,可是浓烟滚滚,挡住了他们的视线。


    他们不知道往哪个方向跑,可以跑回村子寻找救兵,只能凭着感觉往前冲。


    枯草在四只狂奔的大脚踩踏下发出“沙沙沙”的声响,火焰周边的白雾比大火中心的更浓,聚在一起散不开,他们看不清路很吃亏,时不时就会被土块绊倒,或被野草缠绕解不开。


    “他会不会追上来?”高正眼眶红了,火光在那一层泪水里舞动,他的声音里充满了恐惧。


    “几只老鼠够拖他一段时间了吧!”


    “啊,那是什么?”高正回头看了一眼,只见浓雾里有个人影紧随其后,离他们越来越近。


    “我们该不会兜了个圈子又跑回来了吧,太邪门了吧!”水波咬紧牙关,使出全身的力气往前跑。“别停,别停下。”


    水波心里有数,要是被鬼滑头追上,他们俩肯定活不成了。


    高正心里只有一个念头,那就跑,要快跑,一定要逃出这片火海,逃出鬼滑头的魔爪。


    他们跑了很久,跑到烟雾不那么浓厚的地方,直到再也听不到身后的嘶吼声,才敢停下来喘口气。


    两人瘫坐在田埂上,手心手背都是汗,全身上下都被汗水浸透了,湿漉漉的头发紧紧贴在额头和脸上。


    他们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脸上、脖子和手臂上全都是划痕和烫伤。


    “他没追上来吧?”高正惊魂未定地问,眼睛还在四处张望。


    水波摇了摇头,也不敢确定。


    二人回头看了看,火势仍在蔓延,火舌像古代宫廷里的舞女能歌善舞,万幸鬼滑头没有追不上,他们终于摆脱了他。


    然而,为着一个渺茫的未来,他们的心依旧紧绷着,眼睛里的恐惧也丝毫没有减少,该如何收拾这场烂摊子呢?


    “你看到鬼滑头没有?”


    “没看清,只看清了大致轮廓。”


    “我看得清清楚楚,”水波心跳加快,“他看上去和死掉的红梅婶子还有铁栓哥长得好像。”


    “啊!怎么会!”一波未平,一波又起,高正快被这些急速包围而来的怪事搞疯了。


    水波望着身后的大火,要不是鬼滑头突然出现,耽搁了他们灭火的时间,说不定他们咬咬牙忍着灼痛,还是有希望扑灭这场大火的。


    “我们回村子去喊人帮忙吧!”高正声音沙哑地说,他实在是太累了,也不想待在这里看着大火把土地一平方米一平方米地烧毁。


    水波点了点头,什么话都没说,深知说再多也不管用,扶着高正,慢慢站了起来。


    二人互相搀扶着,一步一步地往村里走去。


    身后的大火还在燃烧,映红了半边天,这是一场盛大的浩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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