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担心负三号叛逃,安妮这次铆足劲直接走到了尽头。
赌场的尽头是一面空气墙,高耸入天空,无法通过。安妮虽然可以顶着寒焰往里冲,但鬼牌一定也会被破坏。
因为阿修罗代表着无序,而鬼牌代表着秩序。
不用规则突破它,也不会得到它的认可。
确定了界限以后,安妮返回最近的一个牌桌。规则变了,但只要能够控制点数,就没有失败的可能。
她很快获胜,拿到了第二波战利品。
序号是负五千一百二十一、负六千三百七十五、负七千五百六十一和负七千五百六十二。
安妮有些错愕,她以为会是负九万左右的数字,没想到差了这么多。
但同时她也有了一个猜想:鬼牌可能有十万张。
之所以会这么想,原因很简单,那些阿修罗消失以后多半会再次投入赌博,而十万以后就是新的赌桌,从负一号开始……
不对,负一号多半是第一个觉醒意识的,要从负四号乃至更小的开始。
总之,自己走了这么久,大概能估算出中间有多少阿修罗,结合序号计算,基本能够确定。
当然,要完全求证还需要往回跑,然后继续赌博拿牌,但安妮觉得没必要了。
十万左右,这个数字已经够恐怖了。
十万民兵也许不算什么,但他们是鬼牌,易携带、不用补给、武力高强,甚至受伤后可以直接自杀,刷新重来。
再加上一点:绝对的忠诚与听话。
很难想象,自己拿到鬼牌以后,会是怎样的强大。
之前安妮觉得这是最没用的神器,毕竟阿修罗面对天道毫无胜算,就是一条闪电链连锁的事,但现在,安妮已经彻底改观。
同时,也在心中升起了极度的渴望。
鬼牌,她势在必得。
“走,跟我回去。”
现在最重要的是找到鬼牌的规律,进行突破。
“等等……”
安妮正想带着负三号离开,忽然想到什么。
她停在墙边。
既然这些阿修罗会重新投入赌场,那么他们最初从何而来?负三号等等鬼牌只是被自己收掉了,才会以卡牌的形式存在于她身边。
可之前还有更多的阿修罗是消失了。
安妮在墙边等待,过了一会儿,忽然感觉光滑的空气墙传来波动。
紧接着,墙面浮现出水波一样的纹路,一张赌桌被吐出来,紧接着是十几个阿修罗。他们围坐在桌子上,很快开始了新的赌局。
安妮发现,这一次赌桌上的是骰子,阿修罗们的赌注也不多。每个阿修罗的口袋里有多少金币,安妮不得而知。
过了一会儿,远处的空气墙传来一样的波动,紧接着又是一张赌桌和几个阿修罗出现。
就像是流水线上的生产,每次都是一张赌桌和十个阿修罗。
整个世界,好像都是慢慢朝前推进着的。
看着源源不断生成的阿修罗,安妮猜想:难道自己要把所有阿修罗都赢一遍,才能获得所有鬼牌吗?
但很快她就否定了自己:这肯定是最笨,也最无效的方法。
那么,应该怎么做?
安妮忽然想到了维迦。
从进入黑暗领域的第二层开始,她其实就在寻找维迦。一开始,还没有想好怎么面对他,而现在,思考的已经变成了如何找到他。
维迦进入了黑暗领域,也一定和鬼牌有关,那么他最可能在哪?
安妮看着空气墙,感觉自己好像接触到了答案。
但是进不去……
安妮沉默了一会儿,把旁边负三号的手抓起来,往空气墙里伸去。
穿透了!
果然,阿修罗出来的地方,也能再进去。
安妮正想让负三号传话,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维迦如果在里面,应该知道她进不去,那为什么不出来接她呢?
还有,负三号应该怎么传话?如今的他应该刚刚觉醒了自由意识,脑瓜子还没有彻底灵光,自己如何让他转达自己的意思?
找到方法了,但必须从长计议。
安妮再一次离开,前往寻找莫斯卡。
这一次,她尝试着将鬼牌带离,但走到一处结界的时候,鬼牌便消失了。
她退后一步,鬼牌再次出现,只是这次在地上。
带不走,安妮只能把赢来的牌暂时放好——万一还有用呢?
走出黑暗领域的第二层,已经有木偶人乖巧地等在出口,大概是卜拉克专门给她设置的。安妮于是朝着木偶道:“我要见莫斯卡,还要能够在黑暗领域存在的笔和纸。”
过了一会儿,莫斯卡出现了,手里拿着纸笔。
她看着安妮,叹气:“你还真是会给我们找难题。”
“这是……”
“当然是你说的,能够存在于黑暗领域第二层的纸,还有笔墨。这些东西可不便宜,我拿走的时候感觉卜拉克的木偶都肉疼了——如果它们有肉的话。”
木偶们没有,但卜拉克一定有,想来心疼的事她吧。
“谢谢,那个,需要我交换点金币吗?”
安妮其实存款不算少,毕竟基兰爷爷虽然走了,但留下的太多了。
“不用了,你快进去吧。对了,温馨提示一下,鬼牌也是牌,我们虽然不提倡暴力,但武力永远是有用的。”
“好的,谢谢。”
这个道理,安妮在揍负三号的时候就知道了。
这次和莫斯卡的交流很短暂,安妮再回到黑暗领域第二层的时候,还没想好怎么和维迦联系,就发现自己的鬼牌不见了。
担心鬼牌放桌子上,赌桌会有什么变动,安妮就把所有鬼牌埋在了土里。土层并不厚,但这些阿修罗沉醉赌博,根本不会翻看。
再三确定,也确确实实是这个位置,甚至上面还有土壤松动的痕迹。
说明位置没有变动。
那就只有一个可能:有人把鬼牌偷了。
或者说,阿修罗。
除了负一号,安妮想不出更好的对象。负三号都还没有觉醒完全,负二号现在应该也不会太智能,只有负一号,有这个能力,也会有这个想法。
如今,想找到负一号是个难题,还是先和维迦取得联系再说吧。
安妮随便找了张赌桌,赢取了几张鬼牌,然后让他们带着自己的信件出发。
信的内容很简单,就是询问鬼牌的获得方法。并不需要问好这些虚假的东西,无论过去多久,他们都不会成为需要向对方虚与委蛇的人。
当然,这也可能只是自己的一厢情愿罢了。
安妮坐在空气墙边等待,难得的,安静下来。
那些阿修罗再次出来的时候,安妮第一眼就注意到了,因为它们没有配备赌桌。
迅速将信纸拿起,上面的内容果然变化了。
密密麻麻,全是有关于鬼牌的介绍。
鬼牌确实有十万张,不过分为红蓝两种,这些黑暗阿修罗都只是鬼牌的阴暗面,也就是一张牌背后的灵魂,可以称之为——魂牌。
它们嗜赌,就和真正的阿修罗嗜战一样。
鬼牌有十张管理牌和一张王牌,对应的,魂牌也有十张管理牌和一张王牌。管理牌是一到十号以及负一号到负十号,一张牌管理着对应的九千九百九十九张牌——也就是说管理牌其实有二十张,而王牌则只有一张。
想要得到鬼牌的认可,必须得到所有黑暗阿修罗的认可,也就是魂牌的认可。而它们的认可,又可以缩减为十张管理牌的认可。
因此,安妮的任务就是得到这十张管理牌,用它们打开黑暗领域第三层的大门。
赌约是魂牌无法拒绝的邀请,就像鬼牌无法拒绝战斗一样,而对赌成功就能暂时让魂牌为自己所用。因此想要收服魂牌,就要对赌。
负一号到负十号正在慢慢觉醒意识,时间拖得越长收服的难度越大,这大概也是魂牌的考验之一。
现在的负一号,甚至能偷走自己是鬼牌,可见其狡诈程度。
但好在,有目标了。知道怎么做,安妮就不怕做不了。
她首先根据自己拿到的魂牌推测位置,找到了负四号到负十号的位置,并且收服它们——这是一个非常流畅的过程。
毕竟,它们最多觉醒了简单的意识,距离“自由意识”还差许多。而只要没有自由意识,它们就不会跑太远。
现在,只差负一号、负二号和负三号了。
负三号现在极有可能在负一号手上,毕竟负一号再厉害,和负三号说白了也是同级别的长官,他不可能召唤出负三号给他做事。
这样也不好隐藏。
那么,就先去找他吧。找到了最聪明的,还担心其他的?
想寻找负一号不是那么容易的事,好在,负一号偷盗鬼牌的行为也算变相让她抓住了把柄。
那就是负一号的族群意识很强。
他看不得自己的同伴被掌控、奴役,不惜冒着被报复的代价偷窃鬼牌。那么,他一定也很爱护自己所管理的鬼牌们。
而负一号管理的,应该是负十一号到负一万零九号。
只要找到其中的号码,一定能逼负一号现身。
安妮首先收服了几张赌桌上剩下的所有牌,然后从负十一号到负一万零九号中挑出一张幸运儿。
负三十号。
她将负三十号召唤出来,这个阿修罗双目无神,站稳的瞬间便想投入牌桌。但是安妮抓住了他,接着凌空而起,将他狠狠摔在地上。
“啊!”
属于阿修罗的粗糙而尖利的声音响起,但没有在赌场内得到任何人的关注。
安妮眼中闪过一丝纠结,最后还是上前,将刚刚站起的负三十号踩到地里。
“啊啊啊!”
负三十号的惨叫让安妮想起了一个声音。
一个她早已遗忘的声音。
那个声音曾经在她耳边温柔地询问,阿修罗凶狠残暴,这是不是可以成为雷电魔尊吞噬他们灵魂的理由。
伤害、杀戮,都因为对方的坏变得理所当然。
甚至能够为所欲为。
安妮不知道从哪句开始,自己就不赞同了,但她知道曾经的自己一定不会喜欢现在的自己。
“住手!”
一个声音响起,拯救了负三十号,也拯救了安妮。
她悄无声息地松了口气,看向不远处的黑暗阿修罗。
负一号肉眼可见地抖了一下。
自己踩着负三十号的样子,一定很可怕吧。
安妮勾唇,干脆利落地解决掉了负三十号,卡牌回到自己手里,冰冷坚硬。
“你找我,想做什么?”
“把负三号还给我,还有……臣服于我。”
“凭什么?就凭你的武力吗?”负一号仇恨的视线毫不掩饰,“你可以杀了我,但我会在第三层重生,你别想得到我。”
第三层应该就是安妮进不去的地方,那是阿修罗的复活之地,安妮并不稀奇。
“我们来玩牌怎么样?”安妮岔开话题,“我赌上所有鬼牌和金币。”
她把自己东西尽数放在桌上。
“好啊,那我也赌上所有牌和金币。”
负一号将所有偷走的牌和金币放在桌上。
这是一张空空如也的桌子,因为上面的阿修罗都被安妮清空了,然而上面的赌注却比爆满的赌桌还多。
“就比大小吧,看点数。”
负一号拿起牌桌上的牌清洗,动作花里胡哨,但安妮不在意。
牌堆洗好,被放在桌子中心,安妮还没拿,负一号直接伸手,将其中一张抽出、拍开。
大王。
这么准?
安妮皱眉,知道这局最多平了。她拿起一张牌,没有立刻翻开。
威胁这些牌的手段,她已经炉火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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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更何况这堆牌还是之前自己用过的。确保上面的图案变成小王,安妮才翻开。
“平局了,真是不好意思。”
“再来。”
安妮并不纠缠,大不了再下局。
负一号没把双王装进去,洗好牌,再次在安妮之前翻开一张,干脆利落。
是点数视为“10”的红桃K,这里的比大小中,仅次于双王的牌。
这次,安妮彻底确定了,负一号绝对是有什么手段,能够知道牌的点数。一直这么比下去,最后只能是平局。
安妮翻开第一张,黑桃K。
“又是平局呢。”
负一号正想再洗牌,被安妮抢先一步。
“这次我来吧。”
负一号耸耸肩,似乎并不在意。安妮眼神微暗,悄悄和手里的令牌对话。
“将负一号拿的牌换成2点。”
说完,她将牌再次放在桌上。负一号的动作仍旧风驰电掣,抽出一张牌拍在桌上,毫不墨迹。
是小王。
安妮皱眉,看着面前的牌堆,陷入沉思。
很快,她就想通了其中关节。
负一号的速度太快了,灵牌根本来不及反应,他就已经找出需要的牌翻开。
但是自己能阻止吗?不能。你总不能要求他必须放慢速度,等着灵牌做手脚。
怎么办呢……
“快点啊,或者你要认输吗?”
负一号洋洋得意,但安妮只微微一笑。
她操纵灵牌,拿出了大王。
见状,负一号想要收回牌,再次开始。安妮却按住他的手:“等等。”
“怎么,你要洗牌?请便。”负一号大方地收手。
无论是谁洗牌,结局都一样,安妮已经尝试过了。她指着两人的牌,说道:“我是想说,这一局,你输了。”
“什么?”
“我的是大王,你的是小王,你比我小。”
“可是刚才我是大王啊!”
“规矩变了,不行么?你没有指出来,但我指出来了,这是你的问题。”
安妮说完,操纵风力把赌注——所有金币和鬼牌推到自己身前。这是凤凰翎羽打造的神装所拥有的力量,轻柔,但强硬。
“你……好,算你赢了又如何!”
负一号表情有一瞬间的扭曲,但很快恢复。他躺回椅子,全身放松。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他却没有变成鬼牌。安妮得意的表情僵在脸上,不明白哪里出了问题。
“你不会以为,金币,就代表黑暗阿修罗的生命吧?”
负一号咧嘴。
“我不妨给你解释一下,我们出生时携带着一百枚金币作为生命条的替代品,每次赌博下注多少生命,就投注多少金币,金币好像确实和血条挂钩。但可惜,我是个例外。”
“不管下多少金币,我都只会投注百分之一的生命,而现在,我还有百分之八十左右的生命。咱们,还可以慢慢玩。”
“你说大王比小王大?好吧,那四个花色谁最大?”负一号说完从牌堆里抽出四张牌,摊开。
清一色的K。
“黑桃、红桃、方片、梅花……”
“只要我先抽,永远可以拿到想要的那张,而你,来不及。”
因为你需要拿到牌后经过灵牌的调整,再得到想要的点数。
“这么看来,好像之后我输定了啊……”
安妮轻声道。
“哈哈哈哈,那你不赌了吗?”
“不赌了。”
“什么?”
负一号的问题只是嘲讽,因为他知道安妮不可能轻易放弃,但她竟然真的不赌了?
“既然注定了会输,那还有什么赌的必要?”
安妮说完站起身,看那架势好像真的不赌了。
安妮下桌,走到旁边的空地,甩出负三百零一号。这是负一号偷走的魂牌之一,也是负一号管理的魂牌之一。
下一刻,幽冥扇飞到手上,安妮甩出,将刚刚站稳的负三百零一号打飞出去。
这次的负三百零一号还没来得及掉在地上,就被另一把幽冥扇接住。但幽冥扇并不是真的“接”,而是整个扇骨撞到负三百零一号的背上,硬生生打断了他的脊椎。
“啊!救命!救命!”
负三百零一号的痛呼不绝于耳,幽冥扇的动作却没有结束。
只要安妮心动,幽冥扇便会跟着动。而两把扇子就像踢球一样,把负三百零一号丢在空中踢打折磨。
“你干什么?住手,住手啊!”
负一号目眦欲裂。
“这好像是你输给我的牌吧?我想怎么做关你什么事?”
如果说之前虐待负三十号有些生疏,此时的安妮已经熟练起来。大概是负一号太气人,她居然从凌虐中获得了一丝快感。
掌握不了你,欺负你的下属还不行吗?
莫斯卡说得对,鬼牌和魂牌都是牌,和灵牌没什么不同。恐吓、威胁、武力镇压,从不过时。
“啊!好痛!”
骨折的咔嚓声源源不断,负三百零一号却没有死亡。如果有生命条显示,那他头上的血应该是在缓慢下降的。
因为安妮只是打,并不打死。
“只知道赌博的牌也懂得什么是痛?”
安妮恶劣地笑了,虽然是故意装给负一号看的,但她感觉自己好像被分成了两半。
一半深刻地谴责着自己,内心深受折磨,另一半当真笑得恣意不羁,好像很满意如今的场景。
负一号被彻底唬住,他握拳,低下头。
“放了他,我和你赌。”
必输的那种赌。
但安妮没有回应,幽冥扇的招式依旧狠辣果断。
“我可以告诉你负二号在哪!”
“成交。”安妮操纵幽冥扇,一刀割断了负三百零一号的脖子。他终于死亡,重新变回卡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