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着十张牌站在结界前,安妮恍若隔世。
她终于做到了,终于拿到了十张管理牌,也终于,明白了黑暗领域第二层的奥义。
赌博就和战斗一样,有输有赢。
这里看的虽然是智力,但武力,永不过时。
将十张牌全部插进空气墙,就像提交身份认证一样。空气墙吞噬了十张卡牌,下一秒,安妮感觉阻隔似乎消失了。
她往前走去,一直到,又一张赌桌。
这是一张长桌,上面空无一物。赌桌边环绕的漂浮蓝色萤火稍微照亮了周围,而对面,坐着一个长着恶魔双翅的女人。
一头紫黑色的长发,性感暴露的内衣,腰肢纤细,下方的短裙堪堪盖过大腿。最显眼的是她脸上的诡异符文,贯穿整个右眼,搭配上深紫的口红,看起来如同炼狱爬出的恶鬼。
偏偏这恶鬼又有着天使一样硕大蓬松的翅膀,除了颜色,和辛诺的如出一辙。
很难不让人联想到那个堕落的天使。
“自我介绍一下,我叫伊娃。”
“伊娃?我们终于见面了。”
安妮不得不说一句“久仰大名”,因为无论是树爷爷,还是莫斯卡,乃至自己崇拜的弗斯,和伊娃都脱不了干系。
她的名字,响彻源大陆。
伊娃没死,安妮虽然惊讶,但没有什么震惊的感觉。祸害遗千年,大概就是这个道理。
“多的话就不说了,你想收服鬼牌,那我们来玩个游戏如何?”
又是游戏?
伊娃抬手,指缝里凭空出现八张牌。这八张牌的背面和之前的灵牌并无差别,但正面如何不得而知。
她把牌分为两列放在桌上,八张牌无风自动,平移到安妮面前。
“这里一共有八张牌,七张邪牌,一张鬼牌。哦对了,那张鬼牌你应该认识,它叫维迦。”
“维迦?!”
维迦也是鬼牌?
“维迦就是王牌,也是鬼牌核心。他是神器器灵,你却让他觉醒了本源,这和创造奇迹无异。”
器灵严格来说不算生命,没有生命自然就没有本源。
难怪当初,自己获得了奇迹之心。
“说起来我还要感谢你,你让鬼牌的实力大大增加了。——不说这些,我来讲讲游戏规则吧。
规则很简单,这里一共有八张牌,你每天都可以抽取一张。
如果抽到鬼牌,那么恭喜你,你得到了神器。
如果抽到了邪牌,也没关系,只要你能把抽到的邪牌毁灭掉,第二天它就不会再出现在牌堆。
也就是说,第一天你没抽到鬼牌抽到邪牌也没关系,消灭掉邪牌后,第二天就只有七张牌了。第三天六张,第四天五张,以此类推……”
“那,我总有获得鬼牌的一天?”
“可以这么说。”
“没有时间限制?”
“没有。”
“没有其他要求?”
“没有。”
“这些邪牌……不会消除不了吧?”
而只要牌堆存在邪牌,她就无法得到鬼牌。
“亲爱的,不要恶意揣测我,我说的所有规则都在这里了。邪牌能不能消灭,你试一试不就知道了吗?这个赌局,对你来说不亏。”
伊娃的表情极尽真诚,但安妮早已不是当初那个轻易相信他人的傻子。
不过伊娃有一点没说错:试一试不就知道了。
“一天怎么计时?”
“你总算问了个好问题!邪牌的右下角有倒计时,时间结束就代表着新的一天开始了,祝你好运!”
伊娃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安妮也无法拒绝。她看着八张牌,最后选择了第一排的第三张。
翻开,是一张刻着红色眼睛的牌。右下角的倒计时还有六个多小时到零,看来自己是抽到邪牌了。
八分之七的概率,安妮并不稀奇,也没觉得伊娃是故意安排的。
她甚至都做好了拿到邪牌的准备,只是这邪牌如何消除,才决定了她之后的战术。
“只要将意识集中,进入邪牌,得到牌主的认可,就能破坏掉邪牌。”伊娃的声音适时地响起,“放心,时间肯定来得及。”
安妮尝试着感知了一下,确认邪牌是将意识身体一起拉入,就像黑暗领域一样,放下心来。
她进入邪牌。
下一秒,掉在地上的邪牌被伊娃捡起,她和上面的红色眼睛对视一眼,勾唇:“一定要好好招待,我的第一位小朋友啊。”
安妮进入邪牌以后,来到了一个虚幻的白色空间。周围空无一物,甚至地板墙面都没有。
前方有一个悬浮的生物,安妮走近,发现这其实是一只大眼睛。
红色玻璃球一样的眼球,中间一点猩红的瞳孔,周围是一层一层三角锥形状的粗糙眼皮,最外层章鱼一样的两根触手延伸开来,支撑起整个怪异的身体。
虽然主体只有一颗眼珠,但站起来比她还高,最中间的眼球半径也足足一米。
怪物的全身都散发着暗红色的光芒,缝隙间透出的猩红更是刺眼。
复杂立体,却让安妮联想到那张邪牌的图案。
这就是伊娃所说的牌主吗?
红色眼睛正对着安妮,其中一根触手抬起,挥了挥。
“你好啊,小朋友,很高兴见到你。”
安妮没想到牌主这么随和,她还以为……
但是自己的目标是消灭他,如果让他知道了的话,应该就不会像现在这样温柔了吧?
“你叫什么名字?”
“安妮,光明的意思。你呢,怎么称呼?”
安妮微笑,但悄悄聚拢寒焰的力量。她能感受到,幽冥寒焰在这里依旧无往不利,这也是她敢在陌生的环境和面前怪物交谈的底气。
怪物就好像没有看见安妮的动作,笑道:“我叫安格瑞,你可以叫我的名字。没猜错的话,你来到这里,是想得到我的认可吧?”
“是。”
“那就不要动刀动枪,我其实很好说话的。”
安格瑞说完,飘到安妮面前,做出邀请的动作:“我的考验就在前面,和我经历了一切,成功自然水到渠成。”
能不动武,安妮当然也不想动武。
她于是收回攻势,跟着安格瑞往前走。
安妮没想到,会再次看到族人们。
密密麻麻的帐篷,玩着游戏的小孩,忙着干活的大人,以及……在锅炉边熬着汤的凯德阿姨。
她正想回头询问,就发现安格瑞已经不见。
“安妮,快来尝尝这汤的温度如何。”
凯德阿姨招手,把安妮拉回……幻象。
安妮知道一切都是假的,但她还是上前,贪婪地呼吸着冬阳汤的味道。
那么醇厚、那么甜美,却又带着微微的苦涩,就像自己的回忆。
“哎呀,怎么哭了?是不是烫到了?没事没事,我给你吹吹。”
凯德阿姨吹着勺子上的汤,氤氲的热气把她的眼眸洗涤得更加澄澈,安妮看着面前真实的凯德,终于忍不住,转身离开。
她想一个人冷静冷静。
“别回来得太晚啊!”
凯德阿姨的声音被甩在身后,那么清晰又温暖。
安妮一直跑到曾经最喜欢待的树下面,在那里,她看到了一只毛茸茸的小熊。
棕色皮毛,纽扣眼、刀疤脸,还围着一条单薄的红围巾。看见安妮,他惊喜地起身,笨拙地差点绊倒自己。
“缇啵丝!”
但是不影响传出惊喜的声音。
一切都和记忆里一模一样,连身边的小径都陌生又熟悉。安妮握拳,走到树下,抱起提伯斯。
面前的小熊没有变成巨兽,景色也没有坍塌。
安格瑞的考验,到底是什么?对回忆的依赖吗?
安妮环顾四周,没有看见阿木木。再仰望天空……这应该是夏季了。
当初的自己在冰雪消融之际契约了提伯斯,之后很快就遇到了阿木木,如今,早过了春寒料峭的时候,可是只有提伯斯,没有阿木木。
基兰爷爷曾经说过,阿木木可能是世界之外的人,所以无法被世界之内完全模拟,这也是麦田中的阿木木虚假的根源。
而这个幻象,也不存在阿木木。
很正常。
唯一的疑惑就是,安格瑞到底想考什么。
坐在树下思考本就是安妮童年时最喜欢做的事,如今只不过顺水推舟。安妮在树下坐了很久很久,久到天空都变了颜色,才起身离开。
黄昏时分,自己回到了休息的地方。
“今晚想听什么故事呢?”
餐桌上,凯德阿姨吃完饭,一边收拾一边询问。
还是和过去一样,与族里的孩子们分开,只是这次身边没有了陪伴的人。安妮垂眸,试探性道:“我想听砍柴人和七个强盗的故事,凯德阿姨你可以给我讲讲吗?”
这个故事因为只有名字有趣,安妮其实已经不怎么记得了,但倘若说一遍自己肯定又能想起,属于“模糊的记忆”。
安妮这么问,只是想知道,这个幻象到底是根据什么形成的。
倘若是根据自己的记忆,为什么没有阿木木。
“当然可以啊,去洗漱吧。”
凯德阿姨摸摸安妮的脑袋。
“好,凯德阿姨再见。”
安妮朝自己的帐篷走去。
熟悉的小床,旁边放着桌柜,床下面没猜错的话,还有一个木盒子。没有屏风,床的位置也在中间,但其实很久之前,自己就跟阿木木一间房了。
那张床被搬到了帐篷左边,中间还有屏风挡着。
安妮洗了把脸,坐上床,凯德阿姨很快走进来,带着熟悉的微笑。
“今天怎么突然想听强盗的故事了?”
凯德问得随意,安妮却一愣。
是啊,过去的自己最不爱听这些糙汉的经历了,更不喜欢打打杀杀。而如果曾经自己真的主动提出要听这个故事,凯德阿姨一定也会这么问吧?
“我……心血来潮。”
“好吧。”
凯德耸耸肩,开始自己的讲述。
“从前,有一个男孩名叫霍尼斯。他有一个哥哥,两人一个娶了富商的女儿,一个娶了穷人的女儿。
后来,霍尼斯上山砍柴的时候,无意间发现一个山洞。紧接着,不远处传来强盗的马蹄声,他着急之下爬上树。
强盗们没有发现他,大喊了一句‘芝麻开门’后,山洞门打开了。紧接着,强盗们走进去,再出来时两兜和口袋已经满满当当塞满了金币。
等强盗们离开,霍尼斯下树,决定也尝试一下这个神奇的咒语。他大喊‘芝麻开门’,结果门真的开了。霍尼斯兴高采烈地进入,发现山洞里是堆成山的财宝。
他并没有拿多少,只是装了两口袋,放在柴火里带回家。
但是这个消息还是被他的哥哥艾维歇斯知道了,霍尼斯没办法,只能将自己的所见所闻如实相告。
艾维歇斯当晚便急匆匆地带了几十头骡子去到山洞前。他大喊‘芝麻开门’,门开后便进去大肆搜刮,直到牲畜的口袋都装满了。
但是想要离开的时候,他却忘记了咒语。此时门已经关上,他试了自己能想到的所有谷物,唯独漏了芝麻。
最后,艾维歇斯被赶回来的强盗大卸八块。霍尼斯想办法给哥哥报仇,最后终于杀死了所有强盗。
他把剩下的财宝分给了穷人,从此过上了幸福快乐的生活。”
凯德的故事总是绘声绘色,还会加入场景模拟,而她讲完以后,安妮总算明白曾经的自己为什么会遗忘。
因为这个故事太幼稚,也太无聊了。
老实的霍尼斯,贪婪的艾维歇斯,虽然很容易看出谁好谁坏,但霍尼斯得到幸福太简单,艾维歇斯死得也太草率。
若说他撞上了强盗,被杀死还正常,说他忘记咒语被关在山洞,安妮无法接受。
“霍尼斯杀死强盗的细节我还没说,想知道的话,可以明天告诉你。”
“不用了,凯德阿姨,我想我对此并不感兴趣。”
也许这一段才是真正凸显霍尼斯智慧的地方,但安妮已经不感兴趣了。
“好吧,那祝你做个好梦。”
熟悉的结尾,安妮眼眶一热。
“等等!凯德阿姨,如果你是艾维歇斯,你会怎么做?”
“我?”凯德愣了愣,随后微笑,“我应该会和霍尼斯联手杀掉强盗,然后将财宝分出去吧。”
“是吗……好的,晚安。”
安妮微笑,拉起被子,遮挡住自己略微明显的嘲笑。
倘若真正的凯德阿姨还在,她什么都可能做,唯独一点:她绝对不会杀了强盗。
也许对其他人来说这很圣母,甚至自己都不赞同,但这个人如果是凯德阿姨,一切就合该如此。
而这个“凯德阿姨”的回答,是那么符合自己的风格。
幻象的基础有很多,而这个幻象,是提取自己的记忆创造的吧。一切与过去不同的地方,都需要制造幻象的主使自行弥补,所以才会出错。
说得通了。
转眼间,已经过去三个多月。
安妮仰望天空,有些失语。
她在这个世界已经待了三个多月,九十多天,可是没有一点点变化。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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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如既往,除了没有阿木木,一切都是那么真实。
说不眷恋那是假的,但早已经历过和平宁静的生活,所以对此已有抵抗力。
“唉。”
安妮抱着提伯斯,再一次深深地叹了口气。
忽然,安妮感觉自己的手边滴落了什么东西。
“啪嗒。”
又是一滴,落在头顶。
冰凉的触感,但很快带起灼烧的疼痛。雨滴一般从天空落下,从一开始的淅淅沥沥逐渐变多……
是酸雨!
那场酸雨?!
安妮抱紧提伯斯,开始往外冲。
“轰隆!”
电闪雷鸣划破了漆黑的天空,安妮不用抬头,就知道天空中一定盘踞着条条金蟒。
耳边传来族人惊惶的尖叫,安妮头一次想抱怨,这个幻象为什么不能虚假一点。
“安妮!”
凯德阿姨仍旧拼尽全力保护着自己,就和曾经一样。
还有在闪电下负隅顽抗的爸爸妈妈……
安妮环顾四周,一切的一切都那么清晰。她以为记忆早已模糊,可是连凯德阿姨最后一顺的释然,都看得清清楚楚。
“轰隆!”
闪电劈向自己,就像记忆中那般。
安妮条件反射般抵挡,身后的幽冥寒焰刚刚竖到面前,一个消失三个月的身影也浮现而出。
周围的景色潮水般褪去,只有那只大红眼睛越来越清晰。安妮收回幽冥扇,看着他,等待怪物的解释。
良久的沉默后,安格瑞说出了第一句话。
“你不愤怒吗?”
愤怒?
安妮眨眨眼,没明白安格瑞的问题。她想了想,嗤笑一声:“你把我丢在记忆的幻象里,不闻不问三个月,我好像确实应该愤怒。”
“不、不是这个!”
安格瑞的表情有一瞬间地皲裂,眼眸中布满红血丝,光芒充盈得好像要爆炸。但他下一秒就平息下来,耐心解释道:“我只是想让你沉浸式体验一下。”
“体验什么?”
“愤怒的感觉。”
愤怒的感觉?
安妮收紧掌心,一幕幕撕心裂肺的场景在眼前浮现。愤怒吗?一定会的,但已经过去了。
愤怒如果有用的话,就不会有现在的自己了。
她早就忘记,愤怒的感觉。
“你刚才,就没有感受到一点愤怒吗?家园被破坏、亲人被抹杀、宁静的生活毁于一旦……你不想复仇吗?”
“我想。”
如果不想,自己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但是一切都结束了。”
“什么?”
“一切都结束了,爸爸妈妈已经消散了,凯德阿姨也死了,族人全都灰飞烟灭了……我要做的,就是接受现实,伺机而动。愤怒只会让我失去理智,而天道碾死一只失去理智的蚂蚁,易如反掌。”
甚至不需要天道,加丁就为自己上了生动的一课。
无能狂怒,那只是懦夫的行为。
如果不是面前的眼睛知道自己的全部记忆,安妮也不会长篇大论地解释。毕竟这些想法,她连阿木木都不曾说过。
“你现在不一样了,你已经有愤怒的资格了,连辛诺都奈何不了你,难道不是吗?”
“她只是半神,不是天道。而且,她杀不死我,不代表我杀得死她。”
“你能……”安格瑞一顿,转移话题,“好吧,不管你能不能,难道你就不能愤怒吗?愤怒严格来说,和实力没关系!”
“那我有什么愤怒的必要吗?”
正因为愤怒和实力没关系,愤怒不能增长实力,所以安妮很清楚没必要白费力气。
曾经的她,已经愤怒过了。
“啊啊啊!”
安格瑞全身似乎都燃起来,但安妮能感觉到他是生气了,不是要死了。
哦不,换种说法,也可以说他要气死了。
就在安妮以为自己需要应战安格瑞的时候,大红眼睛忽然消失不见了。
周围又变回白茫茫的空间——最初的起点。
“啊啊啊气死我了!气死我了!”
邪牌正面的符号飞出,伊娃看见的,就是红色大眼睛气得咬牙切齿的模样。
“发生了什么?看来你的情绪引动不太顺利啊。”
“我不明白!为什么她不愤怒!我提取了她的记忆,明明在雷劫降临时她是最愤怒的,重演一遍她却没有一点情绪波动了!”
“哦?”伊娃从安格瑞的讲述里,大致知道了经过。
她了然一笑:“这很正常,不是吗?她已经知道结局,自然不会再愤怒,就像当初的我,如果知道自己会自由,一定会更坦然地面对弗斯的封印。”
“正常?一点也不正常!我是七原罪第二普遍的存在,除了懒惰,没有人能够逃脱我的掌控,她也不例外!”
“噢,是的,当初的她一定愤怒到了极点,这毋庸置疑。”
“但那是当初!我要的是她的现在,立刻、马上,燃烧起来的那种!”
安格瑞怒吼着,很明显,他自己才是燃烧起来的那个。
伊娃摸着下巴,倒没有多生气。这是第一张邪牌,就算是为了印证“邪牌可以消除”这个事实,它也必须消失。
而让安妮感受到愤怒,是迟早的事。
想到之后自己的行动,伊娃勾唇。
她静静地看着安格瑞发疯,等它冷静下来。
“或许我们可以改变一下计划,我会让她感受到愤怒的,但不是现在。”
“什么意思?”
安格瑞已经恢复了平静,这就是它的喜怒无常,伊娃并不在乎。
这样的状态倒更方便自己的劝说。
“不管过程如何,你只看结果不是吗?放心吧,不会太久的。现在你只需要带着邪牌消失,可以吗?”
若是暴躁的安格瑞,当然不会同意伊娃的说法,因为她看似安慰的话语没有任何实质性内容。
但如今的安格瑞答应了。
它沉默着离开,最后看了眼邪牌:“我走,但要怎么解释,你自己想。”
邪牌失去寄主,自然而然就会消失,因此安格瑞离开即可。但是走之后要怎么给安妮说才是重点,因为严格来说她并没有感受到愤怒,也没有得到安格瑞的认可。
看着再次出现的安妮,伊娃并没有任何解释。
她只是笑着说:“恭喜,安格瑞被你气走了,邪牌消失了。”
“就这样?”
安妮看着化为灰烬掉在地上的邪牌,有些难以置信。
“就这样。”
伊娃说完,消失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