烛火摇曳的小屋内,谢临风扶着桌沿,手臂上的白纱已被渗出的血迹浸红大半,几声咳嗽打破沉寂,他抬眼看向萧寒,语气里满是急切:“萧承业既然察觉了我们的调查,必然会抢先动手,若不尽快引他现身,我们手中的证据迟早会被他销毁。”
萧寒指尖摩挲着那枚刻有“萧”“景”二字的玉质印章,目光掠过窗棂,落在院外老槐树的阴影处——那里的黑影仍在蛰伏,呼吸的起伏透过月光隐约可见。他缓缓抬眼,语气平静却藏着掌控力:“他想监视,想灭口,我们便遂了他的意,设局引他出来。”
“设局?”谢临风眼底闪过一丝决绝,握紧了手中的银簪,“太傅只管吩咐,哪怕拼上性命,我也要亲眼看着萧承业伏法。”
萧寒俯身打开铁盒,将谢父与萧父的书信取出,指尖点在信上:“这封信是萧承业与景氏的死穴。我们故意放出风声,就说今夜三更,我会亲自将书信、印章送往皇宫,呈给陛下。萧承业急于自保,必定会亲自带人拦截,到时候,我们便可将他当场擒获,当众揭穿他的真面目。”
谢临风微微蹙眉,咳嗽着补充:“可萧承业狡猾多疑,未必会亲自前来。而且他手中有景氏的人手,若是只派心腹来,我们未必能套出更多线索。”
“他必须来。”萧寒抬眼看向林砚,语气不容置喙,“林砚,你带两名心腹,乔装成我的侍从,抬着装有假书信、假印章的木盒,从谢府正门出发,声势越大越好,务必让暗处的监视者看清。另外,你暗中安排十名精锐,埋伏在府外三条小巷,只许拖延,不许恋战,引萧承业的人手入局。”
“属下遵令!”林砚躬身领命,转身时特意瞥了一眼窗户外的阴影,脚步轻快地去安排人手。
谢临风伸手,轻轻拉住萧寒的衣袖,苍白的指尖带着微凉的触感:“太傅,三更送证太过凶险,不如我替你去。我身子孱弱,即便出事,也不会耽误大局,你留在这里,守住真正的证据才是关键。”
萧寒不动声色地抽回衣袖,目光落在他渗血的手臂上,语气添了几分缓和:“不必。萧承业的目标是我,是萧家的人,你留在谢府,守好铁盒里的真证据,便是最稳妥的安排。我已在皇宫附近安排了人手,不会有事。”
谢临风沉默点头,将银簪塞进袖中,握紧了腰间的短刃:“太傅放心,只要我还活着,就绝不会让证据落入他人之手。若有异动,我会以三声咳嗽为号,你务必小心。”
萧寒颔首,将真正的书信与印章藏入贴身锦袋,又将一枚刻有“萧”字的玉佩放在案上——那是萧承业当年留在萧父书房的物件,也是引他入局的诱饵。随后,他转身走出小屋,隐入府外的暗影中。
夜色渐深,三更的梆子声划破寂静。林砚带着两名乔装侍从,抬着精致的木盒,从谢府正门缓缓走出,步伐沉稳,故意高声交谈,言语间满是“护送证据入宫”的字眼。院外老槐树上的黑影果然动了,身形一闪,便消失在巷尾,朝着城西方向疾驰而去。
萧寒紧随其后,借着夜色的掩护,一路追踪。黑影穿过数条偏僻小巷,最终停在一座挂着“萧府别院”牌匾的宅院前,叩了三下门环,门内立刻传来回应,黑影闪身而入。萧寒绕到宅院后墙,翻墙而入,隐在廊柱后,透过窗缝望向屋内。
屋内灯火通明,萧承业端坐案前,手中握着那枚景氏令牌,身旁站着几名黑衣亲信。方才那名黑影躬身禀报道:“主子,萧寒果然亲自带人送证,木盒看着沉重,想必是真的书信和印章,此刻已行至西街小巷。”
萧承业冷笑一声,指尖重重拍在案上:“萧寒倒是心急,以为这样就能置我于死地?传令下去,带三十名心腹,分两路包抄西街小巷,务必夺回证据,杀人灭口!另外,派五人去谢府,除掉谢临风,他知道的太多,留着必成大患!”
“主子,要不要亲自前往?”一名亲信低声询问。
萧承业眼底闪过一丝迟疑,随即摇头:“不必,我在此等候消息。若事败,便从后院密道撤离,前往城外与景氏的人汇合。”他说着,从袖中取出一枚信号弹,“若遇到埋伏,便点燃信号弹,我会派人接应。”
亲信领命,纷纷转身离去。萧寒隐在廊柱后,眼底泛着冷意——他果然留了后手,后院密道、城外汇合,看来萧承业早已做好了退路。他悄悄退到后墙,发出信号,通知埋伏在附近的人手,随后快速赶往西街小巷。
另一边,谢府内,谢临风守在小屋内,目光紧盯着窗外。忽然,府门方向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便是侍从的惨叫,他心中一紧,立刻将铁盒藏进暗格,握紧短刃守在门后。
“谢临风,开门受死!”门外传来阴冷的呵斥声,伴随着剧烈的撞门声,“萧主子有令,取你狗命,留你全尸,已是开恩!”
谢临风咳嗽三声,既是发出信号,也是回应门外的黑衣人:“萧承业的爪牙,也配在本殿下面前放肆?有本事,就闯进来!”他说着,悄悄移到窗边,掀开窗帘一角,见五名黑衣人正奋力撞门,腰间都挂着景氏令牌。
就在门即将被撞开之际,屋外忽然传来厮杀声,萧寒安排的人手及时赶到,与黑衣人缠斗在一起。谢临风趁机打开房门,握紧短刃,虽身形孱弱,却出手凌厉,避开黑衣人的攻击,直刺对方心口——他虽体弱,却自幼习武,只是常年被病痛缠身,极少展露身手。
西街小巷内,林砚等人故意放慢脚步,刚走进巷口,便被三十名黑衣人包围。双方立刻缠斗在一起,林砚等人早有准备,依托巷内狭窄的地形,与黑衣人周旋,拖延时间。不多时,萧寒带着人手赶到,从巷口两侧包抄,黑衣人腹背受敌,顿时乱了阵脚。
萧寒纵身跃起,一把揪住一名黑衣人头目,短刃抵在他脖颈处:“萧承业在哪?你们与景氏还有什么勾结?”
头目吓得浑身发抖,连忙求饶:“萧……萧主子在萧府别院,后院有密道通往城外!他说……他说景氏要借他的手,除掉你和谢临风,然后掌控朝堂!另外,他还藏了一份景氏的密函,就在别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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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暗格里!”
萧寒眼底一凝,立刻吩咐:“林砚,你带十五人,去萧府别院搜查暗格,务必找到密函,再顺着密道追击萧承业!剩下的人,随我去谢府接应殿下!”
“是!”林砚领命,立刻带人朝着萧府别院赶去。
萧寒带着人手赶到谢府时,厮杀已近尾声,五名黑衣人全部被制服,谢临风扶着墙,咳嗽不止,手臂上的伤口再次裂开,鲜血染红了白纱,却依旧挺直脊背,眼底没有丝毫怯懦。
“太傅,你回来了。”谢临风看到萧寒,紧绷的神经终于松懈,脚步一个踉跄,险些摔倒,萧寒伸手扶住他的手臂,指尖触到他滚烫的额头——他竟发起了高烧。
“先处理伤口,退烧。”萧寒语气微沉,吩咐侍从取来金疮药和退烧药,又道,“萧承业在萧府别院,林砚已带人去搜查密函、追击他,我们随后过去。”
谢临风摇了摇头,推开他的手,握紧短刃:“我没事,先去萧府别院,我要亲自找到景氏的密函,查清当年的真相。”
萧寒没有拒绝,扶着他的手臂,一同前往萧府别院。此时,天边已泛起鱼肚白,萧府别院外,林砚正站在门口等候,神色凝重:“大人,萧承业跑了,密道通往城外,我们追了一路,只找到了这个。”
林砚递过一个小小的木盒,打开后,里面放着一封密函,还有一枚半旧的玉佩——玉佩上刻着“景”字,背面竟有一个小小的“帝”字,与皇帝腰间玉佩的纹路一模一样。
萧寒拿起密函,拆开细看,脸色渐渐沉了下来。密函上的字迹,是景氏残余势力的笔迹,上面记载着景氏当年构陷谢父、谋害萧父的全部过程,更令人震惊的是,景氏的背后,竟有宫中之人撑腰,而那枚刻有“帝”字的玉佩,便是最好的证据。
谢临风凑上前来,看清密函上的内容,身体剧烈颤抖,咳嗽得撕心裂肺:“原来……原来当年还有宫中之人撑腰,难怪景氏敢如此嚣张,难怪我父亲的冤屈多年无法昭雪!”
就在这时,一名亲信匆匆跑来,神色慌张:“大人,殿下,我们在别院的暗格里,还发现了一封信,是萧承业写给景氏首领的,上面说……说景氏的终极目的,是扶持傀儡皇帝,掌控大靖江山,而当年的谢父、萧父,就是因为发现了这个秘密,才被灭口!”
萧寒接过书信,指尖微微用力,信纸被攥出褶皱。景氏的终极目的终于浮出水面,可萧承业跑了,宫中的内应也尚未现身,这场悬疑迷局,依旧没有结束。
谢临风扶着萧寒的手臂,眼底的不甘渐渐被坚定取代:“太傅,无论萧承业跑到哪里,无论宫中的内应是谁,我们都要查下去,一定要为我父亲、萧伯父报仇,一定要揭穿景氏的阴谋!”
萧寒颔首,目光望向皇宫的方向,眼底满是锐利。他清楚,萧承业跑了,只是暂时的,宫中的内应才是最大的隐患,而那枚刻有“帝”字的玉佩,或许就是找到内应的关键。一场针对景氏残余势力、针对宫中内应的较量,才刚刚拉开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