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院的暖炉燃得正旺,却驱不散空气中的凝重。林砚小心翼翼地为谢临风包扎手臂,白纱缠上苍白纤细的手腕,与腕间未消的红痕交织,衬得他那张病娇惊艳的面容,愈发显得脆弱又诡异。萧寒手中握着那枚令牌,指尖反复摩挲着背面的“萧”字,目光锐利地落在谢临风身上,未曾移开半分。
谢临风刻意避开他的目光,垂着眼帘,长长的睫毛掩盖住眼底的慌乱,咳嗽几声,声音带着几分刻意的虚弱:“太傅大人,景氏的人既然已经找到后院小屋,想必很快就会再次来袭,我们得尽快将父亲留下的书信和铁盒收好,转移到安全的地方。”他试图转移话题,避开令牌上“萧”字的隐秘,可指尖不自觉攥紧的衣角,却暴露了他的紧张。
萧寒没有接话,只是将令牌放在案上,推到谢临风面前,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慑:“殿下,令牌背面的‘萧’字,你早就见过,对不对?它到底是什么意思?与我父亲,与谢父旧案,还有你刻意的隐瞒,到底有什么关联?”
谢临风的身体猛地一僵,包扎好的手臂微微颤抖,白纱瞬间被渗出的血迹染红一小片。他沉默了许久,缓缓抬眼,眼底的慌乱早已被复杂的情绪取代,有痛苦,有挣扎,还有一丝难以言说的隐秘,苍白的唇瓣动了动,终于开口:“我……我确实见过这个‘萧’字。”
他顿了顿,声音沙哑而低沉,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哽咽:“当年父亲被赐死,我在整理他的旧物时,曾见过一枚与这枚一模一样的令牌,只是那枚令牌上,没有‘景’字,只有这个‘萧’字,还有父亲亲手写下的一行小字——‘萧氏有内鬼,玉簪为证’。我那时候年纪尚小,不懂这句话的意思,又怕这枚令牌引来杀身之祸,便悄悄将它藏了起来,直到今日,看到这枚令牌,才知道当年父亲留下的话,绝非偶然。”
这番话,又是一处反转。萧寒眼底微凝,指尖摩挲着案上的银簪,忽然想起绢纸上的“玉碎簪存”——玉簪,想必就是指这枚藏有绢纸的银簪,而谢父写下的“萧氏有内鬼”,难道意味着萧父当年的“意外”身亡,并非景氏单方面所为,萧家内部,还有景氏的内应?
“萧氏有内鬼?”萧寒抬眼,目光锐利地看向谢临风,“你父亲当年,有没有留下关于这个内鬼的其他线索?或是提及过萧家的某个人?”
谢临风摇了摇头,眼底满是愧疚与无奈:“没有。父亲只留下了那枚令牌和一行小字,除此之外,再也没有其他线索。我这些年,一直在暗中寻找,却始终没有头绪,也不敢轻易提及,怕打草惊蛇,更怕……更怕太傅大人误会,以为我故意挑拨你与萧家的关系。”他的语气带着几分委屈,眼底的偏执淡了几分,多了一丝真切的坦诚,却依旧藏着未说出口的隐秘。
就在这时,林砚匆匆进来,手中拿着一封密信,神色凝重:“大人,殿下,属下查到了那名太医的踪迹。此人化名‘李大夫’,隐居在城郊的一座破庙里,且属下查到,他近日与一名神秘人见过面,那名神秘人的衣着,与昨夜服毒自尽的黑影极为相似,且腰间,似乎也挂着一枚与令牌纹路相同的物件。”
“城郊破庙?”谢临风猛地起身,手臂的伤口被牵扯,疼得他倒抽一口冷气,却依旧眼底发亮,带着几分决绝,“我们现在就去!一定要找到他,问清楚当年的真相,还有萧氏内鬼的线索!”
萧寒按住他,语气平静:“殿下冷静,城郊破庙地势偏僻,极易设下埋伏。那名太医既然敢隐居在那里,必然有防备,且他与神秘人见面,说不定就是一个陷阱,引我们自投罗网。”他顿了顿,继续说道,“林砚,你带两名心腹,先去城郊破庙探查,摸清周围的埋伏,确认太医的身份,不要轻易动手,随时传信回来。”
“是,属下即刻去办!”林砚躬身领命,转身匆匆离去。
屋内再次陷入沉寂,谢临风扶着桌沿,咳嗽几声,目光落在案上的令牌和银簪上,语气带着几分急切:“太傅大人,我们真的要等吗?若是那名太医跑了,或是被景氏的人灭口了,我们就再也没有机会查清真相了。”
“不必急。”萧寒拿起银簪,指尖摩挲着簪身的纹路,“那名太医既然能活到现在,就必然有自己的依仗,他不会轻易跑,也不会轻易被灭口——他手中,一定有景氏构陷谢父、还有萧氏内鬼的关键证据,景氏的人留着他,就是为了日后能掌控他,而我们,只需耐心等待,等林砚传来消息,再出手不迟。”
谢临风沉默点头,眼底的急切渐渐被偏执的冷意取代。他抬手,抚摸着手臂上的伤口,苍白的面容上带着几分决绝:“无论付出什么代价,我都要查清真相,为我父亲报仇,也为萧太傅的父亲,查清当年的冤屈。”
萧寒看着他,没有说话,只是将令牌和银簪收好,目光落在窗外。庭院里的积雪渐渐融化,露出湿漉漉的地面,那些杂乱的脚印早已被寒风掩盖,可他知道,暗处的暗影,依旧在死死盯着他们,景氏残余势力、神秘人、萧氏内鬼,还有那名隐藏的太医,交织成一张更密的网,而他们,必须一步步撕开这张网,才能找到真相。
约莫一个时辰后,林砚的亲信匆匆回来,神色慌张,躬身禀报道:“大人,殿下,不好了!林统领在城郊破庙探查时,发现那名太医已经被人毒杀了,且破庙里,还有一具无名尸体,尸体身上,藏着一枚与萧太傅父亲当年所用一模一样的玉佩,玉佩上,也刻着一个‘萧’字,与令牌、旧玉佩上的字迹,完全相同!”
又是一处反转,谢临风猛地攥紧拳头,腕间的红痕再次凸显,眼底的恨意浓烈得几乎要溢出来:“又是这样!每次我们快要找到线索,他们就会杀人灭口!这具无名尸体,到底是谁?为什么会有萧太傅父亲的玉佩?”
萧寒的目光沉了沉,语气冰冷:“看来,这具无名尸体,要么是萧氏内鬼,要么是当年参与构陷谢父的人,被景氏的人灭口了。而那枚玉佩,绝非偶然——它或许就是萧父当年留下的,证明萧氏内鬼身份的关键证据,也是景氏一直想要销毁的东西。”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谢临风的声音带着几分颤抖,既有愤怒,也有一丝绝望,“线索一次次被切断,我们到底还要多久,才能查清真相?”
萧寒起身,走到窗边,掀开窗帘,目光望向城郊的方向,语气坚定:“线索没有被切断。林砚在破庙探查,必然能找到其他痕迹,而那具无名尸体,还有他身上的玉佩,就是新的线索。另外,谢父当年留下的铁盒里,还有几枚残破的印章,我们或许能从印章上,找到更多关于景氏和萧氏内鬼的线索。”
他转身,看向谢临风,目光锐利:“殿下,我们不能被他们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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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鼻子走。景氏的人越是急于灭口,就越说明他们心虚,越说明我们的方向是对的。现在,我们先回去查看铁盒里的印章,等林砚传来消息,再做下一步打算。”
谢临风点了点头,扶着萧寒的手臂,身形依旧虚弱,眼底却重新燃起了坚定。两人回到后院的偏僻小屋,小心翼翼地打开铁盒,取出那几枚残破的印章。印章材质各异,上面的纹路模糊不清,唯有一枚玉质印章,上面刻着一个“景”字,与令牌上的“景”字一模一样,且印章背面,也刻着一个小小的“萧”字,刻痕与令牌上的萧字,如出一辙。
“这枚印章……”谢临风的指尖轻轻抚摸着玉质印章,身体剧烈颤抖,“这是我父亲当年的印章,怎么会刻着景氏的字,还有‘萧’字?难道,当年我父亲,是被萧氏内鬼和景氏联手陷害的?”
萧寒没有回应,只是将玉质印章拿起,指尖摩挲着上面的刻痕。他忽然发现,印章内侧有细微的凹槽,与银簪、铜哨的暗仓极为相似,他微微用力,竟将印章的顶部拧开,里面藏着一张极小的纸条,上面写着一个名字——萧承业。
萧承业,正是他的叔父,当年萧父“意外”身亡后,叔父便接管了萧家的部分产业,这些年,一直低调行事,从未参与过朝中纷争,可谁也没想到,谢父的印章里,竟然藏着他的名字。
就在这时,林砚匆匆回来,神色凝重,躬身禀报道:“大人,殿下,属下在破庙查到,那名太医死前,留下了一枚小小的铜哨,与我们之前找到的铜哨一模一样,且铜哨的暗仓里,也藏着一张纸条,上面写着‘萧承业,景氏内应’六个字!”
真相的碎片,终于渐渐拼凑在一起。萧承业,他的亲叔父,竟然就是萧氏内鬼,也是景氏构陷谢父、谋害萧父的关键人物!而谢临风刻意隐瞒的,或许不仅仅是令牌上的萧字,还有他早已怀疑萧承业的心思。
谢临风看着萧寒,眼底的慌乱再次浮现,嘴唇动了动,低声说道:“太傅大人,我……我其实早就怀疑萧承业了,只是没有证据,不敢告诉你,怕你不信,也怕你陷入亲人背叛的痛苦之中。”
萧寒握着那枚刻有萧承业名字的纸条,目光冰冷,没有丝毫波澜。他清楚,这场旧案的迷局,终于露出了关键的一角,而萧承业的暴露,只是一个开始,景氏残余势力的终极目的,还有当年萧父、谢父死亡的全部真相,依旧隐藏在暗处。
窗外的寒风再次呼啸,小屋内的烛火摇曳,映着两人神色各异的面容。萧承业的背叛,印章里的秘语,无名尸体的真相,还有景氏的步步紧逼,让这场悬疑迷局,愈发扑朔迷离,而一场针对萧承业、针对景氏残余势力的较量,也即将悄然拉开序幕。
就在两人商议之际,庭院墙外的一棵老槐树上,一道黑影悄然蛰伏,手中握着一枚小小的信号弹,目光死死盯着小屋的方向,正是萧承业派来的亲信。黑影观察片刻,悄悄从怀中取出一封密信,塞进树洞里——这树洞,是萧承业与亲信约定的传信地点,而他今日的任务,便是监视萧寒与谢临风的一举一动,将两人的行踪,实时传递给萧承业。此刻,萧承业的书房内,他正握着前几日亲信传来的密报,眼底闪过一丝阴狠,指尖摩挲着一枚刻有“景”字的令牌,显然早已知晓萧寒与谢临风的调查进度,正暗中筹划着下一步的灭口之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