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五点,万籁俱寂。
躺在床上的梁旭铭猛地睁开双眼,胸膛微微起伏。
东方的地平线已经开始泛起淡淡的鱼肚白,房间里的光线却依旧昏暗。
这一次梁旭铭出去喝水时客厅里并没有电视机的亮光,也没有人在沙发上对他勾手指让他过去。
平时这个点云昭至都会在客厅看电视,但今天他喝了很多酒,已经提前睡下了。
梁旭铭在黑暗中盯着沙发看了一会儿,上前在云昭至常坐的位置坐下。
快速跳动的心脏没有随着时间的流逝缓和下来,反而越跳越快,仿佛要跳出胸膛。
梁旭铭面无表情地看着桌上的空酒瓶,回想起刚刚那个梦。
或许是云昭至手机里的那些照片和视频对他造成了太大冲击,导致他竟梦见了视频里的场景。
他一开始在梦中听见歌声时还没反应过来,也可能是大脑自动将一切都合理化了。
直到他撞进一双含着水光的黑眸,才发觉那歌声竟然是从自己口中传出来的!
反应过来的一瞬间梁旭铭哪怕在梦里也出了一身冷汗,
云昭至手机里的视频很模糊,梁旭铭也并非在场的人,梦境却自动将一切细节都变得清晰而真实,就好像他真的是亲历者。
就好像他真的穿越时空,在代替梁骁和对云昭至唱歌表白。
意识到这一点后梁旭铭最先感受到的是近乎惊悚的恐慌,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做这样的梦,心底却下意识升起几分愧疚和不安。
尽管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愧疚,毕竟做什么梦并不是他能够控制的。
天色一点点褪去墨色,窗外也传来清脆的鸟鸣,客厅里的一切随着光线逐渐明亮,透明的空酒瓶有些反光,阳光透过玻璃窗在地板上投射出斑驳的光影。
纷乱的思绪找不到出口,脑海中却不由自主浮现出梦中云昭至笑盈盈看着自己的画面。
梁旭铭毛骨悚然地发现,自己竟然在不自觉回味那个混乱的梦。
“叮咚——”
清晨突兀响起的门铃声把陷入思绪中的梁旭铭吓得心口一震,眉头跳了跳,下意识看向云昭至的房间门。
门外的人一直在按门铃,似乎很急躁。
接连不断的门铃声在此时此刻竟让梁旭铭产生一种心思被发现的心虚感。
片刻后他调整好表情,走到门边打开了门。
出乎意料的是,门口的人是李轩览。
梁旭铭和李轩览的见面次数不多,只知道对方是云昭至的大学舍友,也是云昭至为数不多的朋友。
以及,他总觉得李轩览对云昭至心怀不轨。
李轩览对他就更没好脸色,只把他当做云昭至初恋留下的拖油瓶。
“云昭至呢?”
一进门李轩览就四处张望,目光在桌上的空酒瓶上停留了几秒,随后没等梁旭铭回答就往云昭至卧室的方向走去。
梁旭铭上前一步挡住他的去路,脸上是不符合年龄的成熟稳重:“你找他有什么事吗?”
李轩览冷冰冰地看了他一眼,心里知道不应该和小孩计较,却还是没忍住指责般说了一句:“你和他住在一起都没发现他发烧了吗?”
瞳孔瞬间紧缩,梁旭铭怔在原地,一晚上纠结的各种情绪瞬间僵住。
下一秒李轩览绕开他走向云昭至的房间,进去后还不忘反手关上房门。
梁旭铭红着眼睛盯着紧闭的房门,心里全是懊恼和悔恨。
要是平时他肯定不会那么粗心,但他今天因为那个梦一直在胡思乱想,也就没有顾得上去看云昭至的状态。
沉默了一会儿,他忽然往自己头上打了一拳。
房间里,云昭至听见动静微微掀起眼皮看向来人,眼眸中含着朦胧的水光,声音沙哑:“你怎么来了。”
李轩览上前把他扶起身,没好气道:“不是你打电话喊我来的吗?”
云昭至用昏昏沉沉的大脑努力回想了一下,终于想起自己不久前头疼疼醒了,半梦半醒间好像迷迷糊糊地给谁打了个电话。
看来那个电话是打给了李轩览。
李轩览冷着脸,动作倒是很温柔,像是在对待什么易碎的珍宝。
测完温度后他松了口气,还好只是低烧。
云昭至愣愣地看着面前人,忽然就想起过去和对方有关的一些事情。
其实很少有人知道他们有过一段,有很多人都以为梁骁和是唯一一个和他谈过恋爱的人。
他和李轩览谈恋爱的时候是在大学,那时候他一直觉得对方没怎么认真,最后恋爱的时间也确实很短,只谈了几个月。
知道李轩览的名字是在大一入学那天,他们是舍友。
云昭至本来正在铺床,听见有人进来便转身想和新舍友打声招呼,却在看清来人的五官时愣了一下。
前一天他在云顶会所上班的时候有一个衣着时尚的男人找他要联系方式,但他没给。
那个男人就是李轩览。
李轩览挑了挑眉,显然也认出了他,拿出手机笑容轻佻:“这下可以加个联系方式了吧?”
云昭至知道李轩览喜欢他的脸,也知道李轩览对他是见色起意——这一点李轩览从未掩饰过。
加完联系方式的那天晚上,云昭至敲了敲洗手间的门:“有人吗?”
里面没有动静,他又重复了一遍。
下一秒门开了,一双大手把他拉了进去。
他和李轩览在洗手间里接了一个漫长的吻。
对方亲上来的第一时间流连夜场的云昭至就发现,这应该是李轩览的初吻。
李轩览亲的很生疏也很急切,完全没有找他要联系方式时那种轻车熟驾的感觉。
结束时两人唇间拉出一缕未断的银丝,云昭至满面潮红,一双美眸弥漫着雾气。
李轩览盯着那缕银丝眼底晦暗不明,喘着粗气道:“我们在一起吧。”
语气很随意,于是云昭至也很随意地应了:“好。”
这时候距离云昭至和梁骁和分手还不到一个月。
见他轻而易举答应,李轩览反而愣了一下,随后似乎是觉得看云昭至调情时的熟练这只是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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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便饭,所以也没有再说什么。
在一起之后倒没什么特别的,他们和普通情侣一样牵手接吻上床,云昭至觉得对方没认真,也无所谓。
见色起意无非就是荷尔蒙上头。
他们同龄,但熟悉后云昭至总觉得李轩览像是没长大,什么都想试试,又对什么都三分钟热度。
其实云昭至会答应也只是因为好奇而已,他和很多人上过床,但是认真谈恋爱的只有过梁骁和一个,所以想试试和其他人谈恋爱会不会有什么不同。
好像没什么不一样,又好像哪里都不一样。
比起情侣,他和李轩览很多时候其实更像是朋友,他们谈天说地,无话不谈。
恋爱期间云昭至照常上班,李轩览偶尔会去看他,还会帮他赶跑胡搅蛮缠的客人,但更多时候只是在角落沉默地抽烟。
恋爱一个月后的一天,他们聊天时聊到了理想型。
可能因为双方都没多认真,所以平时聊天都习惯了口无遮拦,也都不会在意对方的社交往来。
云昭至顺嘴开玩笑:“我有个同事很符合你理想型……如果你当时先遇到的是我那个同事,估计你‘一见钟情’的就不是我了。”
一见钟情不过是好听的说法,云昭至真正想说的其实是见色起意。
李轩览笑着看他,深情款款地表忠心:“不会,我的心里只有你,也只会对你一见钟情。”
云昭至习惯了他的甜言蜜语油嘴滑舌,漫不经心道:“我不用你哄我,坦白一点就好,我知道你对我没多喜欢。”
李轩览没说话,这个话题就这样过去了。
后来某一天做完以后在床上温存,云昭至昏昏欲睡时听见身后传来低沉的男声:“分手吧。”
说出这句话时李轩览把他抱得很紧,赤裸的皮肤紧紧贴在一起,说话的嗓音里甚至还带着情事后的暗哑。
云昭至没表现出惊讶,和听见表白时一样说:“好。”
身后的男人沉默了几秒才开口问了一句:“你不问我为什么吗?”
云昭至乖巧地顺着他问:“为什么?”
李轩览笑了一声,听不出情绪,他低下头轻轻吻了吻云昭至的发丝:“算了。”
他们在一起的很草率,分开也是。
后面他们还是朋友,只是身体上不再亲密无间。
不知不觉,竟也过去了那么多年。
云昭至蔫耷耷地垂着头,眼睛已经合上了一半,脸颊两侧泛着病态的红晕,丝毫没有平日的明艳张扬。
李轩览冷着脸伺候他吃药,看他这样子又止不住心软,语气也缓和了一点:“怎么又把自己折腾成这样?外面那么多空酒瓶不会全是你一个人喝的吧?”
不需要回答他都知道肯定是,云昭至从来不带未成年喝酒。
云昭至吃完药就躺了回去,被子盖住半张脸,只露出一双漂亮的眼睛,看起来像一只无精打采的小狐狸。
只瞥了一眼李轩览就移开目光,盯着被子上的褶皱看了好一会儿,忽然问:“为什么不打电话给你男朋友,而是打电话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