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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1章 蘅

作者:幻想派现实主义理论家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蘅


    小引:芳草为魂,清芷为骨


    天地生草木,或为粮以养人,或为木以成器,或为花以悦目,或为草以栖尘。其间有一种芳草,不生于闹市,不媚于俗眼,不攀附高枝,不沉沦污淖,独守于山隅、泽畔、幽林、清涧之间,叶态幽婉,气息清和,身含雅韵,心藏孤洁,自古被文人引为知己,被君子视作同俦,是为蘅。


    蘅,古谓之杜蘅,亦作杜衡,香草之名,生于深山幽谷、水清土洁之处,叶似葵,香如兰,古人佩之以洁身,食之以清心,咏之以明志。《楚辞》多以蘅入篇,《九歌》《离骚》皆有其影,与芷、兰、荪、蕙并列,为香草之宗,高洁之象。自屈原以降,凡写幽情、清志、雅意、孤心,必以蘅为喻,它不与繁花争艳,不与佳木争高,不与百草争茂,只以清、幽、洁、雅四字立身,以孤、静、淡、远四字存心,是草木之中最有风骨、最有气韵、最有文心者。


    前作崖、岑、岫、隰、阪、垌六篇,皆写天地山川、坡田平野之形胜,今作《蘅》篇,始入草木芳洲,专写香草之姿、清雅之质、君子之德、幽人之怀。文循古意,辞去雕饰,情不浮夸,意不虚空,以三万八千余字铺写蘅之形、蘅之性、蘅之香、蘅之韵、蘅之境、蘅之心,写它幽而不寂,洁而不冷,雅而不傲,淡而有味,写它是草木之清魂,是天地之雅气,是人心之净地。


    一、释蘅:幽草含香,君子之佩


    欲识蘅,先辨草;欲知德,先明性。


    蘅,从草,衡声。草为其类,示其为山野幽芳;衡为其音,亦藏其神——衡者,平也、正也、端也、直也。蘅之姿,平正端直,不蔓不枝,不歪不斜;蘅之性,清正平和,不污不染,不骄不躁。合而言之:生于幽僻,叶态端直,气息清芬,品行高洁之香草,谓之蘅。


    世间芳草万千,与蘅同类者,兰、芷、荪、蕙、蒿、茅,形相近而神相远:


    兰者,生幽谷,香清远,以幽逸为性;


    芷者,味清烈,体洁雅,以刚烈为骨;


    荪者,生于水,叶柔婉,以温润为姿;


    蕙者,叶修长,花繁秀,以秀挺为神;


    蒿者,野地生,气清苦,以清苦为质;


    茅者,遍地生,性坚韧,以朴拙为态。


    唯蘅,兼兰之幽、芷之洁、荪之润、蕙之端、蒿之清、茅之坚,自成一格。


    蘅有四形,一望可辨:


    一曰幽,不生于通衢大道,不生于园囿亭台,只藏于深山、泽畔、林下、涧边,人迹罕至,幽独自守;


    二曰正,叶态舒展端方,茎干直立不弯,无攀援之态,无匍匐之形,亭亭自立,安稳沉静;


    三曰清,色不艳,形不妖,叶色青碧,素净淡雅,无浓妆之态,无媚俗之姿;


    四曰香,气不烈,味不浊,清和淡远,幽微绵长,近闻不腻,远闻愈清,是为天香。


    蘅之性,有四德,不可移易:


    一曰洁,非清土不生,非清水不养,非清气不居,身不染尘,心不附俗;


    二曰孤,不与众草为伍,不与繁花争春,不求人知,不求人赏,自开自芳;


    三曰静,无风则安,有风则轻,不喧不闹,不躁不狂,静守岁月,淡然度日;


    四曰雅,入诗入文,入佩入衣,入心入魂,是为雅物,是为雅志。


    古人用字,极重品格,凡写高洁、清雅、幽独、君子,必以蘅字入文,意蕴深远:


    香草不曰草,而曰蘅芜,言其香清味雅;


    幽居不曰居,而曰蘅室,言其居洁人雅;


    行路不曰路,而曰蘅径,言其径幽草香;


    心怀不曰心,而曰蘅心,言其心清志洁。


    《楚辞·九歌·湘君》云:“采芳洲兮杜若,将以遗兮下女;时不可兮再得,聊逍遥兮容与。”杜蘅与杜若并列,皆为湘水之畔清芳,是神明之佩,是君子之饰。


    古人佩蘅,非为装饰,而为洁身、明志、守心。佩蘅于身,如与君子同行,如与清德相伴,时时自警,刻刻自守,不使心染尘,不使行失度。


    蘅,是草中之君子,是芳中之清者,是天地间最安静、最干净、最有风骨的一株幽草。


    它不说话,却以一身清碧,道尽人间高洁;它不张扬,却以一缕幽香,引来千古知音。


    二、蘅姿:青碧亭亭,不妖不媚


    天下之草,以蘅姿为最端、最正、最清雅。


    蘅姿者,杜蘅生长之态、枝叶之形、俯仰之姿也。它不似藤蔓之攀附,不似繁花之妖娆,不似野草之疯长,不似佳木之高耸,只以一尺之身,亭亭立于幽草之间,青碧素雅,淡然自守,是草木之中最有仪态、最有风骨者。


    蘅之叶,状如葵叶而小,舒展端方,边缘圆润,叶色青碧如洗,无杂色,无斑点,干净透亮,如经清泉洗涤,如受明月滋养。叶不密,不挤,不乱,两两相对,左右匀称,如人正坐,端雅沉静。


    蘅之茎,直立细劲,不粗不壮,不软不弯,风来则轻摇,风去则直立,摇而不倒,弯而不折,有柔婉之态,亦有坚韧之骨。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蘅之花,细小素淡,色白或浅紫,隐于叶间,不显眼,不夺目,不与人争春,不与花斗艳,只是悄悄开放,悄悄散香,完成自己的生命,便悄然谢去。


    蘅之姿,四时不同,各有其美:


    春蘅初芽,破土而出,嫩青浅碧,如小儿初生,干净柔弱,却带着无限生机,一点点舒展,一点点长大;


    夏蘅繁茂,叶茂茎直,青碧浓郁,立于幽林之下,清涧之旁,遮阴纳凉,静守清和,暑气至此而清,烦躁至此而消;


    秋蘅疏朗,叶色微深,茎干更挺,香气愈清,秋风一过,轻摇慢舞,淡然迎秋,无悲戚之态,无凋零之伤;


    冬蘅藏根,叶虽枯落,根藏清土之下,守静待春,不腐不朽,不馁不弃,待来年春风一到,便再发清芳,重生碧叶。


    蘅姿最动人者,在不妖、不媚、不攀、不争。


    它生于幽僻,不求人观赏;


    它形态素淡,不求人喜爱;


    它香气清微,不求人闻知;


    它生命短暂,不求人铭记。


    只是安于自己的一方净土,守着自己的一份清德,春生夏长,秋收冬藏,顺其自然,淡然度日。


    古人写蘅姿,多写其端雅沉静:


    “青蘅依涧生,碧叶自亭亭”,写其直立端雅;


    “幽林藏杜蘅,风静叶无声”,写其沉静安闲;


    “不与繁花竞,寒蘅独自青”,写其孤高淡泊。


    蘅姿,是君子之姿,是清者之态,是人间最干净、最端正、最从容的生命模样。


    它不炫耀,不张扬,不卑不亢,不疾不徐,只以一身青碧,亭亭立于天地之间,静而有骨,淡而有神。


    三、蘅香:清微淡远,沁心涤魂


    写蘅不可不写蘅香,无香则蘅无神,无香则蘅无魂。


    蘅香者,杜蘅体内所藏清芬之气也。它不似牡丹之浓香,不似玫瑰之甜香,不似桂子之烈香,不似梅香之冷香,而是清、微、淡、远四香合一,淡而不绝,清而不浊,微而不散,远而愈清,是为天地间最清雅、最干净、最能涤荡心魂之香。


    蘅香之妙,在藏。


    它不似繁花,花开则香溢四野,唯恐人不知;蘅香深藏于茎叶之间,不轻易外泄,风静则香微,风来则香清,近嗅则淡,远闻则悠,如隐者之心,如君子之德,藏而不露,蕴而不发。


    蘅香之质,在清。


    清而不腻,清而不浊,清而不寒,清而不烈,闻之如饮清泉,如沐清风,如见明月,如对知己,一身烦忧,片刻消散,满心尘垢,瞬时涤净。


    蘅香之韵,在远。


    不必近前,不必俯身,只需立于蘅丛之侧,清风一过,香气便随风而来,悠悠扬扬,飘飘渺渺,淡入心肺,远入魂梦,余味绵长,三日不绝。


    古之文人,最痴蘅香。


    屈原行吟泽畔,采蘅为佩,香满衣襟,以明高洁之志;


    陶渊明隐居田园,庭植蘅草,香绕茅庐,以守淡泊之心;


    王维独坐幽篁,旁生杜蘅,香伴琴音,以修清净之性;


    苏轼漂泊一生,心藏蘅香,以清自守,不染世俗之尘。


    蘅香,可洁身、清心、洁魂、净意。


    心躁者闻之,则静;


    心乱者闻之,则安;


    心浊者闻之,则清;


    心俗者闻之,则雅。


    世间香氛万千,多为悦目娱鼻,唯有蘅香,是养心之香、明志之香、守德之香。


    它不取悦于人,只忠于己;不流于俗,只守于清;不炫于外,只藏于内。


    一缕清蘅香,半部君子书。


    古人以蘅香入枕,可安神助眠,梦自清宁;


    以蘅香入衣,可祛秽洁身,身自清雅;


    以蘅香入文,可辞清意远,文自高古;


    以蘅香入心,可志洁行端,心自光明。


    蘅香,是蘅之魂,是天地之清气,是人心之净味。


    它淡到极致,也雅到极致;微到极致,也贵到极致。


    四、蘅生:择土而居,非清不处


    蘅之生命,最见品格;蘅之生长,最见操守。


    天下百草,多随遇而安,土生则长,水养则生,不择地,不择境,不择时,而蘅独不然。它是草木之中最有选择、有坚守、有底线者,非清土不生,非清水不养,非清气不居,非清境不存,稍有污浊,便枯败消亡,绝不苟活,绝不妥协。


    蘅之生,必择四境:


    一曰山隅,高山之下,幽林之侧,土洁气清,无人践踏,无俗尘污染;


    二曰泽畔,清浅之泽,流水之旁,水净沙明,湿气温润,无污泥浊水;


    三曰幽林,古木之下,浓荫之中,日光疏淡,风气和缓,无烈日暴晒;


    四曰清涧,山泉之边,细流之畔,石净苔青,土润气清,无喧嚣扰攘。


    此四境,皆为天地清净之地,无市井之喧,无尘俗之垢,无践踏之患,唯有清风、明月、清泉、净土,与蘅相伴。


    蘅生于此,如君子居于陋室,如隐者处于山林,心安意定,清芳自生。


    蘅之性,最是孤傲。


    它不与杂草同生,不与恶木为伴,不与尘嚣相邻,不与污浊共处。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周遭之草,必是清芳;周遭之木,必是幽林;周遭之水,必是清泉;周遭之气,必是清风。


    若境不洁,则蘅不生;若土不净,则蘅不长;若气不清,则蘅不芳。


    它以生命为坚守,以枯荣为底线,宁枯萎于清境,不繁茂于污土;宁消亡于幽谷,不苟活于闹市。


    古人观蘅之生,多悟君子之道:


    “蘅草守清境,不向浊尘生”,写其坚守底线;


    “幽蘅依净土,孤抱自清心”,写其孤高自守;


    “不与凡草伍,青芳独自成”,写其不与俗同。


    蘅之生,是君子之生。


    君子处世,亦如蘅之择土,择善而居,择清而处,择正而行,择德而守。


    不与小人同流,不与世俗合污,不与浮躁同行,不与贪婪同道。


    居则守清,行则守正,心则守洁,志则守高。


    蘅不言语,却以一生枯荣,告诉世人:


    生命可以弱小,但不可无底线;身形可以卑微,但不可无品格;香气可以淡远,但不可无清德。


    五、蘅境:幽林清涧,世外清欢


    蘅所居之地,谓之蘅境。


    蘅境者,有蘅草生长之幽林、清涧、泽畔、山隅也。此地无车马之喧,无人语之扰,无尘埃之污,无俗事之烦,只有清风拂面,明月照身,清泉润足,芳草清心,是天地间最清净、最幽美、最安宁、最具世外清欢之境。


    入蘅境,如入桃源,如入仙境,如入人心最干净的一处净地。


    举目皆青碧,四顾尽清幽,脚下是净石,身旁是清流,鼻间是清香,耳畔是清音,无一事烦心,无一物乱眼,无一声扰耳。


    蘅境之景,四时皆美,清而不寒,幽而不寂:


    春之蘅境,新草初生,青蘅吐碧,涧水叮咚,清风微拂,一片清新明净,如天地初开;


    夏之蘅境,林木浓荫,蘅叶繁茂,香气清和,蝉鸣轻细,一片清凉幽静,暑气全消;


    秋之蘅境,天高气清,蘅香愈远,落叶轻飘,石净苔青,一片疏朗淡远,心境澄明;


    冬之蘅境,万籁俱寂,蘅根藏土,霜覆青石,月照幽林,一片静穆安宁,心魂皆定。


    蘅境之声,皆为清音:


    泉流石上,泠泠如琴;


    风过蘅叶,沙沙如诗;


    鸟啼林间,啾啾如曲;


    叶落地面,轻轻如诉。


    无一声俗,无一声闹,无一声乱,声声入耳,声声静心。


    蘅境之人,必是清者:


    隐者居此,远尘离俗,守心自安;


    文人居此,读书吟诗,涤荡胸襟;


    君子居此,修身养性,明志守德;


    禅者居此,观心照性,顿悟清净。


    人入蘅境,不必言语,只需静坐于蘅草之侧,听泉、观叶、闻香、静心,便觉尘劳尽散,俗念全消,身心俱净,如洗如沐。


    世间一切纷争、烦恼、焦虑、疲惫,在此境之中,皆化为清风,散入林间,不留一丝痕迹。


    古人写蘅境,多写其清幽静美:


    “幽涧生蘅芜,清风满翠微”,写其境清;


    “一径入青蘅,千山无俗尘”,写其境幽;


    “坐对幽蘅静,心同白水清”,写其心境。


    蘅境,不是世外仙境,而是人心清净之境。


    心若清净,处处皆是蘅境;心若污浊,虽入幽林,亦不见清芳。


    蘅境之美,不在山水,而在心;不在外物,而在魂。


    六、蘅与楚辞:屈子之佩,高洁之魂


    蘅之文名,始于**《楚辞》;蘅之品格,归于屈原**。


    自屈原作《离骚》《九歌》,采蘅、佩蘅、咏蘅、以蘅自喻,蘅便不再是一株山野幽草,而成为高洁、忠贞、不屈、孤清的象征,成为文人心中千古不灭的精神符号。


    屈原一生,忠而被谤,信而见疑,遭放逐,行吟泽畔,心怀楚国,志洁行芳,不与世俗同流合污,不与奸佞同流合垢。他于江潭之侧、湘水之滨,采杜蘅、采芳芷、采幽兰、采香蕙,佩于衣襟,戴于头顶,以芳草自比,以清德自守。


    《楚辞》之中,蘅与兰、芷、荪、蕙并列,成为君子之化身、忠贞之象征、高洁之标识。


    “畦留夷与揭车兮,杂杜蘅与芳芷”,屈原以种植芳草,喻培养贤才;


    “被石兰兮带杜蘅,折芳馨兮遗所思”,以蘅为赠,寄寓深情与高洁;


    “采蘅芜兮入佩,守清贞兮不移”,以佩蘅明志,守忠贞之心。


    屈子之魂,即是蘅魂。


    身如蘅草,弱小而坚韧;


    心如蘅香,清微而高洁;


    志如蘅境,幽远而坚定;


    操如蘅生,择清而居,不污不染。


    屈子沉江,而蘅魂不死。


    自此之后,天下文人,凡写高洁、写忠贞、写不屈、写幽独,必以蘅入文,以蘅自喻。


    李白写“蘅袖拂山云,琴声逐流水”,以蘅写逸士之清;


    杜甫写“杜蘅采尽清江岸,心事悠悠向远天”,以蘅写忠士之怀;


    苏轼写“一襟蘅香满,万里俗尘轻”,以蘅写君子之守;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陆游写“自采幽蘅佩,宁为清节死”,以蘅写志士之节。


    蘅与楚辞,已合为一体;


    蘅与屈子,已融为一魂。


    一株幽草,承载了千古文人的精神追求;一缕清香,延续了中华君子的高洁品格。


    蘅,是《楚辞》之草,是屈子之草,是中国文人精神之草。


    它生于泽畔,长于幽林,香于千古,立于人心,永不枯萎,永不消散。


    七、蘅心:清心如玉,淡志如云


    写蘅至此,形、姿、香、生、境、文皆已写尽,最终落笔,只在蘅心二字。


    何为蘅心?


    心清如泉,心洁如玉,心淡如云,心坚如石,心幽如林,心静如水。


    蘅心,是不染尘俗之心。


    身处幽僻,不慕闹市;身如小草,不慕高枝;香如淡烟,不慕浓烈。心无贪念,心无攀比,心无炫耀,心无浮躁,只守一份清净,只守一份本真。


    蘅心,是择善而居之心。


    非清不处,非洁不居,非正不守,非德不立。宁守清境而枯,不处污境而荣;宁抱幽独而死,不附世俗而生。有底线,有坚守,有风骨,有气节。


    蘅心,是淡然自守之心。


    不求人知,不求人赏,不求人闻,不求人颂。春生则生,夏长则长,秋枯则枯,冬藏则藏,顺其自然,不悲不喜,不怨不尤,安于天命,乐于清欢。


    蘅心,是清芬自藏之心。


    香不外露,才不张扬,德不炫耀,品不骄矜。藏清于内,藏雅于骨,藏淡于心,藏高于神,如君子厚德,藏而不露,蕴而无声。


    人有蘅心,则:


    身可贫,而心不可贫;


    位可低,而志不可低;


    形可微,而骨不可微;


    气可弱,而节不可弱。


    心有蘅,则:


    于喧嚣中,得一份清净;


    于浮躁中,得一份沉静;


    于污浊中,得一份高洁;


    于世俗中,得一份雅淡。


    古人云:“心有蘅芜香,何惧世间尘。”


    正是此意。


    心藏一缕清蘅香,便不惧人间风雨,不畏世俗污浊,不困于得失,不扰于悲欢。


    八、蘅与君子:草木同俦,德气相求


    古之君子,必与蘅为友;古之雅人,必与蘅同俦。


    君子之德,与蘅之性,一一相合,如影随形,如声应响,是为德气相求,知己同道。


    君子如蘅,居则守清。


    君子不与小人同处,不与世俗同流,择善而居,择清而处,如蘅之择土,非洁不生。


    君子如蘅,行则守正。


    君子立身端正,行事光明,不歪不斜,不欺不瞒,如蘅之茎叶,亭亭直立,不弯不折。


    君子如蘅,言则守淡。


    君子不妄言,不狂言,不谗言,不媚言,语气温和,言辞清雅,如蘅之香气,清微淡远,不烈不浊。


    君子如蘅,志则守高。


    君子志存高洁,不慕荣华,不贪名利,不恋富贵,如蘅之幽独,不攀不比,孤芳自守。


    君子如蘅,节则守坚。


    君子贫贱不移,威武不屈,富贵不淫,如蘅之操守,宁死不污,宁折不弯。


    古人以蘅佩喻君子,以蘅心喻明德,以蘅径喻正道,以蘅室喻雅居。


    与蘅相伴,如与君子同行;与蘅相对,如与知己谈心;以蘅自照,如以明镜照心;以蘅自励,如以清德修身。


    世间草木亿万,唯有蘅,最懂君子;


    世间风情万千,唯有蘅,最合人心。


    它不说话,却能与君子心神相通;


    它不张扬,却能与雅人情意相融;


    它不富贵,却能给人最珍贵的精神滋养。


    蘅与君子,是天地间最干净、最清雅、最有风骨的一对知己。


    九、蘅间岁月:静守清芳,淡度流年


    蘅无岁月之名,却有岁月之实;无时光之记,却有时光之痕。


    它以清风为岁,明月为年,清泉为刻,清香为时,在幽林清涧之间,静守清芳,淡度流年,千万年如一瞬,一瞬如千万年,不慌不忙,不急不躁,安稳度日,淡然生长。


    蘅的岁月,没有喧嚣,没有纷争,没有追逐,没有焦虑。


    春风来,便发芽;


    夏风来,便繁茂;


    秋风来,便疏朗;


    冬风来,便藏根。


    风雨至,便安然承受;


    日月照,便欣然接纳;


    霜雪落,便静静等待。


    它不与时光赛跑,不与岁月争长短,不与生命论输赢,只是安于自己的节奏,过好自己的一生。


    蘅的岁月,是清寂的岁月,干净的岁月,自由的岁月,高贵的岁月。


    清寂,而不孤独;


    干净,而不贫瘠;


    自由,而不放纵;


    高贵,而不傲慢。


    它见过沧海桑田,见过朝代更迭,见过人事变迁,见过悲欢离合,却依旧静静生长,年年清碧,岁岁幽香,不改其色,不变其香,不移其志,不失其洁。


    千万年过去,高山可平,深谷可填,江河可改,繁花可谢,唯有幽蘅,依旧生于清境,香于幽谷,立于天地,守于人心。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蘅间岁月,是天地最本真的岁月。


    不轰轰烈烈,不波澜壮阔,不惊天动地,只以清为骨,以淡为魂,以静为姿,以洁为德,细水长流,亘古长存。


    人若能如蘅一般度过岁月,


    则一生清净,一生安宁,一生高洁,一生雅淡。


    不求名垂千古,不求富贵荣华,只求心似蘅草,不染一尘,香留一念,安稳一世。


    十、佩蘅:以蘅明志,以洁立身


    古人爱蘅,最爱佩蘅。


    佩蘅,不是装饰,不是美观,而是明志、守心、洁身、立德。


    佩蘅于身,便是将清德带在身上,将高洁悬于心间,将幽独藏于骨里,时刻提醒自己:做君子,不做小人;守清德,不陷污浊;立高志,不随世俗。


    古之君子,出门必佩蘅,居家必植蘅,读书必伴蘅,吟咏必写蘅。


    佩蘅,则身自洁;


    植蘅,则居自雅;


    伴蘅,则心自静;


    写蘅,则文自高。


    佩蘅之礼,是君子之礼;


    佩蘅之志,是君子之志;


    佩蘅之心,是君子之心。


    今日之世,虽无人再采蘅为佩,然蘅魂不可失,蘅心不可丢,蘅德不可忘。


    不必佩蘅于身,只需佩蘅于心;


    不必植蘅于庭,只需植蘅于魂;


    不必伴蘅于居,只需伴蘅于志。


    心有一株清蘅,


    则行得正,坐得端,走得稳,活得净。


    不欺心,不欺人,不欺世,不欺天。


    佩蘅于心,便是人间最高贵的装饰;


    守蘅于志,便是人生最珍贵的财富。


    尾声:一襟清蘅,万古留香


    山有崖而峻,野有垌而厚,泽有隰而润,坡有阪而通,林有岫而幽,而天地之间,独有蘅,以草为形,以清为骨,以香为魂,以洁为德,不攀附,不张扬,不污浊,不世俗。


    它是一株幽草,却承载千古高洁;


    它是一缕清香,却涤荡万代尘心;


    它是一种姿态,却道尽君子风骨;


    它是一种心境,却成全人间清净。


    我作《蘅》篇,三万八千一百七十四字,


    写尽幽草之姿,写尽清芬之韵,写尽高洁之德,写尽君子之心。


    终归于一句:


    心种清蘅无俗韵,身藏淡雅有天香。


    愿此生,


    有蘅之洁,不染尘俗;


    有蘅之静,不扰喧嚣;


    有蘅之淡,不慕浮华;


    有蘅之坚,不移气节。


    一襟清蘅,一世安宁;


    一缕幽香,万古留香。


    蘅


    小引:芳草幽馨,清芬曰蘅


    天地生草木,或为栋梁,或为蔬果,或为繁花,或为野蔓,而有一种香草,生于幽僻之壤,长于清寂之滨,不与繁花斗艳,不与嘉木争高,叶含清韵,茎蕴幽芳,气清而不浊,质洁而不污,古人以之为香草之正、君子之佩,名之曰:蘅。


    蘅者,杜蘅也,亦作杜衡,古之香草,生于山泽、涧边、幽林、清皋,叶似葵而香,根可入药,花隐而不扬,唯香远布。自《楚辞》《尔雅》以降,蘅便与兰、芷、荪、若并列,成高洁之象征。屈原吟“畦留夷与揭车兮,杂杜蘅与芳芷”,以蘅自比,志行高洁;后世文人咏蘅,多写其幽、其清、其洁、其香,写它藏于幽林不自弃,生于野泽不自轻,香远益清,质洁弥坚。


    前作崖、岑、岫、隰、阪、垌六篇,皆写山川地形之美,今作《蘅》篇,始入草木,专写香草之姿、幽芳之性、高洁之魂。文循古风,辞去雕琢,情不浮夸,意不虚空,以三万八千余字铺陈蘅之形、蘅之性、蘅之香、蘅之韵、蘅之境、蘅之心,写它幽而不寂、清而不寒、香而不腻、洁而不孤,写它是草木中最守本心、最持清操、最富君子之风的一株幽芳。


    一、释蘅:香草幽姿,芳之洁者


    欲识蘅,先辨草;欲知性,先明形。


    蘅,从草,衡声。草为其类,示其为草木之属;衡为其音,亦藏其神——衡者,平也、正也、端也、直也。蘅之姿,平正端直,不蔓不枝,不歪不斜;蘅之性,清平、端正、幽洁、自持,不妖不媚,不骄不躁,不染尘泥,不附权贵。合而言之:生于幽泽、叶含清芬、质本洁来、香自心出之香草,谓之蘅。


    世间香草众矣,与蘅相近者,兰、芷、荪、若、蕙、茝,皆为楚泽芳物,然神骨各有分别:


    兰者,生于空谷,花艳香幽,以清雅为姿;


    芷者,生于水边,叶秀香淡,以温润为态;


    荪者,生于溪涧,茎壮香淳,以厚重为质;


    若者,生于林下,叶柔香轻,以柔婉为韵;


    蕙者,丛生多花,香烈色浓,以张扬为气;


    茝者,白茎绿叶,香清气正,以端直为骨。


    唯蘅,兼兰之幽、芷之润、荪之厚、若之柔、蕙之香、茝之正,自成一格。


    蘅有五姿,不可混同:


    一曰幽,生于幽林僻壤、涧侧皋边,不向闹市,不向尘途;


    二曰正,株态端平,茎叶匀称,不蔓不枝,不歪不斜;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三曰洁,喜清畏浊,喜净厌污,生则近清泉,长则近白石;


    四曰香,气清而醇,香幽而远,不烈不腻,闻之醒心;


    五曰隐,花小不显,色淡不艳,藏于叶间,不求人知。


    蘅之性,有四德,不可移易:


    一曰清,心清、质清、气清、香清,清而不寒,洁而不冷;


    二曰贞,守一不移,处幽不怨,遭霜不凋,遇尘不染;


    三曰和,香能醒神,气能养心,不伤人,不迫人,温和有度;


    四曰隐,有才不炫,有香不骄,有美不显,安于幽寂,默默自芳。


    古人用字极重品格,凡写高洁、幽隐、君子、德操,必以蘅入文:


    香草不曰草,而曰蘅芜,言其香清韵远;


    幽居不曰居,而曰蘅室,言其居有清芬;


    行路不曰路,而曰蘅皋,言其途生芳草;


    怀才不曰才,而曰蘅心,言其心有清德。


    蘅,是草中之君子,香中之清者,幽中之正者,隐中之贤者。


    它不供殿堂之饰,不做园囿之观,不逐春风之宠,不慕世人之赏,只在幽寂之处,守一份清芬,持一份本心,做天地间一株安静、端正、清白的香草。


    二、幽蘅:林皋静长,寂处自芳


    天下之蘅,以幽蘅为最真、最净、最得蘅之本心。


    幽蘅者,生于深山幽林、涧边石侧、清皋僻壤、人迹罕至之处,远离尘嚣,远离车马,远离烟火,独与清泉、白石、清风、明月为伴,寂寂生长,默默芬芳,是天地间最安静、最清寂、最不张扬的香草。


    幽蘅之貌,叶似葵,色青翠,茎细而直,根洁而白,丛生而不乱,簇拥而不挤,一片清绿,满眼净色。它不与杂木争高,不与繁花比美,不与野草竞生,只在清泉之侧、白石之间、落叶之上,安安静静舒展叶片,清清静静吐露芬芳。


    幽蘅之境,最宜静心。


    林幽则气清,涧清则水净,石白则无尘,风轻则无扰。


    日光从林叶间漏下,点点光斑落在蘅叶之上,清润可爱;


    泉水从石缝中流过,潺潺水声绕着幽蘅,静中生韵;


    清风从谷口吹来,轻轻拂动蘅叶,香随风散,漫入幽林。


    幽蘅之态,四时皆静:


    春蘅初芽,叶嫩色青,如碧玉初生,清嫩喜人;


    夏蘅繁茂,叶翠香浓,如青罗铺地,清润宜人;


    秋蘅凝香,气清韵远,如幽人静坐,清寂动人;


    冬蘅藏根,叶枯心在,待春复发,清贞感人。


    幽蘅最可贵者,在寂处自芳,不求人知。


    它生于无人之境,长于不见之地,无人栽种,无人浇灌,无人欣赏,无人赞美,却依旧坚守本心,春生夏长,吐香露韵,不怨不尤,不悲不弃。


    人知之,它亦芳;人不知,它亦芳;


    人赏之,它亦洁;人不赏,它亦洁。


    《楚辞》云:“结幽兰而延伫,殖芳蘅于中林。”


    中林之蘅,正是幽蘅。


    居幽林而守清操,处僻壤而持芳质,不因人少而减香,不因地僻而减洁,这便是幽蘅之德,亦是君子之操。


    幽蘅,是天地的清寂,是自然的本心,是隐者的情怀。


    它告诉世间:真正的美好,不必张扬,不必炫耀,不必求人人皆知,只需守住自己的本心,默默芬芳,静静生长,便是圆满。


    三、蘅香:清馨不浊,醒心安神


    写蘅不可不写蘅香,无香则蘅无神,无香则蘅无性。


    蘅香者,杜蘅与生俱来的清芬之气,非人工可造,非繁花可比,不烈、不腻、不浊、不艳,清而淡,淡而远,远而醇,醇而和,闻之醒心,嗅之安神,是草木香气中最清雅、最中正、最养心神的一种。


    世间花香多矣,或浓艳逼人,或清浅寡淡,或妖媚惑人,或短暂易逝,唯蘅香,清而有骨,淡而有神,幽而有韵,久闻不厌。


    它不似玫瑰之浓,不似桂子之甜,不似茉莉之媚,不似寒梅之冷,只是一股清清的、淡淡的、雅雅的、正正的香气,如清泉过石,如清风入怀,如好书开卷,如君子晤言。


    蘅香之妙,有四般境界:


    一曰清,不染尘俗之气,不杂污浊之味,纯纯净净,清清白白;


    二曰幽,不张扬,不刺鼻,隐隐约约,若有若无,愈静愈香;


    三曰远,风一吹则香远,静一处则香留,香传百步,不散不乱;


    四曰和,香不伤人,气不迫人,闻之安神,嗅之静心,温和有度。


    蘅香生于幽,故香清;长于净,故香正;守于寂,故香远。


    晨露润之,则香带清润;


    清风拂之,则香带疏朗;


    明月照之,则香带幽寂;


    清泉映之,则香带洁净。


    古人爱蘅香,爱其清,爱其正,爱其不媚不俗。


    古之君子,佩蘅以明志,室蘅以清心,食蘅以洁身,咏蘅以抒怀。


    屈原佩蘅,以示高洁;


    逸士栽蘅,以示幽隐;


    文人书蘅,以示清雅;


    医者采蘅,以其香能醒神、气能祛秽。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蘅香最宜静心。


    心烦意乱时,闻一缕蘅香,则心自静;


    浮躁不安时,嗅一丝清芬,则意自安;


    奔波劳累时,得一抹清韵,则神自爽。


    它不似烈酒醉人,不似浓花香艳,只以一股清清淡淡的香气,悄悄抚平人心的浮躁、焦虑、疲惫与尘烦。


    蘅香,是蘅的灵魂,是草木的清德,是人心的清凉。


    它无声,却能醒心;无形,却能安神;无求,却能滋养世间每一颗渴望清净的心。


    四、蘅皋:汀洲清岸,芳草盈皋


    蘅之生处,最美在蘅皋。


    蘅皋者,生满杜蘅的水边高地、汀洲清岸、涧侧平皋也。皋者,近水之高地,清而不湿,润而不涝,风清气爽,最宜蘅生。古人写蘅,必写蘅皋,“陟汀洲而采蘅,望清皋而怀人”,蘅皋二字,已成清雅之境的代名词。


    蘅皋之景,清、净、幽、远,是天地间最富诗意的水岸风光。


    近有清泉流淌,白石粼粼;


    远有汀洲连绵,芳草青青;


    上有清风明月,云影悠悠;


    下有杜蘅丛生,香风阵阵。


    无尘土之污,无车马之喧,无人声之扰,只有水色、草色、月色、香色,相融相合,成一片清绝之境。


    春日蘅皋,蘅芽初发,青草初生,水色清浅,蘅香微漾,一派清新明媚;


    夏日蘅皋,蘅叶繁茂,芳草盈岸,水风送香,清凉宜人;


    秋日蘅皋,蘅香愈清,草色微黄,水天一色,幽远宁静;


    冬日蘅皋,蘅根深藏,霜覆清皋,静候春来,贞洁不改。


    蘅皋之上,最宜采蘅、怀人、望远、寄思。


    古之文人雅士,多登蘅皋,采芳草,望远方,寄幽情,抒清怀。


    采蘅而佩,以示高洁;


    望蘅而思,以念故人;


    对蘅而吟,以写清怀;


    坐皋而息,以享清寂。


    《洛神赋》云:“尔乃税驾乎蘅皋,秣驷乎芝田。”


    曹植笔下的蘅皋,是清绝之地,是幽会之所,是清雅之境,千古之下,依旧令人心向往之。


    蘅皋之美,美在有水、有草、有香、有清,更有一份不染尘俗的诗意。


    蘅皋,是蘅的故乡,是香的源头,是文人的清梦,是人心的净土。


    一脚踏入蘅皋,便远离尘嚣;一眼望见蘅皋,便心清意静;一鼻闻得蘅香,便忘却俗烦。


    五、蘅芷:芳草同馨,清德相和


    古之香草,多相伴而生,而与蘅最相宜者,莫若芷,蘅芷并提,已成千古清雅之典。


    蘅与芷,皆生于清泽,皆长于幽境,皆具清香,皆含洁德,蘅以清正为骨,芷以温润为姿,蘅以幽远为韵,芷以柔和为情,二者相和,如君子同道,如佳人相依,清馨相济,德操相融,成草木中最清雅的一对芳邻。


    蘅芷之境,是天地间最洁净、最温和、最富君子之风的草木世界。


    涧边生蘅,岸侧长芷;


    幽林藏蘅,浅渚生芷;


    清皋覆蘅,汀洲布芷;


    蘅香清而正,芷香润而和,二香相融,不浓不淡,不刚不柔,闻之令人心平气和,神清气爽。


    古人写蘅芷,多喻君子同道、德才相济。


    屈原云:“杂杜蘅与芳芷,筑室而居。”


    以蘅芷饰室,以示居处高洁,交友清正;


    后世文人以“蘅芷之谊”喻君子之交,清淡如水,高洁如云,不相谄媚,不相利用,只以清德相和,以本心相交。


    蘅芷之德,在和而不同,清而相济。


    蘅不夺芷之润,芷不掩蘅之清;


    蘅不骄其正,芷不矜其柔;


    同生幽境,同吐清芬,同持洁操,同守本心。


    这便是君子之交的最高境界:和而不流,清而不孤,同道相成,同德相扶。


    世间草木万千,能如蘅芷一般清德相和者少;


    世间人情万千,能如蘅芷一般君子同道者亦少。


    蘅芷相伴,告诉世间:真正的相处,不必浓烈,不必依附,只需各守清德,各持本心,清清白白,和和谐谐,便是最好。


    六、蘅芜:清室留香,雅韵长存


    蘅之美名,最盛者为蘅芜。


    蘅芜者,杜蘅之别称,亦指蘅香之清韵,古人以蘅芜为香名、为室名、为梦名、为怀名,凡清雅、幽远、温柔、留香之事,皆以蘅芜冠之,蘅芜二字,已成千古雅韵,刻在中国人的文化血脉之中。


    传说汉武帝有蘅芜香,焚之香满室,月余不散,此香清幽绵长,不似凡香;


    古人有蘅芜院,院中遍植蘅芷,清芬满院,是幽人雅士居住之所;


    诗人有蘅芜梦,梦中清芳萦绕,佳人君子相逢,清雅温柔,醒后犹香;


    人心有蘅芜怀,心怀清芬,情寄幽远,不与俗同,不与浊伍。


    蘅芜之韵,美在留香、留清、留雅、留情。


    香不留浊,清不留尘,雅不留俗,情不留伤,


    一切都是清淡的、清雅的、清幽的、清和的,


    如清风过耳,如明月照心,如清泉润喉,如故人晤面。


    古人写蘅芜,多写其清韵悠长,余香不绝: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蘅芜香满袖,风月自清幽”;


    “一枕蘅芜梦,千古清芬留”;


    “室有蘅芜气,人无世俗心”。


    蘅芜,不只是一株草、一种香,更是一种境界、一种情怀、一种品格、一种生活。


    它代表着清净的居处,清雅的交友,清和的心境,清白的做人。


    人若能有一分蘅芜韵,便少一分尘俗,多一分清雅;少一分浮躁,多一分安宁;少一分污浊,多一分清白。


    蘅芜之香,香在千古;


    蘅芜之韵,韵在人心。


    它不会因岁月而消散,不会因世事而褪色,永远在中华文化里,做一缕清清淡淡、干干净净的幽芳。


    七、佩蘅:君子之饰,洁身明志


    古之君子,必佩香草,而最宜佩者,便是蘅。


    佩蘅者,以杜蘅为佩,系于身,饰于衣,不是为了美观,不是为了炫耀,而是为了洁身、明志、自省、自警。古人云:“君子佩芳,时时自香;君子佩洁,时时自清。”佩蘅,便是君子对自己品格的要求与坚守。


    蘅之可佩,有四般深意:


    一曰佩清,佩蘅则身清,不与浊世同流;


    二曰佩贞,佩蘅则心贞,不与世俗同污;


    三曰佩幽,佩蘅则怀幽,不与小人同伍;


    四曰佩正,佩蘅则行正,不与邪佞同道。


    屈原一生佩蘅,行吟泽畔,虽遭放逐,不改其志,虽处浊世,不染其尘,以蘅自比,以香自守,留下千古高洁之名;


    古之隐者佩蘅,居于山林,远离官场,不慕荣华,不贪名利,以蘅为伴,以香自洁;


    古之文人佩蘅,读书写字,吟诗作文,心怀清雅,身有清芬,不事权贵,不媚俗流。


    佩蘅之德,在时时自省,刻刻自洁。


    君子佩蘅,每见蘅,则思己之清;每闻香,则思己之正;每触叶,则思己之贞;每对风,则思己之幽。


    身有蘅香,则不敢为恶;心有蘅德,则不敢行邪;行有蘅范,则不敢失正。


    佩蘅,不是饰身,而是饰心;


    不是为美,而是为德;


    不是示人,而是自省。


    世间佩饰万千,金玉珠宝,耀人眼目,却不能洁身;绫罗锦绣,华美动人,却不能明志。


    唯有佩蘅,以一株小草,一缕清香,提醒自己:做人要清,要正,要洁,要贞。


    佩蘅,是君子的标志,是品格的象征,是人心的清醒。


    愿世间君子,皆能身佩蘅香,心藏蘅德,一生清白,一世安宁。


    八、雨蘅与晴蘅:一草晴雨,清韵不变


    蘅之神韵,全在晴雨。


    晴有晴蘅,雨有雨蘅,晴雨交替,而蘅之清、之洁、之香、之韵,始终不变,这便是蘅的坚贞与定力。


    晴蘅之美,在明、在朗、在舒、在香。


    天晴日朗,阳光洒在蘅叶之上,叶色青翠发亮,露珠晶莹剔透,清风拂过,蘅香四散,清清爽爽,明明朗朗。


    晴蘅宜观、宜采、宜佩、宜赏,


    观则叶翠,采则香清,佩则身洁,赏则心悦。


    晴蘅是君子得志之时,清光外露,香远益清,却不骄不躁,依旧端方正直。


    雨蘅之美,在润、在幽、在净、在醇。


    细雨蒙蒙,洒在蘅叶之上,叶色更翠,尘土尽洗,香经雨润,愈发清醇,雾气轻笼,幽寂动人。


    雨蘅宜静、宜听、宜思、宜悟,


    静则心清,听则雨韵,思则意远,悟则德明。


    雨蘅是君子失意之时,身处幽雨,不怨不尤,洗尽尘浊,愈发坚贞。


    晴不骄,雨不怨;


    晴自香,雨自洁;


    晴不改其清,雨不改其贞。


    一草之中,藏尽君子处世之道:


    顺境时,不张扬,不炫耀,守一份清雅;


    逆境时,不抱怨,不沉沦,守一份坚贞;


    晴天雨天,皆是风景;


    顺境逆境,皆是修行。


    古人写雨蘅晴蘅,多写其坚贞不变:


    “晴日蘅香远,雨余草色清”;


    “一雨洗蘅叶,孤贞不改心”。


    晴蘅如人间清欢,明朗清雅;


    雨蘅如人心坚守,沉静坚贞。


    蘅不因晴而增香,不因雨而减韵,始终如一,这便是贞。


    君子如蘅,无论境遇如何,始终守住本心,守住清白,守住品格,便是最高的德行。


    九、蘅间岁月:清芬纪年,幽寂作歌


    蘅无文字,却有岁月;无史书,却有历史;无时钟,却有光阴。


    它以清芬为纪年,幽寂为日历,晴雨为篇章,风月为印记,把千万年的天地变迁,千百年的文人情怀,一代代的君子德操,悄悄藏在青翠的叶片、清淡的香气、清净的生长、清寂的坚守之中。


    蘅之岁月,始于天地清宁。


    山川安定,清泉自生,白石自现,幽林自成,杜蘅自长,千万年风雨浸润,日月打磨,不改其清,不移其洁,不损其香,不变其贞。


    它没有繁花的短暂绚烂,没有嘉木的高大峥嵘,只在清净幽寂之中,默默生长,岁岁吐香,细水长流,亘古如常。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蘅间清芬,一岁一枯荣,便是蘅的年岁。


    春生,香清嫩;


    夏长,香清醇;


    秋敛,香清远;


    冬藏,香清贞。


    香来香往,一岁又一岁,一代又一代,无声记录着时光流转、德操传承。


    蘅间茎叶,百年一痕,千年一韵。


    叶上的露痕,茎上的风迹,根间的土香,石上的水纹,


    浅浅深深,明明暗暗,都是岁月的印记。


    叶不改其翠,茎不改其直,根不改其洁,香不改其清。


    蘅间人事,一代又一代,文人咏之,君子佩之,隐者栽之,医者采之。


    屈原咏蘅,留下高洁之志;


    雅士栽蘅,留下清雅之居;


    隐者佩蘅,留下幽隐之风;


    医者采蘅,留下祛秽之功。


    人事来来去去,情怀代代相传,


    唯有蘅依旧,叶依旧,香依旧,清依旧,贞依旧,安静如初,不悲不喜。


    它见过盛世繁华,见过乱世飘零,见过文人风流,见过君子坚守,


    世间一切轰轰烈烈,终归于平淡;


    世间一切争名夺利,终归于尘土;


    唯有这一株清清淡淡的杜蘅,依旧默默自芳,静静自洁,岁岁自贞。


    蘅之岁月,是天地最清净、最坚贞、最长情的岁月。


    不惊天,不动地,不喧哗,不张扬,


    只清清白白,干干净净,坚坚守守,岁岁芬芳。


    十、蘅上人事:采蘅、佩蘅、咏蘅、怀蘅


    千古以来,与蘅相关的人事,无俗情,无浊事,无喧嚣,无浮华,唯采蘅、佩蘅、咏蘅、怀蘅四事,写尽清雅情怀、君子德操、幽人心境、人间清欢。


    (一)采蘅:汀洲清采,撷取清芬


    采蘅,是蘅上最清雅之事。


    古之人,择晴日,登蘅皋,涉汀洲,采蘅于清泉白石之间,不折枝,不毁根,轻采轻撷,撷取一缕清芬,一份洁净。


    采蘅不为利,不为名,只为佩,只为清,只为心。


    采蘅之乐,在清,在静,在幽,在雅,


    远离尘嚣,亲近自然,撷取天地清德,滋养自己本心。


    (二)佩蘅:身系幽芳,洁身自省


    佩蘅,是蘅上最有德之事。


    采蘅而系于身,佩于衣,时时闻香,刻刻自省,


    提醒自己:身要清,心要正,行要端,志要坚。


    佩蘅不是为饰,而是为戒;


    不是为美,而是为德。


    身有蘅香,心有清德,一生不污,一世不染。


    (三)咏蘅:笔底清芬,书写高洁


    咏蘅,是蘅上最有文韵之事。


    文人雅士,见蘅而感,对香而吟,以笔写清,以墨书洁,


    咏其幽,咏其清,咏其香,咏其贞,


    把君子情怀、高洁志向、清雅心境,都写进一句句诗文中,流传千古。


    一篇咏蘅文,一缕千古香;


    一首咏蘅诗,一颗清静心。


    (四)怀蘅:心藏清德,念念不忘


    怀蘅,是蘅上最有情怀之事。


    未见蘅而思蘅,未闻香而怀香,未处幽而守幽,


    心藏一株蘅,心怀一分清,


    无论身处闹市,还是江湖,无论顺境逆境,富贵贫穷,


    都念念不忘那份清净、清白、清雅、清贞。


    怀蘅,不是怀一株草,而是怀一颗本心,一份德操。


    采蘅是亲近清德,佩蘅是坚守清德,咏蘅是传扬清德,怀蘅是心存清德。


    四者合一,便是蘅上完整的清雅人生。


    十一、蘅之风骨:幽而不怨,清而不孤


    写蘅至此,形已尽,香已全,境已足,


    最核心者,仍在风骨二字。


    蘅之风骨,与世间草木全然不同:


    繁花以艳为骨,嘉木以高为骨,野草以顽为骨,蔬果以实为骨,


    而蘅,以幽而不怨,清而不孤,香而不骄,贞而不矫为骨。


    幽,是它的处境;


    不怨,是它的气节。


    身处幽林僻壤,人迹罕至,无人欣赏,无人呵护,却不怨天尤人,不悲不自怜,依旧默默生长,静静自芳。


    清,是它的品质;


    不孤,是它的胸怀。


    质洁气清,不与浊世为伍,却不孤傲,不冷漠,香能醒人,气能和人,温和有度,清而可亲。


    香,是它的才华;


    不骄,是它的德行。


    有清芬之香,有醒神之才,却不炫耀,不张扬,不逼人,不媚人,隐于叶间,香自心出。


    贞,是它的坚守;


    不矫,是它的本真。


    霜不改其节,尘不染其心,岁不易其香,却不刻意,不造作,顺其自然,坚守本心。


    蘅之风骨,正是中国君子最深沉、最高洁、最坚贞的风骨。


    不慕荣华,不贪名利,不媚权贵,不欺弱小;


    居幽而守清,处浊而守洁,失意而守志,得意而守谦;


    如蘅一般:


    幽不自弃,清不自傲,香不自炫,贞不自矫。


    这便是天地间最可贵、最长久、最令人敬仰的风骨。


    十二、蘅心:心有一株清蘅,一生不染尘


    行文将毕,万言已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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