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1]第 101 章:我可以把我的心给你(物理意义上)
要说能困住朝夕的办法,其实并不多,毕竟在她怒气值攒满的时候,就算是手铐也能被她用蛮力掰断,但如果给她穿上长裙和高跟鞋的搭配,朝夕走十步能摔三次。
深V露背的设计也让她本就是敏感部位的后颈很没有安全感,下半身的裙摆高开叉到大腿,迈开脚的时候腿侧白皙的皮肤从黑色的布料中若隐若现,轻薄的布料一下一下打在脚踝上,绑带的高跟鞋在脚踝侧面打出一个小小的蝴蝶结。
在连续好几天适应了高跟鞋走路之后,朝夕便以为终于结束了,然而贝尔摩德的要求竟然是要她穿着长裙和高跟鞋也能像平日一样身手敏捷。
朝夕:“……”好想回日本。
朝夕抬脚,手指勾着细细的绑带将高跟鞋脱了下来,以为贝尔摩德不在家便将高跟鞋随意一扔,也不管这些天教的淑女仪态之类的规矩,张开手就往后面一躺。
伊莎贝尔甩着尾巴在她身边绕了几圈,跑出去叼了一个毯子回来要给朝夕盖上,朝夕心安理得地享受着大白狗对她的照顾,翻个身就要把伊莎贝尔当枕头抱着睡一觉。
然而下一秒,贝尔摩德的脚步声传至耳中,朝夕和伊莎贝尔同时从地上爬了起来,一个负责藏被子,一个慌里慌张地要去把高跟鞋穿上。
但贝尔摩德的动作显然更快一些,等她站在房间门口时,朝夕头发乱糟糟的,鞋子也才只穿了一只,另一只还被伊莎贝尔叼在嘴里,显然是想帮忙的。
“姐姐大人晚上好!”
“汪汪!”
贝尔摩德看着在她面前怂哒哒的一人一狗,原本板起的脸都不由得软化下来。
“伊莎贝尔,你不要太惯着她了。”贝尔摩德不轻不重地说了一句伊莎贝尔,随后又对朝夕说道,“面具做好了,跟我过来。”
朝夕在贝尔摩德转身之后,在伊莎贝尔的帮助下连忙把剩下的一只鞋穿好以后追了出去。
贝尔摩德能被称为“千面魔女”自然是以易容术出名的,朝夕坐在镜子前闭上眼睛,感觉到脸上贴上了一层冰凉的东西,在贝尔摩德说可以了的时候,朝夕再次睁开眼睛,镜子里映出的不再是她原本的样子,而是一个长相清冷,金发蓝眼的女人。
与莎朗那张面具的五官有着很多相似之处。
“变声器的收音效果不太好,那群FBI有着令人讨厌的敏锐嗅觉,所以一个月后你和我出席宴会的时候,可以不用说话,跟在我身边配合我就可以。”贝尔摩德对朝夕说道。
朝夕点了点头,虽然眼睛上戴了美瞳,但一个人的眼神却不会因为瞳色的改变而改变。
“都说了让你的眼神放聪明一点。”贝尔摩德对朝夕的眼神也很是苦恼,其他方面朝夕虽然偶尔会偷懒,但最后学习的成果都能勉强达到她的预期,但唯独眼神却怎么都学不会。
可偏偏外界媒体除了对克里斯的外貌大肆宣扬以外,最喜欢抓的特征就是克里斯的眼睛。
[沉没在秘密海洋的深蓝之眼]
这是媒体对克里斯眼神的描述,但朝夕的眼睛却像是一面毫无尘埃的明镜,喜欢也好,讨厌也好,在这面明镜之中都会不加掩饰的展现出来。
“聪明一点?”
朝夕也很苦恼,但她实在找不到感觉。
她哪里不聪明了!明明哪里都很聪明好吗!不然怎么可能考得过日本的公务员考试啊!
“真是没天赋啊。”贝尔摩德感叹了一句,随后敛下多余的情绪,站在朝夕的身后,镜子里映出她意味深长的一抹笑:“试试变成坏女人吧,朝夕。”
……
好在贝尔摩德这一次没有要撒手不管朝夕的样子,晚上她就带朝夕出了一趟门。
自从开始成为克里斯以后,朝夕就很少出门了,一是因为没有时间,二是因为每次出去都要注意不能引起别人的注意,口罩围巾和帽子都成了她出门的必备三件套。
“姐姐大人,后面那辆车在跟着我们。”在车子行驶后不久,坐在副驾驶上的朝夕就对后面的一辆黑车起了警惕心。
贝尔摩德余光扫了一眼朝夕,如果没有她的暗中操作,当年拿到“基安蒂”这个代号的人一定会是朝夕。朝夕有着过人的感知力,战斗天赋不输于琴酒,除了脑子不太灵光以外,朝夕绝对有着顶尖杀手的潜力。
“那是我现在的搭档,卡尔瓦多斯。”贝尔摩德一手控着方向盘,轻描淡写地解释,“他是个害羞的孩子,喜欢藏在别人看不见的阴影里。”
听出贝尔摩德话里的宠溺,朝夕立刻鼓起脸:“他能做到的事情我也能做到,姐姐大人既然要我留在你身边,那只要我就够了。”
贝尔摩德似是被朝夕的话哄得开心了,但忽地又想起不久前的那一通电话。
——“不会一直是你的,我会让你亲手把她送回我身边。”
“姐姐大人,绿灯了。”朝夕见前面的信号灯变了,但贝尔摩德却在发呆,忍不住提醒道。
贝尔摩德踩下油门,将波本的威胁抛之脑后,不过是个才来组织几年的新人而已,未免太过傲气了些。
以贝尔摩德在组织的资历,来组织不过四年的波本在她眼里也只能算是个新人。
“记住我刚才交代你的任务了吗?”
“记住了,先……再……,对吧?”朝夕重复了一遍出门时贝尔摩德给她布置的“作业”,不过她还是有些困惑地问道,“但是姐姐大人,我的练习对象到底是谁呀?是男人吗,还是女人?”
贝尔摩德像是预见了什么有趣的事情,笑着道:“是一个你预想不到的男人哦,将他作为练习对象,一旦成功的话你一定能很快找到感觉。”
不一会儿,贝尔摩德的车子就在一家装修雅致的酒馆前停了下来。
朝夕跟着贝尔摩德下了车,后面的卡尔瓦多斯如贝尔摩德所说的一样只会走在暗处,就像如影随形的影子一般。
酒馆的门被推开,里面的客人不多,但朝夕能感觉到坐在这个酒馆里的客人都不是什么好人,她一眼扫过去,已经发现了好几个腰后藏枪的人了。
“那个就是你的练习对象。”贝尔摩德一手揽在朝夕的肩膀上,在她耳边压低声音,用眼神示意她看向前面坐在吧台上的银色长发男人,“祝你好运,宝贝。”
朝夕的表情空白了两秒,转身就想走:“姐姐大人,伊莎贝尔今天可能要生了,我带它去找妈。”
贝尔摩德:“……”
但最后朝夕还是没能逃掉,还是被贝尔摩德拖着往前走。
“知道朝夕还活着的消息,就这么迫不及待地过来了吗,琴酒?”贝尔摩德坐到琴酒旁边的位置,然后将朝夕拉到身前,让她完全暴露在琴酒眼前。
朝夕的眼神里逐渐没了高光,先不说她不擅长应付琴酒,一想到还有贝尔摩德给她留的“作业”,她就好想让安室透来接她啊。
朝夕这么想着,头上的帽子就被伯.莱.塔的枪口顶着帽檐掀掉,藏在帽子里的栗色长发也随之散落下来。
枪口没有就此放下,琴酒的眼神犹如实质,像是要将朝夕穿透一般,他冷冷地开口:“把墨镜拿下来。”
想得美。朝夕习惯性地就要和琴酒怼一句,但想到琴酒是她完成“作业”的关键,便又把一身蠢蠢欲动的反骨按了回去。
墨镜被拿了下来,橙红色的眼眸在酒馆的灯光下盈满了一层柔和的水光,像是散发着醇香浓郁的酒液。
确实是花见朝夕本人没错。琴酒一眼便确定了朝夕的身份。
但枪口却对着她的头更近了一些,琴酒身上散发着阴冷和暴戾的气场,他逼问道:“苏格兰那只老鼠,在哪里?”
朝夕实话实说:“我不知道。”
朝夕没有说谎,她是真不知道,她醒来的时候就在安室透家里了,而且身体还变小了。她对苏格兰最后的记忆也只停留在藏身的树林里,那个时候的苏格兰也已经是半死不活的状态了。
安室透说找到她的时候,身边并没有看到苏格兰的身影,所以朝夕更倾向于苏格兰自己逃跑的可能。
琴酒显然不会轻易相信朝夕的话:“我的耐心有限。”
朝夕回头看了看贝尔摩德,贝尔摩德只是看好戏一般,对朝夕抬了抬下巴示意。
真的要选琴酒吗……会死的吧。
朝夕露出一副安详等死的神色,随后又转回来看向下一秒就要把她脑袋打开花的琴酒,闭眼深吸一口气。
“琴酒大人。”朝夕再次睁开眼睛时,眼里再没有什么退缩的意思,她迎上那双杀气腾腾的绿眸,“我不会背叛你的。”
随后,朝夕主动握住琴酒持枪的手,缓缓往下压,直到枪口对准了她自己的心脏位置:“如果你不相信的话,我可以把我的心给你。”
贝尔摩德挑了下眉,在捕捉到琴酒极其细微的情绪波动后,她愉悦地眯起了眼睛,随后向调酒师点了一杯血腥玛丽。
没有天赋吗……
不,这个孩子太有天赋了。
“琴酒,既然你想要审问朝夕,那我就把她借你几天好了。”贝尔摩德对琴酒说道。
琴酒挥开朝夕的手,将枪口朝下,似是暂时没了开枪的冲动:“你在打什么主意,贝尔摩德?”
“没有哦,只是像以前那样麻烦你照顾她而已。”贝尔摩德说的以前,指的自然是她还在和琴酒做搭档的时候。
虽然贝尔摩德才是把朝夕带回组织的人,但她可不擅长养孩子,所以时常会将朝夕丢到琴酒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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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第73章作话里提到过,琴酒照顾过小时候的朝夕,照顾方式简单粗暴但有效:D
[102]第 102 章:琴酒和朝夕
朝夕站在酒馆前,眼巴巴地看着贝尔摩德坐上跑车。
贝尔摩德戴上挡风墨镜,对琴酒提醒道:“不要弄伤朝夕哦,她对我非常重要。”
说完,贝尔摩德冲朝夕留下一个飞吻,然后便踩着油门离开了,后面卡尔瓦多斯的车也追了上去。
“啧,讨厌鬼!”朝夕嫉妒地骂了一句卡尔瓦多斯看,“对姐姐大人那么殷勤,多半是个叛徒,我还是回去保护姐姐大人……”
然而朝夕的脚才迈开一步,脖子上米白色的围巾就被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道从后面拽住,这力道大得像要直接勒死她。
朝夕回头看向琴酒,习惯性地想摆起一张臭脸,但又想到贝尔摩德留给她的“作业”,只好乖顺地道:“好嘛好嘛,我会乖乖跟在你身边啦。”
朝夕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围巾,然后往琴酒身边蹭了两步,表面看上去是想亲近琴酒,实际上是想有个人给自己挡风。
不确定是不是自己的小动作被看到了,朝夕抬头看向琴酒,然后便对上琴酒不加掩饰的嫌弃眼神。
朝夕:“?”
不一会儿,伏特加把车开了过来,虽然不是熟悉的保时捷356A,但也是一辆通体漆黑,价值不菲的轿车。
朝夕见琴酒坐了上去,紧接着也想跟上去,然而琴酒直接关了车门,差点撞到朝夕的脸。
朝夕捏紧拳头忍了,随后绕到另一边车门上了车。
坐在驾驶座上的伏特加有些犹豫不定,问道:“大哥,要带她一起去吗?”
琴酒没直接回应,只是冷声道:“开车。”
伏特加只好闷头开车,倒是朝夕疑惑地问道:“不回去睡觉吗,已经快十一点了。”
琴酒没理会她,还是伏特加说道:“有任务。”
不愧是组织劳模,这到底是给了多少钱才能让琴酒这么拼命干活?
朝夕憋了一分钟,最后还是忍不住对琴酒问道:“琴酒大人,你的工资卡可以给我看看吗?”
琴酒的手从风衣口袋里拿了出来,连带着伯.莱.塔一起,不过好在只是拿出来擦擦而已,并没有要抵着她脑袋的意思。
“不想惹怒我的话,就给我闭嘴,蠢货。”
朝夕脸色臭了一下,显然不喜欢总是被人喊作蠢货白痴之类的,偏偏这个人又是琴酒。
朝夕索性靠着另一边车窗闭上眼睛休息,心里则是想着贝尔摩德给她留的“作业”。
感觉对象是琴酒的话,根本不可能做得到,那她要怎么样才能让琴酒……
伏特加开车很有一手,一路上都没有什么颠簸,朝夕脑袋晃悠悠的,不一会儿就睡着了。
琴酒见朝夕这副心大的样子,已经在很努力抑制开枪的冲动了。
从以前起就像这样,半点长进都没有,果然当时还不如直接丢掉算了。
……
琴酒记得第一次见到朝夕的时候,是在组织的一个据点里,栗色长发的女孩只有八九岁大,但却像是被饿了许久一样,坐在饭桌前埋头苦吃。
不管谁向她搭话,都不见她回应,只是一直在用警惕的眼神观察着周围,还要时不时地看向贝尔摩德,像是在确认贝尔摩德还在自己的视线范围内一般。
“养的宠物吗?”据点里一个代号成员向贝尔摩德问道。
贝尔摩德笑了一声,摸摸女孩的脸,挑眉反问道:“是不是很漂亮?”
琴酒也因此正眼看向女孩的脸,比起贝尔摩德的魅力,一个头顶才勉强到他腰高度的孩子完全没什么吸引力,但那双眼睛却是长得不错,只是眼神不怎么讨喜。
组织里有些特殊癖好的人蠢蠢欲动,想和贝尔摩德交易,但贝尔摩德却很直白地放言道:“不行,这个孩子是我的,不许把你们的脏手伸过来。”
贝尔摩德在组织的地位很高,在她的震慑下确实没人再敢打那个女孩的主意。
“走吧,琴酒。”
他和贝尔摩德那个时候还是搭档,贝尔摩德会得到boss的偏宠并不止靠脸和身体,她的能力非常好用,和她搭档能事半功倍。
但他没想到,那个孩子竟然也跟了上来。
“啊,差点忘了给你介绍一下了,她叫花见朝夕。”
显然琴酒没兴趣记无关紧要的人的名字,他们做任务也不可能带个小孩一起去。
但这个孩子却异常固执和倔强:“我也要去。”
贝尔摩德像是被朝夕过于天真任性的要求逗笑了一声:“我和琴酒可不是去约会,而是要去做点杀人越货的事情,这样你也要去吗?”
朝夕的答案一如既往:“要去。”
也不知道她到底有没有听懂杀人越货是什么意思。
琴酒就没贝尔摩德的耐心了,他直接拿枪对准朝夕的头,威胁道:“小鬼,别来碍事。”
他明显看到女孩转头看过来的时候,眼里有一瞬的退缩和恐惧,但下一秒她又用露出那种不讨喜的眼神。
像还没有被驯化的流浪猫,用可笑的反抗力道在挑衅别人一般。
“我要跟着姐姐大人。”
大概是一时兴起的缘故,最后贝尔摩德和琴酒竟然真的带朝夕一起去做了任务。
虽然他们在执行任务的时候,只是让朝夕自己坐在车里等着,但她还是看到了贝尔摩德和琴酒杀人的一幕。
本以为朝夕会感到害怕,但她的反应却很出乎贝尔摩德和琴酒的意料。
她皱着鼻子,像是闻到什么难闻的气味,但还是强忍着靠近贝尔摩德,把身上干净的外套脱下来,垫着脚想给贝尔摩德擦脸。
因为刚才近距离开枪的缘故,贝尔摩德的脸上被溅到了一点血迹。
琴酒眯着眼睛看了看朝夕,忽地冷笑一声:“来看看她会长成什么样子吧。”
没有过往记忆,没有正常人的认知,还有感情上的明显缺陷,这些特点让花见朝夕就像一张铺开的白色纸张,可以被任何人染上任意的颜色。
琴酒也不由得有些好奇,想看看这个孩子会长成什么样的怪物……
然而不久之后,花见朝夕挡在贝尔摩德的面前,像一只瞳孔紧缩的猫一样,把所有的攻击性都对准了琴酒。
“你休想当我姐夫!姐姐大人是我的!”
“……这个孩子的脑子终于被你养坏了吗,贝尔摩德?”原本还对花见朝夕有所期待的琴酒现在恨不得杀了这个碍眼的小鬼。
“啊啊,确实和预想的有一点差别。”贝尔摩德说得轻描淡写,然后她挑眉冲琴酒笑着道,“那就拜托你帮我照顾她几天了,教她一点组织的规则也好。”
“不要,我才不要跟银毛绿眼怪走。”
琴酒把枪收了起来,单手就掐住了朝夕的脖子,把她提了起来:“组织的规则?先用尽手段活下来吧,废物小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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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anami和琴酒的年龄差大概在十岁到十二岁左右,其实我也一直很好奇琴酒的真实年龄。老版画风的琴酒看着年轻貌美,后面画风的琴酒瞬间感觉老了好多
到底是哪个大聪明领导喜欢派人冬天出去走访啊,我快被冷风吹懵了QAQ周末给大家加更,明天还要再走一天
[103]第 103 章:果然看着长大的就是会更偏心吧
哪怕是对一个半大的孩子,琴酒也没有什么同情心,当然看到朝夕在他手里被掐的脸色青紫的模样,也不会就此打住的收手。
而一旁的贝尔摩德也没有阻止琴酒的样子,只是悠闲地点了根烟,据点里其他成员都在驻足观望,想要看看朝夕的下场。
朝夕垫着脚,用力去抓琴酒的手,指甲将他的手背抓烂,却还是没能撼动一分力道。
用尽手段活下来……求饶也是一种手段。
但显然朝夕没有想过要求饶,哪怕脖子的颈骨发出骇人的断裂声响,朝夕脑海里唯一的念头都是反抗。
贝尔摩德估摸着差不多要到朝夕的极限了,她没想让朝夕真的死掉,只不过是想让朝夕认清未来的生活环境而已。
正当贝尔摩德要拦下琴酒时,忽地便见朝夕从口袋里掏出了一支笔。
攥紧笔杆的手没有任何的抖动和犹豫,狠狠地像琴酒的手背扎去。
但琴酒的反应也很好,立刻松了手,笔尖只在他的手背上留下了一道黑色的墨痕。
朝夕的攻击落了空,她自己也摔在了地上,大口地呼吸新鲜空气。
贝尔摩德哼笑了一声,没有留下一句话便直接离开了。
而朝夕也如贝尔摩德所愿,暂时跟在了琴酒的身边。
朝夕原本以为琴酒和贝尔摩德是所有任务都会一起执行的搭档,但在第二天她坚持跟在有任务在身的琴酒身边,发现贝尔摩德并没有出现以后,朝夕就立刻像一只病恹恹的小猫,窝在车上懒得下车。
琴酒下车以后,砰砰砰的枪声还有boom boom的炸弹声吵得朝夕完全睡不着,于是她只好重新睁开眼睛,从自己的背包里拿出作业来写。
一旦和黑衣组织牵扯上了关系,朝夕很难和普通的孩子一样去上学,但贝尔摩德显然也不想把朝夕养成文盲,于是就在科研组里挑了个人做了朝夕的家庭老师。
哪怕贝尔摩德对朝夕的要求只是让她识字就行,但科研部的人向来很死脑筋,奔着把朝夕培养成科研人才的方向教学。
朝夕挠着脑袋才做完了两道题,一颗子弹就打破了车窗玻璃,擦着她的发顶穿过了另一边的车窗。
朝夕后知后觉地眨了下眼睛:“啊,好险……”
随后琴酒就带着一身血腥味地坐上驾驶座,把朝夕当空气一般对待,猛踩油门就开始飙车。
等下车的时候,没系上安全带的朝夕在后座上撞得鼻青脸肿的,一脸怨念地跟着琴酒进了他的安全屋。
琴酒踏进安全屋的时候,脚步停了一下,回头看向朝夕,眼里的血色还未完全褪去,脸上的神情也狰狞得吓人。
但个头才到他腰上的朝夕眼里不见一点害怕之色,哪怕她脖子上还留着被琴酒掐出来的痕迹:
“不进去吗?”完全没有身为客人身份的自觉。
琴酒没再理会她,也像是默许了朝夕跟进了屋子。
朝夕进屋以后,只是好奇地打量了一圈四周,随后就找了个喜欢的地方继续写作业。
琴酒身上受了伤,去了浴室自己处理伤口,等他出来的时候,朝夕还在埋头苦学。
虽然受伤,但也不耽误琴酒抽烟喝酒,朝夕抬头向沙发上的人看了几眼,然后拿着作业走过去:“琴酒,你会算数学题吗?”
有些凌乱的银色长发间,冰冷锐利的绿眸露出,看朝夕像是在看一具尸体似的。
“滚。”
朝夕撇了下嘴,“哦。”
然后朝夕又滚了回去。
没过多久,朝夕又滚了回来,而琴酒已经躺倒在了沙发上,半干的银色长发在黑色的沙发上显得很是耀眼。
朝夕嗅到了很浓的血腥味,她皱了皱鼻子:“琴酒,我饿了。”
琴酒没有睁眼回答她,而还没有习惯血腥味的朝夕却有些按捺不住,她拿过一旁的毯子,盖在琴酒受伤的腹部,想要让难闻的味道变淡一些,然后又重复了一遍:“我饿了,你家有吃的吗?”
几秒之后,琴酒虽然没有睁眼,但却开口回应了她:“自己去买。”
朝夕:“我没有钱。”
琴酒:“那就去抢。”
朝夕看向琴酒放在茶几上的手.枪,她拿了起来,比预想中的还要重一些,她不得不用两只手握住。
她回想了一下琴酒和贝尔摩德用枪的画面,然后向沙发上躺着的琴酒举起了枪。
“把我的饭钱交出来!”
朝夕瞪着眼睛,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凶一点。
琴酒缓缓坐了起来,浑身上下都散发着被吵醒后的暴躁气场,朝夕那点气势在他面前,就和一只巴掌大的小猫在哈气似的。
连手指都不知道扣在扳机上……琴酒直接从衣服里拿出另一把型号相同的手.枪,用一秒时间演示了一遍开枪的正确流程,然后在朝夕脚边开了一枪。
“学会了吗?”琴酒问道。
朝夕点了点头,稚嫩柔软的小手甚至没办法一只手完全握住枪托,但她还是流畅地重复了一遍琴酒刚才的动作,完全看不出来是第一次摸枪的样子。
朝夕的手指扣在了扳机上,枪口对准琴酒:“我饿了。”
琴酒丢了几张钱在朝夕身上:“下次再敢把枪口对准我,我就砍了你的手。”
朝夕像是一点不在意琴酒的威胁,只是拿了钱跑出去买东西吃,还顺便把那支枪也装进了自己的口袋。
半夜,在卧室里睡觉的琴酒听到了门外的脚步声,身体已经下意识地警惕了起来,手摸上了枕头边的枪,绿色的眼眸在黑暗中睁开。
“琴酒,我的作业要写不完了。”
朝夕站在卧室门外,用力敲了敲门。
不一会儿,门从里面被打开。
朝夕抬头看着面色阴沉的琴酒,在黑暗的背景下,琴酒此刻的形象有些吓人。
出于对危险的直觉,朝夕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但她想了想,又一次拿枪对准了琴酒:“你也可以被抢走吗?”
“我想让你帮我写作业。”
琴酒:“你的身体比你的脑子更容易记住事情,我说过让你不要用枪口对准我吧。”
几天后,贝尔摩德来据点接朝夕的时候,看到朝夕头上绑着绷带,右手也被吊着,看样子伤得不轻。
而她的左手,正拿着一支枪,抵着一个组织的成员趴在桌上……帮她写作业。
贝尔摩德一出现,朝夕的眼睛就亮了起来,哒哒地跑了过去。
贝尔摩德抓住朝夕左手的手腕,避开枪口的位置,拉上了枪上的保险,才问道:“琴酒给你的?”
朝夕:“我抢来的。”
贝尔摩德饶有兴致地扫了一眼朝夕身上的伤,伸手戳了一下她嘴角的青紫:“他还真是心狠,竟然对你这张脸下得去手。”
朝夕呆愣愣的,似是没太懂贝尔摩德的意思,只是很喜欢贝尔摩德的触碰,于是用软乎乎的脸颊亲昵的蹭了蹭她的指腹。
而琴酒就坐在不远处的阴影中,将酒杯放在桌台上,离开的动作一点不拖泥带水:“有任务,贝尔摩德。”
“还真是一茬接一茬。”贝尔摩德抱怨了一声,但还是跟了上去。
“我也要去。”朝夕见贝尔摩德又要丢下她,连忙说道。
贝尔摩德像逗猫似的挠了挠朝夕的下巴,声音里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这次不行,下一次吧。”
朝夕又不死心地看向琴酒,在贝尔摩德以为琴酒不会理会朝夕时,却听琴酒说道:“别来碍事。”
虽然不是什么好话,但确实是对朝夕说的,这让贝尔摩德有些意外。
他们把朝夕留在了身后,不过才从据点出来,琴酒突然停了下来。
贝尔摩德疑惑地问道:“怎么了?”
琴酒示意贝尔摩德看向身后的据点,黑衣组织的据点大多都设在位置隐蔽的酒馆,隔着贴了装饰贴的玻璃门,贝尔摩德看清了此刻据点里的情况。
刚被朝夕用枪威胁的组织成员并不是真的怕她,不过是在畏惧坐在朝夕身后的琴酒罢了,琴酒一离开,那个组织成员根本没把朝夕这个孩子放在眼里。
只见那人在朝夕面前叫嚣,虽然听不清说了什么,但肯定不会是什么好话。
贝尔摩德对这副状况一点都不意外,反而有些好奇琴酒为什么会为这样无聊的场面停下脚步。
然而下一秒,“砰”的枪声和惨叫声连隔音的门都挡不住。
贝尔摩德愣了一下,琴酒唇角勾起一抹堪称愉悦的笑。
开枪的人是朝夕,哪怕用一只手开枪还有些勉强,但她射出去的弹道依然精准无比地打中了对方的肩膀。
除了对血腥味和惨叫声的嫌弃,朝夕的脸上看不出来一点犹豫和害怕。
子弹贯穿了对方的肩胛,还不小心打中了后面坐着的一个组织成员手里的酒杯。
眼角纹着蝴蝶的组织成员年纪不大,但是个暴脾气,当即掀了桌子,冲过来和朝夕扯头发。
朝夕身上有伤,一开始还被人按着打,但没过多久,她就抓住机会翻身压在对方的身上,没受伤的左手手劲大得要命,一个巴掌下去直接把对方打蒙了。
酒馆里的其他人都在起哄,围着她们看热闹。
事实证明,女人打架很可怕,哪怕是还没成年的女孩打起来,战斗力也高得离谱。
……
伏特加驾驶着车子在纽约的公路上呼啸,直到一栋摩天大楼下停住。
“大哥,她怎么办?”伏特加回头看了一眼靠在车窗睡觉,完全没有要醒来样子的朝夕。
琴酒连个余光都没施舍给朝夕,只是将准备的好几把枪藏进风衣里:“等回来再找她算账。”
伏特加心里有点不是滋味,大哥可从来没对他说过这么纵容的话。
果然看着长大的就是会更偏心吧。——来自伏特加的小声哔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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琴酒其实很看好朝夕,但又看不上朝夕的脑子:(
[104]第 104 章:重要的是我保护了你
朝夕也没有完全睡熟,起码最基本的警惕心还亮着,所以在上方传来爆炸声的时候,立刻就睁开了眼睛。
只见不远处的高楼火光冲天,在夜幕下炸开了绚烂的颜色,从高处掉下的东西砸下来,吓坏了周围的行人。
场面一下子乱了起来,在混乱的声音中,朝夕还听到了枪声。
不一会儿,一道熟悉的身影在混乱的人群和火光中显得鹤立鸡群,不紧不慢的步伐与周围的情况格格不入。
朝夕趴在车窗上看了一眼浓烟四起的高楼,在国外竟然也这么大手笔……
忽地,朝夕敏锐地看向了另一个方向的商业楼。
她立刻放下车窗,冲琴酒喊道:“有狙击手!”
而琴酒也稍晚朝夕一会儿感知到了危险,他立刻以车为掩体,躲掉了这一发子弹。
不仅有狙击手,还有警车在迅速靠近,而且还是前后夹击。
琴酒直接上了驾驶座,朝夕扒着他的座椅,问道:“真是奇怪,还是第一次见你暴露得这么彻底,你不会在美国警察面前放得炸弹吧?”
琴酒冷着脸色:“该死的老鼠,我总会把他揪出来!”
随后琴酒放下手刹猛踩油门,在警车的包围圈没完全形成时冲了出去。
朝夕撑着胳膊坐到了副驾驶座上,系好安全带,不再像小时候那样会被撞得鼻青脸肿了。
“伏特加呢?”朝夕问道,“不管他了吗?”
“他的任务还没结束。”琴酒从后视镜看了一眼后面追上来的美国警察,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你的座位下有枪,拿出来,把后面烦人的尾巴解决掉。”
朝夕低下身,摸出一个盒子。
刚要抬头时,后脖子感觉到了一股寒意直窜大脑,她正要转头,琴酒猛地往左打方向盘。
但射进来的子弹还是擦着朝夕的额头而过,鲜血直流。
比起劫后余生的庆幸,朝夕的第一反应是怒不可遏:“混蛋,竟然往我脑袋上打!”
朝夕抬袖擦掉流到眼睛上的血,手上快速组装好了狙击枪,然后把副驾驶座的车窗打开,涌入的风将她的长发和围巾一同吹了起来。
朝夕从后视镜里数了数警车的数量,并且找到了刚才冲她开枪的那个美国警察。
“杀了他。”琴酒发话,显然琴酒此刻也憋着一肚子的火,脸色阴沉得吓人。
朝夕目光一凛,反身探出脑袋,一手稳稳托住枪身,一手扣上扳机,在没有瞄准镜以及有车灯干扰的情况下,用肉眼直接锁定了目标。
一枪爆头对她来说轻而易举。
朝夕的食指扣上扳机,但在开枪的最后一刻,枪口往下,最后只是打爆了最前面一辆警车的车胎。
失去控制的警车将后面的几辆车都拦了下来,给朝夕和琴酒逃跑创造了绝妙的机会。
“为什么不直接杀了他?”琴酒问道。
朝夕已经坐回座位上,把狙击枪放到一边,见自己最喜欢的围巾上沾了血,情绪也肉眼可见地差了起来。
“没那个必要。”
“收起那种可笑的仁慈,蠢货。”
你再骂你再骂你再骂?!
朝夕气成河豚,她冲琴酒吼道:“我都受伤了,你应该先问我伤口痛不痛啊混蛋,有没有杀人根本就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保护了你!你才是满脑子只会杀人的蠢货,我要回姐姐大人那里!”
一个急刹,朝夕还在流血的额头差点又遭了殃。
她刚要继续冲琴酒吼两句,脸就被琴酒的手掐住,虎口捂住了她的嘴巴让她没办法说话,琴酒手上还戴着黑色手套,香烟,鲜血还有硝烟的味道混在一起,对于嗅觉灵敏的朝夕来说,简直是酷刑。
琴酒警告她:“不想死就给我闭嘴。”
那双橙红色的眼眸立刻覆上一层委屈和不可置信,琴酒微微眯了下眼睛,忽地凑近了些。
虽然是个蠢货,但却长了一对好眼睛。
琴酒听过贝尔摩德形容朝夕的眼睛就像她的名字一样,是清晨的拂晓之色,也是傍晚的夕阳余晖。
但比起那样的形容,琴酒更喜欢朝夕眼睛里血色浓稠的样子。
额头的伤口因为他粗暴的动作裂开,刺眼的血色从朝夕的眼角滴落下来,有一些还浸染了她的眼眶,让朝夕不得不半阖起自己的左眼。
“你最好祈祷苏格兰已经死掉了,否则如果让我发现你做出什么违抗组织的蠢事,我一定亲手送你下地狱。”
琴酒松开手,将手套摘下之后,在朝夕盛满愤怒的目光下抹开她脸上滑落下来的血滴。
动作绝不温柔,掌心上厚厚的茧子擦得朝夕觉得脸疼,湿濡的血液在半边的脸颊上染开,这下用围巾也擦不干净了。
琴酒反而很满意朝夕这副被鲜血染脏的样子,比起将她视为虚妄可笑的光,让她成为在黑暗里绽开的花才会美得更加惊心动魄。
……
好在朝夕额头上的伤口并不算深,贴上纱布,放下刘海之后就能挡得七七八八。
朝夕打开酒店房间的门,看到伏特加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回来了,此刻正像个尽责的保镖一样等在琴酒房间的门口。
伏特加听到声音,转头看了一眼朝夕,随后又目不斜视地继续守门。
伏特加这副样子让朝夕想到现在跟在贝尔摩德身边的卡尔瓦多斯。
啧,姐姐大人也就算了,没想到琴酒竟然也喜欢黏人的?
朝夕心里轻啧了一下,随后掏出一副墨镜,站到了门的另一边。
不就是黏人一点吗?
不一会儿,酒店的服务员推着餐车过来,伏特加自然是拦住了服务员,转而要由他来把早餐送进琴酒的房间,他身上还带着备用的房卡。
朝夕在旁边一言不发,只是看着伏特加把房间门刷开以后,直接踹了一脚伏特加的屁股。
等伏特加从地上站起来的时候,朝夕已经推着餐车进了房间,还把门从里面上了锁。
伏特加一边捂着自己还在发痛的屁股,一边疑惑着朝夕的举动。
上一个这样偷遛进大哥房间的女人,那可是奔着要睡了大哥的目标去的,虽然下场很惨……但伏特加觉得大哥对花见朝夕偏心得那么明显,结果肯定不一样。
等、等一下?花见朝夕的目标不会也是大哥的床吧?!
别说,还真别说!不管是从颜值还是体型来看,嗑点还很多……
但是他们之间差了有十岁?不对不对,年龄差倒也不是问题,现在不都说年纪大会疼人吗……
也不对不对!之前大哥和贝尔摩德还在明目张胆的调情啊,花见朝夕是不是还冲大哥喊过一声“姐夫”?!
伏特加的意识瞬间陷入思考宇宙,朝夕,贝尔摩德和琴酒三人混乱的关系让他突然又一次深刻地体会到了组织的黑暗。
而房间里,朝夕推着餐车进来。
她左看右看,却不见琴酒的人影,朝夕在想要不要进卧室看看,但很快又听到了水声传来。
浴室的门被打开,琴酒赤着脚走出来,下身只围了一条浴巾,手上拿着一件浴袍一边穿一边往外走,才套进一只手,便抬眼看见前面正趴在餐车推手上,偷偷摸摸地去掀餐盘盖子的朝夕。
朝夕警觉地转过头,架在鼻梁上的墨镜滑下来。
半身裸路的成年男性肉.体突然在冲击在视线里,有着俄罗斯血统的优势,宽肩窄腰,腹肌完美,连皮肤上狰狞的伤疤都成了刺激荷尔蒙的兴奋剂,湿漉漉的银色长发落在肩膀前,挡住了两点朱红色的风光,透明的水迹顺着肌肉的线条往下滑落,泛出诱人光泽。
冷绿的眼眸在墙体的阴影下显得晦涩难懂,哪怕只是站在那里,周身也仿佛在散发着一种侵略性极强的气场。
本该是一副让人血脉偾张的画面,但在琴酒靠近时,朝夕像一只察觉到危险而应激的猫,拿起餐刀就往后退了两步。
琴酒的脚步一顿,随后又走到餐车前,拿了一杯红酒,淡淡地骂了一声:“无可救药的蠢货。”
朝夕下意识地就要走,但又不知想到了什么,她把墨镜推上去,重新站在一旁,高声道:“琴酒大人不用介意我,把我当伏特加用就好了!”
既然琴酒那么喜欢伏特加,那她就变成伏特加的样子!
琴酒不想花心思去理解朝夕的脑回路,贝尔摩德把她丢过来,肯定打着什么主意,但琴酒没办法从朝夕的言行举止里猜出答案来。
不过既然贝尔摩德亲自把人送上门,他也有自己的打算。
厚重的墨镜在朝夕鼻梁上架不住,不一会儿就会往下滑,朝夕索性把墨镜往上一推,架在了头上。
随后便感觉到一道阴影压了过来,朝夕抬头看向琴酒,只见琴酒手里拿着一片吐司。
松软的吐司被他撕下了一块,琴酒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声音里辨不出任何的情绪:
“张嘴。”
朝夕皱了皱眉,并没有立刻听从琴酒的命令,但琴酒竟是把撕下的一小片吐司抵在了她的唇边:“要我来撬开你的嘴吗?”
朝夕怀疑琴酒该不会要毒死她吧?
朝夕鼻尖耸动,除了吐司面包散发出来的浓郁牛奶味,并没有什么其他奇怪的味道混进去。
吃一口试试好了。
正好朝夕也饿了,一大早起来她还没吃东西呢。
朝夕刚张开嘴,琴酒就把吐司直接塞进了她的嘴里,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指腹还用力压了一下她的下唇瓣。
朝夕呼吸一窒,下意识地排斥被琴酒触碰到柔软部位的感觉,但是琴酒却没有给她拒绝的机会,而是又撕下一块吐司面包,继续往朝夕的嘴里塞进食物。
无主的野猫不会随意接受别人的投喂,可偏偏也有些人硬要当野猫的饲养者,哪怕用粗暴一点的方式,也想驯养她。
————————
表面是琴酒想要驯服朝夕,实际上朝夕只是略微靠近,琴酒就上钩了
贝尔摩德:嗯……怎么不算天赋呢?
[105]第 105 章:我果然还是最喜欢你啦
朝夕蹲在门口,仰头吨吨吨地喝着水,把堵在喉口的干巴面包一同顺进了胃里,这才舒了口气。
也不知道琴酒刚才抽得什么疯,非要喂她那么多东西,她不想要了还硬塞进她嘴里,她又不是需要填充的鸭子。
于是在往琴酒手背上狠狠打了一下以后,朝夕就被踢了出来。
伏特加站在另一边,墨镜都挡不住他想要八卦的眼神,但朝夕现在心情不好,自然是什么都不想说。
她一手拿着水瓶,一手托腮,有些出神地扭头看向另一边。
反射弧稍微长了一点,现在才对某件事后知后觉。
琴酒的身体长得还真棒!
平时他一直都穿着黑色的风衣,连里面的内衬都要穿高领的,除了一张脸,其他一点不露,朝夕也是第一次看到衣服下的身体原来是那副模样的,像顶级艺术家手下阐述人体美学的雕塑一般。
到底是怎么锻炼出来的?朝夕隔着衣服摸了摸自己的肚子,虽然她每天吃得多,但体能消耗也很多,然而肚子上一块腹肌都没有,摸上去都是软乎乎的肉。
朝夕晃了晃脑袋,想把琴酒身体的画面从自己脑海里晃掉,随后她又拿出手机,给安室透发了一条短信。
[看看腹肌。]——From Hanami
安室透那边很快回了一个问号。
白种人的皮肤自带冷光似的,但朝夕更喜欢黑皮,她看过安室透的身体,绝对不比琴酒的差。
而且……安室透可是金发啊。
[安室透,我果然还是最喜欢你啦。]
朝夕这么想,也就这么回了过去。
另一边,日本现在还是深夜,警视厅技能训练中心。
风见裕也站在靶场里,戴上降噪耳机,对准靶心连开了五枪,但成绩却不算好。
他有些挫败地摘下耳机,本以为会被年轻自己一岁的上司说了一顿,却不想转过头去看见的确实上司对着手机屏幕发愣的模样。
“降谷先生,发生什么事了吗?”风见裕也肃着一张脸问道。
降谷零回神,将手机屏幕按灭,脸上看不出什么情绪:“不,没什么。”
随后降谷零也拿起自己的配枪,冲着靶心连射五发。
正中靶心。
但是……
风见裕也在犹豫了几秒以后,还是提醒道:“降谷先生,那个才是你的靶子。”
降谷零还维持着举枪的动作,错愕的露出豆豆眼。
风见裕也:感觉降谷先生不像是没事的样子。
……
朝夕趴在车窗上,看着外面美国著名大学的招牌,哪怕是她,也知道眼前这所是世界顶尖的大学之一。
朝夕眼里满是新奇地看向学院大门来来往往的大学生们,她回忆了一下自己的教育经历。
小时候因为身体不好,所以大多数时候都是养父母教她识字念书,明美放学以后也会拿两份作业回家,一份她自己做,一份给她做。
后来在冬田小学上了一年的学,再然后跟着姐姐大人进了组织,就是由科研组的一个成员做她的家庭教师,一直教到她被送去池袋为止。
去到池袋,她就进了武侦高校选择了强袭专业,强袭专业的课表每天只有四分之一的时间是文化课。
最后虽然以优秀的成绩在武侦高校毕业,但她也没有机会像普通的学生一样继续升入大学,而是作为卧底在警察学院接受了半年培训后直接入职了警视厅。
朝夕看着外面的大学生,大学生的脸上有着她从未有过朝气和活力。
也不知道大学生活是什么样子的……朝夕心里涌上几分自己都没注意到的羡慕和好奇情绪。
她回头对琴酒问道:“我们来这里上课吗?”
大概是嫌弃这个问题太蠢,琴酒连个眼神都没施舍给朝夕,只是等伏特加那边确定好情况以后,问道:“人呢?”
“负责监视的人说她今天在实验室。”
“那就过去吧。”
原来是来找人的吗?
朝夕悄悄看了一眼琴酒,见琴酒竟然笑了一下,虽然是不怀好意的笑,但对于琴酒来说,如果是不值得他在意的事情,他脸上是绝对不会有什么表情的。
朝夕想了一下,脑袋凑过去问了一句:“是要去见你喜欢的人吗?”
正在开车的伏特加:“!”
琴酒看朝夕的眼神也显得有些微妙,虽然不是什么好脸色,但朝夕还是第一次见琴酒露出这种表情。
在朝夕已经准备好被琴酒骂蠢货废物之类的时候,琴酒却只是咬着烟,冷淡地回应她:“不是。”
没感觉到什么不对的朝夕:“哦。”
倒是坐在前面的伏特加擦了把额头上的汗,眼睛看了一眼内后视镜,和琴酒森冷的眼神警告性的扫过,吓得伏特加打了个激灵。
车子绕着学院开了半圈,最后停在一处人少的停车地,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老头教授等在那里,在琴酒下车以后,对他们毕恭毕敬,走在前面引路。
因为贝尔摩德的要求,朝夕出门的时候会尽量在外人面前暴露自己的样貌,在下车之前,朝夕都戴好了帽子和口罩,连同栗色的长发也一起藏进了帽子里,身上穿着黑色的卫衣和长裤,还是昨晚出去临时买的。
一身黑色系打扮很符合朝夕组织成员的身份,唯独露在外面的眼眸是唯一的亮色。
朝夕和伏特加一样,走在琴酒的身后,一同踏进了大学校园。
老头教授挑得是人少的小路走,路径两边是几十米高的杉树,树叶的影子随风在地面移动,像翩翩起舞的蝴蝶一样。
树叶沙沙的声响和不知名的鸟叫远比枪声爆炸声好听得多,朝夕两手揣在口袋里,抬头往上看,明亮剔透的眼眸成为了一个装满了漂亮光影的盒子。
朝夕突然想有一个属于自己的房子,一个可以在春天开满鲜花,夏天听到蝉鸣,秋天看到红叶,冬天看到白雪的房子。
“在发什么呆。”
琴酒的声音将朝夕从幻想中抽离,她看到几步开外停下来,满脸不耐烦的琴酒,快步跟了上去。
在穿过杉树林以后,他们进了一栋白色的建筑,他们坐着电梯上了顶楼。
顶楼只有一个实验室,朝夕听着耳边的动静,这层的人员好像也很少,只能隐约听到一些仪器的声音。
琴酒刚站在实验室的门口,门就被里面的人拉开。
是个听上去年纪不大的女生在说话:
“别痴心妄想了,就凭那一点数据怎么可能……”有着咖啡色短发的女生在开门看到琴酒以后,瞳孔紧缩到猛烈抖动,神色肉眼可见地变得惊恐,就连声音都明显发着抖,“琴、琴酒。”
而琴酒对她这副恐惧的样子倒是十分满意,“雪莉,这个代号很适合你。”
朝夕一惊,眼前这个女生最多也就十四五岁的样子,竟然是代号成员吗?
她悄悄挪到伏特加的身旁,小声问道:“呐呐,她是谁呀,组织里现在连未成年人都代号的吗?真的没有弄错吗,她看上去也不厉害呀?”
伏特加也在琴酒身后和她小声哔哔:“雪莉是天才,今年才十四岁,但已经快博士毕业了,等她毕业之后会在科研部成为核心人物。”
伏特加说完以后,许是还记着早上朝夕踢她的那一脚。不忘暗搓搓地再拉踩一下:“人家厉害的点和你不一样,知识也是力量。”
朝夕的眉眼立刻压了下来:“你想尝尝肋骨被踢断的滋味吗?”
“……不过你放心,大哥肯定还是更喜欢你。”伏特加也不想惹恼了朝夕,就算她不是组织成员,但凭贝尔摩德和琴酒对她的态度,伏特加也不敢怠慢她,只好立刻找补。
上一秒还在生气的朝夕,忽地像是听到了什么关键词,一秒变脸,原本压低的音量都控制不住地抬高了一点:“真的吗,琴酒喜欢我吗?”
手.枪上膛的声音比伏特加更快一步响起,朝夕和伏特加颤巍巍地转头看过去,只见琴酒脸色阴沉到要滴出水似的:
“你们想死吗?”
而刚才还脸色惊恐的雪莉也环着手臂,一言难尽地看着朝夕,一副在用脸骂人的样子。
朝夕往伏特加那里一指:“都是伏特加的错,他说你喜……”
伏特加的眼睛都要瞪得比墨镜还大了,也顾不上其他,隔着一层口罩捂住了朝夕的嘴:“求你少说两句吧!”
朝夕轻哼一声。
琴酒看了朝夕一眼:“在这里等着。”
随后伏特加就跟着琴酒一起进了实验室,雪莉的脸色也变得很不安,但在琴酒的枪口下,还是只能关上了实验室的门。
实验室里还有几个人员,都是组织科研部的人,他们既是雪莉的助手,也是监视和保护雪莉的人。
雪莉根本不敢和琴酒对视,只是说道:“你如果现在就要成果的话,我交不出来,就算有半成品的数据,但要达到组织要的效果也要花费大量的时间去做实验。”
琴酒不负责科研部研究成果的事情,他只是从大衣口袋里拿出一根密封的试管,里面放着一份血液样本。
雪莉一下子没反应过来:“这是谁的样本?”
“我要知道这份血液样本和普通人的有什么不一样,普通的医生恐怕无法化验出什么来,但是,雪莉你应该不会让我失望的。”
贝尔摩德这么宝贝朝夕,不可能毫无理由,他要看看贝尔摩德在朝夕身上到底藏了什么秘密。
门外,还不知道自己被盯上的朝夕只是摸了摸自己额头上的纱布。
————————
金发黑皮当然是最辣的【叉腰】
[106]第 106 章:朝夕是她看见的唯一希望
雪莉看着电脑上分析出来的数据,拿起手边的咖啡喝了一口,看似淡定,但只有她自己知道这份数据给她的冲击有多大。
在她保送博士学位后,组织将她父母生前研究的项目交到了她的手里,并且以她姐姐的性命做要挟,要她继续开发那种药物。
她曾经在父母所做出的半成品基础上,演算出了最接近完成品的数据,但她瞒过了所有人,并且暗自用小白鼠做过一次实验。
虽然实验结果被她销毁,但当时的数据一直背在她的脑子里。
而现在这份血液样本化验出来的各项数值,与她脑子里记住的那份数据高度吻合。
这是谁的血液样本?
琴酒?伏特加?还是……
她父母所做出来的半成品药物也曾在人体上试验过,但组织的人告诉她所有的实验体都已死亡,并没有成功存活的案例。
“虽然有几项数据和正常人的偏差很大,但光靠血液检查,并不能确定什么。”雪莉在琴酒面前强装镇定,放在口袋里的手紧张得握出了汗,“这份血液样本是谁的?我要给她做一次全身检查。”
琴酒没有立刻答应她的要求,顶着森冷的目光,雪莉连呼吸都有些不顺畅了。
“伏特加,去把她叫进来。”
雪莉暗自松了一口气。
朝夕被叫了进来,她还戴着帽子和口罩,只露出一双橙红色的眼睛好奇地打量着雪莉。
雪莉不着痕迹地皱了下眉:“你跟我进来。”
朝夕看向琴酒,琴酒抬了抬下巴,示意她跟过去。
朝夕微微鼓了下脸,小声抱怨道:“唉……可是我一点也不想进这种地方。”
会让她想起小时候病到没办法下床的日子。
琴酒:“少废话。”
朝夕哼哼一声,然后才跟着雪莉去了里面一间满是仪器的屋子。
雪莉把其他科研人员也一起关在了外面:“反正里面也装了监视器,你们就别过来给我添乱了。”
虽然这些科研人员的年龄各个都能当雪莉的长辈,但比起头脑,却不及雪莉的二分之一。
雪莉心情不好的时候,拿他们撒气也是常态了。
朝夕好奇地打量着这一屋子的实验器材,电脑显示屏上数字和英文掺杂在一起,完全是她无法理解的领域。
雪莉坐到实验台边,拉了一把凳子给朝夕:“坐这里。”
朝夕照做,雪莉近距离看到她的眼睛时,才感觉到有一丝熟悉,“可以把口罩和帽子都摘下来吗?”
朝夕身上没有琴酒和伏特加那样的黑暗气息,所以面对她时,雪莉也不会浑身都绷紧。
雪莉垂下眼眸,心里不由得有些疑惑,她真的是组织的人吗?
朝夕在雪莉面前摘下了口罩和帽子,及腰的栗色长发一同散落下来。
雪莉在看到朝夕的脸时,动作一顿,眼睛也微微瞪圆。
……
——“她也是志保的姐姐哦,虽然和我们没有血缘关系,但她也是爸爸妈妈养大的孩子。”
——“志保,我会保护你的,也一定会想办法找到hana!”
——“当初都因为我弄丢了hana,是我对不起她……”
……
照片……雪莉想起了在她懂事以后,姐姐明美悄悄拿给她看的一张全家福照片,让她知道了父母的样子。
而那张照片里站在明美身边的,就是她的另一个姐姐——宫野真夕。
明美让雪莉一定要记住父母和宫野真夕的样子,为了保护宫野真夕,明美果决地将那张全家福的照片点火烧掉了。
而此刻雪莉又想起了那张照片,面前这个人的脸和照片里宫野真夕的脸重合起来。
“……姐……”
“咦?你身上的味道,真是奇怪。”朝夕突然倾身凑近雪莉,几乎与她鼻尖相抵,恰好挡住了上方对准雪莉的监控。
也就没有人看见此刻雪莉的神情,以及她刚才差点呼之欲出的声音。
朝夕又吸了一口雪莉,像一只嗅觉灵敏的三花猫似的:“虽然我很不喜欢化学药品的味道,但是我并不讨厌你的气味。”
“我叫花见朝夕,你呢?”朝夕并不算一个自来熟的人,也很少会无缘无故地主动和人结交。
可是雪莉身上的气味对她来说,就像猫薄荷一样,让她有点欲罢不能。
雪莉还不太习惯被人这么近距离的靠近,有些难为情地往后拉开一点距离:“笨蛋,组织里的人不可以随便暴露真名。”
朝夕:“但是我没有代号,也不想被人喂喂喂的叫,不过是个名字而已,被别人知道了也无所谓,我很强的。”
雪莉抿了抿唇,她又看了一眼头顶的监控,有这些监视器在,她没办法问得太明显。
而且眼前这个人,名字也对不上,哪怕容貌很像,但在没有十足的把握之前,雪莉也不敢轻易说出“宫野真夕”这个名字。
当初姐姐烧掉照片,就是为了隐藏真夕的存在。
如果被组织知道,爸爸妈妈还有一个孩子,真夕也逃不过她和姐姐这样的命运……
雪莉心里一边挣扎,一边将朝夕领到检查用的床上。
“你有经常服用什么药物吗?”雪莉盯着电脑上开始跳动的数据,忽地问道。
朝夕的头上,脖颈,手臂,以及弯起的小腿上都连上了检查用的仪器,像小时候躺在病床上,艾莲娜妈妈和厚司爸爸给她治病一样。
朝夕转过头,看着雪莉的侧颜,恍惚间将她认成了宫野艾莲娜。
雪莉见朝夕久久没有回应,对于不配合的对象她向来没什么好脸色,冷眼扫过去,重复了一遍刚才的问题。
朝夕收回打量的目光,总是对别人竖起刺的她现在却像是被顺毛的猫咪一样,乖巧地回道:“没有,很多药物对我都没有效果。”
“病史呢?”
“也没有。”
……
雪莉又陆陆续续绕着弯问了一遍朝夕的身体情况,再加上仪器上显示的各项数据,她对朝夕的身体情况已经有了一些推测。
虽然还不能完全确定花见朝夕和宫野真夕究竟是不是同一个人,但她目前可以肯定的事实是,花见朝夕一定服用过半成品的药物,并且在那种猛烈的毒性下存活了下来。
而且在药物的作用下,身体的各项机能几乎达到了极值,还能长期保持这样的状态,就像是……停止了时间一般。
“她的身体里确实有不知名药物的残留,大概是强化身体一类的药物,组织以前给她服用过什么东西吗?”雪莉隐瞒下了自己推测的结果,还壮着胆子去试探琴酒。
琴酒没有立刻相信雪莉的话,只是看向其他的科研人员。
雪莉一点不慌,对比的数据只有她自己知道,科研组的其他人根本看不出什么问题来。
果然,科研组的其他人在琴酒不耐烦的眼神下胡乱地点了头。
只有还没搞清楚状况的朝夕在努力为自己证明:“身体强壮那是因为我每天都有锻炼,我才不是那种把蛋白粉当饭吃的家伙。”
雪莉:“……笨蛋。”
琴酒用眼神骂了一句蠢货。
琴酒:“走了。”
朝夕看了看雪莉,突然向琴酒问道:“我可以留在和她玩一会儿吗?”
果然,下一秒就对上了琴酒的死亡视线。
也就朝夕一点不害怕,甚至还在庆幸琴酒没有掏枪对着她的脑袋,那应该就还有商量的余地。
朝夕:“等我玩够了我自己会回来的。”
琴酒没有废话,直接用行动拒绝了朝夕。
朝夕被他拽起后领,强行往外拖。
雪莉立刻反应过来,她把手里打印出来的身体报告塞进朝夕的手里:“这个你自己处理,留在我这里也没有用。”
直到实验室的门被关上,雪莉紧张的心还在怦怦直跳。
……
而朝夕被琴酒强行带走以后,也只能继续跟在他身边,不过心还挂在雪莉那里。
朝夕把手里的纸张对折再对折,走路很是心不在焉。
虽然她很好奇雪莉的事情,但她还没有蠢到去问琴酒……毕竟他们的关系看上去不太好的样子。
朝夕折好了纸飞机,用力往前一送。
纸飞机飞出了好远一段距离,朝夕连忙追了过去。
伏特加想要叫住她,然而朝夕头也不回地喊道:“乱丢垃圾太没素质啦,我马上回来!”
伏特加几乎不敢转头去看琴酒的脸色,他有时候是真的觉得朝夕在大哥面前有一种活够了的状态。
“去把她带回来。”语气出乎意料的平静。
伏特加:“……是。”朝夕任性成这个样子,大哥也要负一半的责任。
朝夕把纸飞机捡起来之后,见不远处有垃圾桶,走过去就要丢掉。
忽地,她在纸飞机的尾巴上看到了一个签字。
身体报告上都会空出来一行给负责检查的人签字,虽然组织里并不会按规矩办事,但雪莉看上去是组织里为数不多的正常人。
“宫野……志保?”
也姓宫野吗?
宫野是什么很常见的姓氏吗……
还没等朝夕多想,就见伏特加走了过来,朝夕把纸飞机撕成碎片,丢进了垃圾桶里。
随后在伏特加的催促声中,朝夕回到了琴酒身边。
但是她的手心里,紧紧攥着签有“宫野志保”名字的纸片。
或许只是恰好同姓而已。
……
夜晚。
卡尔瓦多斯带着情报回到贝尔摩德身边。
贝尔摩德正坐在跑车上抽烟,烟雾仿佛在她的眼前蒙了一层轻纱,藏在眼中的心思叫人捉摸不透:“果然去找雪莉了吗?”
琴酒早就因为她对朝夕的态度而起疑,所以这一次她就借琴酒的手把朝夕送到雪莉面前。
雪莉只要意识到朝夕是服用过代号为ATPX4869半成品药物的幸存者,而且还是自己父母生前的养女,那她就一定会采取行动。
“给我盯紧了雪莉。”
贝尔摩德掐灭了香烟,车子的后视镜里照着她数十年不变的容貌。
她不需要永葆青春,她只想快点结束噩梦般的一切。
而朝夕是她看见的唯一希望。
————————
贝姐的剧情我要开始随意发挥了【撸袖子】
[107]第 107 章:和你的第一任说再见(注意作话)
不得不说,酒厂劳模这个称号确实是琴酒应得的,琴酒甚至头顶FBI的搜查还要继续顶风作案。
朝夕跟在琴酒身边的这几天,跑过的任务地点比她过去四年还要多。
“我都怀疑他是不是机器人,天天抽烟喝酒当补充剂用……因为某种原因啦,过些天我就会回姐姐大人那里……那倒没有,琴酒不让我插手他的任务,所以我每次都只是负责接应他而已。”
朝夕正在一个电话亭里给安室透打电话,容貌被帽子和口罩捂得严严实实。
因为她的手机里有贝尔摩德装的监听软件,而她今天想拜托安室透的事情,她下意识地不想让第三个人知道。
哪怕是姐姐大人也不行。
“安室透,你知道组织里一个叫宫野志保的女孩子吗?代号是雪莉,只有十三四岁的样子。”朝夕问道。
安室透那边正起神色,回道:“雪莉这个代号我听过,宫野志保是她的真名吗?”
朝夕应了一声:“我感觉……她长得有点像艾莲娜妈妈。”
宫野这个姓氏虽然很常见,她也不能确定艾莲娜妈妈除了明美以外,还有没有其他的孩子,但是那天回去以后,她还是时常想起雪莉。
朝夕的心情忽地有些低落,眉眼间染上几分未曾有过的烦恼和不安,她对电话那边安室透问道:“安室透,如果雪莉她是艾莲娜妈妈的第二个孩子,那艾莲娜妈妈,厚司爸爸,还有明美是不是也在组织里,他们是不是有危险?”
“姐姐大人不希望我和宫野家再有什么关系,她希望我一直留在她的身边,我感觉姐姐大人一定知道些什么了,但是她不想告诉我。”
“姐姐大人和宫野家是敌人吗?”朝夕的头脑迷迷糊糊的,但直觉上往往惊人的敏锐和准确。
安室透沉默了片刻,说不出欺骗她的话,也说不出残忍的真相。
“Hanami,如果——”
“啊,琴酒他们回来了,下次我再给你打电话。”大老远的朝夕就看到了琴酒和伏特加回来了,她连忙挂断电话从电话亭出来。
“琴酒大人!”朝夕跑过去,站定到琴酒面前,又往他身后看了看,“今天FBI的人没有追过来呢。”
朝夕的话音还没落地,不远处就传来了爆炸声,爆炸带来的风把朝夕吹得眼睛都眯了起来。
知道为什么没有追兵了,不愧是琴酒的作风,简单粗暴但有效。
“但是这么高调真的好吗,纽约就这么大点的地方,说不定走两步都会碰到警察呢。”朝夕这么说着。
琴酒一点紧张感都没有,他侧头看了一眼远处的混乱场面,冷笑着道:“无所谓,我很快就要离开这里了,这些就算留给他们的告别礼了。”
还要在纽约留很久的朝夕往上扯了扯自己的口罩,她还不想被FBI追着跑呢。
……
组织在国外也有几处据点,不过因为FBI最近的紧逼,容易暴露的据点都已经悄悄转移,一处开在地下室的酒吧成了组织成员最常去的地方。
朝夕坐在吧台上吃着酒保去外面给她买回来的猪扒饭,身后几个脾气比较暴躁的组织成员正在抱怨最近FBI四处追捕的事情。
“任务无缘无故的暴露,一定是该死的卧底!”
“这次连琴酒都惊动了,那个卧底绝对活不了多久,落到琴酒手里也算他倒霉。”
“刚才我听说琴酒过来了一趟,他还在这儿?”
“早走了,不过那个女孩是琴酒带过来的。”
朝夕戴着帽子,背对着其他人,因为一直低头吃饭的缘故,所以刚才也没有受到什么过多的关注。
“琴酒什么时候好这口了?”
阴阳怪气的声音在旁边响起,朝夕抬头看了身旁的人一眼,在他头顶比较特别的脏辫造型上停留了一下,随后就不理人了。
“喂,你是琴酒的女人?”
朝夕依旧没有回应,只是继续吃饭,然而脏辫男人却不满朝夕的漠视,眼里升起怒气,嘴中骂道:“臭女人,竟敢无视我,你以为自己仗着琴酒我就不敢动你吗?!”
说着,脏辫男人手中握住了一柄匕首,冲朝夕横砍而来。
“叮”的一声,金属摩擦发出刺耳的声响,朝夕用手里的叉子架住了匕首。
“哈?我都还没发火,你这家伙谁啊!”脾气竟然比她还冲!
“喂喂,宾加,还是算了吧,琴酒让我们最近动静小一点。”一个组织成员劝道,虽说琴酒他自己最近都是大动作,但因为琴酒制造了几次爆炸,成功吸引了FBI的火力,为他们潜伏在纽约的成员有了一丝喘息的机会。
而代号为宾加的男人在力气上被朝夕压制,匕首的利刃离朝夕越来越远,而叉子的尖端却离他越来越近。
那双夕阳色的眼眸仿佛迎来了夜幕,深色自上而下的渲染,如同看不到尽头的黑夜一般。
宾加在这样看不到一丝波澜的目光下,感到一股脊背发凉的寒意。
朝夕眯了下眼睛,直接挑飞了宾加手上的匕首,“真无聊。”
可就是朝夕这副瞧不起人的样子像极了琴酒,让宾加更加恼怒,竟是让他直接拔出了枪。
大概是被琴酒的枪口威胁习惯了,其他人拿黑洞洞的枪口对准朝夕,朝夕心里别说害怕和紧张了,甚至还想吐槽两句。
最后宾加的冲动,为自己换来了一顿毒打,手脚骨折不说,肋骨起码断了两根。
朝夕蹲在抹布一样趴在地上的宾加面前,好奇地揪了一下他头上的脏辫:“哇哦,和拖把的触感一样呢,你在组织里是干保洁工作的吗?”
“混账女人,你到底……”
比起宾加此刻狼狈的样子,朝夕头上戴着的帽子都没歪,她一手托腮,居高临下地看着宾加:“正好今天我的心情差得要命,还以为你能多挨两拳呢,没想到是个连当沙袋都不合格的家伙。”
因为雪莉和贝尔摩德,还有宫野一家的事情,朝夕今天的情绪确实很不好,刚才好不容易用猪扒饭治愈了一下,但没想到又来了个不长眼的家伙。
朝夕用食指和中指比了个枪的手势,瞄准宾加的额头。
如果她在这里杀了宾加,就能继承“宾加”的代号,而成为组织的代号成员一直以来都是她的目标,这一切都是为了追逐贝尔摩德,为了不被贝尔摩德抛弃。
但她又在为另一种猜测感到不安,朝夕想起雪莉,还有她一直在找寻的宫野夫妇和宫野明美。
朝夕感觉到脑袋发痛,本能地排斥继续往下思考。
她站起身,也没真的对宾加起什么杀心,不顾宾加在身后的叫骂声,从据点离开。
朝夕拿出手机,看了一眼定位器的位置,竟然在音乐剧院。
……
音乐剧院内,舞台上一位黑珍珠美人正高声歌唱,浑厚的美声直冲灵魂般震撼。
但可惜的是,朝夕在音乐上没什么造诣,所以对舞台上的表演也没什么兴趣。
在一片昏暗中,朝夕还是很快就看到了坐在角落那桌,穿着黑衣戴着黑帽的琴酒,银色的长发其实在黑暗中很显眼。
外面FBI到处找琴酒,但没想到琴酒竟然还正大光明地来听音乐剧。
“你喜欢这种类型的女人吗?”
朝夕突然出现,把伏特加吓了一跳,“你怎么会在这里?!”
琴酒阴冷的视线扫过迟钝的伏特加:“蠢货,她在你的身上放了定位器。”
伏特加连忙在身上找了一遍,最后在衣摆内侧找到一个黑色的小圆片。
朝夕挥手赶走伏特加:“败者就乖乖站在一边吧,让我坐坐。”
伏特加心里堵得慌,但还是给朝夕让了座。
琴酒还在看舞台上的那位黑珍珠,朝夕想了想,说道:“刚才有一个叫宾果的人,想要问你是不是好我这口?”
宾果是什么可怕的名字?伏特加墨镜后的眼睛都瞪大了。
而相比震惊的伏特加,琴酒眉头都没动一下,只是森绿的眼眸看向朝夕,眼中是永远褪不去的冰冷和锐利,普通人根本不敢与这样的眼神对视。
琴酒忽地冷笑了一声:“你想要什么样的答案?”
指间夹着的香烟飘出呛人的味道,为了制造音乐剧氛围而调暗的灯光都显得些许暧昧。
当然是希望琴酒点头啦。
然后她就能顺利完成姐姐大人留给她的“作业”,回到姐姐大人身边。
但是她手里又没有能让琴酒点头的筹码……
忽地,朝夕看了一眼舞台上的歌唱家,脑袋里灵光一现。
朝夕乖巧起来连贝尔摩德都舍不得对她冷脸,她起身绕去琴酒身边,弯下腰在琴酒耳边压低声音道:“你别看她了,我的声音也很好听。如果我也唱歌给你听,你要不要考虑喜欢我?”
琴酒手里夹着的香烟从朝夕出现起,就没有再抽一口,此刻烧完的烟灰摇摇欲坠的挂着。
他看着朝夕的眼睛,缓缓往下,到她的鼻尖,嘴唇,露出的脆弱脖颈,如有实质般的视线想要再继续往她的领口下继续探索。
喜欢?
他才没有那种幼稚的感情。
他对朝夕所有的偏爱,不过是男人对女人的yu望而已,因为朝夕有一双独一无二的眼睛,以及偶尔能让他心情愉悦的魅力。
比起让朝夕唱歌,他应该会更喜欢听她在……时会发出什么样的声音。
这时,一个应侍生端着酒走了过来:“您好,请慢用。”
朝夕闻到熟悉的味道,注意力一瞬间就从琴酒身上被引了过去。
琴酒身上的气场突然像是被点燃引线的火药一般,他猛地抓住应侍生的头发,从桌上的冰桶里抽出冰锥,狠狠扎进了那张人皮面具里,将它订在了桌子上。
人皮面具之后,是贝尔摩德那张风情万种的脸:“朝夕,看来你有在好好完成我给你留的作业呢。”
贝尔摩德看着琴酒阴沉的脸,将肩前的金发拨到背后,愉悦地笑了起来:“琴酒,你刚才的眼神很危险哦,是动心了吗?”
在琴酒杀人似的眼神下,贝尔摩德弯起笑眼把朝夕揽进怀里:“能把琴酒撩到这种程度,宝贝你以后想要哪个男人都一定能搞到手的。好了,练习时间结束,和你的第一任说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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qwq琴酒其实在嘴硬,他对朝夕就是有男女之间的好感,所以会不自觉地偏心。不过琴酒那样的性格,就算是喜欢也只会表现出占有欲和侵略性而已,要温情时刻太难了。
隐藏的一点糖渣:
1.苏格兰的事情,组织里的人都经过两天的审讯,但对朝夕琴酒也只是板着脸问了几句。
2.同样在组织长大的基安蒂,基安蒂叽叽歪歪多了,琴酒是真的会往她身上开枪,但琴酒至今还没有真的拿枪打中过朝夕。
3.琴酒曾经躲在暗处,偷偷看过朝夕站在阳光下笑起来的一幕,所以在本文前面几章朝夕因为失误炸死了其他卧底预备役,朝夕冲他露出讨好的笑容时,琴酒放过了她。
[108]第 108 章:你最重要
玩弄了琴酒感情的后果可想而知,未来的两三年,朝夕和贝尔摩德应该都不会再往琴酒面前凑了。
音乐剧院也因为接连不断的枪声而引来了警车,贝尔摩德把朝夕拎上机车逃之夭夭,而琴酒还在被FBI追捕,也只好就此撤退。
难道见琴酒吃这么大个亏,朝夕回想自己当时和琴酒说拜拜时候他的脸色……
虽然感觉有点抱歉,但还挺爽的=v=
“找到做坏女人的感觉了吗?”贝尔摩德趴在床上,由着朝夕给她后背上的伤上药,自然是被琴酒打的,但也挡不住她现在的好心情。
朝夕应了一声,“大概懂了一点点,但是下一次还是不要这么做了。”
“害怕被琴酒报复吗?”贝尔摩德笑着问道。
“不是,只是觉得欺骗别人的感情什么的……听上去太人渣了。”朝夕以前骂人的时候,最惯用的几个词就是“低级”、“人渣”之类的,但没想到回旋镖还能回到自己身上来。
贝尔摩德哈哈笑了两声,似是在嘲笑朝夕的天真看,随后又别有深意地说道:“可是朝夕,这就是我们的生存方式啊。只要我们一天没有解脱,我们就还要为了完成任务而重复成千上万次这样的手段。”
朝夕动作顿了一下,她其实不太能感同身受,因为满打满算下来,她并没有为组织做过多少任务。
安室透一直都把朝夕保护得很好。
朝夕抿了抿唇,又继续低头给贝尔摩德上药。
“姐姐大人。”朝夕唤了一声,随后声音很轻地问道,“对于你来说,怎么样算是解脱?是脱离组织吗,还是为组织死去。”
原本趴着闭眼休息的贝尔摩德在听到朝夕的问题后睁开一只眼睛,眼神有些涣散,口中含糊不清地回道:“都不是。”
朝夕不解地拧起眉头。
贝尔摩德撑起身体坐起来,她随手拿过外套披在身上,将朝夕揽进怀里,“我的解脱,是你。”
朝夕微微瞪大了眼睛,贝尔摩德垂着眼睫,敛着眼中情绪,手指一下一下地抚过朝夕的长发。
她对朝夕虽然是利用的心思居多,但也不可否认她心里同样对朝夕有着几分怜爱之心。
所以,就陪我留到最后吧……贝尔摩德似是已经预见了她和朝夕的结局。
而朝夕却还是迷迷糊糊的,她从贝尔摩德的胸口艰难抬头:“姐姐大人的意思是我对你很重要吗?”
贝尔摩德弯起笑眼:“是哦,在我心里就比伊莎贝尔差那么一点。”
朝夕抬眼看着贝尔摩德,没有像以往一样被她的话哄住。
她轻眨了一下眼睛以后,又紧紧抱住了贝尔摩德,额头抵在她的肩膀上:“如果我对姐姐大人很重要的话,那姐姐大人以后可以不要让我难过吗?”
“我真的很喜欢姐姐大人。”就算是在恢复了记忆以后,她依然喜欢贝尔摩德。
……
朝夕回到贝尔摩德身边后,继续扮演着克里斯·温亚德,并在半个月后的名流宴会上和母亲莎朗同框出现,一跃成为了娱乐报纸上最受瞩目的话题。
她们用莎朗和克里斯的身份几次与FBI的探员交锋,都没有露出什么破绽。
在确认自己的嫌疑洗得差不多后,贝尔摩德对FBI的反击也开始了。
“莱伊很可能是FBI的人。”
贝尔摩德打电话的时候,朝夕就坐在旁边剥橘子吃,听到几天没回家的贝尔摩德突然说出这么一个重磅消息,朝夕的眼睛都瞪圆了。
“试探一下总不亏,那就拜托你了,朗姆。”
直到贝尔摩德挂断电话,朝夕手里的橘子都没有吃完。
朝夕还在怀疑自己听错了:“莱伊?FBI?”
贝尔摩德给自己倒了一杯酒,加满冰块,“是呢,藏得相当深,我也是花了不少力气才在FBI那边发现一点端倪。”
朝夕想起自己之前和莱伊搭档时他的那些行事作风:“姐姐大人,如果莱伊这样的都是卧底的话,组织里可能就没几瓶真酒了。”
她甚至觉得,安室透是卧底的几率都比莱伊大一些。
但没过多久,她就被现实打脸了。
在朗姆的试探下,莱伊竟然真的是FBI派来的卧底。
而且在朗姆的围捕下,莱伊还跑掉了。
朝夕:“……”一时间不知道是先该震惊莱伊是卧底这件事,还是该先嘲笑朗姆老头没用。
“赤井秀一。”贝尔摩德看着笔记本电脑的屏幕,念出一个名字,“这才是莱伊真正的名字。”
“他在组织那边暴露以后,一定会回美国,boss那边已经对他下了追杀的命令。”
朝夕把最后一瓣橘子放进嘴里,含糊不清地问道:“可是我们也不可能冲进FBI的总部去抓人呀。”
贝尔摩德涂了红色油的指甲在桌上点了点,她勾起一抹笑容:“那我们就想办法引他出来。”
朝夕看了一眼贝尔摩德电脑上的搜索界面,正好停在了近期在纽约公路附近发生了两起恶性杀人事件的搜索界面上。
朝夕没说什么,只是拿过伊莎贝尔的飞盘,带伊莎贝尔去院子里玩。
姐姐大人的任务很少有失手的,这次boss都下了命令,那莱伊大概会在不久之后死在姐姐大人的手里。
她和莱伊虽然之前被绑定成搭档,但他们的关系算不上很好,而且因为安室透讨厌他,所以她也不喜欢莱伊。
但还没有到非要杀掉莱伊的程度。
她对组织的叛徒也不像琴酒那样抱着赶尽杀绝的想法,她的所有行动都取决于贝尔摩德的意志,后来也会顾及安室透的喜恶。
朝夕叹了一口气,她知道自己现在陷入这种状态会很危险。如果在和别人火拼的时候犹豫不定,很容易死掉的。
“汪!”
伊莎贝尔好像察觉到朝夕的心情不好,叼着飞盘回来以后,蹲坐在朝夕的脚边。
朝夕坐下来,抱着伊莎贝尔寻求安慰。
“伊莎贝尔,你要是会说话就好了。”朝夕任性地向伊莎贝尔提出要求。
伊莎贝尔甩了甩尾巴,尾巴尖报复似的扫过朝夕的脸颊,逗得朝夕笑了一下。
……
日本。
在莱伊叛逃以后,心情最复杂的莫过于一直针对莱伊的安室透。
该死的FBI!
竟然敢在日本境内这么乱来。
安室透坐在自己的卧室,矮桌上放着亮起的笔记本电脑,旁边还放着一瓶波本威士忌。
时间走过凌晨六点,又是通宵的一天。
安室透在查赤井秀一的关系网,很快之前有过一面之缘的广田雅美成了一个重点人物。
赤井秀一离开的时候,并没有带上广田雅美。
安室透看着电脑上广田雅美的照片,而旁边的情报却几乎是一片空白,哪怕是他也很难挖出广田雅美的过往。
明明只是一个底层的成员,为什么组织要将她的所有情报全部隐藏?
而且……这张脸,他一定在哪里看到过。
果然还是要找个机会接触广田雅美才行。
安室透想得头都有些疼了,眼睛也酸涩得不行,他又倒满了一杯波本酒。
在警校的时候他一年都喝不上几次酒,进了组织以后,竟然还会被染上组织成员的一些习惯。
总是要拿酒来提神。
窗外的晨昏线又完成一次交替,窗帘的间隙中漏出金色的光。
安室透看了一眼时间,朝夕那边应该才到晚上。
安室透试着给朝夕打了一个电话,只是响了几声就通了。
淅淅沥沥的水声从那边传来,安室透一开始还没反应过来,问道:“纽约在下雨吗?”
朝夕:“不是呀,我在浴室洗澡。”
安室透欲盖弥彰地把手机放远了一点:“抱歉!我过会儿再打给你。”
“等等呀!”朝夕连忙喊了一声,她只是习惯在泡澡前先淋浴而已,这会儿她已经关了淋浴泡进了浴缸里。
但是浴缸里溢出的水声似乎更糟糕了一点。
安室透趴在床上,把脸都埋进了被子里,手机放在枕头上,等着那边滴滴答答的水声安静下来,朝夕又喊了他的名字:“安室透,安室透?”
安室透伸手,把手机又拿回了身旁,熬了一个夜晚,嗓音也带着几分沙哑和慵懒:“我在。”
“啊,你那里现在是早上吗?你起得还真早,我现在这里才刚晚上。要和你说早上好吗,感觉好奇怪。”
还是这么有精神啊。
安室透无奈地笑了一下:“晚上好,hanami。”
“本来今天我还有点不开心,但是现在心情好像又变好了。”
“遇到什么生气的事情了吗?”安室透问道。
“也没有生气,只是感觉有些烦躁。莱伊的事情你肯定知道了吧,现在boss大人下了追杀令,姐姐大人也想杀了他。”
安室透没有回应,只是继续等着朝夕的下文。
“我不想违背姐姐大人的命令,但我也不想再违背我和你的约定。我想我已经没办法成为一名杀手了,杀手不能动摇,也必须为了完成任务而甘愿牺牲一切,但是我没有那样的觉悟。”
因为安室透教会她爱惜自己。
“我已经有很多不能失去的东西。”
甚至在某些时候,她的脑海里勾勒起曾经从未想过的未来。
“而且我好像分不清是你更重要,还是姐姐大人更重要……”
她没办法坚定地选择安室透,也没办法坚定地选择贝尔摩德。
她对他们的爱仿佛成了一道枷锁,将朝夕束缚在原地无法动弹。
“你最重要。”
“嗯?”
安室透非常坚定地又重复了一遍:“你自己最重要。”
“Hanami,你可以自由地做出选择。”
枷锁被破开,灵魂仿佛在这一刻插上了翅膀。
……
一个月后,美国纽约迎来了短暂的雨季。
朝夕撑着雨伞,戴着口罩围巾和帽子站在一个巷子口。
里面都是废弃的旧楼,在阴沉沉的天空下,像是恐怖电影里的造景。
从雨伞边滴落的雨滴掉落在脚边溅起水花,朝夕独自走了进去。
一个月里,公路恶魔已经犯下了四起命案,专挑落单的女性下手。
为了找他,朝夕这些天没少往这种公路附近的偏僻地方走。
朝夕往巷子深处走去,等待了许多天的目标终于露出了尾巴。
在身后的刀向她砍来时,朝夕转身抬腿,泛着寒光的刀就从凶手的手中飞了出去。
银色长发的公路恶魔见情况不妙,转身就要逃。
朝夕不紧不慢地收了伞,追上去之后,直接把伞当棍子用,一下子敲晕了公路恶魔。
“莫西莫西,姐姐大人,我已经完成任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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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章或者下下章一定写到hanami回国!
我也好想一键快进到和透子贴贴!【苍蝇搓手】
[109]第 109 章:莱伊、朝夕、贝尔摩德纽约事件
“把人处理掉吧。”
以姐姐大人的意思来,就是要把人杀掉,藏好尸体不要被人发现。
但朝夕拿着匕首蹲在公路恶魔身旁,在他脖子上比划了好几下以后,还是决定当做没听懂那句“处理”的意思,只打算找个地方先把人藏好,之后再威胁他离开纽约就是了。
坑坑洼洼的地方上蓄满了积水,朝夕的影子映在水面里,又被丝丝雨点打碎。
朝夕突然猛地转身,把手里的匕首往后丢了出去。
泛着寒光的利刃斩落了几根黑色的发丝,然后狠狠扎进了一面墙壁中。
“嚯……好久不见了,朝夕。”
朝夕满脸戒备地看着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她身后的黑色长发男人,看着他依旧一身黑的打扮,朝夕还是不太相信他竟然是卧底这件事,“莱伊?”
赤井秀一手里还拿着一支枪,似笑非笑地看着朝夕,“我叫赤井秀一,是一名FBI探员。虽然你脚边的家伙是我的目标,但我也想带你一起离开。”
朝夕皱起眉头,她握紧手里的伞:“干什么?你要在这里逮捕我吗?”
赤井秀一:“不,我只是想劝你不要再继续留在组织里了。你和那些无可救药的家伙不一样,你还有选择重来的机会,我也可以给你安排一个新身份,你完全可以留在美国或者其他组织触及不到国家开始新的人生。”
如果这些话是安室透对朝夕说,朝夕可能还会听进去一些,但赤井秀一的话,她显然一句都听不进去。
朝夕从脚边捡起一块砖头,在赤井秀一怔愣的眼神下,用力丢向了他:“不想死就滚,不然等下姐姐大人来了,你就死定了!”
朝夕自己的意愿里,她没有想过去杀赤井秀一,虽然他还是莱伊的时候,做过不少让她生气的事情,但也没有上升到非要他死的程度。
至于组织的命令,向来都不在她的考虑范围内。
但如果贝尔摩德过来了,在赤井秀一和贝尔摩德之间,朝夕当然会听贝尔摩德的命令。
赤井秀一看了看脚边碎成几瓣的砖头,轻笑了一声:“你是在对我放水吗?”
朝夕臭着脸纠正道:“这是放海了好吗?!给我跪下好好说谢谢啊混蛋男人!”
莱伊叛逃的事情在组织里闹得比当初苏格兰大多了,一旦被抓回去,估计连个痛快的死法都不会有。
赤井秀一对于朝夕这种放海行为虽然有些,但也没有特别惊讶,朝夕在组织里本就是个与众不同的存在。
“既然你不愿意跟我走,那我只好粗暴一点了。”赤井秀一举起手中的枪。
朝夕沉下眉眼,身体绷紧,已经做好了在躲开子弹的瞬间冲到赤井秀一面前给他一巴掌的准备。
但是她有些在意赤井秀一手中构造奇怪的枪,枪口像喇叭似的手.枪她还是第一次见。
比起莱伊时期铺天盖地的冰冷杀气,恢复红方身份后的男人眼底多了几分狡猾的意味,他动了动嘴唇:“抱歉。”
紧随着他扣动扳机,刺耳的音爆在空气中无形的炸开,对于普通人而言,这样程度的音爆只会感到一点不适,但对于朝夕这样听觉敏锐的人来说,比子弹射中身体还要痛苦。
在和朝夕认识第一天的时候,她就在赤井秀一面前无意中暴露了这个弱点。
朝夕失去意识前的最后一个想法:等她醒来,她就鲨了赤井秀一这个低级男人!
确认朝夕倒下以后,赤井秀一上前把她抱了起来。
见她昏迷时还眉头紧缩,满脸痛苦的样子,赤井秀一心想着等她醒来以后,带她去米其林餐厅多吃几顿,不知道能不能得到她的原谅。
赤井秀一看了一眼地上还在昏迷的公路恶魔,没有立刻逮捕他的打算,刚才朝夕那一句放海的话,已经给了他足够多的有用信息。
贝尔摩德吗……
“茱蒂,卡迈尔,计划有变……把我的狙击枪拿过来……没错,现在就有一个绝佳的机会。”
……
十几分钟后,贝尔摩德也来到了这一片无人居住的废弃城区。
因为以莎朗的身份先去接待了工藤有希子一家,之后在剧院观看节目的时候又发生了一起命案,所以过来的时间迟了一点。
贝尔摩德走到朝夕电话里所提供的地址位置,但她并没有看到朝夕的人影,连公路恶魔也不见踪影。
贝尔摩德不觉得朝夕会失手,她拿出枪警戒起来,很快看到了混在了水坑中的血色,血色一路往旁边的一栋大楼中蔓延,贝尔摩德顺着血迹走了进去。
大楼里的环境是干燥的,血迹便更加明显起来。
“朝夕,你在上面吗?”贝尔摩德站在楼下,没有立刻上楼。
上面迟迟没有动静,但这些新鲜的血迹告诉贝尔摩德,有人在上面。
贝尔摩德提高警惕,慢慢上了楼。
在三楼的地方,一个穿着绿色外套,白发散乱的男人正在地上一点一点挪动,他的一条腿似乎中了弹,一路蜿蜒而上的血迹便是他流下来的。
贝尔摩德走过去,公路恶魔趴在她的高跟鞋边,狼狈抬头。
贝尔摩德拿枪指着他,正想从他口中问出朝夕的下落,她忽地发现这个人两条腿都被子弹打中了。
不对劲!
在这种伤势下,他想依靠自己爬上三楼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
对面高楼的狙击镜里,站在窗口处的贝尔摩德已经完全暴露在了赤井秀一的枪口下。
赤井秀一没想直接射杀贝尔摩德,所以避开了她的头,对准了她的侧腹部。
不管是在黑衣组织,还是FBI,他都是数一数二的狙击好手。
哪怕贝尔摩德在最后一刻意识到了这是一个陷阱,却还是没能避开赤井秀一的子弹。
贝尔摩德捂住腹部的伤口,立刻躲进了赤井秀一的视野盲区,动作敏捷地从另一边的窗口跳下,消失了踪影。
这一片已经被FBI的人封锁,剩下的事情就要交给其他同事了。
赤井秀一在耳麦中汇报完情况后,就收起了狙击枪。
而朝夕还躺在他身边,为了以防万一,刚才在制服住朝夕以后,他就给朝夕打过三针肌肉松弛剂。
因为事先知道朝夕对大部分药物都有很强的抗性,所以他只能卡着人体能接受的最大限度剂量使用。
虽然很抱歉,但如果朝夕这个时候醒来,想要再找机会制服她就难了。
赤井秀一脱下身上的黑色风衣,裹在朝夕的身上,随后将她抱了起来。
依然是轻飘飘的重量,吃得那么多饭也不知道去了哪里。若不是见过怀里朝夕的攻击性,对这样外表像幼猫一样柔弱脆弱的女孩,他也许会更温柔一些。
脱掉外衣以后,紧身的里衣透出一点胸肌的轮廓,炙热的体温也传递出来,朝夕潜意识里以为自己在温暖舒适的摇篮里睡觉,再加上过量的肌肉松弛剂对她身体带来的疲惫感,朝夕就这样安然地睡了过去。
赤井秀一抱着朝夕从顶楼下来,想要先去出口和卡迈尔会合,不管怎么样要先安置好朝夕。
逐渐变大的雨声能隐藏许多东西,比如人的呼吸声,脚步声,以及鲜血的味道,除非拥有朝夕那样非凡的感知力。
装有消音器的枪口射出子弹,直冲向赤井秀一的后心。
赤井秀一在最后一刻转身看清了偷袭他的人,竟然就是刚才中了他一枪的贝尔摩德。
受伤后的贝尔摩德不仅没有逃跑,反而找到了他的位置埋伏在这里,竟然这般大胆吗……
因为赤井秀一的躲避及时,子弹没有打中他的心脏,但也射进了他的一边肩膀。
鲜血迸溅,赤井秀一闷哼一声,单膝跪在了地上,但一只手还是把朝夕紧紧抱住,而另一只手已经拿出手.枪与贝尔摩德对峙。
贝尔摩德此刻的情况也好不到哪里去,她中弹的地方要凶险得多,但她却完全不在意腹部的伤。
金色的长发没了平日里靓丽柔顺,湿漉凌乱地披散着,妩媚的脸也因杀意过盛而显得神色狰狞,她居高临下地看着赤井秀一:“把朝夕换来。”
是为了朝夕吗……赤井秀一心中有些意外,朝夕在组织里的地位比他想象中还要高一些。
哪怕没有代号,但波本,琴酒还有贝尔摩德这样的核心人物却都很看重她。
“那要来比一比谁的枪更快吗?”赤井秀一嘴角挂着血,却笑了起来。
哪怕是在这里杀了贝尔摩德,他也不想把朝夕交出去。
两人的食指同时扣上了扳机,他们都抱着杀掉彼此的决心对峙着,紧绷的气氛仿佛要将下落的雨水也一同冻结。
可就在这样的时刻,一个人误入了进来。
“……”
在另一边听到奇怪声音的毛利兰被吸引了过来,随后便撞见了这一幕。
毛利兰吓得浑身都僵住了,手里的雨伞也随之掉落。
贝尔摩德看到毛利兰的时候眼底闪过一抹凌厉的光,虽然不知道这个孩子为什么会误入这里,但对她来说,是个再好不过的机会。
眼见毛利兰要跑,贝尔摩德立刻把她挟持了过来。
毛利兰会空手道,可在对方持枪抵着她脑袋的时候,她还是没有足够的经验和勇气反抗。
新一……
毛利兰最先想到的就是自己那无所不能的青梅竹马,想要向工藤新一呼救,可是又怕把他也卷进危险之中。
身后的衣服黏上一阵湿濡,毛利兰极度恐惧的眼眸中又染上另一层柔软的情绪,身后的人……流了好多血啊。
“你要拿她来做人质吗?未免太天真了一些,贝尔摩德。”赤井秀一的目光只是扫了一眼毛利兰的脸,是亚洲人,如果死在这里,肯定要引起国际纠纷。
但如果她的命可以换来贝尔摩德和花见朝夕,赤井秀一心里还是会产生几分犹豫和动摇。
FBI并不是什么友善的机构。
“但是这个孩子可是工藤夫妇钦定的儿媳哦,你们FBI确定要和工藤夫妇决裂吗?”贝尔摩德和FBI交手这么多次,对FBI的情报自然知道不少。
工藤夫妇常年定居美国,先不说工藤有希子在国际上的影响力,她的丈夫工藤优作也是大名鼎鼎的侦探小说家,他还时常兼职FBI的破案顾问,和FBI的高层人员也有不浅的交情。
“我只给你五秒钟的考虑时间。”腹部的伤口在恶化,贝尔摩德知道自己必须快速脱身才行。
“五、四……”
赤井秀一低头看了一眼被他包在风衣里,靠在他胸前睡得十分安稳的朝夕,要交出去吗……
可是机会并不是每一天都有。
“……三、二——”
贝尔摩德的枪口抵上毛利兰的太阳穴,毛利兰终于忍不住惊叫出声。
赤井秀一的脸色也变得很是难看,被贝尔摩德挟持的女孩看上去也只有十五六岁,先不论她的身份和国籍,光是看到这么小的孩子死在自己的面前,他还是无法狠下心来。
“一。”
“好,我同意交换人质。”
赤井秀一抱着朝夕缓缓起身,贝尔摩德也推着毛利兰往前。
但朝夕还在昏迷中,交换人质以后,贝尔摩德要带上朝夕逃跑,被赤井秀一反捕的几率很大。
“把她放下。”贝尔摩德说道。
赤井秀一照做,在他把朝夕放在地上的瞬间,毛利兰下意识地就想低头去看看对面人质的样子,但没等她看清,后背就被一股巨大的力道一推。
毛利兰往前跌倒在地上,和她一起摔在地上的还有一枚手榴弹。
巨大的爆炸声响起,在隔壁楼宅里好不容易捡回小兰手帕的工藤新一差点从栏杆处摔下去。
搞什么啊,不会是正好遇上拆迁队的来爆破吧……
赤井秀一原本是想趁着交换人质的机会放手一搏,但他没想到贝尔摩德竟然还带了手榴弹,所以关键时刻,他还是选择了救下毛利兰。
等爆炸声结束,贝尔摩德和地上的朝夕早已没了踪影。
……
工藤新一捡着手帕回来时,看到毛利兰身后染血的样子,差点吓得魂都飞了。
“我,我没事,这不是我的血。”毛利兰苍白着脸色,勉强地笑了笑。
她看向赤井秀一离开的方向,那名FBI探员让她快些离开这里……
但是,毛利兰摸了一下身后衣服上沾着的鲜血,眼眸之中染上担忧之色。
“新一,如果我想救一个人,但那个人是坏人,那我该救她吗?”毛利兰向工藤新一问道。
工藤新一没有犹豫地回应她:“当然啦,每个人的生命都值得尊重,而且就算是坏人,那也会有法律来制裁。”
毛利兰看着工藤新一坚定的目光,忐忑不安的心渐渐冷静了下来,她重新打起精神:“嗯!”
但直到被毛利兰带着在这片区域四处乱窜了两个小时,最后在一处角落里看到了金发的女杀手和她手里黑洞洞的枪时,工藤新一真的很想用力摇晃几下小兰的肩膀。
也不要什么人都救啊!
毛利兰见金发女人即使身受重伤,却还是抱着一个人时,心里也有所触动。
“让我帮你们吧,我知道你伤得很重。”毛利兰鼓起勇气,对随时可能冲她开枪的金发女杀手说道,“你的伤再耽搁下去,会死掉的。”
贝尔摩德因为受伤呼吸很乱,像被逼入绝境的困兽:“为什么要救我,刚才我可是差点杀了你啊。”
工藤新一挡在毛利兰身前:“杀一个人或许需要动机,但救一个人才不需要什么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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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anami现在超受欢迎的,FBI,酒厂,公安都抢着要(抓)的人
这两天家里过小年,一边忙上班,一边忙家里,年货都买了两天,所以更新迟了,果咩呐!等我拿到压岁钱给大家发红包,啵啵!提前住大家新年快乐!
[110]第 110 章:把hanami还回来!
毛利兰和工藤新一把买好的药品绷带拿回给金发的女杀手,之后又被使唤帮忙去买食物。
回去的路上,在工藤新一的追问下,毛利兰才把自己误入危险现场的事情告诉了他,不过特意隐瞒了自己被抓着做了人质的经历。
但是以工藤新一的观察力,在看到毛利兰衣服后面沾着的血迹也能推理出事发现场的细节,只是看小兰极力遮掩的样子,便没有拆穿她。
“反正不管怎么样,买完饭回去以后我们必须报警。”工藤新一对毛利兰板起脸,说道。
毛利兰笑着应下,心情放松下来以后,她就忍不住说起其他事情:“不过那个大姐姐长得好好看啊,就像是谍战电影里的女明星一样。”
工藤新一:“一般般吧。”
“明明就很好看!除了有希子姐姐和花见姐姐,她是我见过的最好看的人了。”女孩子总在一些问题上很坚持,“而且,她受了那么重的伤却还一直保护自己的同伴,真的是一名很酷的杀手啊。”
完全符合毛利兰对冷酷女杀手的想象。
工藤新一纠正道:“他们那不叫同伴,叫同伙。”
毛利兰:“……新一,如果你也继承了有希子阿姨的浪漫细胞就好了。”
两人聊着天,拎着热乎乎的食物回到了金发女杀手的藏身之处。
但金发女杀手连同她昏迷的同伙都已经不见了踪迹,只有一滩血迹留了下来。
……
“能不能帮我转告小兰一句话。”
“你就说,你说得没错,我发现身边似乎也有个天使。”
第二天,工藤有希子接到了莎朗的电话。
昨天在剧院见面的时候,还以为莎朗不喜欢小兰,但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一夜之间莎朗竟然就对小兰换了个态度。
自己定下的儿媳被好朋友认可,工藤有希子也很开心。
正打算再捧几句小兰,忽地听到莎朗那边传来一阵高喊:
“啊啊啊——姐姐大人!你怎么——唔唔!”
工藤有希子稀奇地问道:“是克里斯的声音吗?原来小克里斯私下是这样的性格吗……”
工藤有希子一点没怀疑“姐姐大人”这个称呼,毕竟她也经常逼着她家小新这么叫。
莎朗没有过多解释,只是就这样挂断了电话。
贝尔摩德放下捂着朝夕嘴巴的手,也恢复了原本的声音,问道:“身体恢复了?”
朝夕鼓成包子脸,想起自己昏迷之前被赤井秀一暗算的事情:“卑鄙的FBI!”
忽地,朝夕又从贝尔摩德身上嗅到了鲜血的味道:“姐姐大人,你受伤了?!”
贝尔摩德没过多解释,只是给自己倒了杯酒,对于她来说,酒精就是最好的止痛药:“放心,这一枪我会找莱伊算回来的。”
朝夕一听是莱伊伤的贝尔摩德,橙红色的眼眸仿佛蒙上一层夜幕色的乌云,“我这就去帮姐姐大人报仇!”
朝夕一副要单枪匹马去FBI总部抓人的样子,贝尔摩德叫住她:“和赤井秀一那个男人玩心眼你还差得远呢,别让我再去捞你了,你自己去玩吧,我要休息几天。”
这种打发小孩的语气让朝夕更加不满,但见贝尔摩德因为失血过多而苍白的脸色,朝夕还是忍了下来,随后接下了给伊莎贝尔洗澡的任务。
昨天下过大雨之后,今天的天空就放晴了。
贝尔摩德躺在客厅的沙发上享受温暖的太阳光,睁开眼睛便能透过落地窗看到后院里给伊莎贝尔搓着泡泡的朝夕。
伊莎贝尔洗澡从来不会乱动乱叫,也不知道朝夕是怎么把自己身上都洗得全是泡沫的。
毛利兰和工藤新一是遥不可及的天使,而朝夕是会随她一起下地狱的孩子。
贝尔摩德的视线太过专注,院子里的朝夕回过头,鼻尖上还沾着泡沫,一双眼眸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在那双眼睛里装进她的身影后,朝夕的笑容便如同被风吹过的湖面,荡起的圈圈涟漪,闪烁着粼粼波光。
贝尔摩德曾经教过朝夕,她的笑容可以成为最锋利的武器。
能突破人的心理防线,能让人心驰神往。
就连琴酒也败在了这样的笑容之下。
就在贝尔摩德注视着朝夕时,手机的铃声响起。
知道她联系方式的人可不多。
在看到来电人显示是波本时,贝尔摩德隐隐有种不安的预感,连同腹部的伤口又开始发痛。
——“不会一直是你的。”
——“我会让你亲手把她送回我身边。”
不知为何,在这种时候她莫名想起了波本当初对她的叫嚣。
这个男人,就像是随时会扑上来咬住她喉咙的恶犬。
咬住了就不会再松开。这样的作风当她忍不住想起那些警察。
贝尔摩德其实是不愿意和波本打交道的,但最近这段时间,波本在组织的大出风头,就连BOSS都注意到了他,未来由他来接替朗姆的位置也不是不可能。
“波本,突然打电话过来有什么事吗?”贝尔摩德客气地问道。
“纽约现在是早上吧,那么早、上、好。”电话那边的安室透在黑暗中露出了波本瞳,此刻组织代号成员的黑暗气息都要在他身上腌入味儿了。
“我查到了一些很有意思事情呢,要听听我说的对不对吗?你和BOSS果然是……”
恰好这时院子里的朝夕不小心把水盆打翻,她懊恼地大叫一声,连同电话里安室透的后半句话都盖了过去。
只有耳朵贴着手机的贝尔摩德听到了,她猛地坐起身,腹部的伤口渗出鲜血也没能让她冷静下来:“为什么你会知道这件事?!你到底是从……”
“把hanami还回来。”安室透的声音冷漠,没了之前伪装的绅士模样,露出了内里的锋利,“否则你的秘密在三天之内会被所有人知道
为了找到能威胁贝尔摩德的情报,他每时每刻都在和时间赛跑。
想要快一点把hanami接回来。
总是担心贝尔摩德会让hanami做危险的事情。
会在深夜梦到hanami的时候猛地惊醒。
很多次,风见说他的手段太过激进,像抱着同归于尽的念头一样往前冲,看似冷静的表面下尽是些疯狂的念头。
安室透没有否认风见对他的控诉,但他没有办法放松下来。
他害怕自己休息的那一秒,hanami就被贝尔摩德推进枪林弹雨之中。
一旦他后退一步,hanami就会向着他未知的方向走得更远。Hanami的记性又很差,分开的时间久了,就会忘记他。
所以他不敢松懈下来,不拼上性命的话,就做不成任何事。
还回来……还回来……把hanami还给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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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除夕快乐!!!【点上电子鞭炮】
下一章一定写到透子和hanami见面![猫爪]
PS:其实我也很好奇动画里透子到底知道了贝姐和BOSS之间的什么秘密[爆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