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1]第 111 章:落地长野县
第111章
三天后,东京羽田机场。
戴着帽子,靠在一个出站口的金发男人正吃着一片面包,面包并不松软,但机场这边能买到的食物也有限,他拧开水瓶就着冷水咽了下去。
一列航班到达的消息从广播中播报,不一会儿就有乘客陆陆续续地从出站口出来。
一米八六的身高能让安室透站在人群后也能看清每个乘客的模样,因为是从美国飞来的航班,下来的乘客有一大半都是金发碧眼的外国人。
直到最后一个乘客走出来,安室透都没能看到朝夕的身影。
紫色的眼眸在帽檐的阴影下显得色彩黯淡,模糊不明的情绪在其中翻涌,但很快他闭了闭眼睛,深吸一口气,调整好情绪拿出手机又去查下一班从美国飞来日本东京的航班。
“……”
啊,是最后一班了啊。安室透握紧了手机,几乎要将上面显示着“再无更多信息”的屏幕都捏碎似的。
贝、尔、摩、德!
安室透身后仿佛烧起了黑色的火焰,阴郁的低气压都要溢出来了,旁边的行人全都害怕得绕着他走。
但安室透此刻正陷入自己的情绪中,没能立刻抽身。
自从那天和贝尔摩德的通话结束以后,他就再也联系不上贝尔摩德了,就连朝夕的手机也一直在关机状态。
但安室透很有把握,贝尔摩德一定会答应他的要求将朝夕送回来,只是以贝尔摩德那样的性格,就算送回来恐怕也不会让他顺心如意,所以他很担心贝尔摩德会对朝夕做些什么。
从三天前,安室透就一直在关注东京内机场的出入境人员信息,但是一直都没有找到朝夕的名字。朝夕当初能成功出境的护照是他办下来的,他也在办理的时候动用了公安的权利将朝夕的信息列为了重点注意目标,可直到现在,依然没能发现朝夕入境的记录。
现在是第三天了……
难道并不是从东京内达到吗?
像是要回应他的猜想一般,一个陌生的电话打到了安室透的手机上。
安室透的第一反应是hanami不会记得他的电话号码,所以来电者身份不明,但却又像是有一种直觉在推着他走,他的手指从“拒听”又放到了“接通”上按下。
安室透接通以后没有说话,那边传来了让他期盼已久的声音:
“请问,你是安室透吗?”
“……莫西莫西?奇怪,没声音呢,该不会又打错了吧。”
安室透几乎可以想象到朝夕正拿着电话,皱眉苦恼的样子。
“Hana——”
“嘟、嘟、嘟……”
只是因为晚了几秒回话就被挂断了电话的安室透:“?”
……
日本,长野县。
一处电话亭内,朝夕在打错了十个电话而把身上的零钱全部用光后,气得把电话通一摔。
对面是哑巴吗?打错了都不会说一声吗,简直浪费我的电话费!
朝夕又忍不住叹了口气,早知道认真背一个安室透的电话号码了。
她其实是背过的,但最后两位数却忘记了,所以刚才她才会站在这个电话亭里一直给人打电话。
“咚咚咚”的声音从朝夕身后响起,是已经排队等得不耐烦的人,满脸凶神恶煞地瞪着她。
朝夕不甘示弱地瞪了回去,随后轻哼一声推门走了出去。
路上来来往往的都是日本人,他们讲的话也都是她熟悉的日语。
纽约的街头仿佛成了她的一场梦。
在今天再次睁眼的时候,她就已经在飞回日本的飞机上了。
没有人带任何行李,就连手机也不见了。
还有她身上有着一些不对劲的地方。
她的上一段记忆是在姐姐大人的别墅里给伊莎贝尔洗澡,下一段的记忆就已经是睁眼在飞机的头等舱中,她看过时间,这两段记忆之间相差了三天。
而这三天的时间里,她什么都不记得了,好像被强行洗去了这段记忆。
除此以外,还有左右耳莫名其妙地被打了耳洞,左右手的胳膊上还有几个针孔。
“咳咳……”朝夕咳嗽了两声,醒来以后她还有些感冒的症状。
这放在普通人的身上是很正常的事情,但生病在她身上就不正常。
她在过量的服用了养父母的半成品药物以后,身体就强悍得要命,除非是受到了致命的伤害致使身体虚弱,她才会恢复到儿时体弱多病的状态看,还伴随着身体变小的副作用。
朝夕往上拉了拉口罩,她抬头看向身后的机场。
[松本机场]
因为身上没有手机也没有钱,所以朝夕只能依靠自己的记性来搜索到一点信息。
在警校毕业以后,她的脑子里的知识就被丢掉了一大半。
朝夕坐在路边,像思考着雕塑一样努力找回自己的脑子。
终于,她想起了松本机场到底属于日本的哪个位置。
长野县。
是个完全没来过的地方呢。
朝夕板起臭脸,姐姐大人搞什么啊,为什么要突然把她丢回日本……丢回日本也就算了,起码丢到东京去啊,长野县也不知道是什么山沟沟的偏远地区……
在朝夕眼里,东京以外的地方都是山沟沟。
她现在甚至还联系不上贝尔摩德,安室透的电话也一直猜错,身上仅剩的一点零钱全都喂了电话亭。
“啧……”朝夕头痛地咂舌,这次就算是姐姐大人,她也要生气了。
好在现在日本的天气很暖和,她穿着单薄的长袖坐在街头也不会冷。
但是现在重要的问题是,她好饿啊。
朝夕看向街道对面一直散发着咖啡和甜点香味的蛋糕店,里面的店员正做着美味的下午茶。
这个香味勾的朝夕产生了一瞬去抢劫的冲动……
“抢劫啊——”
朝夕瞳孔地震:“啊?我没有啊!”
只是有一点念头,但完全没有想付诸行动的朝夕吓了一跳。
然而一转头,就看到了一个戴着头盔,骑着摩托车的抢劫犯抢了一个包后直直冲她的方向而来,抢劫犯的后面还跟着一个警察在跑。
霎时间惊呼声一片,周围的行人纷纷避开。
但有着警校DNA的朝夕脸色一臭,脚下用力一蹬,直接给摩托车抢劫犯一个飞踢。
连他头上的头盔都被朝夕脚上的力道踢裂了一个大口子,人倒在地上直接昏迷不醒。
诸伏高明姗姗来迟,他喘着气,急忙先检查了一下抢劫犯的伤。
“初步断定是脑震荡,虽然很感谢这位小姐见义勇为的举动,但是……”
可还没等诸伏高明说完,刚才动作敏捷,力大如牛的栗色长发小姐也倒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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透子的几秒激动时间成了hanami挂电话的原因,论及时回消息的重要性【x】
[让我康康]本来是想这章就和透子见到的,但是又想到一个更好的点子【蠢作者的灵机一动】,于是hanami这一次的降落地点到了长野县【透子:)】
PS:第一遍更新的时候不小心粘贴到了一点前面的内容,没能及时改过来的大家可以刷新一下~
给大家一个过年的抽奖~
[112]第 112 章:又变小了!
美国,纽约。
被黑洞洞的枪口指着后脑勺,雪莉浑身的寒毛都竖了起来,额头上流着冷汗,敲着键盘的双手也不自觉地发颤。
直到面前的电脑显示屏上原本稳定的数字流动和曲线图突然开始有了大幅度的变化,原本绿色的数字也变成了刺眼的橙色,并且有向最危险的红色变化的趋势。
“接下来该怎么做,你应该知道的对吧,雪莉?”
身后男人的声音既陌生又熟悉,他是组织派来看守并协助她的科研人员之一。
原本是存在感最低的人,现在却成了最要命的的人。
曾经的存在感低是他的伪装吗,还是说……身后的人被掉包了?
但是此刻生命受迫的雪莉无暇再思考,她根本没有能力反抗组织,所以只能继续自己手头上的事情。
“还不能确定她现在身体状态的起伏原因是否完全来源于我研制出来的那一份药物,她的身体是第一次被植入监测芯片,在此之前芯片的人.体实验失败率在80%以上。”
“所以,我还需要再观察一段时间。”
她唯一能做的,只能是无力地多拖延一点时间而已。
真傻啊。
这种无用的挣扎,根本改变不了任何结果。
在无人看到的角度里,雪莉的眼眶里蒙上一层浅浅的水雾。
姐姐,我没有能力保护真夕,甚至还在伤害她,可是我也没有勇气自杀。
我到底该怎么做……有没有人能救救我们……
姐姐……
……
长野县立医院。
诸伏高明将栗色长发的年轻女孩送进医院后,医生诊断她是因为低血糖和高烧引起的昏迷,最好身边能有个照顾的人。
诸伏高明虽然不想把自己的事情推脱给别人,但警局那边来了工作电话,所以他不得不离开。
忽地,诸伏高明想到了一个人。
他看了看还躺在病床上昏睡的女孩,他拿着手机走出病房,合上门打通了电话。
“你好,这里是夕日咖啡厅。”
虽然不是熟悉的声音,但诸伏高明的神色还是柔和了下来:“你好,我想订一份外送。”
……
朝夕迷迷糊糊醒来的时候,身上的衣服都被汗湿了,手背上还扎着吊针,但因为她乱动,手背上都洇出了不少鲜血。
好热啊……
朝夕自己掀掉了被子,撑着身体坐起来,心脏过度收缩产生剧烈的疼痛感。
和上一次身体变小的症状很像。
可是不对劲……这一次她明明没有受伤,胳膊上的那几个微不足道的针孔根本不可能成为什么致命伤,就算是被注射了毒药,也不一定会对她起作用。
而且姐姐大人也没有理由对她注射毒药什么的。
朝夕用袖子擦了下汗,心脏处传来的阵痛渐渐有了些缓解,但依然不好受,体内就像是有两组不同阵营的细胞在相互打架似的。
虽然不知道自己的身体怎么回事,但因为现在的症状都太像上一次了,朝夕担心万一身体变小的时候被别人看到那就完了。
朝夕直接拔掉了手背上的针,正想从病床上下来,忽地就见一个陌生的男人走到了她病房的门口。
看他穿着印有咖啡厅图案的工作服,还有外送专员的帽子,同样当过外卖员的朝夕就知道了这个男人的身份。
但是,这个病房现在只有她一个人,她没有点外卖……所以,是走错的吗?
“你的手背在流血,需要我帮你叫护士吗?”
朝夕愣了一下,她看向咖啡厅的外卖员,歪了歪脑袋:“你在和我说话?”
“是的。”外卖员神色大方,没有一点尴尬,“有人给小姐点了一份外卖,我是来为您送外卖的。”
朝夕皱了皱眉头,站在病房门口的这个男人,虽然长得高大,但相貌普通。黑发黑瞳,五官平平无奇,只能算是端正,但他说话的语气温润柔和,是个气质超于外貌的人。
不知为何,这个男人给她一种很熟悉的感觉,只是这张脸……她完全没有印象。
“我们认识吗?我不太擅长记人,但是你给我一种很熟悉的感觉。”朝夕向来有话直说,尤其是对于这种要动脑筋的事情,她更是一秒都不想留地丢给别人去思考。
外卖员眸色沉了一下,原本想要踏进病房的脚瞬间停住。
朝夕太敏锐了……
但又笑着道:“我在夕日咖啡厅工作,我们咖啡厅每天都有很多人光顾,或许是在我工作的地方见过我吧。”
朝夕也懒得解释自己是第一天来长野县,反正是无关紧要的人,怎么样都无所谓了。
许是看出了朝夕一副要擅自出院的样子,外卖员将手里打包精致的盒饭放到一旁的桌上,并且打开了上面的盖子,让食物的香味散出来。
朝夕正要离开的动作果然停了下来,目光如炬,直勾勾的看了过来。
“是一位警官先生为您点的餐,请趁热吃吧。”
朝夕没有立刻过去,而是看着外卖员退出病房,关上门以后,朝夕才脚步蹒跚地走到桌子边,拿起餐具吃饭。
她都饿了好久了。
当然她也不是什么人的食物都吃。
竟然是那位警官先生点的,那这份午餐就当做是她帮忙抓到抢劫犯的谢礼好了。
所以朝夕吃得理直气壮。
不过说起那位警官先生,她在昏过去之前看到了他看,黑发蓝眸的……那双眼角微微上挑的眼型,总觉得很眼熟……
朝夕敲了敲自己的脑袋,她怎么也变得多疑了起来,看谁都认识似的。
朝夕摇摇头,把这些无关紧要的事情全都抛之脑后。
现在最要紧的事情是先吃饱饭,然后再找个安全的地方藏起来。
“嘶——”心脏又开始一阵抽痛,但这个外卖太好吃了,她一边深吸气压着痛,一边还要拿着勺子再吃两口。
“好痛……呜呜呜好吃……啊啊好痛——”
医院楼下的隐蔽处,外卖员摘下的帽子,又摸了摸自己现在的脸。
在他从黑衣组织手下成功逃出以后,警视厅出于保护和监视的目的,将他安排到了他的老家长野县生活。
他需要顶着这张假脸和假身份持续普通人的生活至少三年的时间,才会再调回本厅工作。
现在已经过了一年的时间,虽然可能被哥哥诸伏高明发现了端倪,但兄长并没有拆穿他,所以他现在的生活一切都很顺利。
只是时常会担心zero还有朝夕。
黑衣组织目前没有在长野县活动的痕迹,所以他也很难再知道zero和朝夕的消息。
今天会在这里见到朝夕……完全是一场巧合。
朝夕出现在长野县的时机也很奇怪,他已经很久没有和zero联络了,也不知道在他被调离东京以后,又发生了什么事情。
诸伏景光刚打电话问过兄长朝夕住院的事情始末,说起那个倒霉的飞车抢劫犯,诸伏景光对着自己的兄长打了个哈哈:“只是脑震荡而已,已经算很好了。”
见过朝夕以前和人动手的样子,只是被踢得轻微脑震荡真的已经算是轻伤了。
不知道朝夕凶残程度的诸伏高明满脸不赞同:“以暴易暴兮,不知其非矣。”
感觉被兄长影射教训了一下的诸伏景光也老实了。
“你和那位小姐认识吗?”诸伏高明又问道。
诸伏景光:“哈,是旧识呢。”
“那这几天就麻烦你照顾她一下了,我最近正好在追一个紧急的案子……”
诸伏高明的话还没说完,他的同事就来叫他了,他只好匆匆告别:“拜托你了。”
根本不给诸伏景光拒绝的机会。
诸伏景光看着被挂断的电话,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虽然他是很想照顾朝夕,刚才在病房看到朝夕脸色那么差,又不好好听医嘱的样子,他根本没办法视而不见。
但是朝夕太敏锐了,在他刻意保持安全距离的前提下,朝夕竟然还是凭直觉在怀疑他。
简直就像个人形雷达。
要是再去几次,他的伪装被朝夕看透的可能也会越大。
他是很想和朝夕再见面,能以警察的身份坦然地面对朝夕,但绝不是现在。
诸伏景光抬头看向楼上朝夕的病房,眸底情绪复杂。
……
诸伏景光硬是等到了晚饭时候,才继续用外卖员的身份去了朝夕的病房。
然而却见有两个护士面露难色的站在门口。
诸伏景光隐隐有些不好的预感,他走过去,看到病房里原本属于朝夕的病床上空无一人,连忙问道:“请问,这张病床上的病人去了哪里?我是外卖员,有人为她订了餐。”
“那你可能要白跑一趟了,她不知道什么时候擅自出院了……她还是一位警官先生送来的,也不知道她是重要证人还是什么,我们现在很难向警官先生那里交代。”年长一些的护士抱怨了几句。
诸伏景光冷静地想了想,问道:“从这层去楼梯和电梯间都要经过护士站,护士站值班的人有看见过她离开吗?”
另一个年轻护士说道:“我是今天负责值班的,但是我一直没有看到这一床的病人出来,监控里也没有。”
而且因为朝夕长相漂亮,所以她对朝夕的印象很深,如果朝夕出现在监控范围内,她肯定能认出来。
诸伏景光在病床上仔细查找了线索,另外两个护士还有工作,只是交代了他没事不要久留就离开了。
诸伏景光弯下身,将床底都翻了一遍,最后余光瞥见了衣柜的一扇门因为从里面卡住了衣服的一角而没有关紧,像是受到了什么牵引一般,他走过去把衣柜的门打开。
朝夕今天穿过的衣服皱巴巴地堆在了里面,而她的人却不见踪影。
只有穿在最外面的一件外套,以及衣柜里儿童专属的病号服不见了。
……
“呼……呼……”
变小的朝夕靠在一处鲜少有人经过的巷子里,因为没有合脚的鞋子,她只能赤着脚。
变小的副作用还没有完全消失,身体的温度还是太高了,血管里流动的与其说是血液,倒不如说是岩浆,烧得她全身发痛。
得找个地方藏起来。
现在的情况简直糟透了,在完全不熟悉的长野县看,身体突然不知原因的变小,被强行抹去的记忆,不知何时留下的耳洞和手臂上的针孔……
唯一幸运的事情,就是她起码吃饱了饭,不至于饿到一点力气都没有。
突然,一股恶意从后面袭来。
朝夕正要转身,原本趋近平稳的心脏又开始发胀,就像是被吹起的气球,随时都有着爆炸的风险。
什么鬼!怎么又来?!
朝夕倒在地上,趴伏下身体,手紧紧攥着心口的衣服,张着嘴痛到喊不出声。
紧接着,一个麻袋套住了她。
“老大,这该不会是陷阱吧,这么简单就抓到了?”
“我看过了,周围没有警车。快快快,先丢上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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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夕:谁?是谁拿麻袋套我!!
这次妹宝变小的时间不会很长~就是很倒霉的被套麻袋了
[113]第 113 章:终于见面
朝夕也没想到自己会这么倒霉,竟然被专拐小孩子的人贩子趁火打劫了。
朝夕被绳子绑住手脚,嘴巴也被胶布封住,随后就被丢进了一辆卡车的车厢后面。
不多会儿,车子开始移动,朝夕在车厢里咕噜咕噜地滚来滚去,等到一个刹车,后脑勺撞到了车厢的铁皮上。
被闷在麻袋里的朝夕清醒了过来,身上的每一块骨头都在钝钝的疼,她缓了缓气,从麻袋里挣脱出来。
车厢里累着不少箱子,朝夕从里面闻到了洗衣液和消毒水的味道,想来人贩子是找了一辆专门运送酒店布草的车子做伪装,将绑来的孩子送出去。
除了她以外,车厢里还有两个小孩,情况都不太好。
他们的双手被反绑在身后,嘴巴用胶带紧紧封住,再加上在这种黑暗的环境里会扩大心里的恐惧,所以意识都开始涣散了。
朝夕用力动了动被绑住的双手——
可恶!
小孩子的身体力量根本不够。
“呜呜!”朝夕青筋暴起,还是想要像一样靠蛮力挣脱,但还是没能成功,还因为车子左右转弯,撞得鼻青脸肿的。
讨厌讨厌讨厌!为什么总是她碰上这么倒霉的事情?!!!
朝夕似是耗尽了力气,倒下来粗喘着气,情绪暴躁了极点。
她不是那种陷入困境就绝望的人,相反的,越是糟糕的情况,她的情绪会变得愈发高涨起来,混乱的头脑会让她的行动变得比平时更加不管不顾。
“啊啊啊啊——!!”
朝夕的喉咙里发出低吼,绳子嵌进她的手腕中勒出鲜血,身体里的疼痛不断刺激着她,朝夕此刻就像一座即将被点爆的火山,酝酿着喷发前的危险。
“咚咚”、“咚咚”、“咚咚”——
是不断膨胀的心脏,每一次身体的变化都要经历一遍脱胎换骨般的痛苦,朝夕的眼睛充血,杀意和愤怒席卷着头脑中的一切理智。
……
另一边,诸伏景光在医院出口的监控视频中看到了朝夕的身影,她的身体果然又变小了,在监控里她一直戴着外套的兜帽遮掩容貌,但还是在一个回头中,诸伏景光看到了她的眼睛。
诸伏景光想要继续顺着监控找到朝夕,但朝夕毕竟是接受过武侦训练的人,她要隐藏行踪都会尽量避开监控,所以没多久,诸伏景光再次失去了寻找朝夕的线索。
诸伏景光去朝夕最后出现的那条街道上调查,但结果也是一无所获,他站在街道边,看着对面红色的电话亭出神。
朝夕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长野县?
和zero有关吗?
但是朝夕的身体状态那么差,zero怎么可能放心让她一个人到长野县来?
而且朝夕以现在那副八岁孩子的模样出去,让人忍不住担心。
诸伏景光长叹了一口气,虽然他能单方面联系到zero,但他还生活在警方的保护和监视下,不可能在没有向长官报备的情况下和zero联系。
“阿唯?”
诸伏景光愣了一下,阿唯是他现在的假名,他抬头看去,只见自家兄长不知何时站在了他的身边。
诸伏景光下意识地就想喊哥哥,但话到嘴边,又立刻改了口:“诸伏警官。”
诸伏高明不动声色地点了点头,诸伏景光笑着问道:“诸伏警官怎么在这里?调查案子吗?”
诸伏高明也没瞒着诸伏景光,反正这个案子也要闹大了,说不定明早就能在日报上看到:“是一件儿童绑架案,根据目击证人提供的线索,那两个犯人最后停留的地方就在这附近。”
儿童绑架案……诸伏景光眉心跳了一下。
……
长野县的一条公路上,一辆卡车超速行驶中。
正坐在副驾驶座看地图的犯人之一忽地听到后面传来了什么动静,他向同伴问道:“喂,你有没有刚才的声音,是车厢里发出来的吗?”
司机同伴正叼着烟,一脸快活的样子:“应该是那个小鬼醒了。大哥放心,车厢用锁拴着呢,她就算把脑袋撞破都不可能逃掉的。”
“说的也是,不过还有十几公里就到检查口了,要提前停下来给他们注射镇定剂。”
“好的,大哥。”
但是他们的话音刚落下,后面又传来咚咚的闷响。
一下比一下响,力道一下比一下重。
“那个小鬼真是吵死了!”坐在副驾驶座上的老大摘下墨镜,“急刹一次给她点教训!”
他们现在的车速接近120迈,而且卡车的重量是普通轿车的几倍,急刹带来的冲击力足够震慑住后面的那几个孩子了。
“刺啦——”的声响刺杀,轮胎与地面几乎擦出了火花。
与此同时,车厢后再一次传来撞击的巨响,比之前的声音都要更大,车身都晃动了一下。
但两个犯人以为只是急刹的震动而已,不仅没有在意,反而还在因为欺负了小孩后洋洋自得。
而在他们的后面,车厢的门大开着,犯人口中说的锁早被朝夕一脚踢断。
朝夕穿着一身酒店清洗工的衣服,身体刚变回来,虽然还有些虚弱,但也足够她对付那两个绑匪了。
就在朝夕打算爬到车厢上面时,忽地又想起车厢里的另外两个孩子。
那两个孩子没有看到她身体变大的过程,只是在她踹门的时候动静太大才被震醒。
朝夕解开绑住他们手脚的绳子,用绳子的一端绑住他们的腰,另一端绑在车厢的一个钩子上固定,给他们做了一个简易的安全带。
“姐姐……我、我害怕……”
“呜呜……我想妈妈……”
两个孩子年纪都不大,看到朝夕是大人便忍不住依赖她。
朝夕眼里的杀气都被他们的眼泪浇灭了不少,她又不会哄孩子,只是板着脸,语气生硬地道:“我是警察,现在要去前面抓犯人,你们老实待在这里,别给我添乱。”
她现在可没空照顾小孩。
但两个孩子一听朝夕是警察,眼睛都亮了起来,细碎的光像是带着特效一样往外冒:“警察小姐是来救我们的吗?!”
“警察小姐会像假面超人一样把坏蛋全都抓住吗?”
朝夕都被小孩子真诚的眼神逼得身体往后仰了仰:“嗯嗯嗯,那样的事情超简单的啦。”
两个小孩眼里的崇拜之色更热烈了一些,朝夕心里稍微暗爽了一下,但还是板着脸说道:“反正不管发生什么事,你们只管抓稳绳子别被甩出去就好了。”
“我们知道了!”
朝夕见两个小孩立刻就不哭了,甚至还用期待和憧憬的目光看着她,心里不由得吐槽一句:警察的身份还真是好用。
安抚好两个孩子以后,朝夕走到车厢边缘,脚下就是急速倒退的柏油公路。
她抬头看向车厢的顶端,借着车门上的凹槽攀上了卡车上方。
高速路上的风在耳边如擂鼓一般,朝夕也一改刚才面对两个孩子的软和面色,眼神变得凌厉起来。
她冲到卡车头上方,随后毫无预兆地倒挂在了驾驶座的车窗上,她敲了敲车窗,臭着脸冲他们比了个国际手势。
等死吧,两个套她麻袋的王八蛋!
正在开车的犯人小弟被吓得惊叫了一声:“有鬼啊!!!”
车子的方向盘差点失去控制,还是副驾驶座上的犯人大哥赶紧拉回了方向盘,骂道:“蠢货,是人!可恶,她怎么追上来的,快点把她甩出去!”
体积庞大的卡车在公路上笨拙地摇头摆尾,但不仅没有把人甩下去,在犯人小弟再一次想要踩刹车的时候,他心里咯噔了一声:“大哥,刹车坏了!”
不过噩耗不止这个,原本倒挂在车顶上的朝夕调整好姿势,双手攀紧车顶边缘,坚硬的膝盖如击锤一般落下,直接砸破了车窗的强化玻璃。
她手动打开门栓,抓住驾驶座上还没从惊吓中回神的犯人小弟,一把将他从车里扔了出去,随后取代了他司机的位置。
“哟,刚才我好像听到你们都笑出声了。”朝夕皮笑肉不笑地冲旁边的犯人大哥打了声招呼,“那我是不是该对你说一声下午好?但我可是一、点、都、不、好!”
“你你你你要干什么……我我我知道错了,你不要过来啊啊啊啊!”
犯人大哥平时也只有偷摸的功夫,朝夕直接给了他一拳,让他去梦里数星星。
解决掉两个绑架犯后,朝夕才操心起刹车失灵的卡车来。
如果她只有一个人的话,直接跳车也是一种办法,或者找个地方暴力逼停也可以。
但是后面的车厢里还有两个脆弱的小孩。
朝夕一边控制着方向,又抢过绑架犯手里的地图看了看。
接下来的路倒是不难走,大多都是直线路线,只有少数几个弯道,但是在过了这一段路后,车流就会变得多起来。
一旦失灵的卡车冲上车流多的公路,那后果不堪设想。
所以在这里把卡车逼停才是最好的办法。
可是后面还有两个孩子……
就在这时,一辆白色马自达像离弦之箭般从卡车后冲了出来,车子的引擎如雷声轰鸣。
“Hanami!”
许久未见却一直想念的人就这样突然出现,朝夕扭过头,愣愣地看向白色马自达驾驶座上的人。
“安室透!”朝夕惊喜地大叫。
安室透见卡车的车速这么快,便知道多半是刹车出了问题,无暇在这个时候叙旧,他高声喊道:“Hanami,在下一个弯道的时候,跳到我这里来!”
“不行,车厢后面还有两个孩子!”
朝夕栗色的长发凌乱飞舞,一对橙红色的眼眸仿佛从深处燃烧起了两团火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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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透子照顾的时候,hanami衣服干净整洁,一日三餐规律饮食。
在hanami一个人被丢在外面的时候,衣服破破烂烂,还要经常饿肚子,一个不注意还会被人套麻袋
ps:什么什么什么明天就要上班了????开始焦虑【走来走去】
[114]第 114 章:安室透的一些话说得真吓人
听到朝夕说卡车的车厢里竟然还有两个孩子时,安室透脸上也不免露出几分焦急之色。
朝夕控制着超速的卡车惊险地拐过一个弯,接下来的一段路是几公里的直行道,朝夕脑海里想着各种极其危险的救人方法,忽地一直与她并行的安室透对她喊道:“hanami,我来帮你救人,你负责开车,记住不要把失控的卡车开到车多的主流道上去!”
朝夕完全信任安室透:“我知道了!”
说完,白色马自达猛地降速,追在卡车的身后。
安室透想起自己在警校时期和另外四个同期伙伴飙车救人的事情,握紧方向盘,轻呼出一口气,喃喃道:“松田,hagi,这时候就记得保佑我了!”
做下决定以后,安室透从车子的工具箱里找出一个千斤顶,从车窗伸手把千斤顶丢到了车子前面的道路上,高速转动的轮胎压过千斤顶,车身轻薄的白色马自达整个飞了起来。
“哐当”的一声,车子前的保险杠如他计划中一样卡在了卡车的车厢尾部。
安室透见车子被成功拖行,打开身上的安全带,又从工具箱中拿出破窗器,将车子的挡风玻璃完全敲碎。
随后安室透便从挡风玻璃的空挡处爬了出去,踩着车子前盖上了卡车的车厢。
两个孩子虽然眼中恐惧,但还算镇定,他们身上绑着朝夕离开前给他们做的简易安全带,所以两人除了有些晕车的症状,并没有受伤。
“别怕,我是来救你们的。”
安室透摸了摸两个孩子的发顶,笑容温和:“接下来你们要相信我,我一定会把你们平安无事的救下来。”
两个孩子颤颤地点了点头,安室透将他们身上绑下的绳子慢慢拆下,其中一个孩子忍不住问道:“大哥哥也是警察吗?”
安室透的动作顿了一下,他没有抬眼,声音很轻却很坚定地回应这个孩子:“是的。”
安室透把一个孩子绑在自己身前保护,然后再按来时路回去,将第一个孩子安全送回自己的车里之后,再用同样的办法去接第二个。
车速已经失控,稍有不慎掉下去就要缺胳膊短腿。
安室透也尽量不去看快速掠过的柏油路,身上的冷汗都被疾风吹干,直到第二个孩子也安全上车后,安室透才活动了一下冰凉僵硬的手腕。
“你们在后面系好安全带,一会儿会有比较大的震动,你们不要咬到舌头。”安室透对后座上的两个孩子说道。
两个孩子也很机灵系上安全带,因为都有些害怕,把眼睛也闭了起来。
安室透从工具箱里翻出扳手,趴在车子前盖上,将保险杠的螺丝拆掉。
随后他回到驾驶座上,猛地拉起手刹。
车子前的保险杠哗啦的一声,全部被拉了下来,白色马自达和卡车也终于分开。
危机基本解除,安室透很快控制住车子的车身,随后一脚油门踩到底地重新追上了卡车。
“Hanami!Hanami!”高速上的风声太大,安室透只能拼命大声地去喊朝夕。
这时,他才发现朝夕身旁的副驾驶座上竟然还有一个人。
是被朝夕打晕的犯人之一。
下一个弯道很快就到了,安室透胸腔的心跳加速跳了起来。
Hanami要放弃这个犯人弃车离开。
安室透几乎已经预见了结果,身为警察,他不会放弃任何一个人的性命,哪怕是犯人也要将他们逮捕归案,最后交由法律审判。
但是hanami心里并没有这样的道标。
哪怕和他约定过不会杀人,但这道束缚之于hanami而言,不过一条细线。
安室透屏住呼吸,只是瞪大了眼睛看着卡车即将到达弯道。
但转瞬,另一个更让他担忧的事情发生了。
朝夕完全没有要跳车离开的意思,高速行驶的卡车像是下一秒就要撞上公路的护栏。
“Hanami——”
单纯车技差以为不用这么早转方向盘的朝夕:“!”
被安室透的声音吓到,朝夕连忙打死方向盘,卡车堪堪擦过护栏继续跑了起来。
轮胎在地面上都擦出了十分明显的印痕。
刚才还在担心朝夕会放任犯人和卡车一起冲出公路的安室透心情复杂,不知道朝夕有什么打算,他只好继续跟在卡车的旁边。
坐在副驾驶座上的犯人被磕到脑袋悠悠转醒,还没等他为现在的车速害怕,就听到驾驶座上的女人对他露出阴森森的表情:“不想死的话就过来我这边。”
犯人没有立刻听懂朝夕的意思,直到他发现自己余光的阴影压近。
“!!!”
……
卡车被完全逼停的时候,半边的车身都因为在山壁上擦行而破烂得不成样子。
高速路边时常会为了预防山体泥石流而修建沟槽护栏一类,朝夕便选在了将一边的车轮卡进沟槽,再接着擦行山壁而逼停了卡车。
虽说过程凶险,但最后还是成功停了下来。
安室透停下车子,连忙跑下来。
只听驾驶座的车门“哐哐”两声,就这样从里面被一股巨大的蛮力踹了下来,飞出两三米远砸在地上。
紧接着,鼻青脸肿的犯人也被丢出来,像块抹布一样趴在安室透的脚边。
安室透只是看了一眼,随后抬头看向许久未见的朝夕。
他伸出两只胳膊,想要接住朝夕。
但一点不动安室透此刻心情的朝夕从驾驶座上稳稳跃下,见安室透两只胳膊僵硬伸开的样子,疑惑地歪了歪脑袋:“安室透,这里不让健身。”
安室透:“……”
真是熟悉的心累感。
不过——
安室透还是走上前,在朝夕迟钝的目光下,一手轻抚上她的脸颊,俯身压近。
是要拥抱吗……朝夕这般想着。
但安室透的脸突然在她眼中无限放大,炙热的气息铺洒在她唇角的肌肤上,安室透张了张口,不知是不是想要对她说些什么。
朝夕有些茫然和疑惑地微微抬头,两人之间的距离不过几寸,柔软的唇瓣即使还未相贴,却在恍然间似是也被染上了更灼热的温度。
这么近距离的看进安室透紫灰色的眼眸中,朝夕感觉到喉咙莫名干渴。
但未等朝夕想清楚原因,安室透的脸颊擦过她的脸颊,然后将她抱进了怀里:“一路辛苦了,hanami。”
直觉告诉朝夕,刚才安室透并不是想要拥抱她,只是在转瞬之间,或许是她太迟钝了,无法与安室透心意相通,所以才猜不到答案。
朝夕有些不满地鼓了鼓嘴,但从莫名其妙被丢到长野县,又经历了这么多事情以后,朝夕还是很贪恋让她放松的怀抱。
朝夕抓着安室透的衣服,埋脸在他的颈窝里蹭了蹭,声音闷闷地道:“我回来了。”
不久后,警车赶到。
两个犯人顺利抓捕归案,人质也被解救送回了各自的家里。
几天后,长野县警察对两个孩子录取口供,除了犯人以外,他们还描述了一遍救了他们的警察先生和警察小姐。
“那个警官哥哥是我心里的白马王子!”
“警察姐姐长得特别特别漂亮,而且和假面超人一样,可以飞起来!”
“长相……就是王子啊,金色的头发,骑着白马,从天而降……”
“是长头发的,长得特别特别漂亮!对了,他们是情侣,我在车上看到他们kiss了!”
帮忙录取口供的诸伏高明:“……”
最后警方也没能从两个孩子的夸张描述里找到那两个立了功的警察先生和警察小姐。
……
“你都不知道(嚼嚼嚼),白人饭有多难吃(嚼嚼嚼)!”
一间公寓内,朝夕坐在餐椅上吃着安室透给她捏得咸梅干饭团,身后安室透正在给朝夕编头发。
朝夕的头发长长了不少,但是安室透也舍不得让她剪掉,便给朝夕编了两股辫子,额前快要遮住眼睛的碎发也用一个浅色的发夹夹到了一边,露出一多半的额头。
整齐的头发,干净的衣服,白皙的小脸,比起几天前朝夕那副仿佛刚从垃圾堆钻出来的形象相比,简直好了太多。
身上脏一点没关系,洗一洗还是一只漂亮的小三花猫。
唯一庆幸的是朝夕这一次没有弄得一身是伤回来。
“这个是今天的报纸,要看看吗?”安室透拿了一份报纸放到朝夕手边。
朝夕两腮鼓鼓,好奇地看过去。
只见两天前儿童绑架案的结果已经刊登了出来,两个犯人对所有的罪行都已招供,不日送检。
“啊,好不要脸的长野县警察!明明是我们完美解决的事情!现在的警察怎么回事,黑涩会的功劳都抢!”朝夕看到报纸上大肆表扬长野县警方的措辞,愤懑不平。
竟然夸他们能干,那她做的算什么啊!
“因为我们隐藏了身份,所以这个功劳只好留给长野县警方了,而且如果我们两个登上报纸被表扬,那我们以后在组织里都要抬不起头了。”安室透轻轻敲了敲朝夕的脑袋。
朝夕还是不甘心地为自己争取:“可是我也很想要表扬啊!”
安室透捏着下巴想了想:“那下午我们去买一份蛋糕,就当是奖励了。”
朝夕也很好哄:“那好吧。”
随后朝夕又看了几眼报纸上犯人的照片,她问道:“安室透,按照日本法律,他们会被处死吗?”
安室透回道:“日本没有死刑。”
“那他们要被关一辈子吗?”
安室透眸色微黯:“他们这样的罪名,最高只会判十年。但是因为两个孩子都找了回来,所以他们只能算是犯罪未遂,可能只会被关一年而已。”
许是两人都察觉到了这样的结果并不算好,所以气氛突然安静了下来。
“安室透,我觉得日本的法律不公平。我在当卧底的时候,美和子她们总是告诉我要用法律来制裁犯人,可是如果法律本身就存在错误的话,那大家也要遵守吗?”
“以命偿命,以暴制暴。”因为夹在红黑之间,朝夕偶尔也能问出一些超乎意料的话来,“你难道不觉得我们黑手党的一些规则才算公平吗?”
所以朝夕是很容易被影响的一类人,她没有绝对坚定的立场,总是左看看右看看。
安室透没有像以前一样强行否决朝夕的观点,他坐到朝夕的对面,一边修剪着花束,将修剪好的花束放进餐桌的花瓶中。
朝夕的注意力不由得看向花瓶里的那几支叫不出名字的花来。
真好看。
但是一个星期后就会枯萎了。
“法律的意义不在杀人,而在于约束大家,严厉的法条能会让人对自己和别人的生命产生敬畏之心。”
“但是黑手党的规则建立在轻视人命之上。”
“日本的法律确实有很多不合理的地方,但这个社会总是会在进步,法律也会随之更新,总有一天,一定会变得更好的。”
窗外的光照进来,朝夕看着安室透坐在阳光里,柔和的光芒镀在他的身上,就连金色的头发也在闪闪发光。
朝夕不知想到了什么,咽下嘴里的饭团没再继续和安室透探讨这种严肃的话题。
安室透的一些话说得真吓人。
在她面前说说也就算了,要是在琴酒他们面前说,会被当叛徒枪毙吧……
朝夕心中有些烦闷,最后半个饭团都没能吃掉。
安室透见此,问道:“身体还是不舒服吗?”
朝夕摆了摆手:“没事啦……”
但说完之后,朝夕又忍不住摸了摸自己耳垂上的耳洞,不太自信地补充道:“大概吧。”
朝夕把自己突然从美国被送到长野县,以及之后突然身体变小又恢复的事情都告诉了安室透。
除了那没有记忆的三天,并不是想瞒着安室透,而是她自己都迷迷糊糊地不知道怎么开口。
而且从绑架案成功解决,她被安室透带走后,她就足足睡了两天的时间。
安室透说她这两天除了昏睡以外,没有任何其他症状。
睡醒直到现在,朝夕也没察觉自己身体有什么异样。
但未知的事情总是最让人担心的。
“安室透,我想在长野县住一段时间。”朝夕决定自己再观察观察,“如果你能联系到姐姐大人,一定要告诉我哦,我找她有很重要的事情。”
组织的人大多都在东京,长野县这边反而更加安全,安室透正好也没想这么快让朝夕回东京去。
安室透对朝夕点了点头:“好,组织那边的事情我会帮你应付。”
“那你要回东京了吗?”朝夕捧着脸问道。
安室透:“最迟明天我就要回去了。”
组织和公安的工作都很多。
朝夕一听又要和安室透分开,立刻像一只耷拉下尾巴的猫,她趴在桌子上,小声道:“要不我也回东京好了……”
如果她要回东京,倒不用担心组织那边,之前有姐姐大人给她处理了失踪的事情,所以她只要不去触琴酒的霉头就好。
但她怕的是碰到警视厅那边的人,失踪这么久又突然出现,肯定会被调查。
到时候卧底身份查出来,她可能就要成为和琴酒同等级的通缉犯了。
“Hanami要不要在这里试试另一种生活?”安室透突然问道,在朝夕疑惑的目光下,笑着解释道,“没有组织的任务,也没有警视厅的工作。”
“……我可以吗?”
————————
其实hanami是有察觉安室透有时候表现出的一面和组织格格不入,但只是不想相信而已。
透子差点就亲上去了!但发现hanami完全没懂这个意思,就换成抱抱了【为透子感到心酸jpg.】
ps:应该很快就要进入柯学元年了【搓搓手】
[115]第 115 章:啊,被亲了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
朝夕捧着脸还坐在餐桌前,咬着布丁的勺子,目光落在沐浴着日光的鲜花上。
养在日光下的花真漂亮啊。
哪怕一周之后会枯萎,但此刻却美得让人移不开眼。
真令人羡慕……
不过,她好像也有这种时刻。
在警视厅的那三年。
哪怕知道那样的生活迟早有一天会结束,她还是很认真地做了三年的警察。
朝夕起身,用力伸了个懒腰。
耳边听到浴室里的水声,是安室透在洗澡。
他们说好了一会儿出门去买蛋糕。
朝夕走到浴室门口,里面的水声已经停了,朝夕探头探脑地等了等。
“怎么了,hanami?”隔着一层门板,安室透的声音显得有些闷闷的。
朝夕:“我可以进来吗?”
安室透无言,似是叹了一口气:“hanami,我还在洗澡。”
“我知道呀。”朝夕理直气壮,“我又不介意!”
安室透:“你倒是介意一下啊!”
朝夕听到安室透走过来的脚步声,高兴地以为安室透要出来了,然而却听到了一道落锁的声音。
朝夕:“……?”
反应过来自己被拒之门外的朝夕愣了一下,然后猛猛敲门:“干什么干什么,我是外人吗?有什么不能给我看的!安室透,你开门啊!”
竟然把她关在门外!
越是不让她进去,她越要进去!朝夕站在门外,盯着紧闭浴室门鼓了鼓嘴。
浴室里刚擦干身体的安室透看着被朝夕敲得咣咣响的门,眼神有点死。
贝尔摩德那个女人,不该教的教了一堆,该教的愣是一点没教hanami。
为了浴室门的使用寿命,安室透默默加快穿衣服的速度。
终于在朝夕的耐心快要用尽时,安室透从里面把门打开,冲朝夕板起脸色。
本以为板着脸会让朝夕反思一下自己,但朝夕此刻环着手臂抱在胸前,低沉着眉眼的样子,看上去比安室透还要生气。
安室透正要对朝夕说教一番,朝夕却先发制人:“你竟然把我关门外!”
安室透气得眼角一抽:“我要是让你进来才有问题吧!我可是男人啊!”
朝夕自有道理:“那又怎么样,安室透就是安室透,才不管你是男人还是女人,只要是你的话,怎么样都可以。”
安室透被朝夕的这套逻辑堵得一噎,朝夕皱起眉头,忽地问道:“说起来,我在你眼里又是什么样子呢?”
“认识的人?性别女?最好的同伴?”朝夕突然好奇了起来,她走近安室透,抬头看着他的眼睛。
安室透抿了抿唇角,微微抬起下巴:“当然是……”
安室透的话音顿了一下,吊起了朝夕的好奇心:“是什么?”
安室透的眼神不自在地往别处看去,但很快又认命地低头看向朝夕。
朝夕:“?”
安室透突然两手捧住朝夕的脸颊,弯腰低下头,与朝夕额头相抵:
“是最喜欢的人。”
朝夕眨了下眼睛,因为很满意安室透的这个答案,眼里绽开一点得意的笑容。
安室透呼吸停了一拍,或许连他自己都没发现,此刻他眼底流露出的情绪是那么的隐忍和克制,如同不断压近的海浪。
他屏着气息,微微往上移,捧着朝夕的脸颊,唇瓣在朝夕露出的额头上轻轻贴了一下。
蜻蜓点水似的吻。
等安室透转身回去浴室找吹风机的时候,朝夕才迟钝地抬手捂住自己被亲过的额头。
安室透亲了她?
亲了她!
是亲了她吧?!
朝夕陷入了一阵头脑风暴。
安室透对她的“最喜欢”,好像和她对安室透的“最喜欢”不太一样!
朝夕虽然没有男女之防的意识,但因为小时候见过几次贝尔摩德骗男人的过程,所以对亲吻和sex的行为还是有所提防。
朝夕想起贝尔摩德把男人骗上床去杀的画面,表情变得有些微妙起来。
……
正在吹头发的安室透心里其实也没表面上那么镇定,他又没和别人谈过恋爱,也不是什么天生就会谈恋爱的人。
刚才是他第一次怀着想和朝夕恋爱的念头而做出的告白,和以前对朝夕用过的蜂蜜陷阱完全不一样。
吹风机里杂乱的呼呼声像安室透现在烦扰的思绪一样。
完全是不合格的告白啊。
还好hanami没有开窍,下次告白果然还是要再正式一点。
安室透这么想着,又偷偷往门口看了一眼。
朝夕没有离开,只是背靠着边上墙,在安室透的视野中露出一点裙角。
安室透吹干了头发,心情也平复了许多。
他走出浴室,见朝夕似是苦恼地在思考着什么,不由得挑了下眉,笑着问道:“在想什么?”
虽说朝夕开窍的希望渺茫,但安室透始终抱着一点期待。
朝夕目光复杂地抬眸看向安室透,安室透心里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直觉告诉他这种时候应该捂住朝夕的嘴巴。
但还是晚了。
“安室透,你不会做出把我骗到床上去杀的事情,对吧?”
硬了硬了,安室透的拳头现在邦邦硬。
安室透脸上的笑容扭曲:“ha、na、mi,你刚才说了什么,我没听清。”
朝夕被安室透冲天的怒气吓得浑身寒毛都炸了起来,连忙往旁边挪挪:“没、没什么啦……我们、我们快出门吧!”
……
啊啊,好像惹安室透生气了呢。
街道上,朝夕第一次被安室透甩在了身后。
朝夕看着安室透的背影开始走神。
她自己问出那个问题以后,就在心里自己确定了答案。
安室透才不会杀她,不仅如此,她还被安室透救过很多次。
那安室透为什么要亲她呢?
朝夕忽地看见街道对面有一对小情侣正在接吻。
对哦,正在交往的情侣和相爱的夫妻也会亲吻,他们用亲吻来表达所谓的“爱意”。
被妈妈牵着的孩子手中拿着泡泡机,呼噜噜的彩色泡泡在朝夕的眼前飘起。
然后炸开。
朝夕停下脚步,突然瞪大了眼睛。
真的假的?
安室透他该不会……
眼前的泡泡接二连三的爆开,直到朝夕重新恢复了清晰的视野。
不远处,安室透也不知什么时候停下了脚步,他看着朝夕,显然是在等她。
爱意是最难隐藏的东西。
更何况,朝夕是一个直觉相当敏锐的人。
越是刻意想要隐藏的东西,越容易被她发现。
————————
透子(摆摆手):hanami开窍?不可能的啦。
朝夕(灵光一现):我完全懂了!
ps:字数有点少,因为删删改改了好多次,写妹宝开窍的难度大概是等狗舔完了面,等鸡吃完了米的那种程度【安详】
[116]第 116 章:朝夕当然愿意和他谈恋爱啦
咖啡店的门铃响起,黑发黑眼的咖啡厅服务员扬起笑容。
“欢迎……”
诸伏景光在看到进来的两个人时,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
左边金发黑皮的男人不是zero又是谁!
别以为戴个帽子他就认不出来了!
还有右边,可不就是他找了这么多天都没能找到的朝夕吗!
他这几天晚上都担心得睡不着觉,然而找了这么久的人就这样突然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这种意外程度……该说一句,不愧是朝夕吗?
“……光、临。”诸伏景光内心吐槽了八百字,但表面还是挂着温和的笑容。
人皮面具上也没有一点破绽——
在看到两人交握的手之前。
身后烧着水的壶发出刺耳的呜呜声,和诸伏景光现在的心境莫名相称。
不过关于牵手这件事,确实是诸伏景光想多了。
都是因为刚才朝夕走路心不在焉的,直接一头撞到了路灯,“咚”的好大一声,把走在前面的安室透都吓了一跳。
之后安室透便牵着朝夕走了,而朝夕难得安静乖巧得跟着走,路上一点儿岔子都没出,让安室透忍不住转头看了好几眼,生怕自己牵错了人。
但朝夕真的没有被调包,她只是突然灵光的大脑把安室透看透了而已。
因为明白的太过突然,所以到现在都还处于放弃思考的状态,脸上的情绪都一片空白,乍一看好像和平时臭脸的样子没什么两样。
安室透拉着朝夕进了咖啡厅以后找了个不起眼的角落坐下,直到落座的时候,两人的手才分开。
安室透有些奇怪地看着朝夕,也不像是在生气,倒更像是走神走到外太空去了似的。
是太凶了吗?
第一次见朝夕这么安静,让安室透都下意识地开始先反省自己。
“Hanami?”安室透有点惴惴不安地唤了一声。
今天虽然是晴天,但气温不高,朝夕上身穿着白色软绒的针织衫,下身是红色的裙子和短靴,有安室透在身边的时候,她都是干干净净的模样。
朝夕一手托着腮,原本看向窗外的目光落回到安室透的脸上。
朝夕:盯——o.O?
安室透被朝夕奇怪的目光看得心里害怕,总感觉她又要说出什么非常离谱的话来。
朝夕看着安室透的脸想了好一会儿,果然还是直接问安室透好了。
“安室透,你是不是——”
“两位想要吃点什么?”一份菜单隔在了朝夕和安室透之间,也打断了朝夕的话。
朝夕抬头看了一眼黑发黑眼的服务员。
又是那种奇怪的熟悉感觉。
不过朝夕已经习惯自己看谁都眼熟了,反正也没那么多人值得她去记忆。
朝夕的鼻子比脑子好用些,但是这里的空气中充斥着咖啡和红茶浓郁的香味,朝夕很难再闻出其他味道来。
安室透的注意力原本放在朝夕没说完的话上,但在看到服务员递来菜单的手时,眉头轻轻皱了一下。
朝夕拿起菜单:“这个这个,还有这个这个……”
有安室透买单,朝夕完全不会亏待自己的肚子。
朝夕一口气点完以后,看向安室透,思绪宕机了一下。
她刚才要和安室透说什么来着。
算了,不重要了。
而安室透只是点了一杯冰美式。
朝夕立刻露出了嫌弃的表情:“为什么会有人喜欢喝冰美式啊,那个明明超难喝。”
在纽约的时候,朝夕宁愿去喝贝尔摩德酒柜里的酒,都不愿意去喝冰美式。
安室透的回答很实在:“因为可以提神。”
每天只睡三到四个小时,时常也会有精神松懈的时候,所以安室透时常用波本酒和冰美式来刺激自己。
诸伏景光写好单子以后,不着痕迹地看了安室透一眼,然后才又拿着菜单离开。
朝夕见安室透一直在暗中注意那个黑发黑眼的店员,也警觉了起来:“他有问题吗?”
安室透收回探究的视线,对朝夕笑着安抚道:“没什么,只是职业习惯了。”
朝夕鼓了下脸:“你们情报组真麻烦。”
说起这个,安室透想起宫野家的事情,他一直在调查宫野家大火的案件细节。
因为时间间隔太久,哪怕是警察那边留下的案卷也有很多模糊的地方,显然组织当年在其中做过手脚。
据当年宫野宅附近的目击者证词,当年火灾是因为厨房瓦斯爆炸引起的,燃烧速度非常快,等消防员和警方将火扑灭后,在烧焦的屋子里找到了两具烧焦的尸体。
鉴识科警察确定两具尸体的身份为宫野厚司与宫野艾莲娜,但隔年鉴定过尸体身份的警察在家中上吊自杀。
组织确定宫野夫妇已死亡后,他们的大女儿宫野明美下落不明,小女儿宫野志保被圈养在组织中,养女宫野真夕也因为某种原因被贝尔摩德隐藏身份后留在了组织中。
关于宫野明美的下落安室透已经有了眉目,只是到现在还没有找到一个合适的机会带走她。
宫野志保还在美国读书,最迟明年就会被召回日本。
而朝夕对宫野家的事情还一无所知,可在安室透看来,眼下是最差的时机。
宫野明美和宫野志保都在组织的重点监视下,宫野夫妇的死亡是否另有隐情也不能肯定,还有朝夕……
这一次朝夕在身体没有受重伤的情况下就突然变小。
未知的原因总是最让人担心的。
如果他将宫野家的事情在这种时候全部告诉朝夕,安室透觉得自己明天就能收到组织据点和成员被袭击的消息。虽然这种结果对公安来说是件好事,但是安室透不可能选择牺牲朝夕。
放任朝夕和组织对抗,朝夕一定会死。
朝夕不是没有感情的杀人机器,她对贝尔摩德的感情足够成为致命弱点。
他还有很多要做的事情,不管是作为公安警察,还是想要保护hanami的人。
要再拼命一些才行……
安室透缓缓抬眼,紫灰色的眼眸注视着朝夕。
朝夕正摆弄着自己的新手机,她刚插好耳机,感觉到安室透在看她,便疑惑地抬头看了回去。
安室透只是像平时一样对朝夕笑了笑,但向来猜不透安室透心思的朝夕,这一次却在他的眼里看到了很多沉重的东西。
压得朝夕心里都有点闷闷的,安室透看上去好累的样子。
“安室透。”朝夕唤了一声,问道,“你需要我帮忙吗?”
安室透怔愣,朝夕想了想,说道:“虽然姐姐大人不喜欢我和你在一起,但是只要你开口,不管什么事我都愿意为你去做。”
“组织的任务也可以,你自己的私事我也可以帮你解决。”朝夕本来就不在乎组织怎么样,留在组织做事也只是因为贝尔摩德和安室透在这里。
见安室透还是愣愣地看着她不说话的样子,朝夕轻哼一声,微微扬起下巴,装死不耐地说道:“我这么强,没有人比我更可靠了。”
“哈。”安室透突然就低低地笑出了声,和刚才伪装出来的笑容不同,像是从远处吹来的春日风,“谢谢你,hanami。”
朝夕皱起的眉头没有舒展,不明白这有什么好笑的。
所以说安室透的烦恼到底是什么……
“请用。”
冒着热气的牛奶放到了安室透的面前,接着是朝夕点的蛋糕和红茶。
安室透抬头看向服务员,想要提醒他上错了饮品。
但却听那服务员声音温和地说道:“热牛奶更有助于睡眠,请先生注意身体。”
“……”安室透失笑,“啊,你也是。”
……
朝夕和安室透在咖啡厅休息了半个下午,等出来的时候,太阳也躲进了云层,呼呼出过的风带着几分凉意。
朝夕一直戴着耳机不知道在听些什么,安室透有些好奇地问她,朝夕便停下脚步,示意他低一点头,随后将一只耳机挂在了他的一只耳朵里。
“是星座占卜。”朝夕对安室透说道。
安室透:“怎么突然对这个感兴趣了?”
朝夕眼神有点死:“因为感觉这个月好倒霉,所以想看看这个月到底是哪个星座在倒霉,说不定还能推测出我是几月份出生的。”
朝夕是被宫野夫妇收养的孩子,没有人知道她真正的出生日期,在注册“宫野真夕”这个名字时,宫野夫妇将收养她的那一天当做她的生日登记了上去。
“Hanami的话,或许是白羊座或者狮子座也有可能。”安室透记得上中学的时候有一段时间学校里掀起一阵星座热,班上的女生每天都会拿着星座书过来给他占卜,所以安室透也被迫了解了不少。
“这样的嘛……可是我更喜欢射手座唉。”
“为什么?”
“因为听上去像神枪手呀。”
朝夕和安室透就这样站在人来人往的街道边,一人分着一只耳机,将今日的星座占卜转播一直听到结束。
“啊,就结束了吗?”朝夕似乎还有些意犹未尽。
安室透两手插着口袋,一时犯懒也不想拿出来,便像刚才一样在朝夕面前低下头,示意她自己回收耳机。
朝夕抬手,看到安室透的额头,这才想起自己忘记了一个下午的事情。
身后的店铺恰好在这时亮起了温暖的灯光,朝夕眼眸中光彩潋滟,她突然倾身凑了过去,抬起的手顺势将安室透额前的碎发撑起,唇瓣没有任何阻挡地贴在了安室透的额头上。
“啵!”一声。
从没有亲过别人的朝夕学着小孩子之间的亲吻那样,在安室透的额头上响亮地落了一个吻。
安室透瞪大了眼睛,迟钝了好几秒,大脑都没办法控制好自己的语言系统说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Hanami,你……你怎么,不,你到底……”安室透一手捂着额头,深呼吸了一次,让自己强行冷静下来,“为什么要突然亲我?”
朝夕坦然又直白:“因为上午你也亲了我。”
安室透颤抖的心瞬间冷却了下来,他抽了抽嘴角:“……只是因为这个?”
所以,只是因为好奇模仿吗?!
见朝夕略带迟疑下,最终还是点了头,安室透感觉心脏坐了一遍过山车,在从高处坠下的时候还因为故障直接砸在了地上。
有点死了呢。
但朝夕完全不知道安室透想偏了。
安室透亲她是想和她交往,那她亲安室透当然也是一样的意思。
虽然没有和别人交往过,但如果是和安室透谈恋爱的话,她也没有不愿意。
只是……安室透为什么看上去要碎了的样子?
安室透坐在马路边的护栏上,难得见他坐姿这么随意,身上的外套都掉下了一半卡在手肘上,嘴里像是吐出了类似于灵魂的东西。
朝夕站在安室透面前,连忙用手扇扇,想要把安室透吐出来的灵魂再扇回去:“安室透,不要死!”
安室透勉强回神,他眼里又是无奈又是好笑地看着朝夕。
他抬起胳膊,两腿夹在她的身侧,将朝夕抱了个满怀,额头抵在她的肩膀上,闭上了眼睛。
“放心吧,有hanami的话,我很快就能恢复精神了。”
————————
这章应该叫《对不上频率的两个笨蛋要怎么谈恋爱!》
hanami和零零一样是白羊座哒,就是不知道两个白羊的相性怎么样
ps:下章要快进到柯学元年了!
[117]第 117 章:送给猫猫的红宝石
夜晚,朝夕在床上翻来覆去了许久,然后对着昏暗暗的天花板睁开眼睛。
整个人精神得要命。
索性抱着枕头下了床,穿着拖鞋就吧嗒吧嗒地走去了安室透的房间门口。
朝夕礼貌地敲了一下门,然后不礼貌地没等里面的人回话就开了门,先探了个脑袋进去。
“安室透,你睡了吗?”
正坐在飘窗上一边喝酒一边处理工作的安室透转过头和朝夕对视,他刚在想其他事情,所以没注意到朝夕的脚步声,直到朝夕这会儿开了门才发现她,怔愣的神色都不知道摆出什么情绪来。
朝夕闻到房间里的酒味,嫌弃地皱了皱鼻子,组织里的人是有什么夜晚酗酒的爱好吗?
姐姐大人和琴酒也就算了,怎么现在连安室透也这样。
“过来吧。”安室透招了招手,随后将铺开在窗台上的一些纸质文件推出一片空地。
朝夕进了房间,安室透只开了一个壁灯,他坐在飘窗边,一条腿放下,一条腿盘起放着笔记本电脑,窗户也没有关,任由外面的风吹进来。
朝夕坐到安室透的对面,对安室透的工作内容没有兴趣,散落在手边的情报更是看都懒得看一眼,只是说道:“一边吹冷风一边喝酒会中风的。”
“Hnami的关心听上去总是像诅咒,偶尔也换一下语气吧。”安室透无奈地叹了口气,见朝夕还穿着单薄的睡衣,便伸手将窗户关上了。
朝夕对安室透的指责一点没上心,只是说道:“安室透,我睡不着。”
今晚被朝夕玩弄了一遍感情的安室透冷呵一声:“好巧,我也睡不着。”
朝夕歪了歪脑袋,皱着眉头不解地问道:“你害怕什么?”
时常和朝夕的脑电波脱线的安室透沉默了一下,决定从头问起:“所以,你是因为害怕什么才睡不着的吗?”
朝夕嘴硬:“也没有害怕啦,只是稍微有点不安而已!”
安室透心情稍微有些复杂,朝夕不安的原因多半和他没什么关系。但正因为这样,心情才变得更差了一点。
在hanami心里,到底有什么事情比他们两个现在不上不下的关系更重要啊!
安室透心里虽然这般吐槽着,但还是放平心态,听朝夕继续说着话。
“我感觉……这次身体变化和姐姐大人有关。”朝夕犹犹豫豫了半天,终于还是动摇了,“姐姐大人突然把我丢回了日本,在日本醒来之后,我的身体明明没有像上次那样受重伤,可还是变小了。”
安室透也陷入一阵沉思,贝尔摩德会把朝夕送回来的原因是他手里有了能威胁到她的情报,但朝夕这一次突然的身体变化却在他的意料之外。
“安室透,你说姐姐大人是不是知道我的秘密了?”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不仅很难拔出,反而会越长越旺盛,就像现在的朝夕对贝尔摩德一般,“……说不定还非常清楚。”
朝夕想起自己醒来时,胳膊上明显注射药物留下的针孔,还有耳朵上莫名多出的一对耳洞。
姐姐大人是知道一般药物对她没有效果的,那姐姐大人在她身上注射的又是什么?
安室透眸光深邃地看着朝夕,他将朝夕脸上的惴惴不安看在眼中。
能撬动朝夕对贝尔摩德的信任,这是他一直期盼的事情。
但是现在在朝夕脸上看到从未有过的无助和脆弱时,心里也没有想象中的开心。
“安室透,我现在的自由只是暂时的,更像是一场暴风雨前的宁静。我从来不怕刀枪什么的,但是我讨厌未知的事情。”
黑洞洞的枪口抵在朝夕额头上,朝夕都能眼睛不眨地怼回去。
但是眼下这种看不到的危险让她浑身的寒毛都要炸起来了,像是进入了应激状态的猫儿似的。
直觉叫嚣着让朝夕快点逃,快点逃……
朝夕低垂着头,浑身都散发着慌张和不安的情绪。
“Hanami。”
安室透唤了一声,但朝夕还是沉浸在自己的情绪里抽不出身来,所以没能看到安室透此刻的神色。
压抑得像是被墨染黑了的纸张,看不到一丝的光亮,可映在他眼中的朝夕的身影,却又像亮起的星星,支撑着他没能被黑暗吞噬。
“我向你发誓,我一定会赌上性命来保护你。”
安室透早就做好了随时牺牲的觉悟,卧底的下场总归不会太好,在他的下场来临之前,他会尽职尽责地做好公安的工作,也会赌上一切把朝夕从组织里带出来。
“这样的话,hanami可以不要再害怕了吗?”安室透问道。
朝夕抬起头,泛红的眼睛里眼泪在打转,她蹭过来,环着安室透的脖子抱着他,声音闷闷地道:“都说了我没有害怕!”
“我只是有点睡不着而已,你哄我一下,等我睡一觉就什么事情都没了!”朝夕侧着脸,靠在安室透的肩膀上。
是波本酒泡着巧克力的气味。
“而且连琴酒都打不死我,我看谁还能打死我!”朝夕小声哔哔着,念着念着心里反而更有底了些,“谁要敢伤害我,我就丢他们去东京湾喂鱼。”
“我感觉伏特加每次看我的眼神也不友善,等我找机会就做掉他!”
“还有在纽约的时候,有个拖把头的家伙……可恶,忘记他的名字了!”
“你现在的上司朗姆也是个讨厌的老头,要不我们联手先干掉他好了……”
朝夕把组织里对她有点威胁的人全都记了一遍,虽然没有提到贝尔摩德,但此刻浑身都竖起刺的她看谁都不顺眼,除了怀里抱着的安室透以外。
安室透时不时应朝夕一声,表示他在听着,果然不一会儿朝夕就把全身重量都压在了他的身上,睡着了。
虽说现在可以把朝夕抱回床上,让她睡得更舒服一点,但安室透还是有了私心,只是把朝夕又往自己身上拢了拢,像是吸猫似的和朝夕脸贴着脸,埋进她的发间。
……
第二天,朝夕在自己的床上醒来时,隔壁安室透的卧室里已经被打扫得干净整洁,餐桌上放着用保鲜膜封好的早餐,还有一个小礼盒。
安室透还是独自一人回东京去了。
朝夕不满地鼓了鼓脸,竟然真的不带她!
放着她这么厉害的搭档不要,小心晚上走夜路被人套麻袋!
朝夕一边腹诽着安室透,一边打开桌上的小盒子。
一对红色菱形的耳坠躺在黑色垫布之上,色泽艳丽。
朝夕微微瞪圆了眼睛,立刻就被这闪亮亮的漂亮饰品吸引。
她拿起其中一只耳坠,宝石被打磨得菱角分明,上下的尖端抵在朝夕的拇指和食指中,她对准了窗外的太阳,红色的宝石霎时间流光溢彩。
朝夕“哇”了一声:“是真的红宝石唉,好像可以卖好多钱……”
不过昨天安室透就给了她一张副卡,所以她现在也不缺钱,所以这对红宝石耳坠也算是逃过一劫。
朝夕吃完早餐以后,就拿着这对耳坠去了镜子前戴起来。
朝夕的自身警惕性很高,而耳垂上的这对耳洞是在她没有意识的时候打的,这种行为已经算是踩在了她的雷点上。
朝夕偶尔摸到耳朵上的耳洞时,总会有种汗毛直立的不安感。
金色的耳环穿过耳洞,细细的链子连接着耳环和耳坠,菱形的红宝石轻轻晃动,荡出点点亮光。
朝夕眨了下眼睛,她贴近镜子,五指轻轻按在镜面上,像是与镜中的自己额头相抵一般,橙红色的眼眸也如水镜似的剔透明亮。
……
安室透离开以后,朝夕也没有急着出门,而是在家里老实地待了些天,确定自己的身体不会再变化以后,才像是双脚落地一般对接下来在长野县的生活有了一点实感。
朝夕出了门,不打算再靠周围的外卖将就,直奔之前和安室透一起去过的咖啡厅。
那家咖啡厅的蛋糕和红茶都太合她的胃口了,今天再去点一遍好了。
朝夕走到夕日咖啡厅所在的街道,忽地见对面有两个餐车在卖小吃,一个卖的是玉子烧,一个卖的是冰淇淋。
上次好像来的时候好像也见到了这个餐车,但是这两个餐车的生意都不太好,不知道什么原因没人光顾。
朝夕想了想,打算过去吃个玉子烧和冰淇淋开开胃。
“我要一份玉子烧,多放肉松!”
朝夕站在玉子烧前点了餐,正在玩手机的老板见竟然有客人,一副很意外的样子。
朝夕歪头:“不做吗?”
“做的做的,我现在给你做。”老板收起手机,有些手忙脚乱地拿出鸡蛋。
朝夕感觉有些奇怪,站在那里看着老板的动作。
只见老板把鸡蛋敲碎,连着鸡蛋壳一起进了碗里,慌慌张张地捞了蛋壳以后,又开始打鸡蛋,结果因为动作太重鸡蛋都泼了出来。
朝夕:“……老板,你没问题吗?”
老板立刻警觉:“我当然没问题!”
然后他刚下锅的玉子烧就有问题了,鸡蛋液直接被烧糊了。
朝夕拿着黑糊糊的一团东西,眉头紧皱,她要报警了啊!
然而老板又赔笑道:“今天状态不好,就不收你的钱了,这两个水蒸蛋也送你了。”
于是朝夕拿着两个水蒸蛋勉强原谅他,又转而去了冰淇淋餐车。
结果冰淇淋餐车竟然也失手了,朝夕看着冰淇淋老板手里软趴趴的一坨奶油,连连摆手婉拒。
朝夕一阵气闷地拿着两个水蒸蛋靠在街边,看那两个老板正对着的夕日咖啡厅。
他们就是这样做警察的吗?
所以说这间咖啡厅里有什么啊,还要两个便衣一直盯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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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章推翻重写了五遍,最后还是没能写到柯学元年!因为一直在犹豫hanami在长野县的一年生活要怎么安排,想好好养一下女鹅QAQ
ps:hanami的耳坠类似于酷拉皮卡那样的,写的时候就想到酷拉皮卡的耳饰了,好漂亮的红色qwq
[118]第 118 章:快来把人带走啊!
好歹朝夕也是正儿八经从警校毕业,拿了警官证在警视厅做了三年警察的人,看这个玉子烧老板和冰淇淋老板的一些动作就能认出他们是同僚。
就是这两个便衣业务能力未免太差了一些,怕不是抓了新人菜鸟来做任务。
朝夕都懒得拆穿他们,只是拿着两个水蒸蛋站在街边默默吃着。
想起自己的便衣经历,除了警校毕业前保护铃木绫子的那一次任务以外,在入职警视厅之后的第一次便衣任务还是和松田阵平一组。
朝夕向来不太记事,记仇除外。
那一次是为了抓住商场里身上绑了炸弹的嫌疑犯,为了能悄无声息地接近目标,警视厅将搜查一课的刑警和爆处组分成两人一组进行便衣伪装,潜入商场去接近嫌疑犯。
当时因为朝夕刚入职,上面长官对她的任性程度还没有深刻了解,所以就将她安排到了松田阵平这个拆弹专家身边。
两人当时拿到的剧本是情侣吵架,但朝夕向来没有演戏的天赋,一开始她还没找到感觉,然而在松田阵平一口将她手里买的烤肠吃掉四分之三时,两人直接从吵架剧本升级成了打架剧本。
朝夕那会儿出手没个轻重,两拳把松田阵平打得差点吐血,后面还被人围观。
结果嫌疑犯也忍不住靠过来凑热闹,被朝夕追着打的松田阵平见嫌疑犯站在旁边的时候,直接拉他挡在身前当了盾牌。
朝夕一个飞踢,非凡的脚力差点踢断了嫌疑犯的脖子。
直到任务结束,人虽然抓到了,但因为朝夕一拳一个坑造成的经济损失,让目暮警官在财务科抬不起头。
自那之后,长官再也不会把朝夕和松田阵平放一起搭档了。
因为是第一次被人从手上抢了食物,所以朝夕觉得这笔账记十年都不为过。
……
夕日咖啡厅。
朝夕来的时候,正好是店里人少的时间段。
她推门进去,店里就只有正在清洗餐具的咖啡店店员。
诸伏景光听到声音,转头看过去,见到是朝夕来了稍稍愣了一下,随即露出毫无破绽的笑容:“欢迎光临。”
朝夕见店里没有客人,问道:“现在是营业时间吗?”
诸伏景光指了指自己前面中岛台的空位:“是的,小姐想要吃点什么,需要和上次一样的菜单吗?”
朝夕坐了过来,抬头看了看黑发黑眼的店员,他的围裙上还别着一块胸牌,上面写着他的名字:
[本山唯]
是陌生的名字。
“你还记得我?”朝夕问道。
诸伏景光的回应滴水不漏:“当然,小姐上次点了那么多餐点,都吃得干干净净,我很开心。”
随后朝夕点了和上次一样的餐点,诸伏景光也从身后的冰箱里拿出食材来准备。
朝夕对诸伏景光的打量一点不加掩饰,直勾勾地盯着诸伏景光的后背看。
诸伏景光伪装面具下的冷汗都流了一层。
朝夕:“你是什么杀人犯吗?”
诸伏景光突然就松了一口气。
吓死他了,原来只是被误认成杀人犯啊,他还以为……
诸伏景光立刻顿住,回过头笑容勉强:“杀人犯?小姐是不是误会什么了?”
朝夕眯了眯眼睛,她用力敲敲桌子,板着脸气势上还能吓唬人:“不是杀人犯?那是盗窃犯、抢劫犯、偷窥狂还是什么其他类型的犯人?给你三秒钟好好反思一下自己的罪行,快点给我交代清楚!”
外面那两个便衣一看就不靠谱,指不定明天就把人看没了。
还不如让她这个东京来的优秀刑警帮一手好了,让他们看看本厅警察的工作效率。
朝夕都已经预想到自己一会儿把人抓了送去长野警察那里的画面,可惜她现在回不了警视厅,不然指不定目暮警官要怎么夸她呢!
“沉默在我面前是没有用的……喂,你那是什么眼神,我不喜欢快点收回去!”
朝夕见眼前这个男人竟然还敢用同情的眼神来嘲讽她,心火一下子就烧了起来。
也不知道朝夕这脑袋怎么长的……诸伏景光内心也忍不住吐槽了一句,随后眨了下眼睛,弯起温柔的笑眼,“虽然不知道小姐误会了什么,但我很肯定自己没有任何犯罪行为。”
朝夕轻哼一声:“犯人都这么说。”
诸伏景光从一旁的冰箱里拿了一份焦糖布丁放到朝夕的面前,不紧不慢地道:“可是小姐你也没有证据可以证明我犯罪。”
“如果想要逮捕我的话,要再努力一些哦。”诸伏景光的语气温柔,但说出来的话却有些气人。
算是对朝夕把他当做犯人的一点报复。
但可惜的是,朝夕当警察的时候就没几次是按正常流程办事,现在不是警察了,当然就无所顾忌了。
“那就先把你送进刑讯室再去找证据!”
只见朝夕突然站起来,一只胳膊撑在桌上借力,整个人跳上桌子,膝盖跪在桌面上,另一只手拽住诸伏景光的衣领。
诸伏景光没想到朝夕会突然出手,虽然一开始被拽住的时候被朝夕的怪力压制住,但他也不是没有反抗的余力。
只是,据他对朝夕的了解,他要是在这个时候还手,这家咖啡店可能就要被拆了。
念头闪过一瞬,诸伏景光衣服下紧绷的肌肉松开。
就在朝夕抓着他的衣领想要把人按在桌子上时,她的动作忽地顿住。
好熟悉的味道。
朝夕鼻翼翕动,因为店里刚打扫完卫生,所以空气里能干扰到她的气味少了许多,现在又是这么近距离……
原本还桀骜不驯的眼眸变得满怀疑惑,朝夕还又往前凑了凑,鼻尖几乎要蹭到诸伏景光的下巴。
诸伏景光连忙往后躲了躲,抬起两只手投降道:“我跟你走一趟警局就是了,小姐要不要先从桌上下来?裙子会走光的。”
Zero!快来把人带走啊!!!
虽说出于私心上,能和朝夕独处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情,但就眼下这个情况,他一个人真的应付不来。
“本川!”
“你没事吧?!”
诸伏景光的心声没把安室透喊来,倒是对面两个负责保护和监视便衣察觉到异样,赶紧跑了进来。
结果见到朝夕和诸伏景光两人的姿势后,瞳孔地震!
他们是不是看到什么不该看到的!
他们虽然被派来保护和监视这个名叫本川唯的男人,但对他的私事一概不知,只知道他的真实身份是一位警衔不低的警察长官,现在因为某种原因而潜伏在咖啡厅里做店员。
两个便衣内心的感叹号都要爆屏了!
求求求求问,撞破长官的好事要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
诸伏景光把朝夕从桌子上抱了下来,也有意遮掩朝夕的脸不被他们看到。
朝夕莫名地没有反抗,只是背对着那两个便衣站在诸伏景光身前。
“抱歉,这个孩子和家里吵架了情绪有些激动,现在店里暂时不营业,我一会儿要送她回家。”诸伏景光对两个同僚做了个解释。
见他们闯进来的样子,诸伏景光就猜到了朝夕误以为他是犯人的原因了,顿时有些哭笑不得。
两个便衣警察听到诸伏景光的话,连连点头,同手同脚地就出去了。
诸伏景光卧底任务结束回到长野后,一直都没有出现异常情况,所以警方对他的监视和保护现在也只是走个表面程序,最近也只调来了两个菜鸟新人过来,很好打发。
不过——
“诸伏景光。”
他还是在朝夕面前暴露身份了。
“我记得你的名字。”毕竟是在一起半同居了很久的同伴,朝夕对曾经绿川光的味道再熟悉不过。
人皮面具在朝夕面前根本没有任何作用,她的嗅觉和直觉比什么都准。
想起之前连累朝夕受伤的事情,诸伏景光眼里满是愧疚。
但朝夕却突然踮起脚,像是在细细地打量了一遍他现在的模样。
离得有些太近了些,诸伏景光一时间都忘记避开她。
好在朝夕很快又往后退开了半步,环抱着胳膊,不满意地指指点点:“还是你原来的样子好看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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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元宵快乐!
[119]第 119 章:波本一定会先弄死你!
诸伏景光将咖啡店门上的挂牌转到背面,暂停营业。
朝夕手里拿着一瓶白女票来的酸奶站在诸伏景光身后:“你这是旷工,被老板发现会扣工资的。”
诸伏景光回头冲朝夕比了个噤声的动作:“没关系,朝夕更重要啊。”
诸伏景光把店门锁好:“走吧。”
毕竟说了要送朝夕回家,那就会说到做到。
朝夕虽然认出了诸伏景光,但除了刚开始有些诧异以外,表情近乎冷酷。
并不是讨厌诸伏景光,不然当初也不会拼上性命去救他。
只是现在诸伏景光既不是组织的苏格兰,也不是家庭厨师绿川光,而是一名知晓她身份的警察。
毕竟,犯罪组织成员和警察遇上的话,没有拔枪互射都已经算是气氛和谐了。
朝夕心思转了好几轮,但身后一直有人跟着,还是让她本能地停下脚步。
本就因为身体原因,情绪暴躁的朝夕现在有点风吹草动就应激,她转身就要去解决那两个跟在后面的便衣警察,但又被诸伏景光及时拉住。
诸伏景光将朝夕帽衫的兜帽给她戴上,算是暂时隔绝了后面的视线。
“他们没有恶意,也不会刻意靠近我们。”隔着兜帽,诸伏景光摸了摸朝夕的头,尽力安抚她。
朝夕低垂着头没说话,只是把手里喝完的酸奶瓶子故意塞进诸伏景光的衣兜里。
对诸伏景光的怒气也仅此而已。
“哼。”朝夕往后退一步,躲开诸伏景光的手,不高兴地瞪圆眼睛:“别以为之前我救了你就代表我喜欢你,你要是敢叫警察来抓我,我就……”
朝夕顿了一下,随后露出恶人脸,还扬了扬拳头:“波本一定会先弄死你!”
诸伏景光:“……”那真是自投罗网了。
诸伏景光知道的事情太多,就连她在警视厅的卧底身份也一清二楚,万一诸伏景光把她的情报全都交代出去了,她大概就要上通缉令了。
先不说被通缉之后会不会被琴酒和姐姐大人混合双打,光是那种不得不东躲西藏的日子她就受不了。
“放心,你的所有秘密我都会保守。”
不仅仅是朝夕卧底的事情,诸伏景光还是第一个看见朝夕身体变化的人,但关于朝夕的情报,他和安室透都选择隐瞒下来。
因为朝夕没有做过坏事,她和那些无可救药的人不一样,她的人生还有重新开始的机会。
“可能迟了很久,但我还是要说,谢谢你当时救了我。”诸伏景光扬起温柔的笑容,虽然戴着一层面具,可一个人的气质却不会变,“还有,害得你受伤……对不起。”
朝夕眯了眯眼睛,忽地道:“再说一次谢谢。”
诸伏景光眨了下眼睛,配合她:“谢谢。”
朝夕叉腰:“说朝夕最厉害。”
“朝夕最厉害。”
朝夕差点没压住嘴角,她一边往前走,一边对诸伏景光说道:“那当然是我最厉害了,要不是我,你早就被琴酒爆头了。你知不知道那天有多少人追杀你啊,你要好好感谢我知道吗,不要想着以后给我戴什么银手铐。”
诸伏景光走在朝夕身旁,听她的语气轻快了不少,不由得感慨还是一如既往地好哄。
等朝夕对他放下一些戒心后,诸伏景光问道:“朝夕,你要在长野县长住吗?”
“可能吧。”虽说长野县对她来说是个不错的清净地方,但因为对一些未知危险感知让她时时刻刻都炸毛,简直就像随时有狗跳出来追她似的,让她每天都过不安稳。
而现在,诸伏景光又成了她另一个不安稳的因素。
好想逃。朝夕翻起一个死鱼眼,甚至想要找个地缝钻进去,把自己严严实实得藏起来。
诸伏景光则是沉默了一下,朝夕应当是被zero放过来一个人在长野县居住的,很放心不下啊……
如果他还是绿川光的话,可以毫无负担地揽下照顾朝夕的活儿,但是他现在还受警方的监视和保护,还有……也不知道zero是不是在追求朝夕,他要是不小心插足进去,就缺大德了。
朝夕和诸伏景光同时叹了一口气。
……
回家之后,朝夕越想越觉得长野县这个地方也不能久待,于是又扒拉出自己的背包,往里面装了一堆东西,拿着安室透的卡就买了飞机票。
感谢安室透之前给她做的假证,现在她能以宫野真夕的身份出去玩。
当然,还要再感谢一下安室透的银行卡,不然她肯定又要回到以前的打工生活了。
她早就想拿安室透的卡挥霍一次了!
这可是波本的卡啊!这个让组织财务每天哭泣的罪恶男人!
“你要离开长野县?”才回东京没两天的安室透接到朝夕电话时,人都精神了,“怎么这么突然,发生什么事了吗?”
朝夕也很守信用地没把诸伏景光供出来,只是说道:“因为总有种有狗在追我的感觉,所以想跑远一点。”
安室透:“……”
朝夕是实打实的直觉系,感到不安和危险的时候,她都是靠着直觉行动。
如果安室透一直在她身边的话,朝夕就会向安室透寻求安全感。
但是现在她和安室透没办法形影不离,朝夕自然是另找办法来缓解自己的焦躁。
安室透也明白此刻朝夕的心情,所以也不忍心拦她:“决定要去哪里了吗?”
朝夕:“先去个远的,九州岛!”
跨了大半个日本的距离,安室透这下能很直观地感受到朝夕有多不安了。
“一路小心。”安室透叮嘱了一句,稍稍停顿一下后,又道,“我会去找你的。”
“那你要早点来呀!”
朝夕飞去了九州岛,最先去了鹿儿岛。
以前出远门都是为了任务,这还是她第一次抱着以旅行为目的出来。
一开始她还戒备所有人,看到穿着警察制服或者黑色衣服的人,她转头就跑。
还有一些暗中盯着她看的人,她也会一一找出来逼问对方的目的,直把人逼得面红耳赤。
“还……还能因为什么!当然是因为对你一见钟情了啊啊啊!”
跟踪者在朝夕不耐烦的逼问下吐露心声,满眼期待地看着面前的女孩。
朝夕正和安室透通着电话,那边的安室透听到了这份狂野告白,声音和煦得如同三月春风,他对朝夕说道:“拒绝他,hanami。”
而朝夕比安室透更无情一点,她只是看了一眼期盼她回应的陌生男人,一句话都没说地转身离开,还一边对安室透抱怨道:“我才懒得和他说话。”
安室透短促地笑了一声,开心了。
“对了,你不用来鹿儿岛找我了。”朝夕对安室透说道,“我明天打算去熊本玩,不知道那里有没有真的熊本熊。”
朝夕在鹿儿岛待了几天,初来乍到时的新鲜劲儿让她很尽兴,被狗追的感觉都被暂时压下,但很快在鹿儿岛找不到新的乐趣,她便很快腻了。
像个渣男一样,用完就再换下一个。
“没有真的熊本熊,但是有熊本拉面。”
“好耶!”
朝夕马不停蹄地又跑去了熊本县,又如在鹿儿岛一样,感到无聊了又开始转战其他地方。
直到两个月后,朝夕和安室透才又见面。
天气转暖,河边的樱花树都冒了一点粉色尖尖的花苞,朝夕坐在木桥上,悬着的两腿晃晃,时不时地和安室透说着话。
“你别掉下去了。”安室透站在一旁,一只手还拉着朝夕的衣服,以免她摔到下面的河水里去。
朝夕还在激动地讲着自己前天大胃王比赛优胜的事情:“那几个男生好像是高中篮球队的,看着人高马大的,但没想到那么不能吃!”
安室透在一旁附和道:“这方面hanami果然是最强的。”
朝夕:“哼哼!”
这里是乡下,没什么人来,除了朝夕和安室透的声音,便只剩下下面水流的声响了。
“对了,我买了回长野的机票,你要跟我一起回去吗?”朝夕问道。
“不玩了吗?”安室透挑了下眉。
朝夕两手撑在木桥的护栏上,看着脚下的清澈流水,说道:“我也没有特别喜欢旅行,只是为了摆脱那种被狗追的感觉才出来的,虽然发生了很多有意思的事,但也不是什么值得我记住的回忆。”
安室透靠在护栏边,春日里吹起的风都暖乎乎的,他问道:“那hanami最喜欢什么?”
朝夕转头看着他,眉眼笑开比枝头的花更盛:“最喜欢和你在一起呀。”
朝夕说完以后也没有半点害羞的神色,只是哼着歌回过头继续看向远处的景色,也没看安室透此刻的反应。
吹了一会儿舒服的风以后,朝夕听到安室透很小声地叫了她一下。
朝夕弯腰低下身体,靠向安室透那边:“你刚才叽里咕噜说什么呢,我都没听清。”
栗色的长发扫在安室透的脸上,红色的耳坠若隐若现,安室透忽地伸出一只手按着朝夕的脑袋,让她的侧脸拉近到自己面前。
朝夕在安室透面前像只安静乖巧的小猫,顺着安室透的力道靠近他,没有一点挣扎。
下一刻,她的脸颊就得到了一个吻。
比上一次羽毛挠过似的额头吻力道上要重很多,朝夕的脸颊都被压陷下去了一点,这个亲吻的力道像是传到了朝夕的胸腔,狠狠撞了一下。
在安室透松开她的时候,朝夕无意识地往后挪了一下。
“Hanami!”
安室透想捞朝夕,但还是慢了一点,结果只能听到下面“噗通”的入水声,水花都溅起了半米高。
安室透站在桥上,看着朝夕慢慢浮起来,嘴里咕噜咕噜的吐着一串泡泡,橙红色的眼睛在水中睁开,除了天空和樱花,安室透在其中看到了自己的影子。
————————
最近爱上了重写的感觉,我超喜欢重写的,每次重写三四遍都感觉精神状态得到了升华,甚至感觉变强了,你看,现在四点半了,但作者人很精神【满眼仙气JPG.】
[120]第 120 章 柯学元年啦:我们不是已经——
一年后,东京。
伏特加正守在路边停放的黑色保时捷旁,夜色将这偏僻的地方吞没,随着一声枪响,林中的飞鸟惊起。
藏在云层后的月亮缓缓移出,落下明亮皎洁的光。
香烟燃起的猩红在阴影中亮起,银色长发的杀手从黑暗中踏走,走过明暗的交界线,嘴边吐出一团缥缈烟雾。
“大哥。”伏特加见琴酒回来了,连忙唤了一声。
琴酒身上还带着未散尽的血腥和硝烟的味道,但刚解决完一个叛徒,心情也不算差。
他走到副驾驶的车门边,被风吹得有些凌乱的银色长发下,冷冽的眼眸扫了明显欲言又止的伏特加:“有话就说。”
“……”伏特加一想到自己接下来要说什么,就忍不住先擦了一下额头上的冷汗,“大、大哥,那个,就是那个好像回来了。”
伏特加支支吾吾,琴酒回以他一对死亡视线:“你想死吗?”
伏特加墨镜后的眼睛一闭,豁出命似的:“是朝夕,朝夕她回日本了。”
花见朝夕在纽约拿大哥当攻略对象练手的事情,他一直都在吃瓜一线上从头看到尾。
虽然大哥对花见朝夕也没有好脸色,但在他看来,大哥对朝夕的偏爱已经够明显的了。
基安蒂就是一个很好的对照组,同样是在组织长大,性格暴躁,头脑简单,从小到大她没少被大哥的伯.莱.塔调教,也就朝夕身上还没挨过大哥的子弹。
不过一年前在纽约那次,要不是有贝尔摩德,朝夕的下场也不好说。
在纽约不欢而散以后,谁在大哥面前提起朝夕谁就要倒大霉。
伏特加对上琴酒此刻像是要杀了他似的目光,小声哔哔:“大哥,是你让我说的……”
琴酒把嘴边的烟拿下来用力一折,扔在地上用脚用力碾了碾:“人呢?”
伏特加一下子又不说话了。
琴酒:“舌头不会用就去拔了。”
伏特加:“……人在波本那里,好像是回来有一段时间了。”
伏特加只觉得自己的脖子凉飕飕的,好像下一秒就要身首分离似的。
大哥不会把他当朝夕一枪崩了吧?
不过好在琴酒只是冷着脸上了车,伏特加也连忙绕到另一侧车门去开车。
车上,伏特加连呼吸声都不由得放轻了,但还是听到后座上琴酒冷不丁地问了一句:“波本在哪里?”
伏特加内心翻译了一遍:朝夕在哪里?
“在池袋,近期组织有一笔十亿美元的资金要从那边过来,boss就让波本去了。”
这两年波本在组织里的名声越来越盛,朗姆那个老头手边一个库拉索,一个波本,琴酒看了都皱眉。
“那就去池袋。”琴酒开口命令道。
伏特加莫名觉得琴酒这句话说的像是要去捉女干一样,也不怪人家小姑娘喜欢波本,波本那家伙一看就很会哄女人。
再看看大哥……
伏特加从后视镜里看到自家大哥那副明显要杀个人解气的样子,心里惋惜地叹了口气。
朝夕和波本自求多福吧。
……
东京,池袋。
空旷空地上的晚风呼啸,敞开的深色外套被吹得衣角纷飞,栗色的长发拢在背后,用黑色的发带绑成一束低马尾,额前的碎发被风吹起,露出饱满的额头。
朝夕两手揣在口袋里,倚靠在铁丝网边,短裤下露出笔直白皙的双腿,一支棒球棍就搁在了腿边。
听到了面包车的声音,橙红色的眼眸看去,拿着刀枪棍棒的不知名帮派成员陆续从面包车上下来,口水横飞地冲这边叫嚣。
真是久违的场面了。
从十八岁离开池袋,到这一次再回来,都过去五年了。
池袋这边换了不少人,曾经熟悉的面孔都不见了,就连折原临也也在前些年因为差点被静哥打死而回了新宿。
朝夕一手拿起棒球棍,明明是敌众我寡的场面,但完全是一人包围了几十人的强大气场。
朝夕在外的这一年明显成长了不少……
“哟,年轻就是好,连送死都比你们的前辈积极多了。”
起码不说话的时候,褪去青涩完全长开了的外表是能骗骗人的。
躲开组织和警察的朝夕在外面生活了一年,虽然暂时把家安置在了相对安全的长野县,但因为最初有些焦虑症,所以经常出去旅游,一去就是十天半个月的。
后来焦虑症有所缓解后,朝夕尝到自由的滋味,行事风格变得比以前还要更无拘无束不少,就像脱了缰的野马。
朝夕挥起棒球棍,弓步准备,满脸都写着兴奋:“就当给你们上课了,记得说谢谢!”
话音落下,朝夕就像一辆势不可挡的推土机平推过去。
朝夕熟练地冲着人的肋骨去,坚硬的棒球棍打在人的骨头上,发出听得人牙酸的声音。
可惜这个棒球棍质量一般,没几下就在朝夕手里报废了。
一个红毛就朝夕手里没了武器,以为机会来了,站在朝夕挥着刀子做鬼脸挑衅,周围的人也开始鬼叫起哄。
朝夕:“……”当初她没有加入池袋的帮派,就是觉得这些人脑子有点毛病。
朝夕握了握拳头,似是在试试力道,随后对红毛露出一个和善的笑容:“你好像误会了什么,那根棍子是因为安室透叫我不要做的太过火才带上的。”
因为朝夕一拳下去可能真的会死人。
很快,红毛就明白了这个道理。只见栗色长发的女人仿佛瞬移般到了他的面前,看上去小小的拳头却带着惊人的力道。
红毛如同一个保龄球,飞了出去,撞倒一片人。
一回池袋像封印解除似的轻松,朝夕抬手伸了个懒腰,也算是活动筋骨了。
果然这次跟着安室透一起来池袋是对的。
原本朝夕一直对东京地界避而远之,毕竟还不想被组织发现,但上个月在神奈川不小心被正在执行任务的基安蒂和科恩撞见,朝夕就知道自己要藏不下了。
摩托车的声音由远及近,朝夕转头看去,摩托车前白亮的光从眼前晃过,下一秒一个甩尾就停在了不远处。
“Hanami!”座驾上的人长腿撑在地上,他将头盔的护目镜推上去,露出紫灰色的眼眸。
“安室透!”朝夕见安室透过来了,立刻跑了过去,顺便还踩了一脚一个黄毛的屁股。
朝夕跑到安室透身旁,问道:“我有帮你好好拦着人哦,你找到那十亿美金了吗?”
“辛苦了,不过我还是去晚了一步。”虽然有点可惜,但也在意料之内。
安室透拿出另一个头盔,给朝夕戴上,随后拿出手机点了几下。
朝夕踮着脚尖凑过去看看:“是有线索了吗?”
安室透笑眯眯地回道:“不是哦,只是顺手报个警。”
朝夕一时间不知道该同情这些黄毛红毛,还是今晚加班的警察了。
白色摩托车如闪电般在公路上穿梭,朝夕坐在安室透的身后,紧紧抱着他的腰,她大声对安室透喊道:“安室透!在池袋能转移掉十亿美金的家伙,我知道有个人可以做到!”
就算做不到,十亿美金这么大的金额从流入池袋,那家伙也觉得会收到情报。
不过今天已经忙得够晚了,安室透还是先带朝夕回了酒店。
安室透习惯开的白色马自达还在维修厂,所以这次来池袋就拿组织的钱买了一辆价值不菲的摩托车来用,朝夕羡慕得眼红。
“安室透安室透,等你的马自达修好了,就把这辆摩托车借我骑骑好不好?”朝夕跟在安室透身后进了酒店的电梯,心里算盘打得超响。
安室透拒绝朝夕闪亮亮的眼神攻击,无情地说道:“等你什么时候学会安全驾驶再借给你,你别忘了这次我的马自达是怎么坏的了。”
朝夕鼓了鼓嘴:“我又不是故意的,谁叫基安蒂非要追过来。”
“那也不是你倒回去和她对撞的理由。”
安室透往朝夕脑袋上敲了一下,他就把车借给朝夕开了那一次,没想到朝夕就刚好被基安蒂和科恩发现,最后朝夕为了摆脱他们,把马自达当杀器用,把基安蒂的车从桥上撞进了水里,而朝夕所开的白色马自达也大半个车身都悬在了桥边,像一块跷跷板一样摇摇欲坠。
朝夕气鼓鼓地盯着安室透,安室透拿房卡打开房间,朝夕也跟着进来。
见安室透正要脱外套,朝夕一个冲刺,直接扑到安室透的后背上,胳膊缠住他的脖子:“好你个双标的波本!你自己开车都没刹车,竟然还教训我安全驾驶!”
安室透被撞得往前趔趄了两步,下意识地捞住朝夕夹在自己身侧的双腿,哭笑不得:“我那是为了任务,你明显是被挑衅上头了。”
朝夕轻哼一声,圈着安室透的脖子不放,下巴搁在他的肩膀上:“反正我不要输给基安蒂。”
安室透背着朝夕走到沙发边,短裤下肌肤细腻的腿挂在他的胳膊上,若有若无的柑橘味也像藤蔓一样自后颈缠绕上来,紧贴在一起的身体隔着两层布料,体温像是要将彼此点燃般升腾起来。
最初遇到十八岁的朝夕时,看到她脸上还未完全褪去的稚嫩和任性的性格,还能将她当做一个没长大的孩子。
但是现在的朝夕,已经完全是个成熟的大人了,身体和容貌如吸足了养料的花朵完全盛放,不经意间眼尾流露出的娇憨和妩媚也让人移不开眼。
“Hanami,你的房间在隔壁。”
朝夕闭着眼睛靠在安室透的肩膀上:“不要,不想动了。”
安室透:“那我送你过去。”
朝夕睁开眼睛,皱着脸不高兴地说道:“为什么一定要分开,我们不是已经——”
朝夕的话还没说完,房间的门铃就响了。
朝夕从安室透身上跳下来,走过去开门:“这个酒店还会送夜宵吗?”
安室透皱了皱眉,开房的时候也没听说啊。
“Hanami,等等。”
但安室透还是说晚了,只见朝夕把门一拉开,黑衣银发的杀手就像个活阎王一样堵在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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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门,组织送温暖[猫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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