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校组都在怀疑我的酒精浓度》 1、第 1 章 东京,池袋。 “叮咚~” “莫西莫西,您点的露西亚寿司外卖到了!” 少女穿着灰扑扑的外卖工服,栗色微卷的长发压在头顶戴着灰色的帽子下,在客人开门的时候低头从自己身上斜跨的包里拿出打包完好的寿司外卖。 “请您慢用!” 外卖盒平整地递了出去,全身上下都是灰色系穿着的少女在抬起头时,露出了如夕阳颜色一样的漂亮瞳色。 少女眨了一下眼睛,弯起笑眼露出灿烂明媚的笑容:“如果您用餐过后觉得美味,请为我们店打个好评吧!” “好、好的!”真是让人难以拒绝的笑容。 终于又送完了一单,朝夕揉了揉自己笑僵的脸,总是要对别人假笑真是累人。 她靠着楼梯间的护栏墙坐在地上,嘴里咬着笔盖,手里拿着一支笔在本子上涂涂画画。 老板说每送完一百单外卖,就给她涨一次工资…… 还差五单就可以涨工资啦! 涨工资之后再请赛门吃顿饭好了,多亏了他招揽生意,她才能过上三个月送一百单外卖的生活=w=! 朝夕合上笔,又拿出手机点开计算器,食指在上面戳来戳去地算了一下:“……嗯嗯,这样的话……那要赚够三百万还需要打工,一百二十六年!” 唉,这样不行呀。 一直打工还债也不是什么解决办法—— 手机突然来电。 [from纪田正臣] “是阿纪啊,是需要订购寿司吗?你一个人可以点五份吗,这是我一生的请求,哦内该!” …… 龙之峰帝人,目前就读池袋来良学园,受以前的幼驯染纪田正臣的照顾,不至于放学路上孤单一个人走,顺便还能亲身体验了一下池袋大城市的特色风格。 虽然早就听说池袋这个城市会接二连三地发生超乎想象的事情,但是在看到一个穿着酒保服的男人举起自动贩卖机往人身上砸的时候,龙之峰帝人还是紧张地咽了一口口水。 见证了池袋最不能招惹的平和岛静雄和折原临也的交锋,期间竟然还有十几个混混敢挥着棒子乱入,明明生在池袋却对小静的力量一无所知,真是愚蠢的不良帮派。 “呐,纪田,我们要不要阻止他们?”比如说报警什么的。 在池袋报警,会有用的吧? “啊啊,说得也是……拦一下比较好。”纪田正臣看了一眼那边正想办法脱身的折原临也,随后挪了两步躲到龙之峰帝人和园原杏里身后,悄悄拨通了电话。 那就干脆一口气做掉折原临也好了:) “喂,朝夕酱,临也突然回池袋了,现在在——” …… “哈?那不就在楼下吗?!” 半个身子探出公寓的护栏墙,灰色的帽子从上面飘落下来,朝夕一眼就锁定了楼下大乱斗中正要逃跑的折原临也! 既然打一辈子的工都还不上债,那当然是解决掉债主才是最优解! 高楼的风吹过耳侧,带起长发,朝夕深吸一口气,冲下面大喊道:“静哥!快帮我拦住那个骗了我三百万的混蛋!!!” 满头是血的平和岛静雄一把抄起旁边的空调外机扔向折原临也:“别想跑!” 朝夕也飞快地从十一楼跑了下来,三分钟之内抵达了战场,撸起袖子露出纤细白皙的胳膊,攥着拳头就往折原临也身上揍。 没在亢奋状态啊,那就不用警惕了。折原临也很快判断出朝夕此刻的危险性低,直接伸手就把朝夕的拳头握住拦了下来,玩儿似的把她拉近的同时顺走了她的手机。 “好久不见了,朝夕。”折原临也声音里透着几分愉悦,晃了晃自己手里的战利品。 “啊!我的手机,还给我还给我!”朝夕见自己攒了好几个月才买的新手机被折原临也拿走,气得往他身上乱扑。 闪避能力max的折原临也跟逗猫似得轻松,还顺便翻了一下她的通话记录:“纪田正臣,你胆子不小,这种时候告状。” 吓得炸毛的纪田正臣:“帝人,趁现在我们快……喂,你怎么只顾拉着妹子跑啊!” 忽地,在一片见血的打架斗殴中,手机里设定的可爱来电铃声响起。 手机屏幕上的来电显示一闪而过,瞬间点亮了朝夕的眼睛里的光:“是姐姐大人!” 原本应付得还很轻松的折原临也猛地被揪住衣领,视野上下倒转,一个重重的过肩摔直接把他按在地上,抢来的手机也被夺了回去。 知道这位姐姐大人在朝夕心里的分量,于是折原临也躺在地上也没打算这时候去找死,毕竟生气之后进入状态的朝夕也是超可怕的存在。 “姐姐大人我超想你的!你好久好久没有联系我了,你是不是在外面有了别人了?” “我当然很乖啦……嗯嗯,当然都处理干净了!” “没有出什么问题呀,欠了人家的钱算吗?我已经在努力解决债主了,我连要把他沉进东京湾的哪个位置都选好了,但是他一直没有死,所以我最近还在打工还钱呢……” 折原临也躺在地上,自下而上的角度看着接了电话以后状态异常亢奋的朝夕。 确实是个长得很可爱的女孩子,光看外表的话完全看不出来她的危险性,谁能看出来这是一条没有饲主的野狗呢? 花见朝夕,四年前来到池袋,高中毕业于位于东京池袋的武侦高校。从花见朝夕进入池袋的第一天,折原临也就注意到她了,花了一点精力探查到她的隐藏身份,是在某个以酒名为代号的庞大组织里长大的孩子。 不过也不知道那个组织是怎么放心让花见朝夕一个人来池袋的,花见朝夕来池袋的第三天晚上,就被他带去歌舞伎町骗光了身上所有的钱,后来为了让他帮忙洗白履历顺利入学,又向他写了三百万日元的欠条,一直到现在都高中毕业了,花见朝夕都还没有还完这笔钱。 从武侦高校毕业的学生其实并没有多少会为金钱发愁,毕竟他们都是有资格被军事雇佣的,但是花见朝夕毕业以后一直很在乎自己的履历干不干净。 来到池袋的理由是洗白履历,就读武侦高校大概是看中了这所学校毕业生所能得到的特殊权限,毕业以后为了保证公民身份干净,就算送外卖打工都没有去沾不干净的钱。 朝夕未来的工作是什么,折原临也已经能够猜到了。 “你的卧底任务要开始了哦,不过组织里还有其他人选。” “myhoney,你不会让我失望的对吧?”贝尔摩德的声音像是浸了醇香的酒一般醉人。 姐姐大人喊我哈尼!!! 朝夕瞬间涨红了脸,脑袋像烧开了的水壶似的,耳朵腾腾冒着蒸汽,但还是试图撒娇向自己的监护人讨得多一点的关注:“我要一个人去吗?姐姐大人你还没有回国吗?撒比息呐……” 然而就在朝夕摆着不值钱的模样向姐姐大人撒娇时,从后面平和岛静雄和不良混混的战区中飞来一根断裂的木棍,直接将朝夕耳边的手机砸飞了出去。 从三百万欠款的压力中挤出的钱才修好没几天的手机又裂开了。 姐姐大人的声音也断掉了。 甚至都没来得及向姐姐大人要一个电话吻…… “哈、哈哈哈惨了。”折原临也起身,动作很快地和朝夕拉开距离,毕竟被朝夕当做武器一样扔出去的经历也不是没有。 朝夕低垂着头,身侧的双手握紧,周身的空气仿佛在这一瞬都变得稀薄起来。 “就这么急着找死吗!都洗干净脖子了没有?!” 她抬起头,几乎紧缩成竖瞳的眼睛恶狠狠地锁定了目标,如夕阳般的瞳色仿佛也变成了色彩更加秾艳的火烧云。与送外卖时露出美好笑容的状态天差地别,一个像是等人夸奖的乖巧小狗,一个像是要扑上去咬掉人血肉的凶猛狼犬。 “哈哈哈哈就是因为有朝夕和小静这样的人,我才会一直爱着人类啊,人类赛高!”折原临也在一旁露出满足的表情,兴奋地大笑着,不过下一秒就被平和岛静雄丢来的垃圾桶砸中,不得不飞快脱身离开。 与此同时,“轰”的巨响炸开,像是一辆推土机碾过,尘土四起,朝夕的身影消失不见。 一个混混从笼罩的烟尘里飞了出来,在空中划了一个完美的抛物线后重重地砸进一面墙里。 “咔嚓”、“咔嚓”,是肋骨全部断掉的声音。 …… 因为接到了卧底选拔的命令,于是朝夕当天就辞掉了寿司店的外卖工作,和同事赛门挥别之后,收拾好自己的行李就买了去米花市的电车票。 虽说是在池袋待了四年,但朝夕的行李少得可怜,塞了两件换洗的衣服,还有几样电子产品,竟然就没有能带走的了。 把寿司店老板给她发的最后一笔工资打到了折原临也账上以后,朝夕摸摸自己又一次瘪下去的青蛙钱包,心疼地眼泪打转。 真是……太贫穷了。这么大一个组织,就不能努力保障一下他们这些下层成员的生活吗? 都怪折原临也那个混蛋!生命力像蟑螂一样杀又杀不死,还说什么如果欠钱不还的话,就要告诉所有人她是个欠钱不还的低级黑手党! 可恶!迟早有一天她要捏爆折原临也的脑袋!脑浆都蹦出来的那种! “下一站米花车站。” 朝夕回过神,连忙站起来跟着要下车的人群往车门口走。 也不知道米花市到底有谁在,在这站下车的人出乎意料的多。 忽地,裙摆好像被人从后面轻轻碰了一下。 “?” 如果是换做其他女孩子,这种试探性的轻微触碰可能只会让人觉得是不小心,但好歹也是武侦出身,从刚才起她就察觉到身后一直有人在盯着她看。 朝夕的拳头硬了,但心虚于自己短裙底下藏了一把枪,她决定还是忍忍! 出发之前赛门没收了她屋里的所有武器,叮嘱她出了池袋就不要再做法外狂徒,不然迟早要去蹲局子。 但是独自一人去陌生地方,朝夕很没有安全感,所以还是背着赛门偷偷藏了一把枪在身上。 朝夕抿着唇,往旁边挪了半步。 本以为能摆脱掉身后的手,结果没想到这半步退让竟然还让他变本加厉起来。 事不过三啊!这么喜欢碰,信不信我拿裙子底下的宝贝在你身上开洞啊! 朝夕已经有些恼火了,正想转身撅了这只咸猪手,忽地肩膀被人揽住,身体靠进了一个陌生的怀抱。 与此同时,那只想要再次向朝夕伸出的咸猪手也被挡住。 “这位先生,请你现在下车和我们去交番所走一趟吧。” 温和带着磁性的嗓音在朝夕上方响起,朝夕抬头看向还揽着她肩膀的男人。 好高,有一米九了吧。 而且长得还挺好看的。 当然,比起姐姐大人就差远了(叉腰)! 半长的黑发,紫色的眼瞳里虽然表面浮着笑意,但却隐含很强的威慑力,看他穿着一套休闲的衣服,还背着一个背包,朝夕猜测他的身份应该是哪所大学的学生吧。 许是朝夕的打量不加掩饰,太过直白,萩原研二便低头冲她眨了下眼睛,笑着道:“已经没事了,不要害怕。” 哈?看不起谁呢,谁害怕了? “我是警察,会好好保护你的。” 花见·犯罪份子预备役·裙底下藏枪·朝夕瞳孔地震:“!!!”《 》 2、第 2 章 萩原研二最近正好在休假,今天才从神奈川探亲赶回东京。 他本来是不用挤电车的,从警校毕业之后他就和松田阵平一起买了一辆车,可惜上个月为了协助抓捕逃犯,他的车子做出了巨大牺牲,现在都还在修车厂更换零件。 日常他有观察周围的习惯,所以在上了电车车厢之后,他很快就注意到一个上班族大叔不怀好意的眼神。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了一个少女的身上,少女的样貌确实有引人侧目的资本,皮肤白皙,五官精致,不知道自己一个人坐在那里什么闷气,就连皱眉苦恼的样子看上去也十分可爱。 她应当是独自一人来坐电车的,身上穿着白色的衬衫外搭橘色针织外套,短裙下的双腿又白又直,也难免会招来电车痴汉的惦记。 果然,快下车的时候电车痴汉就对少女下手了。 好不容易挤开人群,看到少女害怕(?)地身体发抖,一边往旁边躲,萩原研二没多犹豫直接将犯人当场逮捕。 亮出警察身份也是为了方便安抚少女的情绪,但他低头一看,不知道为什么人反而更惊恐了,好像连身体都吓得僵直了?! “给,好一点了吗?” 车站外,将电车痴汉交给车站巡警之后,萩原研二在自动贩卖机上买了一瓶温热的牛奶递给一路一言不发的朝夕。 朝夕坐在马路的护栏上,看着递来的牛奶,然后很有骨气地扭过头。 哼,她才不吃警察给的东西,也和警察没什么话好说的! 她以后可是要成为代号成员的,势必要和红方势不两立! “嗯——?”萩原研二拉长声音发出疑惑的声音,这个少女也不像不会说话的样子,于是他试探性地问道:“你很讨厌警察吗?我可以问一下原因吗?” 朝夕继续忍住不回话,还用眼神示意他快点走开。 萩原研二倒也不生气,这种程度在他看来和闹别扭的小学生没什么两样:“不想和警察讲话啊,那就点头或者摇头来回答我几个问题吧,问完我就离开。” 朝夕想了想,终于肯把脑袋扭回来正眼看萩原研二了,然后用力点了下头。 萩原研二忍不住轻笑了一声,开始提问:“你是米花市本地人吗?” 朝夕摇头。 萩原研二:“有认识的人来接你吗?” 朝夕继续摇头。 “那你的监护人知道你出来了这件事吗?” 朝夕点点头,丝毫没意识到自己被人当做未成年对待了。 萩原研二也稍微松了一口气,排除离家出走的可能了,他转而一笑,装作诧异地瞪大眼睛:“能一个人乘电车来陌生城市玩吗,那你真的很厉害呀。” 朝夕:“!” 朝夕微微扬起下巴,矜持娇气的眼神看得人心痒痒,像是在无声催促着萩原研二再多夸几句。 原本还有些紧绷的气氛变得轻飘飘起来,萩原研二努力压着嘴角的笑意,继续用哄小孩的那套说辞:“这种牛奶我一直不喜欢喝,每次看见别人能一口喝完的时候,都会觉得他们的内心和胆量比我强大太多了。” 果然,下一秒手里的牛奶就被拿走了。 朝夕拧开盖子,挑衅地看了萩原研二一眼,随后仰起头吨吨吨地就灌了起来。 萩原研二假装咳嗽两声来掩饰自己的笑意,天哪,他第一次见到比小阵平还好哄的人! 朝夕很快喝完牛奶,伸手将空瓶举到萩原研二的面前,抿着唇角直勾勾地盯着他,身后仿佛有一条无形的尾巴在左右摆动。 萩原研二一秒接通朝夕的频率:“哇哦,斯国一。” 朝夕微微眯起眼睛,不甚明显地露出了一点笑容,还发出了很小声的轻哼。 不过虽然关系缓和得很顺利,但萩原研二突然又开始担心起来,毕竟这个孩子看上去……像是会被人骗三百万的样子。 “我叫萩原研二,在警视厅警备部的机动队工作,如果你遇到困难,可以随时来警视厅找我。”萩原研二要赶着归队,没有时间询问更多事情,于是告诉了朝夕自己的名字和工作单位。 这次朝夕没有点头或是摇头,而是突然想起自己的卧底任务。如果她能被组织选中成为卧底,说不定也会被指派潜入日本警方这边。 萩原研二见朝夕竟然还能在这种时候走神,无奈地叹了口气和她告别:“虽然说女孩子在外面警惕些总是好的,但还是有些遗憾没有听到你的声音……撒由那拉!” 朝夕小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静静地看着萩原研二的身影远去。 手里温热的牛奶瓶也失去了温度,变得冰凉,朝夕回过神,将牛奶瓶随手丢进旁边的垃圾桶,然后走向和萩原研二相反的方向。 如果不考虑他们暗中对立的立场,朝夕并不讨厌萩原研二这样的人。 因为萩原研二给她买的这瓶牛奶很好喝,比她在池袋喝过的好喝一百倍! 啊,刚才忘记注意那瓶牛奶是什么牌子的了,可恶! …… “唉?明天才集合吗?可是我已经到米花市了啊!” 朝夕正坐在公园的秋千上,和还在国外的贝尔摩德打电话。 “我明明有发邮件告诉你会合的地点和时间,朝夕。”贝尔摩德那边正好是凌晨,被朝夕连着几通电话从美容觉里吵醒之后,贝尔摩德的声音里也多了几分低沉的意味,“组织不需要办事效率低下的人,一旦被认定为没有价值,你应该知道下场的。” 被数落了的朝夕一下子耷拉下了脑袋:“果咩呐,姐姐大人。” 那个时候手机突然被打飞,她光顾着找人算账去了,哪里还记得去看邮件。 “好了,明天记得准时去集合,这次琴酒也会过去,他可没什么耐心。”贝尔摩德在电话那边点了根烟,敷衍地打发了朝夕之后就要挂了电话。 “等下,姐姐大人!”朝夕立刻喊住贝尔摩德。 “还有什么事?” 朝夕支支吾吾了一会儿:“姐姐大人,我在米花市没有住处,现在身上也没有钱,今天也没办法找到能打工的地方……” 初来米花市,朝夕身上只带够了三天的饭钱,但是如果去住酒店,那她身上的钱甚至不够自己吃三天的。 朝夕绝对不能饿肚子! 贝尔摩德是知道朝夕在池袋被骗光了钱这件事的,大概也是想给朝夕一点教训,所以她后来也没有再给朝夕打过钱,放任朝夕自己在池袋摸爬打滚的长大。 迟迟听不到贝尔摩德那边的回应,朝夕又忐忑地说道:“但是没关系,我可以去住桥洞,就算在桥洞睡觉我也会梦见姐姐大人的!” 贝尔摩德拿下嘴边的烟,吐了一口烟气:“不要在那种寒酸的地方梦到我。” 最后还是贝尔摩德想起自己在米花市的吉冈区高级公寓有一处安全屋,虽然每年可能只会去住一两次,但清洁费和管理费一直都在给。 浅井公寓,二十楼。 朝夕站在房间巨大的落地窗前,发出了土狗的哇塞。 她要成为代号成员!她也要贪组织的小钱钱! 朝夕丢下自己的背包,像只欢快的小鸟一样把公寓内外参观了个遍。 “好棒的餐厅!竟然还有新鲜的蛋糕!” “哇,超级大浴池!” “还有好软好软的kingsize床!” 朝夕扑到大床上抱着被子兴奋地打了个好几滚。 都不敢想象如果她每天都在一百平的大床上睡醒,而不是在露西亚寿司店的阁楼上两眼一睁就是打工的话,自己会是一个多开朗的小女孩。 朝夕享受了有玫瑰花瓣的大浴池,又用高脚杯接了一杯凉白开站在落地窗前观赏了夜景,终于心满意足地倒在床上睡了过去。 感谢姐姐大人的馈赠,请让我每天都过得这么幸福吧! 然后在朝夕许愿的第二天,浅井公寓就要爆炸了。 被外面嘈杂声吵醒的朝夕眯着眼睛打开门,炸.弹犯在广播室留了一段录音,警告整栋公寓都不许人员进出,否则就立刻引爆藏在公寓内的定时炸弹,除非警方同意他们十亿日元的交易条件。 八嘎蛋? 脑袋还有些迷糊的朝夕努力整了下眼睛,她还在武侦高校吗? 不对,昨天她应该已经来米花市了呀! 等下,是这栋楼里有八嘎蛋吗?! 朝夕关上门阻隔了外面群众慌乱惊恐的叫声,急得在原地转圈圈,要是这里被炸掉了的话,她就真的要去住桥洞了! 达咩!绝对达咩! 朝夕脚步咚咚地跑回去把睡衣换下,从唯二的两件可换衣物里挑选了比较宽松的红色卫衣。 然后又咚咚咚地跑出来找能用的工具:“螺丝刀螺丝刀……还有剪钳剪钳!” “啊啊差点忘记了我的背包!” “嗷呜手机去哪里了,还有我的枪呢!” 朝夕在房间里跑来跑去的找东西,自然也看到了楼下越来越多的警车,警用的直升飞机也在高楼外盘旋,第一次被这么多条子包围的朝夕身体反射性地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她得快点把这里的事情解决掉,脱身去集合地点了。 终于收拾好了的朝夕背上背包,重新打开门走了出去。 关乎几百人的性命,警方已经在筹钱准备和歹徒交易了,朝夕能听到警方在外面用喇叭安抚居民的声音,不过她本人倒是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她现在满心满眼都是自己才住上的豪华公寓,绝对不能被炸!要是被她知道炸弹犯是谁,她一定要把那人全身的骨头都打断然后丢去桥洞下面! 大多数居民都听从警方的引导去了一楼,随时准备撤离,朝夕在二十楼的楼道里走动的时候,除了外面警方的噪音,也就没有了其他干扰音。 歹徒在拿到赎金之前是不会告诉任何人定时炸弹的位置,除了在这总共二十六层的公寓里埋头硬找几乎没有其他办法。 但好巧不巧的是,身为一名武侦高校的合格毕业生,朝夕随身携带的背包里一直装有爆.炸.物检测设备。 毕竟武侦杀手无处不在,武侦高校平均每天能受到三场恐怖袭击,但凡一点疏忽就可能没命。 死亡即退学,存活即毕业。 入学的时候朝夕班上一共三十个人,最后高三的毕业照上只有五个人。 朝夕本以为还要找一会儿,没想到自己运气不错,还没走出二十楼,检测设备就发出“滴滴滴”的警报声。 定时炸弹被装在了这层前台的桌子下面,朝夕爬了进去,果然看见了里面正在跳动倒计时的炸弹。《 》 3、第 3 章 东京池袋的武侦高校是专门培育武侦的特殊学院,携带枪械与刀剑是学生们的日常,他们直接隶属于国际军事组织,存在的意义是为了对抗警察无法应对的治安危机,弥补警察的不足,在法律限制内解决个人或组织的委托,而在社会规则允许的范围内武侦也享有很多特权。 武侦杀手是他们的天敌,至今还没有人追查出他们背后的boss,因为武侦杀手的存在,武侦高校的学生们每天都要遭受恐怖袭击。 被机关枪扫射都已经成了他们上学路上的必备节目,偶尔出去团建,公交车上也必有八嘎蛋。 也多亏了这种训练强度,所以就算是强袭专业的朝夕也学会了拆弹。 虽然只是勉强合格的水平。 不过朝夕觉得对付面前这个定时炸.弹绝对足够了! 剪断最后一根线,显示屏上的倒计时消失,代表着危险解除。 朝夕抬袖擦了一下额头上的汗,额前的刘海都被蹭得乱七八糟的,她跪趴在地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有嘎达,房子保住了。” 恰好这个时候,高楼外盘旋的直升机传来广播的声音。 警方已经向歹徒交付了赎金,公寓内的居民开始撤出。 趴在地上作鸵鸟状埋头休息的朝夕猛地惊醒,这才想起来自己还要去集合地点。 朝夕把工具都收进背包里,正打算起身离开的时候,又多看了一眼被自己拆完的炸弹。 嗯……哼,这可是我辛辛苦苦拆的弹,才不会把功劳留给这些没用的条子! 反正里面的导线都被她剪断了,水银汞柱也拆掉了,现在已经变成了一个哑弹。 于是朝夕便放心地把自己拆的弹塞进了自己的背包里,她的背包虽然处处透漏着贫穷破旧,但非常能装! 朝夕背起鼓囊囊的包,和其他避难的居民一起下楼。 “萩原,真的不穿防护服吗?结束之后会被长官骂的吧?” “不用了不用了,那个防护服又沉又热,还影响手感。别担心,上次没穿防护服,不也顺利拆弹了吗,而且还刷新了我们爆处组最快拆弹的记录啊。” 走过门口的时候,朝夕听到一道熟悉的声音,下意识地扭头看了过去。 正是昨天在电车上碰到的那个警察,叫什么来着?荻原?黑原?三原? 萩原研二的感官十分敏锐,察觉到投向自己的视线后,便循着那道视线看了回去。 是昨天的那个女孩子。 两人的视线相触了一秒,萩原研二清清楚楚地看见穿着红色卫衣的少女在看到他以后,原本面无表情的脸又变得气鼓鼓起来,还伸手把卫衣的兜帽都戴上了。 萩原研二忍不住勾了一下唇角,他不否认自己有些颜控属性,而这个少女也正好长在了他的取向上,只是她看上去像高中生,不知道有没有成年,如果下次再有见面的机会,就试着要姓名和联系方式好了。 “萩原,我们可以进去了。” “好,走吧。” …… 集合的地方是个废弃的车厂,朝夕到的时候就被其他先来的组织成员拿枪指着。 “高中生?这里可不是你探险的地方。”一个卧底预备役举枪指着朝夕,露出了恶人脸。 朝夕眉头一皱,她将背包脱下来放在脚边,一边从裙子遮挡的绑腿上拿出手.枪和其他人对峙,阴沉着一张脸,唯独夕阳色的眼瞳色彩灼灼:“说谁高中生呢,我今年可是顺利毕业了。” 朝夕说完,见前面的女人竟然还没有放下枪,眼底染上一层冷意:“看什么看,垃圾,你是想让我在你身上开个洞吗?” “啧,组织现在连这种小鬼都要吗?恐怕连枪都拿不稳……” 女人的话音还没说完,朝夕就朝着她的脚边开了一枪,把在场所有人都吓了一跳。 “你疯了吗,竟然真的敢开枪?!” 不好意思,我们武侦就是这样开枪如呼吸,开枪就开枪,难道还要告诉你我要开枪了吗? 朝夕沉着眉眼,嘲讽回去:“年纪小真是不好意思啊,欧巴桑。” “喂,你说什么?!”女人腿软地退了半步之后,也立刻回过神来,拉开枪保险,对着朝夕就想回敬一枪。 “别这样,等一下琴酒就来了,要是惹他生气,我们都吃不了兜着走。”旁边一个西装男连忙劝架,说道。 提到组织的那位银发杀手,大家都像被浇了一盆冷水,眼里满是紧张和畏惧。 除了朝夕。 小时候她经常被贝尔摩德带去组织的各个据点,就是在那里她见到了组织里的银发杀手。 第一眼看到琴酒,朝夕也被他身上的血腥气息吓得僵在原地。 但是在贝尔摩德主动邀请那个男人调酒的时候,朝夕立刻就咬着牙挡在了贝尔摩德的面前。即使那时她还不懂调酒含义,却对捉.奸……啊,不对,是对要抢走姐姐大人的情敌有着敏锐的直觉。 于是瞪圆了眼睛冲琴酒喊道:“你休想当我姐夫!姐姐大人是我的!” 不出意外地得到了伯.莱.塔抵头的下场,另外还有一句嘲讽:“这个孩子的脑子终于被你养坏了吗,贝尔摩德?” 抢她的姐姐大人,还说她脑子不好使!这个仇她花见朝夕先记下了,最好别被她找到机会,否则她一定要在琴酒脑袋和下面各开一枪! 朝夕心里一边恶狠狠地想着,一边走到工厂外的水渠边蹲下来洗手,刚才开枪的时候才发现手上沾了一点油,应该是拆弹的时候不小心沾上的。 这处废弃工厂离浅井公寓并不远,朝夕抬头还能看见警视厅的直升机绕着公寓楼盘旋。 拜托,炸弹都拆完了,为什么警察还没走啊?他们办事效率能不能快一点,她可不想回去还要受到警察的盘问。 下一秒,一辆黑色保时捷闯入朝夕的视线,最后停在了铁丝网的外面。 驾驶座上下来一个戴着墨镜的黑衣壮汉,他拉开后座的车门,令所有人畏惧的topkiller终于出现了。 朝夕还蹲在水渠边,一手托着腮,挑着一边的眉,一只眼睛大一只眼睛小地盯着琴酒看了好一会儿。 琴酒他完全不换衣服的吗? 她小时候看琴酒,琴酒也是穿得这一身,现在她都高中毕业了,琴酒怎么还是这一身? 呵,时尚感为零的男人才不可能入姐姐大人的眼! 见琴酒和伏特加往这边走近,朝夕正打算起身,忽地一阵细微的秒表声被她捕捉。 …… 站在巷子边看到自己的同伴死于车祸的炸弹犯按下起爆按钮。 这群可恶的警察都下地狱去吧! …… 浅井公寓二十楼内,正在和松田阵平通话的萩原研二也感到无奈。 “我也想快点下去啊,但这栋楼里根本就找不到炸弹,都已经用检测器里里外外排查三遍了。” “怎么可能?!”松田阵平可不相信这种穷凶极恶的犯人会忽然改变主意,正当他打算亲自进去看看时,爆炸的声音从远处传来,黑色的浓烟在另一个方位升起。 松田阵平顾不上电话那头的萩原研二,不敢置信地瞪大了眼睛看向冒起黑烟的地方。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在听到计时器声音时,身体的条件反射快于大脑的意识,朝夕一头扎进了水渠里。 巨大的爆炸声让地面都在狠狠震动,水面上火光冲天,碎石砸进水里,朝夕连忙闪躲。 明明都拆完了,为什么还会爆炸! 一颗石头砸在朝夕额头上,朝夕嘴里吐出一串气泡,恍惚间突然想起拆弹时发现的一个发信器。 当时光顾着剪线了,完全没把那个发信器当回事。现在想来,那个炸弹不仅仅是定时的,应该还是遥控式的! 朝夕此刻也焦头烂额了,丸蛋辣!琴酒不会在上面被炸死吧?! 听姐姐大人说,琴酒是组织boss超级看重的手下,要是琴酒真的被她炸死了…… 被她炸死? 桥豆麻袋! 琴酒要是被她炸死了,那她不就是打败组织topkiller的超级新人! 完全可以踩着琴酒尸体上位,得到boss的青睐,成为组织核心的代号成员,升职加薪,和姐姐大人形影不离,到时候所有人都要叫她一声“朝夕大人”! 朝夕摆动着双腿往上游,在一片水光中仿佛看到了自己美好的未来。 似锦前程正在向她招手! 朝夕破水而出,然后“咔哒”的一声,熟悉的伯.莱.塔抵头。 “琴、琴酒……大人。”朝夕扯着嘴角喊了一声。 这么大的爆炸,都没炸死他吗?可恶,这个命也太硬了吧,怎么这么难杀啊! 不过琴酒也不是完全无伤,黑色大衣破破烂烂露出紫色内衬,头上的帽子也不翼而飞,银色的长发有些许被烧得焦黑,发丝也被爆炸带起的劲风吹得凌乱,发间露出的绿眸盯着朝夕,已经像是在看一个死人一样了。 “你最好能给一个让我信服的解释,我可以考虑在你的尸体上少浪费几颗子弹。” 朝夕额头顶着枪口,眼里也没有露出什么害怕的神色,像是真的在思考什么似想了想,然后回道:“琴酒大人,你知道现在有一个词叫做职场竞争吗?” “我只是想成为卧底,努力得到代号,所以当然要先解决掉其他会妨碍我的垃圾,我觉得我没有做错。” “如果非要说我哪里做错了的话,那只能怪我不小心让你受伤了。”朝夕扬起嘴角露出连贝尔摩德都夸赞过的笑容,放轻声音说道,“我这么强,对不起哦。” 姐姐大人说她最大的武器不是她异于常人的身体素质,也不是天赋拉满的战斗意识,而是她那能让人心软的笑容。 虽然还不太明白姐姐大人的话,但是从她之前试验的那几次来看,效果确实还不错。 …… 国外,电话铃声在黑夜之中响起。 “确定是她了吗?” “怎么,又舍不得了吗,贝尔摩德?” 窗外微弱的灯光吻过女人妩媚的脸:“不,我也很期待她的表现。”《 》 4、第 4 章 夜晚,警视厅。 刚出警回来的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摘下头盔,飘忽的脚步,眼底的憔悴,还有满头大汗,完全看不出平日里的帅气模样。 “上一次是怀疑垃圾桶里有炸弹,这一次又是怀疑闹钟的声音是定时炸弹的声音,我们还要为了这种离谱的事情出警多少次啊!”熬了两个晚上的松田阵平气得汪汪叫。 萩原研二也是一副灵魂出窍的样子,甚至空不出一点精力来安抚幼驯染:“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因为一直没有第二个歹徒的消息,再加上这次爆炸案带来的恐慌效应,所以辖区群众的精神也崩得很紧。” “哟,松田,萩原。” 端着一杯咖啡的伊达航正好路过:“这么晚了还在出警吗,辛苦了。” 看到了警校时的班长,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恨不得一人抱一条大腿,让班长想想办法减轻他们的工作量。 “已经熬了两个晚上了,全靠咖啡和香烟续命。”萩原研二苦笑。 松田阵平:“感觉现在还清醒,完全是在向天借寿。” 过于乐观的伊达航哈哈笑了两声:“既然还清醒,那来我们搜查一课坐坐吧,正好我也有事要找你们帮忙。” 听到伊达航这么说,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相互对视一眼,很是机敏地问道:“是炸弹爆炸的事情有眉目了吗?” 三人回到搜查一课的办公室,虽然已经是晚上十一点了,但这里的刑警已经忙碌到分不清白天和黑夜。 爆炸案有惊无险地告一段落,但是第一个歹徒车祸身亡,第二个歹徒至今还未落网,现在甚至还不能确定有没有其他同伙,所以就算是大海捞针,刑警也必须想尽办法追查到底。 但除此以外,警方还在追查另一件事的真相。 那就是本该在浅井公寓爆炸的炸弹,为何会在距离十公里的一处废弃汽车厂内爆炸。 在爆炸发生后,松田阵平以最快的速度赶往现场。值得庆幸的是,现场除了爆炸的痕迹,并没有发现人员伤亡。 “我们怀疑那日下楼避难的群众之中,有人擅自带走了炸弹,我们也调取了浅井公寓大厅监控摄像头的录像。”伊达航从自己的办公桌上拿了一盒光碟,交给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 “但是因为现在搜查一课人手紧缺,而且有关炸弹的事情你们也是更熟悉,所以排查工作就要麻烦你们了。” 伊达航话音落下,就收到了两对熊猫眼的眼刀。 “忙完这阵子,我们就找个居酒屋聚一下吧。”伊达航嘴里咬着牙签笑着说道。 松田阵平哼声:“那我可不会客气。” 萩原研二看了一眼伊达航身上皱巴巴的外套,调侃道:“就算现在没时间和女朋友约会,班长也得好好保养自己啊。工作敬业是件好事,但是太拼的话会加快衰老的哦,小心被女朋友嫌弃。” 连续一个星期都住在办公室的伊达航露出豆豆眼,追查的劲头终于在被提及女朋友的时候踩了刹车。 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拿着光盘回了爆处组,两人洗了把脸,都选择再熬一会儿。 炸弹的事情他们也很在意,只是他们一直没有搜查权,现在机会终于来到了他们手里,他们当然不会在线索面前停下来。 录像的画面在电脑屏幕上播放,那天从公寓出来避险的群众都被记录了下来。 因为有警员一直在劝告群众不要携带行李,所以大多数人都是空手出来,只有少数背着包。 根据炸弹的尺寸大小再排除了小型的挎包、手包一类,最后仅剩下三个怀疑对象。 “不过这个女孩出来的时候戴了兜帽,要找到她恐怕要花不少力气。”松田阵平点了点画面里穿着红色卫衣,兜帽拉高的女孩,耷拉下困倦的眼皮有些烦躁地说道。 萩原研二反而笑了一下:“不,最容易找到的就是她。” …… 浅井公寓广场外的一家蛋糕店,栗色长发的少女坐在玻璃落地窗后,满足地吃着蛋糕,jiojio都忍不住晃了晃。 没想到她竟然有一天能吃蛋糕吃到撑!太奢侈了! 当然,买蛋糕的钱可不是狗○组织的拨款,全靠她自己从公寓的酒柜里偷偷拿了一瓶酒出去卖,这才勉强维持了自己的生计。 她自己从池袋带来的饭钱,已经在那个爆炸里烧得一点渣都不剩了。 组织现在已经给她正式派发了卧底任务,任务的经济预算自然是有的,但是等她饿了一天打电话找组织财务要钱的时候,那个势利眼的财务看她是新人,竟然还卡她的钱,说一个月之后才能打到她的账上! 一!个!月! 是要等她饿死了再来坟头烧吗?! 要不是隔着电话,朝夕都想往财务身上开两个洞! 总是靠卖酒为生也不是办法,所以朝夕已经在物色合适的打工地点了。 可恶,她身上是有什么打工味吗?竟然从池袋打工到米花! 就在朝夕咬着叉子愤愤不平的时候,旁边的玻璃窗突然被人从外面敲了两下。 朝夕扭头看过去:“!!!” 穿着一身便装的中长发男人对她露出足够吸引万千女性的温柔笑意,但知道男人的身份是警察的朝夕已经吓到画风都模糊了。 朝夕和琴酒伏特加那种天天穿着黑衣服,黑暗气息不加掩饰,完全没有身为犯罪分子自觉的人不一样。 她有着充分的犯罪分子预备役的自我认知,所以面对警察总会有种老鼠见到猫的应激反应,明明被琴酒拿枪抵头的时候都没怕过。 组织是不是有内鬼啊!她才当上卧底,甚至任务都还没开始做,就要被警察抓了吗?! 间谍罪是要判几年来着? 进去了之后前欠折原临也的钱是不是可以不用还了! 呜呜呜也不行啊,几年见不到姐姐大人的朝夕一定会寂寞到死掉的! 不对不对,冷静一点!花见朝夕! 现在,她还有逃跑的余地! 虽然心里已经乱成一锅粥,但朝夕还是努力板着一张看似镇定的小脸,她拿出自己的手机飞快地按了几下,然后起身将手机屏幕翻转过来,隔着玻璃窗将手机内容展示给萩原研二看。 [你在此处不要走动,我去给你买几个橘子。] 萩原研二不解地歪头:“?” 趁现在! 朝夕往后退了一步,转身就要跑,又猛地撞上一堵结实的肉墙。 朝夕捂着被撞痛的鼻子,气呼呼地瞪向身后这个挡了自己路的男人。 穿着一身黑色西装,黑色的头发因为自然卷而显得有些蓬松,鼻梁上架着一副墨镜,看上去像是哪个极道组织的成员。 于是朝夕便不客气地开口说道:“你哪条道上的,竟然还拆人后路,讲不讲武德?” 看不见卷毛酷哥墨镜后的眼神,只是见他唇角勾了一下,然后在朝夕愤恨的眼神下拿出一个警官证:“这条道上的怎么样?” 随后朝夕又见卷毛酷哥熟练地从口袋里掏出一副手铐放在桌子上:“这个就是我们的武德,所以在我们问完话之前你最好不要再想着逃跑,否则就把你铐起来。” 高大的身形往朝夕的方向微微逼近,危险的压迫感扑面而来,朝夕也瞬间绷紧了身体,还握着蛋糕叉子的右手慢慢收紧。 “好了好了,小阵平,又不是要审问什么犯罪嫌疑人,你吓到她了。” 一触即发的气氛在萩原研二的到来下有所缓和,他将手铐收走,又拉着松田阵平坐了下来。 萩原研二像是没看见朝夕一脸戒备的模样,只是翻开旁边的菜单,顾自说道:“这家蛋糕看上去都很美味,花见小姐吃饱了吗?如果还没有的话,要不要尝尝他们家的蓝莓蛋糕?当然,我来买单。” 浅井公寓那边他们已经去了一次,也很快找到了花见朝夕在入住公寓时留下的名字。 松田阵平嘴角抽了抽,hagi他是没看到旁边叠起来的空盘子吗,这个女孩在他们来之前起码已经吃了五份蛋糕了,怎么可能还…… “我不喜欢蓝莓的,我想要这个。” 松田阵平:“……哈?” 他转头看去,刚才还和他们保持安全距离的少女已经坐回了对面的位置,还伸着半个身子和萩原研二一起看菜单点餐。 萩原研二依然一脸笑眯眯的样子,还时不时问道:“只要这个吗?这个看上去也很不错哦,再配一壶红茶怎么样?” “嗯嗯!”朝夕连连点头。 终于又点了一堆吃的以后,朝夕暂时打消了逃跑的念头,打算看看这两个警察到底想干什么。 要是卧底的事情真的暴露了,那么这顿饭就是这两个警察最后的午餐! 萩原研二见朝夕嘴角沾了奶油,随手递了一张纸给她,一边问道:“浅井公寓的炸弹是花见小姐带走的吧?” 朝夕愣了一下,原来是来问这件事的啊。 朝夕点头:“是要感谢我吗?” 松田阵平一噎:“没把你铐起来就不错了。” 朝夕臭着脸瞪了一眼这个卷毛警官,这个警察怎么回事啊,他是有什么业绩要冲吗,每时每刻想着把人铐起来。 “在听到花见小姐承认之前,我都还在怀疑自己的推理。”萩原研二因为诧异而瞪大了眼睛。 最初排查出来的怀疑对象有三个,他和松田阵平先去找了另外两个人,两人都充分地证据证明炸弹并不是他们带走的,所以他们才来找到了花见朝夕,“看来花见小姐也不是什么普通人。” “虽然很感谢花见小姐这次出手解救了市民,让炸弹在废弃的汽车厂爆炸而不是居民区,避免了人员伤亡,但还是要请你和我们去警视厅一趟。”和态度强硬的松田阵平不同,萩原研二的沟通能力很强,面对不同人会采取不同的方法来达成自己的目的。 “不去。”朝夕想也不想地就拒绝了,她才不要去条子堆里。 不过伏特加善后工作竟然做这么好?当时炸弹炸死了另外八个卧底预备役,警察竟然一个都没查到…… 难怪琴酒天天把他带在身边,要是没他做善后,琴酒说不定都进局子蹲八百年了。 “唉?还是不行吗,我可是把这个月所有的加班费都拿来给花见小姐买蛋糕和红茶了。”萩原研二低垂下眼睛,紫色的眼眸覆上一层失落。 不到万不得已,他并不想用太强硬的方式带走花见朝夕。 虽说拿人手短,吃人嘴软。 但是面对警察,朝夕觉得自己可以变得铁石心肠:“是你请我吃的,我可没有逼你。” 就是这嘀嘀咕咕的声音怎么听都底气不足。 沉默了许久的松田阵平忽地说道:“你不想看看你的见义勇为奖了吗,奖金应该有五十万日元。” 原来还有这种好事! 冷静想想,凭她把组织培养的卧底炸到断层,差一点还炸死topkiller,嗯……怎么不算见义勇为呢? “是现在去吗?”五十万日元别说是条子堆了,就算让她去剃琴酒大人的头发她也不是不可以! 松田阵平、萩原研二:“……”《 》 5、第 5 章 冲着五十万日元的奖励,朝夕很爽快地就进了警视厅做笔录。 武侦的身份也不算什么一定要保密的秘密,在被问及炸弹的事情时,朝夕很爽快地就交代了自己是个武侦。 在刑讯警官向上级汇报以后,朝夕还被带去见了警视厅总监和刑事部部长。 警察见多了,朝夕都有点脱敏了,真是比什么卧底培训都管用。 “花见小姐的毕业去向还没有决定吗?不知你未来是否有进入警视厅公安部的打算?” 危险性越高的部门,越是缺少优秀的武装人才。 武侦这一类在国际上都享有盛名的职业,警察厅sat(特殊急袭部队)更是每年都恨不得把招生大巴开到武侦高校门口去接人,至于他们警视厅自然是一个都别想捞着。 所以难得有花见朝夕这样落单,还自己送上门的。 此刻警视厅总监看向花见朝夕,如同在看一个金疙瘩似的。 警视厅公安部? 朝夕眉头一皱,日本的警察系统她还没弄明白,一时间也猜不到这个公安部到底是做什么的。 不过—— [潜入东京警视厅警察学校待命。] 这是她的第一个卧底任务。 要卧底进入警察学校的话,她就必须参加国家一类公务员考试。高中毕业的朝夕原本是没有资格参加一类考试的,但警察岗位对武侦高校的毕业生开放特例。 朝夕眨了下眼睛:“如果我来公安部,你们可以给我开后门,帮我直接通过公务员考试吗?” 过于直白的问话把警视总监狠狠呛了一下:“咳,当然不行。虽然花见小姐有武侦的身份证明,但是公务员考试向来都是一视同仁,公平公正的!我们也相信花见小姐的实力,既然能顺利从武侦高校毕业,那公务员考试对于你来说肯定也很容易了。” 朝夕:“……”啊?公务员考试也要真刀实弹去干架吗? 说到底她还是得去参加考试才能潜入警察学校,真是好麻烦。 朝夕没了和警视总监继续交谈的欲望,摆了摆手就打算离开了,不过才走到门口,猛地又想起一事,两眼放光地问道:“对了,见义勇为奖的五十万日元奖励要什么时候才能给我呀,要我先留个银行账户给你们吗,你们可千万别把钱打错人了。” 警视总监摸摸光滑的脑袋:“见义勇为奖?” 站在一旁的刑事部部长轻咳了一声:“那只是个提案,还没有通过。我们很感谢花见小姐这次出手相助,之后也会让媒体发言人对花见小姐提名表扬。” 朝夕皱起眉头,不高兴地反驳道:“可是松田阵平告诉我有奖金的呀。” 关乎到小钱钱,朝夕很快回忆起那个卷毛警官证上的名字。 “松田啊哈哈哈哈,那小子就是爱开玩笑。” “开玩笑?”朝夕歪了下脑袋,像是什么坏掉的玩具,眼里失去高光。 …… 警备部爆处组办公室。 终于把最后一点报告写完的松田阵平一秒钟都坐不住了,拿起椅子上的西装外套就要下班:“hagi,我先走了。” 今天要值夜班的萩原研二眼疾手快地拉住他的衣服,皮笑肉不笑地道:“我们都在办公室一起睡这么多天了,也不在差多这么一天对吧,阵平酱~” “才不要啊,再不回去睡觉我都要猝死了!” “那你不管我的死活了吗?!” 明明都是二十二岁的大人了,但这对幼驯染还像放学的小学生一样在办公室里拉拉扯扯。 “嘭”的一声巨响,办公室的门被人用力地从外面打开。 一道橘色的身影飞速朝松田阵平扑了过来,松田阵平甚至都没来得及反应,衣领就猛地被一股巨大的力道攥住,狠狠地将他按倒在办公桌上。 办公室响起惊呼的声音,桌上白纸黑字的文件也飞了起来。 天花板的白炽灯晃了眼,待松田阵平眯着眼睛看清时,一个拳头就要冲他的脑袋上落下。 松田阵平立刻扭开头,躲过了这一拳,耳边响起木制办公桌裂开的声音。 松田阵平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还好躲过这一拳了,不然肯定要脑震荡进医院了! “这位小姐,有什么话可以下来我们好好沟通。” “是啊是啊,你这样的行为已经算袭警了,而且这里还是警视厅,请快住手。” “小姐,马自达这种男人不值得你犯罪啊!” “咦?是花见小姐啊。”萩原研二认出此刻压在松田阵平身上的人。 浑身散发着黑气的少女将松田阵平压在办公桌上,也幸好松田阵平腿长腰好,就算以仰躺的姿势倒下去,长腿也还能踩在地上,而花见朝夕则是整个人都上了桌,分开双腿跪在松田阵平的腰侧,一只手还攥着他的衣领不放。 在下一个拳头向他的脸砸来时,松田阵平连忙用手接住,两人单手较着劲,松田阵平咬牙切齿地道:“你是什么怪力女吗?” 朝夕本就是憋着一口怒气来找松田阵平的,此刻如同火山喷发一般全部涌了出来,威力惊人:“你这个渣男!竟然敢骗我!你知道我跟你过来的时候有多开心吗?!大骗子,低级男人!我要把你丢进东京湾喂鱼!!” 其他警员:“哦豁。”拉架的动作慢了下来,耳朵像天线一样竖起。 松田阵平气急败坏,耳根好像都气红了:“笨蛋,你在说什么东西啊!快点从我身上下来!” 他倒也不是不想反抗,而是朝夕跨坐在他身上的动作让他根本不敢随便乱动,尤其朝夕还穿的是短裙。 “绝对不会放过你的,你叫破喉咙也没有用!” “hagi,不要在旁边光看着了,快点来帮……喂,你在乱摸什么!” 朝夕从松田阵平鼓囊囊的口袋里拿出一副手铐,一边铐到松田阵平的手上,一边铐到自己手上,另一只手伸出两根手指比作枪状,食指抵在他脖子凸起的喉结上,压低声线说道:“你已经无路可逃了!束手就擒吧!” 萩原研二见到这一幕,轻挑地吹了一声口哨,好想去叫班长也下来围观。 松田阵平张了张嘴,疑似失去了所有反抗力气,认命地道:“嗨一嗨一,是我不对,你想怎么样都行,先从我身上下来。” 朝夕重重地哼了一声,从桌子上下来,用力拽了一下手铐,理直气壮地问道:“你们警视厅的反诈中心在哪里,我要去告你!” “没有那种东西。”松田阵平无语望天,“而且我骗你什么了?” “你还敢说!说好了要奖励给我的五十万日元呢?!” “哦,你说那个啊。”松田阵平从桌上拿了一份文件翻给朝夕看,“就是这个,见义勇为奖的提案。” 朝夕伸手要钱:“那我的钱呢?” “你还记得我和你说的原话是什么吗?” ——“你不想看看你的见义勇为奖了吗,奖金应该有五十万日元。” “我的原话只是让你来看看而已,如果这份提案通过了,那见义勇为奖自然是你的,但是现在还没通过。”松田阵平才不承认自己当时是在哄骗小姑娘。 朝夕:“……”啊啊,这种感觉有点熟悉,脑浆炸裂的状态像极了当年被折原临也骗走三百万的样子。 朝夕眼神阴暗地扫了他一眼,面无表情地表演了一次手刀碎桌角。 做掉!她一定要找个没人的地方把这个卷毛警察做掉,然后沉进东京湾! 位置她都选好了! 折原临也沉东边,松田阵平沉西边! 松田阵平瞬间冷汗都流下来了,这细胳膊细腿的哪来这么多牛劲啊。 “好了好了,这个手铐可不能随便玩,要是打不开可就麻烦了。”萩原研二终于在旁边看戏看够了,从抽屉里拿了钥匙,走到两人面前给他们开锁,一边转移着花见朝夕的注意力,“天色不早了呢,花见小姐饿不饿?” 朝夕沉着一张脸,显然还在生气,不想回话。 “小阵平今天说要请我吃和牛,花见小姐要不要一起?和牛可是很昂贵的食物,错过这次下一次再吃就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萩原研二冲朝夕眨了一下眼睛,笑着说道。 松田阵平:“……你还真敢选啊,hagi。” 萩原研二:“要哄好生气的女孩子当然要下血本了。”不放心让朝夕和松田阵平单独去吃饭,他还得找个同事帮忙换班。 朝夕指向松田阵平的鼻尖,瞪着眼睛说道:“就算你请我吃和牛我也不会原谅你欺骗我这件事!” “那你到底吃不吃?” “吃!”超级理直气壮! “要吃就闭嘴!” …… 朝夕脾气总是来得快,去得也快,除非真的有什么不可和解的深仇大恨,不然的话要哄好她简直不要太简单。 “原来小朝夕是武侦啊,真厉害。”把朝夕顺毛顺得服服帖帖的萩原研二很快就从她嘴里套出一堆的信息,还趁机改了对花见朝夕的称呼拉近两人的距离。 朝夕开始享用自己的第三盘和牛,两腮鼓鼓地说道:“当然了,我可是在强袭专业毕业考里拿了五个s,一个a的超优秀学员。” 朝夕微微扬起下巴,等待接受两人的夸奖。 “为什么还有一个a,你偏科吗?”松田阵平一手托腮,扯着嘴角问道。 朝夕瞬间炸毛:“你才偏科!你全家都偏科!” 萩原研二无奈地看了一眼松田阵平:“你故意的吗,小阵平?别和自己的钱包过不去啊。” 松田阵平想起自己瘪下去的钱包,忍了。 这个怪力女也太能吃了! “对了,小朝夕你刚才说要参加两个月后公务员考试,那现在岂不是就要开始备考了?如果需要的话,我可以把我以前的笔记借给你。”萩原研二及时岔开话题。 “你人还挺好的,荻原。” “……谢谢夸奖,但我叫hagi,萩原研二,记住是萩不是荻。” 朝夕敷衍地应了一声,随后又说道:“武斗的话我是不会输的。” “公务员考试怎么可能会是武斗啊,当然是笔试了,如果报考警察岗的话,入职前还要在警察学校参加六个月的培训六个月。”萩原研二指了指自己和松田阵平,“我和小阵平就是今年四月从警校毕业的。” 提到了有关任务内容的情报,朝夕也认真了一些,问道:“公务员考试会考什么呀?” “考的知识还挺多的……小朝夕有空的话可以去米花图书馆看看,那里有收录往年的考试试卷。” 米花图书馆。朝夕心里默默记下,打算明天就去看看到底是什么试卷还要她亲自去考。 “小朝夕是要当警察吗?我还以为你很讨厌警察呢。” 松田阵平闻言看了一眼朝夕,这家伙不会也想去暴打警视总监吧?不行啊,她一拳下去可能真的会把那老头打死的。 朝夕哼笑一声,露出一副不可一世的嘴脸:“现在也很讨厌,所以未来我要当税金小偷。” 然后拿黑白两道的工资!(叉腰)《 》 6、第 6 章 周末,米花市图书馆。 朝夕打着哈欠往前走,这种充满知识的建筑物对她仿佛有催眠功能似的,完全提不起干劲啊。 因为以前一直用的背包已经炸没了,现在朝夕手里挎着的还是路上一家银行门口发放的免费袋子,上面还有银行的logo,一般只有六七十岁的老爷爷老奶奶会带着去领免费鸡蛋,朝夕倒是觉得很好看。 果然,不花钱的东西怎么看都好! 不过她最近还得再找个地方打工才行,总是偷偷拿姐姐大人的酒去卖钱实在是良心难安。 就在朝夕一边为了自己的生计发愁时,走过图书馆门口忽地看见了张贴在墙上的一张纸。 [招聘图书管理员 …… ………… ……每日可提供两餐员工盒饭……] 是份好工作! 朝夕警惕地左右看看有没有同行来竞争,然后将招聘海报直接撕了下来,蹦蹦跳跳地就进了图书馆找馆长要工作。 “小姑娘,你没有看到招聘要求吗?18周岁以上的成年人。” “我成年了的!” “但是我们这个工作经常要搬运大量书籍,需要力气大的人。” 朝夕当场给馆长表演了一个单手举起装满书籍的箱子:“再往上加两箱也可以。” “不行不行,光是四肢发达不行,还需要一定的文化知识储备。” 朝夕觉得自己被骂了,并且还有证据,但为了工作还是说道:“我今年刚高中毕业,你要相信高中生脑子里的知识比大学生多多了!” “但还有一条要求你不符合,我明明在招聘要求上写了限男性。” “……”朝夕拿出手机。 “你在干什么?” 朝夕冲他翻了个白眼:“我要打电话举报你这里搞性别歧视。” …… “恭喜你,你被录用了。你叫花见朝夕对吗?努力通过第一个月的试用期吧。” 对待上司就要有个态度,朝夕站在图书馆馆长面前抬手敬了个礼,中气十足地喊道:“好的,猴子馆长!” “我叫津川!不要随便给人起外号!” “馆长别生气啊,容易掉头发的,而且你头顶的头发看上去挺脆弱的。” 经过一轮高效率面试,朝夕顺利得到了一份兼职工作,并且在她自己的坚持下,换上图书馆的工作围裙就开始打工。 今天开始打工,今天就可以吃上免费盒饭了。 津川馆长带着朝夕在图书馆熟悉各分区,一边告诉她工作内容:“以后这一片就是你负责的区域了,对了,你之前说过你是备考生吧,那忙完每日的工作之后,你也可以在图书馆里学习。” 朝夕看着津川馆长离开的背影,心里觉得这个猴子馆长真是个好人。 “好了,要开始干活了!”朝夕撸起袖子,在路人诧异的目光下,两条纤细的胳膊抱起满满三箱子的书。 …… 常来图书馆的人似乎都很眼熟津川馆长,虽然是馆长,但工作时间都会很负责人的上下楼巡察。 第一趟巡察的时候,他看到老实待在自己工作区域整理书籍的朝夕,满意地点点头。 第二趟再过来的时候,津川馆长从头走到尾都没看见朝夕的身影,本以为她是去厕所之类的地方,结果却在儿童分区看到她的身影。 津川馆长一惊,毕竟他把从国外弄来的那批货都藏在这片区域了,他走过来问道:“你在这里干什么?你的工作区域在那边才对。” 朝夕正和其他六七岁的小孩一样两手托腮,趴在拼图地垫上看着绘本,这还是她第一次看童话绘本,出乎意料的喜欢。 听到津川馆长的声音,她抬起头,说道:“工作我都做完了。” 津川馆长眉头一皱,那么多书籍竟然半天就整理完了吗? “那就去拿抹布再把书架擦一遍,不要有灰尘。”津川馆长自然不会让朝夕长时间待在这里。 朝夕抱着童话绘本在地垫上翻了个身,栗色的长发铺开,橙红色的眼眸一眨不眨地把这一页看完,然后才恋恋不舍地起身:“知道了,猴子馆长。” 语气里还是能听出来一点不高兴的情绪,不过作为一个经验丰富的打工人,为了不影响以后的升职加薪,还是决定好好干活。 “不是猴子,是津川。” “嗯嗯嗯。”敷衍。 于是一个小时之后,津川馆长看着在儿童分区完全没挪地方的朝夕,脸上伪装的笑容差点就绷不住了。 “不是让你去干活吗?你怎么又回这里来了,玩忽职守可不行。” 朝夕:“可是我负责区域的书架都擦干净了。” 津川馆长一声不可能差点脱口而出,快步跑过去看了一眼,被擦得干干净净的书架别说灰尘了,连人影都照得出来。 朝夕看着津川馆长哑口无言的样子,得意地哼哼了两声,没有人可以质疑她打工的能力! 津川馆长咳嗽两声,又想到另外一个支开朝夕的理由:“你不要忘记自己是备考生的身份,你在这里偷懒的一个小时,其他备考生都在努力学习,你这样是无法通过公务员考试的。” “要知道公务员考试现在非常激烈,一分就能拉开千人的差距。” “快点去学习吧,年轻人。” 朝夕好想捂住耳朵不听,但是又想想自己的任务,要是被姐姐大人知道她第一个任务就失败的话,她一定会被抛弃的吧…… 内心挣扎了一会儿的朝夕终于起身,慢吞吞地把童话绘本放回了书架,然后在津川馆长监督一般的视线,往教辅分区走去,正好她需要的书也在同一层。 津川馆长为了不让朝夕再有机会遛到儿童区这边,亲自给她选了五本辅导书,又把她送进了自习室,然后才松了一口气。 哼,还想跟我斗? 夕阳西沉,图书馆的广播开始通知所有人闭馆时间,津川馆长和最后一位下班的保洁阿姨挥别后,像往常一样坐电梯回到儿童分区的那一层。 自习室里,朝夕还躲在桌子下面呼呼大睡,她侧身蜷成一团,像一只睡熟了的猫猫似的。 忽地,悉悉索索的细微动静被她捕捉。 意识还没有回笼,朝夕就已经先睁开了眼睛,完全没有从沉睡里刚醒来的人那样睡眼惺忪。 刚才广播的声音都没能吵醒朝夕,但是这种未知的动静却能触发朝夕的警觉。 朝夕从桌子下面出来,脚步放得很轻地离开自习室,然后靠近声音的来源点。 已经是闭馆时间,图书馆整层楼的灯都被关掉了,但是对于夜视能力很强的朝夕来说,在这种环境下行走和白天无异。 儿童分区,津川馆长从柜子下面搬出一箱从国外进口的书。 塑封过的书盒上全都是难懂晦涩的英文,放在儿童分区就算被小孩看见了,他们也不会去碰,但所有人不知道的是这些书盒里装着的都是从国外进口来的违禁品。 他每天下班都会偷偷拿出来一些带回去,再高价倒卖出去,从中牟取暴利。 “哈哈哈发财了!”外面路灯发出的昏暗灯光透过玻璃照在津川馆长的脸上,笑容渗人,“那些看不起我的家伙,肯定想不到我已经……” “啊嘞嘞,猴子馆长,你在这里偷看童话绘本吗?” “都说了是津川……”津川馆长下意识地反驳,然而话说到一半,猛地转头,瞳孔紧缩成一个黑点,眼白居多的眼睛死死盯着身后突然出现的朝夕。 “你、你怎么还在这里,已经过了下班时间。”津川馆长放下手里装了违禁品的书盒,不动声色地往旁边挪了几步,背着手摸到一根钢管。 “因为在自习室里不小心睡过头了嘛。” 她刚才看到了吧? 肯定看到了! 还想装傻混过去吗?别想了,今晚你别想从这座图书馆走出去! 津川馆长背后藏着钢管,对朝夕已经起了杀心。 但实际上什么都没发现的朝夕只是好奇地盯着那些英文书看了看,随后看向津川馆长:“猴子馆长,莫非你——” “……”津川馆长手里的钢管已经蠢蠢欲动了。 “在这里偷偷学习,然后打算惊艳所有人?”朝夕一敲掌心,一副顿悟的样子,然后又摇摇头,“不愧是能当馆长的人,人到中年都还在卷,馆长你要珍惜自己的头发啊。” “哈……哈哈是啊。”津川馆长讪笑着附和。 “天都黑了,那我也要回去了。”朝夕打了个哈欠,转身就要离开。 在黑暗中举起的钢管向朝夕逼近…… 走了两步的朝夕停下,忽地抬起头看向天花板:“有脚步声。” 刚要出手的津川馆长吓得动作定格,不过还没等他继续对朝夕下手,朝夕就头也不回地拔腿往外冲:“一定是小偷!馆长,你别害怕,我去帮你抓小偷!” 雇到我这种力气大、能吃苦、干活利索、还会抓小偷的员工,你算是捡到宝了!朝夕已经打算提着小偷的项上人头回来,叫猴子馆长给自己加薪了。 而津川馆长以为朝夕是在找机会逃跑,立刻拿着钢管就追了上去。 但是朝夕冲出去随手关上的门差点撞到他的鼻尖,等他拧开门把手探头出去的时候,已经不见了朝夕的踪影。《 》 7、第 7 章 楼上,电脑控制室。 打开的电脑屏幕在黑暗中亮着蓝色的冷光,密密麻麻的数据一刷而上。 正在拷贝情报的金发男人猫猫探头一般从桌子下露出一双眼睛,他看了一眼正常运行的程序松了口气,随后又坐回地上抱着自己的笔记本等待进度条拉满。 米花市图书馆的津川馆长是组织成员,但对组织并不忠心,他将组织的一些情报卖给国外的黑手党,从而与他们达成了违禁品的交易。 津川馆长做的确实很隐蔽,但还是被组织发现了端倪。 [拿到津川卖给国外的情报信息,并解决掉他。] 现在他已经取得了组织一部分人的信任,但是目前他所能触碰到的情报还是太少,只有成为代号成员才能触碰到组织的核心。 安室透快速浏览着这些情报记在脑子里,等出去之后,他会再将这些情报传回公安。 进度条跳过百分之八十,全部拷贝结束大概还需要三分钟的时间。 突然,安室透警觉地看向门口,瞳孔紧缩。 虽然没有听到声音,但是直觉告诉他此刻门外有人。 朝夕用踮着脚尖走路靠近门边,伸手搭在门把手上拧动。 “咔咔”一声,果然是被人从里面反锁了。 朝夕眯了下眼睛,干脆也不再掩饰,用力拍了一下门:“开门开门□□!我知道你在里面,别以为躲在里面不出声就没事了!” 依旧没有动静。 两边的气氛一下子又冷了下来。 朝夕沉下眼眸,一边往后退了两步:“我这个人向来没什么耐心,也不会给你三个数的倒计时。” 房间里的安室透看了一眼还差一点的进度条,虽然外面传来的声音听上去似乎是个年轻的女孩,但能悄无声息的接近门口,怎么看也不是什么普通角色。 要拖延一下时间了。 “我是津川馆长叫来的电脑维修工,请问你是——” 好家伙,竟然还敢反问我?! 朝夕蓄力抬腿:“艾护比唉!openthedoor!!!” 真实身份是公安的安室透:“???” 门锁直接被一脚踹烂,门板狠狠撞在墙壁上,摇摇欲坠地发出枯朽之声。 安室透抬手挡下飞溅起的碎屑,视野也随之被遮挡了一瞬,下一秒一股毛骨悚然的危机感扑面而来,身体本能让他翻滚到一边闪躲。 与此同时,地上笔记本电脑的屏幕上亮出进度条拉满的提示。 然而因为安室透的闪躲,带着巨力,自下而上的一脚直直地落在了笔记本电脑上,屏幕瞬间四分五裂,电流噼啪闪烁几下后彻底报废。 安室透额头流下一滴冷汗,还好u盘没有损坏,但他得找机会从笔记本电脑上拔出来。 “咦?”朝夕似乎对这位小偷先生竟然能躲开自己这一击的举动感到诧异,不过她还是没好气地叉着腰,对站在暗处的小偷先生说道,“竟然还想骗我,太天真了。” “哪个电脑维修工会在晚上戴头套上班的!” 安室透疑惑:“谁戴头套了?” “当然是你!你要是没戴头套的话,以我优秀的夜视能力怎么可能看不清你的脸!” 因为是混血,所以天生金发黑皮的男人:“……真是没礼貌啊你!” 要不是因为场合不对,他真想开灯让这个女孩子睁大眼睛好好看清楚! 不过安室透不打算继续和她纠缠,他抬脚就要往门口跑,朝夕立刻就被引开了电脑的位置。 诱导成功!安室透趁机拿走了u盘,然后跑向窗口。 虽然这里是四楼,但外墙上有水管他可以顺势借力下去。 安室透发出一声轻笑,一只脚已经踩在了窗框上,月光下紫灰色的眼眸熠熠生辉,他转头冲朝夕告别:“byebye~” 只是这声告别更多的是挑衅。 朝夕可受不了这种挑衅,理智瞬间就被愤怒燃烧殆尽,紧握着的拳头隐隐可以看见青筋暴起,缩紧的瞳孔看上去危险至极。 正要跳窗的安室透眼睁睁地看着少女化作一道残影般,眨眼间就到了她的面前。 拳头蹭着他的脸颊砸破了玻璃,两人踩在狭窄的窗台上打了起来。 几面窗户的玻璃没有一个幸免破碎的结局,打上头的朝夕抄起手边的东西就当做武器用,就连电脑都没能幸免。 还在楼下焦急找人的津川馆长也终于听到了上面的动静,见窗户外不停地有什么东西掉下来,他打开窗户,疑惑地探出头往上看。 “啊——” 笨重的电脑主机落下来,津川馆长的脑袋立刻就见了血,惨叫一声后人就晕了过去,半个身体挂在了窗外。 听到津川馆长的声音,还在楼上努力抓贼的朝夕拉回一丝理智,扒拉着连窗框都没了的窗口看下去,见津川馆长生死不知的样子,惊恐喊道:“馆长!” 她好不容易才找到包餐工作啊,连一天的工资都还没拿呢! 给她发工资的老板都要死了,朝夕哪里还顾得上要不要抓小偷这件事,推开安室透就跑了出去。 被打得浑身都痛的安室透站在原地,看着就这样无视他跑了的朝夕,一口气憋在胸腔里不上不下的。 没了朝夕的阻拦,降谷零很快就从图书馆出来了,还找了个电话亭报警。 哈,一个都别想跑,抓起来!都抓起来! 津川要是还活着就抓津川,津川要是死了就抓那个女孩子。 降谷零呼出一口气,刚挨打受的气都畅快了不少。 在警方的范围内,他要安排公安调查那个女孩子的身份会方便很多。 ……他才没有记仇的意思! …… 隔天一早,警视厅,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踩着点打卡上班。 “松田,萩原,早上好。” “早上好。”x2 坐在旁边位置的同事挪着椅子就蹭到他们两个旁边,说道:“昨天晚上搜查一课好像又立大功了,抓到一个走私的犯人,缴获了不少违禁品。” 萩原研二似乎也有些兴趣,他对松田阵平道:“又是班长那里唉,最近刑事案件是不是有点太多了,难怪搜查一课一直喊缺人。” 松田阵平打着哈欠:“那下班的时候从另一边楼梯走吧,要是被班长看到,说不定又要被抓去做苦力了。” “哈哈哈真无情啊,小阵平。” 不过中午吃饭的时候,两人还是在餐厅遇到了伊达航,伊达航身边还带着个小姑娘。 “咦?那不是怪力女吗?”摘下墨镜的松田阵平一眼认出朝夕。 “不可以这样说人家女孩子,马自达。”萩原研二用手肘捅了松田阵平一下。 松田阵平皱了下眉:“她怎么又来警视厅了?” “上去问一下不就知道了。” 萩原研二带着松田阵平和伊达航他们坐到一桌上,“班长,你怎么带着小朝夕在这里吃饭?” 朝夕还埋头在餐盘吃饭,心情不好的她谁也不理。 而且就算她现在几乎对警察脱敏,但现在这个强度也太大了! 一桌四个人,三个警察,就她一个犯罪分子预备役?! “哈哈真是说来话长了。”伊达航笑着说道。 松田阵平坐在朝夕的对面,他伸手敲了下桌子,嘲讽地问道:“怎么又进我们警视厅了?这次又是犯了什么事?” 朝夕抬起一点都不友善的眼神,要不是她的嘴角还沾着一粒米饭,那也算得上凶巴巴。 松田阵平福至心灵,桌子下的脚猛地躲开。 果然成功避开了朝夕脚下的突然袭击,他得意洋洋地看向朝夕,而朝夕此刻眼里想鲨人的念头都要藏不住了,两人用眼神在空气中噼里啪啦地厮杀了一番。 萩原研二在一旁偷笑,看两个小学生明争暗斗的也太好玩了。 “松田,不要欺负花见小姐,这一次也多亏了她。”伊达航拿出身为警校班长的威严,训斥了松田阵平一句,随后解释起了昨晚的事情。 “米花市图书馆的津川馆长一直在暗中走私违禁品,是花见小姐及时发现,并且和犯人进行了一场非常激烈的战斗,最后才制服了对方。” 朝夕欲言又止:“……”这些完全是警察到现场看到那个破破烂烂的电脑控制室以后做出的猜测,而她当时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因为她才不想别人知道她竟然连个小偷都没抓住。 “不过花见小姐以后发现违法犯罪行为不要一个人行动,要及时打电话给警察。”伊达航又一次叮嘱了朝夕。 朝夕咽下嘴里的饭,不高兴地反驳道:“我可是一名武侦,论抓人我比你们警察还专业。” 伊达航也不恼,只是很正直地说道:“但是抓捕犯人,保护公民是我们警察的责任,而且你们武侦也没有执法权,所以在花见小姐成为警察之前,就继续享受被警察保护的公民生活吧。” 朝夕无法理解这群警察心里的正义,语气很是不耐:“你真死脑筋。” 然后脑袋就被松田阵平敲了一下:“给我讲点礼貌啊,小鬼。而且抓捕犯人可不是光靠横冲直撞就可以,别以为你有点本事就不把任何危险当回事。” 竟然敢敲她脑袋! “你欺人太甚,我忍你很久了!臭卷毛!”从昨晚开始就憋着一肚子气的朝夕瞬间引爆,她拳头往桌子上一锤,铁制的桌面往下陷出一个坑。 要不是顾及这里是警视厅,朝夕绝对要把这个卷毛条子五花大绑,然后沉进东京湾! 朝夕很有骨气地起身就要走,不过瞥了一眼还没喝过的汤碗,又别别扭扭地重新坐下,仰头吨吨吨地喝完以后,再重新鼓起气势地起身离开。 伊达航连忙冲朝夕说道:“花见小姐,感谢你配合我们工作,如果晚上没地方吃饭的话,可以再过来。” 萩原研二好奇地问道:“小朝夕是遇到什么困难了吗,班长?” 伊达航依然是喜欢为别人操心的性格:“啊,花见小姐她昨天制服犯人的时候,出手过重,以致于犯人现在还在医院的icu里昏迷不醒,昨天一起去医院的时候我就见她很担心的样子。” “我想伤人并不是她的本意,这样的局面也不是她想造成的,她现在应该很担心后续会不会被追责,所以情绪才这么激动的。” “原来如此……不管有着什么样子的身份,小朝夕毕竟也只是个才十八岁的小姑娘,伤人之后肯定很不安自责吧。”萩原研二一边分析着,一边偷偷看了一眼突然坐立难安的幼驯染。 “是啊,花见小姐昨天一晚上都没睡,一直在医院的重症监护室外面等待,早上才被我们劝回警视厅做笔录的。” “那犯人的情况现在怎么样了?”萩原研二的神色也严肃了一些,如果犯人真的有个万一,那情况就麻烦了。 “其实我也不太清楚……松田,你去哪里?”伊达航的话还没说完,松田阵平突然也起身离开。 松田阵平头也不回地摆了摆手:“没什么胃口,我去抽根烟。” 萩原研二挑眉:“就让他去吧,不然他今晚睡觉都要坐起来打自己一巴掌。” 伊达航挠挠头,萩原研二继续问道:“对了,刚才班长你说不是很清楚是怎么回事?昨天不是你出的警吗?” 伊达航顿了一下,回道:“因为凌晨的时候公安过来接手了津川,他们之后好像还要安排津川转院。” “不愧是公安,截胡截得还真理直气壮。”萩原研二对于公安这种截胡行为也很不喜欢,“要是能联系到小降谷和小诸伏就好了。” …… 借口出来抽烟的松田阵平跑出警视厅,追了半条街才看到朝夕的身影。 这家伙走得也太快了吧! “喂,等一下!”松田阵平快步过去想要喊住朝夕,但是下一秒从另一边传来一阵尖叫。 “啊啊啊啊——有人抢劫!” 戴着摩托车头盔的抢劫犯从珠宝店跑出来,手里还握着一把匕首,撞开了几个群众后看见了仿佛天选人质的花见朝夕,手里握着刀就冲了过去。 松田阵平一惊:“蠢货!别冲动啊!” 这个抢劫犯不要命了?!《 》 8、第 8 章 朝夕从警视厅出来以后,还在警视厅外的护栏上狠狠踹了几下泄愤。 她才上了一天班,馆长就被抓了!现在连图书馆也被警察要求暂时闭馆检查,于是她好不容易才找到的包餐工作也就这样飞了! 而且最最最最重要的是,根本找不到人给她结工资,那她昨天上的那一天班算什么?!算什么啊! 她昨天在医院守了一夜,一夜都在祈祷津川馆长赶紧醒过来,先把她的工资结了再去死,结果那家伙一点都不争气,一直到今天早上她被带去做笔录都没有反应。 朝夕现在身上的钱只够去吃便利店,早饭和午饭都是在警视厅吃他们的公务员餐。 不过话说回来,公务员吃得还真好,比图书馆订购的盒饭好一百倍! 本来蹭到两顿免费餐的朝夕气都消得差不多了,但是又被松田阵平惹得火大,为了避免自己控制不住情绪而在警视厅袭警,所以就干脆跑出来了。 下一顿饭可怎么办呀,不想吃便利店的速食,要不要回公寓再偷偷去酒柜里拿一瓶酒卖掉…… 朝夕难过地低下了脑袋,内心无比挣扎,受着自己良心的谴责。 沉浸在自己思绪里的朝夕根本没理会周围突然响起的尖叫,就算抢劫犯挥过来的刀都到了她面前,她也没把这个抢劫犯当成什么值得她警惕的危险。 朝夕侧身躲开如同慢动作一样的攻击后,矮身降低重心,蓄满力量的拳头仿佛要贯穿血肉躯体一般砸在抢劫犯的肚子上。 才赶到的松田阵平感同身受一般捂了一下肚子,他目光同情地扫了一眼已经躺在地上,失去意识的抢劫犯,有点怀疑他的胃是不是被那一拳打出来了。 松田阵平拿出手铐把抢劫犯铐起来,嘴里还说着风凉话:“都说了让你别冲动,你这不是活该吗?” 随后拿出手机叫了中午值班的同事来出警,顺便叫了一辆救护车。 做完这些,松田阵平看了一眼明显想离开的朝夕,然后说出了朝夕现在最不愿意听到的一句话:“走吧,回警视厅做笔录。” 她就知道……她就知道!又是警视厅! “我不去我不去我不去!”朝夕崩溃地捂住耳朵,哪个犯罪分子预备役像她这样一天进两次警视厅的,要是被琴酒知道,非得把她当老鼠一样一枪崩了。 松田阵平好笑地看着朝夕大受打击的模样,连用蝴蝶结斜扎起来的那束长发仿佛都像是枯萎的幼苗一样塌了下去。 就在松田阵平打算安慰下朝夕时,余光忽地瞥见不远处似乎有受伤的群众:“好像有人受伤了,跟我去看看。” 怕朝夕趁自己不注意跑了,松田阵平便拉着她的手腕一起走过去查看情况。 刚被抢劫犯撞倒的有好几人,其中一个松田阵平正好认识。 “早川阿姨?”松田阵平认出扭伤了脚的中年女人正是在警视厅后厨工作的早川阿姨,“我刚才已经叫了救护车,等会儿您也一起坐救护车去医院检查一下吧。” 早川阿姨点了点头,但又一脸忧色地说道:“中午厨房的一些消耗品正好不够用,我只是想着出来一会儿采买东西,没想到发生了这种事情。恐怕我要请一周的病假了,但是后厨缺了人可怎么办呀?” 在旁边兴致缺缺的朝夕忽地竖起耳朵。 “您就别担心了,一会儿我回警视厅会和后勤部说明情况的,您安心在家养伤就好。” 朝夕眯了眯眼睛,她轻轻扯了扯松田阵平的衣袖,见他扭头看过来了,便往他身边贴近了一点,小声唤道:“松田阵平。” 认识这么多天,这还是松田阵平第一次听到朝夕用这么乖的态度喊他名字,松田阵平都怔愣了一下,但又板起脸,表情冷酷地问道:“干什么?” 朝夕:“你觉得我怎么样?” 在朝夕直勾勾的眼神下,松田阵平莫名有些别扭。 什么怎么样,干嘛突然在意在他心里的形象? 而且还能怎么样?虽然一身怪力,头脑简单,脾气像打气筒成精,饭量惊人……但也还算可爱吧。 朝夕不明白松田阵平为什么突然避开她的眼睛,还一字不回的,心里不由得有些打鼓,她只好又一次暗示道:“你看我是不是很适合去你们警视厅的后厨打工呀?” 松田阵平才飘起来的心思“啪”的一下落地,他伸手把朝夕的脑袋往外推了推:“完全没看出来。” 被怀疑工作能力的朝夕眼睛一瞪,踮着脚又用脑袋把松田阵平的手心顶了回去:“哪里不合适了,我打过很多工的,每个老板都夸我吃苦耐劳,性价比超高!” 性价比超高是什么鬼?这家伙不会被骗过去打什么黑工吧?! “你经常去打工?你父母不给你零花钱吗?”松田阵平收回手,习惯性地从口袋里拿出烟盒,咬着一根烟叼在嘴里。 “我没有家人,只有一个监护人,但是她一直在国外,好久没回来看我了。”提及家人朝夕眼里没有什么情绪,不过说起贝尔摩德,朝夕脸上的委屈都要溢出来了似的。 自觉又一次说错话的松田阵平:“……”半夜大概真的会坐起来给自己一巴掌了。 松田阵平拿出手机:“联系方式给我,明天会通知你来上班的。” 朝夕眼睛一亮,一听自己的工作要有着落了,扒拉着松田阵平的胳膊也凑着去看他的手机屏幕,生怕他把号码写错了。 几分钟后,警车和救护车一起赶到,抢劫犯被担架抬着送去治疗。 朝夕原本都做好了要坐警车回去做笔录的准备了,然而警官来问的时候,松田阵平却先一步说道:“犯人是我抓到的,笔录的话等下我回去做。” 目送着警车又滴滴呜呜的走了,朝夕耷拉着半月眼:“你不是警察吗,怎么还抢我功劳?难不成是你们那个五十万日元的提案要通过了吗,我告诉你,你要是敢用这种手段分走我的钱,我也要把你铐起来!” “笨蛋。”松田阵平气得拳头梆硬,不是你说的不想再回警局做笔录了吗?! 刚才替她担心的自己怕不是个傻子! …… 好在松田阵平说话算话,第二□□夕就去警视厅的后厨报到了。 虽然只是一星期的短期工,但是薪水还不错,而且包一日三餐,和公务员同等待遇! “以后你就负责给警官们打饭,这个任务看着很容易,但其实一点都不简单。” 朝夕已经换上了白色的工作服,头发还用头巾扎好,左右手各拿了一把打饭用的大勺子,认真听着上岗培训。 “你要记住,这些臭小子在食堂里对你说的所有甜言蜜语,都是为了你手里的肉!” “他们在打饭窗口对你说的话,一句话都不能相信!” 在厨房工作的大多数都是欧巴桑,这些欧巴桑每天被那几个年轻的小子哄得找不着北,天天给人加菜。 厨师长对这个新来的小姑娘寄予厚望:“你以为你要守住的是自己的底线吗?不,是我们厨房的预算!要是预算超支,是会从我们工资里面扣的!” 听到了关键词的朝夕浑身一震:“厨师长你放心!没有人可以从我这里多拿一块肉!” 午饭时间到,被厨师长和后厨的欧巴桑们培训了一个上午的朝夕上岗了。 在头巾和口罩的遮掩下,朝夕只露出了一双橙红色的眼睛,只是在看到挤在打饭窗口,虎视眈眈地盯着她的一群警察们,莫名有种提前吃上铁窗饭的错觉。 但是身为酒厂组织的卧底成员,她才不要在气势上输给红方! 朝夕挖起满满一勺子肉,在扣进餐盘前,抖了一下。 端着餐盘的警官眉毛也狠狠抖了一下,没事,还有大半勺…… 然后他就看见那个勺子,又狠狠抖了一下,这次一半的肉都掉了! “喂!你抖什么!快点给我把那一勺加上!”警官先生恶狠狠地瞪向朝夕。 朝夕没说话,只是回头先看了一眼站在自己身上的厨师长,得到厨师长的点头肯定后,腰板挺得更直了,“谁抖了,你又没有证据证明我抖了!” 排在后面的萩原研二倒在松田阵平身上笑得起不来:“小朝夕也太可爱了。” 松田阵平无情地把萩原研二推开,然后赶走前面还在和朝夕据理力争的同事,把自己的餐盘放到窗口。 然后他就看着朝夕抖掉了半勺肉。 “嗤——你还真抖勺啊?”松田阵平嗤笑一声,抬手敲了一下窗户。 朝夕抬眸,这才发现这个餐盘是松田阵平的,她眯了眯眼睛,又一个“不小心”抖了一下。 松田阵平:“……你别太过分了!” 朝夕扯下口罩,冲松田阵平吐舌做了个鬼脸,松田阵平似是愣了一下,又立刻瞪了她一眼,随后竟然就这么轻易走开了。 朝夕诧异地看向松田阵平的背影,她还以为这个卷毛还要再和她呛两声……朝夕狐疑地看了看手里的两个大勺子,难道是怕她拿这个东西给他脑袋上邦邦来两下吗? “轮到我了哦,小朝夕还在对上一个男人念念不忘的话我可是会难过的。”毕竟是擅长沟通和联谊的hagi酱,萩原研二很擅长利用自己的优势达成目的,他冲朝夕眨了下眼睛,“今天的小朝夕一如既往的可爱,突然变得更饿了呢。” 朝夕拉上口罩,动手,半勺。 厨师长瞬间流下了欣慰的眼泪。 败犬萩原研二归来,他端着餐盘坐到松田阵平身旁,叹了口气:“小阵平也就算了,为什么我也是这样的待遇啊?” 松田阵平没好气地看了自家幼驯染一眼。 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现在是警视厅最受欢迎的两个大池面,再加上前者妇女之友的属性,两人每天在食堂打饭的时候,打饭阿姨都会给他们超级加倍。朝夕打给他们的虽说是抖了半勺,但其实是正常的配给量。 “不过看来我们都不是小朝夕喜欢的类型,说起来我还真有点好奇小朝夕会喜欢什么样子的男生。”萩原研二说道。 松田阵平不在意地道:“我对她的事情才不感兴趣,而且……那种看上去都没长大的小鬼,怎么可能会有喜欢的人?” “唉?是这样吗?”萩原研二用调侃的目光看了松田阵平一眼,也不知道是在向松田阵平确定的前面那句话还是后面那句话。 等给所有人打完饭以后,厨师长更是毫不掩饰自己对朝夕的偏爱,从橱柜里找了个大饭碗出来,把饭菜加得满满当当的。 朝夕摘下口罩,开心地捧着饭碗就要去找个空桌吃饭,不过现在是用餐高峰,一眼望去全是条子,说不定boss都没见过这场面。 “咳咳!我旁边没有人坐,你可以坐这里。” 朝夕转头看过去,是刚才恶声恶气威胁她加勺的警官,也不知道是吃饭呛到还是怎么了,脖子都红了。 “小朝夕,这里这里!”萩原研二在不远处及时招手,喊了一声。 朝夕也没多想,向萩原研二走去。 被截胡的警官先生看向萩原研二的目光里泛着凶恶的红光,旁边的同事都死死拉住他:“算了算了,池面的待遇是这样子的啦。” “你长得丑,你忍忍。” “?” 颇有分量的大饭碗放在桌上,见识过朝夕饭量的松田阵平吐槽道:“你到底是怎么做到每顿吃这么多,还不会长胖的?” “因为消耗量很大啊。”朝夕理所当然地道。 萩原研二餐盘里的食物已经吃完了,他放下筷子,开玩笑似地问道:“小朝夕,你有喜欢的人吗?” 朝夕轻哼一声,提到姐姐大人整个人都骄傲了起来,像是孔雀开屏一般:“当然有啦!(嚼嚼嚼)” 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同时愣住,虽然很想再打听下朝夕的感情生活,但萩原研二没有轻易冒进,只是旁敲侧击地问道:“到底是哪个幸运的家伙竟然能得到小朝夕的喜欢啊?” 朝夕认真想了想:“金发的。” “金发的?” “混血长相。” “混血长相?!” 不知想起了什么,朝夕两手捂着红彤彤的脸:“身材火辣性感,呜呜。” 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对视一眼,果然此刻他们脑子里想到的都是同一个人。《 》 9、第 9 章 “松田阵平,你到底行不行啊?” “啧,你哪来的自信质疑我?” 警视厅二楼的公共休息区,朝夕趴在桌上没什么精神,坐在她对面的松田阵平嘴里叼着烟,手里拿着一根笔,对照着练习册上的题目,在草稿纸上写写画画。 朝夕只不过是打个哈欠的功夫,松田阵平就把题目的正确答案算出来了,他自信地递给朝夕看:“你自己看。” 朝夕兴致缺缺地抬眼:“唔……好短。” 松田阵平不满:“哈?哪里短了?” 朝夕:“两个步骤就到结果,我怎么可能看得懂?” 两人互相瞪着眼睛,东大理工科优等生和武侦高校强袭科毕业生的相性差到了极点。 朝夕来警视厅食堂上班虽然才两天,但现在已经是警视厅最受欢迎的人物之一了,每天在她窗口排队打饭的人都能排成一条长龙,就连她抖勺都不介意,甚至还有些人萌朝夕的冷嘲热讽。 于是警视厅超人气的朝夕今天就收到了一些警官先生送来的礼物,也不知道他们是从哪里得知她要参加公务员考试的,竟然送了她一堆练习册和试卷。 朝夕:“……”迟早要鲨了这些条子。 松田阵平深吸一口气,耐着性子又写了两行等式给朝夕看,朝夕还是摇了摇头。 松田阵平捶桌:“你们那个武侦高校到底是什么破学校,文化教育的漏网之鱼吗?!” 朝夕想了想,武侦高校分了十几个专业,要说文化水平最高的应该当属指挥专业的同学,而她归属于机动性最高的强袭专业,一般只有早上是文化课,剩下的时间都在训练场里度过。 “离考试只剩一个多月了,以你现在的水平通过的成功率也太低了,去报个补习班吧,报那种强度最高的。”松田阵平放弃了牺牲自己午休时间来给朝夕补习的打算。 他只是偷偷过来抽根烟,碰巧看到花见朝夕抱着一堆考公练习册发呆,所以才勉强过来指导一下。 没想到这比拆弹还难一百倍。 朝夕对此一点不领情:“都说了不要你管,我有特殊的答题技巧。” 松田阵平嘴里还叼着烟,声音有些含糊不清地问道:“说来听听。” “直觉。”朝夕说得认真又自信。 松田阵平的表情变得一言难尽,像是在看什么恨铁不成钢的东西。 “教学结束了吗?”出去买饮料的萩原研二回来了,顺便提醒松田阵平一声,“烟味太重了,小阵平。” 松田阵平这才想起来把烟灭掉,他揉了揉太阳穴:“抱歉,刚才教她教得有点头痛,习惯性的就抽了一根。” 朝夕倒是不介意烟味,因为从小就去过各种鱼龙混杂的地方,烟酒什么的味道早就习惯了。 “给,之前见你好像很喜欢喝这个。”萩原研二递了一瓶牛奶给朝夕,是他们在车站第一见面时的牌子。 原本还气呼呼的朝夕一下子就被转移了注意力,她小声哔哔:“一般般喜欢吧。” 随后便懒得再理会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自己拿过牛奶就喝了起来,不说话的样子乖巧得和平时刺猬似的性格判若两人。 萩原研二拿起朝夕写过的题目看了看:“确实是基础差了些,不过小朝夕只是高中毕业,还没有上过大学,能写到这种程度已经很好了。” 朝夕咬着吸管没说话,只是像只矜娇的猫猫似的轻扬着下巴,身后仿佛有一根毛茸茸的大尾巴不紧不慢地甩来甩去。 “我记得我备考的时候做过知识梳理,还存在一个u盘里了,等我今天下班回去找找。” 朝夕露出半月眼,她严重怀疑这些警察试图用学习来鲨死她。 …… 隔天,萩原研二还是将u盘送到了朝夕的手里,朝夕虽然态度明显抗拒,但他现在哄骗朝夕很有一套。 萩原研二想着下午如果能空出时间来,也可以帮朝夕补习一下。 然而好不容易等巡逻任务结束回来,却没能像昨天一样在休息区找到朝夕的身影,就连食堂都没有。 倒是厨师长说道:“朝夕那孩子去兼职了,她一个女孩子独自生活也很不容易。” 萩原研二愣住,虽然之前猜到过朝夕的经济状况可能不太好,但是因为知道她住在高级公寓里,便以为她的生活没有太过拮据。 没想到竟然已经到了要一天打两份工的地步了吗…… 萩原研二若有所思地往回走,又路过休息区的时候,看见戴着墨镜,左右张望着在找什么人的松田阵平。 要是放在平时,萩原研二就过去逗他两下了,不过想到还在外面辛苦打第二份工的朝夕,他走过去拍了拍松田阵平的肩膀:“小朝夕又出去打工了。” 松田阵平顿了一下,想起朝夕无父无母,只有一个在国外的监护人这件事,不由得烦躁地抓了下头发。 然而另一边,完全不知道自己牵动了两个男人的心的朝夕已经到达了新的打工地点——多罗碧加游乐园。 因为朝夕在警视厅食堂只是短暂工作一星期而已,所以厨师长只给朝夕分配了打饭的工作,一天下来的工时也就只有三个小时左右。 而她一闲下来,那些警察就赶鸭子上架似的催她去学习。 朝夕无法理解,并且大为震撼!谁家卧底会找警察补习功课啊?! 到底是她疯了还是那群警察疯了? 朝夕立刻给自己又找了个班上,除了每天饭点回警视厅食堂打饭和吃饭,她绝对不会在警视厅多待一秒!这是她身为黑方最后的尊严! “你还在磨蹭什么,快点给她化妆啊!” 朝夕从自己的思绪中回神,抬眼看向坐在面前,手里拿着几个化妆工具,脸色为难的化妆师。 化妆师哭唧唧地回头,对店长说道:“她真的是来应聘我们鬼屋npc的吗,她这样的脸我都下不去手,而且她要是去花车那边,应该都会被抢着要吧。” 熟读过游乐园招聘信息的朝夕:“花车那边的日薪没有鬼屋高。” 化妆师讪笑两声:“哈哈那倒是,毕竟鬼屋npc是一门苦差事,很容易受工伤呢。” “放心,她会成为我们鬼屋的最强npc。”店长推了推反光眼镜,想起面试环节朝夕把其他来应聘的竞争对手当杠铃一样举起来的一幕。 化妆师疑惑,朝夕赞同地点点头:“嗯嗯,我就是最强的。” 最后化妆师给朝夕的定妆是吸血鬼,呲着尖利的带血獠牙,下巴上也被涂满了血浆,眼睛周围都用黑色粉底涂了阴影,原本化妆师还想给她戴红色的美瞳,不过在发现朝夕橙红色的明亮瞳色也能制造出反差感后便放弃了。 栗色的长发上戴着两个蝙蝠翅膀的发夹,身上穿着被扯破的黑色的及膝裙子,露出胳膊和半边肩膀画着血肉模糊的特效妆,就连赤裸的小腿和脚腕都没被放过。 朝夕站在镜子前面转了一圈,对自己这个妆容也感到十分新奇。 店长对朝夕寄予厚望,她拍拍朝夕的肩膀:“好好干,但凡有任何一个游客是笑着从出口离开的,都是你的失职。” 先天打工圣体的朝夕立刻来了劲儿:“了该!” 拜托,打工,她超擅长的,怎么可能会失职! …… 昏暗的走廊里破旧的灯闪烁了两下之后彻底熄灭,从墙壁边缘漏出诡异红光,天花板上悬挂着许多绳子,一个人影坐在纤细的绳子上,被风吹起的长发像魔女的利爪。 纤细的绳子被朝夕当成秋千坐着,赤裸的双腿小幅度的晃了几下,在这样的氛围下,朝夕真就像一只真正的吸血鬼等待狩猎。 “哒”的一声轻响,朝夕打开从化妆师小姐姐手里得来的小电风扇,给自己呼呼吹着风。 闭塞的鬼屋里空气不流通,还有那些人的尖叫声刺耳,这对于感官敏锐的她一点都不友好。 “感觉这份工作好像也干不长呢……”朝夕揉揉自己的耳朵,然后有些可惜地嘟囔了一声。 “莫西莫西,所有人准备,下一批玩家即将入场。”广播里传来负责人指挥的声音。 要开始干活了。朝夕波澜不惊的目光看向入口的方向。 这个鬼屋是大逃杀主题,每次有十个玩家进入,鬼屋npc负责追杀,玩家除了初始道具,而房间各处还藏着可以对付npc的道具,比如对付狼人的道具是可以发出月光的球,对付吸血鬼的是十字架项链。 广播里的倒计时开始,载着十位玩家的电梯也到了这一层。 一双紫灰色的眼眸在黑暗的阴影中睁开,细致地观察着周围所有的人,寻找他今天的交易对象。《 》 10、第 10 章 “……三、二、一!” 游戏一开始,尖叫声就响了起来,第一轮出现的npc是一个爬行丧尸,把十个人全部冲散,让他们跑向不同的路。 在玩家的尖叫声中,朝夕隐隐还听到了她那个丧尸同事的痛呼声。 嗯……大概是被踩了吧。 很快,两个女高中生跑到了朝夕这边的分路上,在两人以为这边是安全的时候,朝夕倒挂在天花板上,悄悄出现在她们的身后,拿出一个小电风扇,按下开关。 感觉到后脖子有凉风吹过的两个女高中生讪讪回头,朝夕立刻亮出獠牙,“嗷呜”的一声张开血盆大口。 “啊啊啊啊——” 人在极其惊慌之下会做出攻击性的动作,朝夕腰部用力拉起自己倒挂的身体,灵活地躲开了女高中生的拳头,顺便将天花板上的一个装置打开,人头模型从天而降。 两个女高中生尖叫着往回跑,朝夕得意地哼哼两声,突然就体验到了这份工作的爽点在哪里了。 朝夕正打算跳下来去追人,又是一阵脚步声靠近,她连忙重新藏回天花板。 不一会儿便见一个口罩男从她下面走过,两手一直放在口袋里,张西望的样子像是在找什么人。 朝夕悄无声息地再一次倒吊下来,悬在男人的正上方,伸出冰凉凉的手按在男人的脸侧,掰着他的脑袋往上看,与自己对视。 朝夕咧嘴露出獠牙,阴森森地说道:“你在找我吗?” 零帧起手,贴脸开大。 口罩男肉眼可见地瞳孔地震,大叫一声之后连连后退。 嘻嘻,知道她朝夕大人的厉害了吧! 然而朝夕还没得意两秒,就见口罩男掏出一把手.枪,黑洞洞的枪管口对准了她。 不嘻嘻。 朝夕:啊嘞?没听说有手.枪道具呀,而且这个手.枪……也未免做的太真了一点。 口罩男似乎被朝夕吓得不轻,手里握着枪还在大喘气:“你就是那个组织的人?” 朝夕自爆起来也是零帧起手,几乎没过大脑地就接了话: “啊?你怎么知道?” “……”气氛微妙的四目相对。 朝夕缓了两秒才反应过来,卧槽!!!死嘴你接什么话! 但是这个人怎么知道她是组织的人? 明明她的卧底身份目前只有姐姐大人和琴酒知道,勉强算上伏特加也行。 “哈、哈哈哈。”举枪的口罩男突然渗人的笑了两声,他的手里拿出一枚u盘,说道,“看来酒厂的人也不过如此,竟然派一个女人来交易。这个就是你们要的东西,不过我知道你们没打算公平交易。” “黑吃黑才是你们组织的作风,你刚才是想扭断我的脖子吗?”你别乱说哦,我刚才只是在正常工作而已,还有组织的名声原来这么差的吗,习惯持枪明抢的琴酒要负八成责任! “很可惜,你失去机会了,接下来是我的回合。” 枪口装了消音装置,口罩男无所顾忌地扣下扳机。 一直保持倒吊状态的朝夕晃动身体,侧头躲过原本要射向她脑袋的子弹。 虽然脸上的问号都要实质化溢出来了,但也不耽误她向冲自己开枪的人反击。 朝夕一跃而起,在空中转身,橙红色的眼睛在黑暗之中留下一抹余色,带着旋转力道的侧踢冲着口罩男当头砸下来。 朝夕稳稳落地,口罩男也失去意识地倒在了地上。 “牙白!忘记问他到底是怎么知道我身份的了……”朝夕暗道一声不妙,她拎起口罩男的领子,往他脸上猛猛扇了两下,“喂喂喂,醒醒!” 果然还是没有反应。 根据她多年来揍人的经验,这人应该是脑震荡了。 这个人不知道为什么会知道她的身份,她也不能就这样把人放了。朝夕想了想,打算下班的时候打电话请教一下伏特加善后小技巧好了。 朝夕拎起口罩男的后领,拖着他往旁边的房间走。 旁边的房间是充满恐怖元素的更衣室,朝夕打开一个衣柜,把里面各种血淋淋的模型拿出来,然后再把口罩男丢了进去。 因为动作有些粗暴,口罩男手里的手.枪和u盘都甩了出来。 朝夕原本是想一脚把这些东西一起踢进衣柜里的,但自从浅井公寓那次爆炸之后,她损失惨重到一件武器都不剩。 最后朝夕还是没能忍住诱惑,左右看看,偷感十足地蹲下身把枪捡起来,然后藏进裙子内层的口袋里。 至于这个u盘……很像今天萩原研二给她的那个。 因为背包还没有买新的,所以萩原研二给她的u盘她也顺手藏在口袋里,朝夕拿出来对比了一下,两个u盘除了有一点颜色不太一样,竟然连型号都是同一家的。 难不成这个里面也装得是公考资料吗? 朝夕又回想了一下口罩男说的那几句话,知道她是组织成员,还是冲她来的,还说u盘里是组织想要的东西…… 马萨卡—— 这是组织在外面用什么渠道给她买了考.试.答案?! 而这个男人就是专门贩卖考.试.答案的犯罪分子! 对她拔枪是因为组织没有给钱,打算黑吃黑白女票人家! 就像财务至今还没有给她打过一分钱,她做梦都想往财务身上开两枪的心情一样。 朝夕越想越觉得自己的推理很有逻辑,她看了看失去意识的口罩男,难得反思自己是不是下手太重了些。 ……打都打了,大不了等他醒了以后,带他一起去琴酒面前要钱。 真是的,组织拖欠他们内部人员工资也就算了,关上门家丑不外扬,但要是让其他黑涩会知道大名鼎鼎的酒厂还有外债,就显得他们像个什么低级组织。 朝夕吭哧吭哧地把人往衣柜里面塞,这个口罩男微胖,这个衣柜都有些装不下他。 就在朝夕忙活着藏人的时候,耳边忽地听见有人走向这边的动静,她停下动作看向房间敞开的门。 …… 安室透停在恐怖元素拉满的更衣室门口,看到了前面半敞的一个衣柜里生死不知的男人。 他在门口稍作犹豫,还是选择走了进去。 趴在另一个衣柜顶上的朝夕扒着边缘,悄悄探出半个脑袋往下看。 是一个穿着深色卫衣,头戴黑色鸭舌帽,身形高挑的男人,从他帽檐下露出的一点碎发来看,好像还是个黄毛。 安室透拿出一双白色的手套戴上,在衣柜前蹲下来,在确定口罩男只是晕过去之后,开始搜查他身上的东西。 朝夕暗中观察着黄毛的动作,看出他在找东西,不由得拿出刚从口罩男那里拿到的u盘。 难道这个黄毛也是来买公考答案的吗? 现在看卖家晕过去了,就想直接零元购。 朝夕感慨地摇了摇头,果然他们这些在法律边缘大鹏展翅的人就是心脏。 只能说真是抱歉啊黄毛,这份公考答案她收下了,也不打算再和其他人分享。毕竟她是一个对同行竞争者十分残忍的人! 桀桀桀……朝夕露出黑泥的笑容,嘴角都要咧到耳根了。 朝夕趴在衣柜上面自顾得意的时候,安室透那边也搜查结束了。 东西被人先一步拿走了。 安室透垂下眼眸,眼底闪过一丝凌厉的光,他若无其事地起身,余光瞥见了地上一处不同寻常的影子。 他走到门口,看似是要离开,但却是将房间的门关上了。 一室静谧。 朝夕还在疑惑这个黄毛为什么突然关门,然后便看见他突然走到了自己藏身的衣柜下面,没有任何预兆地抬起头。 朝夕没来得及藏回去,便被他抓了个正着。 朝夕脸上还画着吸血鬼妆,眼睛周围都涂了黑色的眼影,显得一双橙红色的眼眸色泽更加明亮。 忽地隔壁传来其他玩家的尖叫声,低头盯着安室透的朝夕反应慢半拍一般,将整个脑袋探出来,露出嘴里的獠牙和下巴上的血:“嗷呜!” 直接把人吓走好了! 但是安室透眼睛都没眨一下,朝夕顿时感觉自己身为鬼屋npc的职业尊严受到了挑衅。 果然黄毛就是难搞! 安室透一直提防着朝夕,就算朝夕刚才表现得像个傻子一样也没让他放松下来。 他开口问道:“吸血鬼小姐,衣柜里的男人是你打晕的吗?” 听到黄毛的声音,朝夕微微愣了一下,有点耳熟……好像在哪里听到过。 见朝夕沉默不语,安室透压低声线,危险的气息溢出:“吸血鬼小姐,可以回答我的问题吗?” 朝夕起身,坐到衣柜的边缘翘着脚,居高临下地看着安室透,微微抬起的下巴昭示着她此刻不悦的情绪。 安室透眼神冰冷冷地看着朝夕,但还是勾起一抹笑容,声音温柔地问道:“恐怕吸血鬼小姐对我有点误会,这个男人刚才趁乱偷了我的东西,我现在只是想要拿回来。” “请问吸血鬼小姐知道他把东西藏到哪里了吗?” 朝夕眯了眯眼睛:“你在撒谎,别想骗我,你也是来和他做交易的吗?” 在安室透危险的注视下,朝夕有些得意地抛了下手里的u盘,气焰嚣张:“但是我先拿到的就是我的,上一个抢我东西的人,现在都还在医院里面接骨呢,你也想试试吗?” 她凭本事零元购拿到的,怎么可能再让别人抢走! “你到底是什么人?” 提到交易,安室透浑身都警觉起来,直接拿出手.枪指向了朝夕。 半小时不到被两个人拿枪指着,朝夕都惊住了,池袋的持枪率都没这么高,就算每天都有帮派打架斗殴,但顶多也就上上刀子钢管而已! 米花市是有什么专属的军火商吗? 朝夕从衣柜顶上跳下,黑色的裙角扬起,她单脚踩在地上,压低身体重心,脚下用力一蹬,整个人便像一只离弦之箭冲向安室透。 安室透瞳孔骤缩,他拿出枪只是为了威胁朝夕尽快把东西交出来,他连保险都没有拉开,看到冲过来的朝夕,他连忙抬起一只手挡在心口,勉强招架住来势汹汹的拳头。 但安室透还是吃痛地闷哼一声,这个力道…… 他看向朝夕橙红色的眼眸,猛地想起之前在米花市图书馆的事情,又是那个女孩子吗? 在那之后他让公安的下属去查了这个女孩的身份,知道她是东京池袋武侦高校毕业的学生,但是为什么她会突然出现在这里,还知道交易的事情? 无数个猜测从安室透的脑海里闪过,但很快他又不得不集中精力对付眼前这个女孩,不管她到底是哪一方派来的人,今天这份药物资料他都必须拿到! 朝夕把安室透手里的枪踢飞,抓住他的衣领给了他一记过肩摔。 在武侦高校同届的毕业生之中,朝夕单项体术成绩甚至打败过综合成绩第一的神崎·h·亚里亚。 安室透被摔在地上的时候,也没有轻易放过朝夕,他一手抓住朝夕的手腕,另一只手反手抓在她的后颈上,两条长腿夹住朝夕的腰,硬是从劣势地位倒转过来,翻身将朝夕压在了身下。 没想到会被反击成功的朝夕微微愣了一下,竟然还敢反抗!看我不把你这个黄毛锤进墙壁里抠都抠不下来! 激情互殴的两人都没有发现衣柜里的口罩男手指动了几下,已经有了转醒的迹象。 朝夕靠蛮力挣脱安室透的束缚,扑过去抱住安室透的腰用力往前顶,安室透连连后退,头顶的帽子也随之掉了下来,露出金色的短发和深色的皮肤。 抱在一起的两人摔进了一个的衣柜,安室透后脑勺被狠狠砸了一下,铁制的衣柜受到撞击发出“咚”的巨响。 对正常人而言只是有些响的声音,对于听觉过于敏锐的朝夕简直就像是有人拿刀子在剌她的耳膜。 衣柜空间很窄,安室透甚至还要曲起膝盖,而朝夕坐在安室透的身上,两只手掐在他的脖子上,原本打算下点狠手,但被声音干扰着力道松了不少。 而仅仅是这一瞬的破绽,安室透腰腹猛地用力,原本被朝夕压在身下的他坐起来,膝盖顶在她的两腿之间,一只手抓住她的肩膀,另一只手越过她的脸侧,“咚”的一声砸在她身后的铁皮上。 耳膜连续受击的朝夕浑身汗毛都竖了起来,身体明显颤了一下。 刚发现朝夕的弱点并加以利用的安室透只能在心里说一声抱歉:“你安分一点,我……” 安室透的话还没说完,衣柜的门突然被人从外面关上,还落了锁。 安室透:“……”突然被第三人捡漏什么的,显得一直在打架的他们好呆。《 》 11、第 11 章 被关上的衣柜黑暗狭窄,只有两双眼白亮着,朝夕和安室透就像被硬塞进盒子里的两只猫猫,身体不得不贴得很近,而安室透也一直保持着壁咚朝夕的动作。 原本是用力制服她的动作,现在卸了力道之后,反而显得不太正经起来。 黑暗的视野中,朝夕忽地说道:“咦?你是图书馆的小黑啊。” 小黑是什么鬼! 安室透内心吐槽了一句,然后面不红耳不赤地否认道:“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朝夕狐疑地在黑暗中盯着安室透的轮廓看了一会儿,忽地又伸手拽住他的衣领,把他拉近了一些。 安室透扶着衣柜的手用力收紧,这才没有完全栽在朝夕的身上,声音里透着几分恼意:“喂,现在不是打架的时候了,先想办法出去……” 然而安室透的声音戛然而止,呼吸就窒住了,身体紧绷成一张弓。 因为黑暗的环境下视觉变得有限,其他感官会变得更加敏锐,所以他能感觉到朝夕的鼻尖在他的脖颈处嗅着,鼻尖若有若无地擦过那一处脆弱的皮肤,湿热的气息带起的颤栗感传至全身。 少女的身体贴得很近,怀里像是塞了软软的一团棉花,单薄的裙角从曲起的膝盖滑落,露出大片肌肤的大腿无意识地蹭在他的腰侧。 从来没有和哪个女孩子贴得这么近的安室透脑袋有一瞬的宕机,但是很快理智回笼,他低哑着嗓音说道:“不要做这种奇怪的动作,我们先想办法出去。” 朝夕没好气地轻哼一声,她说道:“你骗不了我的,就算那天晚上我没看清楚你的脸,但是你的气味我记住了。” “气味?”安室透思绪被带偏了一下,是汗味吗……但是他每天都有做气味管理,应、应该不会有什么臭味才对。 但实际上朝夕嗅到的安室透身上的气味,是蜂蜜的味道,还带着几分黑巧克力的苦味。 等下,怎么还有烧焦的味道? 外面的烟雾报警器突然被拉响,物体燃烧的味道也飘了进来,安室透一惊:“遭了,那个男人放了火!” 朝夕也是愣了一下,跟着重复道:“放火?放火……放火!” 鬼屋被烧掉,就不能正常营业,不能正常营业就代表她又失业了,而且她连一天的班都没有上完,可能连一日工资都无法结算…… 朝夕发出尖锐爆鸣:“啊啊啊那个狗○混蛋,我要鲨了他!!!” 一手肘撞开锁住的衣柜,原本还在研究怎么开锁的安室透都吓得退到了一边。 火山喷发似的气势,狰狞的表情,再加上脸上血腥的妆容,应该找不到比现在的朝夕更恐怖的鬼屋npc了。 朝夕跑过去开门,然而门也被口罩男临走之前用铁链锁上。 朝夕胸腔里的怒气此刻与屋外快速蔓延的火势一样,蹭蹭上涨。 “西内!!!”猛地一脚,拴着门的铁链崩开断裂。 朝夕赤脚踩过窜起火苗的地板,一溜烟地就跑了出去。 她绝对要把那个口罩男大卸八块! 安室透甚至都没能拉住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武侦少女没有任何防护地跑出火海。 不要这么乱来啊…… 他心累地叹了一口气,摊开掌心看着刚才从少女身上偷来的u盘。 东西拿到了,他也要撤退了。 那个口罩男应该还没有跑远,他得出去指挥公安把人抓住。 …… 两个小时后,鬼屋的火势完全控制下来,化妆师还在庆幸没有人员伤亡的时候,鬼屋店长和朝夕两人已经跪在一堆残骸前抱头痛哭了。 鬼屋店长:“可恶啊!要是让老娘抓住那个纵火犯,老娘一定要让他尝尝地狱的十八大酷刑!!” 化妆师:“店长,动用私刑是犯法的。” 朝夕:“呜哇啊啊我要鲨了他!” 化妆师:“鲨人更不行!” 公安那边已经完全掌握了口罩男的动向,之后会有行动组进行抓捕,安排好一切之后,安室透悄悄回了鬼屋附近,眸光幽深地盯着朝夕。 花见朝夕,十八岁,父母早逝,在池袋被义兄抚养长大,今年四月以同届第二的成绩毕业于东京池袋武侦高校,之前在浅井公寓爆炸事件中为了保护群众,独自拆除炸弹。 而且听说她现在也有意向在警察系统就职。 不管怎么看,她的履历都十分干净,只要她通过了公考,一定会成为警视厅和警察厅争相招揽的人才。 就连风见也向他提议过,将花见朝夕招入特别企划科。 但是他现在依然对花见朝夕的身份抱有怀疑。 为什么她今天会出现在在组织交易的地方? 还有上一次在图书馆,难道也是为了接近组织成员? 两次都遇到和组织相关的事情,安室透很难相信这是巧合。 而且这次的交易任务是琴酒直接交给他的,也是对他忠诚度的一次考核,按理来说,不应该有第三个人知道任务内容才对。 安室透隐隐觉得,花见朝夕身上还隐藏了另一重身份。 他现在也无法确定花见朝夕的立场对他而言是敌是友。 许是安室透打量的目光有些久了,不远处的朝夕回头向他藏身的方向看过来。 安室透立刻躲回墙角。 这个女孩的五感超乎常人的敏锐。 为了不在这时候被发现,安室透压低帽檐,混入人群之中离开了这座游乐园。 “风见,你去亲自审问抓回来的人,让他交代出今天发生的所有事,记住要事无巨细。” “是,降谷先生!” …… 朝夕拖着一身疲惫回了警视厅,快要被饿扁了。 等下去求求厨师长,先给她一点吃得好了,不然等下打饭的时候,她要连拿勺子的力气都没有了。 虽然又倒霉了一天,但是想到厨师长会给她加鸡腿,心情又好转了一些,回去的脚步都轻快了不少。 正好站在楼下抽烟的萩原研二老远就看到朝夕蹦蹦跳跳地踩着自己的影子往前走,从他身边走过都没有抬一下头。 萩原研二无奈笑了一声,喊道:“小朝夕。” 朝夕脚步一顿,抬头看过去。 萩原研二眨了一下眼睛,手里的烟烧出一截烟灰都忘了抖:“哇,小朝夕,你是去工地滚了一圈回来吗?” 朝夕身上柑橘色的针织衫残留着被烟熏过的痕迹,左边的脸颊上还贴了一小块白色药膏贴,鼻尖不知道从哪里沾了黑灰没能擦干净,蝴蝶结发带也歪歪斜斜的,肩膀上还挎着一个灰扑扑的购物袋。 怔愣地睁着眼睛看人的模样,就像是在理直气壮的告诉别人,她鬼混回来了。 萩原研二掐掉手里的烟扔进垃圾桶:“你脸上还脏脏的,去那边我帮你清理一下吧。” 朝夕不舍地看了眼近在咫尺的食堂,萩原研二说道:“一身脏兮兮的去吃饭,会把灰尘都抖进饭里哦。” 朝夕鼓了鼓脸,勉强点头:“好趴。” “这是治疗烫伤的药膏吧,我听厨师长说你下午去兼职了,怎么还受伤了?”萩原研二拿出手帕用水浸湿,一边问道。 朝夕心痛得像在滴血:“兼职的地方被人放火烧了,我又白干了一天!岂可修!” “那纵火犯抓到了吗?” “……不知道。”朝夕心虚地移开眼,虽然她知道纵火犯线索,但她怕自己零元购公考答案的事情抖出来,所以在警方调查的时候也就没有说话。 冰凉的手帕突然贴在她的鼻尖上轻轻擦拭,朝夕下意识地往后仰了仰,眼眸看着弯腰与她拉近距离的男人。 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一样,平时上班都是穿着西装。下午气温变热了一些他就把外套脱掉,只穿了里面的白衬衫,袖子卷到了手肘上,领口最上面的扣子解开,领带也被扯松。 随性肆意的作风和温柔优雅的气质融合,是独属于成年男人才会有的魅力。 萩原研二捧着朝夕软乎乎的脸,帮她把污渍一点一点擦干净:“仔细看看,小朝夕真的很像一只漂亮的小三花猫呢,还是喜欢四处流浪的那种。” 他从一开始就没有否认过自己对朝夕有好感这件事,最初是因为她长得好看,后来又被她有趣的性格所吸引,不过在今天之前他对朝夕更多是抱着欣赏的态度。 而现在嘛……稍微萌发了一点另外的心思。 但可惜现在站在他面前的是,在寡王赛道强得可怕的花见朝夕: “你身上的味道和松田阵平一样,你们两个有一腿吗?” 萩原研二:“……?”笑容逐渐变得僵硬。 正好走到两人身后的松田阵平戴着墨镜,嘴里还叼着一根烟,一边卷着袖子边角,一边冲着朝夕气势汹汹地走过来:“今天我就要看看你这个笨蛋脑袋里到底装了多少水!” 九十斤体重,九十斤反骨的朝夕:“干嘛,想打一架吗?” 萩原研二心累地劝架:“小阵平,算了算了。” “hagi,你别太重色轻友了!” “你急了你急了,你这个败犬,萩原研二就算和你有一腿,也和我更要好!”朝夕双手叉腰,抬头就冲着松田阵平挑衅。 松田阵平冷嗤一声:“怎么可能,你以为我和hagi有多少年的交情!” 工作以后的松田阵平虽然穿上了大人的衣服,表面成熟稳重,但实际上好胜心依然一点就着。 萩原研二勒住松田阵平的脖子,皮笑肉不笑地道:“小朝夕拎不清轻重,你难道也是小学生吗?还有给我先反驳我们有一腿这件事啊,我可是纯爱战士!” 他是真怕朝夕对他有什么错误认知,以小朝夕的头脑来讲,要是认知形成,以后要纠正可就难了。 萩原研二又转头,笑容勉强地对朝夕解释道:“小朝夕,形容幼驯染关系好是可以用‘穿一条裤子一起长大’来形容,但绝对不是‘有一腿’。” 然而朝夕卯着劲和松田阵平挣个高下,非但没听萩原研二的解释,还拉住他的胳膊:“你不许拉松田阵平!你不是站我这边的吗?” 松田阵平一手撑着朝夕的脑袋往外推:“你才是别在这里扒拉hagi!” 三个人直接扭成一团,萩原研二被夹在两人中间,左右两边来回变脸,一边训斥松田阵平,一边轻声哄着朝夕,精神都要分裂了。 站在不远处看了有一会儿的伊达航拿出手机,拨通女朋友的电话:“娜塔莉,你们班学生打架的时候你都是用什么方法阻止的?” 顺带一提,他的女朋友正在帝丹小学做实习教师。《 》 12、第 12 章 夜晚。 朝夕洗完澡之后才想起u盘的事情,她在灰扑扑的购物袋里找出在鬼屋穿的裙子,从口袋夹层里摸出一把手.枪和一个u盘。 “咦?怎么少了一个?”朝夕拎着裙子用力抖了抖,但还是只有一个u盘,“难道是不小心掉了吗……” 朝夕拿着仅剩的一个u盘放在灯光下看了又看,因为之前拿出来分辨过一次颜色,所以她很确定自己手上这个是从口罩男那里零元购过来的公考答案。 不过她把萩原研二的东西弄丢了啊,要赔的吧…… 公寓里配备了电脑,朝夕把u盘插了进去。 一大串图形和英文字母、数字组成的,堪比暗号一样的复杂内容给了朝夕极大的冲击。 看不懂! 完全看不懂! 日本什么时候自创了新的语言没有通知我吗?! 朝夕拿出手机,哒哒哒地拨响了贝尔摩德的电话。 “姐姐大人,我觉得我潜入警校的方式不大对劲,公考这种方法太低级了,只有姐姐大人的易容术才是真本事!”朝夕的语言艺术只会在贝尔摩德面前体现出来。 贝尔摩德那边还是清晨,一大清早就听着朝夕在电话里冲她喵喵叫,贝尔摩德倒也不吝啬这两分钟逗猫的时间:“要换副容貌倒也简单,但是我的小猫咪,你太过独一无二了,扮演不了任何人。” 朝夕被撩得面红耳赤:“……这、这样啊。”一本满足。 和贝尔摩德的电话挂断以后,朝夕在沙发上滚了两圈才冷静下来,随后又拨通了琴酒的电话。 果然,酒厂劳模的手机二十四小时都不会关机。 “莫西莫西,琴酒大人,组织给我买的公考答案它保真吗?我感觉这份答案不太对劲,还好我们没有提前付款,那个中介态度也超级差,以后这种伪劣产品不要轻易下单啊。”朝夕小嘴叭叭地一顿抱怨。 “蠢货,再说这种废话就杀了你!”琴酒的杀气都要顺着电话线溢出来了。 讨厌威胁的朝夕不满地皱了下眉,她怀疑这个中介该不会就是琴酒找的吧? “琴酒大人,我们组织有没有代考业务呀,日本现在的公考好像疯掉了,我这种正常人可能考不上啦。” 虽然从小在贝尔摩德身边长大,也接触过组织里的一些成员,但朝夕其实对组织的产业并不是特别了解。 不过既然都是黑涩会了,那肯定会有点灰色产业链吧。 “任务失败你就给自己选好墓地等着吧。”说完,琴酒就没有再和朝夕浪费时间,直接挂断了电话。 朝夕“嘁”了一声,等她拿到代号,迟早做了琴酒! …… “欢迎光临。” 夜晚的酒馆放着舒缓的音乐,坐在吧台用着笔记本电脑的安室透听到酒保的声音以后,转过高脚凳看向来人。 黑色风衣,银色长发,一身的肃杀之气,光是靠近就让安室透生出想要把枪的危机感。 调酒师送上两杯杜松子酒。 “东西呢?”琴酒的声线低沉冷酷。 安室透用指节敲了一下笔记本电脑的屏幕,本该拿到的药物资料,而现在却是可笑的公考知识。 “任务失败了。”安室透话语里没有一丝紧张,反而下一秒冰冷锐利的目光化作利箭似的射向琴酒,他问道,“姑且问一句,这次的任务你除了交给我,还交给过其他组织的成员吗?” 公安抓捕到的那个男人在风见的审问下交代了鬼屋的所有事情,包括花见朝夕向他承认过自己是组织成员的重要情报! 在风见将情报传给安室透的时候,安室透都忍不住发出质疑的声音。 在这之前他顶多猜花见朝夕是池袋那边混混帮派的人,但怎么都没想到她竟然是组织的成员。 虽然不排除那个男人在说谎的可能…… 可是如果花见朝夕真的是组织成员,那么从她来到米花市以后,不断地与警视厅接触,甚至现在和他曾经的两个警校同期关系密切……安室透光是想想都会暗自惊出一身冷汗。 如果目前为止她表现出来的一切都只是演技,将来她成为组织在警方的卧底,还有便利的武侦身份,以及数一数二的身手。 安室透无法想象花见朝夕成长起来以后,会是多么可怕的对手。 绝对不可以! 如果花见朝夕真的是组织成员,他必须在她成长起来之前就将她击垮。 “你是在给你任务失败找借口吗?”琴酒抬眼看向安室透,组织现在很看好这个擅长情报收集的新人,但是他对奉行神秘主义的人向来没有耐心。 安室透眸光沉沉,此刻他像是完全浸透在黑暗之中的人一般,遮掩下了心底所有的光。 只有这样他才能用完全的理智思考,为了拿到更多的情报而做出选择。 安室透拿出一张照片,开始试探:“不,我会继续完成任务,但是如果这个孩子再妨碍我的话,我可以对她动手吗?” 照片里,花见朝夕一个人坐在公园的秋千上,地上的影子因为太阳西沉而拉得很长。 琴酒嘴里咬着烟,他拿起花见朝夕的照片,直接沉进了酒杯之中,细小的气泡升腾:“三天之内药物资料如果拿不回来,这家酒馆后面的垃圾堆就是你的坟墓。” 安室透垂下眼睫,掩住眼中乌云席卷般翻涌的思绪:“我知道了。” 已经可以确定了。 花见朝夕就是组织派去接近警方的卧底。 琴酒向来是个多疑的人,他将身份不明的花见朝夕摆在了他的面前,他却一句都不过问,那么只有一种可能—— 琴酒对花见朝夕的事情了如指掌。 酒馆外,伏特加一直跟在琴酒身后,自然也是听到了刚才琴酒和安室透的对话。 “大哥,他怎么会突然注意到朝夕?” 琴酒瞥了一眼伏特加:“那个废物最近都做了什么?” 伏特加:“在警视厅做编外人员。” 离谱。 这是琴酒现在能想到的唯一的形容词。 而伏特加一点都不理解自家大哥现在复杂的心情,还憨厚地夸了朝夕一句:“这才半个月就混进警视厅了,她还挺能干的。” “她被贝尔摩德养得脑子一根筋,愚蠢天真的性格反而成了她作为卧底最大的优势,但也经不住别人的一点试探。”琴酒容忍朝夕,便是看中了她的潜力,只要能把花见朝夕这枚棋子用好,说不定会有意外的惊喜。 “她该庆幸这次发现她身份的是组织的人,如果是警方那边的人,那贝尔摩德就等着回国给她收尸吧。” …… “阿嚏——” 还在公寓研究公考答案的朝夕狠狠打了个喷嚏,把瞌睡都吓没了。 她要感冒了吗?! 不可能的吧! 姐姐大人以前总是说她是笨蛋,所以不可能会生病的。 朝夕挠挠脑袋,看了看电脑屏幕上的东西……有种要长脑子的感觉。 趁着感觉还在,明天去书店一趟好了。 …… 第二天,朝夕照常先去了警视厅上班。 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刚出完任务回来,踩着点赶上了午饭,身上机动队的制服都还没有来得及换下来。 朝夕给他们打完饭以后,端着厨师长给她准备的专属饭碗,跟着厨师长去了他们的小灶,眼巴巴地等着厨师长给她加鸡腿。 “一个够不够吃?”厨师长虽然嫌弃警视厅的男人们太能吃,但对朝夕这个小姑娘却偏心得很。每天给她开小灶加餐,看她吃得多还会多夸两句,眼神温柔得像在看自己在乡下老家养得小猪崽似的。 朝夕立刻举手:“不够不够,可以再加一个吗?” “当然可以!” 朝夕如愿地得到了两块炸鸡腿,她抱着自己的饭碗从后厨出来。唇角抿着浅浅的笑意,像块棉花糖一样软糯香甜。 端着餐盘在外面等她的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像是看到了什么奇景,两人都怔愣地瞪大了眼睛看着朝夕。 朝夕:“?”什么新型挑衅方式吗? 萩原研二:“原来两个炸鸡腿就能得到小朝夕的笑容吗?” “嘁,那我之前那一桌贵得要死的和牛算什么?!” 萩原研二接话:“算你活该。” 朝夕不解地皱起眉头:“有什么好奇怪的吗?” “哈哈哈不,不是奇怪,只是第一次见小朝夕笑起来的样子,比想象中还要好看。”萩原研二一点不吝啬夸奖的话,“小朝夕平时多笑一笑呀。” 然而并没有被哄到的朝夕垮着个小脸:“我可没有那么多开心的事情可以笑出来,被穷笑倒是有可能。” 松田阵平抬手敲了下她的脑袋:“你小小年纪哪来那么多烦恼。” 朝夕一个死亡眼刀扫过去:“不许再敲我脑袋啊混蛋!” “啊,找到空位了,快过来吧。”萩原研二及时转移话题,截住了即将爆发的小学生战争。 “你现在很缺钱吗?”坐下之后,松田阵平直白地问道。 旁边萩原研二都吓了一跳,压着声音提醒道:“你问得也太直白了!” “但是委婉一点她听不懂啊,而且她的自尊心都在很奇怪的地方。” 果然,朝夕完全没有因为自己的贫穷而窘迫,反倒是怨气冲天地道:“怎么可能不缺啊,每天两眼一争就是打工,三百万的负债还又还不完,债主还是个讨厌鬼,每天吃完一顿都要担心下一顿饭在哪里,出去打工不是遇到贩du份子就是遇到纵火犯,害得我白干两天,还有之前一直挂靠的公司现在命令我去干活,但是连预算都卡着不给我!” 朝夕越想越气,几乎实质化的怨气将她的长发吹起来,橙红色的眼睛里反射着血光,从小可爱一秒切换成了美杜莎形象。 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震惊到饭都顾不上吃,拉着朝夕就要往外走:“楼上就是搜查一课,我们这就带你去报案!” 朝夕炸毛:“我不去啊!”去搜查一课自首吗?! 她那点破事儿哪里经得住仔细查,万一又把自己是卧底的事情说漏了嘴就完蛋了。《 》 13、第 13 章 经过朝夕几番倔强的拉扯之后,也好歹是从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手下跑出来了,并且拒绝两人用对待贫困户的态度来对她提供经济帮助。 两人一会儿还有巡逻任务,便站在警视厅门口等着其他同事,朝夕挎着逐渐变得破旧的购物袋,也打算遛了。 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穿着机动队的制服,上半身是警服搭配深蓝色的背心护甲,下身黑色的裤子衬得他们双腿修长,两人站在一起像杂志上的模特似的。 松田阵平拉住打算偷遛的朝夕,说道:“又要出去打工?” 朝夕不满地拽过自己的衣领,离松田阵平两步远:“哼,我现在已经找到学习的感觉了,我要去书店学习。” 萩原研二轻咳一声掩住笑意,及时夸夸:“不愧是小朝夕呢。” 嘿嘿。朝夕压着唇角暗爽,她超喜欢被人夸奖的感觉。 松田阵平有点手痒,什么嘛,对他就离得两步远,hagi随便一句夸奖就被哄得轻飘飘的。 “我的学习资料有帮上你的忙吗?”萩原研二随口问道。 “!”原本还在得意中的朝夕心虚地愣了一下,不敢去看萩原研二的眼睛,磕磕绊绊地道,“有、有那么一点吧。” 萩原研二弯腰凑近朝夕一些,捏着下巴仔细端详着她的脸,挑眉问道:“真的吗?” 朝夕敷衍地点了点头,然后头也不回地拔腿就跑。 她还没有想好要怎么和萩原研二解释u盘不见的事情,而且她现在也没有多余的钱可以赔给萩原研二,可以用其他东西代替一下吗…… …… 朝夕平平淡淡地走进一家书店,虽然不是第一次来书店,但这是她第一次从书店的正门进。 武侦高校门口的书店,是同学们最喜欢埋伏躲藏的地方,但凡有武侦杀手突然出现,朝夕和同班同学都会一头扎进书店里躲起来,然后再掏枪反击。 打起来的时候,扬起的纸张和来回穿梭的子弹和手榴弹占据了空中的所有空间,书店老板一点不慌地拿着两包瓜子,躲进特制的防弹书桌下面,边嗑瓜子边抱着电视机追剧。 可惜,毕业以后就没有这么刺激的日常了。 朝夕双脚黏在儿童区的童话绘本前,有点走不动路。但是书店里的书都用塑封封住了,朝夕只能可怜巴巴地蹲下来看着童话书的价格。 不行,要忍住! 警视厅食堂的工资还要过两天才能结算给她,组织的预算还遥遥无期,手里仅剩的一点小钱钱必须花在刀刃上才行! 朝夕艰难地从儿童区走开,然后直奔教辅区,睁大眼睛努力挑选适合自己的资料书。 《30天公考速成:从入门到放弃》 朝夕如获至宝一般举着这本写出了她心声的书。 “如果是要备考的话,我比较推荐这几本。” 一道清朗熟悉的声音从她耳边传来,朝夕转过头看去。 穿着一身休闲服,头戴深色帽子的金发男人也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就站到了她的身旁。 朝夕狐疑地盯着他的脸看了几眼,直到窗外的光被云朵挡住,光影从男人的脸上游移而过,朝夕这才一锤掌心:“是小黑啊。” 金发男人嘴角的笑意僵硬,咬牙切齿地纠正道:“不是小黑,是安室透。” 朝夕冷漠:“哦。” 不过很快,朝夕看到他手里拿着的好几本公考资料,脑子里好像串联了几条线索,最后亮起灯泡,露出幸灾乐祸的神情:“哼哼,没拿到答案的败犬就给我乖乖学习吧,别想那种歪门邪道了,那是只有纯正的坏人才能走的捷径!” 进局子的捷径吗? 安室透在心里吐槽了一句,忽地又愣了一秒,猛地看向朝夕:“什么答案?” 朝夕一点不含糊,顺嘴就答了的事:“就是你昨天在鬼屋和我抢的公考答案啊。” 安室透瞬间陷入头脑风暴,心里的问号都要扣烂了。他今天确实是故意来试探花见朝夕的,但是事情好像冲着一个他从没有预想过的方向开始发展了。 冷静,冷静啊!她可能只是在装傻…… 但是,安室透看着朝夕眼里透着几分愚蠢的清澈:“……” “啊对。”安室透花了两秒的时间,强行让自己搭上朝夕现在的思维,“所以,既然有这种好东西,要不要一起分享一下?我可以再出价,只要你觉得价格合适。” 安室透单膝蹲下,压低声音和朝夕商量着。 朝夕也有身为犯罪分子的自觉,跟着蹲下来,和安室透的脑袋凑在一起,悄悄回道:“不行呀,现在日本公务员考试不太正常,昨天那份资料拿回家我自己看了一遍,他们公务员现在是要学什么加密语言吗?” 朝夕显然吃软不吃硬,昨天因为安室透想要强抢东西她才动手的,但是今天他又和自己好商好量的做交易,反倒是好心地多解释了几句。 安室透确定了,这孩子是真的缺心眼。 安室透扫了一眼她手里还抱着的《30天公考速成:从入门到放弃》,脑海里灵光一闪,他道:“对,但是只有外面高价的补习班才会教加密语言。” 朝夕立刻发出鄙夷的声音:“噫,官商勾结啊,果然资本家每个毛孔都滴着血和肮脏的东西,这个国家真的不会完蛋吗?” “当然不会,毕竟也不是每个人都这样。” 朝夕看着安室透脸上挂着的笑意,忽地抬手摸了摸后颈,总感觉刚才后颈有点发凉。 安室透垂着眼睫,紫灰色的眼眸仿佛蒙上了一层灰雾,刚才灵光一现的念头变得清晰起来:“我去年参加过补习班,所以可以读懂你昨天拿到的……公考答案,不如我们做个交易吧。” 朝夕疑惑地看向他。 “我可以帮你破译答案,但是那份资料我们要共享。” 朝夕怀疑:“你真的能看懂吗?” 安室透努力推销自己:“当然,我拿过一次公务员考试第一名的成绩。” 朝夕:“那你都上岸了,怎么还来当小偷?” 成功潜入黑衣组织的堂堂公安头子背负小偷罪名,而现在安室透只能重重咽下这口气:“因为当了小偷,所以政审没有过,今年禁考期才结束。” 一时间分不清他到底是考不上公务员才当了小偷,还是因为当了小偷才考不上公务员的。 “那你好惨啊。”朝夕顿时面露同情,顺便庆幸自己找折原临也洗过了履历,虽然倒欠了很多钱,但也算值得。 安室透:“……所以,要合作吗?” 朝夕稍微犹豫了一下,还有一个多月就考试了,要是没考上先不说姐姐大人那边会对她失望,光是琴酒就不会放过她。 毕竟今年组织里打算派出的卧底,只剩下她一根独苗了,要是她还失败的话,那她就完全没有用了。 她还不想和组织对着干。 “那你要好好教我哦。”朝夕勉强答应了,她伸出右手竖起小拇指,颜色艳丽的眼眸直勾勾地看着安室透:“要是你敢骗我的话,我就要让你尝尝在医院病床上躺两个月的感觉。” 安室透暗自松了一口气,他也伸手和朝夕拉钩,虽然之前说的话全都是假的,但起码这句话是发自内心的:“放心吧,我一定会让你通过考试的。” 朝夕忍不住勾起唇角,她不太擅长思考很复杂的事情,以前在武侦高校的时候都是有搭档帮忙的,但是从她来米花市以后,就一直孤身一人。 组织那边除了会天天催她任务,一点用都没有,警视厅的那群人虽然还算不错,但朝夕始终没忘记他们是敌人…… 但是安室透不一样啊,他是小偷啊!是坏人啊! 朝夕勾着安室透的小指晃了晃,神情像个刚获得新朋友的小孩似的天真:“我叫花见朝夕,现在起我们就是同伙了!” 有并肩作战的同伙的感觉简直不要太好! 安室透前一刻还在为朝夕的笑容而晃神,下一刻听到朝夕标准的犯罪分子发言又有些心情复杂。 但是不管怎么说,暂时是获得了她的信任。 然而就在两人都心暖暖的时候,一道尖叫划破书店的宁静: “啊啊啊死人了——” 朝夕顿时露出地铁老爷爷看手机的表情,她才来米花市一个月不到,这是第几起案件了。 “快走快走,不然一会儿又要去警视厅做笔录了。”经验已经丰富起来的朝夕立刻拉住安室透的手腕,牵着他就要往外跑。 然而还没等他们出去,一个背着书包的小学男生拦在他们面前:“都不可以走!我已经报警了,在警察过来之前,这个案发现场的人都不能走,因为犯罪嫌疑人一定还在这里!” “而且,我听到大哥哥大姐姐你们刚才说什么同伙、合作之类的话,可以好好解释一下吗?” 穿着国小制服的小男生单手插兜,目光自信地看着朝夕和安室透。 朝夕微微歪了歪头,打量了两秒之后,直接伸手托着小男生的腋下把他举了起来。 “新一!” 朝夕动作一顿,这才发现这个小男生身后原来还躲了个小女生,小女生正死死拉着他的衣角,想要将他抢回来。 朝夕索性一手拎一个,像搬运什么货物一样把两人放到一边,然后回头冲安室透竖起大拇指:“可以走了!” 工藤新一:“???” 安室透:“……” 不过最后还是没有走成,米花町刑警的出警速度放眼整个动静也是能排首位的。 虽然那个叫工藤新一的孩子总是用怀疑的目光盯着朝夕和安室透看,但经过一番证据搜查和笔录比对,基本可以排除两人的作案嫌疑。 案件侦破一时间陷入了僵局,朝夕对需要动脑子推理的东西没什么兴趣,催着安室透就想离开了:“黑泽透,我们走吧,这里好无聊啊。” “是安室透。”安室透眼睛不眨地纠正道,他看着前面的案发现场,忍不住在脑海里推理起案件。 “叫什么都可以啦,我们快回去吧!” 眼看自己身后的外套都要被朝夕扯下来了,安室透只好先分出一点精力来应付她,忽地他看见前面书架上摆放的童话书,想起朝夕刚进书店时似乎在这里停留了很久。 安室透取了一本下来,去收银台付了钱,撕开塑封之后放到朝夕的手里,他弯下腰凑到朝夕的面前,竖着食指放在唇边,磁性的声线像让人沉醉的安眠曲一般:“稍微等一下好不好?” 朝夕抿着唇没说话,但是流连在童话书上的目光却骗不了人,嘴硬道:“你还真是爱凑热闹,看在你现在是我同伙的份上,我就稍微等你一下下好了。” 随后朝夕就自己开心地找个书架边的角落靠坐下来,翻开童话书看了起来。 安室透在原地停驻了一会儿,浮于表面的笑意敛下,目光充满探究与怀疑地看了一眼朝夕的身影。 是本性吗?还是伪装?《 》 14、第 14 章 [皇上的新装真是漂亮!他上衣下面的后裾是多么美丽,衣服多么合身!] 朝夕背靠在一个书架边,蜷着腿将厚厚的一本《安徒生童话》放在膝盖上,津津有味地看着。 而另一边的案发现场,警方已经锁定了三个犯罪嫌疑人,但因为缺少有力的证据而迟迟无法断定究竟谁才是真凶。 自称为侦探的工藤新一努力寻找着线索,但他目前为止的经验都来源于福尔摩斯的小说中,推理的思绪也断断续续的。 “可恶可恶,怎么会没有呢!最关键的证据到底在哪里!”工藤新一抓狂,头发都被自己抓得乱糟糟的,旁边的青梅竹马毛利兰踮着脚尖努力给他顺毛,兼顾着他的形象管理。 安室透也发现了工藤新一比同龄的孩子要聪明不少,虽然不赞成这么小的孩子在案发现场跑来跑去的举动,不过现在案件推理陷入僵局,他现在的身份也不好出这个风头。 “咦?新一,你身上怎么沾到一根好长的头发哦。”正在给工藤新一打理头发的毛利兰突然发现他的后衣领里夹了一根黑色的线。 “头发?”工藤新一拿过看了一眼,这并不是什么头发,而是在米花町常年热销不减的钓鱼线! 工藤新一立刻就串联上了所有的线索,拿着钓鱼线就去找了那边的刑警。 “所以,凶手就是你!” 刑警很快凭着工藤新一提供的线索,指出了真凶。 “不可能,我明明已经把钓鱼线……”凶手狡辩时说漏了嘴,直接坐实了自己的身份。 眼见刑警拿着手铐靠近,被逼急了的凶手从口袋里掏出一把小刀,冲向了站在人群最前面,没有任何防备的毛利兰,抱起挟持:“都不许过来!” “小兰!”工藤新一急得脸色都变了。 刚才凶手拿出小刀的时候,周围的人吓得四散,把安室透也挤了出去,以至于他没能及时拦住凶手。 现在凶手手里有人质,情绪又很激动,贸然出手的风险性太高了。 “新一……”毛利兰眼睛里憋着眼泪,一时间也不敢哭。 凶手一手抱着毛利兰,一边往后退,警告着所有人:“都不许靠近,你们也不想这个小女孩出事吧?” 忽地,安室透看见凶手后退方向上的一团人影,。 “hanami!” 还在童话世界里做白日梦的朝夕被人叫醒,她从书里抬起头,阴影从视野侧面压近,原本就蜷缩一团的身体被人狠狠撞了一下。 被踢得往外滚了半圈的朝夕:“?” 谁?是谁竟然敢偷袭她?! 凶手也重心不稳地往后栽倒,手里的毛利兰被甩飞出去,工藤新一飞身扑过去,硬是赶在最关键的时机给毛利兰当了肉垫。 而没有青梅竹马心疼的朝夕只能自己捂着被磕疼的脑袋,攒着怒气值站起来。 凶手没了人质之后,连滚带爬地往外跑。 然而还没等他迈出去一步,一记拳头直冲他的肚子,他被打得弯下腰,然而殴打还没结束,朝夕抬腿,仿佛带着千斤重量地砸在凶手的后背上。 “混蛋!竟然敢踢我,你知不知道我最讨厌洗衣服了!”朝夕的衣服外套上明晃晃地被踩了一个脚印。 凶手当场就两眼一翻,口吐白沫。 原本还很害怕的毛利兰看到这一幕,眼里的光被点亮一般:“卡酷一!” 安室透见朝夕还要继续动手,怕出什么人命,连忙过去抓住她的手腕,一手摘下自己的帽子,然后扣在她的头上,打着哈哈地对后面的警察说道:“不好意思,我朋友她好像吓到了,之后就交给警官先生们了。” 说着,半抱半推着朝夕从书店离开。 工藤新一原本还想追出去询问之前听到的“合作”、“同伙”之类的话是什么意思,但想到身边还有毛利兰,这次就只好先放弃了。 …… 一家便利店外,朝夕坐在休息的长凳上,腿上放着安室透给她买的童话书,一手还拿着安室透的帽子,不过被她抓得皱巴巴的。 安室透从便利店买了消毒酒精和棉签,拎着塑料袋出来便看见斜着身体,脑袋靠墙发呆的花见朝夕。 “我帮你处理下伤口吧。”安室透站在朝夕面前,说道。 朝夕眨了下眼睛,回过神来,不高兴地看着安室透:“都怪你!要不是你非要去看热闹,我才不会被无缘无故地踢一脚,我要还手你竟然还敢拦我!有你这么做同伙的吗?” 被埋怨的安室透也不生气,只是从善如流地应下:“是是是,很抱歉,是我非要留下来,还没保护好你害得你受伤了。而且你不也揍了那人一顿吗,你要是再来一拳可能就要出人命了。” “是他先动手的,那他就该有动手的觉悟!” 安室透拿着酒精棉签的手一顿,他应该明白组织里的人哪个都不会是善茬,但此刻却还是多问了一句:“所以如果当时没有警察或者我阻止你的话,你会杀了他吗?” “不知道,但起码要把他揍到我消气为止。”朝夕虽然不至于像琴酒那样看心情杀人,但再怎么样也是被贝尔摩德养在身边多年的孩子。 在其他孩子都还在捧着童话书做美梦的时候,她隔三差五就要直面琴酒和贝尔摩德处决组织敌人的现场画面,尸体和鲜血在她不过是日常的一个环节罢了。 花见朝夕还没有亲手杀过人,但如果贝尔摩德真的有一天命令她处决组织的敌人,她持枪的手也不会发抖。 花见朝夕有着天真活泼的性格,但生长在黑暗中的人,同样也有着冷漠残忍的一面。 “嘶……好痛好痛!” 额头上的伤口突然被酒精刺激,朝夕狠狠皱了一下眉,刚才眼眸中涌现的黑暗霎时间消退,漂亮的夕阳色重新焕发光彩。 安室透抿着唇,也没有像刚才那样哄她,只是擦完药以后,又帮朝夕在额角的伤口处贴了一张创口贴。 加上左边脸颊上还没有撕下来的烫伤膏,本就只有巴掌大的小脸变得伤痕累累,像一只从外面刚打完架回来的小三花猫。 安室透不得不承认,花见朝夕总是会让人无意识地对她卸下防备,她好像与生俱来就有这样的特性。 “以后不要这样了。”安室透说完以后收到朝夕狐疑的目光,他收起自己的那一点恻隐之心,重新竖起伪装,微笑着对朝夕说道,“你也不想和我一样考上第一以后政审不合格吧?” 被踩中死穴的花见朝夕:“!” …… 因为答应了安室透要共享公考答案,所以朝夕便带着安室透一起回了公寓。 朝夕拿钥匙开了门,她站在玄关处换鞋,回头见安室透站在门口不动的样子,催促道:“快进来呀。” 安室透叹了一口气:“你难道不觉得单独带男人回家有什么不对吗?” 朝夕认真想了想,她把手里的童话书放到一旁的置物架上,一边说道:“我当然不会带别人回家,但是你现在是我的同伴,所以没关系的。” “对了,好像忘记和你说了。”朝夕站在安室透面前,脸上此刻的神情与往常都不一样,她带着一点小骄傲地道,“我是一名武侦,武侦宪章的第一条是帮助同伴,相信同伴。” 安室透微微睁大眼睛,怔愣了一下后,忽地笑着道:“终于是同伴,而不是同伙了吗?” 朝夕摆摆手:“没差啦,反正会给我买童话书的人,一定会对我很好。” 安室透张了张嘴,声音有点生涩和喑哑:“这样啊……” 朝夕没有注意到安室透此刻复杂的眼神,她还是第一次邀请别人来自己住的地方,也不太懂什么待客之道,只是推着安室透去了电脑桌面前,插上u盘之后让他随意使用。 安室透看着电脑屏幕里显示的药物资料,紧绷了一天的神经渐渐放松下来,心累的感觉再度涌了上来。 这么容易就拿回了药物资料,真是顺利得像在做梦一样。 “怎么样,你能看懂吗?”朝夕自己拉了一把椅子,坐到安室透身旁。 安室透对着药物资料若有所思,轻轻咳嗽一声,问道:“当然,这里面内容很多,说起来可能要好一会儿,你可以帮我倒杯水吗?最好是热的,我好像有点感冒了。” “你的身体这么弱的吗?”几乎没有生过病的朝夕无法理解。 安室透:“……真是抱歉啊,这么弱。” 顿时朝夕眼里多了一点同情,她起身去厨房找水壶烧热水。 安室透趁机将药物资料拷贝下来,顺便思考着等一下要怎么给朝夕编一个公考答案出来。 “给。”朝夕把一杯热水放在安室透的手边。 “谢谢……”安室透道了声谢,忽地闻到了一股佐料的香味,他回头一看。 正捧着杯面吸溜吸溜吃着的朝夕眼神无辜地看他,反正热水烧都烧了,就干脆泡了一碗杯面。 正好她也有些饿了。 朝夕眨了眨眼,小心翼翼地问道:“你也想来一口吗?” “……不了,只是光吃这些不太健康。”话刚说出口,安室透忽地就想起他的幼驯染也对他说过这句话,突然就有些明白为什么幼驯染总是操心他生活方面的事情了。 朝夕嘴巴一撇,要不是因为贫穷,她才不会拿杯面当加餐呢。 “好了,先说正事吧,关于这份答案——” “这些加密语言破译以后,其实是一个考试范围。” 朝夕吓得拉面都咬断了“考试范围?” 安室透交握着双手抵在唇前,不存在的眼镜白光一闪:“没错,要想百分之百通过这次考试,最好的办法就是将考试范围内的知识全都学会。” 差评!差评! 组织到底是从哪里找的野鸡中介买的答案啊! 朝夕颤抖着手举起:“安、安室透,你说有没有一种可能,这个答案它可能不是真的?” 宁愿相信资料里看不懂的符号是加密语言,都没有怀疑过这份答案真实性的朝夕,终于在面临着学习危机的时候,开始怀疑这份答案的真假。 傻孩子,终于开始怀疑了吗? 安室透心里莫名有些欣慰,但还是肃着一张脸,打消了朝夕的疑虑,“不,根据我多年备考的经验,这份资料的真实性非常高。” 朝夕突然感觉自己手里的杯面不香了,头顶忽地被轻柔的力道抚摸了两下,她抬眼看去,只见安室透笑弯着眼睛,金色的碎发仿佛闪闪发着光:“不要担心,只要我们将这些知识学完,区区一张考卷,要拿第一名也是很轻松的事情。” 朝夕一脸惊恐地看着安室透,你一个小偷到底哪里来的自信?!《 》 15、第 15 章 凌晨四点的米花町。 在武侦高校进行训练的时候,朝夕可以和搭档蕾姬各自架着狙击枪熬两个晚上,现在不过区区四点钟,对她来说当然不算什么。 但是,此刻—— 一盏台灯,一支笔,摞得半人高的试卷,朝夕直接破防。 当然,还有更破防的事情。 金发黑皮的男人坐在椅子上,翘着一只脚,一手拿着朝夕刚写完的卷子,一只手拿着红笔圈圈画画,体态优雅地像童话绘本里的外国王子一般。 而站在他面前,两手背在背后,低垂着头的朝夕就像在等待王子审判的平民。 随着卷子上划出的红勾几乎要练成一片海浪,安室透脸上伪装的笑意也要维持不下去了。 “花见同学。” “到!”站着打瞌睡的朝夕猛地惊醒,好像回到了学校被教导主任特别关照的时候。 “这张卷子上知识点我明明已经和你讲过了,请你解释一下为什么你的选择题只对了三道?”安室透此刻还能勉强维持一下笑容。 朝夕困惑,思索,顿悟:“因为那三道题我选了c!” 果然选c的正确率就是高! 安室透感觉额角的青筋在疯狂往外蹦,他起身拎小鸡似的把朝夕拎回书桌边,用力拍了一下桌面,居高临下地对朝夕下达了死亡通知书:“没关系,我们再来一遍,直到你学会为止!” 朝夕顿时面如菜色,她趴在书桌上,垂落下来的栗色长发像两条垂耳兔的耳朵似的耷拉着:“不要啊,学不动了。” “啪”的一声,朝夕吓得瞬间坐直。 只见安室透不知道从哪里竟然准备了一支教鞭,不留一点情面地落在朝夕的手边,他压着唇角重复了一遍:“请再来一遍!” 然而朝夕显然不吃这套,她坐直身体,耷拉着眼皮露出不开心的表情:“咿、呀、哒!” 安室透突然就明白为什么师生关系也会成为当下社会的热点话题了。 他和朝夕才联系起来的同伴关系第一次陷入了危急。 气氛变得针锋相对起来,安室透深吸一口气,让自己慢慢冷静下来。 他揉了揉眉心,安室透这层身份本就是为了潜入黑衣组织而准备的,就连耐心温柔的性格也是伪装出来,而现在他被花见朝夕气得连本性都引出来了一些。 原本是降谷零的他本就争强好胜,在原则性的事情面前十分固执。 但是这样的相性并不适合与花见朝夕相处,强硬对碰不会有什么好结果。 “抱歉,是我忽略了这样的学习计划可能不适合你。” 同样攒着一肚子火等待爆发的朝夕被安室透的服软打得措手不及,轻哼一声。 “今天你先休息吧,明天晚上我会再过来的。” 还闹着别扭的朝夕没说好,也没说不好,直到安室透在她面前单膝蹲下来,紫灰色的眼眸紧紧注视着她说道:“对不起,刚才吓到你了,我知道你已经很努力了。” 朝夕向来不会亏待自己,这时候当然是选择表扬自己一下:“当然啦,我都学到凌晨四点了,还要我怎样嘛。” 虽然是听着十分娇蛮的话,但看着她软乎乎的脸上贴得创口贴和烫伤膏,又让人对她硬不下脸。 安室透认输:“是是,你做得很好了。” 退一万步讲,武侦高校重武轻文就没有错吗?!没有文化的大杀器放出来才是最可怕的好吗! 安室透决定下次回警察厅的时候,就去和高层提议增加日本境内所有武侦高校的文化课。 从浅井公寓出来,安室透回了自己车上,已经快要四点半了,六点钟他还有其他任务。 干脆在车上休息好了。 一觉到了天蒙蒙亮的时候,不需要闹钟叫醒,安室透也已经睁开了眼睛。 眼中还带着几分倦意,安室透从车里拿出另一部私人电话,在通话列表里找到了命名为“h”的一栏。 “……”电话被接通以后,那边谨慎地没有出声。 “我这里很安全,hiro。” 电话的另一边是同样潜伏在黑衣组织里的卧底,诸伏景光,也是和他从小一起长大的幼驯染。 “zero,你怎么这么早打电话过来,出什么事了吗?” “别担心,我这边的任务一切顺利,只是想问一点私事。”在确定花见朝夕能派上用场之前,安室透还是决定先把她的存在隐瞒下来,就连公安那边他也先让风见裕也暂时不要上报。 “私事?” “嗯……hiro你以前养过小猫小狗吗?” “唉?zero养了宠物吗?” “姑且算是吧,是一只性格比较凶的三花猫。”安室透虽然不想把花见朝夕猫塑,但是每次见她生气的时候,都会忍不住幻视冲人喵喵叫的炸毛猫猫。 “zero竟然是猫派吗?我以前一直以为你更喜欢小狗……不过照顾猫猫的话要更多耐心,因为它们不像狗狗一样黏人,性格都比较高傲。如果之前一直是流浪猫的话,可以保持一段长时间的投喂,让它对你慢慢放下戒心,等到它允许你靠近的时候,再通过肢体接触拉近关系。” “还有,猫是一种很记仇的动物,如果它做了什么让你生气的事情,也不要对它太凶,不然的话它离家出走的可能性很大。” 安室透一边发动车子,一边记着诸伏景光的养猫攻略:“我知道了,谢了,hiro。” …… 在警视厅食堂打工的日子终于迎来了最后一天,因伤请假的早川阿姨也回到了岗位上。 眼看自己精心培养的优秀员工就要走了,对朝夕一直宠爱有加的厨师长抹了一把眼泪,转头就给她的专属饭碗里多加了一块炸猪排。 朝夕果然眼睛一亮,喜笑颜开,吭哧吭哧地就端着饭碗吃了起来。 “花见小姐。” 朝夕从饭碗里抬头,看见提着一个纸袋走到她身边的早川阿姨,目光疑惑。 早川阿姨将手里的礼物放到朝夕面前,温柔地笑着说道:“谢谢花见小姐这几日的认真工作,让我能在家里安心养伤。这是我手作的一点和果子,希望你也能喜欢。” 朝夕歪了下脑袋,心里有些茫然:“我认真工作是因为我要拿工资,不是为了你,所以你不用感谢我。” 朝夕不擅长接收别人的感情,自然也没有学会要怎么回应,所以在别人用直白地方式来向她表达善意的时候,她总会因为无法理解而露出冷漠的一面。 不过早川阿姨并没有因为朝夕的话而感到尴尬或气恼,而是语气和缓地说道:“警官先生们每天的工作都很辛苦,我们在厨房的工作看似微不足道,但实际上让每位警官先生都吃饱饭,也是一项非常重要的任务。” “厨师长说你每天都会提前来食堂帮忙,力气很大又不怕脏,虽然只是一个打饭的活儿,你每天也完成得很好。” “并不是所有人都能像你一样优秀。” “因为你,让我享受了一个很美好的假期,所以我才要感谢你。” 朝夕被夸得飘飘然地抱着一袋子和果子从食堂出来,然后转角就撞到了两个熟人。 因为今天有例会,所以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都穿着西服正装,此刻才从会议室出来,两人就把束手束脚的外套脱掉,扯领带的扯领带,卷袖子的卷袖子,和例会上板着脸面对媒体时的风格完全不同,却依然帅气十足。 虽然眼前的男.色十分诱人,但是如果对象是朝夕的话,那和放给瞎子看就没什么区别了。 “你怎么还有边走路边发呆的习惯?” “唉?小朝夕,你脸上怎么又多了一处伤口?!” 朝夕举起手里的纸袋:“啊?你怎么知道我被表扬了,还被送了一袋和果子?” 旁边路过的高冷女警:“你们三个各说各的还真有意思。”《 》 16、第 16 章 “小朝夕今天被表扬了吗?” 最乐意给朝夕捧场的当然是萩原研二了。 朝夕立刻点了点头,叉着腰一脸得意地把早川阿姨夸奖她的话重复了一遍,还很大方地从纸袋里拿了两个和果子分给他们。 小小的和果子松田阵平一口就吃掉了一个,还不忘嘲笑朝夕一句:“果然小孩子就是很容易感到满足啊!你真的不是长了个子以后冒充成年人的一年级小学生吗?” “嘎达”的一声,萩原研二默默看了一眼朝夕垂在身侧,紧紧握住的拳头,不着痕迹地往后退开半步。 果然,下一秒朝夕就给了松田阵平一记破颜拳。 松田阵平捂着被打肿的半边脸,自己跑去窗户边抽烟生闷气去了。 墨镜一戴,谁也不爱。 萩原研二对此也只能说一声活该。 “额头的伤口是怎么回事?”萩原研二问起朝夕额头上的创口贴,虽然有额前的碎发遮掩,但离得近还是能看见。 朝夕脸色一臭,一点都不想说自己被人误踢了一脚的经历,只是不耐烦地摆摆手:“强者的事情你少管。” 萩原研二顿时有些哭笑不得:“说起来从明天起小朝夕就不会来警视厅了吗?” 朝夕:“是哒,今天就是我拿工资的日子!” “恭喜恭喜。”萩原研二配合地鼓掌,又笑眯眯地问道,“那小朝夕离开警视厅以后,我可以再约你一起出来玩吗?” 朝夕嫌弃地看了萩原研二一眼,她又没疯,怎么可能单独和警察出去玩。 萩原研二眯了眯眼睛,朝夕的心思真的很容易就在她的脸上读懂。 拜托,怎么还嫌弃上他了……难道小朝夕的取向真的只有金发混血吗? 不行啊,他光是为了保留自己中长发的发型,就经常被长官迁怒,每次集体训话的时候,长官的口头禅:“一个松田阵平,一个萩原研二,这样下去你们很危险……” 要是再去染个黄毛回来,估计当天就会被长官押着去理发店剃掉。 果然还是要在小朝夕身上努努力。 金发混血有什么好的,他这款明明也很受女孩子欢迎才对。 于是在朝夕开口拒绝前,萩原研二又抛出一颗糖衣炮弹:“我知道一家很好吃的甜品店哦,还有杯户商场楼下还开了一家大爆炸汉堡,对了,那附近还有一家很大的游戏厅,我和小阵平经常去玩呢。小朝夕如果喜欢的话,我都可以带你去哦。” 猫猫总会对未知的事物感到好奇。 朝夕目光放空,仿佛已经通过萩原研二的话语想象到自己吃喝玩乐的开心画面了。 但是…… “不可以!” 出乎意料地引诱失败,萩原研二诧异地睁大眼睛:“小朝夕不喜欢出去玩吗?” 朝夕露出半月眼:“可是我要打工,还要补课……家教老师他有点严格。” 朝夕是脑子一根筋的人,认定了一个目标就不会轻易偏移,就算中途会被各种各样的事情吸引注意力,但她还是会在沉沦之前把自己拉回原本的轨道上。 生怕萩原研二这个心机警察再继续抛出什么动摇她的学习心,朝夕立刻摆摆手就要走了。 萩原研二心思一转,喊道:“考试结束以后要记得把u盘还给我哦。” u盘什么的倒是无所谓啦,只不过是想和朝夕做个约定,以免这只喜欢四处跑的猫猫真的把他忘到脑后去了。 跑到一半的朝夕吓得差点平地摔了一跤,因为心虚又飞快地往外跑。 “那家伙一个人真的可以吗?”松田阵平走回萩原研二身旁,小声嘀咕道。 虽然不怀疑朝夕的武力值,但是要对付这种不太聪明的笨蛋有时候甚至不需要动手,说不定别人三言两语编个谎言,她都会直接踏进陷阱里。 “我想人身安全应该没事,至于其他的,比较危险的就是钱财了,小朝夕看上去真的很容易被骗钱的样子。”不过萩原研二分析完又露出欣慰的表情,“不过好在小朝夕没有存款可以被骗就是了。” 被骗感情就更不可能了。 萩原研二忽地伸手戳了一下松田阵平脸上红肿的地方,痛得他倒吸一口气:“hagi!” 萩原研二促狭一笑:“啊啊,真羡慕小阵平总是受到小朝夕[爱的抚摸]呢,怎么样,她是不是很可爱?” “拜托,我可没有什么奇怪属性,我现在脸痛得要死。” “噗嗤——哈哈哈!果咩,我不是故意笑的,是真的忍不住哈哈哈!” 两人同行去了食堂打饭,不过才进去就看见本该离开的朝夕正站在厨师长的窗口边。 朝夕是特意跑回来的,她想起早川阿姨对她说的那些话,然后像是笨拙地模仿些什么:“欧吉桑!谢谢你每天都让我吃饱饭!” 弯起的笑眼亮晶晶的,金色的光仿佛在其中闪耀,比起黄昏夕阳的颜色,此刻她的瞳色反而更像是清晨新阳顿现时的色彩。 …… 朝夕很快拿到了从警视厅赚来的工资,顺便又打电话去问了组织的财务,她的预算到底什么时候能到账,结果这个狗○财务竟然说什么组织近期要新增三个代号成员,所以他们的预算要先插队报销! “我们组织是真的要没钱了吗?!只是三个代号成员而已,难道组织一次性连三个人的费用都报销不出来吗?!” 朝夕陷入头脑风暴,组织是不是要完了啊,明天她就打电话给姐姐大人,叫姐姐大人赶紧找下一家,不然以组织现在的经济状况,姐姐大人的生活质量都要降低了! 然而狗○财务在电话里喊得竟然比她还大声:“你以为我想这么紧巴巴地做账吗?!那三个人里有一个光是修车,一个月就修了五次!每次出任务都要住五星级酒店,吃饭要去铃木塔上的高级餐厅!” 还没有拿到代号就这么会花钱,财务有预感等那个男人真正拿到代号,烧钱的速度绝对不会输给贝尔摩德! 在米花町蹭吃蹭住的朝夕心态瞬间爆炸:“卧底!这家伙一定是派来吃垮……不对,击垮组织的卧底!把他的信息给我,我要亲自去一枪爆了他!” “呵,但是人家的任务完成率是百分之百啊。”狗○财务冷笑一声,“等你什么时候完成任务了,你也可以这样随心所欲的公款吃喝。” 说完,财务就直接挂断了电话。 朝夕气得背后的黑火都要实质化了,等她下次回组织据点,她一定要把财务揪出来当靶子用! 还有那个在组织里公款吃喝的卧底! 朝夕算了一下现在的存款,又忍着心痛还了折原临也一笔钱,转账结束还没有两分钟,折原临也就拨通了朝夕的电话。 “怎么比上个月还少了二分之一,在米花市过得不好吗?”折原临也的语气里明显是在幸灾乐祸,“那朝夕什么时候才能把欠我的钱全部还上呢,要不要考虑来给我打工,最近池袋会发生很多有趣的事情呢。” 朝夕几乎能想象到折原临也此刻脸上的笑容有多恶劣:“我花见朝夕,就算饿死,死在米花町,都不会再相信你一句话!还有钱我一定会还你的,不许催我!” 被朝夕挂了电话的折原临也把手机扔到一边,坐在转椅上转了一圈,脸上写满了无聊:“明明我最爱的人类就是朝夕了。” “那她还真是可怜。”正在帮折原临也整理书架的助手美人说道。 …… 安室透和花见朝夕约定的补习时间是在晚上开始,按响门铃后等了一会儿才听到里面“咚咚”的脚步声。 “晚上……” 安室透还没得急打完招呼,就见跑过来开了门的朝夕甚至没来得及看他一眼,便又立刻跑回了客厅。 安室透下意识地生起一点戒备,他走进玄关,关好门,问道:“是有其他客人要招待吗?” 不过客厅里只传来电视的声音。 过了一会儿,才见朝夕探头过来:“没有呀,只有我一个人。” 安室透暗自松了一口气,换鞋进了客厅:“那今天也打扰了。” 朝夕坐在客厅的地毯上,目不转睛地盯着此刻电视里放着的多啦a梦动画片,矮桌上放着一本摊开的练习册,书页上还盖着两片吐司。 安室透疑惑地看了一眼,推理了几秒后,突然想起朝夕的脑回路和正常人不太一样,索性直接问道:“为什么要把吐司放在书上?食物会弄脏的。” 朝夕指向电视上的动画片:“我在制作记忆面包,让吐司先吸收知识,然后我再把吐司吃掉,这样就可以获得知识了。” 安室透:“……”这个道具已经不属于柯学片场了,死心吧。 “啊,结束了,又要等明天了。”一集动画片结束,朝夕眼睛里的光都黯淡了下来。 安室透听到朝夕的抱怨,也无奈地笑了一下,还真是个小孩子啊。 忽地,朝夕鼻尖轻轻耸动,好像嗅到了什么香味,她两手后撑着地,抬头看向站在身后的安室透,问道:“安室透,你带什么好吃的来了吗?” 安室透抬了下手里拎着的纸袋:“你的鼻子还真是灵光,能猜到是什么吗?” 朝夕闭上眼睛:“有面包和蔬菜的味道。” 安室透盘腿坐到矮桌的另一侧,把纸袋里的东西拿出来:“是我自己试着做的三明治,要尝尝吗?” 他拜托hiro把制作方法发给他以后,在家做了好几遍才成功的,味道他也先试过了,虽然还不如hiro做的那么好,但应该也算得上不错的程度。 朝夕看了看三明治,又看了看安室透,问道:“是特意做给我的吗?” “是的。” 朝夕拿过用保鲜膜包好的三明治,剥开咬了一口。 安室透眼里带着一点期待:“味道怎么样?” 或许是处于优等生的好胜心,此刻任何任务目的,只是单纯地想被人认可。 朝夕咽下嘴里的食物,猛地抬头,眼眸波光流转,上半身贴近安室透:“好吃!好吃好吃好吃!安室透,你是什么厨艺天才吗?!” 太近了…… 安室透有一瞬的错愕,往后仰了仰身体,深色的皮肤勉强掩住了发烫的耳朵所暴露的心绪:“你要是喜欢的话,我可以经常做给你吃,不过也不能光吃三明治,明天再给你做点别的吧。” 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把人夸害羞了的朝夕继续大口地吃着三明治,这是她吃过的最好吃的三明治了! 世界上最好的厨子竟然就在她身边! 就冲着这份三明治,她也想和安室透世界第一好! “这个给你!”完全被三明治收买的朝夕摸出一把钥匙,放到安室透面前,“你会常来的吧,那下次你就自己开门进来好了。” 已经在准备做这间公寓钥匙复制品的安室透沉默。 虽然他是想得到花见朝夕的信任,但是不是……太多了一点?《 》 17、第 17 章 有了三明治的威力加持,今天的学习氛围里终于变得和谐了下来,熟读了好几本养猫指南的安室透也逐渐掌握和花见朝夕的相处方式。 安室透给朝夕讲完一道错题:“听懂了吗?” 朝夕目光心虚地游移了一下,底气不足地应了一声:“嗯……” 安室透:“那你自己再讲一遍,我听听对不对。” 朝夕:“……” 这样的对话已经发生了不止一次,没有人能在辅导作业的时候笑出来,但是安室透凭借着强大的自制力,不断告诫自己要再对朝夕耐心一些。 你可以的降谷零! 你可是警校第一! 只要能教会花见朝夕,以后你做什么都会成功的! 在给自己反复做好心理建树以后,安室透已经可以用虚假的微笑掩饰一切情绪,卧底的伪装技能都提升了不止一丁半点:“没关系,夜晚还很长,我们继、续。” 朝夕如临大敌地看着安室透手里拿的几张新试卷,眼角挂泪:“安室老师,真的、真的不行了……嘤qaq。” “不,你还可以。”金发黑皮的男人居高临下地看着朝夕,眼里仿佛闪过猎杀的红光。 他决不允许自己亲自教出来的学生是学渣! 墙壁上的钟表的时针又转过了一个小时,客厅落地窗外的夜景都陆陆续续熄了灯,白天热闹的城市此刻仿佛也已安然入睡。 房间里静谧到只有笔尖划过纸张的声音,朝夕悄悄往后看了一眼,坐在沙发上的安室透闭着眼睛,听呼吸声应该还醒着,不过他的身体已经在疲倦的状态了。 安室透很快睁开了眼睛,倦意一闪而逝,他问道:“写完了吗?” 朝夕点了下头,起身将写完的试卷拿给安室透批改。 又是一阵紧张时刻,朝夕感觉自己的心跳都在随着安室透手里的红笔上下起伏。 终于,红笔停了下来。 朝夕眨了眨眼睛,忐忑不安地看向安室透。 安室透唇角一勾:“做得很好,今天可以下课了。” “好耶!”朝夕如释重负,蹦跳着直接扑到了沙发上,像一只已经完全放弃挣扎的咸鱼,“不行了,没电了……” 安室透帮她整理着桌子上散落的书本试卷:“这些写完的习题本需要我帮你放回书房吗?” 朝夕眯着眼睛,懒洋洋地趴在沙发上,像被抽了骨头似的:“随便放一个角落就好了。” 安室透起身往书房走去,朝夕看都没看就埋头睡着了。 浅井公寓每一套房间都是四房两厅的设计,朝夕对安室透也完全不设防,四个房间的门都是敞开的。 虽然朝夕在这里已经住了一段时间,但这间房子里却很少有生活的痕迹,唯一能证明朝夕每天都在这里面生活大概只有垃圾桶里的空杯面桶。 安室透进了书房,借着放书的机会简单地搜查了一遍。 果然什么都没有。 他现在对花见朝夕的了解,只有公安查到的那些半真半假的履历,而她在组织里的情报却是少之又少。 不过花见朝夕经常在外面打工这件事倒是真的,而且从生活方面看来,她的经济状况确实不太好。 组织也不会给普通成员提供高级公寓作为安全屋,那么这间高级公寓真正的主人要么就是和组织有关系的人,要么就是组织内部某位有一定地位的人物。 不管哪种可能,花见朝夕和这间公寓的主人都有着某种不浅的联系。 安室透没有在书房逗留太久,一边往外走一边思考着下一步的计划。 花见朝夕这样身份特殊,又容易被诱导的组织成员实在难得一见,在他决定接近她的时候,就打算将她作为反击组织的一个突破点。 紫灰色的眼眸在没有光的走道上显得暗沉又锐利。 直到重新走入亮堂的客厅之中,看到在沙发上侧身蜷成一团呼呼大睡的朝夕,安室透又如梦初醒似的愣了一下。 说实在的,一想到要利用这个孩子……良心就在隐隐作痛。 安室透叫了两声花见朝夕,完全叫不醒之后,便拿了一个薄毯盖在她身上。 “晚安,明天见。” …… 之后朝夕每天的日常就是白天打工,晚上补习,过得比在池袋送外卖的日子还辛苦,唯一支撑朝夕把日子过下去的就是安室透每次过来给她带的好吃的。 夜晚,米花町的一家便利店。 终于到了轮休日的松田阵平穿着简单的短袖长裤出门,在便利店买了一袋子零食和啤酒,准备晚上一个人通宵打游戏用。 “欢迎下次光临。” 拎着一袋子的东西出来,松田阵平单手点了根烟。 这个时间也就只有二十四小时营业的便利店还开着门,街道路灯也昏昏暗暗的,偶尔有几辆车快速驶过。 “……当然是很好玩的游戏,肯定不会让你感到寂寞的……” “糖有什么好吃的,和我们回去,我们会给你吃更好吃的东西。” 松田阵平抽烟的动作一顿,抬眼看向不远处被两个黄毛混混堵住的身影,是一名戴着卫衣兜帽,下身穿着短裙的少女,身形纤瘦,在她两个不怀好意的男人面前显得更加脆弱无助。 松田阵平两手插在裤兜里,嘴里叼着根烟,他一沉下眉眼,再加上带着威慑力的气势,看上去是个比这一片的混混王还要难搞的刺头。 “真的吗?你们会做比安室透的三明治更好吃的东西吗?” 正要快步走过去帮忙的松田阵平听到这个声音,脚下差点绊了一跤。 “安室透?那是谁?” “算了,不管了,先把人弄回去再说!” 两个黄毛混混没有那么多耐心,很快就暴露了恶人面目,想要把人强行拖走。 “咚”、“咚”的两声,朝夕给了他们一人一拳,两人头顶新鲜出炉的小笼包晕倒在地上。 朝夕脸上没什么表情,挥出去的拳头都没有立刻收回来,等看到就地躺下的两人似乎才回过神来,刚才挥拳的动作只是她的条件反射而已。 下一步是要毁尸灭迹吗…… 朝夕想了一下,左右张望有没有目击者,然后转头就对上了不知道在后面站了多久的松田阵平。 “……”朝夕嘴里的棒棒糖都下意识地咬碎了,随后灵机一动,回过身往地上躺着的人身上踢了一脚,“你好,这里不让睡觉。” 松田阵平挑了下眉,走到朝夕身旁,隔着她头上的兜帽不轻不重地拍了一下她的脑袋:“别装傻,我都看见了。” 朝夕立刻翻了个白眼,两手揣在卫衣口袋里:“啧。” 松田阵平拿手机拍了个照,又发了条简讯给今晚值班的同事,让他们联系这边的片警过来帮忙处理。 善后的工作做完以后,松田阵平转头一看,只见朝夕团成一个球似的蹲在街边。 “这么晚还不回家?”松田阵平走到她身旁蹲下,胳膊搭在膝盖上,脊背微微弓起,宽松的白色短袖一时间都遮不住宽肩窄腰的身材。 朝夕不耐烦地摆摆手:“烦着呢,趁我现在懒得和你计较刚才你拍我脑袋的事情,你也赶紧走。” “呵,你越这么说,我就越要管。”有一段时间没见到朝夕,还觉得警视厅安静了很多,现在一看朝夕这副样子,松田阵平一下子也来了劲儿,“说吧,什么事情想不开?考试压力吗,还是打工又碰上什么事了?” 朝夕一手托腮,瞥过头不想搭理松田阵平。 真难搞啊。松田阵平抓了一下自己的卷毛,他可没有萩原那样哄女孩子的本事。 忽地,松田阵平瞥过自己手上还挂着的塑料袋,他拿出一包薯片:“吃吗?” 不出三秒,朝夕就把脸转过来了,半阖着眼别别扭扭地道:“吃。” 接连吃了两包薯片之后,朝夕长长地叹了口气,终于愿意透露一点自己此刻正在烦恼的事情。 “是这样的,我有一个朋友——” 这个开头……松田阵平努力忍着不吐槽。 “他的职业有点……”朝夕停顿了一下,努力斟酌用词,毕竟松田阵平是个专抓坏人的警察,“有点见不得人,他的工作其实更适合晚上去做,但是他今年说要改过自新,平时也是白天才去偷……去上班。” “可是他今晚却和我说他要去工作,我现在很担心他是要去干票大的。” 朝夕觉得安室透是个聪明的小偷,他现在都是白天才去外面小偷小摸的,偷的东西肯定都不值得引人注意,绝对不会影响他之后的考试,但是昨天安室透接了个电话,回来就和她说今晚有工作要处理,就不来给她补课了。 朝夕一个人在家就忍不住胡思乱想起来,需要他晚上才能去偷的东西,应该很不简单。 于是朝夕就很担心安室透,万一他被警察抓了可怎么办……真是的,要去干票大的也不知道叫她去帮忙。 而松田阵平听完朝夕的描述以后,眼神瞬间犀利。 见不得人、晚上、干票大的?! “你朋友在哪里上班?” 朝夕努力回忆了一下,虽然当时安室透接电话的时候特意去了阳台,但朝夕还是隐约听到了一点:“好像是一家洋酒俱乐部?” 安室透今晚是打算去偷酒吗? 偷偷卖过两次酒的朝夕皱眉,现在很多洋酒兑水,酒价跌得很厉害,根本不值得冒这么大风险下手啊。 而想法在另一个赛道上的松田阵平:懂了!这个笨蛋不知道怎么还和牛郎俱乐部的人做上朋友了,而她朋友打算今晚正式下.海! 两个想法超绝的笨蛋深夜蹲在街头,一个嘴里叼着烟,一个嘴里叼着棒棒糖,同时为那个误入歧途的男人叹了一口气。《 》 18、第 18 章 “进来吧。” 松田阵平用钥匙打开家门,脱了鞋让开玄关的位置让身后的人进来。 朝夕进了屋,好奇地打量了一圈:“原来这就是警察宿舍啊。” 一居室带阳台的屋形设计,住一个人刚刚好。 “你以后要是也在警视厅上班,就可以在这里分到一套宿舍,如果是有家属的警察,也可以申请更大的家庭宿舍。”松田阵平在鞋柜里翻了半天,总算是找到之前超市促销时候送的一次性拖鞋给朝夕穿。 平时他的宿舍只有萩原研二会来,而且萩原研二就住在他隔壁,所以松田阵平家里根本就没什么能招待客人的东西。 今天会把朝夕带回来也是个意外。 朝夕踩着新拖鞋走了进来,她嗅了嗅空气的味道,松田阵平应该不经常在屋里抽烟,所以空气里的烟味很淡,反倒是涂料和清洁剂的味道似乎要更多一些。 朝夕看向旁边的置物架,上面放了很多汽车模型,还有好几堆的拆卸工具和涂料。 屋里放着的东西不多,所以显得很干净整洁,对着床的矮柜上摆着一台显示器,连接着两个游戏手柄。 松田阵平去厨房把买来的啤酒都放进了冰箱,转而拿了两罐果汁回来,然后就见朝夕坐在没有打开的显示器前面,低着头一手托腮,一手伸出食指戳了戳游戏手柄上的按键,像小猫用爪子好奇地扒拉着什么未知玩具似的。 果然还是个小孩子吧。松田阵平这么想着,但是又看见朝夕因为坐下动作而向上滑动的裙摆,又在心里暗骂了一声笨蛋。 也不知道是在骂完全没有男女自觉的朝夕,还是骂把朝夕当成小孩子的自己。 松田阵平从衣架上拿了一件外套丢在朝夕的腿上,转移话题避免尴尬:“你没有玩过这个吗?” 朝夕:“没有。”不过她在池袋的游戏店里经常看到那些拿着手柄杀红了眼的国中生。 但是她一直没什么兴趣,毕竟现实里的格斗才更有手感。 “那要玩这个吗?这个是需要双人合作的游戏,我和hagi经常会玩这一款。”松田阵平把显示屏打开,在朝夕身旁盘腿坐下,保持着安全距2离,一边给她讲解玩法。 朝夕听完以后:“好简单的游戏。” 松田阵平勾唇一笑:“是吗?那你可别拖我后腿。” 松田阵平把他和萩原研二玩的游戏进度存好档之后,重新选择了从第一关开始。 另一边的警视厅,萩原研二趴在桌上哈欠连连,上夜班上得都要死掉了。 “好无聊啊,打个电话骚扰下小阵平好了。” 说着,萩原研二就拿过手机给松田阵平打了个电话过去。 “你在搞什么啊,道具放那么上面我怎么可能够得着!” “明明我放得刚刚好,有本事你来给我垫脚啊!” “走错了走错了,从这边走!笨蛋!” “不对,我觉得应该从这边!” 下一秒,游戏里操纵着的两个小人就从悬崖上掉了下去,游戏进入复活界面。 朝夕气得用力锤了一下地板:“都怪你,松田阵平!” 松田阵平:“哈?你就不能找找自己的原因吗?我和hagi玩这关的时候根本就没有这么困难!” “那是萩原研二厉害,关你什么事啊!” 玩游戏急眼的两人哪里还记得保持安全距离,像两头要决斗的牛似的把脑袋顶在一起,眼睛瞪得一个比一个大。 “哼!”最后还是朝夕见角色复活了,把头扭了回去,“这次你来放道具,我来跳!” 松田阵平耐着性子应了一声,下次再答应和花见朝夕一起打游戏他就是狗! 放在一旁的手机突然开始震动,来电显示“hagi”。 松田阵平:“!” 莫名有些心虚地看了一眼朝夕,凶巴巴地说道:“我要接个电话,你先别说话。” “不要接,先陪我玩!”朝夕立刻拉住松田阵平的胳膊。 少女指尖的温度要比他手臂上的皮肤要更凉一点,突然柔软的触碰仿佛带着一股颤栗从手臂传至大脑,胸腔的心跳好像漏了一拍似的,松田阵平慌忙躲开朝夕的手,转而对上朝夕蹙眉不满的目光,声音干巴巴地道:“那我开免提,你别出声。” 朝夕:“哦。” 随后松田阵平按了接听键和免提,重新拿过手柄一边陪朝夕打游戏,一边应付着萩原研二的电话:“喂,hagi。” “小阵平,你在打游戏吗?我听见按键的声音了,好狡猾,你不会在刷新的记录吧?” “没有,没玩那一款,我才不会像你一样偷偷刷记录。” “哈哈哈就那一次你还要记多久,真羡慕,现在小阵平肯定在喝着冰啤酒,吃着零食夜宵,然后用最舒服的姿势打游戏,提前过上了五十岁公职大叔的堕落生活。” “……”几乎全都被说中的松田阵平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反驳。 “啊,不对,要是到了五十岁,小阵平肯定会有个贤惠的妻子给你做夜宵吧。”不过萩原研二想起自家幼驯染的联谊惨状,光靠一句话就能吓退所有女孩子的战绩至今无人能超越,小阵平他以后说不定会是婚姻困难户。 “说起这个,小朝夕最近有和你联系吗?”萩原研二突然问道。 松田阵平操作的角色小人差点把朝夕的角色小人推出去,他磕磕绊绊地道:“没、没有啊。” 萩原研二没有怀疑,只是拉长音调抱怨道:“这样啊——小朝夕还真是无情,我发了那么多邮件给她,竟然一封都没有回我,想打电话给她又担心太冒犯了。” 松田阵平:“……是吗?” 萩原研二似是察觉到了什么:“咦?小阵平身旁还有别人吗?” 松田阵平嘴硬:“没有!” “女孩子?” “都说了没……” “啊啊啊!松田阵平!你突然松手干什么,我都要掉下去了,快点抱住我!” …… 松田阵平脸色猛地爆红:“笨蛋,不是叫你别出声吗?!” 听出朝夕声音的萩原研二愣了一下以后,瞬间爆炸:“松田!是小朝夕吧?!你在对小朝夕做什么啊!你不是在家里吗,为什么小朝夕也在,你是不是用了什么奇怪的手段把她骗回家了?!” 出警!他现在就要出警! 来到关卡最难的地方,朝夕见松田阵平竟然还在讲电话,不满地道:“你能不能专心一点,有我还不够吗,竟然还能想别人!” 朝夕顿了一下,在脑海里搜索着贫瘠的骂人词汇,脱口而出:“负心汉!渣男!低级男人……唔唔唔!” 朝夕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忍无可忍的松田阵平捂住了嘴。 听到奇怪动静的萩原研二:“好啊,原来你对小朝夕竟然也抱着那种想法!没有背着我偷偷刷游戏记录,但是背着我在恋爱赛道上偷跑是吧,马自达!” “谁会对她有那种想法啊!”暂时堵住朝夕的嘴,松田阵平又要立刻应付萩原研二,“根本不是你想的那样,是她自己半夜不愿意回家,差点被陌生男人拿糖骗走跟着人家去家里玩,我又没办法把她丢在路上不管才带她回来的!我们只是在打游戏而已,根本没有做什么奇奇怪怪的事情。” 萩原研二皮笑肉不笑地哈哈两声:“拿糖骗走?跟着去家里玩?松田警官,你是在自首吗?” 松田阵平:“……”累了。 被松田阵平的大手捂着嘴的朝夕努力挣扎,忽地她的手机也响了—— [from安室透] 安室透今天拿到了组织代号,今后他会在组织里以“波本”之名活动下去,一同拿到代号的还有他的幼驯染,真实身份同样是一位警察的诸伏景光,以及一个气息非常危险,实力强劲的男人,他们的代号分别是“苏格兰”、“莱伊”。 安室透趴在车子的方向盘上冷静了一会儿,思考着眼下自己的处境。 比起行动组的苏格兰,他身为情报组的自由性显然要更大一些,但是琴酒对卧底的敏锐度非常高,哪怕他拿到了代号,要是调查动作太大也一定会引起他的怀疑。 另外,今晚他也有了另外一个收获。 他调查到了花见朝夕现在住处的真正主人,是一个金发的外国女人,用这样的信息他今晚从伏特加口中试探出了一点有用的情报。 花见朝夕是在组织里长大的,抚养她的人是组织里的某位代号成员,所以哪怕花见朝夕在组织里没有代号,但她依然比其他普通成员更受重视。 安室透垂下眼睫,紫灰色的眸色在黑暗中变得有些淡。 他要想办法拿到花见朝夕的“使用权”。 安室透看了一眼时间,他今天有给花见朝夕布置作业,以她的速度现在应该还没有写完。 打个电话问问情况好了……也不知道她有没有自己出去买晚饭吃。 电话“嘟嘟”了两声后被接通,安室透还没来得及说话,就听到朝夕的声音有些奇怪:“唔唔……安室……透唔!” 像是被谁捂住了嘴,她用力挣扎时又不经意间泄出几声轻喘。 在安静黑暗的车子里,电话里的声音像是在叫春的猫咪一样喵喵地勾着人。 安室透眸色深沉,放在方向盘上的手握紧,目光像一把出刃的刀子似的:“hanami,你现在在哪里?” 又被松田阵平重新捂住嘴的朝夕:在、在家……在家里的跑步机上锻炼! 不过朝夕怕安室透听到别人的声音知道她出来玩了,所以也连忙捂住松田阵平的嘴巴。 两人都没办法说话,但是手机还没有挂断,于是安室透的声音就被传到了另一个电话的萩原研二耳中。 萩原研二:“怎么还有一个?” 安室透也气炸了:“什么还有一个!我不管你是什么人,你要是敢对hanami做什么奇怪的事情,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还在气头上的萩原研二压根没听出来自己同期的声音,立刻不甘示弱地道:“我才是要警告你!认识的人也就算了,你又是从哪里冒出来的!我才是第一个认识小朝夕的,你们这群后来的!” 从小朝夕第一天来米花他就和她命运的相遇了,就算是小阵平也是后来者! “hanami!快点从这个男人身边离开!” “你对小朝夕凶什么凶!没品的男人!要是我,哪里舍得凶她一下。” 听着电话里的两个人越吵越凶,朝夕和松田阵平各自拿回电话—— “安室三三,你听我解释……” “hagi,算了算了……” 安室透和萩原研二:“无路赛!” 朝夕、松田阵平:“……”《 》 19、第 19 章 电话修罗场的第二天,朝夕吃了一顿安室透亲手做的苦瓜三明治,就连平时会当做奖励给她的小蛋挞被没收了,还被再三警告不能随便跟其他男人回家。 虽说冷静之后安室透已经想起那是萩原研二的声音,但对于朝夕随随便便就跟着别人回家这件事还是耿耿于怀。 朝夕委屈地拉住安室透的衣角,抗议道:“有什么关系嘛,反正他们又打不过我!” 她还打算下次再去找松田阵平家玩游戏,昨天只玩了一会儿就被安室透查岗了,一点都不过瘾。 安室透正在厨房里煮着咖喱,白色的衬衫外套着小猫图案的围裙,手里拿着一个汤勺,他压着眉眼尽量显得凶一些:“但是万一他们在糖果里面下了药怎么办?总是有很多手段,并不是你身手好就能防住的。” 朝夕积极举手:“没关系的,姐姐大人说我的身体很强壮,很多药物对我都没有用。” 安室透微微愣了一下,眸光一凛:“是天生对药物有抗体吗?” 朝夕歪着脑袋想了想:“不知道呢,我对小时候的事情记得不是很清楚,都是姐姐大人告诉我。” “你还有个姐姐?” 提及最喜欢的贝尔摩德,朝夕一双漂亮的眼睛都弯成了月牙形:“是我的监护人,我最喜欢她了。她现在还在国外有工作,但是我会乖乖等她回来的。” 安室透的眼神在朝夕扬起的笑容上停滞了片刻,随后移开目光,借着煮咖喱的动作思考着之后的计划。 他要赶在花见朝夕考入警校之前,以“波本”的身份来接管她,在成功之前,为了避免其他变故,他决定继续向花见朝夕隐瞒自己同为组织成员的身份。 将来如果要暴露的话,也得选个好的时机和理由才行。 “好香啊,安室透,我可以先吃一口吗?”朝夕站在安室透身旁,抓着他的衣袖,眼巴巴地看着锅里的咖喱。 安室透回神,从旁边拿了个小勺子给她,一边叮嘱道:“很烫哦,你要……” “嗷呜好痛啊!” 安室透的话还没说完,朝夕的嘴角就被咖喱烫红了,眼角都忍不住挂了两滴眼泪,显然是真的觉得痛了。 安室透沉下脸色,立刻拉过朝夕的手腕到了洗手池边,打开冷水浸湿了帕子,一手捧着她的脸,一边给她冰敷着烫红的嘴角。 朝夕呜呜两声,又委屈地耷拉下眼睛:qaq 还好朝夕刚才没有把咖喱全都放进嘴里,所以只是烫到了一点嘴角,安室透仔细看了一下伤处,见没有要起泡的样子,这才松了口气,但又冷着脸道:“刚出锅的东西怎么可以直接放进嘴里,贪吃也要记着生活常识啊!” 一天被安室透训了两次的朝夕嘴巴一撇,刚才溢出的一点眼泪突然积蓄起来,在眼眶里打转,但又仰头倔强地看着安室透。 眼神仿佛在告诉安室透,凶什么凶!她都受伤了,如果还继续对她说教,而不是努力安慰她的话,她就要离家出走! 顺带一提,离家出走的地方她都想好了,她要去松田阵平家! 安室透原本还板着的脸色,在看到朝夕泛着水光的眼睛,还有嘴角如同抹开的口红似的烫伤痕迹后,也只坚持了三秒钟。 真是输给她了。 安室透心里叹了一口气,缓下神色,继续用帕子给朝夕敷着嘴角。 朝夕想来吃软不吃硬,在感觉安室透身上的气势不再像刚才那么强硬以后,小声嘀咕道:“我今天还没有吃到三明治。” “也没有小蛋挞。” “还补了很多作业。” “今天哆啦a梦也不播。” “还有……我不喜欢你对我凶巴巴的,我们不是同伴吗?”同伴对于朝夕来说,是仅次于监护人之下的第二亲密关系。 安室透安静地听完了朝夕天真的抱怨,一一回应:“明天会有三明治和小蛋挞的,你今天的作业也完成的很好,你喜欢哆啦a梦的话,下次我们可以去书店买漫画。” “果咩呐,我没有想要凶你的意思,我只是不想你总是受伤,我想你能多学会一些暴力以外的事情。” “学会看童话书或者玩游戏也可以,知道吃烫的东西之前要吹凉也很厉害。” hanami才十八岁,就算是在组织里面长大的,但她并不是什么罪大恶极的罪犯,她的未来还有通往光明的可能。 “唔……安室透,这个帕子味道怎么闻起来怪怪的?” “……”不好,拿到抹布了! …… 练习长达一个半月,朝夕终于走进了公务员考试的考场,就是脸色不太好。 临近考试的这几天,她的脑袋里仿佛被安室透塞满了哆啦a梦里的记忆面包,全是考点知识,就连做梦都梦拿到了自己坐在教室里接受安室老师一对一的辅导。 除此以外,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也不知道发什么疯,一个非要大半夜给她讲题,一个又时不时对她来一顿心理辅导。 终于在这三个男人的日日夜夜的折磨下,朝夕的脑袋里装的知识,比她过往十八年学的还多。 今天的考卷上最好把她死记硬背下来的那些题目全都考到,不然她就算掘地三尺也要把那个黑中介找出来沉进东京湾! 朝夕拿出手机看了看,还是没能收到安室透的回信。 也不知道安室透今天在哪个考场。 可惜安室透今天要去并不是考场,而是混进了一个极道组织的宴会会场执行任务。 他穿着服务员的衣服游刃有余地穿插游走在人群中,耳朵里戴着微型耳麦,在确定了目标身份后,对已经埋伏在外面的两个狙击手同伴汇报了情况。 宴会结束后,目标人物从会场出来,等待上车的那十几秒中,狙击枪的子弹命中他的额头,一枪毙命。 会场内外立刻响起了尖叫声,波本借着此刻的混乱换掉身上的应侍服,飞快地从现场脱身,赶去约定地点和另外两人会合。 穿着深蓝色卫衣,头戴兜帽的男人倚靠在路边,背上背着一个吉他包,像是哪个流行乐队里的成员。 苏格兰低垂着头,不管做过多少次卧底训练,完成过多少次组织任务,他还是没办法习惯杀人这件事,哪怕对方也是个坏人。 “抽烟就算了吧,不适合你。” 听到熟悉的声音,拿着烟盒的手一顿,苏格兰从不好的情绪里抽身,抬眼看向波本。 “刚去便利店买水的时候,看到就顺便买了一包,本来想试试的。”苏格兰闭了闭眼睛,紧绷的神经放松下来,“莱伊先离开了,起码这个角落先可以属于我们。” “那家伙还真够我行我素的。”波本冷笑一声。 “你还真讨厌他。”苏格兰笑了一下,蓝色上挑的猫眼霎时间像有冰川融化流淌,与刚才满脸肃杀气息的样子完全不同,“近期还好吗?” 波本:“一切顺利。” “料理学习也顺利吗?”虽然在组织里为了不引起怀疑而避免见面,但私下两人还是有安全的联系方法。 波本想起花见朝夕,莫名有些心虚地摸了摸鼻尖:“嗯,还算可以吧。” hanami很好养活,不管他做出来的食物味道怎么样,hanami每次都会露出满足的表情全部吃下去,说什么他做的三明治是世界第一好吃。 “咦?”苏格兰挑了下眉,像是洞察到了什么似的,“最近有什么好事发生吗,zero?” 波本张了张嘴,他没有什么秘密是不能和苏格兰说的,只是花见朝夕那样的人,除非亲自相处过,不然光靠话语来形容应该很少有人能理解他的心情。 “姑且算是……养了只猫吧。” “那很好啊,不知道以后有没有机会可以摸一下zero的猫呢。” 波本干笑了两声。 达咩!就算是hiro也不可以随便摸女孩子! …… 朝夕迷迷糊糊从考场出来,感觉出来的一瞬间,身体就像是被榨干了似的,脑子里的东西一滴都不剩了。 其他考生出来都有家属接,快要碎掉的朝夕孤单一人地站在角落里,缓了好一会儿才想起要给安室透打电话。 “小朝夕!” 听到有人喊她的名字,朝夕抬头左右看了看,然后就见穿着出警制服的萩原研二快步往她这里跑来,身后还有戴着墨镜,迈着长腿大步跟着的松田阵平。 “恭喜你考完啦!”萩原研二手里变出一杯奶茶,笑着送到朝夕面前,“这是给超努力备考的小朝夕的奖励!” 朝夕接过奶茶,用吸管戳开喝了一口,好好喝! 对上萩原研二笑眯眯的脸,朝夕傲娇地轻哼一声:“也没有超努力啦,一般般而已……” 松田阵平:“你应该有记得在卷子上写名字吧?” 朝夕对他翻了个白眼:“看不起谁呢,臭卷毛!不过你们怎么会在这里,你们不是爆处班的吗?难不成这里还有炸弹吗?” “怎么可能每天都有炸弹,而且我们也是隶属机动队的,巡逻排查之类的任务每天也有很多。”提起拆弹以外的任务,松田阵平也有些烦。 萩原研二不动声色地推开松田阵平:“好了,我们也不能在这里逗留太久,小朝夕现在要回家了吗?” “我在等我的同伴。” 萩原研二以为朝夕终于交到其他朋友了,也没多想:“那我和小阵平就先走了。” “不要推我啊,hagi。” 朝夕忽地又想起一事,冲着萩原研二喊道:“等一下,萩原研二!” 萩原研二回头,有些无奈地道:“其实你叫hagi酱或者研二都可以啦。” “你的u盘我不小心弄丢了。”朝夕抿了抿唇,“你有什么愿望吗?我可以帮你实现。” 朝夕从来没有向别人认错道歉过,就连当初差点炸死琴酒,她也没觉得是自己的问题。但是萩原研二对她很好,所以在弄丢了他的东西以后,朝夕一直没什么存在感的良心突然开始反复鞭挞她。 “什么都可以。”朝夕又补充了一句,大不了就是赔钱啦……完全高兴不起来呢。 萩原研二胳膊还搭在松田阵平的肩膀上,回头看着朝夕可怜又天真的样子,让他生出想把她举高高,好好哄她开心的冲动。 萩原研二眨了下眼睛,笑着道:“那小朝夕以后就来警视厅和我当同事吧。”《 》 20、第 20 章 半个月后的一个早上。 朝夕站在公寓楼下,拿着邮差刚送到的警校录取通知书,整整在原地站了三分钟。 就在过往的路人以为朝夕是失恋期失魂落魄的小青年,打算上前关怀一下时,朝夕猛地跑了起来,风一样的速度刮过去,路人只来得及捕抓到一抹模糊的残影。 “啊啊啊考上了!我考上了!” 一口气跑了五公里,又在堤无津川的桥洞下对着空气来了一套拳法,过热的cpu才勉强冷静了下来。 朝夕最先给贝尔摩德打了电话告诉了她这个好消息,正想让姐姐大人好好夸夸她时,突然一个噩耗传来。 “纳尼?!为什么要让一个我不认识的代号成员当我的临时搭档!我只要姐姐大人就够了!” “没有boss的命令,我现在还不能回国。波本现在主要在东京活动,又归属于情报组,你以后潜伏在警校,向组织传递信息总要有个方便的联络人。”其实应该说是临时上司更为准确,只是贝尔摩德知道朝夕的爆点在哪里,所以才改了个说法。 而且当年若非她一时心软,朝夕应该早就拿到代号了。 不过现在朝夕虽然只是组织的普通成员身份,但也并不需要对代号成员点头哈腰,唯命是从。 虽说以朝夕的性格,也不太像是会被打压的那一方。 “我不要。”朝夕立刻就拒绝了,她才不是那种随便结交搭档的人。 她现在已经有安室透了,才不需要第二个同伴,但凡多一个人都显得拥挤! “不要波本的话,那你就要跟琴酒了,宝贝。”贝尔摩德慢悠悠地说道。 朝夕:“……” 被迫选了波本以后,朝夕气得又冲着空气打了一套拳。 冷静回血之后,朝夕也给安室透打了电话。 很快,今天的第二个噩耗降临。 “都系得?!你的政审怎么又没过!你该不会是那天去偷酒的时候被警察抓了吧?!” 安室透:“……”他什么时候去偷了酒啊,他自己怎么不知道? 不过他本来就没有去参加考试,既然花见朝夕已经给他想好了理由,安室透就干脆顺着台阶下了。 朝夕比自己没考中还心痛:“糊涂啊!就为了那种掺水酒……” 说着说着,朝夕的情绪又低落下来,委屈巴巴地道:“我还以为可以和你一起上学了呢。” 听说警察学校开学后的前一个月都不能出来,原本以为能和安室透一起上学的朝夕完全没在怕的。 安室透什么都会,不管是做饭还是考试,他都好厉害。 朝夕现在最喜欢的童话故事是《灰姑娘》,仙女会为灰姑娘变出华丽的裙子和好看的水晶鞋,又变出南瓜车将灰姑娘从可怜的柴房送去盛大的宴会与王子约会。 而在朝夕看来,安室透就是她的“仙女”。 一想到自己的仙女要没了,朝夕喵的一下就要哭出声了。 而安室透完全不知道自己被当做了仙女,还在试图纠正自己在朝夕心里的小偷形象:“虽然没能考上很可惜,但是我现在已经找到一份正经工作了,就是需要经常出差,但是一有机会我们一定会再见面的。” 朝夕瞬间更难过了,不能一起上学就算了,竟然还要出差。 难怪考完试以后安室透就很少来公寓找她了,他该不会一早就知道自己政审过不了,所以早早找了个什么厂子打工去了吧。 早有这种觉悟,就不要在考试之前去犯案啊。 “……” 安室透迟迟没能等到朝夕的回应,但朝夕也没有挂断电话,显然是在生闷气。 朝夕的脾气来得快,但也特别好哄,安室透想着等会儿任务结束之后,买点特产的小吃当做礼物寄给朝夕好了。 “安室透。”朝夕声音闷闷地叫了一声,委屈的意味都要溢出来了,“我们还是同伴的对吧?” 安室透那边安静了片刻,随后便听到他用非常温柔的声线回应:“只要你还需要我,我们就还是同伴。” 有了安室透的保证,朝夕低落的心情稍微有了一点好转,她气不过得哼哼唧唧两声,说道:“你去大厂子里忍耐一下,等我进了警视厅,拿警察的工资来养你。” 组织的钱就算了,毕竟是不干不净的钱,万一明年安室透考试政审又没过怎么办…… 安室透瞬间哭笑不得,一个组织成员说要去警视厅上班并且拿税金来养他这个真实身份是公安的组织干部。 “对了,hanami。” “嗯?” “恭喜你通过考试,你是我教过的最聪明的学生。”虽然目前为止他只有朝夕一个学生,但是他也不会对朝夕吝啬一句夸奖。 蹲在桥洞下面,被安室透一句夸奖哄得开开心心的朝夕头顶都要开出小花了。 …… [系统病毒我已经寄到了你的住处,你要尽快将病毒植入警校内网,方便我攻破他们的系统拿到情报。]——波本 [哦。]——hanamiasayu 波本看了一眼邮件回复,还真有花见朝夕她本人风格。 四月,警视厅警察学校。 和一群拉着行李箱来报道的警察预备役不同,朝夕背上只背了个小背包,如果不是她身上也穿着蓝色的警察制服,恐怕都要被人误以为是开学走错学校的高中生了。 朝夕从今早换上这身制服以后就浑身难受,然后看到前面那一堆穿着制服的警察预备役,朝夕的眼睛就更疼了。 好多警察啊…… 她看了看胸前独属于霓虹警察的樱花徽章,她压着唇角,眯了眯眼睛。 忽地,她想到了一个好主意。 朝夕拿出手机,打开前置摄像头,举着手机到处找拍摄角度,可惜还是没能拍到全身照。 “需要我帮你拍照吗?” 朝夕抬眸看去,只见一个黑色短发,长相秀丽的女生站在她的面前询问。 “你是想要拍照吗?”佐藤美和子见朝夕没有回应,便以为她没有听清,便又问了一遍。 朝夕摇了摇头,她和松田阵平还有萩原研二的关系还算可以,但不代表她对警察群体能多几分好感。 朝夕在佐藤美和子疑惑的眼神下跑开了,然后只是对着警察学校的门口拍了一张照片。 发送,波本: [以后你最好对我客气一点,不然我就带一百个警察来抓你。]——hanamiasayu 哼,别以为有个代号就了不起! “美和子,你在看什么?” 挤到前面看完分班表的宫本由美见佐藤美和子心不在焉的样子,于是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 只见不远处一个女生和她们一样穿着蓝衣黑裤的制服,栗色的长发用黄色的发带绑成一束马尾,春日柔和的光正好打在她的侧脸上,勾勒出精致漂亮的轮廓。 不过虽然长得可爱,但看她下压的唇角和看着就很固执的眼神便知道应该不是什么很好相处的性子。 “美和子认识她吗?”宫本由美问道。 佐藤美和子收回目光:“不认识呢,只是刚才看她一个人孤零零的站在那里想要帮忙,但是被拒绝了,应该是个性格很内向的同学吧。” “她长得真好看,和美和子你是不同种风格的好看唉,哼哼我们这一届新生颜值这么棒的吗?” 但是佐藤美和子对花见朝夕性格内向的认知并没有维持很久。 开学典礼之后,佐藤美和子因为被宫本由美拉着一起去上厕所,所以最后还是踩着铃声到的教室。 “鬼冢班,没错了,就是这里!” 宫本由美把教室的门猛地拉开,一个男生就从教室里向她的方向飞扑而来。 宫本由美面露惊恐,还是佐藤美和子反应敏捷地把她拉到身后,躲开了这一冲击。 佐藤美和子确认宫本由美没事以后,才蹲下来对鼻青脸肿的男同学问道:“喂,你还好吗?” 男同学用最后的力气抬起手,往教室里面一指。 又是几道惨叫声响起。 佐藤美和子看去,只见鬼冢班的半数同学都被打得半死不活的样子,像稻谷一样交叠堆起,最上面还压着一张桌子,坐在顶端的栗发少女环着双手,翘着腿,神色高傲得像只猫一样微仰着下巴,橙红色的眼眸仿佛缩成了竖瞳,正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你,你做了什么!”佐藤美和子厉声呵斥道。 朝夕微微歪了下头:“开学的第一节课,不是要自我介绍吗?” 还没等佐藤美和子理解到朝夕的话,鬼冢教官也踏进了教室,看到教室里倒下的一片学生,还有被扔的乱七八糟的桌椅,他一度以为自己走错了教室。 直到又后退两步,确定没有走错教室以后,血压飙升:“这到底怎么回事!” 见教官来了,朝夕从上面跳了下来,对鬼冢教官说道:“一场自我介绍而已,他们应该都记住我叫花见朝夕了,是在未来要打败所有警察的人。” 朝夕还没有适应普通学校的生活,她只不过是想起武侦高校入学的第一天,为了让更多人记住自己,同学们当然是选择真枪实弹的干一架,毕竟没什么比疼痛更深刻的感受了。 “至于他们,等他们什么时候能打到我,我再记住他们的名字好了。”朝夕指了指后面惨兮兮的同期们。 鬼冢教官额头青筋都要气到跳出来了,他记得这个女生的资料,毕业于武侦高校的花见朝夕,能力评级为ss,但是因为武侦高校特殊的培养方式,所以他这之后的六个月都要着重于掰正她的作风。 虽然想过很多种困难,但他没想到这份困难从他接手新一届鬼冢班的第一秒就开始了! “花见朝夕!” “到!”朝夕对教官的指令还是会下意识地回应。 “你擅自打架斗殴,罚你现在立刻送受伤的人去医务室,回来以后给我整理好教室,今天的课程结束后去操场罚跑十圈!”鬼冢教官的嗓子像是下一秒就要咳血了似的。 朝夕眼神有点死,不太懂自己做错了什么,不过这点惩罚对她来说也就洒洒水而已:“知道了。” 佐藤美和子和宫本由美也想帮忙搬运一下伤员,然而下一秒,在看到花见朝夕像抗米袋一样,一个肩膀扛着一个男生往外走的时候,瞳孔地震!《 》 20-30 [21]第 21 章:长得这么可爱,性格怎么会这么烂啊! 入校后的第一个月几乎是封闭式管理,警校学员不能与外界通讯,也不能出校门,每天的课程都排得满满当当。 第一天就把全班同学打了个遍以后,花见朝夕就在整个警校出了名,不过并不是风评很好的那种出名。 虽然外表具有很大欺骗性,但是每天都被花见朝夕打压的同期已经对她完全起不了什么旖旎的心思。 当然,这里说的打压,除了第一天朝夕因为还没有适应普通学校的规则而打了人,之后对他们的打压都是精神上的。 比如枪术课上,很多人都是第一次碰枪,但其中有天赋的人也不少,一共4轮射击20发子弹,取最好的两轮成绩,能达到70环以上的就算合格。 在勉强合格的同学还在暗自窃喜时,站在最边上的花见朝夕,抬手举枪,像个全自动瞄准器一样,连开五枪,枪枪命中红心,之后再迅速换弹。 20发子弹,不仅没有一发打空,甚至每一枪都是从同一个弹孔射出去的。 “花见朝夕,100环。”鬼冢教官报出朝夕的成绩。 朝夕放下枪以后,扫了一眼旁边瞪大了眼睛看她的同期同学,没什么耐心地说道:“看什么看,用这种新手枪打不中十环才奇怪吧?话说那边怎么还有个脱靶的,你用脚开的枪吗?” 被挑衅的同期同学眼里烧着怒火看她,可恶啊!长得这么可爱,性格怎么会这么烂啊! 朝夕食指转着枪玩,还继续拉着仇恨:“犯罪分子的装备都升级到火箭筒了,为什么警察的配枪还是这种玩具枪啊。” 朝夕说着,看向鬼冢教官,完全不会看人脸色的她大大方方向鬼冢教官伸手:“警校里面有武器库的对吧,给我钥匙。” 说完以后,朝夕又想起对方是教官的身份,于是又补充了一遍:“请给我钥匙,我要进去挑……嗷呜呜!好痛啊!” 鬼冢教官砂锅大的拳头往朝夕脑袋上砸出一个新鲜出炉的小笼包,他一般不会对学生采取暴力,除非忍不住。 “你以为武器库是菜市场吗?!你现在已经不是武侦的身份了,你到底知不知道什么是警察?” 朝夕捂着脑袋上的包,不高兴地瞪着鬼冢教官。 鬼冢教官:“佐藤,你来告诉她什么是警察。” 被点名的佐藤美和子愣了一下,随后站到朝夕的面前,语气认真地道:“花见同学,警察是具有荣誉感和使命感,为国家和人民服务的公仆,他们尊重人权,以公正友好的态度执行公务,严格遵守纪律,团结一致,友好合作,磨炼人格,提高能力,不断地充实自我,廉洁公正,具有积极向上的生活态度。[1]” 开学的第一天,教官就已经让他们时刻谨记这段话,而花见朝夕这些天的表现没有一条是符合上面规则的。 朝夕莫名有些不敢看佐藤美和子的眼睛,佐藤美和子的眼神太过坦荡明亮,眼中闪烁的信念仿佛带着劈开一切罪恶的力量。 “花见朝夕,你的实力确实非常出众,但是并不是实力出众就一定能成为一名警察。” “现在我对你的成绩评价是全班倒数第一,你如果还是不明白要怎么做警察,我会向上级申请将你从警校调出去。” 朝夕如遭晴天霹雳般大受打击,倒不是因为怕被调离警校而无法和组织交差,而是鬼冢教官竟然说她现在是班上的倒数第一! 什么鬼!安室透才刚夸她是最聪明的学生,怎么到警校教官眼里就成倒数第一了! 她本来就生性好强,不管做什么事情她都不喜欢落后于人,她喜欢别人用仰望强者的目光注视她,也会因为别人一句轻飘飘的夸奖而开心大半天。 而她最讨厌的事情当然就是被人批评和否定。 之后的半节课,鬼冢教官都没有让朝夕再动枪,而是让她到后面罚站,下课之后射击室的卫生也由她一个人承包,还要她好好背诵警察手册的内容。 从入学之后,鬼冢班每天的之日几乎都被朝夕承包了,这大概是同班同学对她唯一的好感点了。 好不容易打扫完卫生,朝夕匆匆跑去食堂,然而窗口的食堂阿姨都已经在洗碗了。 “唉?你没有让同学帮你先打一份饭吗?这可遭了呀,刚才我们才处理完剩饭剩菜呢。”食堂阿姨见朝夕站在窗口外,一时间也有些为难。 没有饭了?! 朝夕脸色大变,她忍不住往前凑了凑,不信邪似的看了一圈洗得反光的餐盘,眼巴巴地问道:“真的一点点都没有了吗?白米饭也可以!” 给点吧,给点吧……朝夕的眼睛像是会说话似的,逼得食堂阿姨心软成一团。 “不介意的话,就吃这一份吧。” 带着一点清冷音色的女声在旁边响起,朝夕看去,原来是她的同班同学。 因为班上本来就没几个女生,所以在教室里朝夕和佐藤美和子还是同桌关系,只是开学这么多天,两人都没什么交流。当然,很大一部分是朝夕刺头性格的原因。 朝夕看着自己的同桌同学,努力回想着她的名字。 然而朝夕不说话的样子,又让佐藤美和子以为她要说出什么不好听的话,便想着再把手里的便当盒拿回来。 所以说她干嘛还要担心这家伙能不能吃上饭啊,她还特意回宿舍拿了自己的便当盒出来给她装晚饭。佐藤美和子内心对自己翻了个白眼。 朝夕刚要伸手接过佐藤美和子手里的便当盒,佐藤美和子的手又恰好一收,朝夕立刻抬头,目光里满是控诉和失落:“啊……不、不给了吗?” 佐藤美和子一愣,开学这么多天,这还是她第一次见朝夕脸上露出这么可怜巴巴的模样。 像只努力向她讨食的猫咪。 佐藤美和子甩了甩脑袋,把这个念头很快甩出去,花见朝夕的真面目她可是早就领教过了,怎么可能再被她的脸迷惑! 佐藤美和子把便当盒举高了一点,避开朝夕的手,说道:“这是我特意给你留的晚饭,你就算要吃,多少也要给我说声谢谢吧。” 朝夕:“阿里嘎多,佐藤美美子。” 佐藤美和子拳头痒痒:“是美和子啊,给我好好记住同学的名字!” 微波炉“叮咚”一响,朝夕终于吃到了暖呼呼的饭。 佐藤美和子坐在她对面,看着朝夕脸颊被米饭塞得鼓鼓的样子,突然就叹了一口气。 她要是能一直这么乖就好了……少说两句话也行。 “你也要来一口吗?”朝夕听到佐藤美和子的叹气声,问道。 佐藤美和子:“不用,我吃饱了。” 朝夕:嚼嚼嚼…… “花见同学为什么会来当警察?你们武侦的就业方向,一般都是在武装军队那边吧。”因为父亲生前是一名刑警,所以佐藤美和子对武侦的事情也略有耳闻,“还是说,你的志愿是去警察厅的SAT部队吗?” 朝夕咽下嘴里的东西,回道:“不是,我打算去警视厅上班。” 因为答应了萩原研二嘛,她也不是什么不守信用的人。 而且组织给她的任务本来就是潜入警务系统做卧底,也没有说一定要去警视厅还是警察厅。 “警视厅?你确定吗?”佐藤美和子一脸复杂地看着朝夕。 朝夕自信叉腰:“当然了,有我这种部下,警视厅总监就给我偷着乐吧。” 佐藤美和子:“……” 吃饱了饭,朝夕拿着饭盒去水池边,撩起袖子刷碗,把饭盒上的水都擦干净以后,才还给佐藤美和子。 佐藤美和子接过,顺便劝道:“鬼冢教官向来严格,你要是不想每天都被罚,就认真遵守一下警校的规则吧。” 朝夕垂下眼眸,算是无声地妥协,她才不要当什么倒数第一! 朝夕抿了抿唇,向佐藤美和子问道:“要怎么才能当一个好学生?” 佐藤美和子随口回道:“让教官省点心就好了。” …… 第二天一早,第一节就是在教室里的刑讯课,还正好是鬼冢教官执教。 朝夕没有向往常那样立着书在后面偷偷睡觉,而是突然用功起来,坐姿端正,竟然还拿了笔记本出来做笔记。 鬼冢教官往下看了朝夕好几眼,原本还怀疑她在打什么鬼主意,但对上她清澈的目光,又觉得她是努力反思过后,终于醒悟了。 果然,他都能把松田阵平那几个刺头教好,怎么可能还教不乖一个花见朝夕。 鬼冢教官越看越觉得满意,而坐在朝夕身旁的佐藤美和子眼皮却突然有点跳。 “教官,他在桌子底下偷偷吃东西。”朝夕突然指着斜前方一个男同学,正大光明地打起小报告。 鬼冢教官怒目一瞪:“渡边,给我站起来!” 嘴里咬着半个面包的男生慌忙起身,恶狠狠地瞪了一眼朝夕。 不过朝夕完全不在怕的。 渡边同学去了教室外罚站,课堂教学继续,佐藤美和子余光又见朝夕左右张望,眼皮又跳了一下。 “教官!第一排那个刷子头在睡觉!” “喂,你说谁刷子头呢!” “出去!” …… “教官,最左边那组第二个人他抠脚!” “拜托,抠脚你都要管?!” “你也出去!” …… “教官!” “教官!” “教官!” “出去!出去!你也出去,还有你!” 下课铃声响起的时候,鬼冢班的教师外面已经站了一排的人。 而罪魁祸首朝夕完全不在意那些人愤怒的凝视,而是哒哒哒地跑到鬼冢教官面前,板着小脸敬了个礼:“教官,你放心,我以后会认真遵守规则的,也决不允许教官班上出现违反纪律的行为!” “以后你叫我打谁我就打谁,叫我往东我绝不往西,我绝对会成为你最省心的学生!” 鬼冢教官:“……好。”虽然觉得哪里不对,但是看着花见朝夕清澈又愚蠢的目光,一时间除了说好,也想不到其他回应了。 说完,朝夕又跑到外面罚站的那一排人面前,昂首挺胸:“你们知道警察的意义是什么嘛?不知道的现在就去背警察手册,不要让鬼冢教官总是为你们操心!” 倒反天罡啊你!罚站的一排倒霉蛋各个气得拳头梆梆硬。 而佐藤美和子则是突然想起自己昨天顺嘴回应的话,瞬间觉得天塌了。 ———————— [1]引用警校篇的一段原话,动画里是马自达的台词。 妹宝探头,眼巴巴:还有营养液吗,给点吧给点吧……【猫猫拜托.】 [22]第 22 章:好耶,是限定版的小朝夕 自从朝夕决定要当个好学生以后,同班同学每天来上课的时候皮都绷紧了。 但是花见朝夕还是将他们藏在阳台花盆下的有色杂志,用反侦察技术藏在黑板后面的烟,藏在袜子里的私房钱全都掏了个底朝天。 最后全部上报给了鬼冢教官。 以至于被朝夕迫害过的倒霉蛋同学每天半夜都要坐起来喊一声:“不是,她有病吧!” 而朝夕本人倒是神清气爽地过了两个星期,因为有她的帮忙,鬼冢班成了整个警校纪律最好的班级,甚至大家私底下还成立了“打败hanami联盟”,团结协作力直线上升,晚上射击室和格斗室里偷偷努力的人都多了起来。 看着班上气氛持续向好的鬼冢教官欣慰地喝了一口热茶,对朝夕也和颜悦色起来,鼓励她以后要一直这么正直下去。 被夸奖的朝夕窃喜,要当好学生也没那么难嘛:D 夜晚,朝夕哼着歌往警校的资料室走去,她当然也没忘记自己的任务。 然而在资料室门口,朝夕就被警卫拦住了:“要进资料室的话,至少要有一个同学或者教官陪同,不能单独进去。” 朝夕:“!” 必须要有人陪同的话,那她还怎么把波本给的病毒植入进去啊。 朝夕还以为这个任务很简单,但是她看了看腰间配枪的警卫,又看了看资料室门上人脸识别的门锁,以及头顶无死角的监控摄像头。 看来想要光明正大地进去是不行了。 “我知道了,那我改天再来。”朝夕初步探查完情况,便先回去了,一路上都想着潜入资料室的办法。 要不把警卫打晕了,再去抢劫一波武器库,拿武器暴力强拆了资料室的门算了。 朝夕越想越觉得自己的办法很不错,脑海里甚至已经开始想象拿枪突突突的画面了,从池袋离开之后,她都很久没有摸过什么重型武器了! 朝夕一时间想得出神,不知不觉地就回了宿舍。 到走廊上的时候,正好看见了佐藤美和子和同班的几个女生站在一起,一群人有说有笑的,她们手上还提着饮料和零食。 不过大家的说笑声在看到朝夕的时候就停了下来,除了佐藤美和子以外,其他人看到她时都下意识地把手里的东西往身后藏。 牙白…… 不过并没有在意她们的朝夕脚步不停,正要绕开她们回自己寝室的时候,忽地佐藤美和子叫住她:“花见同学。” 朝夕停下脚步看向她,目光疑惑。 佐藤美和子:“要和我们一起开女子会吗?” 女子会?朝夕疑惑地歪了歪头。 佐藤美和子举了下手里装了零食和饮料的塑料袋,说道:“就是一起聊天吃东西,玩游戏之类的。” 朝夕了然,但是她又看了一眼其他人手里都多多少少带了东西,她道:“但是我没有零食可以给你们。” 因为现在还不让外出,她来警校报道的时候也只带了两件衣服而已。 宫本由美一听,立刻激动地道:“没关系,花见同学只要不报告教官我们在宿舍开party就足够了!” 朝夕理所当然地道:“教官又进不来女生宿舍,我报告给他做什么。” 她只是想在鬼冢教官面前做个好学生而已,鬼冢教官看不见的地方她装给谁看呢,怪累的。 其他女同学眼睛一亮,发现了华点! 突然就知道了以后避免被花见朝夕告状的办法了! “那警察学校第一届女子会正式开始啦!” 宫本由美把自己的寝室贡献出来,大家围成一团坐在地上,纷纷把吃的喝的都拿了出来。 宫本由美还爬到自己的床底下,拿出藏在床板下的扑克牌:“麻将没办法带进来,但是扑克还是可以的!” 知道自己好友有熬夜喝酒打麻将爱好的佐藤美和子抽了抽嘴角:“竟然能想到藏这种地方,你还真是……” “太好了,有扑克牌的话我们来玩抽王八吧。”有人提议道。 “那输的人就在脸上贴纸条!” 朝夕左右看看,大家都在看宫本由美洗牌,竟然没有一个人问游戏规则吗? 抽王八是什么? 朝夕只在组织的赌场里见过扑克,不过显然赌桌上玩的扑克并不叫抽王八。 朝夕向身旁的佐藤美和子问道:“抽王八要怎么玩?” 佐藤美和子有些诧异:“你以前没有玩过吗?” 朝夕:“没有。” 想到朝夕的怪性格,佐藤美和子都有些怀疑她身边可能没有什么朋友。 佐藤美和子看了看朝夕充满好奇的眼神,内心暗自叹了口气:“那我先来教你一局好了,抽王八很简单的,基本是看运气。” “美和子你还真有耐心。” “哈哈哈抽王八我超擅长的,今天终于有机会打败花见同学了吗!” “录下来,等一下给花见同学贴条的时候,一定要录下来!明早带去教室让大家反复观看!” 虽然只是玩笑话,但多少都对朝夕带点怨气,而手里抓牌的朝夕抽空抬眼扫了她们一眼,又露出那副倨傲的神情:“我才不会输给你们!给我洗干净脖子等着吧!” 半小时后。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她不对劲,为什么她连运气都这么好!” “可恶,这就是天选欧皇吗?!下次请务必和我一起去彩票店选号!” 除了朝夕以外,所有人脸上都或多或少贴了纸条,看上去十分滑稽,而一局都没有输的朝夕得意地拿着扑克牌,得意洋洋地接受败者的瞻仰。 就连一直在输的佐藤美和子也无法接受,她凑近朝夕,捧着她的脑袋,仔细观察她的眼睛:“难道你们武侦已经进化到有透视眼了吗?” 朝夕脸颊被挤得肉嘟嘟的,但出乎意料地没有反抗,耷拉下眼皮嘴里含糊不清地道:“肿么可愣。” 软软糯糯的声音完全没有平日里的攻击性,像猫猫在用柔软的肉垫踩在人身上一样,在场其他人都不敢相信,花见朝夕私下竟然还有这么乖巧的一面! 错觉吧…… “啊,饮料好像喝完了,我再去楼下买一些好了,大家要喝什么?”宫本由美发现最后一罐橙汁都没有了,便起身说道。 佐藤美和子扯下脸上的纸条,也过去帮忙:“我和你一起去。” 大家都说了要什么饮料,唯独朝夕没有开口。 明明是最能吃的,但是从进来以后,佐藤美和子都没有见朝夕主动拿过什么零食吃,手边唯一一罐打开的葡萄汁还是她随手给的。 佐藤美和子想了一下,拿了一包自己带的薯片放到朝夕手里:“我给你带一罐牛奶上来吧。” 朝夕眨了下眼睛:“好。” 佐藤美和子和宫本由美出去以后,朝夕拿着手里的牌,看向其他人,问道:“要继续玩吗?” 脸上被贴满纸条的其他女同学气得牙痒痒:“玩!当然玩!” 突然又有一个人提议道:“我们换一种玩法吧,一直靠运气没什么意思!” 她们把新规则的玩法讲给朝夕听,和完全拼运气的抽王八不同,好像要动点脑子记牌……不擅长的朝夕移开眼,她连规则都没太听懂,一时间有些犹豫。 “啊嘞?花见同学是怕了吗?” 朝夕怒目一瞪:“谁怕了,玩就玩,等下输了你别嗷嗷叫!” 其他人一听朝夕果然上当了,都相互给了一个眼神,被压迫了这么多天,稍微报复一下没问题吧…… “输了的人就来画脸哦。” 楼下,佐藤美和子和宫本由美在自动贩卖机前装着饮料,宫本由美促狭地问道:“没想到美和子你和花见同学关系竟然这么好,我不在的时候,你们都发生什么了?老实交代!” 佐藤美和子似乎自己都不是很清楚,她也不是很确定地道:“可能是因为我……送了她一顿饭?” 宫本由美:“……唉?” 佐藤美和子想起刚才朝夕只肯吃她的东西,心里无奈地吐槽一句,那家伙是流浪猫吗? 两人回了寝室,打开门进去,只见几个女同学人手一只马克笔凑在朝夕的面前,在她的脸上涂涂画画。 朝夕臭着一张脸,但是愿赌服输,抓着自己的衣角,也没有还手。 “你们在干什么啊?” 朝夕听到佐藤美和子的声音,立刻回头看过去,橙红色的眼睛微微瞪大,像是在控诉她怎么才回来! 白净的小脸被画了两个黑眼圈,额头上画了个叉叉,左右两边的脸颊也被画上胡须,就连鼻尖也被涂得漆黑。 “玩游戏输了的惩罚。”朝夕气鼓鼓地说道。 佐藤美和子看向那几个装傻望天的同学,显然这些人都看出来朝夕的笨蛋本质,所以才借机欺负她的。 “哇,花见同学这样也很可爱啊,大家要不要来一起拍一张照片好了。”宫本由美提议道。 朝夕:“不要,我要回去了!” 佐藤美和子从塑料袋里掏出牛奶,给她插上吸管:“乖,很快就拍完了哦。” 朝夕:“……”行趴,就勉强配合一下好了。 女生宿舍的第一届女子会也算是圆满结束,大家收拾完垃圾就各自回了寝室。 忙活了一天,朝夕也困得几乎睁不开眼,半梦半醒地洗漱好了就扑到床上睡觉去了。 隔日一早,晨练的铃声响起,所有人都以最快地速度收拾好自己下楼。 朝夕闭着眼睛刷牙洗脸,直到换完衣服照镜子的时候…… “啊啊啊——怎么这样啊!” 警校操场上,穿着职业西装的两个男人站在鬼冢教官身旁交谈,学生们陆陆续续集合。 “没想到警视厅竟然派你们来特别辅导拆弹课,你们可千万别在后辈面前吊儿郎当的,还不赶紧去备课。”鬼冢教官语气虽然严厉,但是看向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的目光里满是骄傲。 “放心,教学安排我们都准备好了,这不是想着先来看望一下教官你,还有可爱的后辈们啊。”萩原研二弯着笑眼,胳膊搭在松田阵平肩上,还不忘偷偷向前面的学弟学妹们招手。 松田阵平今天没带墨镜,黑色西装显出他身姿挺拔,两手插在裤子口袋里,比起一直在和鬼冢教官拉家常的萩原研二,他的回应总是简短又冷酷。 鬼冢教官看得一阵不自在:“松田,你小子什么时候转性了?” 松田阵平:“……我以前也没有很差吧。” “你要我把你以前在警校的事情全都贴出来吗?” 见松田阵平吃瘪,萩原研二笑得腰都弯了。 “好了,现在开始点名。”鬼冢教官拿出班级手册点名。 萩原研二小声地和松田阵平说道:“我刚才偷偷去教官办公室看过,小朝夕也在鬼冢班唉。” 松田阵平扫了一眼前面的方阵,但是并没有看到熟悉的身影:“……那个笨蛋不会睡过头了吧。” “花见朝夕。” “……” “花见朝夕?花见朝夕!” “到——” 好学生是绝对不能迟到的! 朝夕在最后一秒冲到了队伍前面,站直身体,正着神色:“报告!花见朝夕到了!” 萩原研二看到朝夕的脸,吹了一声口哨,连忙拿出手机来拍照:“好耶,是限定版的小朝夕。” 松田阵平压着嘴角,原本装作不在意地扫过朝夕的脸,然后看向别处,隔了两秒,目光又扫回来。 “噗嗤——” 顶着大花脸的朝夕:“……鲨了你们啊!” ———————— 呜呜呜收藏涨的好慢,自我怀疑是我哪里写得太ooc了吗,还在犹豫要不要换书名……我又是个文案废物【汤姆猫哭泣】 [23]第 23 章:你也理解一下我单恋的心情嘛 操场的洗手池边。 萩原研二不知道从哪里借来了一瓶酒精,可以用来擦掉朝夕脸上的涂鸦。 松田阵平站在一旁,他环着手问道:“你该不会在学校被欺负了吧?” 朝夕鼓着脸,眉头一皱:“你想什么呢,我怎么可能……唔唔唔!” 朝夕的话还没说完,萩原研二就用浸了酒精的手帕在覆在她脸上擦来擦去,力道大得五官都要移位了。 朝夕脸颊都被擦红了,怒瞪向萩原研二,本想说他是故意的,但是对上那双无辜又带着浅浅笑意的紫色眼眸,又有点不确定了。 “怎么了?”萩原研二笑眯眯地问着。 朝夕抿了抿唇:“我的脸又不是猪皮,用不着那么大的力气。” 萩原研二看见朝夕脸上因为他刚才故意用力而留下的一点红痕,忽地伸手用指尖摩挲了一下,浸了水的指尖还带着凉意,轻轻划过带着一点舒服的触感。 “果咩呐。”萩原研二声音温和地道歉。 朝夕原本的一点小怨气瞬间就烟消云散了,只是还垮着一张小脸,没什么气势地警告道:“那下次不要这样了。” “嗨以嗨以。”萩原研二很快把朝夕脸上的涂鸦用酒精擦干净。 朝夕打开水龙头冲了一下脸,她左右甩了甩站在脸颊边碎发上坠着的水珠,敷衍地冲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摆了摆手:“我要回去上课了。” “加油哦。”萩原研二笑着回应。 等朝夕的身影走远了,萩原研二才拿出烟来想点一根,结果就被松田阵平截胡。 “你自己不也带了烟盒吗?”萩原研二挑眉看他。 松田阵平眯着眼睛,神色不怎么愉快:“我说你也差不多一点吧,打电话那件事都过去多久了,都说了我和她什么都没有,我才不会喜欢这种小鬼。” 松田阵平说完,似是又不自觉地想起什么,他把烟叼在嘴里拿自己的打火机点着,似是想借着吐烟的动作将心口刚升起的一点憋闷情绪一起释放出来。 那次电话修罗场之后,hagi直接吃醋吃到现在。真不明白,这种闹腾又幼稚的小鬼到底哪里好了。 松田阵平看向远处在操场上跑圈的身影,不禁有些出神。 萩原研二靠在水池边,也点了根烟,调侃地语气说道:“没办法嘛,因为小朝夕好像很喜欢和你一起玩,你也理解一下我单恋的心情嘛。” 虽然小阵平不是那种会抢兄弟女人的人设,但他不说话的时候还是很受女孩子欢迎的。 严防死守,当然要从身边做起。萩原研二心里这么想着。 “喜欢的话干嘛不直接告诉她。”松田阵平想,如果以后他要是有喜欢的人,一定会很快就告诉对方。 萩原研二把烟夹在手里,失笑道:“因为现在告白百分之百会失败啊,而且……小朝夕看上去就像一只自由自在的流浪猫唉。” “虽然是很想将她抱回去养在家里,但是看到她在外面玩得很开心的样子,又会觉得是不是放她出去会更好一些。” “所以,还是等她想要一个归宿的时候,再问问她愿不愿意让我养好了。” …… 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的拆弹课设在报告厅里,下面的座位上坐满了来听课的警校生,两人都尽心尽力地将自己的专业知识和经验传授给后辈。 课程一结束,两人几乎就被警校生包围了。 向来不擅长应付这些的松田阵平找了个空挡就先遛出去了。 警校里的樱花树全都盛开了,粉色的花瓣随风飞舞,松田阵平不由得想起以前刚进警校没几天,就和金发同期大半夜约着打架的事情。 牙都被打掉一颗的松田阵平至今还觉得自己是那场架的胜者。 松田阵平走在樱花树下,忽地听到侧边传来一段对话: “我一定会打败你,让你刮目相看的!花见同学!” “……” “如果毕业的时候我能打败你,你能不能和我约……” 男生的话还没说完,松田阵平就听到了一声闷响,他转头看过去,果然是被打了。 朝夕一拳搞定这个质疑她力量的男生:“是我平时下手太轻了才给了你挑衅的想法吗?” 果然还是平时揍少了! 朝夕绕过地上躺尸的男生,没走两步就看见了站在那里的松田阵平。 这一幕和那天晚上在便利店外的经历高度重合,一回生二回熟的朝夕:“他随地大小睡,不关我事。” 松田阵平挑眉:“那就让他睡着吧,反正这种天睡地上也不会感冒。” 朝夕赞同地点了点头。 要到午饭时间了,朝夕也没什么想和松田阵平说的,但是从他身边直接走过之后,似乎又突然想起什么,往后退了两步,站定在松田阵平面前。 松田阵平语气不算和善:“干什么?” 朝夕想起刚才在拆弹课上,松田阵平行云流水的操作,问道:“你很擅长拆东西吗?” 虽然不知道朝夕问这个做什么,但松田阵平还是很自傲地回道:“当然,还没有什么是我拆不开的。” “那你知道带智能识别的门锁要怎么开吗?”朝夕现在还在犹豫要不要去强拆资料室的门。 “生物识别类的吗?这种的话要直接从后台系统修改程序才行,物理强拆多半行不通,就算是拆掉了也没办法把门锁打开。” 朝夕:好麻烦,要不还是暴力强拆掉大门好了,没有武器的话用脚多踹几次说不定也可以…… 朝夕对自己亢奋状态下的实力很有自信。 “你突然问这个干嘛,你想去做什么?”出于警察职业的条件反射,这种在法律边缘大鹏展翅的事情让松田阵平眼里升起一点警觉。 朝夕胡扯了个理由敷衍他:“生活费有点不够,我打算去兼职当开锁王,干活之前当然要提升一下自己的业务能力了。” 松田阵平:“……” 松田阵平见朝夕捏着下巴,不知道想什么想得这么出神,头顶沾到两片花瓣都不知道,便好心地抬手想要帮她摘下来。 然而才碰到她的发丝,被松田阵平偷袭过好几次脑袋的朝夕猛地往他下巴上撞了个头槌:“西内!都说了不许碰我脑袋!” 咬到舌头的松田阵平:“×&%¥#@……!”疑似骂得很脏。 萩原研二过来的时候,就看到朝夕和松田阵平两个小学鸡相互揪着衣领的吵架现场。 说实在的,唯独这种场面他不是很想插进去。 “小阵平,我们要回去了。” 朝夕推着松田阵平往外走,语气超级嫌弃:“快回你的警视厅!” 朝夕的力气大的离谱,松田阵平被她推的几乎刹不住脚:“那你给我在这里老老实实上课,不许去做危险的工作,生活费不够用可以直接管我借。” 朝夕:“好烦啊,你是欧吉桑吗?” 松田阵平:“……” 两人和朝夕告别,然而才要转身离开,萩原研二的工作手机就响了。 与此同时,整个警校响起紧急集合的警报声。 …… “降谷先生,这次警察学校内火药库内被盗取的HMX炸药量足以炸毁一栋摩天大楼,虽然警校内监守自盗的警卫已经抓到,但是他也说不清买家到底是什么身份,现在追踪难度非常大。” “我知道了,现在暂时安排公安协助警视厅调查,还有最近接连发生的纵火案的卷宗也一起发给我。” “纵火案……降谷先生是怀疑纵火案与这次的火药盗窃案有关吗?” “还不确定,但我有这种直觉。” “是!” 安室透挂断和下属的通话,没有开灯的房间里,笔记本电脑亮着冷光。 …… “所以昨天那么急着叫我们集合,还互相审讯,就是因为这件事啊。” “唉,本来还想约昨天的两位警官一起吃饭的,但他们都急匆匆离开了。” “毕竟是我们学校武器库里的火药丢失了啊。” 课间休息,正在喝水的朝夕原本对其他人的聊天谈话没什么兴趣,但奈何听觉太好,整个教室里窃窃私语的声音她都听得清。 武器库里的火药失窃?她都还没动手啊! 到底谁和她想一块去了,莫名有种自己的智慧在被窃取的感觉。 “花见同学,你这个星期天要回家吗?”宫本由美走到朝夕桌边,问道。 朝夕像是还没缓过神来,目光茫然地看向宫本由美。 “你不会忘了我们这周末要休息吧,已经一个月了哦,之后我们每周都有一天休息日,可以外出。”宫本由美解释道。 朝夕眼睛一亮,休息日?那岂不是她强拆资料室大门的好时机,还不用担心会惊动其他人! “你如果不回家的话,要不要和我还有美和子一起去看电影?在米花都市大楼八楼的电影院。”宫本由美拿出三张电影票,试图勾引猫猫。 朝夕眼里没什么兴趣,她以前只被贝尔摩德带去过那种地方,不过可不是为了消遣娱乐,而是为了组织的任务。 当时她帮贝尔摩德在后排望风,凭借着优秀的夜视能力,清楚地看见好几对男女在互相狂甩嘴皮子。 贝尔摩德完成任务回来的时候,看到还是小学生年纪的朝夕蹲在后面,两手托腮,两只眼睛像亮起的电灯泡似的盯着人家情侣亲热,心情一时间也很复杂,最后还是提着她的衣领把人拎走了。 “我不去。”朝夕一点不懂委婉,甚至还口出暴言:“你们两个人去甩嘴皮子就好了,三个人就太拥挤了,不用带上我。” 宫本由美:“???!” 刚从教室外回来的佐藤美和子听到朝夕的话,整个人也要裂开了。但是她不会对着朝夕生气,而是拽过之前往班上藏了有色杂志,还被朝夕翻了个底朝天的男生,给了他一顿暴揍。 “混蛋!都怪你那些杂志,把朝夕的脑子都看坏了!” 朝夕:“?” ———————— 事件背景来自引爆摩天楼的改编!除了零的执行人,最喜欢的就是M1了qwq 透子赛道上的有点慢,之后猛猛追!【蹭蹭】实在是爆处组太香了,威士忌组之后也要上线了!入V之后看我多股赛跑【?】希望大家多多收藏评论! [24]第 24 章:摩天楼大爆炸 “你怎么还在出差呀,我好不容易明天放假。” 拿回手机之后,朝夕趴在阳台的栏杆上,和安室透通着电话。 黄昏时刻的天空颜色与朝夕的瞳色无比相近,栗色的长发扬起,轻皱着眉仿佛蒙上一层忧郁之色,如同中世纪油画般的画面。 “抱歉,因为临时有事所以我得再留几天,下个星期我去找你好不好?”安室透现在组织和公安的事情忙得不可开交,还没能完全适应多重身份的他现在的睡眠时间不断压缩,深色的皮肤都要掩盖不住眼睛下的憔悴了。 “那又要等很多天了。”朝夕声音闷闷的,语气幼稚但又无比清晰地说道,“可是我很想你。” 安室透那边安静了几秒,似乎只有清浅的呼吸声还能证明此刻电话通讯还是正常的。 “很想你做的火腿三明治。” 刚吊起的心突然又安安稳稳地落下了呢。安室透大喘气了一次,连他自己都很难形容此刻的心情。 “既然你不回来的话,那周末我就去吃电影院的爆米花好了。” “爆米花?” “同班同学说要带我去看电影,在米花都市大楼的电影院,他们说那家电影院的爆米花都是超大盒装,而且还会多给糖。” “那很好啊。”安室透收拾好心情,他还能再休息几分钟,便问起朝夕这一个月的事情:“在学校你有交到很多朋友吗?” “没有。”朝夕对交朋友没什么兴趣,她想起之前在电视机里看的动画,于是学着放言道:“羁绊只会影响我出拳的速度,我可是毕业要当警校第一的人。” 真正的警校第一:“哈,是吗?那加油啊。” 两人结束了通话,朝夕在手机上点了几下,正好弹出了推送的新闻。 警校武器库火药失窃案都已经上媒体报道了,难怪这两天进出学校的警车特别多。 原本她还想着趁这个周末对资料室下手,但现在看来是没办法了,还是去电影院吃爆米花好了。 三明治,爆米花,任务,总要有一个如愿吧。 而另一边的安室透,在和朝夕的电话挂断以后,眼里温和的笑意也渐渐隐散下去。 他并没有怀疑朝夕与火药失窃案有关,如果是朝夕动手的话,绝对会变成抢劫案。 他安排公安在警校的资料室里做了一部分假情报,一旦假情报被他和朝夕交上去,组织肯定会根据得到的假情报来行动,只要公安能抓住一点组织露出的马脚,就一定能给予他们一记重创。 但是他这样的计划里,花见朝夕是其中最关键的一环,他必须保证花见朝夕一直在自己的可控范围内。 这是他第一次利用花见朝夕,而以后这样的利用还会有无数次。 花见朝夕至今为止对他说的话里没有一句谎言,而他却一直在对花见朝夕说谎。 就连以安室透的身份与她交谈,也带着得到她的信任,以及安抚她情绪的目的。 …… 周日,米花都市大楼。 好不容易出了学校,三人都把警校制服换了下来,穿上了自己带的便装。 宫本由美和佐藤美和子都是长裙和高跟鞋,而朝夕不喜欢有点束缚感的长裤和长裙,她还是保留着在武侦高校时候的习惯穿着短裙,露出骨肉匀称的白皙双腿。 “三位请在等候区稍作片刻,电影开始前十分钟才能进入影厅哦。” “好的。”宫本由美在前台确认好观影时间,回头便见另外两个同伴已经跑去另一边买爆米花了。 朝夕的眼睛几乎黏在表面糖色剔透的爆米花上,眼巴巴地看着服务员为她装了满满一盒,然后再拿出来递给她。 朝夕就像旁边吃到糖果的小孩子一样露出满足的笑容,甚至还不忘和服务员说一声谢谢。 佐藤美和子和宫本由美见到朝夕的笑容以后,瞬间瞪大了眼睛:“笑……笑了吧?刚才朝夕是不是笑了?!原来用爆米花就可以了吗!” 没办法,朝夕在警校的一个月里真的没有这样笑过,顶多只有冲别人挑衅时候的冷笑,大多数时候都是臭着一张脸,像一只警觉性很高的猫一样对所有人都带着敌意。 朝夕歪了下脑袋,疑惑地看向佐藤美和子和宫本由美,原本刚想吃第一颗爆米花的动作一顿,不确定地问道:“你们要吃吗?” 宫本由美拿着手帕擦擦欣慰的眼泪:“不用了,猫猫……啊不,朝夕你吃得开心就比什么都重要。” 佐藤美和子虽然没有宫本由美那么夸张,但心里也很高兴:“我去那边买饮料,你们想喝什么?” “我要乌龙茶。” “牛奶。” “那你们在这里等我一下。” 朝夕嘴里嚼着爆米花,沾上糖的指尖也变得黏黏的,她回去前台想借两张纸留在身上备用。 忽地,“哒、哒”的轻响夹杂在电影院人来人往的声音之中。 朝夕先是看了一眼挂在墙上的钟表。 不,不是秒表的声音。 那是—— “Boom!” 爆炸响起的瞬间,朝夕先是埋脸扎进爆米花堆里又咬了几颗含进嘴里,然后猛地扑向离她最近的宫本由美。 爆炸产生的气浪将一切都掀翻,头顶的天花板开裂,电力系统被拉断,钢筋混凝土接连坠落,像接连不断的雷声砸在了地上。 …… 与米花都市大楼隔江相望的码头,制造了三起纵火案以及火药盗窃案的凶手森谷帝二从自己的车上下来,慌忙地往前逃。 他本以为自己的计划完美无缺,但不知道怎么会先惊动了公安警察。 在警察试图靠近他的住宅时,他就立刻开车从后门逃离,还好他也做了两手准备。 他本就打算毁掉自己早年最后一个不完美的建筑作品后,去国外生活一段时间。 眼见码头越来越近,森谷帝二加快脚步。 然而,一股力道猛地将他按倒在了地上,脖子和手臂被狠狠扣住,脸被用力贴在地上,他甚至无法回头看清身后的人的样子。 “你被捕了,森谷帝二。”男人的声音在黑暗里显得冰冷淡漠,带着重重的威压,让犯罪分子胆颤。 森谷帝二颤抖着笑了两声,侧脸的方向刚好能看到对面的摩天大楼:“没关系……很快,就全部结束了,我失败的过去……就要结束了。” 警视厅警备部爆处组。 火药失窃案发生以后,米花町接连不断接到犯罪分子的威胁,之前在环状线电车、公园、车站都发现过爆.炸物,不过都被他们及时阻止,未能发生大规模的爆炸事件。 但即使如此,以他们现在掌握的线索还是没能追到凶手。 在米花都市大楼爆炸后的五分钟,爆处组全员出动。 “松田还没有来吗?”萩原研二拿上头盔,和其他同事一起上了车,一边焦急地问着情况。 “已经通知松田队长了,他今天一直在排查环状线,就算赶回来也要四十分钟左右的时间。” 偏偏这种时候…… 萩原研二神色一黯,现在米花都市大楼里的情况他们一概不知,而且今天又是周末,在里面聚集的群众比工作日要更多。他远远望向夜色下冒着黑烟的摩天大楼,不敢想象里面的伤亡人数。 …… 第一轮爆炸结束以后,电影院内的情况暂时稳定下来,电力被拉断后,只有安全出口的绿色标识还亮着光,而安全出口的门已经被挤得变形,根本没有办法出去。 困在电影院大厅的群众惊慌失措后,都凭着本能躲到自认为安全的地方等待救援。 佐藤美和子手臂也受了伤,她帮忙把一个哭泣的小女孩抱回她母亲身边后,才起身去找朝夕和宫本由美。 地上都是从天花板上坠下来的碎石,佐藤美和子按着手臂的伤口,看到周围的惨状,心情也变得十分沉重。 “朝夕,朝夕!你再坚持一下!” 是由美的声音。 佐藤美和子在一片黑暗里,循着宫本由美的声音找到了她:“由美!” “美和子!快过来帮我!朝夕刚才为了救我,被压住了!”宫本由美来不及和佐藤美和子庆祝劫后余生,她用力抬着压在朝夕左脚上的石板。 昏迷的朝夕渐渐清醒过来,耳鸣声逐渐有了好转,她睁开眼睛,整个人也没什么精神。 ———————— 朝夕:爆炸了,但是还是要先吃两口爆米花。 [25]第 25 章:拿出你每次赌杠上开花的勇气啊! 其实除了左脚被卡在石块和墙角的缝隙里,朝夕并没有受什么很严重的伤,会昏过去完全是因为爆炸声把她震晕了。 缓过来之后就没什么大碍了。 不过朝夕清醒后,看到佐藤美和子和宫本由美后的第一句话是:“你们米花市的特产,是炸弹吗?” 朝夕回想了一下自从来了米花以后遇到的案件数量,只能说难怪组织这两年把总部迁到了这个城市,这里怕不是犯罪分子的舒适区。 她一个从小跟着贝尔摩德和琴酒跑任务的真酒,都没见过哪个城市的刑事案件会这么频繁。 就算是在池袋,也顶多是帮派之间打架斗殴而已。 而米花,抢劫、纵火、谋杀、黑色交易、恐怖袭击、爆炸……盗窃估计都在米花监狱里派不上号。 “笨蛋,这种时候竟然还开玩笑。”佐藤美和子恨铁不成钢地瞪了她一眼。 “朝夕,你的左脚……”宫本由美借着手机亮起的灯光,想要努力查看朝夕的伤势。 “放心吧,没断,只是被卡住了而已。”朝夕现在是趴在地上的姿势,她用胳膊撑起一点身体,想要翻过身来调整姿势。 但卡住的位置比朝夕想象中的更糟糕,就算是绷紧了脚尖也没办法从缝隙里出来,想要翻身也没办法,里面还有一根钢筋直直地抵着她的小腿,她如果强行转动的话,那根钢筋能把她的腿划开皮开肉绽。 朝夕在尝试了两次后,失去耐心地狠狠往压住她的石板上用力一锤:“可恶,一个破石头也想针对我!” 见朝夕孩子气的样子,原本心情一片阴云的佐藤美和子和宫本由美也稍微打起了一点精神。 “救援人员肯定很快就会来的,我们再耐心等等。”在爆炸结束后,佐藤美和子第一时间就报了警。 宫本由美跪坐在朝夕身旁,从口袋里拿出干净的手帕,小心地给朝夕蹭破的手包扎:“朝夕,刚才谢谢你救了我。如果没有你推开我的话,恐怕我已经被砸破脑袋了。” 朝夕救宫本由美的时候,其实并不是没有犹豫。 在见过贝尔摩德和琴酒杀人的时候,那些陌生人的生命在她眼里并没有重量。 但是宫本由美不一样,在她看见宫本由美头顶掉下来的天花板时,朝夕心里好像有了一个天平,幻想中宫本由美的尸体放在上面轻轻压了下来,而天平的另一边是完好无损的自己。 要救下宫本由美,对她来说不过只是件顺手的事情。 不过因为朝夕多吃了一口爆米花,又多了一瞬的念头,以至于本该和宫本由美一起毫发无伤的她,现在倒霉地被压住了一条腿,像一条翻不了身的咸鱼一样趴着。 朝夕一手托腮,耷拉着半月眼,抛下一记重弹:“先别谢我了,这里应该还有个炸弹。” “什么?!” 所有听到这句话的人都纷纷远离了朝夕,只有佐藤美和子和宫本由美还在她身旁。 刚才还回荡着哭泣声的电影院突然陷入了一片寂静,除了外面时不时坍塌开裂的声音,在这样极为安静又紧张的环境下,甚至能听到彼此粗重的呼吸声。 “哒、哒、哒……” 几乎是微不可查的计时声终于被发现,佐藤美和子目光凌厉地看向花盆边的一个纸袋,她起身冲过去查看。 “倒计时还剩下五十分钟。”佐藤美和子强迫自己的冷静下来。 虽然才上完拆弹课,但这还是她第一次面对真正的炸弹。 “没关系,时间足够了。这个炸弹应该没有震动感应装置,不然刚才爆炸的时候它肯定也会炸了,你把它拿到我面前来。”朝夕冷静地说道。 明明现在已经是很危险的处境,但是朝夕的情绪稳定得像在家里看电视一样轻松自在。 佐藤美和子按照朝夕的话,把炸弹提到了她的面前,她撕开纸袋,整个炸弹便露了出来。 “你们有带剪刀吗?” 宫本由美想起自己包里有一把小剪刀:“我有带。” “那我来教你拆弹,你照我的话去剪线。”虽然朝夕更想自己来操作,但是她现在左脚没办法动,要是万一哪里又坍塌了,她就得和炸弹一起死。 宫本由美指了下自己:“我……我吗?可是我的梦想只是当个交警去给人贴罚单而已啊,拆弹根本不是我的专业范围!” 宫本由美看向佐藤美和子,但可惜佐藤美和子的手臂也受了伤。 佐藤美和子用力拍了一下宫本由美的背:“由美,冷静下来!拿出你每次赌杠上开花的勇气啊!” “但是我只有在牌桌上才有那种状态啊!”宫本由美边哭边拿起剪刀,“好啦好啦,我来剪,美和子你站远一点。” “我怎么可能放弃你们逃走啊。” 朝夕眯了眯眼睛,傲气地道:“你们倒是相信我一下啊,我和你们不一样,我可是每天上学都要经历恐.怖袭击的武侦啊。” “好了好了,先把盖子打开。” 宫本由美按照朝夕的指令,慢慢打开炸弹的盖子,里面错综复杂的引线露了出来。 朝夕想起之前失败的拆弹经历,这一次在仔细检查没有信号接收装置以后,才开始让宫本由美剪引线。 “剪蓝色那根。” “咔嚓”的一声,蓝线剪断。 “轰——”的巨响,地面又开始剧烈晃动起来,宫本由美害怕地尖叫,但身体还是扑到朝夕身上保护她。 而佐藤美和子则是紧紧抱住了炸弹,避免炸弹受到撞击:“别害怕,是其他楼层的爆炸!” 楼下,几十辆警车和消防车就为,开始了救援工作。 萩原研二只是穿了机动队的制服,戴上手套和头盔,就跟着一队消防人员往楼上跑。 “萩原,穿好防爆服再上去!” “来不及了,接到的报警电话里面说八楼的电影院还有一颗定时炸弹,而且那里面还有很多群众被困。放心吧,我很快就能把炸弹拆掉!”萩原研二头也不回地跑进了还在坍塌的大楼里。 逃生通道几乎都被碎石瓦砾拦住,消防官兵用切割器开路,萩原研二紧紧跟在他们后面,终于在十五分钟后看到了八楼的门。 而门里面的朝夕三人已经将炸弹的引线剪到只剩下三根。 朝夕再三确定炸弹里没有什么奇怪装置以后,继续指示道:“剪掉白色那根。” 宫本由美额头上全都是汗,她剪掉白色的线以后,计时器终于暗了下去。 “太好了,停下来了。” 佐藤美和子听到门外传来救援人员的喊声,立刻跑过去回应。 而朝夕则是有些疑惑地看着安静下来的炸弹,奇怪,怎么还会剩下两根线? 忽地,手机的铃声响起。 朝夕摸摸自己的口袋,竟然是安室透打来的:“安室透?” 安室透在审讯完森谷帝二以后,油门一脚踩到底飙车到了米花都市大楼的楼下,但是外面已经有警方管控,他还得另外想办法混进去。 “你现在是不是在都市大楼的电影院里面?”安室透记得前些天朝夕和他讲过,今晚要来这里看电影。 “是呀,我才刚拆完这里的炸弹,但是……” 朝夕的话还没有说完,安室透就立刻着急地吼了一声:“那个炸弹有问题!最后两根引线是陷阱!” 安室透的话刚喊完,朝夕就看到原本已经暗下去的计时装置重新开始启动,而且时间还缩短了一半,只剩下十分钟。 “炸弹怎么又启动了?!” 宫本由美回头,也看到了那噩梦般的红色。 安室透听到了宫本由美的惊呼声,他偷偷跑进警察的管控范围,一边对朝夕说道:“制造这起爆炸案的犯人和警校火药失窃案是同一个人,他画的炸弹图纸上面也没有画出来哪一根是正确的引线,一旦剪错了就会立刻爆炸!” 朝夕脸上立刻露出嫌弃的表情,小脸皱成一团:“哈?拿警校的火药来炸警校的学生,他该不会是哪一年的警校落榜生吧。” 朝夕看着那一红一蓝的引线。这种随机陷阱,无论是普通人还是拆弹高手,成功率都是百分之五十。 “你别担心,我现在上来找你,一定会有办法的!”安室透说道。 朝夕看向已经被破开一半的门:“啊,救援人员已经来了,还有警察也在,你还是别上来了。” “拜托,我现在是正经工作。”安室透都快被气笑了,这个小偷他到底还要当多久啊。 朝夕:“你要是现在上来,结束之后你还要被带去警局做笔录,这种流程我很熟的,万一你去了警局心里发虚,又供出点什么来就不好了。” 安室透:“……” 朝夕才说完,手机就显示电量过低而关机了。 而逃生通道的门终于被救援人员从外面破开,等待在门后的群众一拥而上:“快逃快逃,有炸弹!” 萩原研二手里还拿着一个手电筒,白亮的光扫过去,被压在角落里,满脸脏兮兮的朝夕就突然出现在他的视野中,橙红色的眼眸在这一片黑暗中成为了唯一的亮色。 ———————— 这两章是hagi的场合! [26]第 26 章:我还想和小朝夕,牵很多次手 “小朝夕!” 萩原研二立刻跑了过去,见朝夕的脚被压住,连忙喊了人拿工具来破拆。 朝夕没想到萩原研二竟然会在这里,她道:“有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好消息是炸弹已经被我拆得只剩下两根线了,但是坏消息是那两根线是陷阱,除了炸弹犯没有人知道该剪哪一根。” 几个救援人员已经在用切割器破拆压着朝夕的石板,而萩原研二检查炸弹的构造。 他把炸弹搬起来,然而才动了一下,上面的时间瞬间又缩短了三十秒钟。 朝夕瞳孔地震:“不可能吧!我刚才检查了那么多次,根本没看到有震感装置啊!” 萩原研二趴在地上,用手电筒照进炸弹内部,视线凑近:“是纳米级的震感装置,装在结构第二层,第一层解体后才会启动,而且看型号还是进口的军事用具,看来那个炸弹犯可以再加一条走私罪了。” 第二次了! 朝夕都快有心理阴影了,米花市的炸弹犯各个都是人才。 上一次的信号接收器,这一次的震感器,朝夕现在都快被烦死了,真想打个电话叫琴酒过来,再让他过来被炸一次:D 这个炸弹没有办法再动了,因为没有炸弹图纸,所以萩原研二也不能确定这个震感器是不是也连着引线,一旦拆掉也有很大可能会立刻爆炸。 萩原研二只能选择和其他人一起把精力先放在救出朝夕上面。 但是卡住朝夕左脚的石板并没有那么容易拆掉,上面一层覆一层,用切割器的时候上层如果坍塌下来就会砸在朝夕的身上,必须再让大型机器进来帮忙。 可是时间已经不够了。 朝夕也咬着牙想要努力把左脚抽出来,脚腕处都已经磨得出了血,佐藤美和子和宫本由美立刻按住她不让她再乱动。 时间还剩下四分半。 萩原研二对其他人说道:“你们都先下去,这里留我一个人就可以了,如果没办法把她拉出来的话,我就想办法处理这个炸弹。” 佐藤美和子推了宫本由美一把:“由美,你也跟着下去,我在这里帮忙。” 萩原研二看向佐藤美和子,脸上神色看似温和,但说出来的话却很无情:“你也走,伤员就赶紧下去治疗,这里有警察在就够了。” 佐藤美和子还想说什么,但是萩原研二已经重新拿起切割器,现在的每一秒钟都很宝贵。 宫本由美也看到佐藤美和子手臂上的伤,她心下一横,推着佐藤美和子往外走。但走了两步,还是红着眼眶回头看向还被困在那里的朝夕。 宫本由美从包里拿出了自己一直随身带的护身符,她跑回朝夕的面前,把自己的护身符送到朝夕的手里,掉着眼泪说道:“我和美和子在下面等你,你一定要下来!” 朝夕看着手上的两张牌,是一黑一红的A,没想到宫本由美竟然一直把这个放包里当做护身符用。 朝夕看向宫本由美流着眼泪的眼睛,莫名别扭地移开目光:“知道了知道了,你们赶紧下去吧。留在这里碍手碍脚的,影响未来的警校第一的发挥了……” 终于,只剩下了朝夕和萩原研二还留在现场。 行动长时间受限几乎也要将她的耐心磨光了,而且切割器的声音一直剌得她耳朵好痛,肚子现在又饿得咕咕叫。 现在朝夕的怒气如果有具体的数值显示的话,现在肯定已经到了八十左右。 然而下一秒,楼上又发生了一次爆炸,原本还能正常通行的门又一次被石头堵住。 头顶的碎石接连掉下来,地面也在震动,朝夕看到在不断缩减的炸弹时间,高声喊道:“萩原研二!那个炸弹要爆炸了!!” 萩原研二也瞳孔地震:“!!!” 两个人呼吸都窒住了,直到计时器的时间又在跳到一分钟后开始正常流动,才想起来吸一口气。 吓……吓死了!朝夕和萩原研二都要吓得掉眼泪了,心情犹如过山车。 朝夕半撑着身体跪坐起来,两手托住压在脚上的石板,拼命地往上抬:“混蛋!快点给我起开啊!我才不要死在这里!!!” 她才不要死在姐姐大人都看不到的地方! 朝夕现在的怒气几乎已经拉满,再加上刚才突然的惊吓,现在浑身的血液仿佛都在躁动不安。 萩原研二眼睁睁地看着上面甚至压着钢筋混凝土的石板真的有了动静,喂喂,开玩笑的吧,这真的是人类会有的力气吗? 然而头顶突然传来一阵异响。 “小心!” 萩原研二扑到朝夕的身后,双臂撑在她的身体两侧,用后背挡住了滚落下来的碎石,嘴里瞬间尝到了鲜血的味道,眼前阵阵发黑。 朝夕接住萩原研二倒下来的身体,看向堆积在石板上摇摇欲坠的钢筋和碎石:“这些石头是不是有病啊!” 气到极点的时候,就算是块没有生命的石头也要被朝夕骂两句。 “咳咳……”萩原研二被石头砸伤之后,眼前阵阵发黑几乎要晕厥过去,身体无力地只能靠在朝夕的后背,脑袋搁置在她的肩膀上。 虽然很不合时宜,但是小朝夕身上柑橘的香味很好闻,甚至还正好在这种时候有提神醒脑的效果。 “小朝夕,我们来拆弹吧。”萩原研二的额角也流着血,他勉强睁开一只眼睛,前面炸弹倒计时的红光在他眼里都变成了模糊的色块。 朝夕知道现在也只剩下这一个办法,于是侧头转向萩原研二,问道:“我们剪哪一根?” 他们两个现在更像是勾肩搭背的姿势,微微侧头两人脸颊的距离就近在咫尺,中长的黑发扫进她的侧颈,像是无声地刺探进入她与外界划分出的界限里。 “我的运气不怎么好,小朝夕的运气怎么样?” 40、39、38…… “炸弹运不太好,但是牌运——”忽地,朝夕想到了什么似的,她举起手里的那两张宫本由美给她的护身符,“如果是抽鬼牌的话,还没有输过!” 25、24、23…… “好了,可以抽了,如果你抽走了红色的,我们就剪蓝线,抽走了黑色的,就剪红线。” 因为朝夕永远都会把鬼牌剩在另一个人的手里。 “……我们要剪蓝线了。” “哇,你的脑袋上流了好多血啊,你千万别剪错了。” 萩原研二哈哈地笑了两声,他摘下一只手套,像朝夕伸手道:“如果小朝夕牵着我的话,我就绝对不会剪错颜色的。” 13、12、11…… 朝夕半信半疑地握住萩原研二的那只手,大概是被汗湿过的原因,他的手掌都是冰凉的:“为什么?” 小朝夕的手暖呼呼的,就像她眼睛的颜色一样让人从心底里生出希望,如同清晨天际顿现的新阳,干净而温暖。 萩原研二抓紧朝夕的手,剪刀的利刃贴近了蓝色的那根引线:“因为剪断红线什么的总觉得不太吉利。” 3、2…… “而且我还想和小朝夕,牵很多次手。” …… 剪刀剪断了蓝色的线。 一阵刺耳的电话铃声响起。 肾上腺素还在飙升的朝夕和萩原研二吓到同步尖叫:“呀啊啊啊啊——” 叫完以后两人大喘着气,萩原研二丢开剪刀,手忙脚乱地从马甲口袋里拿出自己的手机。 “小阵平,别在这种时候打电话啊,我要吓死了!”萩原研二冲着电话那边的松田阵平吼着。 松田阵平那边也不甘示弱:“你们才是要吓死我了!那个炸弹拆掉了没有,公安把炸弹犯带过来了,我这就把他送上去拆弹!” 松田阵平一手拿着电话,一手抓着惊恐不已的炸弹犯森谷帝二,周围全是拉住松田阵平,让他冷静的警察同事。 甚至为了让他停下脚步,实习生都很努力地抱着他的腰,身体拖在地上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喊道:“你别乱来啊,松田队长,我还不想换队长!” 萩原研二也听到了那边的动静,一时间也哭笑不得。 不过还没等他说什么,电话被朝夕一把抢过,朝夕冲着电话那边的松田阵平喊道:“炸弹犯在楼下?你别让他跑了,我这就来取他的狗命!” 确认炸弹已经没有爆炸的危险,救援人员带着一堆工具重新上来,终于将朝夕的左脚解救了出来。 朝夕的左腿被钢筋划出一道破口,血都凝固了,看着触目惊心。 萩原研二拿着医药箱刚要给她处理伤口,只见朝夕一点不在意地跺了跺发麻的脚,随后化作一阵风似的猛地冲了出去。 楼下,安室透站在暗处,正和公安那边通话。 “森谷帝二说所有余下的火药用量都在这栋大楼里面了,我们也派人去了他的宅邸做了彻底搜查,还发现了大量走私来的军火。” 安室透沉下眼眸,紫灰色的眼眸近乎冰冷:“和他交易的对象有查到吗?” “Tequila,他说只知道那个人的代号叫做龙舌兰。” 安室透瞳孔骤缩,他猛地看向不远处戴着手铐,站在警车边还被松田阵平一直拉扯着的森谷帝二。 一个红色的激光点如盘旋而上的蛇一般,从他的上半身缓缓爬向他的眉心,但是因为周围警车的灯光太亮,反而没有人注意到这点。 糟糕,是组织的狙击手! 组织的人为了隐藏情报,会毫不犹豫射杀掉没用的棋子! “快趴下!” 但是现场人声鼎沸,他的声音很快就被吞没,公安警察哪怕听到了指令却也没能立刻反应过来。 一道橘色的身影像一颗炮弹一样从大楼里冲了出来,朝夕从台阶上一跃而下,凶猛的目光锁定松田阵平手里拽着的那个炸弹犯。 “西内!!!” 一记结实的膝顶,直接砸断了森谷帝二高挺的鼻梁骨,森谷帝二脸上瞬间爆出鲜血。 朝夕的膝盖压着他的脸,把他放倒。 从远处打出的子弹擦着朝夕的头顶过去,最后悄无声息的射进了地面。 感觉到头顶有点凉的朝夕:“?”不过没等她多想,就被跑过来的佐藤美和子和宫本由美紧紧抱住。 目睹一切巧合的安室透:“……?” “降谷先生?” “不,已经没事了。”安室透心里努力安慰自己,因为是hanami,所以发生什么都不奇怪啦。 “不过之后媒体采访的时候你带人去澄清一下刚才的突发事件,就说是被救出来的群众一个脚软,才不小心摔到炸弹犯身上的,并没有要故意去踢他。” “……是,降谷先生。” ———————— 朝夕晚上回去梳头的时候,发现头顶掉了一把头发,连夜给琴酒打电话要生发素链接【x】 争取下周可以顺利入v,然后给大家掉落万更!!【疯狂敲键盘ing】 我今天才发现,原来jj的用户等级竟然要自己后台点进去升!!那我这三年来被卡的各种评论审核算什么!!算什么! [27]第 27 章:我们不是那种关系! 托这次受伤的福,朝夕被警校放了一星期的假,还要被强制在医院住了一天。 “课堂笔记我们会帮你做好的,你就安心休息吧,如果家里没有人照顾,回警校宿舍住也可以。”佐藤美和子和宫本由美提着果篮就来探病了,佐藤美和子的手臂虽然也受了伤,但她还是坚持回去上课,只是暂时不上训练课而已。 朝夕从果篮里挑了一个橘子自己剥着吃:“课堂笔记就不用了,我明天就回警校住,医院的饭菜没有学校的好吃。” 她左脚上的伤已经处理过了,现在缠着绷带,但是对她来说完全不影响行动。 刚好趁着大家都去上课的时候,她再去资料室一趟。 佐藤美和子和宫本由美还要去警视厅录口供,也没有在朝夕这里留太久:“那我们先回去了,明天我们再来接你出院,你在医院不要乱跑哦。” 朝夕敷衍地点点头,视线一直黏在墙壁电视机放的哆啦A梦动画片上。 “对了,宫本由美子,这个还给你。” 听到朝夕连名字都叫错的宫本由美眼角一抽,快步走回来捏住朝夕的脸颊:“我叫宫本由美啊!由美子是什么鬼!” 被捏脸的朝夕气鼓鼓地看着她,眼神怨念。 算了,看在她经不起自己一拳的份上,就勉强让让她好了。 宫本由美三秒气消,然后看见朝夕要还给她的东西原来是那两张被她拿来当做护身符的扑克牌。 她当然也从警官先生们的口中知道,自己的这两张扑克牌在这次的爆炸案里立下了不小的功劳。 “送给你了。”宫本由美脸上扬起笑容,“虽然我每次都带着它们去打牌,也还是赢不到钱,但是朝夕你总是能选到幸运的那一边,那我希望你能用它们一直幸运下去。” 宫本由美说完以后,还是没忍住地往朝夕毛茸茸的脑袋上摸了几下,果然手感很好。 朝夕的脑袋顺着被摸的力道晃来晃去的,但莫名得没有反抗,只是眼里流露出一点茫然和不解。 [有点奇怪也没关系,和别人不一样也没关系,我永远站在你这边。] 是电视机里没有耳朵的蓝胖子机器猫正在对他最好的人类朋友说着话。 朝夕很轻地眨了一下眼睛,目送着佐藤美和子和宫本由美离开病房,她又拿着那两张扑克牌发了一会儿呆。 直到电视机的动画片又唱到了片尾曲,她才把两张扑克牌收回自己衣服口袋里放好。 喜欢的电视节目都放完了,朝夕无聊地在床上打了个滚,穿上鞋子出了病房,完全忘记了佐藤美和子叫她不要乱跑的叮嘱。 她打算回公寓一趟了。 整个米花都不太安全,手无寸铁好像很容易被杀,还好之前从黑中介那里抢来的枪她一直藏在公寓里,她要回去拿。 不过当时被她随手放到哪里来着…… 朝夕一边回想,一边往前走,走过一间病房时,忽地听到里面传来打火机的声音。 朝夕目光瞬间犀利起来,用力一拍旁边半敞开的病房门,站在门口气势汹汹地冲里面喊道:“大胆,哪来的纵火犯!” 躺在病床上,正要偷偷点根烟的萩原研二:“……” 四目相对,萩原研二感觉脑震荡的后遗症突然就犯了,头好痛啊。 拜托,饶了他吧!他昨天才和小朝夕告白过,虽然没指望能得到什么回应,但至少不要让他用这副不修边幅的姿态见她啊! 他到现在都没有被允许洗头洗澡,先不说头发脏不脏,光是身上的汗味和尘土味都快让他自己受不了了! 萩原研二讪讪地收起手里的烟,僵硬地扯出一个笑容:“小朝夕,你脚上的伤没事了吗?” 朝夕:“当然没事,不过你伤得这么重吗?” 萩原研二的额头和卷起袖子而露出的手臂,以及敞开的衣领下都绑了绷带。 说起这个,萩原研二眼里都失去了高光,像是回忆起了什么痛苦的记忆:“啊,有一半是小阵平打的呢。” “总是不穿防爆服拆弹的家伙没资格抱怨。” 说谁谁到。 朝夕回头看向站在她身后,比她高出不少的松田阵平。 松田阵平戴着墨镜,感觉到朝夕打量的视线,低头看了一眼她脚上的绷带:“你这家伙也是,都要瘸了还在这里乱跑什么。” “你才瘸了!”朝夕不服气地瞪他一眼。 两人拌嘴还没到两句,后面就有要换药的护士推着推车过来赶人:“行了行了,小情侣要吵架就出去吵,不要在这里对病人进行精神伤害。” 松田阵平:“我们不是那种关系!” 萩原研二:“他们不是那种关系……嘶,好痛!” 朝夕脑袋问号:“混蛋!你们嫌弃谁呢?!我和这两个低级男人才没有任何关系!” 最后护士还是把朝夕和松田阵平赶出病房,两人站在病房外靠着墙站。 等了一会儿,朝夕才反应过来,她站这里等什么? 于是朝夕臭着张脸就要从松田阵平面前走过,松田阵平长腿一挡:“医生说你可以走了吗?” 朝夕自信叉腰:“强者不需要医生。” 松田阵平:“给我乖乖回病房去。” “你好烦啊。”朝夕皱紧眉头,给了他一个不耐烦的眼神。 松田阵平懒得和她在这里掰扯废话,伸手就要抓住她强行带回病房。 朝夕轻哼一声,侧身躲开松田阵平的手,脚下还猛地迈进一步,竟是趁他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抢走了他鼻梁上架着的墨镜。 “还给我。” 朝夕拉开距离,她手里举着墨镜,冲松田阵平做了个鬼脸,阴阳怪气地重复她的话:“噫,还给我~~~才不给呢!” 朝夕转身就走,还得意过头地戴上了墨镜,结果因为一时间没能适应突然变暗的视线,还差点撞到了墙。 松田阵平:“……”算了,都知道她是笨蛋了还计较什么。 但是刚才她的语气真的超级气人啊! 怎么会有那么贱兮兮的表情和语气,她到底从哪学来的?! 换药护士前脚刚走,不听话的萩原研二就扶着墙走到房间门口,没见到朝夕的身影,于是耷拉着半月眼,对松田阵平皮笑肉不笑地道:“真好呢,被误认成小情侣。” 松田阵平现在听不得这种阴阳怪气的话:“你想脸上也被我打一拳吗?” 萩原研二:“……呵,低级男人。” 松田阵平:火冒三丈。 …… 朝夕回到公寓,刚进玄关就发现里面有人在,厨房里飘来食物的香味。 朝夕拖鞋都没来得及穿就哒哒哒地跑过去:“我闻到了,是味噌汤!” 厨房里忙活的安室透转过身,笑着道:“正确。” 因为没有穿拖鞋,所以朝夕便直接坐到岛台外的高脚凳上,两手托着脸问道:“你怎么知道我要回来?” “因为昨天晚上看见你也被送去医院了,猜到你不会老实待在医院,所以就买了些菜回来。”安室透给朝夕打了一碗汤,端到她的面前,“抱歉,没能及时去医院看你。” 朝夕喝了一口美味的味噌汤,露出十分满足的神色,她道:“没关系,只是一点小伤而已,过几天就能恢复。说起来,你昨天怎么会和炸弹犯扯上关系?” 因为昨天情况很紧急,所以朝夕也没有问安室透从哪来的炸弹犯的事情。 安室透早就已经想好了说辞:“目前我的工作是私家侦探,只是在接受别人委托的时候意外听说的。” “私家侦探啊……”朝夕想了想,听上去比小偷高级不少,于是认可地点点头。 安室透的厨艺似乎又有精进,朝夕开心地吃了一顿午饭之后,对安室透说道:“既然你回来了,那我这周就不回学校了,学校现在给我放了一个星期的假呢。” 虽然警校的饭菜也很好吃,不过朝夕还是选择吃安室透做的饭。 正在洗盘子的安室透动作一顿:“可是我一会儿又要出差了。” 朝夕浑身开小花的特效瞬间消失:“晚几天再去不可以吗?” 安室透:“这次的委托很急,等结束之后我回来给你做新学会的慕斯蛋糕吧。” 朝夕气鼓鼓地在桌上趴了一会儿,看着安室透背影的眼神里满是怨念。 什么委托还能耽误她吃饭? 朝夕趁安室透还在洗碗的时候,跑回自己的卧室。 各个角落翻找了半天,终于在床铺的缝隙里找到了那把枪。 不过翻开枕头的时候,朝夕忽地瞥见枕头套上粘着的东西,只一片半个指甲盖大小的黑色贴纸,厚度甚至比一般贴纸还要薄。 这是武侦高校产出的军事用具,贴纸型定位器,据说是多年前武侦研究所里某位博士产出的。 朝夕当时从池袋来米花的时候,虽然被赛门严禁携带枪械,但是拿了不少武侦高校的东西过来用。之前拆除浅井公寓的炸弹时用的检测设备也是其中之一,当时她背包里还有其他实用的工具,可惜都被那个炸弹炸没了。 现在仅剩的从武侦高校带出来的东西,就只有非常耐摔耐用,就算屏幕裂成蜘蛛网也能正常使用的手机,以及这个被她不知道时候遗漏的贴纸型定位器。 好,她就要看看到底是什么私家委托竟然能让她吃不上饭! 朝夕拿着定位器就跑回厨房,安室透刚擦完盘子,正打开上面的橱柜慢慢摆放用过的调味品。 抬手之时,被围裙系带隐隐勒住劲瘦的腰线,朝夕正想着用什么办法把定位器贴安室透身上,歪了歪脑袋盯着安室透的腰看了好几秒,然后动手了。 “安室透,我来帮你!”朝夕从后面猛地抱住安室透的腰。 安室透听到了朝夕的脚步声,可完全没料想到会被抱住,腰身被纤瘦的胳膊紧紧环住,安室透不由得瞪大眼睛,身体瞬间绷紧。 不过还没等他露出羞恼的神色,朝夕的手臂一个用力,安室透就感觉到自己的双脚……离地了。 视野平白无故地高了几厘米。 朝夕用实际行动证明自己没有一顿饭是白吃的,和她的怪力成正比的并不是她的身材,而是她的饭量。 身高一米八六的安室透眼神有点死:“……Hanami,我不需要这种帮助。” 朝夕:OvO ———————— 朝夕抬起两只胳膊握拳:Power! 妹宝的恋爱脑还没有长出来,看待透子是会做饭的厨子同伴,看待马自达是混蛋卷毛条子,看待hagi是会经常给她买牛奶的条子,美和子和由美子是奇怪的人。 因为在妹宝心里排第一的还是贝尔摩德,第二是吃饭,emmm所以透子也能勉强算个第二吧。 ps:昨天改了书名和简介,希望大家都喜欢!!更新事项就先放在置顶区啦,欢迎大家催更! [28]第 28 章:波本、苏格兰、琴酒、伏特加、龙舌兰,还有一瓶白开水 虽然过程有点曲折,但是朝夕还是如愿地把定位器偷偷放进了安室透的裤子口袋里。 “真的不要我送你回学校吗?”出门之前,安室透还在担心朝夕脚腕上的伤。 朝夕站在玄关处,说道:“明天会有同学来接我。” 安室透半信半疑地看着朝夕,只见朝夕背着手一脸乖巧的样子。 但是知道朝夕是什么本性的安室透却有些不安,总觉得她心里又在想些不靠谱的事情。 “那你在家自己乖一点,小心脚上的伤。” 朝夕点点头,然后目送着安室透关门,过了一会儿又跑到窗户边看到安室透开着车子走了。 朝夕拿出自己的手机点了几下,一个闪烁的红点在地图上不断移动。 追踪成功之后,朝夕把枪藏在裙子下的绑腿中,简单收拾了一下背包就追了出去。 不过安室透是开车出去的,霓虹计程车的价格朝夕向来望而止步,于是选择了更便宜的公交车。 之后的几个小时里,朝夕开始了上车、下车、迷路、再上车的循环之中。 好在安室透一直没有发现那枚定位器,就算上错了好几趟车,朝夕也没有丢失他的位置。 终于,移动了一个下午的红点停下来了。 朝夕心中一喜,站在公交站牌前仔细看着路线,确定要坐哪一趟车后,朝夕掏掏口袋。 咦? 钱呢? 她记得还有一个硬币呀…… 朝夕努力掏掏外套口袋,在抽出左手时,最后一枚硬币被她不小心蹭了出来。 眼见就要掉进地上的下水道里,千钧一发之际朝夕伸脚一勾,硬币又被她的脚尖踢了起来。 硬币在空中划出抛物线的弧度,正反面不断翻转,在傍晚的颜色下闪闪发着金色的光。 一双宽大的手掌接住了这枚硬币,许是看成了什么从天而降的宝物,被他小心地捧在拢起的掌心里。 朝夕看过去,对上一双眼角上挑的蓝色猫眼,虽然穿着宽松的蓝色外套,但依然能看出来是个身材健壮的男人。他下巴蓄着一点胡茬,背上还背着一个贝斯包,一般人都会觉得这个男人的身份是哪个乐队的成员。 但是出于某种直觉,朝夕的目光在他的贝斯包上多停留了一秒。 “刚才那一脚接得很漂亮。”蓝色猫眼男人弯起笑眼,对朝夕说道。 但可惜朝夕不是那种自来熟的性格,她伸手,语气不善地道:“就算你夸我我也不会把钱给你的,快点还给我。” 苏格兰无奈地笑了一下,也没有因为朝夕的态度而生气,只是将手里的硬币递过去:“给,不要再掉了哦,还有你的脚上是不是还受着伤,在伤好之前还是不要做太危险的动作比较好。” 朝夕接过硬币,眼神里带点戒备地看向蓝色猫眼男人:“你的话好多啊,我们明明不认识吧。” 虽然朝夕有被食物骗走的前科,但也仅限于对方手上有她喜欢吃的东西而已,不然像眼前这个男人两手空空的,朝夕一点兴趣都没有。 苏格兰愣了一下,脸上也不见窘迫,他只是道:“抱歉,只是因为你刚才让我看到了很漂亮的东西,所以才忍不住向你搭话。” 朝夕疑惑:“漂亮的东西?” 苏格兰看了看朝夕,又看了看她手里的硬币。 朝夕:“!” 五百日元也要抢?! 朝夕立刻把自己的硬币放回口袋里,然后远离了蓝色猫眼男人几步,倒不是怕他,朝夕只是担心万一发展成抢劫案,她岂不是又要去警视厅报到?! 好在朝夕要坐的公交车到了,她立刻就上了车。 苏格兰冲车上地朝夕挥了挥手,结果朝夕故意扭过头,完全不理会他。 苏格兰不由得摸了下自己刻意留的胡茬,虽然是想让自己看上去更有气势一点才蓄起来的,但效果是不是过头了,是吓到她了吗? 不过,如果以后再有机会遇到的话,再向这个女孩道谢好了。 今天又是狙击任务,拿到了组织代号以后,这样的任务也越来越频繁了。 但是他依然没办法习惯狙击镜里炸开的血色,精神上的压力让他最近的状态让他想起自己小时候失语症的那一段时间,周围的一切好像都变成了暗沉沉的灰色。 直到刚才那枚意外之下飞向他的硬币出现,反射着夕阳色的光在他眼前落下,那双陌生的橙红色眼眸像两团炙热的火焰,蕴藏着几乎溢出的生机,那个女孩仿佛霸道又任性将暗沉的色彩扯个粉碎。 公交车远去,苏格兰看着天空的晚霞,呼出一口浊气,低落的心情好转了不少。 他拿出手机,看了看下午发给zero的邮件,但是到现在还没有回复,不由得有些担心。 …… 另一边,安室透站在闲桥车站外,这个车站从明天起就要关闭施工,所以今天是最后一天使用,下午六点半就要关闭,现在车站的广播已经开始通知所有乘客关闭时间。 安室透站在车站外,帽檐下紫灰色的眼眸看向车站门口的时钟。 从森谷帝二的口供中,他们知道了代号为“龙舌兰”的组织成员情报,他在组织中时常负责走私品的交易,森谷帝二与他的关系密切,也无意中得知龙舌兰近期还有另外一个交易对象,是一个叫板仓的软件工程师。 他今天找到了那个叫板仓的男人,但是在米花生活的人都知道,被死神光顾是很正常的事情了。 所以在安室透去找板仓的时候,板仓已经死了,警方还在经典的三选一破案,安室透帮警方飞速锁定嫌疑人之后,在板仓的住处发现了线索,在另一处别墅中找到了他用来和组织联系的电脑,以及已经完成并存进磁片的神秘软件。 安室透从电脑邮件里知道了这次的交易时间和地点,但磁片被设置了密码和反拷贝系统,安室透没有办法立刻破解。 于是安室透改变了计划,他打算利用这次机会抓捕龙舌兰。 这是他潜入黑衣组织近一年时间里,第一次找到了这么好的动手时机,虽然风险也很高,但安室透依然觉得可以一试。 …… 朝夕拿着手机站在天桥上,在确认红点的位置在闲桥车站里面的时候,疑惑地皱了皱眉。 车站都已经关闭了,安室透进去做什么? 朝夕努力思考了一会儿,还是想不出答案,便想着干脆进去看看好了。 然而一道车光从后面照过来,朝夕回头,眼睛被刺得眯起, 车子转了个方向停在她的身旁,是琴酒的黑色保时捷356A。 果然,后座的车窗一放下来,朝夕就看到了琴酒那张冷脸。 虽然他的手被挡着看不见,但是直觉告诉朝夕,他的手上绝对握着枪,甚至还可能下一秒就犯病的举起来对着她开一枪。 “你为什么在这里?”银发下的绿眸满是危险和暴戾的气息。 朝夕眨了下眼睛,眼底没有一点复杂的心思,直白地道:“来找人。” 琴酒看着朝夕,审视了好一会儿,被烟浸过的嗓子带着低沉沙哑:“上车。” 朝夕脸上露出一点嫌弃,她不情不愿地弯下一点身体,小声和琴酒商量道:“不了吧,我现在是卧底,万一暴露了怎么办。” 琴酒向来不喜欢废话,他直接从车窗伸出戴着黑色手套的手,在朝夕怔愣的目光下,绕过她的耳侧,大手直接扣住她的后脑勺,把朝夕往自己的方向狠狠一压。 朝夕的脑袋被迫离琴酒更近了一些,两人目光相对,都在彼此的眼里清晰地看到了锐利的杀意。 琴酒:“少给我废话,别以为贝尔摩德会一直当你的靠山。” 朝夕也很不高兴现在这个姿势,瞳孔像猫科动物一样紧缩成一根细线一般:“你才是,叫你一声琴酒大人那也是看在姐姐大人的面子上,少拿领导架子来命令我。” 坐在驾驶座的伏特加咽了下口水。总感觉后面那两人下一秒就要拔枪互射了。 “大哥,龙舌兰出现了。”老实人伏特加试图劝一下,毕竟这天桥上还是有不少人走过的,要是真开了枪,善后工作很难做的。 琴酒满含警告的目光扫过朝夕的脸,然后才松了手:“上车,这附近有公安的老鼠。” 朝夕大无语:“……你早说不就好了。”哼,死装! ———————— 非要比喻一下的话,琴酒的气场是一只很凶的狼,朝夕的话就是一只很凶的猫,双方杀伤力都很强。 大哥也会上赛道,但是上的不多,百分之四十吧。(叉腰)不过写的时候我又想起来,朝夕小时候一直以为琴酒要当她的姐夫,虽然现在也还是这么想的OvO PS:这章的内容提要好像太长了手机上有半截看不到,我就在这里写出来了:波本、苏格兰、琴酒、伏特加、龙舌兰,还有一瓶白开水。 这瓶白开水我就不说是谁了,妹宝也要点面子:D [29]第 29 章:心跳还是安静不下来 朝夕不太记得自己小时候的事情,她记忆里第一个认识的人是贝尔摩德,后来就被贝尔摩德带进了组织里。 虽然也见过组织里形形色色的人,但她向来不擅长记人。 而琴酒则是第二个被她记住的人。 毕竟是差点当了她姐夫的男人,不可原谅!(朝夕单方面认为) 小时候朝夕生怕贝尔摩德真的被琴酒抢走,恨不得二十四小时都贴着贝尔摩德走。 贝尔摩德不带她的时候,她就找琴酒跟着,琴酒要是把她丢出来,她就自己想办法追踪,抓琴酒抓得比警察还勤快。 朝夕这种神经质症状持续了很久,直到被贝尔摩德送去池袋才被迫结束。 …… 朝夕坐进琴酒的专属座驾里,虽然也不是第一次了,但大概是很久没受到烟草的荼毒,突然又被这么浓的烟草味包围,她不太适应地蹭了蹭鼻尖。 “为什么会有公安在这里?”朝夕问道。 琴酒一直盯着窗外,仅仅是几眼就找出了便装隐藏的公安警察:“龙舌兰今天有一场交易在闲桥车站的地下一层进行,但是这场交易被公安提前知道了。” 朝夕愣了一下,想起安室透现在的位置,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 安室透不会倒霉到撞见组织交易现场吧? 但是琴酒就在身边,她也不敢随便乱动给安室透通风报信,琴酒疑心病重得要命。 她瞥了琴酒一眼,看他唇角扬起的弧度就知道,这个人抓老鼠又抓high了。 “你是在怀疑龙舌兰吗?”朝夕问道。 琴酒没有说话,龙舌兰的上一个任务失败,甚至差点暴露了组织的情报,今天的任务确实是给他一个证明自己的机会。如果今天他的任务再有什么差池,不管他是不是叛徒,下场都不会好过。 “大哥,龙舌兰的视频电话打过来了。”前排的伏特加拿出一个平板,点开接通后递给琴酒。 屏幕上切换到龙舌兰手机拍摄的画面。 朝夕悄悄往琴酒身旁挪了挪,探着脑袋也想看。 因为车站已经关闭,只有几盏昏暗的应急灯亮着,阶梯往地下一层延伸,龙舌兰的脚步声回荡在这一片无人区域。 终于他找到了地下室的投币式铁箱,但是本该来和他交易的板仓并没有出现,只是在约定的32号铁箱里发现了一封信件,还有一个被胶带固定住四边的磁片。 龙舌兰打开信封看了其中的内容,沉默了好一会儿,直到琴酒开口:“信上写了什么?” 龙舌兰那边声音紧张地回道:“板仓跑了,他在信上说软件已经完成,他现在已经坐上出国的飞机,不想和我们再有任何联系。” 琴酒声音冰冷:“你在那里等着。” 说完,琴酒就先挂断了电话。 现在天色已经完全暗下,天桥的行人也只剩零星几个。 朝夕还在想着要怎么给安室透通风报信,结果就被琴酒一起拎下了车。 看琴酒的样子,是打算亲自动手了。 朝夕臭着张脸,说道:“你自己的任务你自己去嘛,干嘛还要拉上我,组织又不给我加奖金。” 琴酒拿枪抵着朝夕的脑袋:“是跟我去,还是死在这里,你自己选。” 朝夕努力压下从裙底掏枪的念头,心烦意乱地道:“知道了知道了,我跟你去就是了。” “伏特加,你去解决那几个公安老鼠。” 伏特加不满地看了一眼朝夕,平时都是他跟着大哥去出的任务,怎么半路还杀出个关系户来了! 伏特加加入组织多年,但也是在拿到代号的时候才跟着琴酒的,而他认识琴酒的时候,朝夕就已经每天都跟在贝尔摩德和琴酒屁股后面跑了。 就算伏特加有墨镜遮挡视线,但是朝夕还是感觉得到他对自己投来的不善目光,她一眼瞪回去:“看我干什么,我脸上又没活儿,不想吃你大哥的子弹就赶紧去干活。” 琴酒瞥了一眼朝夕的嘴脸,也懒得说。 伏特加心里哼了一声,沉默地从车上拿了一把装了消音器的枪,就打算去和公安警察火拼了,势必要让朝夕看看他代号成员的实力。 但其实琴酒根本没想这些,他只是知道花见朝夕有时候脑子不太正常,要是把她放在一边不管,指不定要出点什么事。 “走吧。” 朝夕跟着琴酒从天桥下来,进了闲桥车站。 因为施工的原因,车站的出入口只剩下两个,朝夕被指使从其中一个入口开始找人。 一离开琴酒的视线,朝夕就疯狂给安室透发短信,也不敢打电话,万一他没关静音就死定了。 …… 而安室透还藏在车站的某处窃听着龙舌兰那边的动向,他把窃听器装在32号铁柜的下面一个柜子里,在龙舌兰靠近以后,他就能听到声音。 但是奇怪的是,不知道是不是窃听器故障,还是地下室信号太弱,他只能听到龙舌兰好像在和谁打电话,但是声音断断续续的,让他根本听不到任何有用的情报。 忽地,手机接连不断地震动起来,好在他提前开了静音。 安室透按开屏幕,从朝夕那边发来的邮件像是批发似的填满了他的邮箱。 [离开车站,现在立刻马上!]——Hanami Asayu 安室透在稍稍怔愣了一下之后,立刻按开了与公安联系用的耳麦:“计划有变,立刻撤退!” 下达命令之后,安室透就切断了联系,并且做了最坏的打算将耳麦一起毁掉,随后他在自己身上检查了一遍,然后便发现了藏在他裤子口袋里疑似定位装置的东西。 来不及多想朝夕为什么要在他身上放定位器,对危险的直觉在看到手机满屏的邮件后警惕后直接拉满,他立刻从藏身的地方出来,想要离开车站。 但是他的运气不太好,选到了琴酒下来的出口。 琴酒高大的影子映在楼梯间的墙上,他的脚步不紧不慢地往下走,安室透仅仅只是看到了那影子的一脚,就迅速调转了方向。 但是琴酒五感的敏锐度不亚于朝夕,哪怕安室透已经尽量放轻了动作,没等他跑开几步,琴酒就像是嗅到血腥味的凶猛野兽,提枪追了过来。 琴酒冲着安室透逃跑的方向连开了好几枪,但是都没有打中。 龙舌兰听到动静也跑了过来,琴酒示意他从另一边包围。 安室透此刻心都要从嗓子眼跳出来了,明明只是一场再普通不过的交易而已,为什么琴酒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但是他没有更多精力思考这个问题,琴酒追在他的身后,前面唯一剩下的出口必然也有埋伏。 安室透后背紧贴着墙角,他握紧手里的枪,屏住呼吸观察着前面的情况。 很快,琴酒的脚步声又一次跟了上来,如缠住猎物的毒蛇一样怎么都甩不开。 安室透在暗处举起枪,眼睛死死盯着琴酒靠近的方向,只要琴酒冒头他就会开枪。 就在安室透全身心戒备着前面时,忽地一只手从后面捂住了他的嘴巴。 后面的人还跳到了他的背上,巨大的力道带着他的身体失去平衡,往后倒下。 不过他并没有狠狠砸在地上,而是撞在了一具身体上。 几缕栗色的长发扫过安室透的脸颊,他看着突然出现在上方的脸,有一瞬的怔愣。 朝夕刚才怕安室透出声,所以才从身后偷袭了他,一只手捂着他的嘴巴,另一只手的手指挤进他的指间,阻止他扣下扳机,两腿从他的背后交缠环住他的身体,所以他刚才倒下来的时候是摔在了朝夕的身上。 朝夕半个身子都给安室透当了肉垫,不过她倒是不在乎这点痛,又生怕安室透的视力不好认不出自己,所以低下头和安室透的脸凑得很近,橙红色的眼眸在这黑暗之中也是那么的显眼。 也不知道安室透是不是被吓坏了,朝夕感觉他的呼吸和心跳都不太对劲。 这样对身体很不好的…… 朝夕想了想,突然往安室透的额头上不轻不重地撞了一下,让他赶紧冷静下来。 电视机坏了磕两下就能正常,朝夕觉得人也应该差不多。 果然,在她撞了一次之后,安室透因为过度紧绷而僵直的身体放松了下来,他抬起一只手在朝夕的脸上轻轻碰了碰,算是回应。 朝夕眨了一下眼睛,然后对安室透露出一个明媚的笑容。 两个呼吸之间,安室透的头脑重新冷静下来,身体也没有陷入刚才的僵直,杂乱的呼吸声重新变得平缓。 但是明明已经从高度紧张的状态抽离出来,心跳还是没有安静下来的趋势。 ———————— 重写了好几遍所以迟了半个小时不好意思!! 这时候的透子才卧底一年,所以偶尔会有翻车的时候!还没有到柯学元年那么全能qwq PS:已经和编辑大大申请,会下周一入V的!收藏1000的加更先记下了,等周一万更之后,会慢慢还上的! [30]第 30 章:波本?谁是波本? 朝夕拉着安室透进了一间员工室,两人靠坐在门板后面,听着外面的动静。 琴酒的脚步声隔着一扇门板从他们身后走过去。 “奇怪,人躲到哪里去了?”龙舌兰绕了一圈,正好和琴酒会合。 琴酒的声音在这种地方显得更加阴冷:“去那边看看。” 朝夕坐在安室透身旁,紧紧握着他的一只手。 她倒是不害怕琴酒,她只是担心自己要是一个疏忽,没保护好安室透,安室透一不小心就死了。 刻意放轻的子弹上膛声音收入耳中。 安室透后背升起一股寒意,他下意识地就要拉着朝夕从门后面躲开。 但是朝夕比他更快一步,她用力拉过安室透,抱住安室透的脑袋按在怀里,迅速地从门后滚到一边。 射穿门板的子弹几乎是擦着两人的衣服飞过,琴酒打完一支弹匣才停了下来。 朝夕后背靠着墙,稍稍喘了一下气,脑子里飞速思考着要怎么把安室透带出去。 要是被琴酒知道有外人撞见组织的交易现场,肯定会杀了安室透的。 那要和琴酒动手吗? 不行啊,在这里肯定杀不掉琴酒,要是让琴酒活着回去,她就成组织叛徒了。 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 她真的不擅长思考这种问题啊! 正当朝夕努力转着自己不是太聪明的脑瓜子,怀里突然蛄蛹蛄蛹了两下。 一直被朝夕抱在怀里,脸被迫埋在少女胸前的安室透抬起脸,哪怕呼吸到了新鲜空气,但是鼻尖依然萦绕着柑橘的味道。 好在这里没有灯,不然就连肤色也掩不住安室透此刻的脸色。 “啊,你还好吧?”朝夕以为把人给憋坏了,又连忙给他扇了扇。 安室透闭了闭眼睛,现在的情况可没空胡思乱想这些,后面的门板已经摇摇欲坠了,琴酒和龙舌兰随时都会进来。 安室透回身,一手挡在朝夕的面前,另一只手还握着枪,压着声音道:“我会想办法拖住他们,你能找到机会逃走吗?” 安室透还不知道朝夕是和琴酒一起来的,只以为朝夕是跟着定位器找他的时候,无意间撞见了琴酒,这才来给他通风报信。 “逃走?”朝夕疑惑地重复了一句,“我为什么要逃走?” 朝夕说完,这才想起来她还没有和安室透说过,她也是黑涩会呢…… 朝夕叹了一口气,安慰地拍拍安室透的肩膀:“算了,想活命的话就在这里乖乖等着哦,我会保护好你的。” 朝夕起身,走到门边。 门锁下一秒就被琴酒从外面用子弹打掉,朝夕连忙顶住门不让琴酒进来:“琴酒大人,斯到普斯到普!是我在里面啦!” 刚打算踹门而入的琴酒听到朝夕的声音,火气瞬间烧了起来:“你这个蠢货,到底在干什么?” 朝夕额头绷起个十字,要不是现在为了保护安室透,她才不会受琴酒的气。 “琴酒大人你先别开枪,我不是说了我是来找人的吗,现在人我已经找到了,他是我的同伴,你能不能放我们离开再继续工作。” “虽然我的同伴不小心误入你们交易现场了,但他不会乱说出去的!” 琴酒自动过滤掉朝夕没有用的废话,知道朝夕不会撒谎,所以她说的同伴多半是真的。 同伴…… 琴酒想起现在朝夕的搭档是—— 忽地,门从里面被人打开。 但出乎意料的是,竟是金发黑皮的男人主动走了出来。 朝夕还用力扯着安室透的一只胳膊,安室透他不会吓疯了吧?! 安室透似笑而非地看着琴酒,在黑暗的阴影下紫灰色的眼眸似乎变浅了不少,他缓缓开口道:“又见面了,琴酒。” 琴酒举枪对准安室透的额头,说出了他的代号:“波本。” 朝夕拉扯安室透的动作一顿,波本? 波本不是组织给她安排的临时搭档的名字吗? 琴酒在管谁叫波本? 朝夕从安室透身后探出脑袋,皱着眉头看向琴酒,然后顺着琴酒的视线再看向安室透。 安室透又把朝夕的脑袋按回了身后,继续对琴酒说道:“你不用这么防备我,这只是一场巧合而已。我只是想约hanami在这里把收集的情报交给我,毕竟hanami的身份不能暴露,但没想到你们也会选在这种隐蔽的地方。” 琴酒还是没有放下枪,没有为安室透的话而动摇。 安室透继续道:“Hanami已经成功潜入了警校,并且完成了一部分的情报窃取。” 任务进度为零的朝夕:“?” “那你们刚才在躲什么?” 安室透:“我还以为是碰到山口组火拼了,你也知道这边离山口组的大宅很近。” 朝夕找借口不如安室透那么快,但是甩锅给别人她还是很熟练:“伏特加说你心情不好的时候就要杀个人,我怕安室……波本撞你枪口上所以才不敢说……你瞪我也没用,伏特加告诉我的。” 反正伏特加现在不在,嘿嘿:D “那么情报成果呢?”琴酒当然不会信安室透和朝夕这种空口无凭的话。 安室透手上当然没有什么情报成果,他垂下眼眸,几秒钟便在心里想了好几条借口。 然而朝夕的手却突然伸了出来。 “在、在这里,情报都存在这个里面了。”朝夕手里拿着一份磁片,颤巍巍地向琴酒递了过去,也不敢去看他的眼神。 因为心虚。 她知道安室透在说谎,但是她也知道如果被琴酒知道安室透在说谎,安室透就会死。 所以她想也不想地就帮安室透圆着谎话。 至于安室透就是她那个临时的便宜搭档波本这件事,等解决了琴酒和龙舌兰这两个外人再说。 好在之前安室透给她寄来的,本应该用来对付警校内网的系统病毒她一直都放在背包里面,没想到能在这个时候起到作用。 琴酒看到朝夕递来的磁片时,心里也不由得产生了一丝困惑。 难道真的是巧合吗? 琴酒暂时放下枪,拿过朝夕手里的磁片。 安室透看了那张磁片一眼,认出是自己做的系统病毒:“……那是我和hanami的任务成果,你要拿走吗?” 琴酒冷笑一声:“这些情报都要上交给boss,你难道还想私藏吗,波本?” 安室透装作不甘心地样子:“随便你。”呵,你最好把这张磁片直接插进组织的主控室电脑去。 朝夕惴惴不安地咽了下口水,那张磁片让琴酒拿回组织,真的没关系吗…… “琴酒,别听信他们的鬼话!”眼看琴酒就要偏向朝夕和安室透,龙舌兰终于忍不住了,以琴酒多疑的性格,安室透要是没了嫌疑,下一个就轮到他了,“他们也可能是提前知道这场交易,约定来这里见面什么的,也只不过是个幌子而已!” 朝夕一眼瞪过去:“你的意思是我和波本都是叛徒吗?拜托,我加入组织的时候,大叔你都不知道还在哪里做黄毛呢。” 龙舌兰脸色一黑。 朝夕这时候也十分不服气地用龙舌兰的话堵他:“你该不会也是从哪里听说今天我和波本要在这里约定见面,所以才把交易地点定在这里吧?你是公安的老鼠,外面那些公安警察也是你叫来的,就是为了把我们一网打尽?” “你在胡说什么?!”龙舌兰举枪指向朝夕。 而安室透也立刻冷下脸色,用枪指着龙舌兰的脑袋,继续拱火:“怎么了,被我的搭档说中了所有的真相,恼羞成怒了吗?” “就是就是!”朝夕揪着安室透的外套,站在他身后对着龙舌兰指指点点。 就在波本和龙舌兰两边对峙的时候,琴酒突然接到了伏特加的电话。 “大哥,板仓竟然死了!我刚才听到电台的报道,他昨天就被人杀了,今天早上尸体才被发现,现在凶手也已经被抓了。” 伏特加的声音在空旷安静的地下室里非常清晰。 琴酒冰冷的眼神扫向龙舌兰,龙舌兰脸上流下冷汗,一时间甚至想不到要怎么辩解。 板仓昨天就死了,那今天在铁柜里放软件磁片和信封的人又会是谁? 琴酒只可能会怀疑是他提前拿到了软件磁片,伪造了信件,并且提前来到交易地点布置好一切,目的就是为了帮助板仓摆脱组织,并且制造机会让公安注意到琴酒和伏特加。 而波本几乎完全摆脱了嫌疑,因为能提前拿到软件磁片的人,只有从软件开发阶段起,就一直监视着板仓的龙舌兰和贝尔摩德。 安室透现在也很紧张,朝夕今天在他的身上放了定位器,也就是说他今天去过的所有路线,朝夕都一清二楚。 如果朝夕这时候突然反应过来了什么,知道他今天去调查过板仓,现在对他有利的局面又会立刻扭转。 安室透余光扫过朝夕脸上若有所思的神情,眸光微黯。 “好复杂啊,听不懂呢。”朝夕声音里透着几分苦恼,“琴酒大人,既然他大概率是公安的老鼠,现在又看到了我的脸,很不利于我以后的卧底任务,干脆就这样解决掉他算了。” “反正他看上去也很弱,他没有波本聪明,身手也不如你和我,连最简单的交易任务都做得一塌糊涂的,所以他为什么会有代号?靠长得凶吗,明明我凶起来也很有气势啊。” 琴酒不知为何,心情似乎因为朝夕的话变得有些愉悦,他索性收回手,给自己点了个烟,冷眼看着龙舌兰想要转身逃离却没有动作。 “那你来解决掉他,朝夕。” 朝夕从裙子下拿出枪,充满干劲地喊道:“收到!” ———————— 板仓事件几乎全部被我魔改了!这个推理过程也完全经不起推敲,大家千万不要带脑子去想,因为我已经浪费了一个小时想要补各种推理漏洞,然后放弃了哈哈哈哈【疯了】 反正就是这样那样,再那样这样,最后加点柯学加持,毕竟名柯案件现在都已经那样离谱了,大家也一定会原谅我转不动的脑瓜吧!Orz《 》 30-40 [31]第 31 章(倒V):Hanami,不要杀人 “砰”的一声枪响回荡在地下室,背对着他们逃跑的龙舌兰倒在地上,身下很快有血色淌开。 还没来得及开枪的朝夕奇怪地“咦”了一声,然后看向身旁真正开了枪的安室透。 或许是因为仰视的角度以及这里灯光昏暗的问题,朝夕一时间有些看不清安室透此刻的神情,只是莫名觉得安室透此刻的气场有些陌生。 但是很快安室透又放下手,脸上挂着笑意地面对朝夕和琴酒,抱歉地说道:“不好意思,忍不住先出手了,毕竟那家伙刚才怀疑我的那些话,让我非常的生气。” 琴酒眯着眼睛打量安室透:“是吗,你最好能一直把老鼠尾巴藏好。” 随后琴酒又警告朝夕:“你的卧底身份如果再被其他人发现,你也可以废物回收了。” 还在偷看安室透的朝夕难得没和琴酒抬杠,只是敷衍地点点头。 琴酒走向龙舌兰,发现本该死掉的龙舌兰竟然还在苟延残喘,刚才波本的子弹只是射进了他的肺部,也分不清是他打歪了,还是刻意这样折磨龙舌兰。 琴酒没有浪费时间,冲着龙舌兰的头又补了一颗子弹,确认他死透了,这才往外走。 朝夕见琴酒离开了,也长长地松了一口气,她拉着安室透的衣袖:“安室透安室透,我们也快点出去吧。” 这里确实不是说话的好地方,朝夕和安室透从车站出来,外面的天空已然夜幕降临下来,微弱的星光在其中闪烁。 安室透开了车来,虽然每次都能从公寓看到这辆白色马自达RX-7,但这还是朝夕第一次坐进来。 朝夕坐在副驾驶座上,满眼羡慕地打量安室透的座驾。在从武侦高校毕业的时候,学校也给了她驾驶资格证,不过因为没有钱买车,所以朝夕很久都没有碰过方向盘了。 安室透从车站出来之后,眼中翻涌的情绪便有些不可捉摸,他脸上没了伪装的笑脸。 他冷着神色,转头想要对朝夕说些什么,但又对上朝夕不知为何亮晶晶的眼眸,原本想要说出口的尖锐的话,又卡在了喉咙里。 朝夕似乎这才迟钝地注意到安室透脸色不太好的样子。 朝夕想了想,问道:“我帮你骗过了琴酒,你不夸夸我吗?” 安室透张了张嘴,这一瞬他心思百转,最后发现依然无法用太过严厉的态度对待朝夕。 “谢谢你,hanami。”安室透伸手,稍微犹豫了一下,但还是轻轻摸在了朝夕的发顶。 朝夕其实不太喜欢别人碰她的头,但看在安室透今天被“吓坏”的份上,就当安慰他一下好了。 “虽然不知道你为什么要骗琴酒,但是如果你不想说的话,我就不问了。”朝夕不会去想太复杂的事情,她只是简单的在安室透和琴酒之间做了选择。 因为选择了安室透,所以无论安室透要做什么,朝夕都会站在他这一边。 安室透看着朝夕眼里对他毫无保留的信任,沉默片刻后,忽地问道:“Hanami,血腥味对你来说是好闻的,还是不好闻的?” 安室透知道朝夕的嗅觉比常人更敏锐,而此刻血腥味已经开始充斥在地下室的这片空气之中。 朝夕虽然不明白安室透为什么突然问这个,但还是回答道:“很刺鼻,也稍微有一点恶心,但是没关系,我已经很习惯这个味道了。” “不过你可能不知道,我可是很小的时候就跟着姐姐大人和琴酒那家伙一起出任务了。虽然还没有亲自动手过,但我早就见过很多人的尸体了。” 朝夕提起过往经历的时候脸上甚至有些骄傲,她并不觉得自己的想法有什么奇怪的,因为她将贝尔摩德当成自己成长的模板,所以将贝尔摩德的一举一动都当做了自己的道标。 但是朝夕眼里的得意并没有维持很久,因为她很快发现安室透看向自己的眼神和平日里不太一样,甚至让她觉得有点害怕。 好像下一秒安室透就要对她发一通很大的脾气似的。 她明明没做错什么呀,还帮他摆脱了琴酒的怀疑。 安室透到底知不知道她今晚有多努力啊! 而且她都还没怪安室透向她隐瞒身份的事情呢! 朝夕抿了抿唇:“安室透,你在生气吗?” “没有。”安室透的声音很冷静,他拧开车钥匙点火,但是下一秒朝夕又眼疾手快地给他熄了。 只见朝夕正皱着眉头,不高兴地说道:“如果你在生气的话,我就不跟你走了。”朝夕轻哼一声。 安室透看着朝夕:“我没有在生你的气,我只是觉得很抱歉。” “嗯?”朝夕不明白,但是她又向来吃软不吃硬的,见安室透突然道歉,她别扭地道,“如果你是在因为向我隐瞒身份这件事道歉的话,我也不是不能原谅你。” “回去之后就先给我做一顿猪扒饭看看诚意吧。”朝夕得寸进尺,“我还想吃火腿三明治、炸天妇罗、寿喜锅、木鱼饭团……” 安室透安静地听着朝夕滔滔不绝的报菜名,就像个普通的孩子一样,贪吃又有些调皮,偶尔会让觉得管束起来很头疼,却并不讨人厌。 但是安室透也记得刚才朝夕毫不犹豫举枪想要射击的样子,如果他没有立刻开枪,那么朝夕刚才的子弹就已经打进龙舌兰的心脏了。 一旦杀了人就再也没有办法回头了。 安室透刚才会主动站出来面对琴酒,几乎是将自己的性命都压在了朝夕的身上,他在赌朝夕会站在他这一边,而朝夕也没有让他失望。 所以他想再赌一次。 “Hanami。” 朝夕的报菜名被打断。 “不要杀人。”在满是血腥味的地方,安室透看着朝夕的眼睛,对她郑重地说道,“一旦杀了人你的身上就会沾上洗不掉的血腥味,会很刺鼻,也会随时涌上恶心感。” 朝夕有些为难:“但是,我要完成任务呀,以后总会有很多这样的事情要做。” “那就交给我来。”安室透在朝夕的话音还没有完全落下的时候,就接上了话,他勉强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hanami你既然那么喜欢美食,如果以后都闻不到纯粹的食物香味一定会很难过吧。” 朝夕想象了一下自己最喜欢的食物里掺杂了其他味道……哒咩!绝对达咩! 虽然她是习惯了血腥味,但是她不能接受血腥味侵入她的食谱! “那你呢?你不会觉得难闻吗?” “我的嗅觉没有你那么灵敏,所以没关系。” 朝夕想了想,反正她也没有什么杀人的癖好,对她来说杀还是不杀都没关系,只要任务最后完成了,不影响组织给她发工资就行。 “那好吧。”朝夕答应道,“不过你打不过别人的时候记得叫我哦。” “好。”随后安室透又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笑着抬手,竖起小拇指和朝夕拉勾,“食言的人吞一千根针。” 朝夕:“!”听上去好恶毒! 这种约定方式可能在别人看来很幼稚,但对朝夕来说刚刚好。 上一次他们拉勾的约定是成为同伴,hanami将那个约定履行得很好,那么他也同样会将现在这个约定贯彻到底。 …… 对于安室透突然变成了波本酒这件事,朝夕第二天才有了点反应。 “所以说,你到底什么时候发现我是卧底的?” 朝夕此刻正趴在沙发上看安室透给她新买的童话书,一边向安室透问着。 安室透盘腿坐在地毯上,开着一台笔记本电脑处理组织内的工作,一心二用地道:“从琴酒那里确定的,都是琴酒的问题,你的卧底伪装已经做的很好了。” 朝夕果然立刻露出嫌弃的表情:“那琴酒还天天拿枪指着别人。” 安室透没说话,对于这种往琴酒身上扣罪名的事情他做起来还挺得心应手的。 现在他正在做车站事件的收尾工作,也不知道琴酒什么时候会发现那个磁片里其实是系统病毒。 他得在琴酒发现之前找好理由,不然琴酒肯定不会放过他和朝夕。 以琴酒的行事作风,指不定会把他和朝夕铐在一起,逼着他们其中一人承认自己是组织叛徒…… “啊啊,我也好想拿到代号呀。”朝夕把脸往书页里一埋,声音沮丧,“为什么你们都有,只有我没有。” 安室透眼底闪过一抹深思,朝夕虽然不算脑力派的,但放在行动组绝对是一个重要战力,而且又是在组织长大,对组织有一定忠诚度,为什么朝夕没能获得代号? 因为年纪小吗? 但是安室透不觉得酒厂有什么不得非法雇佣童工之类的规定。 “Hanami……” “叮咚叮咚叮咚!” 安室透还没来得及问话,公寓突然响起了急促的门铃声。 “你点了什么外卖吗?”安室透问道。 “没有呀。”朝夕起身,有些奇怪地走去玄关。 除了安室透,应该不会再有别人来这里才对。 朝夕走到门后,透过门上的猫眼看向外面。 黑发卷毛,神色不善,气场犹如高利贷来追债一般,除了松田阵平,还能有谁? 朝夕忽地打了个激灵,快步跑回客厅,一手拉过安室透,一手拿着他的笔记本电脑:“快快快,快躲起来,门口有警察!” 朝夕这两天没去警校,身边也没接触警察,倒是被酒厂的一众同事染得一身酒精味,于是又莫名有了身为犯罪分子的自觉。 朝夕把安室透带进自己的卧室,打开衣柜将他推进去,连同他的电脑也扔进他的怀里,随后把自己也塞了进来。 眼看朝夕就要关上衣柜的门,安室透连忙道:“你进来干什么?你现在是警校生啊。” 朝夕动作一顿,警校记忆缓慢加载,她一拍脑门,又爬出衣柜去开门。 安室透也跟着出来,如果只是民警来做日常排查的工作而已,那他也根本不需要躲。 然而还没等他打开卧室的门,他就听到朝夕气急败坏的声音:“你才是笨蛋!松田猪平!” 不能在同期面前露面的安室透收回开门的手,默默退回了衣柜。 ———————— 下一章就要入v啦,会有万更掉落!希望大家可以多多关照下我这只不太聪明的女鹅【摸摸hanami的猫猫头】 [32]第 32 章:你就那么喜欢他吗? 在发生浅井公寓爆炸案之后,爆处组对整栋大楼都排查了近一个月的时间,所以松田阵平自然是知道朝夕到底住在哪一间,不过他也没想过会来朝夕家敲门。 而他今天会气势汹汹的过来,完全是因为花见朝夕从前天起就像失联了似的。 脚上的伤明明还没好就从医院跑出去,也没有回警校,不管是他还是hagi打的电话,发的简讯,连一个字的回复都没有收到。 Hagi那家伙担心到在医院养伤都不老实,他都是为了hagi,所以才过来看看的…… 然而在按了门铃,明显听到里面有动静后,松田阵平还是在门口等了好一会儿,才等到朝夕把门打开。 毛茸茸的脑袋探出来,像警觉的小动物似的抬头与他四目相对:“有事吗?” “哈?”松田阵平瞬间就绷不住了,一手按住朝夕的发顶,用力揉了揉:“笨蛋!这句话应该是我问你才对,你这家伙不回医院,不回学校,连个电话也不接,你要吓死谁吗?!” 朝夕被揉得嗷嗷叫,狠狠往松田阵平小腿上踹了一下…… 两败俱伤。 朝夕鼓着脸摸摸自己的脑袋,松田阵平按着小腿被踢中的地方痛得龇牙咧嘴。 为了不惊动其他邻居,朝夕还是一把将松田阵平拉了进来。 “你才是笨蛋,松田猪平!” 朝夕站在高一阶的地板上,勉强和松田阵平达到平视的高度,她叉着腰问道:“教官已经准了我一个星期的假,所以我待在家里有什么问题吗?电话和简讯我只是忘记看了而已,反正你们也不会有什么急事找我。” 难得会向人解释的朝夕说完以后,微扬着下巴,像只性格难养的猫一样露出桀骜不驯的姿态:“你还有什么要问的吗?” 现在更偏向酒厂身份的朝夕,自然是有和警察对立的自觉,说话的语气里都带着刺,而且卧室里才藏着她的同伴,她就更有底气在松田阵平面前挑衅了。 松田阵平看着朝夕这副尾巴都要翘上天的样子,握拳的手又痒了起来。 不过今天过来的目的就是确保朝夕的安全,现在见她人没事,脚腕上的伤也绑着干干净净的绷带,看她刚才走路的姿势,应该已经没有大碍了,所以他也没什么理由再继续留下了。 但是,或许是今天轮休日一个人有些无聊…… “墨镜。”松田阵平忽地提到之前被朝夕拿走的墨镜,“差不多要还给我了吧,你难道真想抢警察的东西,信不信我给你铐起来?” 朝夕这才想起来那天在医院为了气松田阵平而抢走的墨镜:“……” 刚才嚣张的气焰突然就收了起来,甚至还有点夹着尾巴猫猫祟祟的样子。 她完全忘记自己顺手放到哪里去了,万一弄丢了,又要赔钱了! 朝夕心虚的样子实在太过明显,松田阵平挑了下眉:“还是说你把我的墨镜弄丢了?” “才没有!”朝夕立刻否认,“你先进来等着,只要三分钟,我一定能找到还给你!” “哦~只要三分钟啊。”松田阵平学着朝夕之前阴阳怪气他时的样子,重复强调。 朝夕捶桌:鲨了你啊,臭卷毛! 不过朝夕还是按捺住了暴躁的心情,哒哒地跑回客厅开始找东西。 而松田阵平站在玄关犹豫了一秒,但是想起之前朝夕也独自跟他回过家。孤男寡女共处一室,结果就只是打了几局游戏,最后还被两通电话闹得惨淡收场。 果然有花见朝夕在的场合下,不管什么事都好像会偏离正轨……她有毒吗? 松田阵平在心里默默吐槽了一句,见朝夕完全没有招待客人的经验,便要脱了鞋自己进来。 然而他这才发现,鞋架上竟然还有另外一双男士的鞋子。 虽说独居的女性一般都会为了自身安全,在阳台或者鞋架上放几件男人的衣服鞋子,以此来隐藏自己独居的事实。 但是以朝夕的武力值来看,她根本不需要这种防范手段。要是真有跟踪狂或者入室抢劫犯,谁更危险还不一定。 职业病犯了几秒以后,松田阵平冲着客厅里的朝夕问道:“你家现在还有其他客人在吗?” 朝夕趴在地上往沙发下面找墨镜,头也不抬地回道:“没有客人呀。” “那鞋架上的男士鞋子是谁的?” 朝夕:“是我同伴的。” 松田阵平也没多想:“同伴?警校的同学吗?” 朝夕:“怎么可能,同学是同学,同伴是同伴!同伴才是第一重要的存在,安室透给我做得饭超好吃。” 松田阵平愣了一下,之前有几次他也从朝夕的嘴里提起过“安室透”,很明显这是一个男人的名字。随后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松田阵平的目光犀利又警觉。 “你说的同伴,该不会是你之前提过的,做着牛……见不得人的工作的那个人吧?”松田阵平原本是想直接说牛郎,但是又怕教坏朝夕,所以换了个说法。 朝夕背对着松田阵平在翻找东西,所以也没看见松田阵平此刻复杂的目光:“是哒,就是他。” “那他现在还在做那份见不得光的工作吗?” 朝夕原本以为安室透的职业是小偷,但现在知道安室透是自己的酒厂同事以后,便想帮忙辩解一下。 但是一想到黑涩会好像也属于“见不得光”的职业,于是只好半将半就地道:“啊,对。不过现在他的工作性质更高级了一些。” 松田阵平:下海的牛郎在俱乐部里其他人的地位确实要高一点……不对,朝夕跟这种家伙混在一起真的没关系吗?! 而且看着鞋架上唯一一双男人的鞋子就摆在朝夕的鞋子旁边,松田阵平又起了疑心。 他换了拖鞋,走进客厅。 朝夕还在到处找东西,松田阵平仿佛陷入了什么头脑风暴,善于观察的目光没有放过一点蛛丝马迹。 沙发和地毯上杂乱地放着朝夕刚看过的童话书和漫画书,但除此以外,客厅到处都干净整洁,像是有其他人会经常来帮忙清理一般。 厨房的厨具齐全,也有很多使用痕迹,做饭的人也不可能是朝夕。 岛台上还放着两个水杯,松田阵平伸手碰了碰,还是温热的。 也就是说这两杯水是他来之前没多久的时候倒的,他坐电梯上来的时候也没见有人下楼,二十一楼的高度也不会有人选择走楼梯…… 松田阵平走到朝夕身后,突然扯了一下她用发带扎起的那一束长发。 朝夕立刻回头,怒瞪着他:“干什么?” 松田阵平比朝夕高了近二十公分,他垂眼向下看的时候显得有点凶,声音低沉地问道:“你的同伴还藏在这间屋子里吧,不叫他出来见见面吗?” 他倒是要看看那个可恶的牛郎到底是怎么把这个笨蛋骗住的,靠做几顿饭吗,还是靠什么甜言蜜语? 但是朝夕固执地道:“才不要!” 只有她这种优秀的卧底才能做到在警察面前毫无破绽,万一安室透面对警察的时候太过紧张,暴露了身份怎么办? 所以朝夕才不可能把安室透叫到松田阵平面前来。 松田阵平被朝夕这副执迷不悟的样子气到,捏住朝夕的脸往两边扯,骂道:“笨蛋!做那种工作的人能是什么好人吗?你竟然还敢让他进你家里来单独见面,你以为他对你的感情是真的吗,做他这种工作的人,最终目的都是为了你口袋里的钱!” 还有朝夕这张脸。 就算朝夕的性格怪异,但是光凭她的外表就足够吸引很多心怀不轨的人。 朝夕被松田阵平吼得一愣一愣的,缓过神来以后,用力拍掉他的手:“才不是!我们的感情就是真的,你才是什么都不懂!他如果不是好人,那我也不是什么好人,你这个警察少来管我们!” 松田阵平气得一口气卡在喉咙里不上不下,跟哪位老父亲看到自家女儿非要上黄毛的鬼火一样难受。 “还有我口袋里也没有钱,只有三百万的欠款。”朝夕不忘补充一句。 松田阵平:“……” 就在两人相互僵持的时候,忽地朝夕身后的落地窗外一个人影掉了下去。 刚好目睹有人坠楼的松田阵平猛地瞪大了眼睛,他贴近朝夕的身体,逼得朝夕往后退了一步靠在落地窗上,松田阵平一手撑在她的耳侧,前倾着身体往楼下看。 楼下已经引起了不小的骚动。 朝夕被困在松田阵平的怀里,和安室透身上类似于蜂蜜巧克力的味道不同,松田阵平身上是苦涩的烟草味,和萩原研二身上的味道很像,刚认识他们的时候,朝夕偶尔还会将他们两人的味道弄混。 不过现在这么近的距离,朝夕把松田阵平的气味分辨得更清楚了一些。 “有人坠楼了,我们下去看看。”松田阵平直接拉住朝夕的手腕,带着她快步往外走,一边打着救护车和报警电话。 直到玄关的门被重新关上,一直藏在卧室里的安室透才又走了出来。 他从厨房的岛台上拿过水杯,喝了一口温水。因为最近气温降得很快,所以这几天他来公寓的时候,都会尽量让朝夕喝热水,想来刚才松田就是凭这一点笃定他还在房间里。 嘁,松田这家伙说谁不是好人呢? 还有hanami也真的一点谎话都不会说,别人问什么她就回什么,总觉得哪一天她会说出点不得了的东西。 安室透站在落地窗前往下看,松田阵平已经拿出警官证在保护现场,警察估计也快来了。 而且以松田阵平的性格,说不定还要借用这个机会把他揪出来,但是现在他还不能和他们见面。 安室透眸色黯淡下来,他拨通了朝夕的电话。 …… 从二十多楼的高度掉下来,被害人当场死亡。 松田阵平正戴着手套,检查被害人的身体,然后从被害人怀里的手机备忘录里锁定了三个嫌疑犯。 松田阵平向三人逐一询问情况时,朝夕接到了安室透的电话。 “楼下发生什么事情了吗?”安室透这么问道。 朝夕眼神平静地看着死状惨烈的尸体:“有人坠楼了,松田阵平……就是一个臭警察,他好像觉得这个是一场谋杀案。” 安室透:“那就有些麻烦了,如果案件一直没解决,这栋公寓就会被警察管控,我也没办法离开。琴酒好像已经发现我们的磁片有问题了,我得尽快过去一趟。” 但实际上安室透真正要去的地方是公安厅,因为琴酒似乎已经使用了那张写了系统病毒的磁片,在朝夕把磁片交给琴酒以后,安室透就一直在远程更改系统病毒的代码。 不仅让琴酒以为从警校内网拷贝出来的情报会自动销毁,并且还成功植入了一个窃取情报的隐藏程序。 但是以琴酒的敏锐,那种程序应该存在不了太久,所以他必须抓紧时间,在被琴酒发现之前拿到更多的组织情报。 “那我跟你一起去!”朝夕一听安室透要去见琴酒,皱着眉说道。 “没关系,琴酒那边我一个人就够了。”明明终于有了一个难得的机会,但安室透的话音里听不出什么高兴的情绪。 他站在楼上看向下面朝夕小小的身影,他也不知道自己还要对朝夕说多少谎话。 唯有每天夜晚反复告诉自己——[要把hanami从组织里带出来] 他才不会动摇。 …… “不过现在,我需要你的帮助。” 为了尽快解决眼前的坠楼案,安室透让朝夕不要挂断电话,只要戴上耳机随时听从他的指令就好。 搜查一课的警车很快赶到了现场,今天出警的还是一个老熟人,伊达航。 松田阵平将刚才初步检查后发现的结果都告诉了伊达航,朝夕悄悄靠过去,也蹭了一手情报。 “我知道了,剩下的交给我吧。”伊达航不忘和许久不见的花见朝夕也打了声招呼,朝夕点了点头算是回应。 今天的气温确实降了不少,吹过来的风都带着凉意,松田阵平看了一眼还穿着短裙的朝夕,说道:“这里没你的事情了,你先回去吧。” 朝夕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她原本就没想下楼,还不都是因为被拉着手腕强行带下来的。 不过朝夕也没忘记刚才松田阵平吼她的事情,所以现在乐得和松田阵平唱着反调:“不要,我也要查案。” 松田阵平深呼吸了一次,从西装外套的口袋里拿了烟盒和打火机,随后脱下外套披在朝夕肩膀上:“不想感冒就给我穿好。” 松田阵平的外套对于朝夕来说过于宽大了一些,衣摆都快盖过她的裙子,袖子比她的手还要更长一截,不过衣服上还带着暖暖的温度。 猫猫都喜欢靠近温暖的地方。 所以朝夕也没拒绝,团吧团吧就穿上了。 松田阵平见朝夕的长发还被压在后领下面,下意识地抬手帮她把长发拿出来,细软的头发从指间划过,松田阵平感觉心尖像是被什么东西轻挠了一下似的,有一瞬的悸动。 不过还没等他细想,突然感觉上面投来一道凌厉的视线。 他抬头往上看,但公寓的楼层耸立,隔着二十几层楼的高度自然是什么也看不到。 朝夕见伊达航要进公寓楼里,对三个嫌疑犯的房间进行搜查,也连忙跟了上去。 被害人是一家出版社的社长,三位嫌疑犯都是出版社的社员,但因为各种理由,他们都有近期离职的打算。 在社长坠亡时,三人都表示他们待在各自的房间里,一直到刚才发现楼下聚集了很多人以后才下了楼。 社长所住的楼层在22楼,而三个社员都住在20层以下,松田阵平作为目击者确定社长是从朝夕所住的20楼以上的楼层坠落下来的,所以只要找出三个嫌疑人不在房间的证据就可以知道谁是凶手了。 朝夕听着耳机里安室透的声音,打了个哈欠,第一次知道安室透的声音竟然还带催眠效果。 “你困了吗?”安室透问道。 朝夕揉了揉眼睛:“有一点,因为我很不擅长推理这种事情,不过逼供的话我还是从琴酒那里学了一手的,要不……” “Ha、na、mi。” 朝夕脸色一臭:“知道了,有警察在我不会乱来的啦。” 跟着伊达航一起去搜查三个嫌疑犯房间的人,除了朝夕,还有松田阵平。 “一号的证据是他放在电视前面的啤酒,他的啤酒上还有刚倒出来才会产生的泡沫,二号的证据是还飘着热气的咖啡,三号的证据是还没烧完的香烟。”朝夕参观完三个嫌疑犯的房间以后,将目前的情报转述给安室透。 “泡沫、热气还有香烟吗?”跟着一起来调查的松田阵平也陷入了沉思。 朝夕奇怪地向松田阵平问道:“这些证明真的靠谱吗?” 松田阵平不仅擅长拆弹那样的精细活儿,头脑其实也很聪明,他很快理清了现在所有的线索:“因为电梯里有监控,所以凶手只可能是从楼梯跑上去22楼作案,而从他们三个人所在楼层跑到22楼,至少需要五分钟内以上的时间,上下来回便就需要10分钟。再加上今天天气冷的缘故,就算是热咖啡的热气也会消失不见。” 朝夕想了想,好像确实是这样。 于是她又小声问着耳机里的安室透:“呐呐,安室透,你怎么看?” 安室透:“哼,小把戏罢了。” “不过是个小把戏罢了。” 松田阵平的声音恰好与安室透的声音重合在了一起。 朝夕“咦”了一声,随后便听到安室透说道:“hanami,你可以去问问你身旁那位警官,如果在酒桌上酒量不好,但又要面子的时候他会怎么做。” 安室透想起警校的一次联谊会上,他和松田因为一点小事吵了起来,为了分个高下,他们两边就拼起了酒。 Hiro老老实实得给他倒满一杯又一杯,而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那边狡猾地耍着小心思,竟然偷偷往酒杯里面加盐,看上去是满杯,但因为加了盐以后啤酒里的泡沫升得很高,所以松田阵平实际上每次只喝了半杯的酒。 直到后面他醉得不行了,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的小把戏才被约会结束后姗姗来迟的班长抓到。 不过也是他和hiro观察力不够,所以才会被他们两人戏弄。 朝夕自然是不知道这段往事,只是听到安室透的指令之后,走到松田阵平身旁叫了他一声:“松田猪平。” 松田阵平神色不动,只是从裤子口袋里拿出银色的手铐:“给我想清楚了再叫。” 朝夕眯了眯眼睛:“阵平。” 松田阵平愣了一下,目光游移到了天花板,又看向旁边,最后才又落回朝夕脸上,像是不耐烦似的道:“什么事?” “你是那种在酒桌上喝不过别人,但又死要面子的人吗?”稍微被打断了一下,朝夕都忘了安室透的原话是什么样的了,于是加了点自己的理解进去。 松田阵平嘴角抽搐:“我怎么可能会是那种人啊?” 耳机里的安室透不屑地冷笑一声,那他联谊那天被骗着多喝的十杯啤酒算什么?! “不过以后如果有人想要灌你酒,你可以用这样的小把戏骗过去。”松田阵平走去厨房拿了一瓶盐和一瓶啤酒出来。 当盐巴洒进已经没有泡沫的啤酒以后,泡沫突然又从杯底升腾起来。 “把下沉的颗粒物质放到啤酒里就会产生泡沫,颗粒物质沉入啤酒里的时候,会让啤酒大幅度和空气的分界点接触,容易聚集二氧化碳,于是就产生了泡沫。” 安室透向朝夕简单解释了一遍原理,顿了一下之后,又突然说道,“如果以后有人强迫你喝酒,你直接一拳揍过去就好。” 朝夕突然打了个寒颤,虽然听着安室透后面的话好像是笑着说的,但总觉得有点冷。 手法被破解后,一号嫌疑人也很快跪下认罪,被伊达航用手铐铐起来,准备带回警局。 伊达航见朝夕身上穿得黑色西装外套,又看了看松田阵平,眼睛一亮。 他欣慰地拍了拍松田阵平的肩膀:“这是件好事啊,改天叫上萩原,一起庆祝一下吧。” 松田阵平还有些走神,一时间没理解伊达航的意思,只是迷迷糊糊地应了一声。 伊达航点点头,心想着明天去医院探望萩原的时候,就把这件事告诉他好了。 知道自己的好兄弟好事将近,萩原一定会好得更快。 案件顺利解决以后,松田阵平拎着朝夕从凶手的房间出来,嘴里还叼着根烟,要不是刚才他出示过警官证,旁边的人都想帮看似娇柔弱小的朝夕报警了。 松田阵平直接拿过朝夕口袋里还在接通状态的手机,刚才在案发现场的时候他就发现朝夕戴着耳机一直和人通着电话了,他一看手机屏幕上亮着的来电人姓名,一副果然如此的样子。 松田阵平一手按住想要把手机抢回去的朝夕,一边对电话那边名叫“安室透”的男人道:“我知道你现在还在楼上,是男人就别跑!刚才竟然还敢拉踩我,你就是靠这种方法把花见朝夕骗到手的吧?连她这种笨蛋你都下得去手,看我不把你铐起来去警局走一遍!” 另外两个刚排除嫌疑,还没有离开的群众震惊,立刻打电话给附近的朋友:“速来!有黑警在怒捉小三!” 电话那边的安室透都要忍不住爆粗口了,松田到底都误会到什么程度了?! 完全听不懂的朝夕扒拉着松田阵平的手臂:“你凶什么凶!你想抓安室透,除非先从我的尸体上过去!” “你在乱说什么啊!”松田阵平一个头两个大的,他这都是为了谁,结果这只笨蛋猫竟然还胳膊肘往外拐,“你就那么喜欢他吗?” 朝夕超大声:“喜欢!当然是喜欢!” 她超喜欢安室透做的饭! 朝夕的话比什么冷水都有用,因为朝夕抱着他胳膊的动作,松田阵平的耳根都红了,现在又因为朝夕的一句话,像是被一盆冷水从头浇到了脚。 耳机里安室透的声音也完全消失,只是传来呼呼的风声,想来他已经顺利下楼出去了。 气氛突然安静得有些可怕,刚才还在打电话摇人的吃瓜群众默默回了自己的屋。 没想到败犬竟然会是这位黑警先生,明明长得挺英俊的啊,果然现在女孩子都更喜欢温柔那一挂的,啧啧啧。 松田阵平握紧朝夕的手机,眼里的情绪翻涌,但最后也没有再对朝夕说什么重话,只是把手机还给了她,扔下一句:“随便你,哪天要是发现被骗了,别想我会安慰你!” 朝夕也气呼呼地不理人,自己跑去楼梯间坐电梯上楼。 电梯里,朝夕听到耳机里传来安室透清晰带着磁性的声音: “Hanami,我会保护你的。” 朝夕疑惑,她努力想了想,道:“我没事呀,松田阵平没有欺负我。” 安室透是以为她刚才被松田阵平欺负她了吗?虽然松田阵平总是和她吵架抬杠,但实际上根本没有欺负过她,顶多就是敲敲她脑袋而已。 安室透坐进车里,挂断了和朝夕的通话。 ——“喜欢!当然是喜欢!” 耳边好像还回荡着朝夕刚才的声音,虽然知道朝夕说的喜欢,其实并不是那种意思,但是话语里的热忱和真心做不了假。 安室透用了一分钟的时间让自己冷静下来,随后发动车子,离开了停车场。 路过停车场门口的时候,看到了站在路边抽烟的松田阵平。 白色马自达从眼前驶过,因为和自己的车子型号相同,松田阵平也就多看了一眼,但很快又失去兴趣地耷拉下眼睛。 …… 那天安室透离开公寓之后,就没再回来过,要不是打电话确认过他还活着,朝夕都要以为他被琴酒一枪崩了。 至于松田阵平,他们吵完架以后,别说墨镜了,连他自己的衣服都忘了拿回去,朝夕当然也懒得给他送回去。 倒是萩原研二每天都有打电话给她,一开始还是在聊点日常的话题,后面不知道怎么回事,总是会变成松田阵平的吐槽大会。 一个星期的病假很快过去,朝夕又回到警校上课。 “朝夕,教官叫你去办公室。” 课间的时候,佐藤美和子站在教室外面叫了一声朝夕。 朝夕起身过去,鬼冢教官正在和两个穿着行政装的警察沟通着什么,直到看到朝夕来了,才停下来对两位警察介绍道:“她应该是最适合的人选,论身手,目前警校没有人会是她的对手,而且对于突发情况的处理,她也比其他警校生更加有经验。” “而且年龄和样貌上,也具有迷惑性,能降低别人的疑心。” 两个警察对视一眼,点了点头,其中一个脱下手套,向朝夕伸手:“你好,我是警视厅刑事部搜查一课的目暮十三,现在想请你协助我们侦查一个案子。” 朝夕看了看目暮十三的手,没有去握手,只是点点头:“好的。” 目暮十三有些意外:“啊,你别紧张,这并不是强制命令,只是想请你听完以后,再由你自己考虑决定,毕竟有一定的危险性。” 毕竟是还是没有毕业的警校生,要不是因为搜查一课实在是没有合适的人选,目暮警官也不会来警校选人。 不过对于长期习惯执行命令的朝夕来说,她的想法也很简单。 在酒厂的时候贝尔摩德是她的监护人也是上司,琴酒勉强算半个,所以她不会拒绝他们的命令。 现在她在警方卧底,那么警视厅的警察也相当于她的上级,她自然会执行所有命令。 “我们警视厅接到铃木财团的报警,他们家的千金铃木绫子小姐似乎被什么人盯上了,绫子小姐每个星期都会收到恐吓信和偷拍的照片,铃木先生也雇了保镖和侦探想要抓住嫌疑犯,但是嫌疑犯也十分谨慎,感到危机的时候就不会再出现。” “可是一旦铃木小姐身边有可乘之机,嫌疑犯又会卷土重来。无奈之下,铃木家只好向我们警方求助。” “但是铃木小姐还是高中生,想要对她贴身保护,又不被嫌疑犯发现,我们警视厅的女警之中并没有很合适的人选。” “所以鬼冢教官向我们推荐了你,不知道你是否愿意协助我们捉拿嫌犯。” 朝夕看向鬼冢教官,脚步挪到他身旁,小声问道:“我去给人当保镖的话,是不是就可以不用回来上课了?” 鬼冢教官轻咳了一声:“如果只是短期任务的话,确实可以。” “放心,我们最多只会借用一个星期就把学生还给你。”目暮十三连连摆手。 朝夕答应得比刚才的语气还要真诚一些:“好,那我答应了。” 鬼冢教官看了看朝夕这副跃跃欲试的样子,心想着还是暂时不要告诉她一个星期后的期中考了,以免任务期间出什么差错。 接下警视厅的委托后,朝夕就准备回宿舍收拾东西。 佐藤美和子和宫本由美听到朝夕要出任务,担心地道:“朝夕你脚上的伤才刚好,怎么还让你去警视厅协助办案?会不会有危险?” 朝夕往自己的背包里塞着东西:“只是去抓个人而已,能有什么危险。” 朝夕身上的伤愈合得很快,在前几天就没事了。 佐藤美和子往朝夕背包里塞了个空的便当盒,还是超大号的:“任务的时候别忘了吃饭,去警视厅的食堂多打一点。” 朝夕觉得佐藤美和子送的这个便当盒很实用,就收下了。 宫本由美也提醒道:“记得带护身符哦,不知道要怎么决定的时候,就相信自己的运气。” 宫本由美的护身符,朝夕一直放在背包的夹层里面,把东西收拾好了以后,朝夕挥别了两人,往警校外跑去。 警校外已经有一辆黑色的豪华轿车等在那里,车上的司机是一位优雅的老管家,还坐着刚才见到的两位警察。 管家已经知道朝夕的名字,于是开口道:“有劳花见小姐了。” 随后又将一份资料给了朝夕,上面是铃木绫子的一些个人资料,朝夕慢慢翻看起来。 看到上面写着铃木财团大小姐的身份时,朝夕原本还只是一眼扫过,直到车子驶进了一个庭园,然后在一处喷泉前停下来,朝夕下车看到眼前的别墅群时,她才对财团这个词有了深刻的了解。 有钱人的财富超出她的想象! 这可是东京啊! 东京的别墅群! 卖了他们整个酒厂也建不出这种规模的别墅吧! 朝夕顿时觉得boss的路走窄了,就知道天天去和营业执照都没有的黑药厂做交易,就不能学学这些财团发家致富的经验吗?! 朝夕真是恨其不争! 管家带着朝夕和两位警察去见了铃木先生和铃木夫人,铃木绫子正好也在家里。 “那小女就拜托您了,只要能顺利抓到犯人,无论您提什么要求,我们都会满足你。”铃木先生承诺道。 朝夕眼睛一亮,她要三百……不对,两百万!她已经还了一百万给折原临也了,现在的债务就剩下两百万! 刚想开口时,旁边的目暮十三却道:“铃木先生客气了,这些都是我们警察该做的,怎么可能再向你们要什么报酬。一直没能抓到凶手,我们也深感愧疚。这次的事件,赌上我们警视厅的尊严,一定会完美解决的!” “太感谢你了,目暮警官。” 朝夕左看看右看看,直到从书房出去,都没能找到一个合适的时机再提两百万的事情。 ……所以说,她讨厌警察! 听听那是人话吗? 出力的可是她啊,为什么她不能要报酬! “花见朝夕……花见小姐,我可以这样叫你吗?”铃木绫子从书房出来,站到朝夕身旁,温柔地问道。 铃木绫子身上还穿着高中生制服,显然是才放学的样子,她气质温婉,很符合自己的大小姐身份。 刚丢了两百万的朝夕摆摆手:“随便啦。” “那我先带你去房间吧。”铃木绫子说道。 朝夕疑惑:“我不和你一起睡吗?” 铃木绫子惊得眼睛都睁开了:“可、可以吗?” 朝夕:“因为是贴身保护呀,你睡床我睡地板也可以,你要是不习惯,我就在你的房间门口打地铺,有事的话你喊我一声。” 铃木绫子连忙道:“当然不能让你睡在地上什么的,我的床很大,足够我们两个一起睡了。我刚才只是担心花见小姐会不习惯,其实自从接到恐吓信和照片以后,我每天晚上都害怕得睡不着觉,我妹妹也经常说要陪我一起睡,但是我怕有什么危险连累到她,所以……” 铃木绫子一边和朝夕说着,一边带着朝夕从书房下来,她的房间在后面那栋别墅里,还要走一会儿才能到。 走到两栋别墅之间的庭院时,恰好这时,一个活泼的声音响起:“姐姐!” 戴着发箍的短发女孩书包都还没放下,就一手牵着一个朋友往铃木绫子这里跑:“我带小兰和新一来了!新一他很擅长推理的,而且有小兰在,他就能发挥百分之百的实力,咻的一声把犯人抓出来!” 铃木园子扑到铃木绫子怀里,抱着她撒娇,这才看见朝夕:“咦?家里有客人来吗?你好,我是园子!” 小兰一眼认出朝夕:“啊!是书店救了我的那个大姐姐!” 工藤新一也记得那件事,当时还因为担心小兰的安危,所以没能追出去询问她和那个金发男人的身份。 不擅长记人的朝夕歪了歪脑袋,完全不记得呢。 不过眼下还有一个更要紧的事情,朝夕从地上捡起一颗小石头,猛地回头往后面别墅二楼的一个房间窗户砸去。 “谁在那里偷看?!” 玻璃被石头砸得支离破碎,碎屑像满天星一样炸开落下。 ———————— 没时间为败犬甜甜难过了,接下来要上场的是,熟男威士忌组!猜猜下一个上赛道的是哪一位! ps:今天开始入V啦,前面有倒V章节,看过的宝宝注意不要买重复啦!零点之后还有一更,之后的一个星期会持续5000+更新,更新时间应该会暂时变成凌晨和晚上!之后还有2分评的抽奖!啵啵大家! [33]第 33 章:我会对你负责到底的! 苏格兰现在化名绿川光,一个月前以厨师的身份潜入铃木宅,他将要在一周后铃木宅举行的宴会上杀掉某制药公司的董事长。 不过也没想到会遇到铃木绫子的事情,虽然很想帮忙,但因为他的身份只是厨师,所以很难得到调查的机会。 而刚才听管家说今天会有警视厅的人来介入案子,并且派了人来贴身保护铃木绫子,为了避免一周后的任务出现什么不该有的意外,他便偷偷过来看看。 没想到便看见了那日在公交车站遇到的女孩,那样漂亮的瞳色让人难以忘记。 然而他站在窗边,不过是驻足看了一分钟而已,竟然就被发现了。 那来势汹汹的石头飞过来,苏格兰偏头躲开,抬手挡下迸溅开的玻璃碎片。 下面园子和小兰都被吓得抱住绫子,只有朝夕和工藤新一反应很快地跑了上来。 苏格兰正低头捡着玻璃碎片,见到过来的两个人,便要起身解释:“你们好,我是……” “懂了,跟踪大小姐的人就是你,受死吧!”朝夕脚步不停地冲上来,脚下踩着玻璃就抬腿往男人的肚子上踢去。 “等一下,他应该不是——” 工藤新一也没想到朝夕一点不带犹豫,竟然直接就冲了过去。想起在书店时,被朝夕一拳打到口吐白沫的犯人,他就深感不妙。 果然,下一秒就见黑发蓝眼的男人被踢出去了好几米远。 “应该不是犯人……”虽然知道已经说晚了,但工藤新一还是干巴巴地把后半句话说完。 苏格兰也没想到自己有这么一遭无妄之灾,因为担心提前暴露身手,所以刚才硬是扛下了朝夕的这一脚,只是受力的时候稍微调整了一下位置,不然之后几天应该已经要躺在病床上接骨了。 苏格兰心里心累得叹了一口气,被见过一次就心生好感的女孩子差点打成重伤这件事,他现在的心情也很复杂。 朝夕原本还要上去再补一脚的,但是听到工藤新一的话以后,又迟疑地停下来。 看看躺在地上捂着肚子的黑发蓝眼男人,又看看小萝卜头男孩,顿时有些犹豫不决。 “我叫绿川光,是别墅里的厨师,如果这位小姐不相信的话,可以叫管家过来确认我的身份。”苏格兰躺在地上,开口为自己解释,“不过能帮我叫一下家庭医生吗,我的腹部脏器可能有破裂出血的情况。” 唯一靠谱的小学生工藤新一连忙去喊人,而心感自己可能打错人的朝夕表情也变得心虚起来,她看了看躺在地上没有移动的男人:“你……你还能活吗?” 第一次被这样问的苏格兰:“……应、应该可以?” 朝夕顿时松了一口气,她在男人身旁蹲下,虽然是厨师,不过现在还没有到他的工作时间,所以他只是穿了一件白衬衫和黑色西裤,白衬衫上明晃晃的脚印诉说着朝夕刚才的恶行。 栗色的长发从朝夕肩膀后垂落下来,因为是逆着光的缘故,所以在稍暗的环境下,橙红色的眼睛色泽显得更亮了。 不过这个女孩似乎完全不记得他了。 就在苏格兰又一次因为朝夕的眼睛而晃神时,他上衣的下摆突然被人从扎紧的裤子里抽出来。 苏格兰哪里还顾得上什么伤口,什么眼睛,两只手抓住朝夕那对胡来的爪爪,脸上流着冷汗:“你要干什么?” 朝夕还抓着苏格兰的衣角,一脸正直:“我帮你看看有没有断肋骨呀,我对这个很有经验的,要是断了肋骨就不用叫家庭医生了,我给你叫救护车。” 朝夕手上的力气实在是很大,苏格兰几乎都要按不住他,衣摆被往上拉开一点,露出一点腹部肌肉一直延伸往下的线条。 苏格兰咬着牙道:“没有断肋骨,只是小伤而已,你别担心。” 朝夕眉头一皱:“不可能,我那一脚怎么可能是小伤!” 苏格兰以为朝夕是在担心他,勉强笑了笑,然而朝夕下一句又说道:“你在看不起我的实力吗?” “……我也没那个意思。” “那我要确认一遍。”朝夕的爪爪又开始动了,她不信自己刚才那一脚下去这人只是小伤,难道是因为最近疏于锻炼的缘故吗? “让家庭医生来就好,在这里脱衣服真的不合适。”苏格兰心里已经在疯狂喊救命了,求求了求求了,不管谁来也好。 “这不行!” “不可以!” “这不合适!” 但哪怕是拒绝三连,都没能让朝夕停下来,而且因为一直在用力,刚才还只是怀疑自己内出血的苏格兰,现在已经可以给自己确诊了。 “你放心,要是真有什么的,我肯定会对你负责的。”朝夕知道自己做错了事的时候,不会低头说对不起,但又会用自己的方式来道歉,“绝对不会让你吃亏!” “小朋友,你确定现在他们还需要我吗?”被工藤新一急急忙忙拉过来的家庭医生推推眼镜。 疑似撞破别人告白现场的工藤新一脸色一红,连忙对苏格兰和朝夕道歉:“不、不好意思,我们这就走!” 苏格兰心累到眼神失去高光,几乎是捧读的语气说了一声:“医生,我好像有点死了。” 家庭医生:“……” 一番兵荒马乱之后,铃木绫子让管家先带着园子和小兰去其他地方玩,然后才上了楼。 听说家里的厨师被误伤,顿时也有些哭笑不得,等医生帮苏格兰处理完伤口后,铃木绫子带着朝夕进了家里的病房。 苏格兰穿着宽松的衬衫,因为刚上完药的缘故,所以身上药味有些浓。虽然下巴上留着胡茬,但又让人莫名地从他身上看出一分脆弱感。 “绿川先生,真是抱歉,花见小姐也是太担心我的安危所以才误伤了你。”铃木绫子虽然还只是高中生,但是她向来温柔得体,很快就将误会化开,“这次的医药费我们铃木家会完全负责的,绿川先生如果需要的话,也可以带薪休假,等伤好了再回来。” 苏格兰担心任务有变,连连摆手:“谢谢绫子小姐,我的伤真的没有那么严重,不会影响到工作。” 苏格兰的话刚说完,就被站在铃木绫子身上的女孩紧紧盯着。 倒不是充满恶意的眼神,更像是被勾起好奇心的猫一样专注地盯着他看。 苏格兰也有些哭笑不得,这孩子未免也太会折腾了。 “这位小姐是绫子小姐的同学吗?”苏格兰开口问道。 铃木绫子:“不是的,花见小姐是警视厅派来贴身保护我的人,听警官先生他们说,花见小姐是警校最优秀的人才。” 听到夸奖的朝夕努力压压嘴角,对苏格兰说道:“我叫花见朝夕,才不是什么高中生。” 苏格兰有些意外,因为朝夕的性格和外表,他一直以为朝夕是哪所高校的学生,没想到竟然会是警校生。 “那我们就不打扰绿川先生休息了,你可以再和管家说。” 铃木绫子说完便带着朝夕离开。 关上病房门没过几秒,房门又被推开一点,栗色的猫猫头探出来:“有事也可以叫我,我会对你负责到底的。” 病房的门终于又重新关上,苏格兰还睁大眼睛愣着神,过了几秒,嘴角又露出一点无奈的笑容。 还真是……让人完全生不起气来。 他摸摸腹部绑的绷带,这个意料之外的伤也只能认栽了。 不过他又隐隐有些担心起一周后的暗杀任务,只不过是多一个保镖而已,应该不会有太大影响吧…… 不,总觉得还是要重视一点。还痛着的伤口时刻提醒着苏格兰不要小看花见朝夕的破坏力。 …… 朝夕跟着铃木绫子参观完房间后,又确定了一遍接下来一个星期的行程。 铃木绫子白天要去帝丹高中上课,朝夕明天起也要跟着一起去,铃木家已经给她安排了一个借读生的身份。 白天的课程结束后,为了让跟踪狂露出马脚她们不会立刻回家,而是会在外面逛街逗留,这期间需要朝夕寸步不离的跟着铃木绫子,并且不能过度防范,以免被跟踪狂发现异样。 “姐姐,我可以进来吗?”房间门外传来妹妹园子的声音。 “进来吧,园子。” 园子拧开房门把手,后面还有小兰和工藤新一:“姐姐,我还带了小兰和新一。” 园子见花见朝夕也在,也礼貌地向她问 好:“花见姐姐好!” 刚才她已经从管家那里知道了花见朝夕的名字。 铃木绫子温柔地笑着道:“都进来吧,我的房间也很久没这么热闹了,要不要让管家端些零食和果汁进来?” 园子:“好啊好啊,我去和管家伯伯说。对了,姐姐,小兰和新一好像有话和你说。” 铃木绫子耐心地询问小兰和新一:“你们有什么话想和我说?” 新一仰着头问道:“绫子姐姐,之前你收到的那些信件和照片可以借我看看吗?我也想帮忙找找线索。” 铃木绫子知道工藤新一从小就喜欢推理,便起身从一个抽屉里把东西递给了他:“那就拜托你了,小侦探。” 工藤新一立刻就盘腿坐在地上,迫不及待得翻找着信件和照片里可能得到的线索。 “那么小兰找我有什么事?”铃木绫子也没忘记小兰。 小兰有些害羞地看了看另一边的花见朝夕,说道:“其实……我是来找花见姐姐的。” 正站在窗边,托腮看着别墅风景的朝夕回神,她眼里没什么情绪的看着小兰。 朝夕不说话的时候气势上还是能吓到人的,而且对待无关紧要的人,她也没有耐心,所以神情上也会流露出一点拒人千里的疏离感。 小兰更紧张了一点,但还是抓着自己的裙子,抬头看着朝夕的眼睛:“我叫毛利兰,上次在书店里,谢谢花见姐姐救了我!对不起,当时没能及时向花见姐姐道谢。” 朝夕皱着眉头想了好一会儿,才终于想起来几个月前在书店里发生的事情:“没关系,当时也不是特意为了救你,只是因为那个人踩脏我的衣服了而已,所以你不用向我道谢。” 小兰:“那怎么可以!而且,而且花见姐姐也是我现在努力的目标!” “我也开始学习空手道了,我以后也想成为像花见姐姐一样厉害的人,把所有的坏人都打败!” 小兰的目光灼灼,朝夕眯了眯眼睛,忽地伸手往小兰额头上弹了一下:“那好吧,现在我就勉强把你也当作对手好了。” 毕竟她也是坏人。 但是小兰却很高兴,能被崇拜的对象当作对手,对她来说也是一种认可。 …… 第二天,朝夕和铃木绫子一起起床,铃木家也给朝夕准备了帝丹高中的制服。 深蓝色的西装外套内搭衬衫领带,还有对于朝夕来说行动方便的短裙。 为了以防万一,朝夕还是在短裙下藏了绑腿,只是戴的不是枪,而是警视厅和铃木家都允许她使用的短刀。 但朝夕其实更擅长用长刀,在武侦高校的时候就经常拿长刀和亚里亚对练体术。 “朝夕,早餐已经准备好了,你的衣服还合身吗?”铃木绫子的声音从更衣室外传来,为了在学校里显得自然一些,昨天铃木绫子和朝夕都决定直呼彼此的名字比较好。 正在和领带做斗争的朝夕:“没问题的,你先去吃饭吧,我一会儿就来。” 于是铃木绫子就先去了楼下餐厅。 武侦高校的校服是水手服样式的,根本不需要系领带。 朝夕拿手机搜了一下领带教程,精通各种武器的双手现在像是第一天上班似的,笨拙得要命。 朝夕耐着性子系好结,最后猛地往上一推。 “Yue……” 被领带勒住脖子的朝夕从更衣室撞门而出,一边喊着:“绫子绫子咳咳咳,救命yue!” 要呼吸不过来了! ———————— 我家猫猫有一次钻塑料袋,结果被塑料袋的提手挂住了脖子,勒得它满房间跑……猫猫总是在某些方面显得不太聪明又很神经质,但是可爱!(嘻嘻) [34]第 34 章:你不愿意吗? 被领带勒住脖子的朝夕从楼梯上跳下来,飞速地往餐厅跑,一边急匆匆地喊着铃木绫子的名字。 “小心!” 朝夕一头撞进一个结实的怀里,带着香甜的黄油气味,陌生但对于喜欢吃的朝夕来说却带着一点诱惑力。 胸口收到一记头槌,苏格兰也倒吸了一口气……好硬的脑袋! 但其实朝夕也被撞懵了,再加上被领带勒得呼吸困难,两只眼睛都晕成了蚊香状。 苏格兰一手端稳了手里装着三明治的盘子,一手扶住朝夕的肩膀:“还好吗?” 朝夕的脸都憋红了:“不、不太好……救命呜呜QAQ。” 苏格兰这才看见朝夕脖子上绑了死结的领带,连忙放下手里的盘子,帮朝夕从领带中解脱出来。 松开领带的时候,朝夕和苏格兰都松了一口气。 好险,差点就要发生命案了。 朝夕仿佛失去了所有力气和手段,没什么精神的趴在桌上,像是有一朵无形的阴云在她的头顶刮风下雨。 “绫子小姐已经吃完早饭,现在和管家先生一起去楼上叫园子小姐起床了,等一会儿就会下来。”苏格兰在铃木宅已经工作了一个月,对于铃木家所有人的生活作息都了如指掌。 朝夕不太在意地应了一声,只是心情持续消沉,直到嗅到苏格兰放过来的三明治,她才睁开一只眼睛看了几眼,稍微打起精神,拿起刀叉吃饭。 朝夕咬下一口……五蚂蚁!(美味!) 朝夕的眼眸瞬间被点亮了,让苏格兰想起今天去后山晨跑时看见的日出。 看来只有吃饭的时候是最乖的……苏格兰心想,如果一周后的宴会上因为花见朝夕而出现什么变故的话,不如先提前做一桌的食物来绊住她,说不定也会是个很好的计策。 朝夕吃了一半,脑子里像是被接上了一根弦。 这个三明治的味道怎么和安室透的三明治一样,甚至还要更美味一点…… 不对不对,安室透是最重要的同伴,安室透版的三明治才是最好吃的! 她可不是那种花心的人,安室透做的饭就是最好的! 朝夕自我催眠了一遍,目光又不受控地偷偷往男人的身上看。 黑发蓝眼的男人和昨天一样穿着衬衫黑裤,但因为现在是他的工作时间,所以外面还穿着一件米白色的围裙,卷起的袖子下露出覆着一层肌肉的手臂。 此刻他正站在那里,拿着刚才解下来的领带,细心地帮忙抚平褶皱,动作不急不缓,整个人的气质温和而沉稳,甚至能影响到身旁的人跟着平静下来。 苏格兰像是没有注意朝夕打量他的目光,只是笑着问道:“不知道三明治还合花见小姐的口味吗?” 朝夕把剩下一角三明治塞进嘴里,两腮鼓囊囊的,轻哼一声:“虽然很好吃(嚼嚼嚼)但是在我这里(嚼嚼嚼)只能排第二美味吧。” 苏格兰笑着道:“那是我的荣幸。” 朝夕又奇怪地看了看苏格兰,这个人竟然不生气:“第一名的三明治比你好吃一百……十、十倍吧,你的三明治,缺少了最灵魂的东西!” “那是什么呢?”苏格兰看似是在虚心接受着朝夕的建议,但实际上在他眼里,此刻表情生动的朝夕简直就像一只冲人喵喵叫的可爱小猫一样。 “我吃过的最好吃的三明治,只要吃一口心里就会像有开花一样的感觉,哪怕胃里还没有填饱,但就算只是吃一口也会觉得很满足!”朝夕扬着下巴,理直气壮。 不过说着说着,她好像又真的觉得安室透的三明治更好吃了。 不仅仅是三明治,安室透给她做的所有饭不仅吃的时候很美味,哪怕是过了几天再想起来,味觉依然会感到满足,转而让她的心情也在一瞬间变得开心起来。 “原来是这样啊,那下一次我也试试看能不能做出更美味的三明治。” 朝夕:“那我就勉强给你当个试吃员吧,给你尝尝咸淡。” “有劳了。” 吃饱喝足的朝夕又变得活力满满,苏格兰手里还拿着刚整理好的领带,递给朝夕:“花见小姐,你的领带。” 想起刚才差点被领带单杀的事情,朝夕下意识地战术后仰,浑身都写满了抗拒:“不要,我不戴了。” 苏格兰忍着笑意:“不行哦,帝丹高中对着装要求很严格,不打领带的话是进不了校门的。” 朝夕气得鼓了鼓脸,她又不是真的高中生,而且这种普通高中听上去规矩就很多。 一个星期也太久了,劝那个跟踪狂识相一点赶紧出现,好让她赶紧把这个任务做完。 朝夕气愤地盯着领带看了几秒,最后放弃似的仰头靠在椅背上,露出纤细脆弱的脖颈。 她看着站在她身旁的苏格兰:“那你帮我系。” 苏格兰身体顿了一下,沉默片刻也没有反应,朝夕小脸一皱,微微歪了歪脑袋:“你不愿意吗?” 苏格兰似是叹了一口气,他拉着领带的一端,另一只手翻着她的衣领,尽量不触碰到她的皮肤, 朝夕校服外套下的衬衫最上端的扣子还没有扣好,苏格兰要给他系结的时候,不可避免地看见了衣领下露出的一小片白腻皮肤和一点锁骨的形状。 苏格兰敛下眸色,将那粒扣子扣紧,低沉着声音说道:“花见小姐未来是一名警察,那一定会遇到很多危险的事情,以后还是不要将致命点随意暴露在别人面前比较好。” 然而苏格兰的话音才落下,下一瞬忽地感受到了一股锐利的寒意。 朝夕的手已经放在他的脖子上,她的手看似柔然又纤细,但昨天就体验过这双手的力道,苏格兰毫不怀疑朝夕拥有单手掐断人气管的实力。 而和前几分钟可爱任性的模样不同,此刻朝夕的气场变得攻击性十足,橙红色的眼睛也感受不到温度。 苏格兰这才相信花见朝夕现在是警校里实力第一的学生这件事。 “你还真是啰嗦。”直到朝夕开口说话,危险的气场才有所缓解,她自负地道,“我才懒得防备弱者,如果是你的话,在你袭击我的致命点之前,我就有绝对的自信反杀你!” 苏格兰心想着,也不要小看他啊。 说着,苏格兰一不小心把领带又收紧过头了,刚才还翘着尾巴得意洋洋的朝夕立刻嗷嗷叫:“松一点,松一点啦!” “啊,真是抱歉。” 带着一点兵荒马乱的早晨过去,朝夕总算是跟着铃木绫子一起坐上了去往学校的车了。 铃木绫子笑着道:“朝夕好像和绿川先生很谈得来呢,绿川先生是个很好的人,虽然才来不久,但是我们家的帮佣小姐们都很喜欢他,没想到竟然是个万人迷的人设呀。” 朝夕脑袋搭在放下去的车窗上,被外面的风吹得昏昏欲睡,听到铃木绫子的话后,迷迷糊糊地回头问道:“绿川先生?谁是绿川先生?” 刚在餐厅觉得朝夕和绿川先生在一起很相配的铃木绫子:“……”果然这个世界上没有一见钟情的爱情吗? …… 朝夕作为帝丹高中难得的借读生,很快就引起不少同学的好奇。 好在铃木家给她准备的身份都很齐全,足够应对这群幼稚的高中生了。 不过朝夕的耐心不好,一个上午的课间被几批人轮着问了不少问题后,她的脸色就完全沉了下来,浑身都散发着拒人千里的气息,哪怕有容貌加持,却也让很多同学生不起亲近的念头。 直到午休时间,用完午饭的同班同学都在教室里各自讨论着感兴趣的话题。 而铃木绫子的桌子边也有三四个女生和她一起聊天,这个时间段的女孩子总是喜欢互相询问着恋爱话题。 “绫子竟然还没有喜欢的人吗?其他财团的贵公子呢?” “呐呐,上次我去绫子家看到了那位大帅哥厨师,绫子没有想法吗?” “我当时也注意到啦,留着一点胡须,身材超棒,果然还是成年男人才有那种魅力啊啊啊!” “绫子绫子,你可以帮我问问你家那位厨师帅哥的喜欢类型吗?” 然而铃木绫子眉头一皱,坚持道:“绿川先生不行,在我心里已经有一个和他最相配的人了。” 虽然朝夕连绿川先生的名字都不知道,一星期之后他们的结局大概率会走向be结局……不,可能是更可怜的共通线结局,但也不妨碍她自己圈地自嗑一下。 “唉?绫子好狡猾,该不会你对绿川先生……” “什么什么,绫子有喜欢的人了吗?” “快说,快老实交代!” 女生之间最常见的打闹方式就是挠痒痒,铃木绫子被一个女生从后面抱住,另一个女生又从前面隔着衣服挠她腰上的痒痒肉,铃木绫子立刻忍不住地笑起来:“哈哈快别闹了,住手住手。” 刚在外面巡逻了一遍的朝夕从教室外回来,见到被“欺负”的铃木绫子,眼神瞬间变得犀利起来。 铃木绫子很怕痒,才被挠了一会儿眼角就忍不住挂着眼泪。 忽地,腰上被另一条手臂环住,腿弯也被人托起,被略带强硬的力道从挠痒痒的游戏中解救出来。 身体悬空,是个标准的公主抱姿势。 教室里嘈杂的声音突然都安静了下来,所有同学的目光都落在了她的身上,更准确的说,他们是在看稳稳抱着她的花见朝夕。 朝夕对于任务对象在自己离开的这么一小会儿时间里被人欺负的事情很不高兴,垮着个小脸: “不许你们欺负大小姐!” ———————— 这章是hiro的场合! 铃木绫子——会被警校四人嫉妒的女人! 下一章稍微晚一点!下午两点之前肯定有! [35]第 35 章:握手手 终于熬到了放学时间,朝夕跟在铃木绫子身后,但凡旁边有人看过去,她都会警觉地瞪回去。 看什么看!朝夕心里的话都快写在脸上了。 虽然瞪人的气势很足,但是一天的相处时间,还是让一些观察力不错的同学发现了什么。 于是有一个男生故意靠近铃木绫子,才过三步的距离,朝夕立刻就瞪了过去。 男生心满意足地又拉开距离,朝夕这才没再理会。 又过了一会儿,男生再靠近。 朝夕:盯—— 再走开。 朝夕:“哼!” 男生:哎嘿,还挺好玩的。 铃木绫子:“……” “呐呐,绫子,你和花见同学是亲戚吗?”走在铃木绫子身旁的两个女生问道。 铃木绫子:“算关系稍微远一点的亲戚,朝夕她之前一直在国外,大概是还没有习惯这边的生活,所以这几天还要你们多担待她。” “哈哈哈没问题啦,上午我还以为她很高冷呢,但现在看来……”女生一边说着,一边回头看着被人捉弄还没有自觉的朝夕,“意外的好骗啊。” “但是今天她的那个公主抱好帅啊,还叫我们不要欺负你!哇啊简直就像保护公主的骑士一样!” 铃木绫子也无奈笑了一下,以现在朝夕贴身保镖的身份来看,确实算是骑士呢。 走到校园门口,铃木绫子用其他借口婉拒了同学去甜品店的邀请,随后对还跟在她身后的朝夕招了招手:“朝夕,我们走吧。” 还蹬着眼睛警惕周围的朝夕听到铃木绫子在叫她,一下子又收敛气势,哒哒哒地就走到她身旁。 为了引出跟踪狂,她们要尽量在外面多待一些时间,所以放学以后铃木绫子也没有叫家里的司机开车过来,打算跟朝夕一起坐公交去百货商场买衣服。 “周末我家有一场宴会,也需要给你准备一套礼服才行,就是可能来不及定制了。” “警察厅那些家伙还真是能说,还各个拿鼻孔看人。” “哈哈哈明明小阵平你发言的时候下巴也抬得很高,回去说不定要被部长叫去办公室挨骂呢。” “一定要穿礼服吗,听上去好麻烦啊,我只是个保镖而已……” JK制服和行政西装擦肩而过,因为听到了熟悉的声音,所以萩原研二眼眸下意识地往旁边扫去。 栗色的长发从视线划过…… 过了两秒,萩原研二猛地停下脚步,回头喊道:“小朝夕!” 嘴里叼着烟的松田阵平都吓了一跳,墨镜滑落到鼻尖,回过头看见穿着高中生制服的少女,深色的眼里露出不可置信的情绪:“哈?” 朝夕停下脚步,转身看过来,虽然意外会在街上碰到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但神色还算平静:“哦,是你们啊。” 萩原研二看见朝夕身上的制服,紫色的眼眸都瞪大了,擅长沟通的语言系统突然宕机似的停摆:“我不会在做梦吧……” 朝夕疑惑地歪歪头,也不知道萩原研二什么时候出的院,朝夕大概打量了一下他的身体,肉眼看上去好像是没事了:“什么做梦?你不会伤到脑子了吧?” 铃木绫子小声问道:“朝夕,这两位是……” 朝夕想了想:“认识的人,男的,是警察。” 萩原研二、松田阵平:“……” 但铃木绫子很捧场:“原来是认识的警官先生啊,初次见面,我是铃木绫子。因为一些原因,朝夕现在在当我的贴身保镖。” 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也打了招呼,交换了名字。 “小朝夕还真是过分,我们明明关系更亲密才对。” 萩原研二弯下腰,凑近朝夕的脸,笑眯眯地说道。 朝夕嫌弃脸:“对什么对,不对,我才不会和警察关系亲密。”你可别乱说,我怕琴酒会误会。 萩原研二顿时挫败起来:“我就知道,小朝夕是不是已经把那天我们在一起拆弹时候我说的话忘得一干二净了。” 朝夕果然陷入了沉思,萩原研二伸出一只手,在朝夕眼前晃晃,给她提示。 ——“我还想和小朝夕,牵很多次手。” “想起来了吗?” 朝夕终于翻出了那段记忆,然后像是在看什么不懂的难题一样看了看萩原研二,又迟疑地看向他的手。 “这个吗?” 朝夕忽地抬手伸了过去,她扣在萩原研二的掌心里,像是又不太确定一样,五指挤入他的指间,掌心相贴。 萩原研二:“!” 松田阵平:“……” 铃木绫子:“哇哦!” 不知道萩原研二平时是不是有好好保养过自己的手,皮肤触感意外的光滑细腻,但好歹也是身高过了一米九的男人的手,手指的骨架比朝夕大了许多,朝夕握紧的手扣在他掌心里,像个小猫爪似的。 萩原研二像是被施了定身术一般,只会呆呆地看着朝夕。 而朝夕表情就丰富多了,疑惑不解,还带着几分不耐烦,但又老老实实地抓着萩原研二的手没放开:“是这样牵吗?你喜欢这样吗?感觉好奇怪,你的爱好还真特别。” 朝夕一边小声嘀咕,一边又抓了两下萩原研二的手,用力按按。 “小、小朝夕,你你你等等……”萩原研二瞬间脸色爆红,拜托,要不要这么刺激啊,他做梦都不敢梦这个! “松开松开,你也差不多一点。”松田阵平黑着脸,一手抓一个,愣是在中间把两人的手分开了。 墨镜下的眼眸瞥向朝夕,他道:“高中生就不要在这里调戏警察了,快点给我回家写作业去。” 上次在公寓大吵一架之后,朝夕和松田阵平一直就没有联系了。 不过相性很差的人,哪怕隔了两三年再见面,也能在三句话之内吵起来。 “你们才是离我远一点,别打扰我工作。”朝夕不服气地轻哼一声。 松田阵平看了一眼铃木绫子,正了正神色,问道:“是有危险的工作吗?” “抓个人能有多危险。”朝夕不在意地摆摆手,“但是有警察在的话,就很难抓到。” 朝夕说话的时候,也一直留意着周围,但很可惜一直到现在都没感觉到有什么人藏在暗处偷看。 难道今天跟踪狂不上班吗? “走吧,绫子。”朝夕对铃木绫子说道。 铃木绫子也向两位警官先生告别,和朝夕一起往公交车站走。 松田阵平站在原地看着朝夕她们的身影消失在人群后,开口问道:“要跟上去看看吗?” 萩原研二还举着那只刚被朝夕牵过的手反复看,眼睛自带闪亮特效:“今天可以不用洗手了呢,不知道小朝夕下次还给不给我牵……” 松田阵平额头绷起一个十字:“Hagi,我在说正事!” 萩原研二笑着道:“没事的,别太小看小朝夕了。既然是警察不能在场的情况,那交给朝夕来处理确实是最好的办法,我们要是贸然跟去的话,说不定还会坏了事。” 松田阵平没说话,但皱着眉头,明显还是不太赞同他的话。 萩原研二:“你在担心小朝夕吗?” “没有。”松田阵平嘴硬,见萩原研二又在拿那种促狭的眼神戏弄他,也恶狠狠地道,“你才是别陷得太深,那家伙可是有一个喜欢的不得了的人,谁都比不过。” 萩原研二握了握自己的手,语气轻松却又好像隐藏着一点其他情绪:“反正他们还没有交往不是吗?” 松田阵平把烟按灭后丢进手边的垃圾桶,没再接话。 不过玩笑归玩笑,萩原研二也没有忽略正事:“那位铃木绫子,应该是铃木集团的大小姐,等下班去调查一下吧,总能知道些情况。” …… 因为还是工作日,所以百货大楼里的人流量并不是很大。 朝夕被铃木绫子带去一家高定的礼服店,这家店她经常光顾,所以和老板也很熟。 铃木绫子把朝夕推出来,老板看到朝夕以后,眼睛立刻就亮了。 “请坐在这里稍等,正好前些天来了不少的新款式,我去拿图纸给你们看看。”高定店的休息区很宽敞,另外半边还坐着两位打扮奢华的夫人在选衣服,一个衬衫马甲的应侍生在为她们倒红茶。 老板喊了一声:“安室,这边也有两位重要客人,麻烦你过来招待一下。” 听到熟悉的名字,朝夕抬头看过去。 ———————— 有些人看似是花花公子,但实际上根本受不住妹宝的天然一击!【指指点点】 还是晚了十五分钟,呜呜呜呜评论区抽十个2分评的宝宝发小红包!啵啵! [36]第 36 章:玩弄人家信任的低级男人! 突然出现在高定店里的安室透,穿着白衬衫黑马甲,领口还系着领结的应侍生打扮,朝夕瞪着眼看了他好一会儿,一时间都不知道要不要和他相认。 组织的狗○财务只会克扣他们底层打工人的工资,给代号成员发钱发得可勤快了,所以安室透来这里打工肯定不是因为缺钱,大概是在做什么任务吧。 那到底要不要和他相认呢? 朝夕盯着安室透陷入思绪沼泽,倒是安室透被朝夕看得不太自在了。 又在乱想什么呢…… 他也很意外本该在警校上课的朝夕会突然出现在这里,而且还穿着高中生制服。 难道也是在执行任务吗?组织那一边的,还是警察那一边的? 一时间安室透也不能确定。 旁边铃木绫子左右看看,想起刚才那两位长得也不差的警官先生,她悄悄向朝夕问道:“朝夕,你原来喜欢金发的吗?” 朝夕立刻反射性回应:“嗯嗯,我超喜欢金发的!” 因为姐姐大人就有一头漂亮的金色长发! 安室透正将托盘里的杯子放在她们面前的桌上,突然听到朝夕的话,又不可避免地想起那天在电话里听到的声音。 安室透眸色微黯,装满了红茶的瓷杯放在桌上发出轻微的响声,他露出毫无破绽的笑容:“两位小姐请用茶。” 朝夕又看了看安室透,他们都很久没见面了,安室透竟然还要和她装作不认识! 朝夕身后要是有条尾巴,这会儿早就不耐烦地甩起来了! “铃木小姐,这是本季新款的图纸,您可以和您的朋友一起挑选一下,如果有喜欢的也可以去换衣间试试。”老板很快拿来了一本图纸给她们看。 安室透见似乎没他什么事了,拿着茶壶就打算离开。 然而脚下一痛,安室透低头看见脚背上的皮鞋,眉心一跳。 果然,一抬眸就对上朝夕怨念的眼神。 不许走!更不许去给旁边那桌的女人端茶倒水! 你这个花心的臭男人! 对同伴最基本的忠诚呢!玩弄人家信任的低级男人! 朝夕阴沉沉的眉眼里怨气都要实质化的冒出来了,仿佛安室透对她做了什么罪大恶极的事情。 安室透背对着店里的落地窗,刚好能挡住桌下朝夕的小动作,而坐在他对面的老板和铃木绫子正互相寒暄着,并没有注意到坐在她们侧面的朝夕。 安室透心里叹了口气,他把口袋里的手帕弄掉在地上,然后假装去捡手帕的样子蹲了下来。 朝夕的小腿霸道地横过来,脚跟砸在他的脚背上,和高中制服成套的皮鞋相当坚硬,所以安室透觉得自己要是再不做点什么把她哄好,今天他的脚就要遭殃了。 帝丹高中的制服裙长度只到大腿,朝夕也时常为了行动方便而穿短裙,从来不吝啬于展现自己的双腿。 即使身形看上去纤瘦,但能一脚踹断别人骨头的脚力,腿上当然不可能一点肉都没有,只是今天她的小腿上还穿着半膝的黑色丝袜,视觉上反而加重了上半部分大腿的肉感,丝袜边缘勒在腿上,深色与雪白肤色交界之间隐约能看见一点红印,仿佛在诱人品尝一般。 虽然朝夕幼稚又任性,但是安室透和她有过好几次很亲密的身体接触,所以也不会真的把她当做什么孩子来看待。 在车站他们躲避琴酒的时候,朝夕为了保护他,还用力将他的脸按进怀里。 朝夕每日那么大的饭量,其实并没有白吃,除了日常的体能消耗,剩下的都长在该长的地方了。 安室透敛下眼中的情绪,在捡起手帕的同时,一只手抓住黑色丝袜包裹下的脚踝,稍稍用了一点力道地按了一下。 “!”浑身的毛都像被“刺啦”了一遍的朝夕猛地松开脚上的力道。 不管多厉害的人,在脚踝的某一点受到按压的时候都会觉得痛。 摆脱了朝夕的脚,安室透起身,对在座的三个人低了低头,随后就继续去工作了。 “朝夕,你看这几件怎么样?”铃木绫子帮朝夕选了几件不错的裙子,转头看向她的时候,这才发现猫猫不知道怎么突然就开始生闷气了,两颊都气得鼓鼓的。 铃木绫子迷茫了一下,看见桌上有糖果,便挑了两个桔子味的递给朝夕:“要吃糖果吗?这个糖果很好吃哦。” 朝夕又气了三秒钟,然后拿过一颗糖剥开含进嘴里,容易生气但又很好哄:“你刚才说什么?” 生气状态解除,铃木绫子弯了弯笑眼,将手里的图纸递给朝夕看,指了好几件:“这几件想要试试吗?我觉得都很适合你,要不要去试衣间试穿?” 因为是礼裙,所以裙摆都会比较长,还要搭配高跟鞋,对于朝夕来说完全就是累赘。 朝夕瞬间像个泄气的气球:“还是算了吧……” 铃木绫子熟练地又给了朝夕一颗糖:“稍微试一下没问题啦,万一非常合适呢?如果宴会那天不方便穿也没关系,即使你的工作性质特殊,但总会有休息的时候可以穿出来。” 朝夕不为所动,铃木绫子又再加了一颗糖,并握住了朝夕的手:“拜托了,朝夕,我想看。” 朝夕:“……好趴。” 于是朝夕就抱着裙子进了试衣间,高定店里的试衣间隐秘性很好,长长的帘子连脚都能遮掩住。 安室透正要去换一壶红茶,才从一个试衣间旁边路过,忽地一只手就拽住他的胳膊,猛地把他一起拉进了帘子里。 朝夕已经脱掉了制服的外套,衬衫最上面的两颗扣子也敞开了,明显被她暴力拉扯过的领带松垮地挂在脖子上。此刻她坐在试衣间靠墙放着的鞋柜上,短裙下的双腿交叠翘着,小腿上的丝袜也已经被她脱掉,露出白皙的皮肤。 只是丝袜的边缘,果然还是在她的腿上留下了一圈红印。 朝夕抬起下巴,不高兴地看着安室透:“你这是什么表情?见到我不开心吗,还是在心虚背着我给别人倒茶这件事?” “哼,十天半个月不回家,就知道在外面鬼混。”朝夕想起那天晚上去宫本由美的寝室打牌时,她和佐藤美和子在一旁用手机放的泡沫剧。 虽然没能看懂那些拉扯又扭捏的爱情,但这种奇怪的台词朝夕倒是记下了不少。 安室透顿时哭笑不得,他拿过朝夕脱在一旁的外套,盖住她的腿,防止她走光,一边压着声音说道:“只是在这里打工,方便调查一点事情而已,倒是你怎么会突然在这里?组织那边直接给你下达什么任务了吗?” 安室透现在虽然接管了朝夕,但实际上真正对朝夕发号施令的还是boss身边的人,他现在的权限仅限于知晓朝夕的任务内容,以及作为联络人辅助她。 “不是,是警校的任务,让我帮铃木家的大小姐处理一个跟踪狂。”朝夕从来没有想过隐瞒安室透什么事情,她又扯了扯领带,抱怨道,“要装成高中生,普通高校的课程好无聊,还有这个制服竟然还要系领带,我又不擅长解这个东西。” 朝夕说着说着,又给自己说生气了。 因为朝夕坐在鞋柜上,正好和安室透到了同一高度,所以正好方便了安室透给她解领带。 朝夕乖乖地没有乱动,分开的双腿几乎紧贴在安室透的裤子两边,或许是因为两人离得很近,所以朝夕嗅到了桔子的香味好像有点混进了巧克力的味道。 “你上次去见琴酒结果怎么样了呀,他有没有打你?” “警校的那个任务我还要重新做吗,还是勉强蒙混过关了?” “我在铃木家还碰到一个做饭味道和你很像的厨师,但是我不是那种会背着同伴偷吃的人,我还是觉得你做得饭最好吃了。” “跟踪狂什么时候会出现呢?好想下班啊……” 在安室透给她解领带的时候,朝夕就忍不住絮絮叨叨地说起最近发生的事情,也不太需要安室透的什么回应,只是想给自己憋了满肚子的话找个倾诉对象。 而得到她全部信任的安室透就是现在唯一的人选。 朝夕怎么都解不开领带,在安室透灵活的手指下,没一会儿就完全解开了。 “Hanami。” 朝夕抬眸,看向安室透紫灰色的眼眸,带着几分疑惑。 “你……” 然而安室透的话还没能说完,外面传来铃木绫子的一声尖叫:“啊啊啊——” 朝夕立刻从鞋柜上跳下来,连鞋子都没有穿就冲了出去。 只见对面的试衣间里,一具女性的尸体倒了下来,脖子上被人用利器划开,已经没救了。 店里瞬间陷入骚乱,与此同时,朝夕在店外的某一个方向感觉到了一股阴森的视线。 “绫子,你在这里等我!” 安室透看到朝夕就这样光着脚,外套都没穿地就跑了出去,脑袋都要炸了。 ———————— 因为明天上夹子,所以明天的更新在晚上十一点左右!会是肥章! [37]第 37 章:黑长发绿眼睛的跟踪狂!(作话一点点小剧场) 发生命案后,高定店里混乱不堪,地上流淌的鲜血给群众造成了极大的恐慌。 朝夕冲出去之后,安室透拿上她的衣服和鞋子下意识地也想跟上去,但是此刻店里的情况,他又没办法放着不管。 只是犹豫了一瞬,朝夕的身影就已经消失在了他的视线范围里。 安室透咬了咬牙,整个人都显得有些暴躁,但很快就将真实的情绪敛下,让老板报了警之后维护现场。 不过他现在的耐心也等不到警察过来,优秀的洞察力让他很快锁定了现场的几个疑点,思绪飞快地转了起来,询问几个和死者有关系的人时不自觉地流露出“波本”的气息,气势迫人。 铃木绫子也逐渐从惊吓中缓过来,她看见安室透手里还抱着朝夕的衣物,这才想起刚才他好像……是从朝夕的试衣间里出来的? 铃木绫子惊得向来眯起的眼睛都睁开了,完全看不出朝夕竟然这么厉害! 但是想想,朝夕虽然外表很有欺骗性,但以她证件上显示的年龄看,她已经是十八岁的成年人了。 果然成年人的世界就是不一样吗…… 不过很快铃木绫子又甩了甩脑袋,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她见安室透似乎在想办法破案,于是便主动道:“安室先生,朝夕的衣服还是先交由我来保管吧。” 安室透看了一眼铃木绫子,点了点头,将衣服交给她:“那麻烦铃木小姐了。” 铃木绫子抱着朝夕的衣服安静地站在一旁,又有些担心地往外望去,也不知道朝夕到底看到了什么,如果是发现跟踪狂的话,她一个人没问题吗?也不知道会不会受伤…… 铃木绫子正想得出神时,忽地身旁走来一个中年男人:“这不是绫子小姐吗?” 铃木绫子转头看去,脸上露出礼貌的笑意:“户川叔叔。” 户川三郎是一家建筑公司的股东,和铃木家每年都有不少生意往来,铃木绫子向户川三郎寒暄几句后,户川三郎突然说道:“绫子小姐要回家吗?正好我也要去拜访一下你的父亲,我的司机就在商场外面,需要我搭载你一程吗?” 铃木绫子摆了摆手,客气地道:“多谢户川叔叔的好意,但是我还要在这里等我的同学。” “这样啊。”户川三郎打着哈哈,看上去是个很和善又谦卑的长辈,“我本来还想着在这里有缘能碰到绫子小姐,能让绫子小姐为我多在你父亲面前美言几句,既然这样的话,那我还是下次再拜访贵府了。” 铃木绫子性格善良温婉,也不忍长辈在她面前为难:“那要不然……” “铃木小姐。”安室透的声音突然打断了铃木绫子的话,他的眼神带着几分锐利的打量扫过户川三郎,“您的朋友刚才说请您在这里等她,她会很快回来的。” 随后安室透又对户川三郎说道:“这位先生真是抱歉,铃木小姐是死者的第一发现人,所以在警方来之前,恐怕都不方便离开。” “你又是什么人,绫子小姐身份尊贵,让她久留在这种凶案现场简直不像话!”户川三郎毫不客气地训斥了安室透。 安室透不卑不亢,脸上又戴上了微笑的面具:“我叫安室透,是一名私家侦探。” …… 另一边,朝夕凭着直觉追了出去,果然看到了一个可疑的身影,那身影逆着人群往前走去,脚步看似不紧不慢,但总是被人群挡住的朝夕却很难拉近距离。 直到那道身影消失在了百货商场外的一条小巷子里。 朝夕堵在巷子口,怒瞪前方,然而在看到尽头塞满的垃圾桶时,又傻了眼。 朝夕走近几步,一只流浪猫从垃圾桶里跳出来,喵喵叫了两声后,又不知道从哪个洞里钻走了。 “人呢?”明明朝夕看到那个身影走进这里的。 以她的眼力,她才不会看错! 那个是身形高大的男人,穿着黑色的风衣,戴着帽子,还有一头长发……等等,这个配置怎么有点熟悉? 朝夕突然就有点不确定了。 她敲了敲自己的脑袋,那个时候感觉到的目光,阴森粘腻,像暗地里的臭虫一样令她讨厌。 琴酒虽然也很令她讨厌,但是他要对付谁,就算在东京市中心他都敢开直升机来扫射,根本不会这样躲藏在暗处偷窥。 而与此同时,一墙之隔。 黑色风衣,头戴针织帽,又留着一头黑色长发的男人背着一个吉他包倚在墙壁上,收敛气息听着后面的动静。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会有一个小姑娘一直追在他身后,但是他一会儿要去的地方可不能让这种小姑娘闯入,所以得在这里甩掉她才行。 过了一会儿,身后终于没了响动,应该已经离开了。 于是长发男人便放松了警惕,抬脚迈出第一步—— “找到你啦!” 危险直冲面门,莱伊一回头,视野也只能捕捉到一个从墙头跃下的残影。 他抬手隔档住踢过来的膝顶,侧身躲开像炮弹一样扑向他的人影。 朝夕见一击落空,立刻又回身抬腿,想要直接踢在男人的脖子上。 但是没想到又被挡了下来。 学过各种格斗术的朝夕很快就看出这是截拳道的路数,而且这个男人应该还是个用截拳道的高手。 哼,但是今天遇到她花见朝夕,算他倒霉! 先打个半死,再五花大绑一下送去铃木老板面前,一天之内就抓住犯人,铃木老板这下还不得奖励她两百万:D 顿时,朝夕眼里燃起了赚钱的斗志,看向长发男人的目光都带着灼热的温度。 平白无故被踢了两下的莱伊也有些摸不着头脑,眼前这个女孩看着年纪不大,身上穿得应该是霓虹高校的制服,上半身的白衬衫领口开着两颗扣子,袖子也被她卷到了手肘的位置露出看似纤细的胳膊,深蓝色短裙下的双脚,没有穿腿袜也就算了,竟然连鞋子都没有。 而且还在看到他之后,眼神突然变得……兴奋起来? 莱伊皱了皱眉头,他记得精神病院好像不让开在市中心。 完全不知道被人当做精神病患者的朝夕抬手指向莱伊,一副势在必得的样子,她放言道:“你是我的猎物!” 莱伊:“……?” 如果是在美国,第一次见面的女人向一个男人说这样的话,无异于是在调.情,甚至是邀约…… 但是面前这个长得漂亮,但完全算不上是女人范畴的少女,应该只是脑子有点问题吧。 攻击性还很高。 “真是不好意思,我不接受未成年猎人的honey trap。” 莱伊哼笑一声,随后见少女的身形又动了,不得不做出防御的姿态,动作也以制服她为主。 但是她的力气未免太大了一点! 打斗之中,莱伊的脸还被朝夕打了一拳,嘴角都出了血,但他也成功桎梏住了朝夕的两只手。 朝夕以双手反扣的姿势被男人压在墙上,她也有些意外自己竟然还会被人钻了空子,正想挣脱开紧紧抓住她手腕的大手时,后颈突然涌上一股恶寒。 “噫!你干什么?!”朝夕猛地回头,只见身形高大的男人突然靠近她的后颈,带着压迫感的气息像无形的丝线一样从后面缠住的她的脖颈,让朝夕瞬间炸了毛。 朝夕从来不忌惮正面的危险,但是这种绕到她身后,趁着她没有防备时的突袭,每次都让她浑身紧绷。 敏感的后颈光是感受到陌生的气息,都忍不住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娇艳的粉色在白皙的皮肤上晕开,甚至还有再继续变红的趋势。 “现在,我们可以好好说一会儿话了吗?” 男人的声线如低沉优雅的大提琴一般,低沉又浑厚:“为什么要追着我?” 朝夕咬牙,回头看着男人,色泽明亮的眼眸里满是倔强和固执。 “因为我要拿你去换两百万!你这个变态跟踪狂!”就算现在暂时落了下风,但是朝夕的气焰依旧嚣张不已,“我告诉你,你惹到我算是踢到钢板上……咦?” 朝夕忽地眨了下眼睛,挣扎的力道都放松了一下。因为现在她和男人的脸离得很近,所以男人的绿眸毫无保留地展现在了她的眼中。 “不是你?” 她感觉到的充满恶意的视线,也不是来自这个男人的眼睛。 “看来是小姐认错人了。”莱伊松开朝夕的手,顶着她腿弯的膝盖也撤开,也不能怪他动作稍微粗暴了一点,实在是不认真一点,可能就不是脸上擦一拳的事情了。 不过还没等莱伊完全退开身体,脸颊突然被一双柔软又带着些许凉意的手捧住。 只见栗色长发的少女板着一张漂亮的小脸,皱着眉头像是在仔细打量什么物品似的,紧紧盯着他的眼睛。 就连他们之间距离贴得太近,鼻尖若有若无地碰到一起都没能发现。 莱伊一时间也不由得放轻了呼吸,深邃的瞳孔深处涌起几分防备,但是少女的眼睛明亮剔透,找不出一点卑劣的心思。 然而就在莱伊失去耐心时,朝夕又主动退开,与他拉开了距离。 “怎么可能会找错人了,岂可修!”这次确定自己找错了人的朝夕气得往墙壁上重重锤了一拳,水泥石板上瞬间多了几条裂缝。 莱伊也暗自松了一口气,他拿出自己的手机,问道:“你记得自己是哪家医院的吗?” 正气头上的朝夕没好气地回道:“不知道不知道,你赶紧走,让我一个人静静。” 莱伊也不想多管闲事,但是看到朝夕全身上下像是被狠狠欺负过的狼狈样子,还是起了一点恻隐之心。 他从巷子里出来以后,在旁边最近的衣服店里买了一件外套和一双鞋子,不过也不知道朝夕的尺码,所以只能估摸着买。 等他再回到巷子里的时候,就见栗色长发的少女抱着膝盖蹲在角落里,几只流浪猫贴在她身边,甚至还有一只小三花猫爬到了她的头顶,像是把她当做猫薄荷吸了。 不过现在心情很差的朝夕没空理围过来的猫猫,只是不断地回想着在高定店感受到的恶意注视。 明明她反应已经很快了,怎么还是跟丢了……难道是冲过头了吗? “我已经叫了人来接你,你在这里安静等着也好,以后不要一个人出来乱跑了。”莱伊把装了衣服和鞋子的纸袋放到朝夕身旁,原本围在朝夕身边的猫四散逃走。 朝夕回过神的时候,黑色长发的男人已经转身离开,只留给她一个背影。 朝夕叹了口气,她侧着脸趴在膝盖上,嘴里嘟囔道:“好烦,两百万没了……” 还打了个一场有头没尾的架,倒不是不想跟那个男人分出胜负来,只是…… 那个男人身后背着的,应该是狙击枪吧。 只是打个架而已,要是还真拿出刀枪来打,肯定又要弄出不小的动静。 她才不想再去警局做什么笔录了。 “咕噜”的一声从肚子里传出来,朝夕饿了。 朝夕起身,从纸袋里拿出外套和鞋子穿上,鞋子倒是很合脚,就是外套有点宽大,但也能穿。 朝夕从小巷子里出来,只见一辆车身贴着“米花市精神病院,失智患者最好的选择”标语的面包车停在路边,几个工作人员从车上下来。 其中一个看到朝夕,冲上去就问:“请问,您是智障吗?” 朝夕给了他一拳,差点把他打成智障。 …… 朝夕回到百货商场的高定店时,杀人案似乎已经解决了,但店门上也已经挂上了暂停营业的牌子。 朝夕没什么精神的站在橱窗前,橱窗里是做工细致精巧的礼裙,而外面是穿得乱七八糟,身上都混得脏兮兮的她。 因为白忙活了一场,她现在稍微有一点的失落。 “Hanami。” 橱窗上的影子不再是只有朝夕一个人,安室透的身影与她重叠在了一起。 朝夕抬头后仰,安室透捏住她的脸,笑容有点狰狞:“你还知道回来啊,你这个笨蛋,竟然就那样冲出去了。” 朝夕眼里立刻就涌上了很多很多的委屈:“唔唔……别提了,我还抓错了人,气死我了!” “朝夕!” 铃木绫子也从隔壁的咖啡店推开门出来,她快步过来拉住朝夕的手:“你没事真是太好了。” 朝夕离开之后,铃木绫子就有安室透一直保护着,等待朝夕回来。 “我可是专业的,才不会有事!”朝夕骄傲地挺起小胸脯,又重新打起了精神,不过下一秒肚子又饿得咕咕叫。 铃木绫子:“我已经叫司机开车等在外面了,我们也回家吧。” 一听有饭吃,朝夕立刻就跟着铃木绫子走了。 不过走开几步后,朝夕又回头想要找安室透,然而安室透的身影已经不见了,离开的悄无声息。 “咦?安室先生走了吗?”铃木绫子问道。 朝夕:“他肯定也肚子饿了。” 铃木绫子不知想到了什么,在朝夕耳边笑着道:“朝夕选安室先生的话其实也不错。” 但是绿川先生和那两位警察先生也……要是能多几个朝夕就好了。 安室先生一个,我一个,绿川先生一个,我一个,警察先生一个,我一个……铃木绫子脸上笑眯眯的,但是心里的算盘已经打得心花怒放了。 ———————— 米花町所有选手都已站上赛道,现在我们来看看他们的成绩: 降谷零不愧是警校第一,连在这条赛道上也保持着首位的优势, 紧接着是爆处组的萩原研二,不愧是爆处组的交际花,是唯一一位没有接受过妹宝破颜拳的选手,甚至还被救过命,就是在救命的时候告白,被其他选手举报有作弊的嫌疑; 接下来是无数人的白月光卷毛警官,在赛道上反复横跳,但偶尔会突然迈进一大步,给了前面两位选手极大的威胁; 顺位第四是还没有被妹宝记住名字的苏格兰,虽然才开始,但是他从头到脚都是优势,是最优秀的潜力股; 接下来是站在赛道起点,甚至还时不时被妹宝往后面推的top killer,琴酒; 最后一位,黑麦威士忌,差点将妹宝送进精神病院的超级大直男,就该站在-100米处先反思一下 另外赛道周围还有很多小姐姐想要参赛,她们随时都可能冲破警戒线过来抢猫! PS:要加更的次数我都已经记在本本上了!从下周开始还,加更规则在评论的置顶区,宝宝们请看! [38]第 38 章:绿川先生和花见姐姐在谈恋爱吗 虽然前一天因为没能抓到跟踪狂而情绪低落了很久,但是到了第二天,朝夕又恢复了元气满满的样子。 朝夕起了个大早,在铃木绫子还在洗漱的时候就换好了新的制服,领带依旧很苦手,不过见铃木绫子还在洗漱间里,也就没有敲门进去。 朝夕手里拿着领带,怀里还抱着之前佐藤美和子送给她的大号便当盒。 朝夕从厨房的拉门后探出脑袋,只见里面穿着米色围裙的黑发蓝眼厨师正在岛台后精心准备早餐。 苏格兰很快就注意到了朝夕,他笑着道:“花见小姐请在餐厅等一下,早餐马上就准备好了。” 朝夕嗅到了空气里面包和煎蛋的香味,一下子变得更饿了。 苏格兰转身去了水池边洗手,朝夕抱着自己的便当盒猫猫祟祟的靠近。 等苏格兰回头的时候,朝夕已经站在岛台外面,还推了一个大号的便当盒过来:“昨天中午我没有吃饱。” 苏格兰愣了一下,这才想起来因为铃木绫子一直都是自带便当去学校吃饭,而作为贴身保镖的朝夕自然也是一样的待遇,所以昨天他做了两份一模一样的便当,并且下意识地以为朝夕的饭量与铃木绫子一样。 不过昨天晚饭的时候,苏格兰已经大概知道了朝夕的饭量。 “保镖多吃一点不合理吗?”朝夕见苏格兰发愣的样子,心里忐忑地以为他要拒绝自己加饭的请求,于是瞪着眼睛不满地问道。 苏格兰回神,他拿过朝夕的大型便当盒,一边笑着道:“果咩呐,是我工作的失误,花见小姐能吃得下这么多饭说明身体很健康。” 朝夕坐在椅子上,两手托着脸:“那当然啦,要给我多装一点肉哦,还想再要两个饭团,可以再多撒一点木鱼花吗?” “好的,但是蔬菜的话也不能落下。” “……那我不要青椒,一点都不要。”朝夕拍桌抗议。 苏格兰也忍不住轻笑一声,心想着明天试试把青椒再剁碎一点,用调料把味道去掉,再裹进春卷里,说不定就能让朝夕吃下去了。 苏格兰一边想着,一边把准备好的早餐端去餐厅,朝夕也跟着他一起出去。 直到要坐在用饭的时候,才突然想起来手里的领带,她拉住苏格兰的衣袖:“那个……绿光?今天也帮我系领带吧。” 苏格兰:“花见小姐,我的名字是绿川光。” 朝夕没说话,只是把手里的领带给他,只是皱着眉头,一脸任性地用眼神催促着他。 苏格兰看了看朝夕的眼睛,认命地叹了一口气,果然还是不太忍心对她说教什么的。 嘛,她这样也挺好的。 苏格兰拿过领带,耐心地给朝夕系上,正好他们之间的身高差非常方便做这样的事。而且昨天朝夕靠在椅子上的姿势,今天系领带的过程非常顺利,在朝夕看来棘手的领带,在苏格兰的指尖翻折了两下就服服帖帖地打出一个完美的结。 “说起来,我听管家说,昨天花见小姐和绫子小姐好像遇上很凶险的事情,是遇到跟踪狂了吗?”苏格兰趁机想要打探一点消息,他昨天也看到朝夕回来时候的一身狼狈,只是没有机会上前询问缘由。 提到昨天的事情,朝夕眉眼一沉:“没抓到人,但是下一次我绝对不会再失败了。” 苏格兰见朝夕这副突然炸毛的样子,蔚蓝色的眼睛里浮现一层温柔的笑意:“那也请花见小姐保护好自己。” “哇,好浪漫!”正好从楼上跑下来的园子看到朝夕和苏格兰站在一起的画面,和她的姐姐铃木绫子一样瞬间脑补了不少浪漫的恋爱情结,她跑到两人面前,期待地问道,“绿川先生和花见姐姐在谈恋爱吗?” 苏格兰心里感叹一声现在的孩子真是早熟:“园子小姐误会了,我和花见小姐并没有在交往。” 园子原本很期待的眼神顺便变成失望的半月眼:“原来是还没有追到啊。” 苏格兰:“……” 而朝夕……好的,我们寡王朝夕选手自动过滤掉了恋爱话题,专心地吃着自己的早饭。 …… 之后的几天,朝夕还是和铃木绫子一起上学,放学之后再去外面走走逛逛,但是那个过度谨慎的跟踪狂好像感觉到了危险一般,竟然又消停了下来。 很快,时间到了周末,铃木家在本宅中举办宴会,邀请了各界名流前来。 听说是为了筹划今年建造铃木塔的项目。 为了不引人注意,朝夕也被迫换上了礼裙。 朝夕站在全身镜前,微微歪着脑袋盯着镜子里的人足足看了半分钟,然后又把脑袋偏向另一个方向继续不确定地看看,镜子里的人也随之变换了动作,朝夕这才敢相信镜子里的人真的是自己。 鹅黄色的长裙用了一字肩的设计,露出脖颈到肩膀柔和流畅的轮廓线条,精致的锁骨在纱制的布料下若隐若现。因为平日里朝夕穿衣服总是乱七八糟的,除了知道她有一双漂亮的腿以外,上半身几乎看不出什么来,而裁剪得当的裙子则是完全勾勒出了少女纤瘦的腰身以及胸前的曲线。 栗色的长发也全部盘了起来,有黄色的发带系成蝴蝶结点缀在发间,不太适应的朝夕摸摸后颈,没有长发挡着总觉得凉飕飕的。 “绫子,一定要这样穿吗?”朝夕难得露出一点无措的眼神,她回头看向同样已经换好裙子的铃木绫子。 铃木绫子握住她的手,郑重地道:“是的,一定要!而且不要随便换下来,这是我一生的请求,朝夕!” 朝夕不自在地瞥开目光:“……好吧好吧。” 化妆师又给朝夕脸上化了一点淡妆,抹去了脸上的青涩和稚气,嘴唇涂上了口红,还是果酱味的,朝夕还偷偷舔了一口尝尝。 一番装扮完毕,朝夕换上高跟鞋站起来,脸上没什么表情,但明艳的五官依然给人的视觉很大冲击。 朝夕扒拉了一下长到脚踝的裙子,这种长度就算再大腿上扣上绑腿都没什么用了,这裙子也没有口袋。 但是朝夕又不甘心什么武器都不带,于是她盯着桌上的短刀看了一会儿,突然拿起来就要往自己胸口里塞去。 铃木绫子和化妆师发出尖锐爆鸣:“不行!不可以!快住手!” “我是保镖啊,怎么可能不带武器!” “那也不能往那个地方塞啊!” “我也不想啊,这个刀鞘很凉的,但是我要保护你啊!” 铃木绫子面对朝夕清澈的目光进攻,还是狠下了心:“我相信以朝夕的实力,就算不用武器也能保护好我的!” 经不住夸奖的朝夕:“那、那是当然的啦,就算赤手空拳也没人打得赢我!” 宴会还有半小时不到的时间就要开始了,受邀而来的人都聚在铃木宅的宴会厅中,朝夕花了一点时间适应高跟鞋后,便跟着铃木绫子也一起出现在了众人视野之中。 虽然铃木绫子是大小姐,但也只是个还没有成年的高中生而已,铃木夫人没有要求她一定要介入大人的世界,只是和她说了两句话,就放她自己去一边玩了。 朝夕陪同在铃木绫子的身边,一路上都没有说话。 越是人多的地方,就越要警惕一些,如果那个跟踪狂想要做点什么,应该不会放过今晚这个场合。 小兰和工藤新一也受园子的邀请,来了今天的宴会。 工藤新一没有像小兰那么兴奋,而是打量着四周:“我今天可不是来玩,说不定那个犯人已经混进了……” “哇,新一你快看,是绫子姐姐和花见姐姐,好漂亮!” “小兰,你不要拉我啊!” “小兰,新一,这里这里!” 为了今天的宴会,铃木家特意请了二十位左右的厨师制作各种口味的食物,苏格兰把手上的事情做完之后,就找了个借口从厨房出来。 快要到计划的时间了。 他已经在铃木宅的电力系统里做了手脚,八点钟整个铃木宅的电路都会断掉。 在停电的这段时间里,也是他动手的时机。 苏格兰来到大厅外,他隐在暗处,拿出藏在衣服里的手.枪,等待着宴会大厅被黑暗笼罩。 明暗的分界线落在他的脸上,置于黑暗之中的眼睛已经锁定了任务目标,却也在无意间瞥见了另一双充满生机的,橙红色的眼眸。 …… 宴会大厅里灯火通明,铃木先生还特意让人打造出了铃木塔的模型,展示在了众人面前。 铃木财团能有如今的财富,自然是少不了铃木先生的投资眼光,他即将动工的铃木塔项目很快就引来了不少投资方想要入股,各界老板纷纷上前寻求合作。 朝夕和铃木绫子带着三个小朋友,没有挤到人多的地方去,而是找了个角落吃东西。 “还有一分钟就要到八点了呢。”铃木绫子看了一眼大厅里的摆钟,八点的时候家里的摆钟会被敲响。 有些无聊得朝夕也下意识地看向那台摆钟,秒针慢慢转动…… “咚——” 在钟声敲响的瞬间,朝夕又感觉到了那日在高定店里的视线。 然而下一秒,原本明亮的视野突然完全暗了下来,哪怕是夜间视力很好的朝夕也无法立刻适应这样光线的转变。 大厅的正上方传来一点动静,朝夕在黑暗中眯着眼睛,只能看见前面一个巨大的黑影从天花板坠落下来。 玻璃砸在地上发出破碎的声音,人群的尖叫声此起彼伏地响起。 “发生什么事了?” “快开灯快开灯!” “天花板的吊灯掉下来砸到人了!救护车,快叫救护车!” 铃木绫子叫来管家,让管家先带三个孩子去楼上,但是工藤新一坚持留下来,只有小兰和园子跟着管家离开了。 朝夕没有理会前面的混乱,只是将铃木绫子拉到身后,环顾四周,想要再找出那道视线的来源。 但显然,那个跟踪狂又躲起来了。 过了半分钟左右,大厅的备用灯亮起,原本固定在天花板上的吊灯砸在了一个男人的身上,男人当场死亡。 还没来得及动手的苏格兰此刻心情也很复杂,那个被吊灯砸死的男人,正好是他今天的任务目标。 但是,人不是他杀的。 意外吗? 与此同时,本该到楼上休息的小兰突然跑了下来,她哭着跑到铃木绫子和朝夕面前:“绫子姐姐,园子不见了!还有管家伯伯脑袋上有好多血!” ———————— 啊啊啊啊可恶,没写完!晚一点还有一更! 评论区发十个小红包赔罪qwq [39]第 39 章:现在轮到她来玩这个游戏了 “不想你的女儿有事,从现在起,就不要让任何人进出铃木宅。” “一个小时内准备好一千万美金等待我的下一个电话吧,记住不要报警,你们也不想为了这一千万美金没了一个女儿吧?” 在园子失踪后没多久,铃木先生就接到了绑匪的电话,绑匪那一边用了变声器,让人无法辨认清楚他的声音。 在说完要求以后,对方就挂断了电话,铃木先生急得大喊,却也无济于事。 铃木夫人还算镇定,她也不想园子有事,于是很快吩咐佣人留住宴会大厅里的人。 还有刚才发生的命案,当时已经有人报了警,万一那个犯人还在附近监视铃木宅,看到有警察来了,被激怒以后对园子做出无可挽回的事情就糟糕了。 铃木绫子坐在一旁也担心地掉眼泪,小兰则是被工藤新一拉到另一边询问更多关于园子被掳走的细节。 “本来园子是想带我去楼顶看风景的,但是我想先去上厕所,就让她和管家先上去了。等我再上去的时候,就看见管家伯伯倒在地上,头上还一直在流血……呜呜呜呜管家伯伯怎么样了?园子又在哪里,要是我当时没有去厕所就好了……”小兰的状态也不太好,脸色苍白,一副惊吓过度的样子。 工藤新一牵住她的手,对她安抚地笑着道:“管家伯伯没事,已经有医生在给他包扎治疗了。园子也会没事的,那个犯人这么快就打电话过来,说明他还没有走远,铃木家这么多人,一定会有办法的。” 但是安慰完小兰以后,工藤新一转身,脸色也变得凝重起来。 绑架事情发生以后,朝夕就一直站在沙发后面,像个尽职尽责的保镖一样,没人喊她,她也不会说话乱动。 动脑推理什么的,可不是她擅长的领域。 就在所有人忙进忙出的时候,朝夕正大脑放空地发着呆。 终于,在短短的半小时后,绑匪的第二通电话打到了铃木先生的手机上。 “一千万美金准备好了吗?”在变声器的加持下,绑匪的声音显得阴森恐怖。 铃木先生:“已经准备好了,你要的话随时都可以来拿,快把我的女儿还给我!” “别急。”绑匪提出了自己的要求,“我知道你还有一个大女儿,现在就劳烦你的大女儿把一千万美金送到我指定的地点来了。” “让我来送!你要两千万美金或者更多都可以,不要针对我的两个女儿!”铃木先生一听绑匪还在打他另一个孩子的主意,急得满头大汗。 “铃木先生,你现在没资格和我谈条件。”绑匪威胁铃木先生的同时,发了一张园子的照片给他。 园子被绑住了手脚,嘴巴也被胶带封住,人还在昏迷状态地倒在地上。 铃木绫子见到妹妹的照片,立刻说道:“爸爸,让我去!” “从现在起,三十分钟,我要看到铃木绫子小姐一个人拿着一千万美金出现在我发给你的交易地点上。如果让我发现有警察跟着她,你们就再也见不到铃木园子了。” 绑匪的电话再次挂断。 只有三十分钟的时间,绑匪发来的地点从铃木宅出发,至少也需要二十分钟。 朝夕一听绑匪竟然打上了铃木绫子的主意,她皱起眉头:“那我开车送绫子过去吧。” 虽然很久没开车有点生疏了,但开车对她来说,只要会踩油门,那就是会开。 “老爷,搜查一课的警官来了。” 虽然绑匪那边不许他们报警,但是铃木先生和夫人还是选择相信警察,他们在报警时已经将事情都告诉了警视厅,警视厅为了不打草惊蛇,暂时也只派了一名警察换了便衣,偷偷进了铃木宅。 “你好,铃木先生,我是搜查一课的伊达航。” 听到有点耳熟的名字,朝夕抬头看了一眼,算是警察局的熟人了。 毕竟之前每次去警视厅做完笔录以后,伊达航都会带她去警视厅的食堂蹭一顿饭。 “还是由我作为司机来护送绫子小姐吧。”伊达航说道。 朝夕不同意:“我的任务是保护绫子,我一定要去。” “花见小姐。”伊达航也有些意外在这里看见花见朝夕,但眼下已经没有讨论其他的时间了,最后还是伊达航和朝夕一起护送铃木绫子去往交易地点。 车子里,朝夕和铃木绫子并排坐在后座上,两个人都没有说话。 朝夕看向窗外飞驰而过的夜景,她不会说什么安慰人的话。 但在耳边又听到铃木绫子压抑的抽噎声后,她一手托腮,继续看着窗外,又开口说道:“只要那个绑架犯敢露头出来,我都会把他的脑袋扯下来给你。” “……嗯!我……我也绝对不会原谅伤害园子的人!” 终于到了绑匪指定的交易地点,朝夕和伊达航都没有靠近,而是选了一个地势相对较高,能看见铃木绫子的地方观望。 只见铃木绫子提着一箱子的钱走到开阔的空地,但周围除了风声,连半个人影都没有。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铃木绫子开始着急。 而另一边的铃木宅,宴会大厅的尸体还没有警察进来处理,越来越多的人开始等待得不耐烦,但碍于铃木家的地位,大家都只好忍耐下来。 终于,铃木先生接到了第三通电话。 “铃木绫子小姐已经把钱带到指定地点了,既然你们这么守信用,那我也会很快把你的另一个女儿还给你。” 铃木先生心中一喜,但在一旁偷听的工藤新一却皱紧了眉头,事情真的这么顺利就结束了吗? “那我们先让客人回去,然后请警察进来吧。”铃木夫人刚才一直在安抚大厅里的客人,已经有好几拨的客人想要离开都被她劝了下来,再拖久一点恐怕也会出问题。 “好,就这样做吧。”铃木先生也点了点头,随后他又想联系铃木绫子,却发现铃木绫子的手机竟然显示在通话中。 “新一,你要去哪里?” “我出去一下,小兰你待在这里不要乱跑。” …… “绫子小姐,我知道你身边带了警察,难道你真的想要看到你妹妹的尸体吗?” 接到绑匪电话的时候,铃木绫子的手脚瞬间冰冷下来:“你、你别动园子!你要什么条件,我们全都答应!你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会乖乖照办的!” 绑匪说出一个新的地址:“这个地方,铃木绫子小姐应该不会不认识吧,你们铃木家不是正准备今年在这个地方开工,建造一座铃木塔吗?” “记住,这一次你一个人过来,也不许联系其他人,这是你的最后一次机会。半个小时的时间,铃木绫子小姐应该走得过来吧?” 铃木绫子:“我知道了,我会带钱过去的!你不要伤害园子!” 站在不远处观望的朝夕和伊达航见铃木绫子在接了一通电话后,就朝着另一条路走去。 “遭了,看来事情有变。”伊达航想用手机联系铃木绫子,但是铃木绫子这一次却没有接他的电话,“绑匪应当是发现了有警察跟上,所以又换了交易地点。” 朝夕两手揣在外套口袋里,刚才出来的时候,因为没有时间换衣服,所以她和铃木绫子拿了两件款式一样的风衣穿在礼裙外面。 “所以都说了我来就够了。”朝夕瞥了一眼伊达航,随后转身就要继续跟着铃木绫子,同时对伊达航摆了摆手,“你不要再跟过来了,等下我会让绫子给你打电话的,你记得去接她哦。” …… 铃木家将要开工的铃木塔选址在隅田川附近,因为铃木塔项目的确立,有一大片区域在不久后都将被拆除。 废弃的旧楼区夜晚没有灯光,也不见人影,寒冷的风呼啸而过,发出可怕的声音。 夜幕下看不清发色的女孩穿着风衣,手里提着一个沉重的手提箱站在了一栋废楼之下。 她抬头看向上面连墙壁都有大片破损的楼层,乌云后的月亮终于露了面,落下一点洁白的月光,橙红色的眼眸在黑夜中瞬间如火焰般被点燃。 突然就明白琴酒为什么那么热衷于抓老鼠了,现在轮到她来玩这个游戏了! ———————— 下一章一定能写完这个事件!!我们苏格兰和波本下章还有高光时刻! ps:案件原创,经不起什么推敲,勿深究,会有一万个可能得漏洞【安详】 [40]第 40 章:绝对不会是……安室透的味道 “新一,下面好黑啊,我们真的要下去吗?” 小兰跟着工藤新一来到铃木宅的一处地下酒窖入口,因为大人都不许他们小孩插手绑架的事情,所以他们只能自己试着找找线索。 于是工藤新一就一直找到了这里。 “小兰,你害怕的话就在这里等我,我下去看看。”工藤新一手里拿着一个小型的手电筒,立刻就顺着梯子下去了。 如果他的推理没有错的话,那个绑架犯在掳走园子以后,其实并没有离开铃木宅。 而是找了个隐蔽的地方把园子藏了起来,打给铃木先生的第一通恐吓电话是为了让所有人相信他已经带着园子跑远了,第二通电话是为了引出绫子姐姐,犯人的目的根本不在那一千万美金上,毕竟这点钱对于庞大的铃木财团来说根本不算什么,如果绑架犯真的是为了钱,绝对不会只满足于要一千万美金。 恐怕这个绑架犯真正的目的是为了报复铃木家,所以才选择了对铃木先生的两个女儿下手。 所以第三个恐吓电话打来的时候,绑架犯并不是想要归还园子,而是为了让铃木先生和铃木夫人将宴会里的客人们全都放出去,而绑架犯也趁机带着园子离开了铃木宅。 随后她再单独联系绫子姐姐,让绫子姐姐甩掉所有人之后,主动走去他的陷阱里。 很快,工藤新一下到了酒窖里,在里面找到了园子今天穿的裙子上的配饰,以及浸了药的手帕。 可惜他来晚了一步。 犯人就在今天来的这些客人之中,现在宴会大厅里的客人几乎都已经走光了,只剩下几个因为吊灯事件受到牵连的人被留下了接受警方的调查。 工藤新一将园子的配饰和手帕装进提前准备好的塑料袋里,随后又从酒窖里爬了出来。 小兰一直在外面等他:“新一!” 工藤新一拿着手里的证物,笑着道:“我拿到了两件证物,一会儿送给警方检验,说不定能得到什么线索。” 小兰一听事情有了进展,也笑了起来,用力点点头。 等他们回到宴会大厅的时候,吊灯下的尸体已经被抬走了,但又因为在吊灯上找到了人为破坏的痕迹,所以暂时还不能认定这桩案件是意外事故造成的。 很快,工藤新一注意到一个身影正站在大厅里摆放着的铃木塔模型边思考着什么。 “绿川先生,你是不是发现了什么?”工藤新一走过去,向苏格兰问道。 苏格兰看了一眼工藤新一,虽然知道这个小男孩很聪明,不过他还是不赞同这么小的孩子在命案现场跑来跑去:“这些是大人的事情了,你快点带你的小女朋友回家去吧,今天已经很晚了。” 工藤新一脸色一红,下意识地回头看向还在不远处等他的小兰。 苏格兰看向那边还在调查吊灯事件的刑警和几位犯罪嫌疑人,他大概已经可以确定其中谁是凶手了。 而在这起案件的背后,应该还有一个推动着凶手行动的人,那个人也是趁着这场混乱掳走了园子小姐。 至于理由—— 苏格兰低头看向摆放在玻璃罩中的铃木塔模型。 工藤新一将找到的证物交给了鉴识科的警察,回头想要找小兰的时候,余光瞥见了从侧门方向离开的绿川光。 …… “哒”、“哒”、“哒”的脚步声在空荡的楼层里荡着回音,越往上走,吹来的风声越是凄厉。 朝夕一只手提着装满美金的箱子,一只手放在风衣的口袋里,轻轻扣着藏在里面的短刀。 终于到了那个绑架犯指定的第五层楼,因为之后要做拆迁处理,这层楼的外墙都被拆掉了,冷风从四面八方灌进来。 朝夕发间的发带几乎都要被吹散,风声的影响也让她很难再听到其他的声音,不过对危险的感知并不会因此而变得迟钝。 “还不出来吗?”朝夕把手提箱放在脚边,然后打开箱子,从里面拿出一叠美金,“再不出来的话,我就把这些钱扬了哦。” 一支枪管悄悄地从一个水泥柱后伸出来,枪口对准了朝夕的头部。 但或许又不想直接让她这样死掉,所以枪口又向下移动,随后扣动扳机。 “嘭”的一声枪响。 倾倒而出的美金被风全部吹散,在空中打卷飞舞,宛如被受惊的飞鸟一般从高楼吹出。 朝夕毫发无伤地站在原地,与一手挟持着园子,一手举枪对着她的中年男人对峙。 如果来到这里的是真正的铃木绫子,应该会很快认出这个挟持了自己妹妹的中年男人,其实就是那日在高定店里遇见的户川三郎。 只是此刻的户川三郎没了平日里伪装的谦卑礼貌,而是满脸狰狞地盯着朝夕:“你不是铃木绫子!铃木绫子呢?” 朝夕看着户川三郎满是杀意的眼睛,突然“哈”的轻笑一声:“这次总没有找错人了,喜欢在暗处偷看的臭老鼠!” 这种充满恶意的眼神,朝夕不会再认错。 户川三郎眼里闪烁着疯狂,事情已经发展到了这个地步,他也不再掩盖事情的真相:“没错,一直在暗中盯着铃木绫子的人就是我!这是我对铃木财团的报复,我要让铃木史郎看见他的两个女儿都死在这个地方!” “等到将来铃木塔修建完成,我就要告诉他,这里还埋着他两个女儿的尸体!” 从一开始,他的目标就不止是铃木绫子。 户川三郎脸上满是兴奋,甚至疯狂大笑了起来,他用枪指着朝夕,手指扣在扳机上,以他现在激动的兴趣,要是下一秒走火开枪也不会是什么奇怪的事情。 “快点,把铃木绫子叫过来,我可以考虑放你一马!”户川三郎指使着朝夕。 朝夕冷眼瞪着他,这家伙威胁谁呢?等下就要他好看! 被他夹在胳膊下的园子此刻慢慢睁开眼睛,她被绳子绑着手脚,嘴巴也被胶布封住,抬着头缓了好一会儿才意识到此刻的情况。 当看见头顶的枪正指向不远处的朝夕时,立刻挣扎了起来:“唔唔唔!” “给我安分点!”户川三郎低头冲园子吼道。 然而就是在他的注意力被园子吸引的这几秒,朝夕的身形如离弦之箭般冲了过来。 充满力量的拳头砸在户川三郎的脸上,户川三郎整个人都飞了出去。 朝夕趁机想要把园子抢过来,然而户川三郎扣在扳机的手指下意识地按了下去。 朝夕:“!”她就说会走火的哇! 为了躲开子弹,朝夕只能先放弃园子,一个后翻拉开了距离。 朝夕的那一拳把户川三郎一边的脸骨都打碎了,鲜血顺着他的嘴角往下淌,受伤的半张脸在这种昏暗的环境下,更像是地狱里爬上来的恶鬼一般。 户川三郎勉强睁着一只眼睛,看向朝夕的眼神里没了刚才的得意,取而代之的是恐惧。 要是脑袋上再挨这个女人的一拳,他绝对会死! “别过来!”户川三郎抓紧手里的园子,用她挡在身前,还滚烫的枪口就这样用力贴在园子的脖子上。 园子痛得眼泪直流,但被胶带封住了嘴巴,她根本发不出任何声音。 朝夕眉头狠狠皱起,眼里满是戾气:“喂,你别拿枪乱指啊!要是再走火一次,把人质打死了,等下我就让你尝尝脑袋被硬生生从脖子上扯下来的感觉!” 魔鬼!半边脸都没了知觉的户川三郎心里骂了一句,一边恐慌地带着园子往后退,一直到了楼层边缘。 “不许过来!”哪怕现在已经和朝夕拉开了不短的距离,但是户川三郎对朝夕的恐惧已经深入骨子里。 朝夕不悦地歪了歪头,她很讨厌这种受制于人的情况,她的任务只是保护铃木绫子,抓到跟踪狂而已,至于铃木园子的安危其实并不在她的任务范围之内。 但是,拿小孩当人质在朝夕看来是件很没品的事情。 朝夕妥协地往后退了两步,但藏在风衣的袖子里的手已经反握住了短刀,她在等下一个机会。 一刀插进喉咙总能死掉吧。朝夕心里这么计划着。 与此同时,对面一栋楼的楼顶。 苏格兰也已经找到了这个地方,今天之后铃木宅就不会再有绿川光这个厨师了,不管是作为警察,还是作为被铃木家多加照拂的绿川光,他都不可能对铃木园子被绑架的事情无动于衷。 苏格兰找好位置,架好自己的狙击枪,从倍镜里清楚地看到对面大楼里,正挟持着园子站在五楼边缘的绑架犯。 苏格兰这个位置看不到朝夕,他也不知道朝夕代替铃木绫子来了这里,只是见绑架犯似乎在和什么人激动对峙着,于是便打算观望一会儿再考虑要不要开枪。 忽地,绑架犯的位置开始动了。 似是忌惮着对面的人,他只是平行地在楼层边缘移动。 苏格兰的枪口也随之移动…… 户川三郎就这样一直走到了楼梯口,他染血的目光紧紧盯着朝夕,他有预感这个女人不会放过他,他要逃! 他绝对不要死在这个女人的手里! 户川三郎眼神阴狠地扫了一眼手里的铃木园子,随后猛地把她往外丢去,铃木园子只能瞪大了眼睛感受到自己的身体被抛起,视野里的天花板变成了无边的黑夜,身体直直地往下坠落。 朝夕第一时间就冲了出去,跟着园子从楼上跳了出去。 户川三郎想要从楼梯逃走,但手脚却突然被不知从哪个方向射出的子弹打穿,他惨叫着倒在地上。 朝夕在空中接住了园子,与此同时回头看向下面近二十米的高度…… 她倒是死不了,就是恐怕要去医院躺一段时间了。朝夕做好这个觉悟之后,调整好坠落的姿势,将园子抱紧在怀里。 发间的蝴蝶结发带被风吹掉,栗色长发也随之散开,瞳孔紧紧缩成一条直线。 一道白色的灯光飞速地冲向朝夕坠落的地方,摩托车的轰鸣声炸响,油门已经拧到了底,轮胎和地面几乎蹭出了火花。 戴着头盔的男人最后一次加速,从一处斜坡飞了出去,在摩托车滞空时,他将摩托车作为借力点飞扑向从空中掉下来的朝夕。 本该直直地砸在地上的朝夕,突然被人抱住,巨大的冲击力强行更改了她坠落的方向,他们一同往侧面滑去。 朝夕被带着滚了两圈之后,就被男人紧紧护在身上,与地面的摩擦而带来的伤害全都落在了身下的男人身上,男人喉咙里发出闷哼的声音,但还是没有松开一点对朝夕的保护。 直到一切都停了下来,飞扬的尘土也被风吹开,朝夕这才脑袋晕乎乎地跪坐起来。 被她护在怀里的铃木园子倒是没有受伤,就是因为惊吓过度又昏过去了。 然后是躺在地上,戴着头盔的男人。 因为给朝夕和园子做了肉垫,所以他受的伤是最严重的,滑行过来的地面上都留有大片的血迹,无法想象男人现在背后的伤口有多大。 朝夕拍了拍自己还犯晕的脑袋,强行清醒过来,随后有些手忙脚乱地去摘男人的头盔。 这里的风这么大,吵得她听觉都不太好使了,那么嗅觉应该也不如平时那么准确才对……所以,刚才嗅到的绝对不会是巧克力的味道…… 绝对不会是……安室透的味道。 但是等朝夕把头盔摘下来的时候,看到艰难呼吸着的金发男人,心脏像是被人用锤子狠狠敲了一下。 安室透费力地睁开一只眼睛,虽然很想安慰朝夕,但是背后皮肤被大片撕扯开的痛让他几乎说不了话,意识也因为失血过多而变得昏沉起来。 “为什么……为什么你会在这里?!”朝夕声音里带着明显的哭腔,愤怒至极地问着安室透。 安室透一直看着朝夕,似是在用所剩无几的力气检查她有没有受伤。 因为他对朝夕,也对自己发过誓: ——“Hanami,我会保护你的。” 安室透重伤的样子成了引燃朝夕情绪的导火索,朝夕手里握着短刀,橙红色的眼眸里被杀气填满:“我去杀了那个男人!我绝对要把他的脑袋砍下来!” 朝夕想要杀的,自然是间接导致安室透受伤的户川三郎。 现在的朝夕不再是偶尔表露出一点攻击性的猫,更像是露出了獠牙的,更为凶猛的野兽。 朝夕现在满脑子里只剩下杀掉罪魁祸首的念头,愤怒的情绪让她甚至忘记了自己曾经答应过安室透不会杀人的约定。 杀了那个人,杀掉那个让安室透受了伤的人,要把他的脑袋砍下来,要让他流的血比安室透还要多…… 朝夕缓缓起身,握着刀的手上还沾着安室透的血,阴影下亮起的眼眸令人胆寒,像是被什么大型的食肉动物盯住。 远方传来警笛的声音,但是比警车先一步赶到的是一辆陌生的黑车。 “上车吧,先找个地方帮他处理伤口。”车窗放下后,驾驶座上坐着的是苏格兰,也就是铃木宅里的厨师绿川光。 朝夕手里还握着短刀,不为所动,只是冷冷地看着苏格兰。 苏格兰此刻也意识道朝夕的身份可能有些不同寻常,而且zero刚才为了救她而不留余力的样子,显然和花见朝夕的关系匪浅。 苏格兰感觉到了朝夕身上危险的气息,仿佛只要他说错一句话,就会用短刀划破他喉咙的样子。 苏格兰想了想,试探性地道:“警察要来了,你要在这里等警察吗?” 朝夕当然不会把安室透交给警察,毕竟他还是组织的“波本”。 朝夕终于有了反应,她已经记住那个绑架犯的脸,她改天再来杀他! 现在还是治疗安室透的伤要紧,朝夕跑回去,直接将安室透抱了起来,胳膊一点不带抖的。 就是不小心碰到安室透背上的伤口时,听到安室透痛苦的呻.吟时,朝夕又无措得像个迷路的孩子。 “让他趴在后座。”苏格兰也下车来帮忙,但是朝夕没让他碰安室透,只是让他帮忙打开车门而已。 他们没有带上铃木园子,过不了几分钟警察和铃木家的人就要赶过来了,把她放在这里反而是最安全的。户川三郎也已经被他子弹打穿了手脚,现在在楼上根本没有办法逃走。 上了车以后,朝夕直接一把短刀架在了苏格兰的脖子上,威胁道:“开去浅井公寓!不然就杀了你!” ———————— 在透子的日常里,看到透子骑摩托车的时候,真的好帅好帅好帅!他怎么什么都会! 我们透子当然也要有妹宝的公主抱!《 》 40-50 [41]第 41 章:不确定,再尝尝!舔一下再嘬一口 深夜,浅井公寓。 朝夕乖巧端正地坐在椅子上,看着苏格兰忙进忙出地帮安室透处理后背的伤,与其说是在一眨不眨地监视苏格兰,倒不如说朝夕更像是被吓坏,眼睛虽然是在看着安室透,但实际上没有什么焦距。 安室透的后背伤痕累累,苏格兰给他上完药以后,暂时没有缠上绷带,只是用被子盖住他的下半身,让伤口暴露出来会让他舒服一点。 任务的时候受伤是很寻常的事情,所以苏格兰对处理这些都是得心应手的,最后再用注射器给安室透打上一针消炎,这才算是结束了。 “他已经没事了。”他也很心疼zero,但在还不清楚朝夕立场的前提下,他不能暴露太多,“你要不要也去清理一下身上的血?还有刚才你的手机一直在响。” 朝夕身上穿着风衣,下面还是没有换下的晚礼服,身上和手上都还沾着不少血迹和灰尘,不过血迹大多数都是安室透的,她本人几乎没受什么伤。 朝夕听到了苏格兰的话,但只是固执地看着趴在床上,还没有醒来的安室透:“我要等他醒过来。” 没有看见安室透睁眼醒来,她总是会害怕安室透下一秒就死掉了。 苏格兰叹了一口气,他自然也不会放着朝夕在这里不管,于是端着已经被血污染脏的水盆出了卧室,打算换盆干净的水再回来。 不过等他端着水盆回来的时候,他看见刚才还坐在椅子上的朝夕,此刻正趴在床边,挨着zero的脸,像是在探探他还有没有气息似的,伸出脏兮兮的手这里摸摸,那里摸摸的。 橙红色的眼眸中像是有水光荡开,但是转眼又被她压了回来。 “虽然创口看着很大,但是不会危及生命的。”苏格兰端着水盆走进来,一边对朝夕说着话,一边拧了干净的帕子走到朝夕身旁。 苏格兰想了想,盘腿坐下来,伸出一只手,对朝夕说道:“可以把左手交给我吗?” 朝夕跪坐着,她看了看苏格兰,稍微犹豫了一下后,才伸出左手搭在苏格兰的掌心里。 苏格兰用帕子耐心地给她把手指间沾上的干涸的血迹一点一点清理干净,察觉到朝夕不再像之前那样仿佛竖起满身的刺似的难以接近后,问道:“花见小姐好像和这位先生很熟悉,是认识的朋友吗?” 朝夕的声音闷闷的,还带着一点鼻音:“安室透是同伴。” 苏格兰眼底划过一抹深思,同伴? 联想到朝夕警校生的身份,苏格兰便猜测朝夕会不会是公安暗地里培养的人,并且现在所属于zero的部门。 但是他又不由得想起刚才朝夕手握短刀的样子,那时她身上所散发的气息,却让他恍惚间以为是在面对组织里的人。 “好了,这次换右手。”苏格兰给朝夕擦干净了左手,又让她换手过来。 纤细软绵的手,很难想象她握着短刀威胁人的样子。 苏格兰在试探朝夕的身份,而朝夕却对苏格兰一点兴趣都没有,她没兴趣知道铃木家的厨师为什么会出现在那里,也不想知道他的包扎手法为什么那么熟练。 但唯一一点可以确定的是,只要苏格兰有什么奇怪的举动,朝夕绝对会毫不犹豫地杀了他。 双手的血污被擦干净,朝夕的双手又变得白白净净的,就是怎么劝她都不肯离开这个房间。 苏格兰关上卧室的门,退回客厅之后,打算在这里守一晚,等明天zero醒来再看看情况。 …… 第二天清晨,安室透在身上伤口的刺痛下慢慢清醒,金发遮掩下的紫灰色眼下缓缓睁开,趴在枕头上的睡姿让他的脖子都变得僵硬迟钝。 不过还是背后的疼痛更让他觉得难受,稍微动一下就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气。 忽地,手腕碰到了一缕栗色的长发,安室透转动眼眸,这才看见趴在床边,闭着眼睛安然入睡的朝夕。 昨晚的记忆逐渐回笼。 自从上次在百货商场的高定店遇到朝夕和铃木绫子以后,他就稍微调查了一下铃木家的事情,再加上今晚铃木家的宴会有在财经频道上转播,他动用一点公安的权利调查出不少事情,于是户川三郎便成了最令他在意的怀疑对象。 在宴会上出事以后,安室透就有很不好的预感,他一直监视着户川三郎的车子,直至看到他进入没有监控的废楼区域,安室透才立刻行动起来。 他的车子前两天才被拉去维修,都还没出修车厂,于是安室透只好换摩托车过去。 在警校的时候他们也有过摩托车骑行的培训,但是在车技方面,安室透稍逊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一成,他一直很不赞同他们两个飙车的时候不顾危险的样子。 可是昨晚在看到朝夕从那么高的楼层上坠下来时,他没有任何犹豫地将马力拧到了最大,飙升的肾上腺素在那一刻不断刺激着他的思绪,哪怕后面为了保护朝夕而受伤,在短时间内他甚至没有痛感。 只是撑着眼皮,紧张地打量着朝夕到底有没有受伤。 安室透认为自己对朝夕的保护欲来源于愧疚,因为一直在欺骗她,利用她,所以才会对朝夕做下要保护她的承诺,哪怕是赌上性命也要遵守…… 天际拂晓的光透过窗子照进来,朝夕的侧脸沐浴在金色的阳光下,纤密的眼睫如蝶翼般在眼底落下一小片剪影,清醒时的朝夕调皮难驯,但安静沉睡时,却又乖巧可爱地让人想要摸摸她。 安室透撑起身体,想要稍微挪动一下,盖在背上的被子滑落下来,深色的皮肤与之形成明显的色差,被锻炼得紧实的腰腹露了出来。 恰好这时,朝夕听到悉悉索索的动静,迷糊着眼睛睁开。 脑袋还没有开机,朦胧的视线看什么都只有模糊的色块。 现在在她眼前晃的东西是……巧克力吗? 不确定。 尝一口好了! 朝夕手肘撑着床,带动身体往前凑近,“嗷呜”的一下就张嘴咬住了“巧克力”。 “嘶——” 朝夕闭着眼睛,心里有些奇怪,这个巧克力怎么咬不下来,是放在冰箱里冻过吗? 那舔一下总会融化的吧! 腰上被咬了一口也就算了,感觉到湿热柔软的舌头又舔过那一处本就敏感的地方时,安室透脸上的红晕一时间连肤色都掩不住了。 他连忙按住朝夕的脑袋往外推:“hanami!” 还以为在梦里吃巧克力的朝夕皱紧眉头,每天用不完的牛劲儿上来,越是推她,她越是不放,竟然还对着嘴里含住的那一块“巧克力”用力嘬了一口。 安室透一惊,手上的力道没能控制好,一不小心用力过头,将朝夕整个人都推了出去。 朝夕仰倒在地板上,终于清醒了一点,然后便听见了安室透急促的呼吸声。 朝夕连忙爬起来,当看到低头安室透撑在床上,背上的伤口又裂开流血时,吓得头发都竖起来了:“哇啊啊啊安室透,你不要死!!!” 憋了一个晚上的眼泪,在这一刻瞬间决堤,朝夕坐在床上,拉着安室透的被子嚎啕大哭,一边喊着安室透不要死。 浑身上下只穿了一条裤子的安室透死死拽住被子的另一角,哪怕伤口崩开,也要尽可能多遮上一点身体! “Hanami……我,嘶好痛……我没死……嘶……”安室透此刻感受到了深深的无力,朝夕的哭声穿透力实在实在有些太足了,像是哪家的热水壶烧开了似的,给人的耳膜造成极大的杀伤力。 安室透虚弱的声音在朝夕的哭声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安室透:“……”刚才他有没有死不知道,现在他的生命值好像真的在往下掉了。 忽地,卧室门别人从外面打开。 被卧室动静吵醒的苏格兰站在门口,看到自家发小裸着上半身半趴在床上,朝夕扯着被角跪坐在他旁边哭得停不下来,雪白的被子上还落了一些血迹。 虽然知道并没有发生那种事情,但是看到卧室里的景象时,苏格兰还是心情复杂地沉默了一下。 来不及想hiro为什么会在这里,安室透咬牙忍着伤口崩开的痛,一边对苏格兰道:“快来帮我一下……” 苏格兰敛下唇角的笑意,他很久没看见zero露出这种表情了,不过偷笑完之后,苏格兰还是过去帮忙。 “你再不放手的话,他的伤口又要崩开了。”苏格兰走过来,弯下腰想要将朝夕手里攥着的被子解救下来。 朝夕开水烧开似的哭声瞬间停了下来,包着两汪眼泪的眼睛看向安室透。 安室透心累地直接埋脸扑进枕头里,朝夕“哇”的一声,拉住苏格兰的手,指着安室透惊恐喊道:“安室透怎么突然死了?!” 只是累了的安室透:“……” 苏格兰:“……” 苏格兰索性顺着朝夕的话,说道:“那我现在要开始抢救他了,可以请你去外面安静地等一会儿吗?” 朝夕连连点头,但行动上却是一点不动。 苏格兰有点头疼,只好轻声道:“抱歉,失礼了。” 随后苏格兰就环住朝夕的腰和腿,将她整个人抱了起来。 窝在他胸前的少女身形显得更加娇小,脸上还沾着湿漉漉的眼泪,可怜的鼻尖都哭红了。 苏格兰只是看了一眼,就触电似的移开目光,随后把朝夕抱到门口以后,就立刻把她放了下来:“放心吧,不会有事的,花见小姐可以先去洗漱一下,换身干净的衣服。毕竟如果之后要探病的话,身上带着细菌对病人也不好。” 拿安室透做理由,朝夕总算是听进去他的话了。 在苏格兰把门关上前,朝夕又不放心地问道:“等我回来的时候,你不会把安室透变成一具尸体还给我吧?” 苏格兰:“……请不要说那么可怕的话。” ———————— 猫猫时常担心铲屎官突然挂掉,所以总是会凑着脑袋去闻闻铲屎官还有没有气~ 十二点之前还有一更! [42]第 42 章:带了两个男人回公寓里养 把朝夕关在门外以后,苏格兰才算叹了口气。 而安室透还埋在枕头里装死,腰间仿佛还残留着的湿热触感,让他现在的思绪没有办法立刻冷静下来。 苏格兰拉过椅子,坐在床边,好笑地问道:“zero,你有没有什么话要和我说?” 安室透艰难地抬起头,对上苏格兰看戏的眼神,叹了一口气。 他摸到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压着声音说道:“她的听觉很敏锐。” 所以接下来要说的话,还是用手机写比安全一些。 正在浴室里泡澡的朝夕仰躺在浴缸里,只是把脸浮出了水面,她心里还担心着安室透的伤,害怕出去以后苏格兰突然就对她说“我已经尽力了”这种话。 朝夕把脸也一起沉进水里,嘴里咕噜咕噜地吐出一串泡泡。 还是第一次有人这么拼命的救她。 在武侦学院,她的搭档蕾姬也很强,她们一直在一起行动,哪怕是遇到武侦杀手的围剿,也没有落到过很凶险的境地。 时间线再往前,那就是在组织里长大的日子。 会让琴酒和贝尔摩德一起执行的任务,危险程度都相当高,朝夕有一次就被对方抓住做了人质,她被困在一个燃烧的木房子里,而琴酒和贝尔摩德为了不放跑任务目标,全都选择去追任务目标,根本没有人在意困在房子里的她。 最后还是她自己忍着疼,用椅子砸破了窗户逃出来。 等她满身是伤地追上琴酒和贝尔摩德的时候,她并没有怪他们见死不救,反而在听见琴酒和贝尔摩德对她说“你做得很好”时,心情反而像是吃到糖果一样开心。 因为被认可就代表不会被丢下。 自那之后,无论是遇到什么样的危险,哪怕满身是伤,她都会跑回他们的面前,等待夸奖,一遍又一遍地确定自己没有被丢下。 所以,还是第一次有人拼了命来救她。 与其说是感动,朝夕从昨晚开始反而有些无措,刚才会崩溃大哭,也是因为心里突然生出一种从来没有过的未知情绪而感到害怕。 就像是聋哑人在无声的世界里生活了很久,突然有一天耳边听到了外界的声音一样,第一反应更多的是不适应与恐惧,但是在那之后,欣喜也会慢慢涌上。 “哗啦”的一声,朝夕从浴缸里出来,拿过旁边的浴巾擦干身体,重新换上干净的衣服。 朝夕见卧室的房门还没有打开,眼睫又失落地垂了下来。 她在门口徘徊了两下,才终于想起自己没电的手机好像被那个叫绿川光的厨师拿去客厅充电了。 朝夕一打开手机,就看到了上面几十个来自铃木绫子的未接来电。 朝夕拨回了一通,铃木绫子那边很快就接了:“朝夕!你有没有事?!” 昨天他们已经安全接回了园子,园子醒来以后,一切真相大白,但是朝夕却一直联系不上,地上还残留有大片血迹,铃木家又派人找寻朝夕的下落找了一晚上。 “我没事,我现在在自己的住处休息。”朝夕说道。 铃木绫子吊了一晚上的心终于放了下来,又对朝夕透露了一个消息:“户川三郎也已经被警方逮捕了,这段时间谢谢你保护我,我们家欠了你好大一个人情,你什么时候有空愿意再来铃木家一趟,我和爸爸妈妈都想当面感谢你。” 后面的话朝夕没听,只听到了户川三郎的名字,她的眼里不自觉流露出了冰冷的杀意。 只是被警方逮捕而已,就算关进去也只是吃几年的牢饭,可是安室透却流了很多血啊! 就在朝夕心里想着要怎么从警方的手上杀掉户川三郎时,卧室的门恰好在这个时候打开了。 朝夕连忙跑了过去,苏格兰站在门口,对上朝夕紧张又期待的眼神,轻轻嗓子,说道:“放心,手术很成功。” 朝夕眼睛一亮:“那我可以进去看他吗?” 苏格兰点点头,侧开身让朝夕进去,朝夕立刻就趴到床边,和安室透叽叽喳喳地说着话。 苏格兰看着朝夕,后背倚在门边,想起刚才zero对他坦言的那些事情…… 实在很难相信花见朝夕竟然是组织派去警方的卧底,但是到目前为止,因为有zero的阻拦,她手上还没有沾染过组织的那些任务,甚至还帮警方做了不少事情。 Zero利用花见朝夕对她的信任,编织了一场谎言。 Zero甚至没有将朝夕的存在上报给公安长官,他几乎是在朝夕的身上赌上了性命和职业生涯。如果未来能顺利地将朝夕拉到红方阵营,这对他们击垮组织绝对是一个巨大的助力。 但是苏格兰也很担心,如果这个谎言被戳破,朝夕会反扑吗? “安室透,你和他认识吗?”确认安室透没事以后,朝夕才想起来苏格兰的事情。 苏格兰刚和安室透在卧室里商量过身份的事情,决定暂时隐瞒下他是组织代号成员的事情。 “不,我也是刚刚才认识绿川先生的。”安室透对朝夕说谎的时候,总是会挂着温和的笑容面具,可惜朝夕从来都没有怀疑过。 苏格兰说道:“昨天我也是为了救园子小姐才追过去的,见你和安室先生都受了伤,本想开车送你们去医院……” 苏格兰后面的话还没有说完,朝夕也才想起来自己昨晚拿着短刀,架在苏格兰脖子上威胁他开到浅井公寓这件事。 朝夕一时无言,心虚地撇过眼。 苏格兰见朝夕完全没怀疑的样子,也算是信了zero刚才说她很容易相信别人之类的话。 “那你现在要回铃木家上班吗?”朝夕又问道。 苏格兰摇了摇头:“我昨天已经和铃木先生辞职了,现在暂时没有工作。” 失业这题朝夕很熟,她可太懂失业人员找工作的难处了,于是脑瓜一动,立刻向安室透问道:“安室透,你的银行卡呢?” 安室透脑袋问号,但还是对朝夕说道:“在外套口袋的钱夹里。” 昨天安室透脱下的外套还挂在旁边的衣架上,朝夕从口袋里摸到钱夹,拿出一张银行卡,随后走到苏格兰面前,拍到他手上:“这些钱够买你吗?” 安室透:“……hanami,你在干什么?” 朝夕回头:“当然是买一个护工来照顾你呀,绿川他会做饭,会打领带,还会包扎伤口,是和我一样优秀的打工人,当然要及时拿下了!” “我可不是那种没眼光的雇主。”朝夕说这话的时候,显然是想起以前找工作时被很多雇主嫌弃的经历,其中还包括至今不给她代号的组织boss,“而且过几天我肯定还要回学校,肯定要留一个人来照顾你才行。” 苏格兰对这个提议倒是双手双脚的赞同,但还是忍不住拿起银行卡,调侃地问道:“雇我可是很贵的,不知道安室先生的银行卡里有多少钱呢?” 虽然这么问着,但是苏格兰知道“波本”在组织里花钱的程度算是出了名的。 安室透脸上挂着危险的笑意:“放心,管够的。” “那就这样决定了,放心,安室透不会亏待你的。” 朝夕额头擦了一把汗,为了照顾安室透,可把她累坏了。 “咕噜”的一声,朝夕的肚子响了,她的上一顿饭还是在铃木家的宴会上吃的:“你们吃杯面吗?公寓里好像就剩下杯面了。” 因为前段时间她一直在警校,所以安室透也没有过来,公寓里自然是没有留着新鲜的食材。 “一大清早吃杯面不行。” “吃杯面不健康。” 安室透和苏格兰的声音重合在了一起。 朝夕被吼得往后仰了仰,感觉身边啰嗦的人好像又变多了:“那我去超市采购行了吧,你们要吃什么?” 苏格兰想了一下,他问朝夕要了笔和纸,写了一个采购清单给她。 他现在在组织卧底,不方便频繁出现在人多的地方,所以选择留在公寓。 采购清单上他只写了一些比较简单的几样食材,他还一边不放心地叮嘱道:“如果花见小姐买的东西很多,可以给我打电话,我会开车过去接你的。” 朝夕看了一眼苏格兰健壮的体型,目光复杂。 从公寓到超市也就十五分钟的路程,哪里需要开车了?这个绿川看上去人高马大的,该不会是虚的吧…… 苏格兰:“……”看朝夕的眼神,总觉得她好像在想什么很失礼的事情。 不过最后朝夕还是一个人出门了。 走到楼下,她又突然想起给贝尔摩德打个电话,因为公寓每个月的水电费和物业费都是从姐姐大人那里扣的,所以有些事情还是得和姐姐大人汇报一声: “姐姐大人,我带了两个人回公寓里养,可能这个月水电费会有比以前贵一点……什么人?嗯……男人?一个黄毛,一个黑毛。” ———————— 在妹宝眼里,只有姐姐大人是金发的,其他金发的一律按黄毛来算:D [43]二合一(含1000收加更):患有精神疾病,还在念书的未成年? “借给我,借给我啦,我会很快还给你的。反正琴酒大人你现在只带伯.莱.塔而已,狙击枪借给我又不会影响你的工作。” 朝夕没想到自己竟然有向别人借武器的一天,说给武侦高校的其他同期听,估计都会被笑死。在来米花市之前,她私藏的那些刀枪全都留在赛门那里保管了,根本没时间回去拿。 “你问借来干什么……当然是杀人啊,不然我拿狙击枪还能做什么。” 朝夕才刚采购完两大袋的东西挂在胳膊上,手里拿着啃了几口的饭团,站在一处天桥的栏杆边给琴酒打电话借狙击枪。 她还没有打消杀掉户川三郎的念头,她刚才问过铃木绫子,知道了户川三郎这两天要被押送到其他地方,她打算在押送的路上就做掉他。 狙击枪也就成了首选的武器。 只是现在要借到狙击枪对她来说是一件很困难的事。 她虽然在组织里长大,但是组织里不管是干部还是底层成员更新换代都很快,朝夕根本记不住几个人,除了贝尔摩德以外,最熟悉的人就只有琴酒了。 不过朝夕还记得组织里的另一个女狙击手,基安蒂。 但是她们两个小时候打架打得很凶,所以朝夕才不会找她去借枪。 “没有任务给你就给我安静待命,要是被那群警察发现你的尾巴,那么在你被抓进去之前,我会先送你上路。”琴酒阴冷的声音从电话那一头传来。 朝夕拉长声调,像是要不到玩具的小孩一样:“琴酒大人——借我嘛,借给我啦!我不会被发现的,安室……就是波本,被人打得那么惨,流了那么多血,我作为他现在的搭档,当然要替他报仇!” “波本吗?那个男人还没有废物到需要你帮他动手。”琴酒意味不明地说道。 朝夕:“你对情报组的武力值是有什么不切实际的展望吗?”在她看来,组织里的情报组就是战五渣的聚集地。 不过琴酒没理会朝夕的吐槽,对她的耐心显然已经耗尽,直接挂断了电话。 “喂喂?!琴酒大人!琴酒!黑泽阵!”朝夕气得脸颊都鼓起来了,“嘁,垃圾男人!” 她就不信这么大的组织,她连一把狙击枪都借不到! 就在朝夕努力想办法的时候,忽地手机里收到了来自琴酒的邮件: [要做就做干净一点。] 朝夕立刻明白,琴酒这是同意了。 接下来她只要确定好户川三郎押送的时间,还有找一个适合狙击的地点就可以了。 朝夕心情大好地收起手机,三两口解决掉饭团,一路蹦蹦跳跳地回了公寓。 绿川光的厨艺果然很好,而且会做的菜品种类好像也比安室透丰富一些……当然,她没有说安室透不好的样子,她才不是那种吃着碗里看着锅里的人! …… 第二天,完成铃木财团的委托以后,朝夕就要回警校了。 “那我回学校了,安室透就交给你了。” 朝夕背上背包,站在玄关换鞋子。 苏格兰刚把厨房的餐具清洗干净,听到朝夕哒哒哒的脚步声,也探着脑袋过来:“一路小心……咦?你不用换警校的制服吗?” 苏格兰见朝夕还穿着一身便装,便提醒了一句。 他和zero那一届,制服没有熨平都要被教官拎出来训好久。 朝夕没想到绿川光会注意到这种细节,好在是背对着他,不然心虚的表情怎么都遮掩不住:“我回学校再换!我走啦,等周末再回来看你们,有事给我发邮件就好!” 朝夕火急火燎地拉开门跑了出去,苏格兰都来不及和她多说两句话,门又“嘭”的一声被关上。 苏格兰:“……别跑那么快呀。”过马路要好好看信号灯。 没有说出去的叮嘱又不得不憋回肚子里,不过苏格兰又无奈地笑了一声。 谁能想到,他一个在犯罪组织力的卧底警察,竟然在目送组织成员去警校上学。 过了一会儿,苏格兰转身回去,又在屋里仔细检查了一遍,确定各处都没有装窃听设备以后,才又回了卧室。 不过本该躺在床上的人此刻竟然进了浴室,苏格兰站在门外,敲了敲门,提醒道:“zero,你的伤还不能洗澡,稍微忍耐一下吧。” “我知道,只是稍微洗一下脸而已,马上就出来。”里面传来zero与平常无异的声音。 也亏得安室透身体素质好,后背的伤才养了两天不到,他就能下床活动了。 浴室里,他站在镜子前,用拧干的毛巾在身上稍微擦了一下。 擦到侧腰的地方,他的手又是一顿。 那一处被朝夕咬过又嘬过一口的地方,还留着一个不太明显的牙印,唇舌贴在皮肤上带来的战栗感仿佛还残留在神经上。 忽地,那双荡着泪光的橙红色眼眸在脑海里一闪而过。 安室透低垂着头静默了片刻,金色的碎发掩住他眼底真实的情绪,但又在一次深呼吸后,不该去想的一些心思又被他藏得滴水不漏。 而另一边,背着背包出门的朝夕并没有搭上去往警校的公交车,反而向着相反的方向而去。 琴酒对朝夕卧底能力的判断一直很正确,朝夕从铃木绫子那里很轻易地就问到了户川三郎的情报,她甚至没有去想办法套话,仅仅是直白地问了两句,铃木绫子就没有任何怀疑地告诉了她想知道的一切。 苏格兰在铃木宅努力了一个月,也只是应聘上了厨师,而朝夕只用了一个星期,就获得了整个铃木家的信任。 所以遇到这种天赋型选手,光靠努力是完全比不上的。 朝夕到了一栋高楼的楼顶,从角落里扒拉出一个长方体的防水包,她拉开拉链,一把德式PSG1型号的狙击枪在日光下枪身黑得发亮。 朝夕坐在地上,将狙击枪的配件一一组装,而她没有注意到,防水包的夹层里,一个窃听器正亮着微弱的红光。 楼下的咖啡厅内,戴着针织帽的黑色长发男子坐在角落里,手中的咖啡都有些凉了,却也没见他喝下多少,他此刻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左耳戴着的耳麦上。 昨天他突然接到琴酒的命令,让他准备好一把狙击枪放到指定的地点。 他还是第一次接到这种有些莫名其妙地命令,但还是照做了。 耳麦里很快传来拉链拉开的声音,狙击枪被人拿了起来。 也不知道拿起枪的是什么人,又要在这里对谁进行射杀? 在防水包的夹层里藏窃听器已经是一个很冒险的举动了,琴酒那么多疑的人不可能对他没有防备,这莫名的命令还有可能是对他的一次试探,所以他才勉强往楼顶装微型摄像头的念头。 “琴酒大人,这把狙击枪真的不能送给我吗?我会藏好的,你都不知道我现在要一把武器有多难。” 忽地,耳麦里传来一道女孩子的抱怨声,听上去女孩的年龄应该不大。 而且……他好像在哪里听过。莱伊按了按耳麦,想要听得更清楚一点,但或许是琴酒直接挂了电话,以至于女孩也没有再出声。 不过能在琴酒面前态度随意的抱怨,那么在组织里绝不是什么无关紧要的人。 莱伊抬起绿色的眼眸,看向对面的楼顶,仿佛咬住了什么猎物般,眼底似乎也有些蠢蠢欲动起来。 朝夕架好了狙击枪,趴伏在地上,从瞄准镜中看着下面川流不息的马路,等待着押送户川三郎的警车经过。 虽然距离有点远,但她应该不会打偏! “快点来、快点来……”朝夕小声念叨着,食指放在扳机外轻轻扣着。为了方便今早的狙击,她还特意将长发用发带绑了起来,鹅黄色的发带系成蝴蝶结,多出来的部分随风扬起,就像有一只振翅欲飞的蝴蝶停留在她的发间。 虽然朝夕答应过安室透不杀人,但是朝夕还是无法原谅让他受伤的人。 没有人教她要怎么原谅户川三郎这样的人,她唯一会的就是从琴酒和贝尔摩德那里模仿来的处事方式。 所以……只要她杀完人以后小心一点,不要让安室透发现就好…… 朝夕是这么计划的。 终于,有一辆警车出现在了朝夕的瞄准镜中,不过还没有进入射程范围。 要再等一等,再近一点…… 朝夕微微睁大眼睛,是很多人第一眼看过去都觉得充满生机活力的眼眸,在这种时候,却近乎冷漠到给人一种非人感。 就找朝夕准备调整枪口时,口袋里的电话突然响了起来。 [From 宫本由美] 朝夕直接挂断,然而一秒以后,第二个电话又催命似的打过来,这一次打来电话的是佐藤美和子。 朝夕有些不耐地接通:“干什么呀?我正忙着……” “笨蛋!今天有期中考试啊!这可是关乎到你三个月后能不能毕业的重要大事,你还在忙什么啊!” 佐藤美和子的音量几乎要震聋了朝夕的耳朵,本来还在楼顶护栏上小憩的乌鸦都在这个时候飞了起来,在朝夕的头顶留下一串难听的叫声。 朝夕茫然地睁着豆豆眼:“啊?” 佐藤美和子在那边要急死了:“期—中—考—试!快点快点,还有十五分钟就开始了,你不会还在家里睡觉吧!” 朝夕在反应了三秒以后,哪里还记得瞄准镜里的目标,她死死抓着手机像是抓着一根救命稻草一样:“什么期中考试?!我不知道啊!我这种优秀学员为什么还要参加这种弱者的期中考试!” “教官特意让我通知你,但是我昨天给你打了那么多电话你都关机。我以为你还在做任务,就改为发邮件通知你今天要考试,我连考试的知识点都一起发给你了,你的邮件状态也是已阅,难道你一点都没看吗?!”佐藤美和子也深感不妙。 朝夕这才想起来,自己昨晚好像是在邮箱里看到了那封邮件,但是因为里面密密麻麻的文字太多刺到她眼睛了,她就…… “啊——我直接删掉了!!!”朝夕抱头惨叫。 佐藤美和子:“……” 宫本由美也在旁边听电话,她着急地对朝夕说道:“先不管那些了,朝夕你快点赶过来考试,要是缺考的话真的会影响毕业!这个点马路上的交警都上班了,你要超速过来的时候记得走小路呀!” 朝夕现在急得一脑袋的汗,押送户川三郎的警车早就过去了,只能以后再另找机会。 可恶,算他命大! 朝夕飞快地把狙击枪收好,连着防水包一起丢回原来的角落,等之后组织再来人回收,随后就匆匆忙忙地离开天台往楼下跑。 而此刻站在路边抽烟的莱伊心情复杂,期中考试? 你是说,有个端着狙击枪差点在市中心引起射杀案件的犯罪分子,因为接到要回学校参加期中考试的通知而突然收手吗? 莱伊盯着前面的巷子口,想看看组织到底招揽了什么人…… 然后他便看见前段时间在百货商场那边遇到的少女从巷子里冲了出来,回想起那日少女在他面前的表现,莱伊拿烟的手都抖了一下。 组织已经丧心病狂到这种地步了吗? 患有精神疾病,还在念书的未成年也不放过?! 但是莱伊反应也很快,哪怕心里唾弃了一遍酒厂,他还是不打算就这样放过获取情报的机会,于是抬脚就要跟上栗发少女。 不过还没等他追过去,就见一辆警车停在了少女旁边的道路上。 “唉?!小朝夕,你怎么会在这里?”萩原研二坐在警车的驾驶座上,他今天正好因为要外出办公,所以就开了警车出来,“你今天不要去警校上课吗?” 朝夕看到萩原研二,瞬间像是看到了救星:“快快快!我期中考试要迟到了!” 萩原研二扬了下眉,随后都露出一抹自信的笑容:“那就没时间解释了,快上车!” 朝夕也没扭捏,直接坐进了副驾驶座上,萩原研二给她系紧了安全带,冲她眨了下眼睛:“小心一会儿不要咬到舌头了。” 朝夕:“?” 然后随着萩原研二踩下的油门,朝夕感受到了一股极强的推背感,耳边好像也幻听到了逮虾户的旋律。 “放心,在考试开始前一定给你送、到!”萩原研二方向盘猛地一拧,车身四十五度角的翘了起来,像刀片一样在早高峰的车流里留下残影。 正在执勤的交警:“什么东西过去了?!” 开车其实也很猛的朝夕除了一开始被惊到了一下,适应了一会儿后,立刻两眼放光地看向萩原研二:“呐呐,下次要不要一起比比看谁开车更快?” 萩原研二有些意外:“小朝夕竟然也会开车吗?” “当然,我还有驾照呢!”朝夕看着车上仪表盘的近乎拉满的数值,有些羡慕地道:“但是我每次踩到这个速度的时候,车子就容易失控。” 萩原研二似是想了想,说道:“那下次换我来坐小朝夕的副驾驶座,我来教你怎么开车,这可是hagi酱的特别辅导哦。” 朝夕自负地轻哼一声:“那到时候我就勉强让你见识一下我踩油门的技术好了。” 萩原研二疑惑:踩油门需要什么技术吗? 萩原研二不允许有人在他的车上迟到,终于在临考前的最后两分钟,他把朝夕送到了警校门口。 佐藤美和子和宫本油门都在门口焦急等待,直到看到朝夕从车上下来,她们一人拉住朝夕的一只胳膊往学校里跑:“快点快点,最后的冲刺了!” 萩原研二靠在车边,看着被教官追着骂的三个学妹,忍不住笑了出来。 他潇洒地撩了下头发,然后转身面对后面追了他一路的交警。 啊啊,罚款也就算了,说不定还会被单位通报批评呢,还有交通科那边对他的印象恐怕…… …… 胡乱的考完期中考试以后,朝夕趴在自己的座位上,像一尊风化褪色的石像。 完、完蛋了……期中考试挂科会被退学吗? 朝夕忍耐着情绪,一直到晚上拿到手机可以和安室透打电话:“呜……安室透,我期中考试挂科了怎么办?” 这辈子还没挂科过的安室透:“你说警校的期中考试?那种小测验为什么会挂科?” 朝夕抿了抿唇,给自己找了个借口:“可能是考试那天早上在天台吹了好久的风,所以脑袋有点被冻住了。” 安室透抓住华点:“为什么考试之前你会在天台吹风?” 朝夕:“!” ———————— 朝夕对着莱伊疯狂开枪:你才患有精神疾病!你才未成年!你才要念一辈子书!呸呸呸! 明天还两千收的加更!!争取能到5000+!如果没有加更的话,章节字数一般就是3000+! [44]第 44 章:波本已经满足不了你吗 周末,休息日。 朝夕背着书包,手里拿着自己的成绩单站在家门口,内心忐忑地拿钥匙开了门。 明明是回自己的住处,但朝夕蹑手蹑脚地像来入室行窃的小偷似的。 客厅里的窗帘被拉上,屋里的光线显得有些暗,朝夕没听到什么响动,暗自松了口气。 安室透和绿川好像都不在。 然而刚弯下腰换鞋,“啪”的一声,头顶的灯被打开。 朝夕吓得浑身的毛都竖了起来:“!!!” “Ha、na、mi。”自己的名字被身后的人一字一顿地念出来,“欢迎回来。” 朝夕讪讪地回头:“我、我回来了。” 安室透双手环胸,压着唇角,紫灰色的眼眸情绪不明,但散发出来的气场可以感觉得到他在生气。 上一次看到安室透这副表情,还是在闲桥车站的时候,她一点都不喜欢安室透用这样的表情面对她。 朝夕回想起自己和安室透上一通电话的内容,挂科的事情她没有瞒着安室透,另外……在他的几连追问下,不会说谎的朝夕也把自己那天早上准备去射杀户川三郎的事情告诉了他。 就是告诉安室透她狙击失败的时候,感觉有些丢人。 虽然以前没有用人当过靶子,但在武侦高校训练的时候,就算是一千五百码的移动靶她也能打中。 朝夕心虚地眨了眨眼,又故作镇定地抬头看向安室透,手里的成绩单一递:“干嘛?不就是挂科吗,教官说下星期还可以补考,而且我这次的任务完成得也很出色,我绝对不会被警校退学的……当然,也一定能顺利毕业,完全不会影响我的卧底任务。” 安室透接过朝夕的成绩单看了一眼,是他这辈子都考不出来的分数,但是他真正生气的事情并不是这个:“我没有因为这个生气。” 朝夕一愣,不是挂科的事情,那就问题不大…… 朝夕腰板又挺直了道:“那是因为我没能杀掉户川三郎所以生气吗?你放心吧,我已经记住了他的脸,我肯定会杀了他帮你报仇!他竟然敢……” “Hanami!”安室透突然提高音量,用比刚才更生气的眼神看着朝夕。 朝夕被吼得瞪大了眼睛,茫然又无措,她不明白安室透怎么还这么生气。 “你忘记自己答应过我什么了吗?”安室透目光锐利地刺向朝夕,他想起在电话里听到朝夕说自己拿着狙击枪准备杀人的时候,他的脑袋里仿佛都响起了轰鸣声。 “不能杀人。”朝夕闷着声音,把自己和安室透做过的约定说了出来,“我知道自己不该违反约定,但是这次能不能就算了,我又没有乱杀人,是户川三郎他自己找死……” 他不知道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他争取到了和朝夕做搭档的机会,他没有让朝夕沾染一点组织的任务,也和朝夕做了不要杀人的约定,为了将朝夕和组织分隔开,他几乎做了最大的努力。 为什么朝夕还能那么轻易地决定去杀人? “你的问题好奇怪呀。” 不知不觉间,安室透竟然将心里的话问了出来,而朝夕却无法理解安室透为什么会问出这样的问题:“因为他害得我差点坠楼,又害得你受伤,你身上的伤口应该还在痛吧……那他就是我们的敌人。我杀了他给你报仇,有什么不对吗?” “以前姐姐大人也是这样惩罚欺负我的人。” 安室透的视线恍若实质地描绘着朝夕的脸庞,是他也被这副外表迷惑了吗? 所以总是忘记朝夕是在组织里长大的孩子,她的童年并不是童话书和动画片,她过往走来的路上都是暴力与血腥。 或许有一天他将朝夕从组织中脱离,朝夕反而会将他也视为敌人。 组织的行为准则,在朝夕脑袋里根深蒂固。 随着在黑衣组织里卧底的时间越久,他应该越是明白,甘愿沉沦在这个组织里的人,早就无可救药了。 …… 但是,他不甘心。 他不甘心hanami的未来只有死亡和监狱两个选择。 “这样不对!” 安室透猛地抓住朝夕的肩膀,凑近她的脸,着急又迫切地想要扭转她现在的思想:“hanami!这个世上没有任何理由,值得你去成为杀人凶手!” 杀人凶手。 从来没有被人这么说过的朝夕心里像是被狠狠刺了一下。 她见过很多尸体,但是她从来没有剥夺过别人的生命。在她看来,要杀一个人无非就是一颗子弹的事情,毫不在意的人的生命比雪花还轻。 但是,安室透口中的“杀人凶手”却又像个沉重的秤砣一样压在她的心上……仿佛让她感受到了,生命的重量。 看着安室透凌厉的目光,朝夕突然心生退却,她猛地推了一下安室透,生气地说道:“你有什么资格说我!你都已经是组织的波本了,难道你没有杀过人吗?!” 安室透瞳眸骤缩,他潜入组织走到现在的位置,怎么可能没有杀过人! 就是因为太清楚夺走别人性命的感觉,他才不想让hanami也背负那样的罪恶感。 他有哪怕沾染鲜血和黑暗也要保护的东西,所以他不会迷失自我,但是hanami没有必须接触这些的理由。 朝夕当然不知道安室透此刻的心绪有多么挣扎,她只是往后退了半步,压着眉眼,忽地问道:“安室透,只是一条人命而已,为什么你要这么在意?你一点都不像组织里的人,为什么你会加入组织?” 朝夕从来没有管安室透叫过波本,因为在她面前的安室透,让她很难和组织里其他的代号成员联系到一起。 朝夕的疑问仿佛给了安室透当头一棒。 遭了,他的情绪暴露得太多了!就连hanami这么迟钝的人都察觉到了什么!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用钥匙开锁的声音。 苏格兰提着一个装满了菜的塑料袋从外面进来,像是才发现朝夕和安室透站在玄关这里,他笑着道:“花见小姐放学了吗?欢迎回来,今晚要吃牛排吗?” 朝夕难得对喜欢的食物没有回应,她只是看了一眼苏格兰,随后又看向安室透。 盛满了不悦情绪的眼眸中,突然又多了一点委屈:“我才没有做错,是你自己有问题!我也不需要你管教我。” 说完以后,朝夕就抓着书包又离开了公寓。 等朝夕跑出去以后,苏格兰皱起眉头,似是因为担忧着什么而想要追出去。 但是安室透又唤住了他:“没关系,随她去吧。”朝夕刚才确实起了一点怀疑的苗头,但是很快又被hiro打断了,那以朝夕向来喜欢把所有事情简单化的思维,她不会再多去怀疑什么。 苏格兰合上门,面色凝重地看向安室透:“Zero,刚才太危险了。” 在安室透和朝夕开始争吵的时候,苏格兰就站在门外听到了他们的声音。 “抱歉。”安室透喑哑的声音里似是能听出一分疲惫和落寞,“不会有下一次了。” 苏格兰:“我能明白你的想法,但是她终究是组织的成员,还是要多加警惕。” 安室透扶了下额,牵扯到背后还未痊愈的伤口,刺激得头都有些痛了:“我知道了,以后针对她的行动我会更慎重的。” …… 跑出去的朝夕自己找了个无人的桥洞窝着,她原本是想找个天台待着的,但是傍晚的风好像有点凉,会吹得她心情更差。 朝夕拿出手机,熟练地打给贝尔摩德。 被挂断了三次,朝夕的电话才被接通。 已经不知道是第多少次从美容觉里被吵醒的贝尔摩德都快被磨得没脾气了,自己养得孩子不忍心丢,又不忍心杀的:“这次又是什么事?” 朝夕听到贝尔摩德的声音,立马就想告状:“姐姐大人,波本他……” 但就在朝夕想把安室透刚才凶她的那些话都说给贝尔摩德听时,忽地又住了嘴。 虽然不知道安室透为什么要说那些和组织的理念相违背的话,但如果那些话让姐姐大人或者琴酒听到,应该会被算作反抗组织来处理吧…… 朝夕以前跟着琴酒去过几次组织的刑讯室,那是她都待得有点害怕的地方。 “波本他怎么了?”贝尔摩德没听到朝夕的下文,不由得好奇问道。 朝夕又把告状的话憋了回去,可又越想越生气:“他、他他不识好歹!” 对,就是不识好歹! 她为了帮他报仇,一大早去天台趴着吹了半个多小时的冷风,回来连一句夸奖都没得到,还莫名其妙被凶了一顿。 而且…… 朝夕想起安室透说她是杀人凶手时的眼神,让她忍不住地想要逃开。 “姐姐大人,我想换搭档!”朝夕脑子一热,顺从自己对危险敏锐的感知能力,“我不要波本了!” 贝尔摩德打了个哈欠,无聊地问道:“那你想换谁?” 朝夕认真想了想:“反正不要波本那样的!姐姐大人,可不可以给我找个……嗯……杀人如麻,性格要越变态越好的那种搭档!” 朝夕说完以后,又隐隐觉得自己的形容好像有点问题,立刻又补充道:“当然,我不是说琴酒,我才不要跟他搭档,跟着他我三天能饿九顿。” “嗯?”贝尔摩德忽地有了点追问的兴趣,“怎么,波本已经满足不了你吗?” 朝夕鼓了鼓脸,想起贝尔摩德对待旧爱的话术,模仿着道:“哼,早就腻了。姐姐大人,我也想要新欢。” ———————— 妹宝对透子的排斥来源于他正得发邪的本性(bushi) 呜呜呜果咩,因为这章改了好多遍,写了整整三个小时QAQ,所以今天没来得及写加更,明天一定加! [45]第 45 章:没见过离家出走的吗 或许是觉得朝夕这次的要求很有意思,贝尔摩德难得没有敷衍她,而是答应了给她找个符合要求的新搭档。 朝夕每一次和贝尔摩德打完电话以后心情都会很好,而且这一次她的要求姐姐大人都没有拒绝,她更应该高兴才对。 但是在一头脑热地说出换掉搭档以后,朝夕的情绪又变得更低落了一些。 其实她也没有那么想换搭档啦……她只是暂时不想面对安室透而已。 外面不知什么时候又淅淅沥沥地下起了小雨,朝夕只好先蹲在桥洞下面躲雨,她两手托着腮,无聊地看着外面雨幕朦胧的景象。 ——“这个世上没有任何理由,值得你去成为杀人凶手!” 她一直把安室透当做自己最好的同伴,但是在安室透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朝夕忽地又觉得他很陌生,像是换了一个人似的。 手机的铃声响起,是安室透打来的电话。 朝夕没有按接通,也没有挂断,只是盯着手机屏幕上亮起的来电人姓名看了一会儿,直到铃声接连响了两遍后停下。 嗯? 才两遍?真的假的? 朝夕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地看着手机屏幕,还特意检查了一下有没有信号,又等了好几分钟,都没有再等到第三个电话进来。 朝夕气得倏地站起身,扬着手机就要摔它出去:“低级男人!就这点耐心吗?!” 还好真的摔下去之前朝夕又拉回一点理智,她才又给折原临也还了一笔钱,现在身上剩下的零钱都要花在刀刃上才行,她可空不出什么闲钱去修手机。 另一边,给手机插上充电器的安室透等了一会儿,手机才重新开机。 凭他对朝夕的了解,他的电话应该要打到五个以上,朝夕才会接。 就在安室透这么自信的想着时,拨通了第三个电话—— “Zero,你联系上花见小姐了吗?要吃晚饭了。”苏格兰敲了敲门,问道。 安室透僵硬的身体如老旧的机械般缓缓转过来:“我好像……被拉黑了?” 苏格兰微笑:“?” …… 朝夕在拉黑了安室透以后就直接回警校了,回去的路上她越想越气。 要不是安室透,她才不需要饿着肚子淋雨回学校。还有绿川今天买的是牛排吗……啊啊,煎牛排没了,变成了警校食堂的家常菜。 打气筒成精的朝夕回了警校以后,足足三碗米饭才满足地从食堂出来。 “朝夕?!”才从食堂出来,朝夕就碰到了佐藤美和子和宫本由美,“你不是说今天要回家吗,怎么又回来了?” 朝夕重重地哼了一声:“没见过离家出走的吗?” 佐藤美和子和宫本由美面面相觑,但是都看出朝夕心情不太好的样子,所以就没在这种时候追问。 宫本由美一拍手:“啊,朝夕回来的话,加上隔壁班也没有回家的小葵,那我们岂不是刚好凑到四个人了。” 佐藤美和子见宫本由美突然两眼放光的样子,心里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由美,你该不会是想……” 朝夕:“?” “没错!”宫本由美给了佐藤美和子一个肯定的眼神,然后一手抱着她的胳膊,一手抱着朝夕的胳膊,两脚像是装了马达似的带着两人往校门口跑,还不忘再拿电话叫上小葵。 宫本由美的三大爱好是,喝酒、唱K还有……麻将! 正好离警校外不远的地方就有麻将馆,宫本由美一拖三地凑齐了人,神清气爽地坐在了麻将桌上。 朝夕是四个人里唯一没打过麻将的人,她狐疑地拿起一张牌,歪了歪脑袋:“这个很好玩吗?看着好无聊的样子,我要回去了。” 宫本由美连忙拉住她,故作深沉地道:“米饭是物质食粮,但是麻将绝对是精神食粮!而且上一次抽鬼牌的仇我还没报呢,这一次你就让我稍微赢一下吧。” 胜负欲超强的朝夕眼神瞬间犀利:“哈?想赢我还早八百年呢!” “对对!就是要这种气势!老板,帮我拿一瓶啤酒和三瓶果汁!” 佐藤美和子和同期同学日山葵对宫本由美这副样子都见怪不怪了,反正今天是休息日,稍微放纵一点也不是不行。 提到警校的生活,日山葵吐槽道:“教官他们对我们这一届是不是严格过头了,每天训练都要累死了,还有那么多新规定这不许那不许的,一条。” 佐藤美和子耷拉下半月眼:“没办法,听说那些新规全都是因为上一届有几个前辈在校期间出去飙车之后加上去的,东风。” 宫本由美:“所以朝夕今天为什么气呼呼地回了学校,和家人吵架了吗?一筒。” 勉强明白麻将规则的朝夕摸了下牌,眼睛盯着面前的牌,一心二用的下场就是什么实话都说:“不是家人,是同伴!虽然我现在单方面不要他了,但是如果他能主动来求我的话,我也不是不可以再考虑他一下。” “噗——咳咳!”宫本由美被啤酒猛呛了一口,瞪大眼睛看向朝夕,“你确定说的是同伴,而不是男朋友?!” 朝夕虽然没有恋爱那根神经,但好歹也是分得清楚同伴和男朋友的,刚皱着眉头想否认的时候,忽地脸色又开朗起来:“我这是……自摸?” 才各自打了一张牌的另外三人:“???” 四人从麻将馆出来的时候,天都蒙蒙亮了。 赢了一晚上的朝夕一扫昨晚烦闷的心情,容光焕发一般,一直在输的宫本由美脸上的憔悴不加掩饰,佐藤美和子架着已经困得眼睛都睁不开的日山葵直叹气。 朝夕对着清晨的新阳伸了个懒腰,感觉好像忘了什么事情来着。 是什么呢…… …… 一整晚都联系不上朝夕的安室透在凌晨才躺在沙发上眯了一会儿,随后就接到了组织的调令,他要去北海道完成一个任务,就算任务顺利,大概也要三个月的时间才能回来。 以他目前在组织里的处境,他没办法拒绝这次任务。 为什么偏偏在这种时候…… 安室透看着自己发给朝夕的几封邮件,全都是未查收状态,眼底闪过一抹暗色。 但,就在这时,一个来自国外的电话打了过来。 安室透心里像是有了什么预感,他向苏格兰打了个手势,苏格兰点了点头,用自己的手机按下了录音键。 “你好,请问是哪位?” “波本吗?是个声音不错的男人。”女人带着笑意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自我介绍一下,我是朝夕的监护人。” 虽说是自我介绍,但贝尔摩德并没有透露更多的信息给波本,哪怕他们都是组织里的代号成员。 “这段时间多谢你照顾我的小猫了,没有拥有过玩具的小猫会有些好奇心是正常的事情,但是好奇心被满足以后,她很快也不会再被玩腻的玩具吸引。” 波本眯了眯眼睛:“你想说什么?” 贝尔摩德笑了一声:“就是想通知你一声,朝夕已经决定和你解除搭档关系了。看来你也没能当上猫咪的饲主,真可惜。” 波本的呼吸似乎有一瞬间的变化,但他很快又讥笑声掩下:“现在这样断言未免太早了些,毕竟符合心意的宠物就是很难再给出去。” “那我就拭目以待了。” 电话挂断的嘟嘟声响起,苏格兰将录音加密保存好,但他也不确定这个女人是否用了变声。 “Hiro。” 苏格兰回神,他看向安室透,此刻的安室透显然还残留着“波本”的一面,眼神凌厉冷酷。 “贝尔摩德。”安室透说出了一个酒名,“如果我的情报没有错的话,hanami的监护人是组织里代号名为苦艾酒的女人,我曾经在另一个代号成员口中听说,组织boss对苦艾酒宠爱有加。” “Hanami的性格虽然很难接近,但其实想从她嘴里套出情报并不难,只要用直白一点的方法问就可以,不要把她想得太复杂了。” “我不在的这段时间,你可以试着从hanami这里入手,让她再多透露一些贝尔摩德的情报,这会对我们来说非常有利。” 安室透将自己对朝夕已知的情报都告诉给了苏格兰,他原本就是打着这个主意才接近朝夕的。 他对朝夕确实心生愧疚,但他并不后悔,就算再选一次,他还是会利用朝夕来作为获取组织情报的突破口。 “我知道了。”在安室透分享完情报后,苏格兰应了一声。 见他不再说话了,苏格兰又道,“那个孩子还不是坏人,我也会尽力救她的,我们怎么可能见死不救。” 毕竟我们是警察啊。 安室透终于笑了一下,果然什么事都还是瞒不过从小一起长大的幼驯染。 …… 三个月的时间足够发生很多事情,朝夕在知道波本被暂时调派去了北海道以后,就很少回公寓了。倒也不完全是因为生波本的气,另外还有一个原因就是她对麻将的新鲜感还没有过,休息日时常和宫本由美出入麻将馆。 白天进去白天出来,晚上进去,还是白天出来。 终于警校生活终于接近尾声,每日都有警视厅和警察厅的人过来招揽人才,但是两边的人在看到朝夕只有D的合作能力和政治觉悟后,都恨铁不成钢得摇了摇头。 鬼冢教官也心情复杂,每次看到朝夕都像是在看什么滞销产品似的,最后只能由他再来包装一下。 “为什么教官要叫我跟着你?”朝夕坐在一辆车的车盖上,一手撑在后面,晃了晃悬着的双脚,疑惑地问道。 佐藤美和子正蹲在车子旁边,一手拿着喷漆,一边说道:“因为教官说你在我旁边的时候会更乖一点,到时候让警视厅和警察厅的那些人看到说不定你很快就有班上了。” 朝夕不屑地“嘁”了一声,又问道:“美和子要去哪里?” “搜查一课,已经确定了!”说起这个,佐藤美和子抬头开心地冲朝夕比了个剪刀手。 朝夕想了想,反正她以前也答应过萩原研二要去警视厅和他做同事:“那我也去搜查一课好了。” ———————— 还有一更!稍微晚一点!啵啵! 黑麦威士忌正式上线中…… [46](两千收的加更):警校毕业啦! 就算没有朝夕自己的意愿,政治觉悟只有D的朝夕也会被警察厅拒之门外,但朝夕其他项的能力又让警察厅不想放过她,于是便决定先放朝夕在警视厅锻炼几年。 毕业典礼的当天,佐藤美和子将改装翻新过的马自达开到了校门口,红色的车身招摇靓丽,连朝夕都羡慕得要命。 这辆车翻修的时候还是她陪佐藤美和子去的汽修厂。 一开始她还有点嫌弃这辆车有半边部分受过猛烈撞击,哪怕后面修过也能从白色的车身看出明显的痕迹。 但没想到用红色的颜料喷过以后,那点痕迹几乎完全被亮丽的颜色掩盖住,一眼看去和新车也没什么差别了。 而且这辆车也是佐藤美和子已经过世的父亲的遗物,对她意义非凡。这些年寄放在鬼冢教官那里,鬼冢教官也一直在等待好友的女儿入学,现在他也不负好友所托。 “去年警校毕业日的那天,我爸爸的这辆车也被停在这里了呢,我记得当时还有两个参加毕业典礼的学长还想招揽我来当警察。”佐藤美和子站在车边,忽地想起了以前的事情,“其实不用他们招揽,我也要当一名像我爸爸一样厉害的刑警。” “鬼冢班的花见朝夕,有你的包裹,麻烦签收一下。”警校门口的保安亭里,保安大叔从窗户探着脑袋冲朝夕喊道。 朝夕愣了一下,她还是第一次收到包裹,以前都没有人给她寄,每次她都只能看其他人来拿他们家人寄的包裹。 家人的话,她也只有姐姐大人而已。 朝夕拆开信封,几张明信片从里面掉出来。 明信片的一面是漂亮的风景照,另一面是空白的信纸,朝夕正反翻了两遍都没能看出点什么来,直到佐藤美和子走过来看了看,说道:“这是北海道的风景吧,拍得真漂亮。” 朝夕歪了歪脑袋,想不起来北海道到底有谁在。 这种明信片对她来说也没什么用处,原本她是想全部丢掉的,但是看到一张明信片上拍摄的美丽雪景,便唯独留了这张下来。 “喂——美和子,朝夕!快点快点,毕业典礼要开始了!”宫本由美在远处喊着她们这群聚在校门口聊天的人。 “马上就来!”佐藤美和子回了一声,转头看见朝夕的帽子都歪了,便笑着帮她整理好,“最后一天就让鬼冢教官省心一点好了。” 朝夕被帽檐压得脑袋一低,今天为了配合这个帽子,她特意扎了一对双低马尾,她不服气地道:“我还不够让他省心吗?班里那些麻烦事可都是我解决的。” 佐藤美和子嘴角抽了抽,想起被朝夕折磨了六个月的同班同学,也是默默地说一声辛苦了。 “说起来学校里有人统计过,朝夕自入学以来的战绩是99胜0负。”朝夕在学校里经常受到别人的挑战,不管是体能,格斗还是枪法,朝夕从来都没输过。 反倒是那些挑战的人每次都要被朝夕打得鼻青脸肿才肯走,也是奇奇怪怪。 毕业典礼上,首席毕业生会受到警视总监的嘉奖,还会被亲自颁发毕业证书。 要是朝夕不偏科的话,首席的位置肯定是她的。 但现在她只能老实坐在下面,看着佐藤美和子站在台上被表扬。 胜负欲向来很强的朝夕这次难得没有闹脾气,她每次理论考试的补考都是靠着佐藤美和子的笔记才过的,武力上她是绝对不会承认自己比美和子差,但是至于其他方面嘛……就勉强算美和子赢了吧。 毕业典礼结束之后,大家都拿着手机和相机在拍毕业照,宫本由美拉着朝夕和佐藤美和子一起站到警校门口,拜托了其他人帮忙拍照。 “花见,你不要总是回头啊,合照当然是要看镜头啦!”帮忙拍合照的同学看着刚拍的一张,佐藤美和子和宫本由美是完全没问题,但是朝夕却只留了个后脑勺给她。 朝夕不满地回头看向“警视厅警察学校”这几个大字,对真实身份是酒厂成员的她来说,简直就像背后灵一样恐怖。 有种随时会被揭穿身份,戴上银手铐的感觉。 “我们不能换个地方吗?”朝夕对佐藤美和子和宫本由美说道。 两人把朝夕拉到中间:“达咩!”毕业照当然要在校门口拍才有意义。 被两个警察预备役夹在中间的朝夕浑身打了个激灵,这种入狱照的感觉是怎么回事啊! “咔嚓”的一声,总算是拍完了她们的毕业合照。 朝夕恨不得立刻就回寝室把身上这套制服换下来,每次穿上警察制服的时候,她都像是有应激反应似的,走路都要同手同脚的。 朝夕转身就想遛走,结果突然又不是从哪里跑出来了一群扭打在一起的男生:“花见同学!请你……哇啊啊!” 话没说完就被人捂嘴锁喉,换了另一个人凑到朝夕面前:“花见同学!请和我约会!” “喂,太狡猾了!你刚才不是说只是找她决斗的吗?!” “少废话!以我被她打了六次的战绩,怎么想也应该是我先告白!” “被打六次又怎么样,你还不都是被一拳解决!我就不一样了,我吃的是巴掌!” 听不懂这群人到底想干什么的朝夕脑袋扣上问号,她压着眉眼不耐烦地盯着这堆人,最后一人赏了一个拳头,打完还回头看向佐藤美和子:“他们是想要这个吗?” 佐藤美和子竖起大拇指,对她的理解表示肯定。 “佐藤同学,其实我也……” 佐藤美和子也赏了来人一个十字锁喉,得意地笑着道:“我对比我还弱的男人可没兴趣哦。” “你们两个还真是的。”宫本由美无奈地叹了一口气,随后又打起精神,“今晚有警视厅的几位前辈请客哦,我们也一起去吧!” …… 傍晚,居酒屋。 虽然从毕业典礼结束以后,警校生的生涯就结束了,但是很多人都舍不得脱掉警校的制服,于是就这样穿着制服进了居酒屋。 唯独朝夕早早地换上了自己的便服,换完衣服之后,朝夕放松地趴在桌上都快化成一滩猫饼了。 “制服就那么难受吗?还是因为更习惯穿裙子?”佐藤美和子摸摸旁边座位上朝夕的脑袋,给她倒了一杯果汁。 朝夕眯着眼睛没回应,像是还没睡醒似的。 很快,居酒屋就被几十个警校生占满了位置,警视厅请客的几位前辈也过来了,他们都还记得在警视厅食堂打过一星期短工的朝夕。 但是不擅长记人的朝夕就只能两眼空空地看着他们,以至于他们都以为朝夕的脾气变好了,莫名有种孩子长大了的欣慰感。 有酒水助兴,大家很快就打成了一片。 只是朝夕不怎么喜欢啤酒带着苦涩的气味,所以一直抱着自己的果汁不撒手。 “对了,朝夕,你之后要住警视厅安排的警察宿舍,还是自己在外面住?”佐藤美和子也不是真的想来联谊,只是凑个热闹,所以吃饭的时候更愿意和朝夕聊点什么。 “警察宿舍?”朝夕疑惑地重复道。 佐藤美和子也没指望朝夕记得这些事情,于是和她解释道:“警视厅会给在职人员分配宿舍,方便上下班,如果之后要住进去的话,这两天就可以先过去看看了。” “我家离警视厅有点远,所以我打算入职以后就搬去宿舍住。”其实还有一个原因是不想被自家老妈催着去找男朋友。 朝夕想了想,浅井公寓离警视厅也有一段不短的距离,坐公交的话甚至好要换乘一次…… 但是,如果她从浅井公寓搬出来,绿川不就失业了?! 说起绿川,朝夕就要再呸一声自己的前搭档波本,被组织调去北海道执行任务以后,竟然还把绿川光丢给了她,好在工资不是她付,每次休息日回公寓的时候,绿川光都会做很多好吃的给她…… 忽地,陷入回忆的朝夕睁着眼睛眨了两下。 啊,那个明信片是波本送的吗? “朝夕?”佐藤美和子见朝夕像是在发呆的样子,叫了她一声。 朝夕回神:“我也要住宿舍,但是我公寓里还养了个人,我要先把他处理一下。” 佐藤美和子听到朝夕这种诡异形容,又看看她清澈的眼眸。 唉,算了,下次再给她买点国语书吧。 愉快的联谊结束,大家三三两两地从居酒屋出来,不少都喝的醉醺醺的,连宫本由美也喝多了。 好在佐藤美和子今天开了车来,她把宫本由美交给朝夕,打算走去路边开车。 车子巨大的引擎声从远处的公路极速靠近,市中心还能玩赛车吗? 朝夕这么想着,就看见一辆车子失控一般冲了过来,将马路的护栏撞到变形,几个没来得及躲开的警校同期被撞飞,惊叫声接连响起。 “朝夕,快上来!我们追!”佐藤美和子坐进驾驶座就要开车追上去。 朝夕把宫本由美往后座上一塞,然后跑到副驾驶座坐好,还没来得及系上安全带,佐藤美和子就猛踩了油门。 另一辆白色的马自达也从旁边的路口冲了出来,轮胎像是要飞起似的从朝夕她们的车边擦过。 朝夕:“什么毛病,怎么都半夜来市中心飙车?”她这个犯罪分子都没做过这种事呢! 后座还醉着的宫本由美:“什么飙车!不许飙!罚款罚款!” ———————— 熬夜写加更!自己立下的flag哭着也要完成! [47]第 47 章:可以请你不要在这里泡我的朋友吗 三辆车的引擎声在夜晚的街道炸响,红色的马自达在人的视野里只留下一道残影,死死追着前面的肇事车。 “型号是雪佛兰C-1500。”佐藤美和子认出前面那辆车的车型,随后便看见前面的雪佛兰往右边转去,“遭了,右边是闹市区!” 以这辆车的车速来看,车主根本没有想过要踩刹车,要是让他进了闹市区,一定会出现更多的伤亡。 佐藤美和子一咬牙,一个漂移过弯跟了上去。 “啊!”朝夕惊讶地叫了一声,然后指向前面的高架桥,“你看那里!” 只见原本跟在她们后面的白色马自达不知道什么时候抄近道上了高架桥,桥下是肇事车即将经过的路段,只见桥上的白色马自达没有任何犹豫地就冲了下来,意图截停下面的雪佛兰。 “也太胡来了!”佐藤美和子也是第一次这样开车的。 白色马自达的车身重重地砸在地上,发出巨大的声响,挡在了雪佛兰通过闹市区的路上。 佐藤美和子也立刻堵在了雪佛兰的后路上,正打算下车的时候,只见那辆雪佛兰突然又开始动了,车子铆足了近挂上倒退挡位,油门踩到最下面,猛地冲佐藤美和子的车撞来。 朝夕一把拉住正要下车的佐藤美和子,一手将方向盘往一边打死:“踩油门!” 佐藤美和子下意识地脚下用力,千钧一发之际避开了撞来的雪佛兰,但雪佛兰的车尾还是嵌进了马自达的车头里,红色马自达被硬生生撞开了十几米。 车子里的佐藤美和子用尽全力控制住车子,朝夕因为刚才解开了安全带,此刻也只能用力拉住扶手稳住身体。 唯一倒霉的只有在后座上躺着的宫本由美,额头被撞了个大包,眼睛都晕成了蚊香状,嘴里还说着胡话:“唔……谁把我、嗝、放进洗衣机了……” 雪佛兰撞开红色马自达以后,又连续撞伤好几个人后就拐进了另一条路跑掉了。 白色马自达开了过来,看样子是想继续追,但是看到路边受伤倒地的人,还是拉了手刹下车联系救护车。 “喂,你们有没有受伤?” 朝夕这边的车窗被敲了两下,她放下车窗,橙红色的眼眸直直地撞进一双深色的眼睛里。 “咳咳咳咳!”嘴里还咬着一根烟的松田阵平没想到会突然见到朝夕,一口烟气没吐出来,把自己呛得半死。 朝夕趴在车窗上,耷拉着半月眼看着许久不见的黑色卷毛:“是你啊,要给你也叫辆救护车吗?” 缓过来的松田阵平神情还有点狼狈,但依然不甘示弱地瞪向朝夕:“才不用!” 朝夕轻哼一声,见旁边的佐藤美和子下了车,于是也打开车门跟着下来。 佐藤美和子虽然还没正式入职,但这种情况下也知道要维护好秩序,松田阵平也在清点受伤人数,一边向警视厅汇报情报。 感觉自己没事做的朝夕蹲在路边,两手托腮,看着正在商讨什么的松田阵平和佐藤美和子。 三个月前的一个晚上,她突然接到萩原研二的电话,说他和松田阵平要去夏威夷参加什么技能培训。 “小朝夕有什么想要的礼物吗?” “夏威夷……那里是海岛吧?那里会有美人鱼吗,就是那种一半人一半鱼,住在海底城堡的红发美人鱼,我想要她头上的王冠。” “噗——这样啊,那我会努力找找看,小朝夕可以好好期待一下。” “你在笑什么?有什么好笑的?” “只是想起一点高兴的事情。” “什么高兴的事情?” “如果我找到了小朝夕想要的美人鱼王冠,那小朝夕再和我牵一次手吗?” 既然松田阵平回来了,那萩原研二应该也回来了,也不知道他有没有找到美人鱼的王冠。 朝夕托腮看着松田阵平,心里却想的是萩原研二,但实际上真正惦记的是礼物。 朝夕无聊地打了个哈欠,余光忽地瞥见松田阵平停在路边的白色马自达,好像没有拔车钥匙唉。 ……有点心动。朝夕抬头看了一眼上面的高架桥,想起白色马自达从上面飞下来的一幕,简直帅呆了。 她都好久没碰车了,她也要试试。 趁着没有注意她,朝夕蹭蹭蹭地到了松田阵平的车边,拉开车门就要往里面钻。 然而下一秒后衣领就被人拽住,松田阵平的声音对她来说有点阴魂不散了:“干什么呢,给我老实点!” 朝夕不服气地回头:“借我玩一下嘛,你这辆车看上去很结实的样子。” 松田阵平眯了眯眼睛:“这也不是你想要偷开我的车的理由,敢做什么危险的事,就把你铐路灯上。” 朝夕瞪着他:“那你刚才还不是开车从上面飞下来。” 松田阵平义正严词:“警察为了抓捕犯人冒一点风险是很正常的事。” 朝夕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所以只要是警察就可以了吧:“好吧,那我过几天再向你借车,你要借给我哦。” “哈?为什么我要把车子借给你,还有过几天是什么意思?”松田阵平一下子没跟上朝夕的思路。 朝夕扬了扬眉,嘴角拉起一个不可一世的笑容:“因为再过几天,我就要去警视厅报到了,以后请叫我hanami警官。” 松田阵平愣了一下:“你毕业了?” 朝夕后背往车门上一靠,双手环胸:“今天就是毕业典礼。” 松田阵平刚才见朝夕穿的是便服,就没忘毕业日上面想,他有些别扭地摸了下后颈,他身上除了一副银手铐和一串车钥匙,还真拿不出什么可以当做毕业礼物的东西送给朝夕。 车钥匙就算了,他要是给了,朝夕肯定要学他从高架桥上飞下来。 忽地,松田阵平的目光越过朝夕,看到自己车顶上的东西。 是刚才撞到哪里掉车顶上的吗…… 不过也很正常,毕竟现在正好是樱花盛开的季节,这条街道的两边也都种满了樱花树。 松田阵平勾起唇角,向朝夕靠近一步,抬起一只手伸向她,在朝夕怔愣的目光下,绕过她的耳侧,将不知何时落在车顶上的一根花枝拿了下来。 花枝上的樱花花瓣舒展,正是开得最好的时候。 “喏,没有提前准备庆祝的花束,就用这个将就一下好了。”松田阵平一手插在裤子口袋里,一手拿着花枝递到朝夕面前,明明他也没想那么多,但是在触及朝夕的目光时,忽地心脏不受控地加速跳动了一下。 原本只是很寻常的一句祝贺,真正说出口时却莫名有些干涩:“毕业快乐。” 朝夕看了看松田阵平,又看了看递到她面前的樱花。 她想了想,今天毕业典礼上也有很多人收到了来自朋友或者家人送来的花。 明明只是一束花而已,为什么那些人会那么开心,路边的花要多少有多少,就算是玫瑰一类的花卉也可以在随处可见的花店里用钱买到…… “谢谢你。”朝夕忽地开口说道。 松田阵平吓了一跳,这家伙刚才不会被车子撞到脑袋了吧? 别说道谢了,之前被朝夕的破颜拳打过两次的他连一声道歉都没从朝夕嘴里听过! “你没……”松田阵平微微弯下腰,原本还想担心一下朝夕是不是脑袋受伤了,但是与她平视之后,看到她眼睛里的疑惑和茫然,心里忽地一软。 刚才那一声道谢,仿佛是她从谁那里模仿来的行为一般,她其实并不确定这样的回应是不是正确的。 但是她知道要给予送花之人一个回应。 松田阵平叹了口气,心情突然变得很好,他摸了一下朝夕的脑袋:“还是有点长进的嘛。” 朝夕:“再摸的话就砍了你的手。” 佐藤美和子找了过来,看到穿着黑色西装的卷毛警官一副要车咚了自己同期的样子,立刻警告道:“这位警官先生,可以请你不要在这里泡我的朋友吗?” 虽然她很认可松田阵平的能力,但是想到刚才和他一起善后时,五句话被阴阳了三句,她就一阵火大。 这种不体贴的男人才不适合朝夕! …… 朝夕和佐藤美和子作为目击证人,一起被带去了警视厅。 进了警视厅以后,从朝夕身边路过的警察都纷纷向她打招呼: “哟,花见你又来了?” “来打工还是做笔录的?” “晚上过来应该又是遇到什么事件了吧,她的体质还挺适合去做侦探的。” “做完笔录要不要去食堂吃个夜宵,大叔今天做了炸丸子。” 佐藤美和子走在朝夕身旁,小声问道:“朝夕,你经常来警视厅吗?” 朝夕:“……最高记录是一天进了两次搜查一课做笔录。” 佐藤美和子:“……” 这次来给朝夕和佐藤美和子做笔录的是目暮警官,但因为那辆肇事的雪佛兰车速很快,又一直开着晃眼的远光灯,所以就算是朝夕也没能看清驾驶座上的人长什么样子。 交通科那边调取了路上的监控,那辆车在甩掉了两辆马自达以后,最后消失在了没有监控的路段里。 车子的车牌也被提前摘了下来,所以警方一时间也没办法确定肇事者的身份。 “之后我们会加派人手寻找这辆车,如果你们两个还有什么新的发现,请随时通知我们。”目暮警官对朝夕和佐藤美和子说道,看向未来的两个部下眼里满是期待和赞赏,“今天也多亏了你们配合松田,才避免了车子进入闹市区造成更大的伤亡。” “这是我身为一名警察应该做的。”佐藤美和子肃着脸,向目暮警官敬了个礼。 朝夕……朝夕沉着眉眼,垂在身侧的拳头握紧。 而站在她旁边的松田阵平正拿着一个本子搭在她的头顶,当做尺子一样比划着朝夕和自己的身高差。 松田阵平没什么别的意思,只是单纯地等长官训话等无聊了,所以手上闲得慌。 “竟然才到我肩膀吗,之前都没发现。”松田阵平嘀咕了一声。 朝夕一个勾拳砸在他的下巴上:“混蛋!杀了你啊!” ———————— 这章是甜甜的场合,本来想写到威士忌出来的,但是想了想爆处组和威士忌组还是分两章来! 啊啊啊今天工作太忙了,到了年底就是各种检查超级多,所以今天没有加更,还更新晚了一点QAQ,果咩!周末会再补上收藏和营养液的加更! [48]第 48 章:莱伊他在教朝夕什么啊?! 等朝夕从警视厅出来,回到公寓的时候,都已经快要半夜十二点了。 比起困,朝夕觉得自己更饿一些,要是没填饱肚子,她今晚肯定会饿得睡不着觉。 朝夕在玄关换了鞋进来,忽地嗅到空气里弥漫的一股奶油味道。 朝夕眼睛一亮,跑到餐厅一看,一个用奶油挤出来的小猫蛋糕正摆在餐桌上,旁边还放着一张卡片。 [毕业快乐。]——绿川光。 波本被派去北海道执行任务之后,绿川就取代了照顾她的工作,但朝夕和他的交集也仅限于休息日会回公寓吃饭的时候。 虽然绿川做的饭和波本一样好吃,但是他和波本的区别朝夕分得很清楚,一个是厨师,一个同伴。 朝夕拿着叉子挖了一角奶油做的小猫尾巴,香甜的奶油味充斥在味蕾,朝夕的心情瞬间就飞了起来。 好好吃! 朝夕心想着,要是有一天波本不给绿川发工资了,她就自己再继续聘绿川给她做饭。 朝夕吃到一半,手机设定的特别关注铃声响起,朝夕特别关注的联系人只有一个—— “姐姐大人!”姐姐大人竟然主动给她打电话了! “你的新搭档已经有了人选哦。”贝尔摩德对朝夕说道。 朝夕吃着蛋糕的动作一顿,三个月前她因为和波本吵了一架,就和贝尔摩德告状要换新的搭档,但其实说完以后又有一点后悔,好在符合她要求的搭档组织里除了琴酒以外,很难再找出第二个合适的,于是新搭档的事情就一直没有下文。 没想到时隔三个月,姐姐大人竟然真的给她找了个新搭档! 朝夕眼里一时间有点挣扎,她张了张嘴,想要先问问波本的消息,但是贝尔摩德却先说出了新搭档的代号:“代号是莱伊,现在在组织里是行动组的狙击手,似乎连琴酒都很认可他的实力,再让他在组织里成长几年,地位说不定能威胁到琴酒。” 朝夕:“……姐姐大人,现在琴酒已经成为组织成员实力的衡量单位了吗?他本人知道吗?” 贝尔摩德:“……” 贝尔摩德懒得吐槽,告诉朝夕见面的时间和地点后就挂断了电话。 朝夕咬着叉子,盯着手机的通讯录看了一会儿,然后将被她拉黑了三个月的“安室透”重新放了出来。 要是三天之内,安室透会给她打电话道歉,她就找姐姐大人把搭档换回来……还是七天之内好了,万一安室透没发现自己出了黑名单呢…… 朝夕猫猫祟祟地做着打算,同伴关系是除了姐姐大人以外,在朝夕心里最重要的一种关系。 她对同伴十分忠诚,在和上一任同伴解除关系之前,她不会承认新的同伴关系。 在武侦高校的时候,她的同伴是蕾姬,毕业后她们就解除了同伴关系。再后来到了米花,她自己挑选了安室透作为同伴,但因为三个月前他们之间吵了一架,安室透又去往北海道做长期任务。 冷战加异地,让他们之间的同伴关系变得岌岌可危。 朝夕侧着脸趴在桌上,看着还亮着光的手机屏幕,安室透在外面会不会也找了新欢…… 远在北海道的安室透猛地打了两个喷嚏。 …… 第二天晚上,临近约定时间。 朝夕走在犹如新宿歌舞伎町般的混乱街道上,她将卫衣的帽子拉上,又戴上了黑色的口罩掩住面容,兜兜转转了好几圈才终于找到了贝尔摩德说的见面地点。 是一个很隐蔽的地下赌场。 就连入口都是挤在两家店铺之间的一条通往下面的台阶,台阶两边还站着几个吞云吐雾的混混。 朝夕还背着一个背包,身上穿着卫衣短裤,纤瘦娇小的身形很容易就成为这群混混的玩弄对象。 只见一个混混伸出一只脚,打算用她绊倒的姿态来当做自己的乐子。 然而朝夕连看都没有看那人一眼,只是抬脚冲着混混的脚踝踩了下去……嗯,稍微用了那么点力道。 杀猪似的惨叫声响起,朝夕都懒得回头看。 从来没见过主动找她断骨的人,真是奇怪。 地下室的赌场气味并不好闻,哪怕戴着口罩,烟酒的味道和男人女人身上的味道也直直往她鼻子里冲,昏暗的环境下只有每张赌桌上装有一个吊灯,除了赌桌上的赌徒和发牌的荷官,其余的人都隐藏在了黑暗之中。 这里肮脏污秽,朝夕露出的一双眼睛在暗处像玛瑙石般干净明亮。 她没有莱伊的照片,姐姐大人给她透露的情报里,也只知道莱伊是行动组的狙击手而已。 就在朝夕找人找得一筹莫展时,忽地耳边听到一点不同寻常的声响。 她转头看去,只见一只戴着黑色手套的手拇指和食指捏着一根细细的火柴,“歘”的一声轻响,火柴划过火柴盒边的磷皮,小小的一团火焰亮起。 朝夕还是第一次见到有人竟然还用火柴点烟,她的目光不自觉地跟随着那团火焰上移,然后看见了火光映照下的混血面孔。 “又见面了,高中生小姐。”莱伊似是完全不惊讶朝夕会出现在这里,或者说他已经在这里等朝夕很久了。 朝夕歪了歪脑袋,盯着黑长发绿眸的男人看了一会儿,疑惑发问:“你谁啊?” 莱伊见朝夕眼里的疑惑不似作假,他弯下腰,高大的身形如山一般压来,然后他缓缓吐出自己的代号:“莱伊,我们之前见过的。” 朝夕愣了一下,皱起眉头努力想着自己在那里见过莱伊,或许是在组织成员面前不经意间放松了警惕,一直盖在头上的兜帽突然被拉下来。 烟草的气味没有任何预兆的突然逼近,侧颈边垂落的栗色长发被挑起。 “呼——” 莱伊侧着头,往朝夕的脖颈上短暂地吹了一口气,如上次一般,白皙细腻的皮肤上被激起一层颗粒。 仅仅只是一口气而已,就敏感到泛起一层粉色。 莱伊重新咬住香烟,动作游刃有余地躲开朝夕的拳头,心想着对这种纯情的高中生用蜂蜜陷阱负罪感实在有些强,哪怕对方是组织里的重要成员。 不过撩人的手段都用过了,再说这些也只是马后炮。 “想起来了吗?”莱伊用手包住朝夕的拳头,似笑非笑地问道。 又被偷袭到敏感位置的朝夕愤懑地瞪向莱伊:“我记得你,变态跟踪狂!” “不是跟踪狂,上次不是已经确定是你认错人了吗?” 好吧,那朝夕就勉强改了口:“变态!” 莱伊:“……” 忽地,赌场突然变得更加嘈杂起来,明显可以看见好几拨不同帮派的人上了最中间的赌桌。 莱伊吐了一口烟,一手将朝夕的兜帽又重新拉了回去,这一次将她的长发也一并藏起,不仔细辨认的话倒是很难一眼看出她的性别。 “走吧,现在还不是互相了解的时候,今晚的任务开始了。” 朝夕:“哈?没人跟我说我还要跟你一起做任务啊,休想让我给你打白工,变态。” 莱伊拉过她的一只胳膊,像是在提防她这时候遛走:“组织不是安排我们当搭档吗?” 朝夕不屑地冷笑一声:“我还没承认呢,我们现在勉强只能算是同事关系而已,你要是求我的话,我倒是可以考虑在你快被打死的时候救你一命。” 莱伊拉着朝夕坐上中间的赌桌,灯光落在他的身上,映出他被风衣包裹的挺拔身形,本藏在暗处的危险气势此刻光明正大地展露出来。 在莱伊坐下时,赌桌上其他帮派的人都安静了一瞬。 是那个组织的人。 酒厂的风头这两年正盛,在本部慢慢转移过来后,本地的一些帮派自然是坐不住,想要除掉这个劲敌的心思也愈演愈烈。 “今天的赌注呢?” 莱伊的声音低哑深沉,被黑色皮质手套勾勒出的手指夹着燃了一半的烟。 负责发牌的荷官将一个黑色的手提箱拿上桌,显然这个手提箱里的东西就是这一赌桌上的人即将争抢的目标。 空气仿佛都变得稀薄了起来,一触即发的气氛随时都可能被引爆。 似乎只有朝夕还在状况外,仅露出的一双眼睛里尽是不满地看着心安理得地坐在椅子上的莱伊。 朝夕正想和莱伊说些什么,突然一直揣在卫衣口袋里的手猛地抽出来,短刀雪亮的光在众人面前一闪而过。 短刀被朝夕稳稳插进赌桌上,她冷眼看着对面想要偷摸着拔枪的一个人,语气里略带暴躁地警告道:“你想死吗?” 那个想偷袭的人立刻就不敢再轻举妄动了,明明他刚才的动作已经很隐蔽了,没想到竟然还是被发现了。 朝夕靠在赌桌边,双手环胸,背对着其他人,只是看着坐在椅子上的莱伊,微扬着下巴问道:“还有你赌得明白吗?起开,让我来坐。” 和宫本由美一起在麻将馆大战过几天几夜,胜率高达百分之九十的朝夕自信无比。 莱伊似是有些诧异地看着朝夕,随后轻笑一声,他拍了拍自己的大腿:“坐这里?” 完全不知道自己被调戏的朝夕嫌弃道:“不要,你穿得太黑了,像个黑鬼会影响运气的。” 莱伊:“……”这个搭档似乎不太乖,软硬不吃的样子,该不会是在叛逆期吧。 莱伊起身,让开座位。朝夕把椅子往前拉近到自己适合的位置,然后开心地坐下来:“可以开始了。” …… 一直暗中监视朝夕动向的苏格兰在发现她今天原因不明的出门后,也一路跟进了这家赌场,换上这里服务生的衣服,脸上又做了一点伪装后,苏格兰才靠近了此刻人最多的中央赌桌。 看到朝夕坐在赌桌上,莱伊还站在她身旁,弯着腰像是在教她玩牌的样子,苏格兰手里的酒杯都要捏碎了。 莱伊他在教朝夕什么啊?! ———————— 透子和hiro养猫:给猫猫买童话书,教猫猫学习,给猫猫做饭。 莱伊养猫:抽烟喝酒赌博…… 之前文案里忘了标注了,本文的阿卡伊和明美还有茱蒂都没有感情线,和明美只是合作关系,和茱蒂是同事关系! ps:晚点还有一更!冷清的评论区就像没有暖气的南方一样令人心寒呜呜呜!我也想要读者宝宝们的啵啵QAQ [49]三千收加更:不是变态,是莱伊! 朝夕坐的时候理直气壮,气场也很足,然而等荷官推了两张牌给她时,朝夕脑袋上扣满了问号。 不是抽鬼牌吗? 两张牌是什么玩法? 由美没有教她呀! 但是坐都坐下了,她总不可能又站起来吧! 好在口罩挡住了朝夕此刻心虚忐忑的神情,她偷偷转头,想要偷看一下旁边位置的人是怎么做的。 然而视线突然被黑色的风衣阻断,朝夕猛地抬头瞪向莱伊,眼神骂得很脏。 干什么干什么?没看到她在帮忙做任务吗?! 莱伊像是没看见朝夕眼里的警告,他一手撑在椅背上,弯下腰凑近朝夕的耳侧:“Black Jack,知道怎么玩吗?” 因为听觉灵感而更能捕捉到莱伊的声音,美式的英语发音低沉平缓。 这个变态声音还怪好听的。朝夕心想道,但还是不客气地反问道:“你会吗?” 莱伊点头。 朝夕沉默。 不好,赌不明白的人是她啊! 但是很快朝夕又灵光一现:“我不信,你说说玩法规则,我听听对不对。” 这次轮到莱伊沉默了。 这个孩子真的是组织成员没错吧? 组织到底看上她什么了? 莱伊的情报网没有波本那样灵通,现在他又是组织备受关注的成员,再加上这里是霓虹的国土,FBI的同事行事受限,所以他至今还没有机会调查到这个女孩的身份。 但组织在安排她作为自己的新搭档时,透露过这个女孩是情报组的成员。 莱伊想起上次窃听得到的情报,这个女孩没有代号,但琴酒却对她有一定容忍度,她对外的身份是学生,真实年龄还不能确定。 莱伊垂眼看着朝夕,绿色的眼眸中没有什么温度,眼神更像是在衡量一件东西的价值。 他不确定他们会不会长期搭档,所以还是要尽快利用她,从她这里得到一些有用的情报。 打定主意后,莱伊将赌局的玩法与朝夕说了一遍。 没听懂的朝夕点点头,像极了当初备考时在安室三三面前不懂装懂的样子。 但莱伊还不是很了解朝夕,只是看朝夕点了头,便也没多想。 他没指望朝夕会赢,反正这场赌局最后还是会发展成火拼。 Black Jack还有一个通俗一点的叫法,21点。 简单来说就是所有纸牌的点数加起来超过21点的就会淘汰,21点之下的比谁最接近,如果有刚好21点的则直接判为赢家。 朝夕翻开第一张牌,听着桌上其他人都选择继续要牌,内心纠结不已。 朝夕悄悄回头,看向莱伊,带着一点期盼和小心翼翼的眼神无声地在传话。 我也要吗? 莱伊:“随便。” 这敷衍的语气,听得朝夕都想把桌上的刀拔出来捅他了。 朝夕赌气地说道:“那我不要了。” 随后任凭桌上其他人怎么博弈玩心理战,朝夕始终守着自己的两张牌,终于在让她痛的脑袋痛的的唇枪舌战结束,要开牌了。 陆续有人因为超过21点而爆牌,在朝夕翻开自己的两张牌之前,最接近胜利的是一个手握20点的人。 直到朝夕翻开了她的两张牌。 一张红心A,一张黑桃10。 加起来的点数刚好是21点。 互相试探了十几分钟的其他人:“……” 而朝夕翻开牌之后因为其他人都不出声,所以她都没意识到自己赢了。 “这是11点吗?”朝夕拿牌掩在嘴边,小声地询问着莱伊。 莱伊没回应朝夕,而是直接看向荷官:“我们赢了,把箱子给我。” 朝夕:“!” 这就赢了吗!感觉比抽鬼牌和麻将都容易! “当然,这个东西是你们的了,请收好。”荷官将箱子端起,递给莱伊。 莱伊在接过箱子的一瞬间,荷官就抽出藏在身上的刀,猛地向莱伊刺来。 莱伊躲开后将他踹飞,而朝夕也很快进入状态,她两只手扒住赌桌的边缘,稍稍用力,实木制成的赌桌直接被她掀了起来。 原本那些已经掏出枪准备射击的人被阻挡了视线,莱伊按住想要上去干架的朝夕,拉着她趁机往出口跑。 但没跑几步,后面还是有人开了枪,整个赌场瞬间乱成了一锅粥,跑到门口的人都被子弹打中倒地。 瞄准出口攻击的人太多,莱伊只好暂时放弃这个时候强行闯出去,他将朝夕推进一个相对安全的掩体后,从风衣里拿出一把手.枪。 莱伊把手提箱往朝夕怀里一丢:“等会儿我来拖住他们,你先出去等我,保护好箱子。” 朝夕抱着箱子,不满地道:“我才不需要你保护。” 莱伊没听她的,只是借着掩体往后开了几枪,每一枪都能打中人,火力瞬间小了不少。 “咕噜咕噜”,不知道谁的催.泪.弹丢了过来,本就密闭的地下赌场,瞬间漫起刺激性的烟雾。 赌场里立刻响起各种人的谩骂声:“用这种缺德手段咳咳咳……yue!你%¥*&¥#!” “阿嚏!”朝夕手榴弹都不怕,但最怕这个了,就算戴着口罩却也喷嚏不停,“阿嚏——我要杀了他们——阿嚏!” 很快有一队早有准备,戴着放毒面具的人拿枪靠了过来。 莱伊屏住呼吸,一把捞起朝夕夹在胳膊下,一边往出口退,一边开枪掩护。 “砰砰”两声,好像又有新的枪声介入了进来。 戴着防毒面具的人接连中弹倒下,莱伊看了一眼子弹射来的方向,但视线受阻没办法看清那人的身形。 不管对方是谁,反正给他们制造了一个绝妙的撤退机会,莱伊捞着朝夕就跑出了赌场。 外面鱼龙混杂的街道到了夜晚,更加繁华迷乱,地下传来的枪响一点没有影响到上面的人沉沦欢娱。 莱伊跑进小巷,拐了好几个弯确保后面没有追兵,这才把朝夕放下来。 朝夕头上的帽子早就被吹了下来,栗色的长发有些凌乱,一双橙红色的眼眸蒙上水雾,在月光下竟是一时让人无法移开视线。 “阿嚏阿嚏阿嚏!”朝夕扯下口罩,呼吸到新鲜空气后连打了还几个喷嚏,鼻子这才舒服不少。 虽然五感敏锐在很多时候都帮了她大忙,但她的弱点也很明显。 “看什么看!”朝夕见莱伊一直在看她的脸,红着眼角和鼻尖,气呼呼地回瞪了过去,“还不都怪你拖拖拉拉的,要是先手解决他们就没这么多事了。” 过于任性的话让人怎么都喜欢不起来,但看在她被催泪弹熏得这么可怜的份上,莱伊还是懒得和她…… “不过你这次能完成任务还是要多亏了我,记得任务奖金要分我一半,变态。”朝夕语气嚣张地说道。 出来之后就点了根烟,听着朝夕冲他喵喵叫了半天的莱伊终于有了反应。 绿色如猛兽般带有侵略性的眼睛锁定了她,朝夕恍然间以为自己在面对琴酒。 朝夕下意识地想要往后退半步,并且出于直觉地一手捂在了自己的后颈处,但是没有用,男人比她宽大了不少的手还是紧紧覆在了自己的手背上,连带着扼住了她的后颈,将她往前推。 下巴也被一只手捏住,指腹上的薄茧蹭在她细腻的皮肤上,带起一点痒意。 看着男人近在咫尺的脸,朝夕也没有逃避,而是沉着眉眼,眼眸里同样闪烁着凶光:“干嘛,想和我打一架吗?” 但回应朝夕的只有一口吐向她的烟气,呛得朝夕又狠狠咳了两下,凶巴巴哈着气的猫又变成了一副很好欺负的样子。 莱伊心情不错地道:“不是变态,是莱伊,记住了吗?” 什么事都没做还一直被喊变态,也会稍微有一点生气。 “你的名字呢?”莱伊放开朝夕,又问道。 朝夕退开莱伊两步远,这个男人给她的感觉好危险,不愧是组织里杀人如麻的变态! “花见朝夕。”朝夕报出自己的名字。 莱伊一下子没反应过来:“嗯?” 朝夕又不耐地重复了一遍:“Hanami Asayu,我的名字什么好奇怪的吗?” 莱伊:“我是想问你代号。” 朝夕炸毛:“没有代号不行吗?!等明年我一定也会有代号的!” 朝夕竟然不是代号成员,这让莱伊有点惊讶。 但是莱伊也没再问什么,只是道:“走吧,回去了。你要跟我回据点,还是去别的地方,我开车送你一程。” 朝夕一听有免费的车可以蹭蹭,瞬间就不计前嫌地跟了上去:“那好吧,既然你坚持要送我,那就把我送去浅井公寓。” 莱伊:“……”真名,弱点,住址……爆金币似的掉他面前。 要是这个孩子嘴里说的全是实话,那能和她搭档也算是一件天降好事了。 朝夕跟着莱伊出了这条混乱的街道,他的车子停在了另一条街边。 莱伊打开雪佛兰的车门,把手提箱先放了进去,然后见朝夕呆愣地站在一边,盯着他的车子不知道想什么想得出神。 “怎么了?”莱伊上前问道。 朝夕眼神奇怪地看了他一眼,随后脱下自己的背包,伸手在里面掏掏掏。 然后就像哆啦A梦从他的异次元口袋里找出什么宝贝似的,拿出了一个东西。 锵锵锵!是警用标配银手铐! “咔哒”的一声,朝夕把手铐的一边铐在莱伊手腕上,另一边铐在自己的手腕上。 “原来昨晚飙车撞人的就是你,你被捕了!现在时间是晚上十点二十三分四十六秒,嫌疑人逮捕归案!” 警校的DNA说动就动! 哼,这么快就抓到了凶手,美和子和由美要是知道了,这还不得多夸夸我。(叉腰) 莱伊:“……?” ———————— 莱伊脑子都要转冒烟了,都想不通朝夕到底是红方还是黑方 ps:妹宝的情报组织卧底人手一份,各个都想从她身上薅羊毛【摸摸猫头】但是怎么能怪妹宝,明明是组织的卧底太多了! [50]第 50 章:你连波本的一根手指头都比不上! 银白色的雪佛兰在夜间的道路行驶,朝夕坐在副驾驶座上,一手托腮看着窗外,而还吊着手铐的另一只手正被迫伸到车子中间,随着莱伊开车挂挡的动作时不时被拉扯一下。 “先不说我真的不是什么飙车撞人的犯罪嫌疑人,就算我是,你现在身为我的搭档,也不该用手铐来铐我。”莱伊刚才带朝夕检查了一遍自己的车子,车身上没有任何撞击的痕迹,这才证明了自己的清白。 理亏的朝夕看着窗外,没有回头,只是又小声地纠正道:“是同事,不是搭档。” 莱伊瞥了朝夕的后脑勺一眼,又说道:“身为组织成员,手里却有警用手铐,还有警察的专用术语。你和我是不是同事,似乎还有待查证,要不还是先送你去琴酒那里审问一遍,看看你是不是叛徒好了。” “你送我去琴酒那里也没用,我加入的组织时间比你长多了,就算你是卧底我也不可能是卧底。”朝夕根本没长心眼子,被莱伊套了话也没发觉。 倒是莱伊听到朝夕最后一句话时,方向盘不小心打歪了一下。 “我现在是组织派入警方的卧底,才从警察学校毕业,过些天就要去警视厅报到了。” 朝夕顺带狡辩了一下:“优秀的卧底就要时常磨炼演技,刚才……刚才逮捕你也只是我日常磨炼演技的一环,强者的事情你少问。” 莱伊倒是很想现在点一根烟平复下心情,就算叫FBI的同事去查朝夕的身份,都远不如她自己说出来详细。 于是莱伊决定赌一把,赌花见朝夕是个缺心眼。 “那你现在潜入警方之后的任务是什么?”莱伊没有绕弯子,直接问了出来。 朝夕困倦地打了个哈欠:“现在的话,要帮组织善后一些留在警方那边的痕迹,得想办法潜入资料库才行,但是我向来不擅长做这种事情。” 忽地,朝夕想到了什么,她转头看向莱伊:“你会黑客技术吗?” 莱伊:“我是行动组的,情报技术并不在我的能力范围内。” 朝夕:“你直说不会不就好了,真要面子。” 莱伊被噎得说不出话来,只是借着挂挡的动作用力扯了一下朝夕的手腕,朝夕没有防备,被吓了一跳。 而莱伊连一句敷衍的抱歉都懒得说。 朝夕瞪他一眼:“烂人!明天我就叫姐姐大人把你换掉,我才不会承认你当我的同伴,你连波本的一根手指头都比不上!” 要是波本在的话,她连任务都不用做,波本会帮她全部搞定!就算搞不定,他们也能在琴酒面前配合得天衣无缝地蒙混过关! “刺啦”的一声,莱伊猛地踩下刹车。 朝夕拉着安全带,身体都往前倾了一下。 她抬起头,茫然地看向窗外,还没到公寓呢。 “过来。”莱伊解下自己这边的安全带,对朝夕说道。 朝夕半阖着眼,不高兴地看着他:“干什么?我说过吧,把我送去浅井公寓。” 莱伊抬了下还戴着手铐的手:“先下车解决掉这个。” 看到手铐,朝夕自知理亏。 刚把人铐上以后,她才想起来这个手铐的钥匙当时被她落在警校的宿舍里了,她总不可能领着莱伊这个犯罪分子去警校吧。 那和自首有什么区别。 朝夕垮着个小脸,解开安全带,从副驾驶座爬到莱伊腿上。 刚才她也是被莱伊抱上车的。 朝夕的手撑在莱伊的大腿上,虽然隔着裤子,但是也能感受到掌心下紧实的肌肉。 朝夕用手借了一下力,随后是膝盖压了上来。 朝夕头顶不太老实的立起一缕呆毛,扫在莱伊的下巴上。 莱伊抬了抬头,将人体最脆弱部位之一的脖颈暴露在朝夕触手可及的地方,同时另一只手也握在了口袋里的手.枪上。 再试探一下她的真面目吧。 朝夕爬进他怀里的动作突然停住,莱伊眼里闪过一抹冰冷。 就让他好好看看,能成功潜入警方,还被琴酒纵容的成员,真正的面目到底是什么样的…… 没有任何预兆,橙红色的眼眸抬起,目光猝不及防地被这一抹鲜艳温暖的颜色所吸引。 “等一下。”朝夕板起脸,“刚才上车也是我爬过去的,那现在下车,应该轮到你爬了才对!我也能把你抱起来!” 莱伊放在口袋里,时刻准备拔枪的手最终还是拿了出来。 大概是没有防备的必要了。 莱伊没给朝夕后退的机会,他直接将朝夕拉进怀里,然后打开车门,抱着她从车上下来。 像个物件一样被抱来抱去,最后终于双脚落地的朝夕摆起臭脸,对莱伊的不满到了极点。 换掉,明天就把他换掉! 两人站在无人的河堤边上,冷风从河水上吹来。 虽然冷和饿没什么直接的联系,但是朝夕现在饿了。 “河堤边就算有枪声也不会被怀疑,只会被人以为是有人点了烟花。”莱伊一边解释,一边拿出手.枪,枪口抵在把两人拴在一起的手铐上。 朝夕把外套脱了一半,包住自己的手,以免被弹片划到,至于莱伊她就管不了了,这家伙的风衣可比她这个单薄的卫衣厚实多了。 “砰”的一声枪响,银色手铐应声而断。 重获自由的朝夕放松地举起两只手,对着河水伸了个懒腰,耳侧的长发也被晚风吹了起来,然后朝夕转头对莱伊说道:“我饿了,我想吃烤肉。” 以前她和波本在一起做搭档的时候,她想吃什么都可以直接说,波本都会在当天或者隔天满足她。 所以既然莱伊想当她的同伴,那也拿出点诚意来啊! 但是莱伊只是看了朝夕一眼,说道:“上车。” 朝夕以为他同意了,又高高兴兴地跟了上去,直到车子开到浅井公寓外的街道上,朝夕被莱伊放下了车。 朝夕茫然地看着坐在驾驶座上,完全没有要下车意思的莱伊:“我的饭呢?” “你自己回去吃,不会做的话,后面的便利店里有杯面和速食卖。”莱伊的话很是无情,“我这边如果还有任务需要你配合,会再联系你,再见。” 或许是以往贝尔摩德和波本把朝夕宠坏了,她忘记没有代号的底层队员不仅要一个人完成自己的任务,在被分到代号成员手下时,还需要随时辅助他们完成任务的规定。 朝夕看着扬长而去的雪佛兰,愣了好一会儿朝夕表情崩坏:“哈?” 莱伊这是要把她当做可供他随时差遣的小弟吗? 这家伙做什么白日梦呢?! 朝夕气得冲空气打了两拳,下次见面要他好看! 拿在手里的手机响起急促的铃声,正气头上的朝夕接起,没好气地问道:“谁啊?” “笨蛋,是我!”佐藤美和子同样暴躁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 朝夕瞬间老实了:“干、干嘛呀!”怪凶的。 “我现在在追击昨天飙车撞人的嫌疑犯,那个嫌疑犯现在往吉冈三丁目去了,我记得你就住在那边……” 佐藤美和子的声音很急,而朝夕在听她的电话听到一半时,就看见一道亮光从远处疾驰而来。 又是一辆雪佛兰。 和莱伊那辆完好无损的雪佛兰不同,这辆雪佛兰明显看得出来猛烈撞击的痕迹。 “啊,我看到他了。”朝夕对电话那边的佐藤美和子说着,然后站在了路中间。 冲过来的雪佛兰完全没有要减速的样子,旁边的行人惊慌尖叫:“小心!快躲开!” 这次朝夕终于看清了坐在驾驶座上的人的脸,是个丑陋又疯狂的男人,一看就是标准的报复社会型面相。 油门轰鸣,凶手像是已经预见了眼前被鲜血染红的景象,脸上的表情愈发兴奋起来。 然而就在眨眼过后,原本站在路中间的少女突然不见了。 头顶路灯的光似是被什么挡住,凶手只觉得视线一暗,他抬头看去,只见少女从天而降般,力量非凡的脚力直接踏碎了车子的挡风玻璃。 朝夕伸手,一把将凶手从驾驶座上拎了出来,失去控制的车子也撞进了旁边的电线杆停下来。 朝夕站在车头上,单手拎着凶手的衣领,跟拎块抹布似的轻松。 “最烦你们这些开雪佛兰的人了!”刚从莱伊那里受的气,现在全被朝夕用来对准了这个凶手。 凶手仿佛感觉到了死亡的气息,声音都打着颤:“……对、对对不起,下下下次我一定换……啊啊啊——” …… 佐藤美和子和宫本由美一起赶到的时候,朝夕双手环胸靠在一辆破破烂烂的雪佛兰车边,一脸烦闷的样子。 而她的脚边躺着个生死不知的男人,看上去已经进气多出气少了。 佐藤美和子和宫本由美连忙挤开人群,确认凶手还活着,这才松了口气。 佐藤美和子向朝夕问道:“朝夕,你叫救护车了吗?” 一饿肚子就会特别暴躁的朝夕:“让他死了算了,反正昨天他不也撞死了人吗,刚好给死者家属一个交代。” 佐藤美和子脸色一沉:“花见朝夕!” 以朝夕的能力明明足够去警察厅任职,但却因为在心理测试上,发现她的性格有着过于极端又偏激的一面而被落选。 “由美,快打救护车。” “我已经联系了哦。” 随后佐藤美和子蹲下身来先给凶手做了一点应急措施,宫本由美帮忙疏散周围的围观群众。 只有朝夕还站在原地,她不明白自己哪里错了,为什么佐藤美和子要冲她生气…… 上一次,安室透也是因为这个和她生气。 “朝夕,我们是警察。”佐藤美和子突然说道,“哪怕是面对穷凶极恶的犯人,我们都不能被情绪左右而夺走他们的性命。未来我们的警察生涯会很长,我们会遇到很多很多的犯人,如果每个犯人都由我们随意处决,那夺走了他们生命的我们,又和这些凶手有什么两样?” ——“这个世上没有任何理由,值得你去成为杀人凶手!” 朝夕突然觉得此刻,自己双手上残留着的杀人凶手的血很脏,她下意识地就想藏到背后。 宫本由美疏散完人群,见朝夕和佐藤美和子之间的气氛有些僵,不由得劝道:“美和子,你有点太严厉了,好好和她说嘛。” “还有朝夕,以后不要这么冲动了。” 街道尽头的一处阴影之中,黑发蓝眼的青年将刚才那场惊险的闹剧从头看到了尾,原本是想早些出来的,但是见又有警察来了,便只好停了下来。 刚才佐藤美和子的声音有些大,他也将佐藤美和子用来教训朝夕的话听了去,见朝夕此刻无助受伤地站在那里,心里又是一软。 到底还是太心急了。 Zero也是,这位女警也是。 苏格兰拨通朝夕的电话,那边接通后,只能听到朝夕沉沉的呼吸声。 苏格兰说道:“花见小姐,不知道你休息了吗?我刚去钓了一只大鱼回来,很适合做烤鱼吃,你现在饿吗?” ———————— hiro努力拦住美和子和波本:别凶了别凶了,猫猫都要掉小珍珠了…… 啊啊啊又迟到了,评论区给两分评的小可爱们随机发十个小红包赔罪【捂脸】《 》 50-60 [51]第 51 章:入职警视厅! 午夜的电视台没有朝夕喜欢的动画片播出,朝夕看了一会儿就关掉了,随后又到书架上拿了一本童话书。 但是家里的童话书她全都看过很多遍了,自从波本离开之后,就没有别人再给她搜罗不同版本的童话书填装书架了。 朝夕看了两行字,脑海里又忍不住想起刚才和佐藤美和子不欢而散的画面。 她不喜欢美和子用那种严厉又失望的眼神看她。 就好像她犯了什么不可饶恕的大错一样……是她做错什么了吗……那样做是错的吗……但是姐姐大人和琴酒都是那样做的呀…… 也或许是因为美和子是警察,所以才看不惯她的做法吧。 朝夕决定以后不会再在美和子面前犯错了,这样的话美和子就不会冲她生气了。 但是刚才离开的时候,美和子好像还在和她生气。 朝夕趴在沙发上,两手捧着脸,皱着眉头用力思考着些什么,厨房里传来油炸的声音,香味也有几缕飘到了客厅。 朝夕穿上拖鞋走去厨房,默默看着正在厨房里给她做烤鱼的黑发蓝眼男人。 许是注视得有些久了,苏格兰也没办法忽略身后的目光,只好回头对朝夕说道:“请花见小姐再等一下,马上就可以吃了,厨房里油烟味很重,花见小姐先不要进来。” 朝夕没把苏格兰后面的话当回事,而是突然道:“我来帮你。” 苏格兰:“我一个人就……” 朝夕看着他的眼睛,坚持着重复了一遍:“我来帮你。” 苏格兰似是对朝夕突然坚持帮忙的样子有些疑惑,不过还是顺着她的意思,改口道:“那请花见小姐把碗筷拿去餐厅吧,烤鱼马上就可以起锅了。” 朝夕点点头,拿了两副碗筷去了餐厅,苏格兰也很快将烤鱼摆到盘里,端了出去。 光是闻到烤鱼的香味,朝夕的口水就要挂在嘴角了,一时间只顾得上吃饭,今晚发生了这么多事情,她晚饭都没吃。 苏格兰也一样,跟着朝夕去了赌场,又参与了几个组织的火拼现场。 之后虽然很想跟上莱伊的车,但那个男人的侦查力太强,于是他只好放弃跟踪,转而跑了好几家店才买到了一条新鲜的鱼。 本来是想用这条鱼从朝夕嘴里问出今晚她和莱伊的事情,但是现在见朝夕饿狠了的样子,便想换个更好的时机再套话吧。 毕竟朝夕最喜欢吃饭了,一旦加入不纯粹的东西进去,饭菜也会变得难吃起来。 好在苏格兰买得这条鱼够大,朝夕一个人就吃掉了一半,还吃了两碗饭。 勉强满足了朝夕放下碗筷,嘴角还沾着一粒米饭,忽地很认真地看向苏格兰:“绿川,我有事情问你,我刚才帮了你的忙,你必须回答我。” 好一个强买强卖。 苏格兰瞬间把自己瞒着朝夕的很多事都在脑海里过了一遍,但作为优秀的卧底,他没有流露出一丝一毫的慌乱:“花见小姐请说。” 朝夕板着张小脸,认真想了想:“我有一个朋友,她好像做了一件别人不喜欢的事情,然后被讨厌了。现在我朋友决定以后不会再别人面前再做那种事情,那现在要怎么做才能不被讨厌。” 苏格兰想起之前朝夕和那位短发女警官的事情,是这件事情吧…… 不过能想到这么别扭的措辞也是辛苦她了,明明可以直接问“和朋友吵架要怎么和好”。 “你确定你那个朋友被讨厌了吗?”苏格兰问道。 朝夕点点头,苏格兰见朝夕这副如临大敌的样子,忍不住笑了笑:“或许不是哦,友谊并不是那么脆弱的东西。如果你真的做了什么错事,真正的朋友的第一反应一定是想办法帮你。” 朝夕若有所思,又问道:“同班同学也能算朋友吗?” 苏格兰:“会相互记挂的话,当然是了。” 朝夕不擅长记人,总是会不记得见过的人的长相和名字,但是被她记住的那些人,在她心里都有一个定位。 比如姐姐大人是最重要的人,波本是同伴,折原临也是想杀掉的债主,赛门是很好的同事,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是认识的警察…… 但是这么多人里,还没有谁被她定位为朋友,因为不知道什么样的关系才算朋友。 认识得久的人算吗?那她和组织里的基安蒂也认识了很久,但是每次见面都会打架打得很凶,所以她才不会承认认识很久的基安蒂是朋友。 但如果是只认识了半年的美和子和由美的话,好像用朋友来定义她们也不错。 “花见小姐和朋友吵架了吗?那要快些道歉和好哦,拖太久的话会让朋友难过的。”苏格兰这么说着,又抽了张纸巾伸过去,将朝夕嘴边沾着的米饭粒擦掉。 朝夕迟钝了几秒,拍拍桌子强调道:“我才没有和朋友吵架,是我的朋友和她的朋友吵架了!” 苏格兰笑着应道:“原来如此。” 心情没有那么沉重以后,朝夕觉得自己又能吃下一碗饭了。 “晚上吃太多胃会很难受。”虽然已经见识过朝夕的饭量,但是苏格兰还是忍不住劝道。 朝夕不以为意地摆了摆手:“没事的没事的,没有吃饱我才会饿得睡不着(嚼嚼嚼),你都不知道我今晚有多辛苦(嚼嚼嚼),被人当小弟使唤打了份白工,真讨厌!” 苏格兰眯了眯眼睛,难道说莱伊就是组织给朝夕换的新搭档吗? 不,莱伊那种男人,确实只会把朝夕这种没有代号的成员当做手下用,恐怕之后他会让朝夕帮他做不少事情。 苏格兰给朝夕夹了一块鱼肉,面色如常地道:“不愿意的事情,花见小姐以后拒绝就好了,如果需要帮忙的话,也可以和我说。” 朝夕没放在心上,绿川只是个普通人,她不会让绿川参与到组织的事情里来。 两人吃饱后,苏格兰在收拾餐盘,鱼身被吃得只剩下一副干干净净的鱼骨架子,而鱼头反而完完整整的,朝夕连筷子都不愿意碰一下鱼头。 他想起自己小时候和zero一起偷偷喂过的一只流浪猫,好像也是不吃鱼头呢。 …… 朝夕过度执法的事情还是被目暮警官知道了。 虽然对外报道是犯罪嫌疑人反抗激烈,才导致逮捕时警方下手过重,但真实情况是瞒不过上级的。 去警视厅报到的第一天,朝夕就喜提了自己职业生涯里的第一份检讨书。 朝夕:“……”她真的一定要上这个班吗? 在办公室被训话后,朝夕垂头丧气地跟在目暮警官的身后,佐藤美和子也一直在门外等着。 “好了,先带你们去认识一下搜查一课的同事。”目暮警官对她们说道。 佐藤美和子精神抖擞:“是!” 刚被训过话的朝夕:“哦==。” 朝夕还不忘偷看一眼佐藤美和子,一来警局就被带去了办公室训话,她都还没有机会和美和子说上一句话。 目暮警官走在前面,一打开门,无数双像饿狼一样的眼睛盯住了他。 目暮警官:“……”啊,看来所有人都知道搜查一课要来两个大美人了,这些家伙的消息还真灵通。 “咳咳!都过来开个简单的晨会,今天有两个新人要介绍。”目暮警官清了清嗓子,说道。 搜查一课所有人立刻放下手上的工作,起身的时候还不忘拿窗户玻璃拿镜子用,平时胡乱穿搭,络腮胡不剃的邋遢样子这会儿完全看不到了。 佐藤美和子也换上了行政装,衬衫西装,下身是包臀裙和高跟鞋,嘴上还擦了口红,气质凌厉干练。虽然是刚从警校毕业,但气场完全不输这些老刑警。 朝夕平时喜欢穿不会束缚双脚的短裙,但现在在警局上班服装也要合规。 她不习惯像佐藤美和子那样的行政装,也不想每天都穿警服,所以上半身只穿了一件白衬衫,下身是黑色的长裤,衬衫的下摆扎进裤子里,勾勒出紧实的腰围,学着贝尔摩德留着的及腰长发盘起来,扎了一个丸子头。 虽然脸上没有化妆,但朝夕这身打扮只要安静地站在那里不说话,倒也能让人觉得她成熟不少。 “左边这位是佐藤美和子,右边是花见朝夕,以后就是我们搜查一课的同事了。虽然两人都才从警校毕业,但不要小瞧她们。” “佐藤的话就交给山本警官带,花见就麻烦伊达了,她还有一份检讨要交,劳烦你费心一点了。” 直白的伊达航:“第一天就写检讨吗?” 朝夕背着手站在那里,不高兴地道:“……检讨的事情就不用说了。” ———————— 今天本来想开始还营养液的加更,但是家里有点事情所以没能写出来QAQ,明天开始还!啵啵! [52]第 52 章:马自达:你不是很擅长撒娇吗? 朝夕和佐藤美和子去了搜查一课,宫本由美也完成了自己的目标如愿地进了交通科。 说出来可能组织的人都不会相信,朝夕回警视厅像回家一样熟悉,佐藤美和子和宫本由美还需要被带着去熟悉其他部门的楼层和同事,而朝夕闭着眼睛都能走到食堂。 不过佐藤美和子第一天上班就被她的指导员山本带去出警了,一直到午饭时候都没回来。 朝夕看着佐藤美和子空荡荡的位置,似是有些苦恼地皱了下眉,随后她又像是想到了什么好主意,于是从自己的背包里拿出佐藤美和子以前送给她的加大号便当盒,抱着去了餐厅。 厨师大叔还留着朝夕之前用的专属大号,给朝夕把米饭填得满满的,今天中午每个人配给里还有两个大鸡腿。 在厨师长给朝夕打鸡腿的时候,朝夕把手里的便当盒推过去:“大叔,我要帮佐藤美和子打饭,我今天吃一个鸡腿就够了,多出来放美和子这一份里。” 厨师长还是第一次见朝夕把食物主动分给别人:“一个鸡腿你能吃得饱吗?” 朝夕看着厨师长给她选的鸡腿,眼巴巴地道:“所以大叔要给我挑个大点的,给美和子也挑大一点的,美和子她也很能吃。” 说完以后,朝夕顿了一下,又补充了一下礼貌用语:“哦内该,请给我们鸡腿。” 最后朝夕心满意足地抱着自己的饭碗和便当盒找了个角落的空位,她飞快地吃完了自己的饭以后,就拿出纸和笔不知道在写些什么。 专心致志的样子,连后面多了两个人都没注意到。 “上午就听别人说搜查一课来了个第一天就要写检讨的新人,我就知道是你。” “小朝夕,好久不见!在写检讨书吗?” 脑袋顶上突然多了一份重量,朝夕瞬间垮起小脸,耷拉着眼睛,警告道:“不许压我的脑袋!萩原研二!” 萩原研二笑眯眯地道:“稍微让我贴贴一下啊,我们都三个月没有见面了。” 需要吸一口三花猫的猫猫味。 “不许弄乱我的头发,我花了很久才盘好的!”朝夕抬头用力顶了回去,还好萩原研二先一步直起身体,这才没有咬到舌头。 不错的眼力又不小心瞥见了朝夕手臂压着的纸张上写的字:“咦?和好信……” 朝夕脸色瞬间爆红,耳朵都像是有蒸汽呜呜地喷出来,她立刻趴下来挡住自己刚才写的东西,回头冲着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吼道:“杀了你们!” 萩原研二:炸毛了啊。 松田阵平:关我什么事…… 最后萩原研二许诺给朝夕买一个月的牛奶,这才被朝夕允许和她坐在一个饭桌上吃饭。 “所以小朝夕是要给谁写和好信吗?是认识了新朋友吗?”萩原研二不动声色地询问,去夏威夷的三个月里能拿到手机的次数很少,每次有限的使用时间里,他都会给朝夕发一封邮件或者打一通电话。 只可惜像流浪猫一样的小朝夕,似乎完全不会为谁驻足。哪怕是投喂了很久的好心人,也不会被她记挂很久。 以至于这三个月来,他就没收到过朝夕的回信。 萩原研二陷入了辛苦的单恋,坏消息是朝夕对她完全没那方面的意思,好消息是她对所有人都没恋爱的意思。 所以这种时候踩刹车还太早了点。 “是给美和子的,我做了一件她不喜欢的事情,现在想要跟她和好。”朝夕手里攥着笔,眼睛盯着纸上被她来回涂抹了三四次的话语,怨念都要开始实质化了。 松田阵平探着头过来看了两眼,指指点点:“她是你的下属吗?要和好起码用语客气一点,好歹加一个‘请’这样的字眼吧。” 朝夕鼓了鼓脸,勉强在纸上按照松田阵平的指点加了几个字。 松田阵平捏着下巴,想了想:“只有这一句话吗?一点诚意都没有,试试加上撒娇的语气?” “撒娇?” 松田阵平:“你不是挺擅长的吗?” “哈?”朝夕脑袋扣满问号。 坐在朝夕身旁的萩原研二咳嗽了两声,一对眼刀直直射向自家幼驯染。 接收不到hagi信号的松田阵平:“?” 萩原研二时常怀疑松田阵平对朝夕也有些意动,并且还有证据。 虽然小阵平在感情方面也不开窍,但他和小朝夕一样属于天然直觉系,根本意识不到一些话语和行为有多撩拨人。 “啊啊,你到底会不会?怎么越写越奇怪了!”朝夕在松田阵平的指点下改了好几遍,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又是涂改又是添加,完全变成了草稿纸,“都怪你,松田猪平!” 松田阵平挂出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关我什么事?和好为什么要这么麻烦,你就不能直接和人家道歉吗?” 朝夕重重地哼了一声,从桌上拿了一副干净的一次性筷子,从松田阵平的餐盘里叉了一个炸肉丸:“拿来吧你!” 松田阵平眼角抽搐了一下,在夏威夷进修专业的时候,连心态都跟着成熟了很多。 要是换做以前,他还能和朝夕因为一个丸子吵两句,但现在只觉得用一个丸子就能让她安静下来的话,那就太好了。 坐在对面的萩原研二拿纸巾擦了擦嘴角,突然对松田阵平说道:“松田,晨会上部长不是让你中午去他办公室一趟吗?” 松田阵平疑惑:“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不记得?” 萩原研二:“因为晨会的时候你在站着打瞌睡,当然没听到,好像是关于你要升队长的事情。” 松田阵平没有怀疑萩原研二,扒了两口饭之后就离开了。 萩原研二叹了口气:“……”别这么好骗啊,小阵平,让他的良心都有点痛了。 而另一个比小阵平还好骗的就坐在他的对面,还埋头琢磨着和好信要怎么写。 萩原研二微微眯起眼睛,像是面对势在必得的猎物时,慢条斯理地甩着大尾巴的狐狸一样狡黠:“小朝夕,下个休息日要一起去看美人鱼吗?” 朝夕猛地抬头,萩原研二从口袋里拿出两张多摩市海洋乐园的门票,眨了下眼睛笑着道:“我会努力请求美人鱼送给小朝夕一个王冠的。” 朝夕战术后仰:“!”这个世上竟然真的有美人鱼! …… 上班第一天就被指导员带去了命案现场,虽然一直表现得很镇定,但回到搜查一课的办公室之后,佐藤美和子还是疲惫地叹了口气。 凶手竟然为了那种可笑的理由杀人,那家伙把人命当什么了? 佐藤美和子这么想着,突然又想起朝夕的事情,以后她要看紧朝夕才行。 能以警校第一毕业的佐藤美和子洞察力并不弱,她隐约能察觉到朝夕身上不寻常的地方,也不知道是不是朝夕的性格过于天真所致,她的认知总是非黑即白,而她此刻就站在黑白的那条分界线上。 佐藤美和子走回自己的工位,为了一桩命案忙碌了一个上午,她其实没有什么吃饭的胃口。 忽地她看见桌上摆着一个眼熟的便当盒, 这是她之前送给朝夕的…… 便当盒下还压着一张纸。 上面有很多反复涂改的痕迹,要不是看出上面是朝夕的字迹,佐藤美和子说不定就把它当做草稿纸丢掉了。 跳过上面黑乎乎的涂改痕迹,终于在纸张最下方看到朝夕一笔一顿的两行字体: [和好信:花见朝夕在此发誓,以后一定不让美和子生气!] [所以请跟我和好!] 佐藤美和子拿着朝夕的和好信看了好几遍,心里感动又欣慰。 她看向窗外,只见朝夕手里拿着一瓶牛奶,一步不离地跟在爆处组的萩原警官身后。 佐藤美和子耷拉下半月眼:“……完全让人放心不下啊。” …… 在夜色掩盖下的无人小巷中,波本和苏格兰各自做好伪装,像是无意中交会的路人,仅仅只有三分钟左右的时间相互交换情报。 “能让组织同时出动三个代号成员的任务,想来那个海洋乐园里藏着的东西一定不简单,我已经把消息传给了公安,那天会有公安混入乐园里。”乌云后的月光落下一点光辉,金发下遮掩的紫灰色眼眸带着凌厉的气势:“如果情况乐观的话,我们可以试试抓住莱伊。” “乐园这种地方游客太多,尤其是孩子也很多,如果没有十足的把握,还是不要动手。”另一位黑发蓝眼的卧底警官有所顾忌。 “我知道,我会让他们以公民的安全作为第一位行动。” 似是察觉到同伴过于紧绷的精神,苏格兰看了波本一眼,在北海道孤身一人执行了三个月的秘密任务,看来并不是什么轻松的活儿。 “Zero,你把自己逼得太紧了。”苏格兰唤了一声,波本微微愣了一下,身上溢出的黑暗气息终于有所收敛。 他用了三个月的时间完全取得了组织的信任和赏识,就连琴酒现在对他的监视也不再那么严苛,为了这个结果,他完完全全将自己变成了组织的“波本”。 安室透:“……抱歉。” 苏格兰垂下眼眸,还有一点时间,他忽地换了个话题:“你不在的这三个月,花见小姐很听话,并没有发生你担心的事情。” 安室透最担心的就是朝夕会为了组织去杀人,一旦手上沾染了人命,朝夕就要在未来付出应有的代价。 “还有一件事虽然很想瞒着你,但应该也瞒不住,所以先告诉你一声。”苏格兰犹豫了片刻,还是开口道,“组织把花见小姐分到了莱伊的手下,上一次莱伊带花见小姐去赌场赌钱,还和人火拼。” ———————— 好消息:花见小姐没有杀人,坏消息:被带去赌钱和火拼了 透子直接露出了波本瞳,并且开始熬夜完善计划,提高抓捕莱伊的可能性! zero不愧是拥有三个名字的男人,写的时候总是要慎重考虑用哪个名字qwq ps:十二点左右还有一更(也可能会拖得更晚一点,哭哭),即将开启威士忌组的车站名场面,啵啵! [53]500营养液加更:波本:抱什么抱,不许抱! 朝夕在备考公务员的时候,总想着考上了就好了,念警校的时候,想着毕业了就好了,终于现在她正式入职了警视厅…… 一点都不好! 米花市的犯罪率未免太高了一点,平均每天每个组都要解决一桩杀人案。 上次加班快加疯了的时候,她还躲去警视厅的厕所里偷偷给琴酒打电话:“最近那么多起杀人案到底有没有组织的手笔,能不能让组织的人先消停一下!我可是这一批的独苗卧底,把我累死在警视厅对组织能有什么好处!” “废物,让你在警方那里处理掉组织情报的任务,你再磨蹭下去我就亲自来解决掉你!”琴酒听不得朝夕的这些蠢话,要不是后来派出的卧底都没能像朝夕这样顺利潜入警察的本厅,他不可能容忍朝夕到现在。 “那你们把波本还给我!莱伊他什么都不会,一点用都没……喂喂喂,有本事别挂电话啊!岂可修!” 不过朝夕还没骂完,厕所外又传来佐藤美和子的声音:“朝夕,快出来,又有警情了。” 朝夕捂住耳朵:“朝夕不在!”这不是她一个卧底该有的红方工作量! 而且她一点都不想听那些凶手离谱的杀人动机,上一个杀人案是理发师因为剪坏了男人的发型,导致男人被分手,于是男人怀恨在心谋杀了理发师。 朝夕:我知道发型坏了你很想杀人,但是想想就算了,不要付诸行动啊! …… 就这样,因为搜查一课常年缺人的缘故,在连续上了八天的班后,朝夕才终于得到了入职以后的第一个轮休日。 原本还想自己回公寓住的,结果每天一下班就跑回警察宿舍,生怕被工作追上似的倒头就睡。 到了轮休日,和萩原研二一起去海洋乐园看美人鱼的约定终于有时间实现了。 刚好绿川今天也说自己有事情,没办法来公寓,于是朝夕大手一挥给厨师放了个假,然后换好衣服,背上背包就出了门。 和萩原研二约在了车站见面,朝夕还在站在马路边等红绿灯,就看见对面车站外被女孩子围住的萩原研二。 今天萩原研二穿着一身帅气的私服,毕竟是一米九的个子,不管怎么穿那双大长腿都很吸睛,更别说再配上一张非常讨小女生喜欢的池面脸,说他是艺人模特恐怕也不会有人怀疑。 萩原研二对一个想要将联系方式送给他的女孩子摆了摆手,余光瞥见走过来的朝夕,对面前的女孩礼貌地点了点头,随后便直接走向了朝夕。 萩原研二挡在朝夕面前,朝夕还探了下脑袋看了看:“你还带了其他朋友来吗?” 萩原研二:“……我那是被搭讪了。” 朝夕狐疑地抬头看了看萩原研二,萩原研二忍不住伸手用食指轻轻戳了她的额头:“我被搭讪有什么奇怪的吗?我的外表好像只对小朝夕没有吸引力呢。” 萩原研二抱怨似的说完以后,又突然问道:“一定要是金发混血才会被小朝夕喜欢吗?” 萩原研二的话有点绕,朝夕左耳进右耳出,然后两眼茫然:“你的意思是希望我喜欢你的外表吗?” “……要不,连带着内在也一起喜欢了吧?”萩原研二反应很快地和朝夕打了个商量。 朝夕抬眼,忽地目光专注又认真地在萩原研二的脸上看了几秒。 “我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就很喜欢你的眼睛。”朝夕顿了一下,又努力想想,“现在也很喜欢,虽然目前只有这一点,但也能算是喜欢吧。” 朝夕喜欢金发混血是因为贝尔摩德,并不是说不是金发混血就不值得她喜欢。 她偶尔也会对符合眼缘的东西感兴趣,比如萩原研二的眼睛,松田阵平的手指,安室透每次被围裙系带勒紧的腰,还有绿川做蛋糕时候身上残留的奶油气味。 朝夕说完以后,见萩原研二不知为什么呆愣住的样子:“你怎么了,肚子疼吗?” 萩原研二捂了下脸,冲朝夕摆摆手:“没有,只是觉得突然很开心。” 朝夕:“因为我夸了你吗?” 萩原研二脸上绽开笑容:“没错。” 朝夕被夸奖的时候也很高兴,所以她能理解萩原研二此刻的心情。 萩原研二已经提前买了两人份的车票,两人一起过了闸机,站在站台上等待。 “说起来小朝夕每次出门,包括上班都会背一个背包,里面都装了什么?” “哼哼,这个背包叫做‘你永远猜不到我下一秒掏出来的是什么’,像哆啦A梦的口袋一样!” “哇,斯国一!”顺便趁猫猫得意的时候,偷摸一下猫猫头。 而另一边,打扮成乐队组合的威士忌组也从另一个入口进了车站。 出于情报人员的习惯,波本拧开水瓶,借着喝水的动作下意识地环顾四周,然后在人来人往的间隙中,他看见了自己警校的一位同期。 然后与他面对面站着,气氛像是在约会的对象是——hanami! “咳咳!”波本不小心被水呛到,忍不住咳嗽两声。 莱伊和苏格兰都看了过去,波本擦了下嘴角的水渍:“离发车还有一会儿吧,我去一下卫生间。” 苏格兰当然不会趁机怀疑什么,他偷看了一眼莱伊的反应,却突然发现莱伊似乎有些心不在焉的样子。 波本进了车站的卫生间后,才想起来自己的电话之前被朝夕拉黑了,但现在情况紧急,也只能先试试了。 外面,正在和萩原研二讨论海洋乐园的朝夕从口袋里拿出手机看了一眼。 哈,久违的安室透。 朝夕轻哼了一声,原本是想直接挂断的,但是她对安室透始终憋着几分委屈想要发泄。 于是朝夕心思一转,顿时有了主意。 她深吸一口气,然后接通,没给安室透那边出声的机会:“你还知道给我打电话,我还以为你在外面已经有新欢都完全想不起我了,现在想起我有什么用,我已经单方面和你解除关系了,后悔去吧,低级男人!” 一口气吐完,朝夕挂断电话,眼睛亮晶晶的,像是打了胜仗般骄傲:“啊,舒服多了。” 倒是惊呆旁边的萩原研二,信息量稍微有点大:“小朝夕,你……他……你们……?” 萩原研二忽地想起之前有一段时间,小阵平心情特别差,他套了好几次话小阵平才说漏了嘴,透露小朝夕好像和一个职业牛郎做了朋友。 萩原研二一直以为是什么误会,毕竟小朝夕完全没有恋爱头脑,也不会被男色所迷,怎么可能会有机会认识牛郎。 但是现在萩原研二又有点不确定了。 “小朝夕!”萩原研二突然抓住朝夕的肩膀,正着神色问道,“那个男人都对你做了什么?他是用甜言蜜语骗了你以后,又在外面有了新的交往对象吗?” 朝夕刚想回答,然而良好的视力忽地捕捉到了不远处莱伊的身影。 朝夕吓得呼吸一窒,随后又看到他身旁还站着一个同样背着吉他包,但戴着兜帽看不清样貌的男人。 她敢肯定,他们的吉他包里全是枪和子弹,那个戴了兜帽的男人多半也是组织里的代号成员。 丸辣,两个代号成员! 萩原研二到底什么运气啊! 莱伊知道她在警方这边卧底,只要看一眼他肯定能猜到萩原研二是警察,要是被莱伊误以为他自己被警察盯上,让她解决掉萩原研二那就遭了。 不行,不能让莱伊看到她! 朝夕一把拉开萩原研二的外套,把自己藏进他的怀里,两只手抱住他的腰:“抱我!” 萩原研二被朝夕抱住的时候身体僵硬了一瞬,但很快又心疼起被牛郎骗了感情的朝夕。 果然是一段不想触及的难过回忆吧。 萩原研二一手轻搂住朝夕的腰,一手拍拍她的背:“没事了没事了,一切都过去了。” 担心莱伊那边起疑,所以也没在卫生间久留的波本走出来,看到不远处抱在一起的朝夕和萩原研二。 波本:“……”他要不再回厕所打个电话给hagi,先把他们两个分开再说。 但是再去一趟厕所未免太可疑了,于是只好先回去找莱伊和苏格兰。 “莱伊呢?这个孩子是……”波本回来却不见莱伊,苏格兰面前还突然多了个不认识的小孩。 “好像是走丢的,一直跟着我们,莱伊去那边给她买车票了,毕竟跟着我们也不是办法。”苏格兰见这个卷毛绿眼的小女孩还在哭,似是刚才被莱伊吓到了,便放下背上的包,从里面拿出一把贝斯想要教她。 波本不动声色地换了个站位,隔绝了朝夕可能会苏格兰的可能,苏格兰在朝夕面前还没有暴露过身份。 莱伊也很快回来,波本压下有些杂乱的思绪,冷笑一声:“没想到你对一个不认识的孩子还能这么有善心。” 被波本挑衅习惯的莱伊:“我只是不想引起什么骚乱而已。” 藏在萩原研二怀里,偷偷留出一只眼睛观察情况的朝夕突然看到波本。 等下,波本怎么也在这里? 波本和莱伊一起行动,还有另外一个不知名的组织成员?! 他果然是在外面有新搭档了! 朝夕气得发抖,果然黄毛就是不靠谱!该去吞一千根针的人应该是波本! 萩原研二:糟糕,小朝夕不会哭了吧……那个该死的牛郎到底对小朝夕做了什么啊! ———————— hagi眼里的朝夕:被渣男劈腿的可怜猫猫 朝夕眼里的hagi:三把枪好像已经架他头上了【大写的危!】 [54]第 54 章:危险约会 通往多摩市的列车很快到站,朝夕还贴在萩原研二怀里,看着波本和莱伊他们上了前面那一节车厢后,她拉起萩原研二就往末尾的车厢跑。 原本还以为朝夕在哭的萩原研二被拽得脚步一个趔趄,差点就要摔个跟头:“小朝夕,你怎么了?我们不上车吗?” 朝夕拉紧了他的手:“上,但是绝对不能上那一节!” 萩原研二看了看被朝夕拉住的手,虽然有些心猿意马,但身为警察的直觉还是让他忍不住扭头往后看了一眼。 那里是有什么小朝夕不喜欢的东西在吗? 还是……看到了不想见到的人? 熙熙攘攘的人群身影交错,三个背着吉他包的男人上了列车,走在最外侧的男人兜帽不巧被风吹落,虽然他很快又重新戴上,但鸭舌帽下依然闪过一抹在日光下显得明亮耀眼的金色。 但没等萩原研二看清,那三人就上了车,他的视线也被过往的路人遮挡。 波本上了车后,看向车尾的方向,这一趟车的乘客不少,倒也避免了莱伊看到朝夕和萩原研二的可能。 波本暗自松了口气,回眸之时短暂地对上苏格兰询问的目光,他没有回应,只是闭上眼睛小憩一会儿。 结果刚闭上眼睛,脑海里突然就想起刚才hanami和hagi抱在一起的画面! 两个人的身高差看上去也那么适合拥抱! 波本又猛地睁开眼睛,像是梦到自家养的花被人铲了似的震惊和不敢置信。 波本突然的异常又引得苏格兰和莱伊看过来,苏格兰自然会装作什么都没注意,但是莱伊却看了波本好几眼。 心里莫名升起一点火气的波本眼神不善地看了回去,大概也是被hanami影响了,不客气地话也脱口而出:“看什么看,你对我有什么不满可以直接说,少拿眼神骂人。” 苏格兰嘴角抽了抽:zero怎么突然火气这么重? 莱伊冷眼看着波本:“虽然不知道你为什么从一开始就针对我,但是现在我们一个组里行动,你还是尽量收敛下脾气比较好,以免影响任务。” 波本发出一声冷笑,以此作为对莱伊的回应。 莱伊:“……”要不还是找个机会把波本做掉吧。 …… 列车行驶的路上朝夕一直警惕着周围,有人往萩原研二身上多看几眼,她都会很警觉地瞪回去。 虽然不知道朝夕为什么突然这样,但是这种被她圈在自己的范围内占有的感觉倒是让萩原研二有点欲罢不能。 多摩市新开的海洋乐园吸引了大量的游客,车子到站多摩市,大批游客往外走。 朝夕下意识地就要去抓萩原研二的手腕,却被萩原研二先一步握住的手掌,萩原研二冲朝夕眨了下眼睛:“这样就不会走散了。” 朝夕皱了皱眉,萩原研二的手几乎能将她的手整个包在掌心里,但她向来习惯随时提防着危险,所以像这样握手的方式对她来说并不方便。 于是朝夕又把手抽出来,坚持地握在萩原研二的手背上。 萩原研二挑了下眉,这是什么猫爪在上的原则吗? 然而却听朝夕故作深沉的声音对他道:“我这是在救你的命,你不要添乱。要是你今天能平安无事,记得要好好感谢我哦。” 萩原研二垂下眼眸,眼底闪过一抹疑虑。 小朝夕虽然有时候思维比较跳脱,但是她从来不会说谎。 就在萩原研二想要叮嘱朝夕不要擅自做什么危险的事情时,朝夕的视线忽地被什么吸引一般,萩原研二又被熟悉的怪力猛地一扯。 啊,慢慢习惯了呢。萩原研二心态很好地想着。 海洋乐园作为今年多摩市的重点建设项目,所以还特意在车站里做了一面墙的展览水箱,里面发光水母随着灯光变换着身体颜色,半透明的身体在水中缓慢浮动。 朝夕立刻就把什么波本莱伊都丢在了脑后,她兴奋地冲萩原研二问道:“这是什么?” “发光水母,是市面上很受欢迎的品种,说不定未来会很有市场,小朝夕以前没有见到过吗?”萩原研二捏着下巴分析道。 朝夕:“我只见过书里的水母。” 图片当然没有真正肉眼可见的实物更有吸引力。 朝夕站在水箱前面看了好一会儿发光水母,萩原研二站在她身旁也没有催促,只是等到朝夕看够了,才带着她从车站出去。 而另一边的威士忌组在朝夕去看发光水母的时候,正好和他们错开了行动轨迹。 …… 许是一路上都没有发现组织成员的踪迹,朝夕就以为波本他们早就下车去了别的地方,所以很快就放松了警惕。 在入口闸机排队的时候,因为萩原研二买的两张都是VIP票,所以队伍前进的速度很快。 朝夕探着头看向前面的人,见工作人员给他们的手腕上戴着一个类似于手表一样的东西,朝夕问道:“那是又什么?” “是VIP游客的证明,有它在的话可以无数次进出乐园。”萩原研二解释道。 终于轮到他们的时候,工作人员拿了一个通行证要给朝夕戴上,朝夕往萩原研二身边一躲,说道:“我不习惯在手腕上戴东西。” 会让她产生一点戴上银手铐的错觉。 萩原研二见朝夕实在不喜欢戴那个通行证,便对工作人员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们应该不会反复进出乐园,所以这个通行证我们就不用了。” 工作人员点了点头,放他们两人进去。 萩原研二瞥见其他人手腕上的通行证,或许是出于职业习惯,所以在看到通行证上显示的数字时,不由得多留意了一下。 但通行证上显示的数字并不是倒计时,而是固定数字。 大概是VIP游客的编号吧。萩原研二打消了疑虑。 而且很快萩原研二也顾不上其他,因为第一次来这种地方玩的朝夕活脱脱地就是一个撒手没。 萩原研二站在海洋乐园的导航图前面,记了几个方便确定位置的标志性建筑,一边说道:“人鱼表演的话下午才开场,我们现在可以先去海底隧道,你觉得怎么样,小朝夕?” “……” 身边不知什么时候开始就没声儿了。 萩原研二转头,他那么大一只的三花猫猫呢?! 好在朝夕只是去了旁边的商品店,萩原研二很快就跟上了她:“小朝夕,不可以一声不吭就……” “Hagi!” 朝夕总会在无意间给萩原研二猝不及防的一击。 明明之前怎么都不肯改口,每次都要连名带姓的叫他…… 刚才没说完的话,现在哪里还说得下去。 算了,看她这么开心的样子,还是不限制小朝夕什么了,大不了他看紧一点就是了。 “怎么这么开心?看到什么喜欢的东西了吗?”萩原研二微微弯下腰,凑到朝夕面前,笑着问道。 是让人难以自持的帅气暴击。 但是朝夕嘴角一咧,“歘”的一下就把手里的鲨鱼头套往萩原研二脑袋上一戴! 从鲨鱼嘴里露出一张脸的萩原研二:“?” 要不是朝夕下一秒也给自己戴了一个,萩原研二都要以为自己被捉弄了。 朝夕拉着萩原研二站在镜子前,满意惊叹:“卡酷一!” 萩原研二无奈笑了一下:“嗨以嗨以,卡酷一。” 朝夕很大方地去付了钱,当做萩原研二带她来海洋乐园的回礼。 随后两人一路游玩的路上都戴着鲨鱼头套,萩原研二还给朝夕拍了不少照片。 果然不管哪个角度,小朝夕都很上镜! “小朝夕,一起拍个合照吗?” “你真麻烦……好吧好吧,就一张哦。” 人鱼表演的时间在下午两点钟,萩原研二带着朝夕吃完饭,又参观了一个展览馆后,才起身往人鱼馆去。 人鱼表演的场馆在只有几盏冷光点缀的室内,观众坐在坐席上,前面是尺寸和墙体嵌合的巨大水箱,在幽蓝的灯光下,水箱里的鱼群肆意游动,让人连呼吸声都不由得放轻了,生怕惊扰…… “阿嚏——” “新一,我昨天不是和你说了要带一件外套吗?” 正吃着爆米花的朝夕转头看向走到她身旁位置的两个小孩,有点眼熟…… “啊!是花见姐姐!”小兰立刻发现朝夕。 工藤新一两手插在口袋里,看向朝夕,也酷酷地打了一声招呼:“好久不见,花见姐姐。” “咦?小朝夕认识这两个孩子吗?”萩原研二凑了过来,问道。 朝夕想了想,介绍道:“算是认识,他叫……叫洗衣机?” 工藤新一:“是工藤新一啦!” 朝夕又看向小兰,小兰连忙自己报上名字:“我是毛利兰,上次谢谢姐姐救了园子!” 只是顺带救一下而已。朝夕装作不在意的样子,但其实对小兰崇拜的眼神挺受用的。 “花见姐姐是在和这个大哥哥约会吗?”小兰微红着脸,问道。 萩原研二笑了一声,不过还没等他解释,叫工藤新一的少年却先反驳道:“这个大哥哥应该也是警察吧。现在已经过了警校毕业时期,花见姐姐想必也已经正式入职警察系统。” “两个警察同时出现在这里,执行公务的可能性更大一点,是发生什么案子了吗?”工藤新一兴致勃勃地问道。 提起案子就难受的朝夕瞬间面如菜色,仿佛又回到了搜查一课加班的日子,手里的爆米花都要不香了。 萩原研二对工藤新一道:“我确实是警察没错,初次见面,我叫萩原研二。不过很可惜我和小朝夕来这里的目的和公务无关哦,你的小女朋友推断比你更准一点。” “什、什么小女朋友!不要乱说……”工藤新一一时间连推理的胜负欲都顾不上,红着脸声音也磕磕绊绊的。 小兰也害羞得小声道:“我和新一才不是男女朋友……” 朝夕见不得扭扭捏捏的两个小孩,她把爆米花桶递给萩原研二:“帮我拿一下。” 随后朝夕一手抓住一个脑袋,把互相撇过脸,想看又不敢看对方的工藤新一和小兰强行按头,两个小孩发烫的脸颊紧贴在一起,亲密无间。 朝夕:“好了,现在是了。” 萩原研二竖起大拇指:“不愧是小朝夕。” ———————— 私设新一和小兰在这之前都没有见过警校组【不然zero和Hiro太容易暴露了QAQ】 妹宝和新一两个死神体质凑在一起,海洋乐园危! ps:我在后台偶尔能看到被管理员删评的宝宝,也不太清楚怎么回事【捂脸】但真不是我本人删的,我只删过我自己的一些过期置顶,要是有被管理员误删评论的小可爱可以试下申诉有没有用 [55]第 55 章:关于萩原警官那位被前男友劈腿又冷暴力的朋友? “哇!” 人鱼出场的时候,馆内听去哇声一片,朝夕和小兰大受震撼:“真的有人鱼!” 工藤新一:“笨蛋,那只是擅长潜水的人穿上人鱼尾巴扮演的而已,这个世界上怎么可能有真的人鱼。” 小兰:“不可能,她在水里都没有换过气!” 朝夕点头:“就是就是。” 工藤新一:“但是你看她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往上游,天花板的位置正好能挡住水位线,她上浮呼吸的时候也能被遮掩住,呼吸之后再快速下沉回到水中。” “而这个世上真正有人鱼之称的其实是另一种学名叫做儒艮的动物,它们的下半身像鱼类一样呈纺锤形,因为经常潜入水底容易被海藻挂住,所以浮出水面时就像童话里描述的美人鱼形象一样。” 虽然工藤新一还是小学生,但是他的知识储备早已超出同龄人一大截。 萩原研二也不由得夸赞道:“不错嘛,你懂得还真多。” 工藤新一骄傲地抬了抬下巴,但是萩原研二又话锋一转,“但是,惹哭女孩子可不好哦。” 萩原研二眯起眼睛笑了笑,而在工藤新一开始揭晓美人鱼的真相时,就及时把手里的爆米花桶还给了朝夕,并且迅速捂住了她的两只耳朵。 萩原研二很好的保护了朝夕的童话梦,于是唯一的受害者只有无辜的小兰。 小兰气愤地瞪着工藤新一,气得泪眼汪汪,工藤新一刚才还得意的神情,瞬间变得慌乱了起来:“小兰,你、你别哭啊!” 萩原研二松开手,重新恢复听觉的朝夕嘴里嚼着爆米花,疑惑地问道:“他们怎么了?” 萩原研二揶揄道:“小情侣吵架而已。” 朝夕:“谈恋爱还真是麻烦。” 萩原研二:“……”他这算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吗? 工腾新一和小兰的手腕上也戴了VIP游客才会有通行证,红色的数字亮着,哪怕没有跳动,却也让萩原研二莫名有种心惊胆战的感觉。 人鱼的表演很快结束,另外的付费还能得到与人鱼合影的机会,萩原研二本来就是为了美人鱼的王冠来的,当然是要带朝夕一起去的,而工藤新一为了哄好小兰,也只好贡献出自己的零花钱。 …… 海洋乐园的控制系统内,被打晕的工作人员横七竖八地倒在地上,酒厂的三瓶威士忌走到一间操作房外,莱伊拧了拧把手,却发现房间已经反锁。 波本敲门:“你好,有个场馆的电力供应不太稳定,能麻烦让我进去看一下吗?” 说完以后,却迟迟听不见里面的动静。 昏暗的操作房内,监控屏上的冷光映出趴在操作台上的一个人影,“滴答滴答”的红色血迹顺着尸体的指尖滴落下来,而他的面前还有一台开着笔记本,上面显示着的三分钟的倒计时正在流动。 电脑的旁边放着海洋乐园的VIP通行证,通行证上的固定数字亮着血红色的光。 波本用随声携带的撬锁工具将房门打开,三人走进来,看到的就是这副景象。 “死了。”莱伊走过去,探了一下男人的气息。 波本和苏格兰也用手机打开手电筒查看起尸体的致命伤,波本道:“匕首插进心口,一击致命,虽然看上去是自杀,但是刀背和刀刃的方向不对。” 苏格兰:“两手的指甲有断裂痕迹,凶手应当是从背后偷袭,用帕子将他捂到失去意识,最后再用匕首从后面插进了他的心口。” 不过他们来这里的目的可不是为了追查凶手,操作室的工作人员会被谋杀也不在他们的预料范围内。 “别多管闲事,我们还不知道那些样本到底被藏在哪一个冷冻库里,只能改掉所有冷冻库的密码锁程序,然后一个一个找了。”莱伊戴上黑色的手套,抓住尸体的肩膀便要将他从操作台上放下来。 “这个倒计时是什么?”波本和苏格兰都注意到笔记本电脑上的倒计时,皱眉疑惑。 尸体的上半身移开操作台时,不慎碰到了一个按钮,屏幕上的画面突然切换。 深蓝的海水中鱼群悠闲的游动着,直到排水系统突然开始运作,鱼群不受控地被吸入漩涡。 漩涡不断扩大,一个人影被吸力拉入了水中,紧接着又有第二个人下了水。 栗色的长发在水中铺开,如茂密的海藻般,朝夕的身影从水面的亮光下快速穿梭而过,就像童话故事里的人鱼一般。 …… 几分钟前,人鱼馆。 美人鱼的扮演者对每一个找她合照的游客都非常热情,她的下半身泡在水中,鱼尾左右游动,只有上半身探出水面,撑在水池边与人互动。 小兰看着工藤新一帮她拍得合照,脸上立刻就绽开了笑容。不管人鱼到底是真是假,她都已经非常满足了。 小兰拍完以后,下一个就轮到了朝夕和萩原研二。 美人鱼的扮演者发顶戴着一顶水钻装饰的王冠,红色蓬松的长发如海藻一般贴在裸露的肩颈上,上半身穿着的泳衣也制成了贝壳的形状,十分贴合朝夕在童话书里看到的美人鱼公主的形象。 刚才没有听到工藤新一揭晓人鱼真相的朝夕坚信面前这个就是真正的美人鱼,此刻正直勾勾地盯着人家看。 准确的说是在盯着那顶闪亮亮的王冠看。 美人鱼冲朝夕的方向抛了个眉眼,又送了飞吻,然后朝夕循着她的视线回头,不高兴地看向萩原研二:“真好命啊,得到了美人鱼的青睐,你不会今晚睡着了都要笑醒一次吧。” 萩原研二眼神死:“……虽然你会吃醋我很开心,但是你吃醋的对象是不是弄错了。” 为什么会为了不认识的美人鱼来吃他的醋啊喂! 准备拍照的时候,萩原研二帮朝夕打起了王冠的主意:“人鱼小姐,事情是这样的,我的朋友她有个前男友,对她劈腿又冷暴力,以至于她为情所伤,不愿意相信任何人的感情,就连我的疯狂追求都无法将她带出伤痛。” 美人鱼小姐瞬间就不困了,工作了一天就该听点八卦提提神。 不明所以的朝夕:咦?萩原研二什么时候有这种朋友的,松田阵平吗? 小兰:园子上次说花见姐姐好像在和绿川先生谈恋爱,那个前男友该不会是…… 工藤新一:鬼扯的吧。 “直到有一天她在书里读到美人鱼的故事,为美人鱼勇敢的爱而感动落泪,于是她就许愿自己也能像美人鱼一样为爱冲锋。”萩原研二说得声情并茂,见时机差不多了,又将话题转回了重点,“所以美丽善良的人鱼小姐,您愿意为治疗我朋友的情伤而助力一顶王冠吗?” 或许是吃瓜吃得过于入迷,美人鱼小姐没能注意到水箱里的排水系统突然启动,刚开始产生的吸力还不足以让她感知,水中缓缓形成一个漩涡。 而人鱼小姐在听完萩原研二的要求以后,很爽快地就答应了赠送王冠的要求,反正只不过是塑料和玻璃制品,她的化妆间还有很多。 然而就在人鱼小姐为了摘下头饰而双手松开攀着的水池边缘时,水下一股巨大的吸力袭来。 人鱼小姐的神情变得惊恐:“救……” 然而连救命都没能喊完,她就被拉进了水里,卷进了漩涡。 “是还有表演吗?” “可是观看台的游客都已经离开了。” 那边正在维持排队秩序的工作人员因为离水比较远,所以没能立刻发现水下的异样。 “小朝夕!” 离水面最近的朝夕在人鱼小姐被卷进水下以后,立刻脱掉了背包和鞋袜,一头扎进了深度七米的水箱之中,萩原研二都没能来得及拦住她。 跳入水中的朝夕像一只真正的人鱼,与水融为一体似的快速潜入水下,向陷在漩涡里的人鱼小姐靠近。 上面的萩原研二也立刻反应过来:“快叫人关掉排水系统!” 工作人员慌慌张张地拿出手机联系总控制室,但是电话那边却迟迟没人接通。 水箱里的观赏鱼有许多只被卷进排水口,因巨大的吸力撞到铁丝网上瞬间死亡,红色的血在水中飘散开。 朝夕嘴中吐出一串气泡,又以更快的速度靠近正在拼命向吸力相反方向挣扎的人鱼小姐,一把抓住她的胳膊后,身体用力改变方向,另一只手攀住水中用作装饰的礁石。 水性很好的人鱼小姐也缓过神来,她借着朝夕的力道一起抓住了礁石,这块在水底中央的礁石为了美观,特意做成了长柱形状,有近五米的高度。 她们攀着礁石往上游,慢慢靠近水面。 为了方便活动,人鱼小姐伸手将自己的鱼尾巴脱了下来,露出原本的双腿。 朝夕瞳孔地震! 终于,在两人快要浮出水面时,水下的排水系统猛地停了下来,水底又恢复了原本的平静。 朝夕和人鱼小姐探出水面,一起游回了岸边。 “小朝夕,你怎么了?哪里受伤了吗?”萩原研二脱下自己的外套,罩在朝夕湿透的衣服上,但见朝夕一副失神落魄的样子,紧张地问道。 朝夕紧张地抓着萩原研二的袖子,颤巍巍地转头看向没了鱼尾巴的人鱼小姐:“她……她她的尾巴掉了!” 萩原研二豆豆眼:“……啊,下次、下次会长回来的,别担心。” 站在一旁的工藤新一和小兰也捏了把汗,工藤新一捏着下巴思考道:“为什么排水系统会突然启动,是控制室失误了吗?” 朝夕眨了下眼睛,眼睫的水珠滑落,所以视野变得更清晰了一点。 她看着工藤新一和小兰手腕上手表式的通行证,上面的数字开始变了。 朝夕用最平静的声音抛下一记重弹:“那个东西,果然是炸弹吧。” ———————— 不要说我们妹宝愚蠢到相信这世上真的有美人鱼,因为琴酒他们也信嘻嘻(原著的人鱼岛事件) [56]第 56 章:朝夕:我觉得你们都有问题 朝夕的直觉向来很准,在乐园门口排队进场的时候,不仅仅是因为不习惯手腕上戴东西,还有就是在看到通行证时,浑身都刺啦啦的要炸毛似的,第六感让她远离了危险。 萩原研二用肩膀夹着手机,一边联系警视厅那边,一边拉过工藤新一和小兰的手腕,想要找出这种电子型炸弹的拆除办法。 但是因为现在手上没有合适的工具,所以进展并不顺利。 萩原研二皱着眉,脸色也不好看,如果今日所有VIP游客都佩戴了这种通行证,一旦炸弹爆炸,死伤数量简直不敢想象。 “萩原警官,这个数字好像不是时间。”工藤新一忽地说道。 血红色的数字除了一开始跳动了一下,之后又停了下来,而且他和小兰的数字还有零点几的差别。 工藤新一脑海里浮现一个猜想,他往前走了几步,果然数字又开始动了。 萩原研二立刻明白:“是距离!一旦超出这个距离范围,炸弹就会爆炸。但是,也不排除到了某个时间点同样会爆炸的可能性。” 工藤新一立刻想起小兰今天背的包里还放着一张乐园地图:“小兰,乐园的地图借我一下。” “给!”知道自己手腕上被绑了炸弹的小兰也没有特别惊慌失措,她紧紧跟在工藤新一的身旁,尽自己所能地帮忙。 有了小兰的地图,萩原研二和工藤新一确定爆炸的临界距离就在海洋乐园的出口处。 另一边,炸弹没有绑在自己手上,所以没什么危机感的朝夕正在接受美人鱼的加冕。 人鱼小姐为了感谢朝夕,将自己的王冠摘了下来,然后戴在了她的头上。 朝夕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脚,鱼尾巴呢?鱼尾巴难道不是那种继承制吗? “小朝夕,你在这里等我,不要乱跑!” “小兰,你也留在这里!千万不要靠近出口!” 急着去外面拦下所有VIP游客的萩原研二和工藤新一各自丢下一句话,然后就急匆匆地跑了出去。 突然留守的朝夕和小兰相互对视一眼。 不会照顾小孩的朝夕:“你要跟着我吗?” 擅长照顾的小兰:“花见姐姐,我去给你借一套新的衣服换上吧,你这样会感冒的。” …… 海洋乐园的总控制室内,威士忌组的三人也通过那台遗留下来的笔记本电脑和通行证猜到了炸弹的事情。 在想到整个乐园里会有成百上千的人遭受炸弹威胁,实际身份都是红方的三人都陷入了头脑风暴。 像是都在等对方先开口说些什么似的,幽暗的操控室里一片寂静。 直到刚才波本用来破解所有冷冻库密码锁的病毒全部运行完成,这也代表着他们的思考时间结束了。 波本装作像是被由笔记本电脑来启动的电子型炸弹引起了兴趣,他嘴角勾起一抹讥笑:“这台笔记本电脑虽然是炸弹的启动器,但操控炸弹程序的电脑并不是这一台,而唯一可能知道主控电脑在哪里的人,现在又死掉了。” 莱伊不想在这里引起波本和苏格兰的怀疑,便说道:“不要做任务外的事,既然已经确定了六个冷冻库的位置,我们就分头寻找到样本,找到以后尽快离开。” 波本和苏格兰都神色冰冷地扫了一眼莱伊,不过分头行动的提议他们也赞成。 波本负责善后,将操作室里可能留下的他们的痕迹全部抹除,波本将桌上的那个手表式通行证藏进了衣服的口袋里。 外面已经传来其他动静,他不能再久留,但最后离开的时候,他抬头看向属于人鱼馆的监控屏幕。 …… 朝夕和小兰被人鱼小姐带去了她的换衣间里,并且给朝夕提供了一套干净的衣服和裤子。 但是因为两人身形有所差别,朝夕的上衣穿得松松垮垮,衣摆只好扎进裤子里,然而裤腰又很松,不得已又绑了一根皮带,最外面穿上萩原研二的外套做遮掩,形象倒也不算奇怪。 “阿嚏!”穿上萩原研二的衣服以后,朝夕打了个喷嚏。 小兰立刻捧着一杯热水递给朝夕:“花见姐姐快喝点热水,千万不要生病了。” 朝夕轻哼一声:“我才不会生病。”不过还是接过热水喝了一口。 她刚才会打喷嚏只是不太习惯穿别人的衣服,这种浑身上下都沾染上陌生气味的感觉,就像被什么背后灵缠上的感觉一样。 但是好在有萩原研二这个熟人的气味混在其中,稍微能让她安心一点。 “花见姐姐,你的手机响了。”小兰把朝夕的背包拿了过来。 朝夕从里面翻出手机,看了一眼来电人竟然是莱伊。 噫,讨厌鬼的电话她才不想接。 但是她又想起来自己前些天给贝尔摩德打电话投诉莱伊的事情—— “现在可不是换搭档的好时候,而且你现在待在莱伊身边也好,波本现在在组织里站了朗姆那一边,你要是不想被琴酒疯狂针对,就先老实待在莱伊身边吧。” 组织里当然也会划分阵营,Boss以下除了身份特殊又神秘的贝尔摩德,在组织里声望最大的便是琴酒和朗姆。 别看朝夕总是妄想着往琴酒身上开洞,但因为贝尔摩德与琴酒的关系尚可,所以只要琴酒还活着,朝夕在组织里的立场都会随着贝尔摩德的态度,更偏向琴酒。 而组织里的二把手朗姆,朝夕小时候也见过他,不过是个胆小谨慎的独眼老鼠而已,朝夕完全看不上他。 波本竟然站去朗姆那边了吗?但是朗姆看上去很容易死的样子…… “另外少做招惹莱伊的事情,那个男人很危险,凭你现在的经验还驾驭不住呢,honey。” 朝夕虽然心里对莱伊很不服气,但她很听贝尔摩德的话,所以在那之后也没有再向贝尔摩德提要把搭档换回来的事情了。 “花见姐姐,电话……是不喜欢的人打来的吗?”小兰见朝夕看着来电显示,迟迟没有按接听的样子,不由得问道。 朝夕回神,耷拉着半月眼对小兰说道:“黑涩会的事情小孩子就不要乱打听了。” 朝夕说完,便出了换衣间去到外面接电话。 莱伊的声音是好听的,但他说出来的话朝夕就不怎么喜欢了。 “我知道你在海洋乐园里面,现在我要你去帮我盯住波本,我怀疑他有问题,一旦他有什么异动随时汇报给我。” “哈?”朝夕还是第一次被人这么使唤着工作。 不过没等朝夕和他抬杠两句,莱伊就匆匆挂了电话。 怀疑波本不过是个编造的借口而已,因为接下来他打算先救下乐园里的几千名人质,但同时又不能让波本怀疑他,所以他需要一个能帮他时刻盯住波本动向的眼线。 至于苏格兰…… 今天他在乐园里发现了很可能是日本公安扮演的游客……公安可不会随便出现在这种地方,所以他有些怀疑苏格兰的真实身份。 正好借这次机会稍微试探一下好了。 而另一边被莱伊挂断电话的朝夕对着空气打了一套拳,随后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忍耐一下。 要是她去杀掉莱伊的话,姐姐大人和琴酒都会不高兴的。 朝夕习惯性地把手揣进衣服口袋里,然后就摸到了萩原研二放在口袋里的硬币。 她想到小兰刚才给她端的热水,于是便想着干脆去外面的自动贩卖机里买两瓶牛奶回来好了。 然而才走到自动贩卖机前,手机又收到了来电。 这一次打电话过来的是波本。 比起面对莱伊的电话时极度不想接的态度,朝夕虽然对波本也没好气,但好歹爽快地接了电话:“你们到底在做什么任务,叫了三个组织成员不够,还非要叫上我。” “Hanami,现在情况比较紧急,等结束之后我再和你解释一切。”波本在跑动,气息有些急促,“我现在需要你的帮助,你愿意再当我的搭档吗?” 朝夕阴阳怪气地“哟哟哟”了几声:“我才不信你,偷腥猫!我今天在车站都看到了,你不是背着我找了新搭档吗?莱伊我就不说什么了,反正他那个性格跟谁都得掰,但是另一个人是谁?你们在一起多久了?他帮不上你的忙吗?” 面对朝夕的质问三连,波本也早有心理准备,他语气郑重地道:“但是,这件事只有你能做得到。” 很好哄的朝夕:“……既、既然你这么求我了,那说来听听。” 波本眼眸中闪过一抹锐利危险的光:“我需要你帮我跟踪莱伊,我怀疑他有问题。” 朝夕眼神死:“我觉得你们两个都有问题。” 朝夕将硬币投进贩卖机里,买了两瓶自己最喜欢喝的牛奶,一边握着手机,对波本说道:“刚才莱伊也对我说了一样的话,让我盯着你,你们的任务是抓什么卧底吗?” 波本:“……”卑鄙的黑麦威士忌! 朝夕拿着两瓶牛奶,一边往回走,一边小嘴叭叭:“虽然三个月前你害得我离家出走,给我打电话连三次都没坚持到就放弃了,后来又一声不响地去了北海道,三个月的时间里对我冷暴力,在我单方面给你的认错期限里也不来向我认错,害得我不得不和莱伊当同事……” 朝夕细数出来各种真假罪状,但也只不过是发泄一下这三个月攒着的委屈。 等一口气抱怨完的时候,她都走回到换衣间了,门竟然没有完全关上,她刚才明明锁门了呀。 朝夕推开门进去,和波本的通话也没有挂断:“但是看在你求我的份上,我又正好不喜欢莱伊,我就……咦?小兰呢?小兰,小兰!” …… “牙白!安室透,有人偷我的小孩!报警,必须报警!” 公安头子:“?” ———————— 小兰:一杯热水让花见姐姐选我(笑) 下一章就能把这个事件写完啦qwq营养液的两次加更周末给大家还上! ps:大家补药养肥我,呜呜呜会把我饿死的QAQ朝夕米饭能干三大碗,作者君其实也能一口气喝掉三百瓶营养液!(叉腰) [57]第 57 章:他的生命在朝夕看来毫无价值 小兰突然失踪,朝夕哪里还顾得上莱伊和安室透的事情,一想到等下萩原研二和工藤新一回来找她要小兰,朝夕就感到一阵心虚。 她只是出去接个电话,买了两瓶牛奶而已,她带着的那么大一个小孩就不见了! 该死的人贩子,是你家小孩吗就随便带走! 最好别让她找到,不然她绝对要打爆人贩子的脑袋! “Hanami,你先不要着急。”安室透听到朝夕那边生气砸桌子的声音,冷静地安抚下她,“你有想到什么关于那个孩子失踪的原因吗?今天乐园外有大量警备巡逻,如果犯人的目的只是为了拐卖小孩,大概率到了出口就会被抓获。” 因为这次试图抓捕莱伊的计划,安室透提前联系了公安,部署了不少警察在海洋乐园内外待命。 “不可以到门口,小兰手上被戴了限制范围的炸弹,如果出去的话,炸弹会爆炸。”朝夕一边快步往外走,想要找到小兰的踪影。 安室透眸色一暗,组织炸弹爆炸的事情已经迫在眉睫,现在警方已经对接上海洋乐园的管理者,以VIP游客在夜间还有特别福利为由,将所有VIP游客暂时留在了乐园里。 安室透此刻藏在一处隐蔽性不错的地方,他打开自己带的笔记本,黑进了乐园的监控系统:“那么那个孩子被炸弹犯或者是炸弹犯同伙带走的可能性很高,你离开那个孩子身边的时间应该没有超过十分钟,但是这十分钟里,人鱼馆的摄像头都没有抓拍到疑似绑走小孩的人。” “现在有两种可能,第一这个犯人将孩子藏在了人鱼馆内并没有带出来,第二犯人是对整个乐园的监控位置十分熟悉,可以自如地通过监控死角进行逃脱。” 朝夕都没有怀疑安室透为什么会知道她在人鱼馆,只是听着安室透的推理,刚才还有些焦躁的情绪逐渐有了平息的迹象。 “安室透,我想把小兰找回来。”朝夕一脚踢开一间上了锁的仓库,里面也没有发现有藏人的痕迹,“你教我怎么做,不管那家伙是人贩子还是炸弹犯,我都不会轻饶了他!” 泛着冷光的眼眸在昏暗的环境下带着凶狠的气势,让人看得心惊。 电话那边的安室透微微愣了一下,随后勾起唇角:“没问题。” 他的目的也是阻止爆炸,只是因为忌惮莱伊的缘故,所以没办法正大光明的调查。 但现在有了朝夕,情况就有了扭转。 安室透拿出之前从操控室里带出来的通行证,从自带的背包里拿出拆解工具,小心拆开后想要取出其中的芯片想要改写程序:“hanami,现在你把今天发生过的所有事情,见过所有的人,尤其是那个孩子接触过的人都告诉我。” 另外公安也已经接手了这个案子,正在全力调查操控室里那具男尸的身份。 正巧这时,炸弹犯终于露出了一点尾巴。 安室透监听到炸弹犯向警方打去的一通电话,电话中他提出了自己的要求,他要警方在三个小时内侦破一起几年前的强盗抢劫案。 “如果你们拒绝我的要求,或者是超出了三个小时,我就让一个戴了通行证的孩子出现在乐园最大的屏幕上,通过直播的方式,让她和一千多名同样戴着炸弹的游客一起爆炸。” 安室透将电话的内容也转述给了朝夕,朝夕立刻就反应过来炸弹犯挑中的孩子,大概率就是小兰没错了。 朝夕急得在原地来回走:“怎么办怎么办,安室透,万一工藤新一回来找我要他的女朋友,我上哪给他变个女朋友出来啊!” 别人的孩子有没有被绑架和她一点关系都没有,但小兰是跟在她身边走丢的,在默认让小兰跟着自己的时候,小兰就是她的小孩。 “那位人鱼小姐。”安室透现在来不及去找证据,只能先做出推测让朝夕去求证,“在她离开换衣间后,有再出现过吗?” 朝夕:“没有,她把衣服借给我以后,就说还有工作先离开了。” “她在撒谎,今天人鱼馆的水箱排水装置出现问题,不可能在让她那么快就继续下一场的表演。”安室透说道。 朝夕没有质疑安室透的话,立刻就跑回人鱼馆去找刚才的人鱼小姐。 果然,人鱼馆今天已经没有人鱼表演了,而人鱼小姐也不见了踪迹。 朝夕回到换衣间内,一切都还保持着她刚才离开时候的样子。 桌子上还放着两个玻璃杯,空的是她喝完的,另一杯还装着一大半的水,应该是小兰接给她自己喝的。 朝夕忽地拿起那杯小兰喝过的水,凑近闻了闻。 有药物的味道,很可能是安眠药一类的。 她对很多药物都有抗体,像安眠药、麻.醉药一类的对她根本一点影响都没有,所以她对这些药物的味道一直都很不敏感,没能在第一时间察觉到这两杯水有问题。 她离开之后,小兰就因为服用了掺有安眠药的水而睡了过去,被早有准备的人鱼小姐绑走。 人鱼小姐最开始的目标其实是朝夕和小兰两个人,但谁能想到朝夕喝了一整杯水,还无事发生,于是只好带走了小兰。 “Hanami,我现在把可能是炸弹犯的藏身位置发给你,之后需要辛苦你去找一遍了。” “交给我吧!”朝夕已经撸起袖子,准备打人了。 希望那位人鱼小姐的头能坚硬一点,多挨她两拳头!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在太阳逐渐西偏,逐渐有游客往出口方向走去,其中还有一些VIP游客也因为各种原因而想离开乐园,但都被警方及时拦下。 但时间拖得越久,就越会造成人群的恐慌。 萩原研二和工藤新一还在协助刑警调查炸弹犯所要求查明的案子,而另一边,莱伊已经站在了一个隐蔽的地下室门口。 他身上带着一把狙击枪和两把手.枪,看上去比炸弹犯还危险的模样。 正当他打算推门下去的时候,忽地听到了外面一阵靠近的脚步声。 莱伊立刻躲到一面书架后。 …… 离炸弹犯三个小时的时限只剩下三十分钟,海洋乐园高层的会议室里,乐园的管理者和警视厅的刑警,爆处班的精英都坐在一桌上。 有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在,工藤新一手上的炸弹被拆了下来,但光是拆着一个炸弹,就花了不少时间。 炸弹犯是绝对不可能给他们时间慢慢地把一千多个炸弹全部拆解完。 “果然还是要找到控制这个炸弹的主控电脑,才能把程序停下来。”萩原研二说道。 戴着墨镜的松田阵平将手里的工具放回工具箱,然后说道,“那就去把那台主控电脑找回来,那个犯人不是说了吗,他会操控乐园的大屏幕。来的时候我已经看过,乐园的大屏幕是必须连线操控的型号。” 松田阵平眼里没有任何迷惘和退缩,越是紧急的情况,他的情绪越是高涨:“就算把整个屏幕拆下来,我都会把那根线找出来。” 爱好是飙车的萩原研二自然也有着和松田阵平一样的特性:“好主意,大不了事后向部长打个申请,让上面拨点钱下来赔偿。” 工藤新一:“……”这就是警察吗? 就在这时,会议室墙面的屏幕突然毫无预兆地开启。 “还没调查出来吗?你们这些警察还真是让人失望。”炸弹犯用变声器改过的声音响起,屏幕上出现了直播的画面。 现在还没有到时间,但炸弹犯显然已经等得不耐烦了,所以就先将直播的画面放到了警察的面前。 画面里,一个穿着粉色外套的孩子趴在地上。 工藤新一立刻大喊:“小兰!” “你们再努力些吧,否则的话……” 然而,炸弹犯的话还没说完,屏幕里一道由远及近的声音传了出来—— “把我家孩子还给我!!!” 上了锁的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踢开,整个门板都倒了下来,栗色的身影跑出残影,在橙红色的眼眸锁定了坐在满墙电子屏幕前的炸弹犯后,朝夕一个飞踢,直接从后面踹倒了炸弹犯坐着的转椅。 炸弹犯直接摔了个狗啃泥,还没等他爬起来,朝夕又拎起他的衣领,给了他一记重重的过肩摔:“坐着舒服吗?我可是在外面跑了十几公里的才找到你这个混蛋的!” 炸弹犯被朝夕摔了出去,一只手臂脱了臼,他目光惊恐地看着朝夕,坐在地上连连后退。 因为朝夕此刻的形象比他还要更加穷凶极恶一些,朝夕单手举起了沉甸甸的转椅,扛在肩膀上,橙红的眼眸中似是血色更甚,她居高临下地看着炸弹犯,像是在看一具已经没了呼吸的尸体。 “呐呐,你最好维持这个姿势不要乱动,这样的话我可以一击就把你的脑浆打出来,不然的话,你还要在意识清醒的时候多受点苦。” 炸弹犯和警方那边的联系还没有断,朝夕的声音当然也传到了会议室那边,萩原研二已经在拼命打朝夕的电话了,就怕朝夕真的为了一个罪犯赔上自己整个警察生涯。 但不知道为什么,朝夕的电话一直显示占线,根本打不进去。 “那个笨蛋……”松田阵平在低骂了一声后,立刻跑了出去。 他有一次被罚去后勤部整理资料的时候,无意间看过朝夕的毕业成绩。 警视厅会把政治觉悟和心理测评只有个位数的朝夕招进来,除了看重她的才能以外,当然是害怕放任她在外面成为什么危险分子啊! …… 杀了他杀了他杀了他…… 朝夕感觉自己身体里的血液都在沸腾,所有的细胞好像都在叫嚣着让她杀了眼前这个男人。 不过是个不认识的炸弹犯而已,他的生命在朝夕看来毫无价值,就算杀掉他,朝夕也绝对不会有什么愧疚的心理。 她是在组织里长大的孩子,哪怕外表与性格多么具有迷惑性,但黑暗的种子早已在朝夕的内心扎了根,血腥和暴力作为养料,浇灌着朝夕的灵魂。 和朝夕一直保持着联络的安室透不停地喊着她的名字,可始终没能听到朝夕给他回应,反而炸弹犯的求饶声越来越紧急。 “Hanami,不要杀人,不可以杀人!”安室透冲着电话那边的人厉声高喊,一边往朝夕的方向快速奔跑。 就在他跑过海洋乐园的一个游戏摊位时,正好有一位游客抽到了奖品,工作人员立刻拿起棒槌敲响了手边的铜锣。 安室透眼睛一亮,他急急地抢过棒槌:“抱歉,这个借我一下!” 随后安室透将手机的听筒放在铜锣边,随后深吸一口气,高高举起那根棒槌,以几乎要敲破铜锣的力道狠狠砸了下去。 给我冷静下来啊! 朝夕正举着椅子要动手时,左耳戴着的蓝牙耳机里突然传来一声巨响: “Duang——!!” 听觉本来就很敏锐的朝夕差点当场去世。 她立刻丢下手里的椅子,跪坐在地上痛苦地捂住耳朵,整个大脑仿佛都受到了音波的冲击,这绝对是她今年受过的最重的伤! “安室透,你搞什么鬼啊!”朝夕眼角挂着眼泪,声音带着哭腔地控诉着安室透。 听到朝夕恢复正常的安室透猛地松了口气,他之后似乎又对朝夕说了些什么,但是摘掉耳机的朝夕完全不想听。 朝夕用力摇了摇头,稍微缓过来一些之后,一把薅住炸弹犯的头发,拉着他回到电脑前面:“把炸弹停下来,快一点!” “哈……”炸弹犯像是感觉到朝夕的杀气有所收敛后,像是破风箱似的声音竟是还挤出了一声轻笑。 忽地,一道毛骨悚然的杀气扑面而来。 朝夕立刻侧过身躲开原本射向她的子弹,而炸弹犯想趁这个机会逃跑,但又被朝夕直接压在了地上,两手反剪,膝盖用力顶着他的脊背,炸弹犯这一次连挣扎的力气都没了。 制服了炸弹犯后,朝夕看过去,站在门口的正是几个小时不见的人鱼小姐,只是现在手里握着枪的人鱼小姐和表演时的气场判若两人。 朝夕沉下眉眼:“把小兰还给我,待会儿揍你的时候我可以不打你的脸。” 人鱼小姐笑了起来,随后竟是不顾自己同伴的安危,直接冲朝夕开了枪。 朝夕从炸弹犯身上退开,本该冲着朝夕的子弹打进了炸弹犯的身体里,炸弹犯不敢置信地看着自己相信了这么久的同伴。 而人鱼小姐脸上完全没有一点歉意,反而道:“早就想要杀掉你了,只不过是看在你愿意帮我顶罪的份上,所以才留你到今天。” 朝夕快速地走位躲开了子弹,同时冲向了人鱼小姐。 手.枪里的八发子弹刚打完,朝夕的一个侧踢就直冲人鱼小姐的脖子。 朝夕本以为这一击就够解决掉她了,但没想到人鱼小姐的身手出乎意料地不错,敏捷地躲开了朝夕的一脚,并且从衣服里拿出新的弹匣换上。 朝夕虽然没有自带武器,但是在池袋的时候,她有向平和岛静雄学了一手。 于是直接在倒下裂开的门板上撕下一根木条,当做一柄长刀用。 就在她们打成激烈时,还剩下一口气的炸弹犯艰难地挪着身体,爬到了电脑前。 或许是为了报复背叛自己的同伴,他开始输入解除炸弹的程序,大量的字符在屏幕上流动起来。 人鱼小姐一惊,调转枪口的方向想要解决掉炸弹犯,朝夕趁这个机会直接打掉了她的手.枪。 “最后……最后的ID,只要正确……”炸弹犯努力睁开眼睛,接连按下了几个数字,但最后一位数字却没来得及输入,他就彻底断了气。 不要在这种时候立Flag啊!看,提前死了吧! 屏幕上出现了三分钟的倒计时,解除程序开始运行后,三分钟之内没有输入正确ID的话,炸弹就会即刻爆炸。 小兰刚才一直在隔壁的房间里,安眠药效过了以后,她听到这边的动静,就迷迷糊糊地走了过来。 看到熟悉的身影,小兰喊道:“花见姐姐?” 朝夕:“小兰,快点去选个你喜欢的数字按下去!” ———————— 听到朝夕在教小兰乱来的警察、公安头子、洗衣机:吸氧JPG. 这个案件发展稍微借鉴了一些M10 PS:离六千还差一千三百字!!明天还上!!评论区给十个2分评宝宝发小红包!啵啵! [58]第 58 章:不要,我不喜欢你 朝夕牵着小兰从那间地下室出来的时候,外面一堆警察呼啦啦地就围了上来,工藤新一从大人的脚边挤过,最先跑到了小兰面前,见她没有受伤,这才一屁股坐在地上松了口气。 朝夕原本都扬着下巴,做好了等待被表扬的准备,结果就被松田阵平戳着额头吼道:“你怎么这么乱来?!竟然让小孩选个喜欢的数字就按下去,你以为是在选彩票吗,那可是按错了就会爆炸的炸弹啊!” 朝夕不服气地瞪着松田阵平:“那你说怎么办嘛,难道那么短的时间里你能猜出最后一位数吗?” “那你也不能那么随便就让一个小孩承担这个事情,万一爆炸了怎么办?!”松田阵平对于朝夕这副完全不知错的样子,都要气死了。 “这不是没事吗?而且小兰选一的时候,我也觉得那个会是正确数字。”朝夕对自己的直觉很有把握,而且她当时都想好了后果,能停下来最好,如果真的爆炸了,她就杀了那个人鱼小姐给小兰报仇,至于其他戴着炸弹的游客的生命,对她来说大概……毫无价值吧。 松田阵平见朝夕的语气里对一千多人的生命没有一点敬畏之心,额头上的青筋都因为过于生气而紧绷起来。 花见朝夕怕不是来克他的,每次都能被她气得血压飙升。 萩原研二见他们一副要打起来的样子,连忙插进来,先是安抚好松田阵平:“之后的事情就之后再说吧,小阵平,我们还有很多工作要做。” 随后萩原研二再转向朝夕,他都有些看不懂小朝夕了,她天真可爱的一面实在讨人喜欢,但同样她残忍固执的一面,又叫人头疼。 她能毫不犹疑地跳进水里去救人,又能毫无负担地去决定一千多人的生死。 “小朝夕。”萩原研二向来是最纵容朝夕的,平时见她和松田阵平吵架,他都会悄悄偏心向朝夕,但这一次的事情并不是什么小打小闹,他也正起神色对朝夕说道,“这一次的检讨,我不会帮你写,你要好好反省了。” 朝夕疑惑地歪了歪脑袋:“检讨?什么检讨?” 很快朝夕就知道了是什么检讨。 乐园事件结束的第二天,犯罪嫌疑人逮捕归案,炸弹犯被他的同伙所杀,主谋人鱼小姐虽然被朝夕打断了手脚和几根肋骨,但没有生命危险,相比上一次动手的力度确实是有所收敛了一些,另外在操作室中死掉的尸体也是人鱼小姐的同伙,同样是被人鱼小姐所杀。 他们原本是一个四人强盗团的成员,后来因为其中一人妄图独吞赃款,他们三人追查到的时候发现那人已经被杀,警察立案以后迟迟未能侦破案件,那笔巨额赃款便不知去向,他们便想出了这个威胁警方的办法。 最后警视厅和警察厅出动大量警力,终于将所有的炸弹回收,以无人伤亡的结果告破了这起可怕的电子炸弹案。 虽然朝夕是立了大功的人,但是第二天她就喜提了一星期的停职处理,以及一篇一万字的检讨。 …… “不识好歹!这群臭条子真是不识好歹!!” 朝夕气得用力拍桌,酒馆里的酒桌咣咣响,也不知道能受得住她几次打击。 风浪见多了的酒保大叔面色如常,完全不把桌子上那几道裂缝放在眼里,毕竟这间酒馆是组织名下的一处据点,只是伤伤桌子而已,和被组织干部用枪管指着眉心相比完全就不值一提。 “真是气死我了!” 朝夕都要气成河豚了,旁边一只戴着黑色手套的手拿过一杯琥珀色的酒液,放到朝夕的面前:“喝这个消消气。” 朝夕双手环胸,皱着眉头看了一眼递到她面前的酒,说道:“不要,我讨厌酒味。” 烟酒都来的黑色长发男人挑了下眉,作势又要将酒杯拿回来:“果然还是个小孩,那就给你换果汁。” 朝夕眼底立刻闪过一抹凌厉的光,一掌拍在酒杯上,斜眼瞥着男人:“看不起谁呢,我只是不喜欢喝酒,又不是不能喝。” 说着,朝夕就抢回酒杯,仰头一饮而尽。 莱伊微微瞪大眼睛,手里烧烬的烟都忘了抖灰,他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容易中激将法的人。 虽然说他今天带朝夕来酒馆,是打着把她灌醉,然后从她嘴里问出有关波本的情报的主意,但现在看朝夕这么容易就上钩,着实是让他那仅剩不多的良心稍微抽痛了一下。 莱伊一边虚假的良心痛,一边叫酒保给朝夕继续加酒,也没纠正朝夕这种豪饮的举动,还不忘煽风点火道:“要是喝醉的话,我是不会负责送你回家的。” 灌了两杯波本威士忌的朝夕轻哼一声,除了脸颊有点红以外,眼神轻透明亮:“看不起谁呢,我怎么可能被这种东西撂倒。” 应该吧。朝夕内心自己腹诽了一句,虽然她从小就跟着贝尔摩德进出酒吧迪厅之类的场所,但因为不喜欢酒的味道,她一直都没喝过。 这还是她第一次喝酒。 但是朝夕隐隐觉得自己不会喝醉,就像是莫名相信自己不会生病,不会被安眠药麻.醉针撂倒一样。 朝夕又喝了半杯的酒液,喝得太急,放下的时候还不小心打了个酒嗝。 莱伊又叫酒保开了一瓶新的威士忌酒,然后拿过来亲自给朝夕重新加满,当然也给自己倒了一杯。 他有意将朝夕当下属用,今天刚想叫她出来帮忙做任务,没想到正好撞上她被警视厅处的事情。 在察觉到朝夕心情不好之后,就带她好好出来放松一下。之前总以为朝夕还未成年,现在知道她是个成年人,那么带她来酒馆这种地方就没什么心理负担了。 “还有萩原研二这个小气鬼,不就是让他们帮忙给我写了一次检讨书而已吗,这一次竟然就不帮我了!” “松田猪平也是混蛋,凶什么凶,竟然还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教训我!” “我这么优秀的武侦去他们搜查一科,加班八天我都没辞职,竟然还让我写检讨,我诅咒他们以后每天都有办不完的案子!” 喝了酒的朝夕虽然没有醉,但因为情绪激动,整个人的状态看上去还是比平时亢奋不少。 莱伊没有打断朝夕的抱怨,大概是想听听朝夕还能再主动说出点什么来吧。 朝夕把这两天所有惹她不高兴的人全都哔哔了一遍,然后又趴在桌上安静下来,低垂着眼眸,不服气地小声嘀咕道:“明明我也很努力了,所有事情都拼尽全力,为什么他们不夸奖我……” 不管是组织给的任务,还是警视厅分给她的工作,虽然很辛苦,但是她都没有偷过懒。 为什么所有人都觉得她做得不好。 朝夕想得都有点头痛了,她闭上眼睛。 莱伊见朝夕安静了下来,他摘下一只手的手套,伸手用指腹轻轻碰了一下朝夕有些发烫的脸:“醉了吗?” 朝夕侧过脸,靠在自己的臂弯上,睁开眼睛看向莱伊:“才没有,都说了不要小看我,我不会喝醉的。” 朝夕的眼神依然清醒明亮,只不过不知道是不是灯光的原因,此刻她的眼眸也像是盛满了琥珀色的酒液,仿佛有水光在其中流动,漂亮得像一件举世无双的收藏品。 莱伊盯着看了一会儿,忽地倾身凑近她:“他们不喜欢你的话,那要不要来我身边?” 朝夕不高兴地眯起眼睛:“不要,我不喜欢你。上次你还不给我买晚饭,把我一个人丢在路边饿肚子。” 莱伊似是很轻地笑了一下,他直起身体,也没强求朝夕选他,只是又拿出一根烟点上。 他可没有带孩子的兴趣。虽然朝夕身上有一定的价值,但他更讨厌麻烦。 酒馆里放着年代久远的爵士乐,酒保整理着酒杯发出清脆的玻璃碰撞声,朝夕听得昏昏欲睡,她趴在自己臂弯上眼神放空,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你抽的烟味道好重,尼古丁含量很高,不怕猝死吗?”朝夕的目光不知什么时候落到莱伊手指夹的香烟上,她问道。 莱伊呛了一下,然后把烟往朝夕那边一递:“有时候鼻子闻到的也不一定是真实的,你要试试吗?” 朝夕不信,明明闻着就呛人的烟,吸进嘴里怎么可能味道不重。 朝夕在高脚凳上坐起来,悬着的两只脚晃了晃,两只手也撑在两腿中间,像只被勾起好奇心的猫猫一样盯着莱伊的香烟看。 “哼,我的鼻子是不可能闻错的。” 说着,朝夕缓缓凑近,就在嘴唇快要碰到香烟的时候,门上的风铃响了。 “行动组的任务还真是不怎么需要用脑子,竟然让你有这个闲情逸致在这里骗女人,莱伊。” 波本的声音里尽是讥讽,但眼眸里的寒光都要化为刀片往莱伊身上扎了,他大步走了过来,毫不客气地从莱伊指间抢过香烟,然后将烟蒂按灭在桌上的烟灰缸里。 他居高临下地冷眼扫过莱伊,身体习惯性地做出挡在朝夕前面的动作,对莱伊警告道:“不许你打她的主意。” “但是现在花见朝夕是我的搭档,你的手未免伸得太长了,波本。” 莱伊也不是会一直忍气吞声的性格,他从怀里拿出枪,上膛,在指向波本的时候,波本也拿枪抵着他,但两人的眼中都没有任何的退缩和畏惧。 ———————— 红方看朝夕:黑方任务做的太努力了。 黑方看朝夕:红方任务做的太认真了。 快要精分的妹宝:所以你们到底要我怎么样啊!(捶桌) [59]1000营养液的加更:那我们偷偷的,不被姐姐大人发现…… 酒馆里风浪见多了的酒保看到两个代号成员已经拔枪了,熟练地藏到桌子下面。 不过这次起冲突的理由竟然是为了个小姑娘,酒保立刻竖起了耳朵,想要听个清楚。要不是因为酒馆里发生的所有事情都保密,他这会儿早打电话拉上几个老朋友来吃瓜了。 也不知道那个小姑娘是更喜欢像莱伊大人那种熟男型的,还是波本大人那种绅士型的。 “波本只是情报人员,你别欺负他啊,莱伊。” 朝夕一手托腮撑在桌子上,歪着身体从波本身后探出半个身子,声音不紧不慢地说着警告莱伊的话:“你要是让波本受伤的话,我就撕了你。” 莱伊眯了眯眼睛,他冷眼扫过朝夕,又看向波本,冷笑着道:“论honey trap,我好像还不及你啊。” 莱伊说完,就先放下了枪,随后起身就要离开,不过他还是不希望朝夕和一个组织成员的羁绊太深,这对她来说并不是什么好事。 “你还是不要和波本走得太近,否则下次让琴酒看到了,他可没有我这么好说话。” 门上的风铃再被触响,莱伊离开了酒馆。 朝夕还坐在高脚凳上,她抬着头对安室透说道:“安室透,姐姐大人叫我不要和你玩。” 安室透刚把枪收起来,听到朝夕说的话以后,看向她的眼神里还残留着“波本”的气息:“那你要怎么做?” 朝夕歪着脑袋想了一下,她伸手拉了拉安室透的衣袖,示意他矮下身。 安室透弯腰凑近她,却不想朝夕忽地伸出胳膊,揽住他的脖子把他用力往前一带,他的脸若有若无地贴在了朝夕的侧颈上,也不知道莱伊刚才灌了她多少酒,她倾吐的气息里都是波本酒的味道。 还有几缕桔子的香味混在了其中。 “那我们偷偷的,不被姐姐大人发现就好啦~”朝夕搂着安室透的脖子,侧头在安室透的耳边用气音说着悄悄话。 忽地,她听见安室透的气息乱了一点,随后又听到他用没什么情绪的声音问她: “Hanami,你喝醉了吗?” 朝夕不满地扯了下他的发尾,然后松开手,将他推开:“你怎么和莱伊一样小看我,都说了我不会喝醉,你们好烦哪。” 不知为什么,安室透看她的眼神变得有些深不可测起来,让她猜不透。 看上去也不像是生气,但好像也不算高兴。 安室透突然向朝夕伸手,朝夕也没有完全要躲的样子,只是睁着眼睛疑惑地看着他。 安室透像是想摸摸她的脸,但是最后却只是轻轻碰了一下她耳边的头发,问道:“耳朵有受伤吗?” 朝夕这才想起昨天自己差点失控杀人,最后被安室透物理叫停的事情。 “难受了好一会儿呢。”朝夕想起昨天耳朵遭受的重创,现在耳膜上都好像还残留着那种可怕感觉。 安室透:“抱歉。” 听到安室透的道歉,刚还想要向他多指责几句的朝夕变得郁闷起来,但又想顺杆子上爬几步,便道:“那就送我回公寓吧,还有我饿了,想吃你做的三明治。” 安室透叹了口气,又变回了朝夕熟悉的温柔模样,他摸了摸朝夕的发顶:“那回去吧。” …… “今天绿川和我告假了,不过他说冰箱里留了新鲜的食材。” 回到公寓以后,朝夕鞋子一脱就先跑去冰箱看了一眼存活,蔬菜和水果在保鲜层分类整齐,摆放有序,还买了两大瓶的果汁和牛奶,冷冻层里的肉也都是处理干净才放进去的。 “我当初就是说聘请绿川是对的,他厨艺又厉害,还会帮我整理公寓,他连灯泡都会换呢。”朝夕拿出自己爱喝的果汁,一边对安室透说道。 安室透自然是知道苏格兰今天不在的原因,昨天藏在海洋乐园冷冻库里的试验样本是苏格兰找到的,找到后苏格兰从里面抽取了一小部分的样品,今天他要和公安的人接头,将样品交到上级去检验成分。 昨天虽然没能找到机会抓捕莱伊,但因为拿到了样品也不算毫无收获。 “你才喝了那么多酒,还是喝牛奶比较好。”安室透这么说着,也没给朝夕选择的权利,将果汁换成了牛奶递给她,“下次不要再和莱伊去喝酒了,抽烟更是不可以,有害健康。” “我只是好气莱伊的烟是什么味道而已,酒的话我本来就不想喝,是他偏要质疑我的酒量,我才想让他见识一下的。” “……”诡计多端的男人! 安室透一想到朝夕被莱伊带着抽烟喝酒赌博就一阵火大,连基本的照顾都不会,还想当hanami的搭档。 他配吗?! 安室透系上围裙,把手上的菜当做莱伊似的,手起刀落地切成两半。 朝夕端着牛奶坐到厨房的岛台上,又想起自己还没动笔的检讨,跑回屋里拿了纸和笔出来:“安室透,你会写检讨吗?我现在被警视厅停职了一个星期,还要写一万字的检讨,但是我想不出自己有什么错。” “上次检讨还是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帮我的,但是这一次他们也觉得我做错了。” 朝夕握着笔,神色之中满是茫然和不解:“为什么所有人都觉得我做错了?” “我每天都有准时准点去警视厅上班,虽然不喜欢加班,但是看美和子他们都留在办公室里,我也由留下工作。” “昨天是因为犯人抓了小兰,所以我才那么生气,最后我也没有杀人。” “而且让小兰去按数字的事情,我才没有乱来。因为小兰说她害怕自己选错了,我就把女犯人的手脚和肋骨都打断了暴力逼供,但剩下最后十秒她都不愿意说最后一位数字是多少。我当时抱着小兰去按数字的时候,其实都做好了准备,如果错了的话,就算砍掉小兰的一只手,也要先让她活下来,不然我都不知道要怎么和工藤新一交代。” “至于其他戴了炸弹的游客,我又不是真的警察,当然没有一定要救他们的必要,而且也没办法同时救下那么多人,我只能尽力救小兰而已。” “不过好在我和小兰运气都不错,几十分之一概率都被我们猜中了。”朝夕说起这个,脸上还有些得意。 然后她继续细数着自己做的事情:“另外,组织让我去警方内网清理掉一些情报,我其实也在想办法做了,琴酒还觉得我在摸鱼,我都被他打电话骂了两次废物了,明明是莱伊这个搭档一点忙都帮不上。” 说完以后,朝夕又两手托着脸,眼神放空地看着前面,说道:“不管是哪一边的工作,我都有好好做,为什么所有人都觉得我做得很差……” 安室透静静听完朝夕的话,他想起自己三个月前与朝夕吵架的事情,是他忽略了朝夕的立场。 朝夕的性格本就不算机灵,心思直白到让人能一眼将她看透,行事很少深思熟虑,说是我行我素也不为过。 朝夕在做警方的工作时会带着组织的作风,而做组织任务时又因为受警察的影响,也无法像琴酒那样心狠手辣。 所以朝夕不管是放在红方还是黑方,现在都是一个“异类”的存在。 而让朝夕站在这样立场上的人,是他安室透。 “不,你已经做得够好了。”安室透将做好的三明治放到盘子中端给朝夕,他用朝夕时常说的话来肯定她,“因为hanami是强者,所以普通人无法理解你。” “但是我会一直理解你,我相信你今后做的所有事情都值得被夸奖。” 朝夕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她扬着头努力忍耐着,紧紧抓着自己的衣角,最终还是爆发出了哭声,豆大的眼泪从脸庞划过,还一边哭噎着向安室透告状: “哇啊啊啊啊他们、他们都怪我……罚我写检讨,还要挨琴酒的骂……” “呜呜以后我一定要让他们哭着来求我!那群混蛋……我最讨厌他们了……” …… 被停职的一星期,朝夕过了最舒服七天,突然觉得停职也没什么不好的。 一万字的检讨有安室透给她写,组织的任务安室透也教她怎么做,绿川还回来了两次,从外面给她买了礼物和新衣服回来。 被溺爱了一星期以后,导致朝夕回警视厅上班的第一天都像是在梦游一样走回工位上,然后在桌子上懒洋洋的趴好。 佐藤美和子见到朝夕回来,立刻瞪大了眼睛:“朝夕,你怎么会在这里?!” 朝夕茫然抬头:“这里不是警视厅的搜查一课吗?” 佐藤美和子见朝夕这副模样,捏了捏她的脸颊,提醒道:“你该不会忘记自己的处罚还没结束吧?部长不是让你停职结束以后,去中央街的交番队当值三天再回来吗?” 朝夕:“哈?当值?” 然后朝夕就被佐藤美和子拎着下楼,连她每天必带的背包都一起贴心的带上了,佐藤美和子将朝夕丢进车里,一脚油门亲自送她过去上班。 正好今天交通科的宫本由美也在旁边那一条街道上查违章,佐藤美和子直接将朝夕推给了宫本由美:“朝夕就交给你了,由美美。” 随后佐藤美和子就急匆匆地赶回了搜查一课,看到站在办公室门口往里张望的两个爆处组王牌,露出半月眼问道:“你好,请问你们找谁?” “啊,原来是佐藤警官,我们都见面这么多次了,就不要叫得那么生疏嘛。”萩原研二见到佐藤美和子,露出平易近人的笑脸,“今天小朝夕没来上班吗?” 佐藤美和子:“她这几天要在交番那边值班,你们有事的话可以打电话找她,你们应该有她的联系方式吧?” 被朝夕拉黑了电话和邮箱的两个爆处组王牌:“……” ———————— 朝夕:兑水酒好难做啊,压力好大(大哭) [60]第 60 章:小阵平的情商可太棒了 宫本由美因为时常在中央街道这边查处交通违章事故,所以和这一片区域交番所的几个同事也很熟悉,她领着朝夕去交番所报到时,交番所的所长上下打量了朝夕好几遍,好像都不敢相信这么年轻的小姑娘竟然会是本厅的刑警。 直到朝夕不高兴地耷拉着眼睛,掏出自己的警官证后,交番所的所长才终于相信了朝夕的身份。 因为朝夕只是被处罚下来,待不了几天就要回去,所以所长也没有给朝夕安排太繁重的任务,于是便只让她按时巡逻就好。 在交番上班的一些规定和在警视厅不大一样,朝夕必须身穿警服,还要穿上警用背心,腰上佩戴警棍,对讲机一类的设备也必须齐全。 朝夕歪歪斜斜地戴着警帽,因为巡逻必须两人一组,所以朝夕还收获了一位临时同事。 不过临时同事好像不太喜欢她,所长让临时同事带她认路,还有介绍巡逻时的检查项目,但是这都走了好一会儿了,也没见这位临时同事开口。 性格和亲切好相处不沾边的朝夕当然也不会主动聊天,直到从街道的一家章鱼烧店走过时,朝夕停下脚步,问道:“巡逻的时候可以吃东西吗?” 想要刁难朝夕,一直在故意加快脚步走路的临时同事气喘吁吁地回头,见朝夕连头发丝都没乱的样子,气不打一处来:“当然不可以!你想在公民面前丢我们警察的脸吗?” 这位临时同事是个三十多岁的欧巴桑,在这片街道做了近十年的片警都没得到提拔的机会,今天见到本厅来的警官竟然是个十八岁的小姑娘,心里自然谈不上多高兴。 被临时同事凶了的朝夕眯了下眼睛,她只是问一下而已,不让吃就不让吃,她又没有说非要去买。 要不是宫本由美把她送到交番所的时候,特意叮嘱她不要惹麻烦,她非得怼两句回去。 “我知道你是本厅来的警官小姐,看不上交番所的工作,但是我们交番所每天要处理的事情也不容易,警官小姐应该不会连巡逻的工作都做不好吧?”临时同事胡乱出招,反倒是歪打正着地用了对朝夕最管用的激将法。 朝夕拉下脸色,看向临时同事的眼睛里都要冒出火光了:“那你就给我睁大眼睛好好看清楚了,警视厅搜查一课强行犯搜查三系刑警的工作能力有所出色!” …… 朝夕原本以为巡逻只是简单的走几圈,然后对一些居民进行日常排查的简单工作,但没想到琐碎的事情还真不少。 “警察小姐,麻烦您过来帮帮忙,我店里堆放的箱子搬不出去了。” 这么大岁数就多雇两个人啊,就你这老骨头,别说搬东西了,感觉多走两步都要散架。 朝夕虽然在心里吐槽个不停,但还是一边将三五个箱子叠放在一起后,轻松地一把抱起来放到了外面,被老店长只夸是个结实的姑娘。 离开的时候,朝夕的口袋里还多了一把金平糖。 哼,要是明天和后天她还会给糖的话,再帮她搬两箱子东西也不是不行…… “警察小姐,你过来帮我主持公道啊!这个死鬼半夜喝醉了酒自己非要去院子里睡,今早起来还非要说是我扔他出去的!” “就是你这个女人,我早知道你想和我离婚了!” 朝夕被夫妻两人围在中间,听着他们的争吵,无聊到眼睛都快失去高光了。 夫妻的事情她向来劝分不全和的啦。 直到那个丈夫气急之下想要对自己的妻子大打出手的时候,朝夕才一套行云流水的擒拿手把人双手反剪地按在地上:“干什么干什么,想被铐起来是吧?” 虽然做法暴力了一点,但很有效,那位丈夫立马就老实了。 最后朝夕收获了来自人妻的感谢,还有临时同事对她的一顿批评,说她下手太狠了什么什么的。 “啊——有小偷!快抓住他!” 现在对米花市犯罪率已经有了认知的朝夕面对这样的小偷小摸,早就已经可以做到面不改色了。 她此刻还拿着笔和记录本,耐着性子做自己不擅长的排查工作,她本来就问得不太熟练,被她盘问的大叔看上去也是个急性子,还得忍受临时同事看好戏的眼神…… 朝夕气到直接捏断手里的笔,怨气冲天地追过去,一手抓住小偷的后衣领,一手抓住他的裤腰带,像杠铃一样将体型微胖的小偷举了起来,愤怒吼道:“没看到我在工作吗,混蛋!给我安静一点!” 小偷吓得一阵鬼哭狼嚎,他要是被扔出去,骨头恐怕都要断两根。 看到朝夕强悍的战斗力后,刚才要配合她排查工作的大叔都不暴躁了,连原本心存刁难的临时同事也老实多了。 …… 明明巡逻处理得每一件警情比起搜查一课的命案都不值一提,但在经历了处理夫妻吵架、帮老爷爷找狗、帮小孩找妈的一系列案情以后,朝夕换了衣服下班的时候,耳边都还有很多叽叽喳喳的声音。 锁好交番所的大门,朝夕像朵被吸干了的向日葵,迅速萎.了下去。 “朝夕,下班了吗?” 身后突然传来熟悉的声音,朝夕腰板又立刻支棱了起来,回头看去,只见红色的马自达正停在路边,驾驶座的车窗摇了下来,佐藤美和子正坐在里面,冲她招手。 朝夕没想到佐藤美和子会过来,快步走过去刚想问她今天不用加班吗,然后就看见了坐在后座的两个男人。 朝夕的眼神瞬间警觉:“你们为什么会在美和子的车上?” 戴着墨镜的松田阵平说道:“还不是因为你把我和hagi的联系方式都拉黑了。” “小朝夕,要一起去吃和牛吗?我和小阵平请客哦。”萩原研二笑得温柔开朗,“所以可以不要再生我们的气了吗?” 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其实并不是后悔当时训斥了朝夕,因为朝夕做错了那就是做错了,但是该哄的时候也要哄。 然而这一次朝夕紧绷着小脸,哼声瞥过头,竟然不吃这一套。 萩原研二:不妙啊,连和牛都行不通,看来是真的很生气。 而指望小阵平哄人就更…… “这个给你!”只见松田阵平从口袋里拿出钱夹,把工资卡抽出来递给朝夕,“我的工资足够你买很多零食,吃很多烤肉了,这样可以和好了吧?” 萩原研二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谁说小阵平情商低的,他的情商可太棒了! 不过好在朝夕接收不到正确信号,她只是没好气地说道:“我下个月也会发工资,也能买零食吃烤肉,谁要你这个臭卷毛的工资卡了!” “朝夕,别闹了。”最后还是佐藤美和子看不下去了,“别和吃饭过不去啦,后面两位买单的大帅哥还说一起叫上由美呢,我们三个都好久没聚在一起吃饭了。” “……那好吧。” 于是两位大帅哥都没哄好的猫猫,就这样被佐藤警官两句话哄上了车。 他们又开车往前了一段路,找到了同样要下班了的宫本由美,宫本由美一听有聚会,立刻也来了精神:“那你们先去店里等我一会儿,我把这排车的罚单贴完就来!” 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都下意识地看了过去,并且暗自决定以后一定不在这边停车。 …… 高级和牛店内,桌上五个人里有两个都是交际高手,完全不用担心话题会冷掉。 “由美,明天还要上班,就不要喝酒了吧?”佐藤美和子看了一眼宫本由美手边的一罐啤酒,叹了一口气劝道。 宫本由美摆了摆手,不在意地道:“没事啦,我对自己的酒量很有分寸,而且晚上适量饮酒还有助于睡眠呢!萩原警官和松田警官需要来一罐吗?” 两人婉拒,他们说道:“就怕会突然有拆弹任务,酒精会影响我们的工作,所以我们爆处组的拆弹成员要喝酒还得和部长提前报备呢。” “那还真是辛苦。”佐藤美和子感叹道。 唯一不搭话的朝夕还在埋头苦吃,佐藤美和子不由得问道:“交番所中午没给你饭吃吗?” 朝夕用两只手比划了一个大小:“就给了这么大的盒饭,下午差点饿死我了。” 桌上的另外四人:“那确实是不够吃。” 朝夕没好气地看了他们一眼,总觉得他们看自己的眼神有点失礼。 “那小朝夕就多吃一点。” “我让老板再加两盘肉好了。” 吃上饱饭的朝夕果然很好说话,很快就忘记要和爆处组的两人生气的事情。 最后吃得有些口渴,朝夕向老板要了一罐冰可乐。 但拿上的那瓶冰可乐可能被摔过一次,朝夕一掰开拉环,就被喷了一手可乐,连衣服都被溅到了一点。 朝夕不得不去起身去卫生间清理。 和牛店的卫生间很宽敞,或许是上一个人为了透气,所以把窗户打开了一半,冷风从外面呼呼地吹进来。 朝夕走过去,卫生间的窗户外是另一条更偏僻的单行道,没有什么路灯,也很少有车子经过。 就在朝夕想要合上窗户时,忽地看见外面一辆连车灯都没打的车子快速移动了过去,要不是朝夕夜间视力很好,恐怕也很难发现。 随后没过多会儿,又来了一辆车子,车灯的光在朝夕眼前一闪而过。 虽然只是一眼,但朝夕还是认出了那辆熟悉的车子。 保时捷356A。 琴酒大晚上的在追谁呢?他还真是组织劳模,大晚上都有这么多使不完的牛劲儿。 ———————— QAQ今天没有加更,果咩呐,脆弱的腰有点坐不住了,待我缓缓《 》 60-70 [61]第 61 章:死者不是朝夕 琴酒在追杀谁都无所谓啦,反正肯定不是冲着她来的。 朝夕心里这么想着,然后合上了窗户。 刚转身走了两步,猛地顿住。 不对! 这片区域,现在是她的管辖范围啊! 要是出了什么枪击杀人案,那她明天肯定得加班! “歘”的一声,卫生间的窗户被猛地打开,朝夕单手撑着窗台就跳了出去,冲着琴酒离开的方向追去。 朝夕一边跑,一边拿出电话打给琴酒。 “嘟——嘟——”拜托拜托,快点接啊! 要杀人就去别的街道杀,离她的中央街道远一点啊! 朝夕连续打了琴酒三个电话,琴酒都没有接,她又不知道伏特加的联系方式,所以打电话这个方法显然行不通了,只能埋头找。 顺着狭窄的公路追到一半,朝夕就在岔路口失去了方向,她记得前面这两条路,一条是往山上去的,另一条是通向一处工厂。 白天的时候,她还听临时同事说,那家工厂因为没有做防护网,所以晚上经常有流浪汉偷偷跑进去睡觉。 朝夕站在原地认真思考了一下,杀人抛尸什么的应该都会选择在野外,所以她还是选上山! 朝夕一头扎进黑暗无光的盘山路。 几分钟,朝夕一脸惊恐地原路跑了回来。 “讨厌,干嘛全都追着我!我最讨厌狗了!!”朝夕虽然很受猫猫喜欢,但是对犬类却是苦手,而且经常只是和狗子对视一眼,朝夕就知道那狗子要来追她了。 回应朝夕的是后面十几只野狗发出的犬吠声,走夜路遇到野生的汪汪队,朝夕也没想到自己会这么倒霉。 见后面的野狗竟然还在追,跑回到岔路口的朝夕果断选了另一条通往工厂的路,一群野生汪汪队站在岔路口打转,也没有再追上去。 而另一边,在朝夕去卫生间后,桌上就剩下佐藤美和子,宫本由美,以及爆处组的两人。 喝了酒有些上头的宫本由美趁机问道:“萩原警官是不是在追我们朝夕?” 被这么直白问起的萩原研二也没尴尬和害羞,反而笑眯眯地回道:“是呀,我都表现得那么明显了,也就小朝夕本人还不知道了。” 从朝夕来警视厅上班以后,萩原研二就经常在休息时间去搜查一课的办公室,顶着一众男刑警嫉恨的眼光,用各种理由勾着朝夕跟他走。 “哼哼,别看朝夕那副样子,她绝对是超级难追的那种类型哦。”宫本由美十分笃定地说道,倒不是说朝夕对男人挑剔,而是因为她在恋爱方面完全不开窍。 一旁的佐藤美和子突然眼神奇怪地看向松田阵平,松田阵平皱眉回瞪:“哈?你有话就直说。” “哦,那我直说了。”因为一起处理过之前飙车撞人的案子,佐藤美和子事先领教过松田阵平的嘴有多气人,所以就算是前辈,佐藤美和子对她也没什么客气的态度,“你是不是也喜欢朝夕?” 松田阵平:“没有。” 还真是一点不带犹豫的。那上次又向朝夕送樱花,又车咚,还有今天还送银行卡的行为算什么啊! 已经是刑警的佐藤美和子两手交握,抵在嘴边,凌厉的目光如同在审讯室审问犯人一般:“松田警官,请你不要移开视线,这样是非常心虚的表现。” 萩原研二也在一旁看热闹不嫌事大:“就算是小阵平,我也不会把小朝夕白白让给你的。我们可以公平竞争,当然也可以先合作一下,把小朝夕坚持金发混血的取向掰向我们黑发这边来。” “那你们两个一起上吧,我同意了!”宫本由美啤酒罐一放,豪气地说道。 松田阵平:“……”拳头邦邦硬,想给在座的三人脑袋上全都来一拳,让他们好好清醒一下! “不过朝夕怎么还没回来,都快二十分钟了,她该不会把整件衣服都打湿了吧?”佐藤美和子有些担心,起身就打算去卫生间看看。 忽地,从卫生间传来女人的尖叫声:“啊啊啊卫生间有人死了!救命啊——” 佐藤美和子余光一道残影刮过,是原本坐在她对面的松田阵平直接冲了出去。 佐藤美和子稍稍愣了一下,随后也和另外两人一起跑了过去。 他们赶到的时候,松田阵平已经拦住了其他群众靠近案发现场,一边打了报警电话。 见他们过来了,松田阵平收起手机,说道:“死者不是朝夕。” 结果三人都耷拉起半月眼看他,齐声道:“朝夕当然不会出事!” “……” 冷静下来的松田阵平深吸了一口气,确实是他担心多余了,忘记那家伙就算跟熊打架都不一定会输。 “不过朝夕跑到哪里去了,也不和我们说一声。”宫本由美拿出电话联系朝夕,但朝夕那边却迟迟没人接。 随着警方赶到现场,他们也要留在现场帮忙,于是只能暂时搁置去找朝夕的事情。 …… 朝夕顺着公路跑了几公里的距离,忽地听见了一记枪响。 只有一声。 朝夕看向声音的方向,就是工厂的位置。 看来这次是找对地方了。朝夕心想着,看来以后选路什么的还是不要动脑分析了,靠直觉还更简单点。 刚才动脑分析后的下场就是被野生汪汪队追了一路。 朝夕跨过公路的护栏,选择直线越过下面的树林抄近道,终于在十几分钟后看见了工厂的位置。 然而,最先映入她视野的是燃起的火光。 其中有一个厂房烧了起来,火舌都快舔到了上面的天花板。 朝夕站在烧起的厂房前,一阵头疼。 这下好了,不用等明天了,这么大的火肯定很快就会被别人注意,看来她今晚就得加班。 一个留着大胡子的流浪汉从厂房里匆匆忙忙地跑了出来,当他看见拦在前面的朝夕,刚看到地上的人影,他就吓得一屁股瘫软在地:“别、别杀我!别杀我,我什么都没看见!” 流浪汉显然被什么东西吓得不轻,他原本只是来这里睡觉的,也没想到会撞见行凶现场。 朝夕皱了皱眉,走近两步,蹲下来看着流浪汉,问道:“你在里面看到什么了?” 流浪汉听到女孩子的声音,这才敢抬头看她一眼,见不是那些黑衣人,立刻擦了一把额头的冷汗,哆哆嗦嗦地劝道:“快快快点跑,里面有人被杀了!” “那你看到凶手了吗?” 流浪汉支支吾吾地不肯说,显然是不想惹什么麻烦。 朝夕摸了摸口袋,她的警官证正好随身带着,她把警官证拿出来给流浪汉看了一眼:“现在可以告诉我了吧。” 流浪汉一看朝夕竟然是警察,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他把刚才看到的事情全盘和出。 “……一开始只是一男一女好像起了什么争执,后来是女人先开的枪,男人中枪倒在地上流了好多血,后来又两个穿黑衣服的男人,其中一个头发很长,看发色应该是外国人,他们看了一眼地上的尸体就带着女人走了。” 果然。朝夕心累地想着,如果只是放火烧房子,琴酒没必要亲自跑一趟,他肯定还在这里杀了人。 “好的,事情我已经知道了。”朝夕点点头,然后对流浪汉说道,“你现在快点离开,还有为了你自己的安全着想,不要把你看到的行凶现场透露给别人哦。” 不然绝对会被组织杀掉的。这个流浪汉和组织一点关系都没有,朝夕不想把无关的人卷进来。 朝夕见旁边厂房门口留有一桶水,她把外套脱下来丢到一边,举起水桶把自己浑身都泼湿,然后冲进了着火的厂房。 “警察小姐,太危险了!不要进去啊!” 开什么玩笑,就算有尸体也不许出现在她的中央街道上! 房子着火要加班,要是还出现一具烧焦的尸体,那她就要超级加班! 这里离旁边的尾车街道区域只相差了不到三百米,朝夕现在只想把里面那具尸体赶紧拎出来,然后丢去隔壁的街道,让隔壁街道的片警去加班。 厂房里虽然有很多易燃物,助长了火势,但好在面积大,空地多,所以情况也不算特别糟。 就是火焰已经烧到了支撑着天花板的柱子,也不知道还能支撑多久。 朝夕一边躲开掉下来火团,一边快步往里面找。 啊,刚才忘记问流浪汉尸体躺哪里了,可恶! 外面,流浪汉见朝夕就那么冲进了火海里,一时间也担心地不行。 那么小的小姑娘,她行不行啊……就在流浪汉犹豫着要不要狠心离开时,刚才朝夕丢在地上的外套里传来手机来电的声音。 流浪汉眼睛一亮,立刻从朝夕的外套里找出了她的手机。 手机屏幕上显示着来电人的名字: [宫本由美] 流浪汉接通以后,电话那边就传来了声音:“真是的,朝夕你到底去哪里了?要走也不跟我们说一声!” 流浪汉颤颤巍巍地打断她的话:“你、你好,请问你也是警察吗?我这里着火了,请快点过来……这个手机的主人现在跑进着火的厂房里面了,还有……还有厂房里面,有人杀人,有尸体啊!” 还在里面努力找尸体的朝夕还不知道流浪汉拿她的手机报了警,她用袖子捂着口鼻,却也还是被呛得有些呼吸难受。 但终于,她在一个空油罐后面看见了一双脚。 她连忙跑了过去,是一个黑发蓬蓬头的黑衣男人,年龄应该在40-50岁左右,胸口中枪,倒在血泊里。 朝夕顾不上其他,把男人扛在肩上就往外跑。 “……” 很轻的一声闷哼从男人的喉咙里发出。 还没死呀。 ———————— 朝夕:顺手帮琴酒善个后,琴酒这还不得夸我一下(嘻嘻) ps:刚才最后几段的格式没调好,重新调了一遍qwq,要是看得格式不对的小可爱可以等一下刷新试试。 [62]第 62 章:组织怎么可能有那么大的卧底密度 今晚,藏在组织中的一个卧底暴露身份,已经证实是CIA(美国中央情报局)派进来的老鼠。 为了抓住这个卧底,组织中不少想要争抢功劳的成员都出动了,而这个卧底在逃亡的时候,似乎还绑走了一名组织成员。 波本也接下了抓捕卧底的任务,但他是打着把人救下的打算追过去的。 然而白色马自达却在半路被苏格兰发来的简讯拦了下来。 简讯发在了他们私下用的手机上: [琴酒已经得手了,不要过去。]——H 苏格兰现在在组织中属于琴酒那一边阵营的人,所以关于琴酒的动向他能知道得比波本这边快一点。 波本猛地踩下刹车,将车停在路边,他靠在椅背上仰着头,心情很是郁闷地呼出一口气。 那位CIA的成员在组织里卧底了近十年的时间,哪怕和他们日本公安不是一个体系,但就这样被琴酒杀掉,对于所有红方来说,都是一个巨大的损失。 …… 朝夕看到这个男人中枪的位置时,就知道人肯定不是琴酒杀的,琴酒杀人向来都喜欢一枪爆头。 应当是不想在这种地方开第二枪引来其他人,所以琴酒没有往这个男人的头上补枪,而是选择了直接放火。 这个男人穿着黑色的长风衣,很符合组织的特征,多半是组织成员。 也不知道是叛徒,还是琴酒心情不好抓来泄愤的倒霉鬼。 朝夕吭哧吭哧地扛着比自己重两倍的男人往厂房外跑,头顶的天花板也在火焰的侵蚀下摇摇欲坠,不堪重负的房梁发出吱呀呀的声响。 “咳咳……”朝夕被烟呛得要命,浓浓的黑烟熏得她两只眼睛几乎什么都看不到。 耳边都是噼里啪啦的声音,朝夕眯着眼睛在前面附着火焰的倒塌物中飞速地找出一条可以让自己通过的路,然后铆足一口劲儿往外冲。 至于肩膀上的这个男人能不能活得成就不在她的考虑范围内了。 她本来就打算把人丢到隔壁街道以后就不管了的。 从火海里跑出来的一瞬,新鲜的空气涌入肺里,有种如获新生的感觉…… 不,朝夕还没来得及多呼吸一会儿,就看见外面红蓝色交织在一起的车灯,对她的眼睛造成了极大的光污染,还有警车、救护车、消防车的声音更是如魔咒一样绕在了她的耳边,简直就像是扼住她的脖子,让她窒息。 朝夕吓得战术后仰,甚至想扛着“尸体”再回厂房里面。 她她她她现在要说些什么? 人不是我杀的? 我只是个不想加班的打工人? 然而就在朝夕脑海里预想着自己要被戴上银手铐的时候,一堆人冲她跑了过来,最先到她面前的是抬着担架的医生。 “快,把人放下来,剩下的交给我们!” “啊?……哦,好的。”脑袋快要停摆的朝夕眨了眨眼睛,下意识地按医生的话做,把扛着的男人放到了担架上。 医生立刻判断出伤者的情况,又立刻抬着人往救护车上送。 朝夕看着离自己越来越远的担架,猛地想起来哪里不对,立刻伸手:“不是,等一下!那个是……” “笨蛋!你要吓死我们吗?!”朝夕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人紧紧抱住,“以后要做危险的事情,先告诉我们一声啊!” 是美和子的怀抱。 朝夕微微仰起脑袋,下巴抵在佐藤美和子的肩膀上,也看到了站在后面,气愤地冲她说着什么的宫本由美。 她们在和牛店接到流浪汉用朝夕的电话报的警以后,就立刻叫了救护车和消防车,迅速将和牛店的命案解决后,也开车赶了过来。 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也在,此刻两人都在帮忙指挥灭火,厂房后面还有油罐,一旦火势蔓延过去,就面临着爆炸的危险。 佐藤美和子怀里的气息干净又温暖,让朝夕忍不住闭上被烟熏得发痛的眼睛,声音闷闷地抱怨道:“呜……美和子,我眼睛好痛啊……” 还有头也痛,心也痛。 她好不容易带出来的“尸体”,现在被救护车捡走了,而且那个“尸体”明显是琴酒想要杀死的人。 佐藤美和子一听朝夕喊痛,连忙拉着朝夕跑向救护车的方向:“你也快点去医院做检查,这里有我们就够了。” 一听要去医院,朝夕立刻露出不加掩饰的嫌弃,只可惜她现在小脸被熏得乌漆嘛黑的,只留着两只眼珠子瞪在那里,很容易被读懂情绪的眼睛就像个抽象的表情包。 “要去医院的快上来,刚才的伤者现在情况很危险,必须马上回医院手术。”救护车上的医护人员催促道。 “我不……”刚想拒绝的朝夕一愣。 不对,那个男人也在救护车上。 刚才还妄图用脚刹来反抗佐藤美和子拉扯的朝夕立刻就自己爬上了救护车,她得跟着! “我要去!我要去医院!” 这个男人要是自己死在半路那就没事了,但万一人活了,她还得想个办法做掉他才行,不然要是以后被琴酒发现这个人还活着,保不准会查到她的头上来。 朝夕打定主意,随后就跟着救护车走了。 朝夕一路上都瞪着仪器上代表心跳的线,祈祷着这根上上下下的线能赶紧变成一条直线,但可惜的是,从工厂到医院门口,再从医院门口到手术室,男人的生命体征虽然微弱,但尚有一口气吊着。 手术室的门关上,朝夕立刻就像颗雨天的蘑菇一样跪倒在角落里。 手里一直抓着的手机响起铃声,还是刚才上救护车的时候,佐藤美和子交给她的。 朝夕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来电人姓名,神情复杂。 太好了,没救了,是琴酒。 朝夕用三秒钟给自己做了一个心理建设,她可是提前打过三个电话的,是琴酒自己没接,他要是早点接电话,去三百米外的隔壁街道杀人,她肯定不会跑去捡尸…… 不过还是先稍微打探下那个男人的身份,再做个最坏的打算好了。 如果这个男人只是被琴酒抓来泄愤的倒霉蛋,后面就算没死还被琴酒发现,她也顶多是被琴酒骂两句。 但如果这个男人是卧底,这个男人和她,就必须死一个了。 “你一个小时前打来电话做什么?”朝夕一接通电话,就听到了琴酒冰冷的声音。 朝夕清了清嗓子,故作镇定地回道:“没什么,就是想和你问声晚上好。” 琴酒那边沉默了一下,随后用更加危险的声音警告道:“再给你一次机会。” 朝夕不服气地轻哼一声:“我刚才在外面吃饭的时候,看到你的车开过去了,所以想问你是不是去加班了,要是加完班还会原路返回的话,能不能也开车带我一程。” 朝夕说的都是实话,但就是隐瞒了不少事情。 而此刻保时捷车上,琴酒一只手接着朝夕的电话,而另一只手正拿着枪,用枪口抵着身旁的黑衣女人。 这个组织成员叫水无怜奈,因为她在外身份方便,能力也很强,所以近两年也是被组织重视的人。今晚被CIA卧底绑架,又反杀了CIA的人就是她,但她身上还有很多疑点,让琴酒无法完全信任她。 水无怜奈现在的状态着实不算很好,精神和身体都濒临极限,但却因为今晚的刺激太大而迟迟无法缓过来。 “去处理了一只老鼠而已,不过也可能是两只,你要是不想变成今晚的第三具尸体,就别来烦我。” 水无怜奈听到琴酒对电话那边的人这样说道,但她已经没有力气再反抗了。 电话另一边的朝夕气愤地对琴酒说道:“你抓老鼠抓疯了吧,我们组织怎么可能有那么大的卧底密度,你随便一伸手还能抓两只。” “其中一个已经确定是CIA的人了,另外一个的身份还有待确定,我晚一点让人把她的照片发给你,你去日本警察那边也查一遍。”或许是今晚已经有所收获的原因,琴酒对朝夕的耐心都多了一点。 但朝夕在和琴酒通完话以后,已经觉得自己要死到临头了。 丸辣,手术室里的那个男人肯定就是CIA的人了! 他千万要死掉啊! 几小时后,医生从手术室走了出来。 坐在椅子上打瞌睡的朝夕立刻惊醒,发现松田阵平他们不知道什么时候也过来了,显然都是从厂房那边救完火就来了,每个人身上都被烟熏得不成样子。 五个人眼神紧张地盯着医生,医生摘下口罩,宣布道:“手术很成功。” “哇!太好了!”佐藤美和子和宫本由美都高兴地叫了一声,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也露出了笑容。 唯独朝夕。 萩原研二:“咦?小朝夕,你在哭吗?” 松田阵平:“肯定是因为太高兴了,那么拼命救出来的人,总算是活下来了。” 她高兴个屁! 朝夕气得往松田阵平脚上踢了一下,然后就冲了出去跑掉了。 松田阵平抱着自己的腿,无法理解:“哈?我说错什么了?” “谁叫你把小朝夕的心思都说出来了,她本来就很容易害羞嘛。” 朝夕一口气跑出医院,拿着手机立刻联系上安室透。 “Hanami?”安室透的声音低沉,带着一点懒洋洋的意味,显然是在睡觉。 但朝夕此刻也顾不了那么多了,她蹲在树下,用最委屈的声音说着最无礼的要求:“安室透,我能不能去杀个人呀?” 原本还躺在床上的安室透吓得立刻坐了起来,深色的被子从身上滑落,露出赤裸的上身:“你别冲动,你在哪里?我现在马上过来!” 安室透一边安抚着朝夕,以免她冲动之下做出点什么来,一边从衣柜里拿出衣服来换上,趁机向朝夕询问发生了什么事。 朝夕挎着个脸,声音可怜巴巴的:“我截胡了一个琴酒要杀的卧底,还把人救活了。” 安室透穿衣服的手一顿,大概是惊喜掉的太突然,他都不知道要说什么了:“……哦,这样啊,那你也太棒了吧。” ———————— 朝夕:救命,闯大祸了!(急得团团转) PS:因为这两天腰上还在贴药膏,没办法坐很久,所以这几天都只能维持日3日更,加更推到周末QAQ,希望大家谅解一下 [63]第 63 章:再长大一些吧,hanami 朝夕给安室透打完电话以后,就蹲在医院后面的停车场角落里等他。 “喵喵~”朝夕的吸猫体质又将草丛里的流浪猫招来了不少。 好在现在是凌晨,没什么人经过这里,不然指不定要被这里的几双灯泡似的猫眼吓一跳。 十几分钟后,油门都要踩冒火的安室透终于赶到,才关上车门,就听到朝夕的声音。 “安室透——”朝夕像个炮弹一样冲过来,从后面抱住安室透,胳膊紧紧环着他的腰,她抬起头露出忐忑不安的模样,“安室透,我好像闯祸了,怎么办怎么办?那个人真的不能留,我必须杀了他。” 安室透被朝夕不加保留的力道撞得往前趔趄了一步,扶着车子才勉强站稳,他叹了口气,回头对朝夕说道:“hanami,你抱得太紧了,我有点呼吸不过来。” “哦。”朝夕鼓着脸,松开安室透的腰,然后才发现自己身上的烟灰全都蹭到了安室透的白衬衫上,想要悄悄拿手擦一下,结果忘记自己两只手一样不怎么干净,反而还越擦越脏了。 安室透抓住朝夕还想在他后腰上乱来的手,问道:“有没有受伤?” 朝夕摇摇头,着急地道:“安室透,你抓错重点了!我们现在要先想办法把那个卧底杀掉。” 朝夕对组织虽然没什么归属感,但因为有贝尔摩德,所以她也会遵从组织的规则。 安室透眼神晦涩地扫过她黑一块白一块的脸,唯独那双眼睛干净明亮,一眼便能看尽底似的。 朝夕见安室透不说话,她垂下眼睫,拉过安室透的手:“安室透,我知道你不喜欢我杀人,但是这次情况不一样,组织最不能容忍的就是背叛了。要是被组织知道我救了一个本该死去的卧底,说不定还会连累到姐姐大人。” “我知道。”安室透的声音一如平常,他拉开车子后座的车门,将朝夕推了进去,弯下腰对朝夕笑着道,“后面的事情我来做。” 朝夕以为安室透要去解决掉那个CIA,挣扎着要下车:“那我也来帮你!” “不,剩下的工作交给我吧。”安室透阻止了朝夕想要下车的想法,并且从车上拿了帽子手套一系列的伪装工具下来,他对朝夕说道,“hanami今天做得够多了。” 朝夕看着安室透戴上帽子和口罩,还想再为自己争取一下:“但是我一点也不累,而且现在医院里面有警察,带上我的话我可以给你打掩护。” 带上我带上我带上我……朝夕眼睛里表露的意思都快实质化地溢出来了,今天这是她自己闯出来的祸,她想自己负责。 “可是我不想hanami杀人。” 然而安室透用一句话就让朝夕安静了下来。 他当然知道自己身为卧底,却在一个组织成员面前说出这样的话有多危险,可是早在选择利用朝夕的时候,他就已经把自己能拿出来的,最多的赌注都压在了朝夕的身上。 朝夕看着安室透的眼睛,她依然无法理解安室透不允许她杀人的理由。 美和子不许她杀人是因为美和子是警察,但是安室透是组织的波本,没有哪个组织的成员手上可以不沾血的。 “我不明白。”朝夕不太高兴,她向来不喜欢思考太过复杂的问题,所以她想向安室透要一个明确的答案,“为什么你不愿意我去做杀人的任务?明明我比你更擅长做那些事情……安室透,你在可怜我们的敌人吗?” 安室透沉默了片刻,只是低头戴着白色的手套,朝夕也在这种奇怪的气氛里安静等待。 “不是这样的。”安室透否认了朝夕的最后一句话,他永远不会可怜敌人,正义就是正义,邪恶就是邪恶,他会将所有罪犯逮捕归案,然后站在法庭里听着法律对那些人的审判。 “Hanami,你杀一个人需要多久的时间?” “用枪的话,零点几秒吧,用手的话,最快的方法就是直接掐断人的脖子,大概三秒钟?”朝夕不太在意地回应道,话语天真又残忍。 安室透蹲下身子,比坐在车上的朝夕要更低一些,他抬着头,在黑暗下紫灰色眼眸闪烁着坚定的光芒:“当你习惯剥夺别人的生命,将人的性命当做掌心玩物,终有一天你会对生命的重量感到麻木,最后连自己的生死也觉得无所谓。” 朝夕微微瞪大了眼眸,她抿了抿唇,紧紧攥着自己的衣角,与安室透争辩道:“那又怎样!姐姐大人和琴酒他们都是这样的,组织的人早就做好了会随时死去的准备,所以我一定也可以……” “可是hanami,你的人生也才开始十八年而已。” 安室透的声音明明没有什么起伏,可是朝夕却听得有些难过。 “再长大一些吧,hanami。等你再长大一些的时候,如果你的想法依然没有改变,那么不允许你杀人的约定我们就作废。” 他会等到朝夕可以在不受组织影响的前提下,独立思考的时候,再来向朝夕询问一遍她的想法。 而在朝夕真正长大之前,他都会看好朝夕,他不会让朝夕犯错。 …… 安室透潜入医院后,确定了朝夕救下的人就是在组织里卧底了近十年的CIA成员,在他的卧底身份暴露后,他的真实名字也已经暴露——伊森·本堂。 安室透联系了公安,让公安秘密转移伊森·本堂,并且清理了伊森·本堂在医院里留下的所有痕迹,包括监控视频、手术病例等一系列的资料,见过伊森·本堂的松田阵平一行人也将在明天得到他的死讯。 不仅如此,安室透还让公安接手了工厂的火灾案,为了避免琴酒以后起疑,他会让人准备好一具烧焦的尸体。 在安排好所有的事情以后,凌晨四点,安室透从医院出来,他走回自己的车边。 后座上的朝夕早就蜷着身体,呼呼大睡了起来。 安室透尽量放轻动作地打开车门,他从车上拿了件外套盖在朝夕的身上,随后自己也回了驾驶座,将座椅往后调整,就着这样的条件休息。 秋天快要走到尾声了,早上的太阳也升起得更晚。 朝夕有太阳一出来就会醒的生物钟,她迷迷糊糊地撑着身体坐起来,车窗外结了一层薄薄的霜,拂晓的颜色在上面模模糊糊的晕染开。 朝夕打了个哈欠,然后爬到安室透的座椅后面,探出脑袋悬在离安室透的脸只有几公分的位置,垂下的栗色长发将他们与外界隔绝出了一小片独属于他们的空间。 一直浅眠的安室透睁开眼睛,眼里没有一点刚睡醒时才有的懒意,反而比平日里多了几分锐利与戒备,直到视线触及朝夕的眼睛,才又将刚才的攻击性收起。 朝夕倒是不在意安室透的这一点攻击性,她侧过脸颊压在安室透的额头上,声音里满是倦意:“安室透,我今天不想去上班了,你快帮我想想办法……” 朝夕觉得让安室透当自己的外置大脑也挺不错的,反正直到现在,她还没发现有什么事情是安室透解决不了的。 “那就以受伤为理由和上级好好请假,还有要和同事打好招呼,把自己负责的那部分工作安排好。”安室透认真地回答她。 朝夕眯着眼睛,用迟钝的脑袋思考了几秒,想到自己昨天巡逻的时候,答应要帮年糕店的婆婆买面粉,又无奈改口道:“算了,还是不请假了。” 安室透:“那你现在可以先坐好吗?我送你回公寓换衣服,总要先把身上洗干净吧,你已经快脏的不成样子了。” 朝夕气鼓鼓地坐直身体,靠回后座上。 安室透如释重负般松了口气,他把座椅调整回来,随后发动车子。 一抬眼就能从后视镜上看到坐在后面的朝夕正用手指在结了霜的车窗玻璃上画画,然后再从自己的画里看向外面的日出。 …… 在交番的三天时间过得十分短暂,来的时候朝夕是拿着自己的一万字检讨来的,回的时候她又捧着一堆群众送的感谢信和水果回来,这让处罚她的刑事部长一时间都不知道用什么态度来和她谈话。 最后眼不见心不烦地摆摆手,轻易地放过朝夕,让她回自己的位置上班。 朝夕一出刑事部长的办公室,气势便又回来了,她跑回搜查一课,搜查一课的一帮单身刑警眼泪都要出来了:“太好了,花见警官终于回来了!” 朝夕回到自己的位置上,水果和感谢信都还放在她的桌上,朝夕这一次很大方地把水果分给了办公室的其他同事。 当然也是为了炫耀:“哼,中央街道的那些居民真是麻烦,非要送这些给我,只是帮忙抓了几条鱼就大惊小怪的。算了,看在他们一定要我收下的份上,我就勉强……啊,不许动我的草莓,那是我和美和子的!还有苹果,也给我留一个啊!” 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来搜查一课的时候,就看见朝夕正用逮捕术把一个同事按在地上摩擦的场面,而那个同事竟然还一脸满足的样子。 萩原研二笑着跑过去:“小朝夕,你们在玩什么呢?” 松田阵平不想淌这趟浑水,便站在一旁等着。 忽地,搜查一课办公室的传真机有了响声。 松田阵平离得近,便走过去拿起刚收到传真。 [7] 是传错的讯息吗? 但是松田阵平看着白纸上的数字7,隐隐有种风雨欲来的不安感。 ———————— 摩天轮要来了=w=但是很多时间线和原著有出入哦 [64]第 64 章:命运的11月7日 萩原研二担心朝夕还在为前几天的事情难过,所以今天就趁着休息时间来看看朝夕的状态。 朝夕从火海里救下的那个男人第一次手术虽然成功,但在第二天医生又宣布他因伤口恶化而死亡,噩耗来得太突然,朝夕当时在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也安静地一个人发了很久的呆。 那还是他第一次读不懂朝夕眼里的情绪,像是在难过,但又像是在耐着性子思考着什么沉重的烦恼。 随后在工厂火灾的第二天,媒体报道里出现了另一具烧焦的尸体,也不知道是不是那天晚上还有人没有逃出去。 之后他和松田阵平又去了医院一趟,想要再探查一点详细的消息,但却发现那个男人在医院里留下的所有痕迹都被抹除,就连那天负责手术的医生也摇摇头,不愿透露更多消息。 后来在他们打算认真调查看看里面的蹊跷,却被又被上面的长官叫停,说是后面的工作全都交由公安负责,也不允许他们再对这个案件更多干涉。 又是公安…… 但既然警察厅那边喊停,他们也只能收手。 不过现在见朝夕又恢复精神的样子,萩原研二也松了口气。 果然小朝夕还是更适合无忧无虑的样子。 在从朝夕那边哄骗了一颗草莓以后,萩原研二走回松田阵平身边,正打算去戏弄一下小阵平,却见松田阵平正拿着一张传真纸看得出神,脸色也不太好。 “怎么了,小阵平?”萩原研二嘴里还含着没吃完的草莓,声音含糊不清地问道。 松田阵平没说话,只是将纸张翻过来,让萩原研二也看到上面的数字7。 “这是刚才收到的传真。” 萩原研二看了看:“是传错了吗?还是谁的恶作剧,一个数字能代表什么?” 松田阵平忽地想起去年11月7日的那场浅井公寓爆炸案,至今还有一个炸弹犯逍遥法外,而今天刚好是11月的第一天。 “……可能是我想多了。”松田阵平抓了一下自己的头发,只是个数字而已,大概是他自己太敏感了点。 “吃我超级无敌镭射光线啦!” 听到朝夕的声音,松田阵平下意识地抬头看去,一团被捏得紧实的纸团直冲他的脑门而来。 松田阵平没来得及躲开,额头就被砸出了个红印子,萩原研二站在旁边幸灾乐祸,抱着肚子都要笑死了。 “松、松田警官。”本该是受害者的年轻警官一见是爆处班性格最难搞的松田阵平,弯下腰就藏进了自己的办公桌底下。 朝夕完全不怕松田阵平的冷脸,甚至还心情不错地走到他面前,理直气壮地伸手:“还给我,那个纸团可是花了我好大力气才捏得那么紧的。” 额头还顶着红印子的松田阵平嘴角抽搐了一下:“先给我好好道歉就还给你。” 朝夕立刻露出“你在说什么鬼话”的表情,她眯了眯眼睛,猛地伸手突袭。 松田阵平对朝夕这种小学生路数早就摸得一清二楚,往后退了一步躲开,又将拿着纸团的手藏到背后。 朝夕立刻跟上,两只胳膊搂紧松田阵平的腰,松田阵平不由得瞪大眼睛,感受到从朝夕身上传递来的体温与柔软后,腹部的肌肉收紧,变得僵硬。 原本还在一旁看戏的萩原研二立刻大喊:“达咩——”他都还没和小朝夕抱过啊!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以为要出现少女漫里的心动画面事,朝夕抱紧松田阵平的腰,手臂和腰腹力量暴涨,她大喝一声:“受死吧,臭卷毛!” 松田阵平只觉得身体突然被抛了起来,然后又被一股巨大的力道从身后紧紧压下来。 朝夕直接给了松田阵平一个抱摔,随后反扣住他的一只手,用标准的逮捕术把松田阵平按在地上,脸上满是猎杀成功的得意笑容:“哼哼哼,抢警察的东西是吧,美和子快点把我的手铐拿过来,我要把他铐起来!” 松田阵平:“……”这话听着可真耳熟,不过在他和朝夕认识的第一天,就已经被她用手铐铐过了。 在朝夕还没有成为警察之前,他拿手铐吓唬过她好几次,没想到这家伙全记下来了。 搜查一课见松田阵平被制服,各个都幸灾乐祸得不行,就连警校时期的班长伊达航都鼓着掌只夸朝夕好身手。 萩原研二一边打电话往爆处班摇人,一边笑眯眯地对搜查一课的人说道:“别欺负我们爆处班的松田队长啊。” 最后没想到就演变成了两个部门之间的约战,直到刑事部长在办公室里都听到了声音,板着张脸突然出现在众人身后:“松田阵平,萩原研二,花见朝夕,你们来我办公室一趟。” 刚撩起袖子准备大干一场的三人瞬间熄火。 其他同事只能用同情地目光看着他们跟着刑事部长离开的背影,小声哔哔道:“他们绝对是我们警视厅被长官谈话次数最多的前三名。” “萩原应该是top 1。” “唉?竟然不是松田吗?” “朝夕也很有潜力啊。” 佐藤美和子:“……这种东西就不要比了吧。” …… “这么说来,花见小姐之后几天都要回警察宿舍住了吗?” 苏格兰将做好的晚饭从厨房端出来,朝夕拿着碗筷,像个小尾巴一样跟在苏格兰身后,嘴里还嚼着刚才苏格兰随手塞给她的一颗小番茄:“没办法,因为要加班嘛,都怪那个装神弄鬼的犯人,竟然每天都发一张倒计时来警视厅。” 毕竟本质上也是警察,苏格兰还是耐不住好奇心,问道:“倒计时?可以和我说说吗,我也有点好奇。” 朝夕对绿川是“普通人”这一点深信不疑,所以便直接与他说起最近的案子:“就是从三天前,警视厅每天都会收到一张只写了数字的传真,从数字7开始倒数,现在是第三天,第七天,也就是数字1的时候应该是在11月7日,而去年的11月7日,我们浅井公寓和另一条街道的神谷公寓被两个炸弹犯撞了炸弹,两个炸弹犯向警方勒索了十亿美金,否则就将公寓一层的人都炸死。” “因为时间恰好对得上,长官他们便觉得这次的倒计时应该是去年的炸弹犯准备再次行动了,所以现在搜查一课为了快点抓到他,都忙得要命。”就连去年参与过那次爆炸案的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也暂时被借来了搜查一课。 苏格兰也对一年前的浅井公寓爆炸案有所印象,最后两个炸弹犯一个在警方抓捕过程中车祸身亡,另一个至今在逃。 “去年那个炸弹犯装在浅井公寓的炸弹被我拆了,今年他就算行动,应该也不会再选这里了吧。”朝夕都快被米花市的八嘎蛋吓得心力憔悴了,米花市的八嘎蛋总是以她意想不到的方式出现。 不过去年浅井公寓里藏着的那枚炸弹确实好险,因为第一次拆到既有计时装置,又有信号接收器的炸弹,所以一时间大意了。 要不是她把炸弹从浅井公寓背走了,姐姐大人的这间公寓早就被炸了,估计当时上来拆弹的那些警察也活不了。 不过那枚炸弹倒也不算白来一趟米花市,炸死了八个组织的卧底预备役,还差点炸死琴酒,创下了组织这几年来最严重的一次伤亡记录。 朝夕说完扒了一口饭,抬眸见苏格兰心事重重的样子,问道:“绿川,你在害怕吗?” 苏格兰一愣,他只是在担心炸弹犯会无差别伤害普通人,不过现在他在朝夕面前也是普通人的人设,所以只是掩饰性地笑了笑:“稍微有一点担心吧。” 朝夕想了想,说道:“放心吧,我会保护好你的。”姐姐大人的房产由她来守护,她是绝对不会让这里爆炸的。 朝夕这么想着,忽地坐在她对面的苏格兰起身,朝夕疑惑地看着他走去客厅。 她记得苏格兰今天好像又买了什么东西回来,苏格兰每次来都会给她带些东西,有时候是新的衣服,有时候是发带发圈之类的,虽然不起眼,但对于朝夕来说都是很实用的东西。 “那也请花见小姐在外面保护好自己,不要受伤了。” 温暖干净的米白色围巾一圈一圈绕在朝夕的脖颈上,正好这几天出外勤的机会很多,十一月份的冷风也吹得人难受。 朝夕用下巴蹭了蹭柔软的围巾,抬头对苏格兰绽开一个天真的笑容:“谢谢。” 不,应该是我们谢谢你才对。苏格兰想起朝夕为他和波本带来的那些情报,最近还直接送了个CIA给他们,实在是对朝夕的道谢受之有愧。 …… 11月6日,炸弹犯所传来的倒计时数字变成了2,有了去年的经验,炸弹犯的作案手法要更加娴熟狡猾,搜查一课完全追踪不到一点他的线索。 朝夕来上班的时候,就看见已经在搜查一课办公室里熬了几个通宵的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 朝夕今天也有单独任务,所以穿了一身便装来上班。内搭是她自己最习惯的衬衫和短裙,下身是长过膝盖的黑筒袜,裙子遮掩的右腿上扣着绑腿,最外面穿着的风衣可以完美地将朝夕身上的装备遮掩干净。 她走回自己的座位上,从抽屉里拿出配枪,她检查了一遍自己的配枪,又往自己衣服里藏了一个弹匣。 “小朝夕今天又要一个人出去吗?”萩原研二见朝夕这一身打扮,问道。 朝夕的直属上司虽然是目暮十三,但现在是非常时期,刑事部部长小田切敏郎也直接指派了不少任务给朝夕独自去解决。 “嗯,部长他预测了好几个炸弹犯可能选择犯案的地方,要我过去仔细探查一下。” 擅长剑道的部长眼光犀利,头脑睿智,朝夕是把难用的双刃剑,但起码在他手上,朝夕并没有被用得很差。 比起让朝夕在办公室里翻阅资料找凶手,不如直接放朝夕出去发挥优势。 “我看看今天的行程,图书馆、车站、博物馆……”米花市留给罪犯作案的地方已经不多了。 …… 朝夕站在帝光小学的门口,把嘴巴都藏进了围巾里躲风,直到帝丹小学的下课铃声响起,校门口大批来接孩子的家长都动了起来。 朝夕给自己选的位置视野比较开阔,橙红色的眼瞳专注地看着前面的人群。 要说在学校里的可疑人物,那当然就是放学时候等在校门口,却接不到自己孩子的大人了。 按照大人搭配小孩的模板,朝夕陆续排除了大部分的人,直到校门口原本密集的人群变得稀疏起来,朝夕才眨了眨自己有些酸涩的眼睛。 “花见姐姐!” 小兰眼尖地发现了不远处站着的朝夕,拉着工藤新一跑了过去。 “花见警……”工藤新一原本是想用警官来称呼,但看见朝夕身上的便装,很快改口道,“花见姐姐,你来我们学校有什么事吗?” 在外面忙活了一天的朝夕没心情应付两个小孩,不耐地摆摆手:“不告诉你,你们快点回家去。” 工藤新一不死心:“唉?不可以稍微透露一点点吗?就一点点!” 正当朝夕和两个孩子说话时,忽地一个穿着电工打扮,戴着帽子的男人从学校里走出来。 帽子男戴着一副眼镜,帽子下的头发长度到脖颈,走路时微微弓着背,看上去是个气场很弱的人。 但是他对别人的视线似乎很敏锐,他瞥了一眼在看他的朝夕,飞快地又拉下了帽子,向着另一个方向快步离开。 朝夕眯了眯眼睛,这个帽子男给她的感觉很不好。 就在朝夕脑海里满是“先下手为强”的念头时,忽地又想起自己之前误伤过安室透、绿川、莱伊的经历,三个人都因为被朝夕当做是犯人而挨过她的拳头。 朝夕压下躁动的拳头,但眼神依然不善地紧盯着那个背影,直至那人几乎以落荒而逃的姿态消失。 小兰不解地问道:“花见姐姐,你在干什么?” 朝夕认真地板着一张脸:“在保持成熟大人必备的可贵品质——理性。” 工藤新一:你们开心就行:D ———————— 被朝夕打过的威士忌组:? 应该会有二更,应该……【摸摸下巴】没有的话,就明天中午十二点更下一章! [65]1500营养液的加更:笨蛋,谁叫你停下炸弹的! 11月7日,浅井公寓。 浅井公寓内拥有两台直升电梯,但今天因为一台直升电梯贴上了维修中的告示,以致于公寓内的居民只能使用另一台电梯上下楼。 而停运的直升电梯内。 苏格兰抬头看着上面被打开的通风口,直升电梯顶部传来细微的动静,随后便听见上面传来安室透的声音:“确实被装了炸弹,炸弹上还有窃听器,不过还好我早有准备。” 组织里最不缺的就是窃听和反窃听的设备了,安室透把组织最新研发的反窃听设备和信号屏蔽器黏在炸弹上,窃听器上代表开机状态的红点立刻就暗了下去,也杜绝了炸弹犯远程启动炸弹的可能。 苏格兰听到安室透的话以后,想到他们会在公寓找炸弹的理由,也有些哭笑不得:“还真被花见小姐说中了。” 朝夕的运气和直觉都准得惊人,所以在她那天担心炸弹犯会像去年一样把浅井公寓当做爆炸点后,苏格兰也开始怀疑起来。 果然,就在刚才在电梯顶部找到了一个炸弹。 “不过还不能高兴得太早。”安室透的声音从上面传下来。 苏格兰:“怎么了,炸弹很棘手吗?” 安室透手里拿着手电筒,认真观察了一遍炸弹内部的结构,说道:“不,这个炸弹的构造并不复杂,要拆的话很快就能拆得掉,但是我不相信炸弹犯会让我们这么轻易地就拆掉炸弹,我怀疑这里面还有我们看不见的陷阱。” 因为有未知的危险在,所以安室透没有在这个时候将炸弹拆解。 “Hiro,警视厅那边有什么消息吗?” …… 10:00AM,搜查一课的办公室内,全体刑警待命, 终于,传真又来了,而且还是两张。 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很快就破解了炸弹犯传来的文字游戏,猜到了两个炸弹被安放的地点。 第一个安放点在杯户购物广场的摩天轮上,第二个安放点在去年未爆炸成功的浅井公寓内。 萩原研二主动道:“去年就是我负责的浅井公寓,这次还是我去那边吧。” 松田阵平也拿上了自己的工具箱:“那我去杯户广场。” 搜查一课也立刻分出两个队伍协助他们,朝夕在知道自己家又成了炸弹犯的目标,都要气笑了。 这不明晃晃地挑衅她吗?! “我也要去浅井公寓。”朝夕跟在萩原研二的身后。 然而小田切部长又对朝夕下了另外的命令:“花见,你先在警视厅待命。” 朝夕立刻不高兴地问道:“为什么?” “因为小田切部长想让小朝夕你去抓犯人吧,杯户购物广场和浅井公寓离得很远,如果不能确定犯人在哪一边,一旦选错了就很难再赶回来支援。”萩原研二正在清点自己的拆弹工具。 合上工具箱的盖子,他转头看向朝夕,忽地像上一次张开手掌,然后笑着对朝夕说道:“小朝夕,可以握一下手吗?” 朝夕歪了歪脑袋,不解地看向他。 萩原研二:“因为之前小朝夕在我身边的时候,一直能给我带来好运,这次小朝夕不能和我一起去,那就先提前沾沾欧气好了。” 朝夕半信半疑地点了点头:“那好吧。” 就像上次那样,朝夕伸出手,像一只警惕性很高的猫爪一样贴上萩原研二的手掌,然后扣进他的指缝,又用力按了按。 萩原研二的眼睛里立刻就荡开了笑容,随后拿上自己的装备也出发了。 10:15AM,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先后到达了摩天轮和浅井公寓。 两边的排爆工作正在同时进行,萩原研二在公寓电梯上面找到了一枚炸弹,他打着手电筒拆开炸弹的外壳,忽地发现外壳已经有被人拆解过的痕迹。 在将外壳剥离后,一张写了字的纸条放在了里面。 [有陷阱。] 萩原研二拿起纸条,看到正面写的字迹,莫名觉得眼熟,他翻到背面,上面被人画了一个圆圈。 像是字母“O”,也可能是数字“0”。 萩原研二拿着纸条愣了一会儿,才突然轻笑了一声,随后拿出手机拨通了松田阵平的电话…… …… 而另一边,与萩原研二那边比较顺利的情况不太一样,松田阵平赶到摩天轮的时候,72号舱室正好转到了底部。 他不顾其他人的阻拦,直接上了舱室,在舱室转到最高处时,下面的控制室突然爆炸,摩天轮的转动也因此停了下来。 炸弹犯真正的陷阱也浮出了水面。 爆炸前三秒钟才会显示下一个爆炸位置吗? 松田阵平眸色沉了沉,停下了拆解炸弹的动作,恰好又在这时接到了萩原研二的电话。 萩原研二听到松田阵平说出炸弹犯的陷阱以后,便知道松田阵平打定主意要等到爆炸了。 “Hagi,如果我牺牲了的话,你要记得给我报仇啊。”松田阵平语气轻巧地说道。 萩原研二没有说话,隔了几秒,他忽地问道:“小阵平,你那边的炸弹倒计时还有多久?” 松田阵平:“十分钟。” 萩原研二立刻就给搜查一课那边发了简讯: [炸弹犯在摩天轮那边。] 他刚才为了打电话将炸弹上的信号屏蔽装置拆掉了,如果炸弹犯在他这边,在拆掉的时候炸弹肯定会启动,但直到现在炸弹都没有反应,反而是松田阵平那边的炸弹已经开始。 遥控式炸弹,犯人绝对不会离得太远。 而且设下那种陷阱,显然是为了报复警方,他肯定会在一个能看到摩天轮的地方默默关注着一切。 要找出来…… 要在十分钟之内就把犯人找出来! “车子借给我!” 朝夕在小田切部长下了命令以后,一把抢过他的车钥匙,转眼就冲了出去。 朝夕坐上小田切部长爱车的驾驶座,一脚油门踩到底,停车场的拦车杆都被她直接撞开。 她早就说过,她很擅长踩油门的! 更重要的是,她刚才看到了犯人! 一直警视厅待命的人都在关注媒体的现场直播,然后朝夕无意间在媒体记者的画面里看到了一个让她很眼熟的人。 她不擅长记人的名字,也不擅长记人的长相,但是特别讨厌的人除外! 朝夕开车没有刹车,哪怕是过弯时撞到护栏都没有停下,等到达摩天轮的时候,小田切部长的爱车已经变得伤痕累累。 还有两分钟,朝夕跑进了人群里。 还在摩天轮上的松田阵平咬着一根烟,目光平静地看着炸弹上的倒计时。 该说的话都和hagi说了,其他人就算了,没必要给别人增添心理负担。 忽地,脑海里闪过一抹橘色的身影。 松田阵平勾起唇角,以那家伙健忘的程度,如果他死了的话,过不了多久恐怕连他的名字都会被忘记。 真是不甘心啊。 要不然还是和她说点什么好了。 让她行事不要冲动,警察生涯保持得久一点。 不要和乱七八糟的人交朋友。 以后去食堂吃饭可以把他那一份的配给也拿出去吃…… 手机屏幕上显示着收件人为“花见朝夕”的空白邮件,心里想了很多话,但是一个字都没打上去。 松田阵平深吸一口气,目光无意间瞥见了下面。 刚才那道在脑海里闪过的身影,此刻突然就真实地出现了。 “没有干过电工,就不要假扮电工啊!” 朝夕从人群里揪住了炸弹犯,在众人的惊呼声中,把炸弹犯按倒在了地上,他手里的遥控器也摔了出去。 “抓到你了,总想着炸了我家的臭虫。”朝夕眼里充满杀气,神情厌恶地看着这个男人。 “朝夕,遥控器遥控器,快要爆炸了!”站在摩天轮下面的佐藤美和子高喊道。 朝夕这才想起刚才被甩出去的遥控器,正要过去捡,炸弹犯声音阴冷地警告道:“你要是停下这个炸弹,被安装在另一个你们不知道的位置的炸弹就会在一个小时后爆炸,你们要成为所有公民的罪人吗?” 朝夕松开他,捡起遥控器,然后按下停止键:“无所谓。” 摩天轮上的松田阵平都准备好用最后三秒的时间传递下一个炸弹的位置讯息,结果炸弹卡在了第三秒停下。 他哪里还顾得不上几十米高的高度,直接打开舱室的门,探出半个身体,冲着下面喊道:“笨蛋!谁叫你停下炸弹的!” 朝夕耳力好,听到松田阵平在骂她,立刻回头看向上面,不甘示弱地骂了回去:“哈?你这头蠢猪!要是没有我,你现在都被炸死了!” “我炸死了也和你没有关系!” 朝夕气得头顶冒烟:“谁管你死活啊!” “喂喂喂,别骂了,那个炸弹犯跑了!”松田阵平本来也被气得不轻,然而占据高度优势,他一眼就看原本趴在地上的炸弹犯趁机撞开了路人,跑了出去。 “什么……”朝夕一回头,果然就见那个炸弹犯已经跑出了人群,往对面的马路逃窜。 朝夕只好等之后再和松田阵平算账,立刻追了上去。 炸弹犯慌不择路地冲上了马路,好几辆车子为了避让他都差点撞上护栏。 朝夕先是抓住了炸弹犯的衣服,结果他直接把外套脱了,来了一招金蝉脱壳。 朝夕气得瞪大了眼睛:“这么会跑,看我不打断你的腿!” 随后朝夕没花多大力气就再次将他按在了地上,就在朝夕打算拿出手铐的时候,炸弹犯忽地回头,将一直藏在手里的喷雾对准朝夕的眼睛喷了下去。 朝夕就算身体再强悍,但也强悍不到眼睛这个部位,她立刻捂住眼睛,痛呼出声,失去视觉的同时,耳边传来汽车紧促的鸣笛声。 ———————— 约了一个画师小姐姐画画小朝夕的全身ovo 希望大家也能多多支持这本书,然后作者君就可以找更多的画师小姐姐了(x) [66]第 66 章:不像安室透,也不像波本,那是…… 从推测出炸弹犯在杯户购物广场的摩天轮附近后,安室透就立刻驾车赶了过去,苏格兰则是继续藏在浅井公寓,暗中帮忙解决掉公寓里的炸弹。 摩天轮的爆炸引来了各路媒体记者,杯户町的马路车流要比往常还要多出两倍,安室透踩着油门来回超车,那几十米高的摩天轮终于近在眼前,心底却莫名升起一股不安的预感。 忽热,前面的车子猛地停下,安室透也不得不立刻踩下刹车,轮胎与地面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安室透稳住身形,隐隐听到车外传来很多人的尖叫声,他抬起头,便看见朝夕正追着一个男人冲进了车道,接二连三的车子为了避让他们而失控。 但不管是逃命的炸弹犯,还是追人的朝夕,都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安室透连忙解下安全带下了车,随后就见朝夕跟着炸弹犯跨过中间的护栏,在另一个方向的车道上,朝夕终于将炸弹犯制服在地。 安室透暗自松了口气,他跑向朝夕的方向。 真是的,这边的交通还真是被弄得乱七八糟,就这样追进车道也太危险了,等一下要好好说说她才行…… 就在安室透这么想着的时候,只见前面本该被朝夕按住的炸弹犯突然反击,用了最卑鄙的手段攻击了朝夕的眼睛,然后将朝夕猛地往旁边一推。 接下来映入安室透视野里的画面,宛如电影里一帧一帧的往前播放,甚至不给他按下停止键的机会。 …… 被急速驶过的汽车撞击的纤瘦身体如同断线风筝一样飞了出去,直至七八米远的距离才落下。 脑袋在坚硬的柏油路上狠狠砸了一下,寻常人受到这种程度的撞击必定已经失去意识和行动能力,但朝夕却在第一时间用发颤地手臂支撑起身体坐了起来,强迫自己将发痛的眼睛睁开,没有焦距的视线茫然地不知落在何处。 此刻她的身体和意识好像已经分离,明明意识已经涣散,身体却因为肌肉记忆而自动做出了反应。 朝夕的手从绑腿中摸出配枪,拉动枪管筒套,子弹上膛,然后……要瞄准。 但此刻她的眼前一片昏暗,耳边的声音过于嘈杂,呼吸节奏也很乱,血腥味充斥了她整个嗅觉,她现在的身体就像是一台损坏的信号接收器,找不到任何的正确目标。 一滴、两滴……从头上流下的鲜血顺着朝夕的脸庞落下,浸染在她握枪的双手上。 直到感觉到有人在向她快速靠近,朝夕半撑起眼眸,动作有些迟缓地想要举起手中的枪。 但很快又被一双温暖的手按了下去,身体被拉入一个怀抱。 像是想要从浓浓的血腥味里努力分辨出其他气味来,朝夕微微仰起头,鼻尖蹭在身旁的人的颈窝之中。 是只有她才分辨得出来的,安室透的味道。 “接下来就交给我吧。”安室透低垂着头,他伸手轻轻拨开朝夕吹落下的一缕长发,金色的碎发掩盖着他眼中此刻翻涌的真实情绪,直到他抬眼,所展现出的锋利是朝夕所不知晓的另一面,“我绝对会把他逮捕归案。” 声音是安室透的,但是……感觉上却好像又不像安室透,也不像“波本”那一面。 但是朝夕的意识已经所剩无几,她缓缓闭上了眼睛,靠倒在了金发男人的怀里。 苍白的脸色与刺眼的鲜血形成极致的对比,这样的朝夕脆弱得就像一枝如果不好好爱护就会被折断的花。 深肤色的手从朝夕被鲜血染红的手中拿走了她的配枪—— 炸弹犯还在逃窜,他慌张地撞开人群,想要跑进巷子里躲藏。 “砰”的一声枪响,炸弹犯低头,呆呆地看着自己大腿上被子弹造成的贯穿伤如涌水的泉眼一样,刺眼的鲜血喷出。 …… 两天后,警视厅搜查一课。 “佐藤警官,麻烦你一会儿送这个孩子回家可以吗?”刚做完笔录的伊达航带着一个小男孩走到佐藤美和子的办公桌边。 原本还在整理文件的佐藤美和子转头,她看了看小男孩,问道:“这就是那个报案的孩子吗?” “嗨以,我叫工藤新一。”工藤新一报上自己的名字。 佐藤美和子忍不住摸了摸他圆滚滚的脑袋,笑着道:“那这次真的要谢谢你了,小弟弟,如果没有你的话,藏在帝丹小学里的炸弹我们也没那么快找出来。” 第一次被警察认可了实力的工藤新一微微红了红脸,一下子谦虚了起来:“其实也不是我的功劳啦,多亏了花见警官前一天来我们学校的时候就注意到了那个炸弹犯,当时炸弹犯穿了电工的衣服,但是身上却没有带工具箱,连绝缘手套也不戴,看上去根本就不像是真正的电工。我想花见警官也是注意到了这一点,所以才会把炸弹犯一下子就找出来了。” 摩天轮爆炸的时候,工藤新一也在家里时刻关注着媒体的消息,在他看到媒体拍到朝夕揪出了炸弹犯后,他也立刻认出了那个炸弹犯就是昨天放学时被朝夕重点关注过的奇怪电工。 随后工藤新一立刻就报了警,警方很快在帝丹小学里发现了大量的爆.炸物。 而浅井公寓那边的炸弹虽然也是一样的陷阱,但因为炸弹没有被启动,所以萩原研二并没有陷入松田阵平那样的危险境地,在抓住炸弹犯后,本性胆小卑劣的炸弹犯禁不住审问,也很快交代出了最后一处炸弹的安防地点,最后由爆处组顺利拆除。 “伊达前辈,那送完这个孩子之后我就不回警局了,我想去看看朝夕。”佐藤美和子看了一眼时间,对伊达航说道。 伊达航爽快地答应:“去吧,大家都很挂念花见警官,不知道她好些了没有。” 工藤新一也立刻举手:“可以也带我一起去探望花见警官吗?” “那要在医院保持安静哦。” “好~” 最后从警视厅出来的时候,佐藤美和子和工藤新一两手都抱满了搜查一课同事们要送给朝夕的慰问品,里面还有不少夹带私货的情书。 米花市中央医院,五楼的一间病房。 佐藤美和子敲了敲门,等了一会儿才听到里面传来一阵脚步声,病房门从里面被拉开。 佐藤美和子看到站在门口的男人,神情谈不上多高兴:“松田警官,你怎么还在,你该不会这两天都守在这里吧?” “有什么问题吗?”松田阵平的脸上有着显而易见的疲惫之色,但一双深色眼眸里却没有任何退缩之意。 “没有。”佐藤美和子叹了一口气,也多少能明白松田阵平的心情,转而对松田阵平介绍了一下身边的工藤新一。 工藤新一:“松田警官好。” 上次在海洋乐园事件里,工藤新一手上的电子炸弹还是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合力拆下来的。 “是你这个小鬼啊,都先进来吧,不过小声一点,她还在睡觉。”松田阵平压着声音说道。 佐藤美和子把手里的慰问品放下,走到朝夕的床边。 朝夕的额头上缠着绷带,显得一张脸更小了,永远明亮的眼眸安静地合上,好像将她整个人的生机都带走了一般。 压在被子上的手还扎着吊针,佐藤美和子皱了皱眉,向松田阵平问道:“朝夕又发烧了吗?” “是啊,这家伙的体质好像有点特殊。”松田阵平还是第一次知道一个人的身体能对那么多药物都有抗性,就连消炎药在朝夕身上发挥的作用都十分有限,以致于朝夕这三天因为伤口感染引起的高烧反反复复。 ———————— qwq是降谷零的一面短暂露出了!透子看到妹宝受伤后的反应,我推翻重写了五六遍才觉得这个时候放零零出来更合适 下一章明天下午更~今晚卡文+冻手+生理期,debuff在身上都要叠满了,所以这章字数可能不太足,下一章补上QAQ [67]第 67 章:两个都吃得下 因为还要送工藤新一回家,所以佐藤美和子也没有在医院留太久。 他们准备离开的时候,正好有护工要给朝夕擦身体换衣服,松田阵平便下来送佐藤美和子和工藤新一。 “松田警官,你也不要太自责了,朝夕会受伤并不是你的错。”离开之前,佐藤美和子对松田阵平说道。 松田阵平习惯性地想要从裤子口袋里拿出烟盒,但又想到一会儿还要回病房,朝夕的鼻子很灵敏,所以还是忍不住了。 “我知道。”松田阵平低垂下头,但是一想到那天发生的事情,他又怎么可能真的放得下。 那天他本该被炸得粉身碎骨,是朝夕在最后三秒的时间里揪出了犯人,按下了停止键挽回了他的性命,义无反顾地去追捕犯人。后来等他好不容易从摩天轮上下来,就听见佐藤美和子接到了另一个同事的电话。 “喂,我是佐藤警官……什么,你说朝夕她……我们马上过来!” 原本正在和目暮警官报告情况的松田阵平听到了佐藤美和子的电话,顾不上长官的阻拦,跟着佐藤美和子一起去了电话里说的位置。 那是在离摩天轮两公里的车道上,犯人为了逃命,特意绕开了交通管制区,在密集的车流中与朝夕展开了一场追逐战。 “让一下,请让一下!” 虽然有其他警察先赶到,拉开警戒线维护周围秩序,但周围还是聚集了许多人群,停在中间的救护车闪烁着刺眼的灯光,松田阵平站在人群后,从人影之间的缝隙中看见了朝夕。 她被医护人员抬上了担架时,脑袋无意识地正好往他的方向偏了偏,她安静地闭着眼睛,鲜血将她栗色的长发浸湿,血色洇开在身下白色的被单上。 只是在狭窄的视线缝隙间窥见的一眼,却让松田阵平几乎失去了往前走的勇气。 直到佐藤美和子用力推了他一把,两人一起跟着救护车去了医院。 大腿中弹的炸弹犯也被一同送来了医院,他中弹的时候车道上的车流依然穿行不止,所以鲜少有人看到他中枪的全过程,只是从他身上的弹孔痕迹与朝夕的配枪完全一致来看,所有人都觉得那一枪必然是朝夕射中的。 对比被撞得头破血流的朝夕,有胆子犯下情节严重的爆炸案的凶手却因为这点小伤而嚷嚷了一路,丑态尽显。 就因为这种人…… 就是因为这种人! 松田阵平几乎压制不住自己的愤怒,想要冲过去把炸弹犯从担架上拎起来暴揍一顿,但很快又被察觉到他意图的佐藤美和子拦下。 “松田警官,你冷静一点!我们是警察,这个炸弹犯自有法律来审判他!”佐藤美和子心里的怒火不比松田阵平轻,她看向炸弹犯的眼神仿佛两把凌厉的刀光闪过,“他的下半辈子就别想从监牢里出来了!” 被推进手术室的朝夕在两个小时后又被推进了普通病房,头上的伤势虽然乍一看十分吓人,但好在并没有很深的伤口,只是创口较大,缝了十几针,也不知道后面会不会留疤。 除了额头以外,朝夕身上还有一些因为撞击而留下的刮蹭伤。 也不得不说一句朝夕的骨头硬度异于常人,被那么大的冲击力撞出去,别说骨裂了,连骨折都没有。 要不是因为很多药物的效果对朝夕都没有用,朝夕现在应该已经出院了,而不是还病恹恹地躺在病床上。 “我先带这个小弟弟回去了,你的带薪假应该也挥霍地差不多了,快点打起精神来吧,这次案件的收尾工作大部分都在你们爆处组呢。”佐藤美和子牵着工藤新一对松田阵平挥手告别。 有同事的安慰,松田阵平压抑的心情确实好了一些。 他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快到吃晚饭的时候了,朝夕这几天大部分时间都在睡眠中度过,但一到饭点她自己还是会醒,而且口味也变得很挑剔,于是他只好每天都开车去外面的餐厅打包一些适合病人吃的饭菜回来。 松田阵平拿出车钥匙走向自己的白色马自达,随后驱车离开。 五楼朝夕的病房里,戴着帽子和口罩伪装的金发男人看着松田阵平离开后,才走回了朝夕的床边。 安室透伸出手似是想要去探探朝夕额头的温度,但看到她头上还缠着的纱布,又只好把手放下。 朝夕很少有这么安静脆弱的时候,因为平日里总是见她风风火火的样子,像是有挥霍不完的精力一般,所以总让他生出一种“hanami很好养”的错觉。 除了经常会被组织的人带偏思想这一点需要他操心以外,白米饭都能干三大碗的朝夕好像并不需要别人过多的担心她。 但是直到现在,安室透看着朝夕指尖细小的伤口,这才想起了很多被他忽略的事情。 朝夕虽然强大,但其实很容易受伤。 因为她每次动手都容易冲动上头,动作大开大合,如她自己所说的那样不管做什么她都全力以赴,所以付出的那点小伤的代价她自己都不在意,别人也就会忘记过问。 他对自己发过誓,会保护好hanami。 但是他觉得自己好像做得很差劲,一直以来他所谓的“保护”,仅仅只是依照着他自己的想法而做出的行动而已。 他只是迫切地想要朝夕成长到他所期望的样子,却下意识地忽略了这段成长期中朝夕要独自经历的阵痛。 “对不起。” 安室透沙哑着声音,轻声对朝夕说道。 还在昏睡中的朝夕皱了皱眉头,像是要醒了的样子,一只眼睛好像只是睁开了一条缝隙,随后又倒头大睡过去。 还提着心,以为朝夕会醒的安室透微微瞪大了眼睛,原本压抑着沉重情绪的紫灰色的眼眸化成一抹无奈的笑意:“快点好起来吧,hanami。” 病床边还放着朝夕这两天的病例日志,安室透拿起来仔细看了一遍,看到许多项药物后面都被打了叉,一时间也皱起了眉头。 他忽地想起朝夕以前总是说,她的身体不会生病这句话。 是她的监护人贝尔摩德告诉她的,或许只有贝尔摩德才知道朝夕的身体是怎么回事。 但是贝尔摩德一直留在国外,没有组织boss的允许她不可以回来,直到现在他和贝尔摩德之间的交集也只有几个月前的那一通电话而已…… 安室透卡着松田阵平回来之前离开,松田阵平提着两个打包好饭菜的塑料袋回来时,朝夕刚刚醒来。 她自己从病床上坐起来,脑袋好像还没有完全开机一样愣愣地看着前方。 “头还痛吗?”松田阵平走过来,在桌上放下东西,忽地发现桌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多了一个保温桶。 他记得刚才佐藤美和子拿来的一堆慰问品里好像没有这个,他回头又问朝夕:“刚才有其他人来了吗?” 朝夕眨了下眼睛,三天反复的高烧让她本就不算聪明的脑袋,此刻看着好像更迷糊了一点:“好像有吧?” “这算什么回答?”松田阵平无奈地叹了口气,他打开保温桶,里面是煮好的鸡肉粥,米饭煮得软糯,鸡肉的香味让人垂涎欲滴。 如果放着不吃的话又很浪费,松田阵平回头问道:“你想吃饭还是喝粥?我刚才给你去买了炖豆腐。” “啊,我想起来了。”大脑转速过慢,以致于朝夕现在才回答了松田阵平上一个问题,“是安室透来过。” 松田阵平:“……”他这个名字相当熟悉呢。 应该说就算再过三年,他都能清清楚楚地记住那位“牛郎”的名字! 这个笨蛋怎么还没和那个“牛郎”断干净啊! 松田阵平盖上保温桶的盖子,果断地决定了朝夕的晚饭:“你吃饭,我喝粥。” 朝夕:“其实饭和粥我都可以吃得完。” 松田阵平:“想都不要想。” 吃完饭以后,松田阵平又给朝夕量了一次体温,总算是降到了三十七度,希望晚上不要再烧起来了。 朝夕也只有在吃完饭以后变得比较精神,她看着松田阵平拿着刀在给她削苹果,忽地问道:“那个炸弹犯也在这个医院里面吗?” 连续的苹果皮断了一下,松田阵平回道:“昨天他就出院了,现在已经在接受调查了。” “嘁,早知道昨天就去找他算账了。”朝夕立刻拉下了脸,她已经很久没受这么重的伤了,“那家伙根本受不住我一拳,就会用些卑鄙手段,我才不承认自己输给他了!” 朝夕越说越生气,拳头都握紧了。 如果是正面硬刚,很少有人会是朝夕的对手,但是朝夕没什么心眼子,对一些卑鄙的小动作完全没有防备。 松田阵平手中的动作停了下来,他抬头看着朝夕的眼睛,尽量维持着声音的平静:“以后不要再这么冲动行事了,上一次一个人冲进火海里救人也是,还有这一次也是。” “有什么关系,反正目的达到了就行。”朝夕不太在意地说道。 松田阵平眸光变得沉重:“可是你这样很容易死的。” 朝夕不高兴地冷眼扫过松田阵平:“你在诅咒我吗?我现在也算是你的救命恩人,给我客气一点。” “而且你也没比我好到哪里去吧,在摩天轮上等死的人是谁啊,松田阵平?”朝夕语气嘲讽地说道。 而平日里容易被朝夕惹怒的松田阵平这一次却没有和她斗嘴,深色的眼眸仿佛带起一轮旋涡:“我怎么样都无所谓,因为在选择爆处组的时候我就已经做好了随时被炸弹炸死的准备,但是我希望你能平安无事。” 松田阵平一直很不赞成才十八岁的朝夕就开始做这么危险的警察工作,而且从她的毕业成绩来看,她对警察这个职业好像也不如其他人一样有着坚定的信仰,她好像对什么都懵懵懂懂的。 在这种懵懵懂懂的年纪里死去,也太过残忍了。 或许此刻松田阵平的眼神里带着太多沉重难懂的东西,朝夕反而有些不太自在地瞥开眼睛:“少看不起人了,我才不会那么轻易就死掉的。” 松田阵平没有说话,只是往后靠在椅背上,衬衫上最上面的两颗扣子没有扣好,他微微抬着头,看着头顶的白炽灯,像是出神地在想些什么。 “朝夕,要不要来比比看,我们以后谁活得更久?”松田阵平说道。 朝夕冷笑一声,将松田阵平的这句话误以为是挑衅:“哼,那绝对是我活得比你久。” “哈,那你要一直在我的身边看着我,一直到这个比赛有了结果为止。”松田阵平的脸上终于有了笑意,他把削好的苹果放到朝夕手上,“赌注的话,就是输得一方要在死之前向赢的一方说出一个秘密。” ———————— 松田想要对朝夕说的秘密是对朝夕的告白。 因为不甘心自己死后一个星期朝夕就忘记自己,所以想用这样的办法让朝夕能把自己记得久一点。也是因为在爆处组做好了随时牺牲的准备,所以这时候的松田并不打算让朝夕知道自己的心意【以后情敌多了想法可能会变qwq】 ps:呜呜呜更新又晚点了,南方这个天气真的冻手手又冻脑子,评论区抽十个2分评的小可爱发小红包 [68]第 68 章:是朝夕都觉得变态的程度 松田阵平能请到的假也只有三天而已,好在第四天开始,朝夕终于再出现反复高烧的状况,伤口也开始愈合,但医院还是建议朝夕再住院观察几天。 每天都有不同的人来医院探望朝夕,大多数都是警视厅的同事,工藤新一和小兰,铃木绫子和铃木园子也来过两次,还给她带了很多礼物。 当然还有安室透,不过他每次都是晚上的时候来,带着他或者绿川做的饭给朝夕当夜宵。 一天四顿对于朝夕来说简直就是小意思。 “大家好像都以为那一枪是我打的。”朝夕坐在病床上,一边吃着热乎乎的夜宵,一边拿遥控器换着电视机的频道,这个点竟然一个动漫剧场都没有。 “这也算好事,不然的话我的身份也不方便被警方调查。”安室透这么回道。 但其实是他让公安那边把能拍到他的监控视频都清理掉了,那一枪虽说有些冲动,但安室透也不后悔。 “说得也是。”朝夕想了想,如果安室透出现在警方的视线里,确实很危险。 “大家好,我是日卖电视台主持人水无怜奈,现在我将为您报导……” 朝夕用遥控器换台的时候,正好换到了晚间新闻频道,朝夕看到电视上的女主持人,轻轻“咦”了一声。 正在用手机处理事情的安室透听到朝夕这一声,抬头问道:“怎么了?” 朝夕从枕头下拿出自己的手机,找到相册里保存的一张照片,然后再抬头比对了一遍:“原来是个主持人呀。” “你见过她吗?”安室透觉得有些稀奇,朝夕平时看电视只会看动漫剧场,新闻类的频道几乎眨眼就跳过。 “倒也不是见过,只是琴酒之前发过这个女人的照片给我,让我查查她是不是警方的卧底。就是琴酒追杀CIA的那天,估计他抓卧底抓上头了,所以看谁都是卧底。” 朝夕大概不知道自己说出的这些话对于公安来说信息量有多大。 伊森·本堂现在虽然公安扣押,但因为他伤势过重,即使到现在已经脱离了生命危险,却一直没有醒来,除了从组织这边知道他的真名以外,公安几乎得不到任何有关他的情报。 现在朝夕突然就送了一个突破口到他的面前。 伊森·本堂暴露的那天绑架了一个组织成员,以朝夕话里的情报来看,那天被绑架的组织成员应该就是这个叫水无怜奈的女人。 琴酒对卧底的嗅觉向来敏锐,既然他在怀疑水无怜奈,说不定水无怜奈的身份确实有些问题。 而且在公安对伊森·本堂的伤势进行鉴定的时候,也发现了一些至今还未解开的疑点。 安室透向朝夕问道:“你有调查出什么吗?” 朝夕双眼茫然,看向安室透:“当然没有啊,我的任务不都是你做的吗?这个任务我忘记和你讲了,所以当然没有调查呀。” 安室透:“……”真是无话反驳。因为是事实。 他截胡了组织里派给朝夕的大部分任务。 目前组织派给朝夕的任务几乎都是从警方这边窃取或者清理情报,这些任务对于实际身份是公安的安室透实在方便,而且他还在反馈给组织的情报里做了大量的手脚,用错误情报引导组织的人给他们公安“打工”。 “那调查水无怜奈的事情也交给我吧。”安室透说道。 朝夕难得反思一下自己:“我这样是不是不太好?” 安室透扬起笑脸:“不,我觉得很好,我也想多接触一些组织内的情报。” 朝夕脑袋扣上问号,并且战术后仰拉远了一点和安室透的距离:这么努力,不要命啦? 除了琴酒,一个人做两个工作的安室透绝对是朝夕在组织里见过的最有实力的卷王了。 朝夕突然觉得怠惰了这么久的自己,真是太松懈了!拿上了稳定的公务员工资以后,她都没有以前打工时候的干劲儿了。 安室透见朝夕眼神奇怪,不由得问道:“怎么了?” 朝夕:“不,只是突然很想去打工。” 安室透露出豆豆眼:“钱不够用了吗?” 朝夕露出死鱼眼,想到打工时候吃得苦,又很嫌弃地回道:“只是想进步。” 安室透用手抵着下巴,忽地想起朝夕现在手里应该拿的是黑白两道的工资。 过多的使用组织那些不干净的钱对朝夕来说并没有什么好处,看来下次他要找个机会把组织给朝夕的那张银行卡换掉才行。 但其实安室透的担心是多余的,因为组织发给朝夕的钱,朝夕一分都没动过,全都拿来还折原临也了。 只有警察的工资她自己保留了下来,毕竟用组织的钱也就算了,要是用警察的钱去养个情报贩子,朝夕总觉得以后万一自己哪天进去了,还要多背一条罪名。 不过此刻的朝夕还不知道安室透已经打起她银行卡的主意。 …… 第二天,来探望朝夕的是萩原研二。 “小朝夕,看我今天给你带什么来了?”为了庆祝朝夕明天出院,萩原研二特意去买了一份蛋糕带过来,然而推开病房的门后,却不见里面的人。 萩原研二把手里的东西放到桌子上,里里外外找了一遍都没看到朝夕的身影。 萩原研二无奈地叹了口气,不用想也知道小朝夕是自己出院了。 前两天她就在医院待不住了,吵着要回去,能忍到今天才走也算是很不错了。萩原研二心里这么为朝夕开脱着。 而另一边,朝夕是接到莱伊的电话才提前出院的。 朝夕额头上的绷带还没有拆,披散着长发,穿着风衣围上围巾,看上去就像个再柔弱不过的少女。 朝夕走到公园旁边一处偏僻的地方,看到了莱伊的车,她走过去,敲了敲驾驶座的车窗。 车窗被放下来,莱伊便就坐在驾驶座上,副驾驶座上还放着他的狙击枪。 “你受伤了?”莱伊有些意外地看着朝夕额头上缠着的绷带。 摩天轮爆炸案现在已经告破,在警方的保护下,媒体只知道这次事件中有一名警察为追捕犯人而受伤,但并不知道这位警察的个人信息。 “自己不小心摔的。”朝夕一点都不想提自己被一个战五渣的炸弹犯暗算这件事。 莱伊打量了几眼朝夕大病初愈的脸色,他从自己风衣口袋里拿出了点东西,然后示意朝夕伸手。 朝夕有些疑惑,但还是照做,随后便见莱伊放进自己手心里的竟然是几颗糖果,看包装好像还是美国进口的。 朝夕不太相信莱伊有这种投喂自己的好心:“这算什么?” “对受伤下属的慰问。”莱伊笑了一声,他确实有随身带糖的习惯,做任务的时候不方便抽烟,他一般就会含一颗糖在嘴里。 “谁是你的下属啊,少在我面前得意忘形了。”朝夕立刻目露凶光,作势就要把手里的糖扔莱伊脸上。 “组织最近想吸纳一个职业罪犯进来。”莱伊及时抛出下一个话题,转移了朝夕的注意力。 朝夕的动作果然停了下来:“职业罪犯?” “法国籍,但之前一直活跃在俄罗斯,俄罗斯那边称她为普拉米亚,意为火焰,近期应该会为了向组织证明自己的实力而去挑衅日本警方。”莱伊说出了几个目前他知道的情报,“不过她的意思并不是想要加入组织,她接触组织的目的更像是想要利用组织达成某些合作。” 朝夕听完之后,脸色没什么变化,只是问道:“那组织的意思要我们怎么做?” 莱伊:“如果能劝服她听命于组织就将她带回组织,但如果她坚持自己的目的,并且她的目的对组织来说一点好处都没有的话,就杀了她。” 安室透不许我杀人。或许是最近几次被安室透唠叨得久了,听到要她杀人的任务,朝夕心里都会第一时间接话了。 不过好在她还认得清面前的人是莱伊,所以没有把心里的话说出来。 “挑衅日本警方啊,真是够麻烦的。”朝夕摸了摸自己额头上还没有完全愈合的伤口,她原本还想偷懒不去上班呢。 “还有这个消息不要告诉波本。”莱伊提醒道,“这是组织交给琴酒的任务,波本是朗姆那边的人。” 朝夕想了想,波本都要成组织的卷王了,她也要努力一下才行,不能拖同伴的后腿。 “我知道了,我不会告诉波本的。”朝夕这么应道,反正最后只要她不杀人就好了。 “要回医院还是回公寓,我送你。”莱伊见朝夕想走了,便问道。 朝夕刚想说回公寓,随后便听见手机传来收到简讯的声音,她打开看了一下。 [小朝夕再不回来的话,蛋糕的奶油会化掉哦。]——萩原研二 而且还发了一张蛋糕的照片。 朝夕刚到嘴边的话,又立刻改口:“回食堂……啊不对,是回医院!” 莱伊示意朝夕去后座上坐着,朝夕上车以后,他才驱动车子向医院的方向驶去。 朝夕坐在后座上,一手托腮,看着前面副驾驶座上的吉他包,里面装着的显然是莱伊的枪械。 有武器果然还是更方便。 朝夕想起自己还存放在赛门那里的一堆武器,果然还是得想个办法拿回来。 很快,朝夕就想到了一个好主意。 …… “你肯定有办法的,帮帮忙嘛……五十万?!你就那么缺钱吗!你信不信我现在就回池袋来杀你啊!” 夜晚,医院无人的救生通道里,朝夕蹲在角落里暗搓搓地给池袋的情报贩子打电话。 “你都不知道米花市有多危险,没点武器傍身说不定我哪天就真的死在这里了!”朝夕气得捶墙。 而那边折原临也得声音不紧不慢:“那我绝对会记得去给你收尸哦,顺便帮你报个仇,把杀了你的凶手活埋在你坟边。” “你是变态吗?!”是朝夕都觉得变态的程度。 折原临也听了也不生气,光顾着笑了:“那就稍微打个折好了,毕竟我这么爱你呀。” 折原临也是第一个对朝夕说出“爱”这个字眼的人,但很可惜他那种扭曲的感情让朝夕感觉不到一点被爱的好处,反倒是像被苍蝇缠上一样烦人。 最后朝夕又给折原临也写了一张四十万日元的欠条,他也答应了会在三天之内把她存在赛门的那里的枪械刀剑都偷运进米花市。 朝夕期待地搓搓手。 …… 朝夕出院的当天额头上的伤口也拆了线,但因为还不算完全愈合,所以伤痕还有些深,不过有额前的碎发遮挡,倒也看不出什么来。 朝夕的身体也不是容易留疤的体质,来接朝夕出院的佐藤美和子找医生开了一大堆祛疤的药膏,并且语气严肃地叮嘱朝夕一定要记得涂药。 “你一个人在家能照顾好自己吗?如果不行的话,干脆来我家住一段时间吧。”佐藤美和子开车送朝夕回去的路上,又很是担心朝夕一个人在家。 朝夕正吃着佐藤美和子刚给她买的酸奶,一边回道:“其实我家里还有两个人的,虽然他们也不是每天都来,但是他们会提前给我留饭。” “是合租的室友吗?”佐藤美和子猜测道。 朝夕:“是最好的厨师和最好的同伴。” 佐藤美和子:“……”总觉得听上去不太靠谱的样子。 佐藤美和子把车子停在浅井公寓楼下,在朝夕要下车的时候,佐藤美和子忽地说道:“那个炸弹犯后天就会被移交起送,虽然日本没有死刑法律,但是他下半辈子应该都不会有机会从监狱里出来了。” 听完佐藤美和子的话以后,朝夕的表情算不上很高兴,她对于日本没有死刑法律这点十分不满。 那种连臭虫都不如的人还留在世上做什么? “美和子,你觉得这种人的生命也是有意义的吗?”朝夕忽地向佐藤美和子问道。 佐藤美和子一下子瞪大了眼睛,探着身体伸手去摸朝夕的额头:“也没有再发烧呀,果然还是因为撞到脑子的缘故了吧,竟然会问出这种问题来……” 朝夕气得鼓起脸:“我会问这种话很奇怪吗?” 佐藤美和子用揶揄地眼神看着朝夕:“嗯,很奇怪。” 不过打趣完朝夕以后,佐藤美和子还是温柔地笑着回应朝夕:“不要胡思乱想了,因为社会需要秩序所以才有了法律,这种人的生命究竟有没有意义,那也要交给法律来审判,而不是我们配枪中的子弹。” 也不知道朝夕有没有把佐藤美和子的话听进去,只是坐在副驾驶座上安静地喝完了最后一口酸奶,然后才下了车。 …… 朝夕在家休息了一天才去上班,背着绿川给她做的超豪华份量便当回了警视厅。 “高桥他们组的人被派去押送炸弹犯了,还开走了两辆警车,如果今天要出警,就只能先开我们自己的车了。”伊达航对自己的组员们说道。 朝夕和佐藤美和子现在也在伊达航的组下,朝夕小声地向佐藤美和子吐槽道:“我们组是不是就只有我还没有自己的车?” 佐藤美和子想起小田切部长那还在维修厂里的爱车,流着冷汗劝阻朝夕:“没关系,现在买车不是很划算啦,而且油价还在上涨。” 果然一提到钱的事情,刚又向折原临也写了四十万欠条的朝夕就老实了。 搜查一课又向往常一样忙碌了起来,直到一通电话打进了目暮警官的手机里。 目暮警官跑进办公室,急急地下了命令:“伊达,你快带上你们组的人支援高桥,炸弹犯被人救走了,高桥他们也受到袭击,现在恐怕凶多吉少。” 伊达航:“明白,我们现在就出发。” 而神色复杂的朝夕:到底是什么命硬的臭虫啊! 伊达组一共六个组员,朝夕上了佐藤美和子的车,跟在伊达航的车后面,很快松田阵平的白色马自达后来居上,超车跑在了最前面。 而同样得到了炸弹犯在移送途中被人救走消息的还有安室透和苏格兰,他们甚至是最早赶到事发现场的,原本移送的犯人的两辆警车都被炸毁,高桥组无人生还。 安室透和苏格兰只能咬牙追上去,终于在确定炸弹犯进了一处停车场后,两人拿着枪下了车。 “救……救救我……救救我……”是炸弹犯颤抖到破碎的声音,他主动找上了安室透和苏格兰,而他的脖子上正戴着一个从未见过的炸弹项圈。 ———————— 朝夕:波本都这么努力了,那我也努力工作一下好了。 透子知道后,发出尖锐爆鸣 晚上还有一更!等我再刷一遍万圣节新娘的细节!普拉米亚真的比真酒还真酒,酒厂要是真的能招揽她,红黑对抗的刺激程度绝对能翻个倍! [69]2000营养液加更:组织给她分配的“活爹” 炸弹犯脖子上的炸弹项圈里有两种特制的液体,一旦两种液体混合,就会发生爆炸。 而这个炸弹项圈显然已经启动,炸弹犯孤注一掷地扑向了安室透和苏格兰。 安室透下意识地就想冲过去救人,但下一秒就被苏格兰带着滚向一边。 “轰——”的巨响,威力巨大的炸弹产生的冲击波就连安室透和苏格兰也被波及,但好在两人都只是轻伤。 而炸弹犯已经葬身在玫红色的火焰之中。 安室透和苏格兰都被这一幕惊得瞪大了眼睛,但他们此刻顾不上探究太多,浓烈的杀意铺面而来。 两人将停车场的汽车作为掩体,躲开了射向他们的子弹。 安室透也借着汽车的后视镜看见了敌人的模样,浑身都被黑色的斗篷遮掩住,脸上戴着严丝合缝的鸟头人面具,哪怕是连一根头发丝都看不见,也不能确定鸟头人的性别。 但唯一能确定的是这个人的实力强劲,下手狠辣,绝对受过严格的军事训练。 在一个手榴弹丢过来以后,鸟头人就趁机从二层的停车场跳了下去,安室透和苏格兰紧追在后面,直至看见鸟头人进了一栋未出租的商用楼。 就在他们打算跟进去的时候,一辆严重超速的白色马自达猛地急刹停在了他们面前,坐在副驾驶座上的松田阵平惊得墨镜都摘了下来:“Zero,hiro?!” 萩原研二也是又惊又喜:“竟然会在这里遇到你们,还真是……做梦一样啊。” “现在不是叙旧的时候,犯人现在进了这栋商用楼里,而且也是个善用炸弹的家伙。”安室透急匆匆地丢下一句话就先追进去了。 苏格兰也只来得及给他们留下个背影:“里面很有可能有爆炸.物,疏散居民的事情交给你们了。” “又是炸弹?”松田阵平抓了抓头发,忍不住抱怨道,“最近真是见鬼了,我跟进去看看,外面就交给你了,hagi!” “小心一点啊,小阵平!”萩原研二很是担心地叮嘱了一句,他抬头看向这栋商用楼,灰沉沉的色调给他一种很不好的感觉。 没过两分钟,伊达航和佐藤美和子的车也赶了过去。 因为很早就猜到了降谷零和诸伏景光现在的工作,所以萩原研二顾忌到还有别人,于是向伊达航说明情况的时候模糊了他们的名字。 忽地,从上面的楼层掉下抛下来一个重物,直接把伊达航的车顶砸烂,连不够结实的车门都解了体。 “里面有好明显的枪声啊,松田阵平他带枪了吗?”朝夕抬头看了一眼楼上,然后对伊达航他们问道。 萩原研二讪笑了一声:“还真是够致命的问题啊。” “佐藤警官,请你带其余组员尽快做好群众疏散。”伊达航直接扛起自己的车门,打算当防爆盾用,“花见警官,麻烦你在这里待命,如果犯人逃出来的话,就要交给你了。” “明白!” “知道了。” 萩原研二不属于搜查一课,行动自然可以自己决定,于是他也跟着伊达航一同进了大楼里。 朝夕看了一眼大楼的构造,随后对佐藤美和子道:“美和子,我去侧面守着。” “好,你也一切小心。” 朝夕一路上都在怀疑这个犯人该不会就是莱伊前些天和她说的那个职业罪犯吧? 叫什么来着? 普拉多亚?普拉提亚?提拉米亚?提拉米苏? 完全忘记了呢…… 头顶又传来一阵动静,朝夕抬头看到一根绳索飞到了隔壁的大楼上固定,随后一个穿着黑色斗篷的人影便横跨了过去。 当警察当久了,朝夕也有了条件反射一般,立刻跑了起来,追进了隔壁的大楼里。 “班长,帮我一把!”而商用楼里,安室透扔掉了外套,没有绳索的帮忙,他便干脆靠助跑踩在伊达航的手中借力,跃向隔壁的大楼,攀住室外楼梯的护墙边,一个翻身安全着地。 见此,因为安室透过于冒险的动作而提心吊胆的苏格兰也松了一口气,随后他对伊达航道:“班长,你去帮松田他们,我很担心zero那边,我去掩护他。” 而另一边,爬楼爬到一半的朝夕已经能听见上面传来的打斗声,她正要加快脚步,忽地又停了下来。 如果这个职业罪犯真的是组织要的人,那她现在要做的肯定不是给他戴上银手铐,而是应该想办法帮他摆脱掉警察,然后再把他带回组织据点。 朝夕拍了下自己的额头,她还真是警察当久了,差点脑子切换不过来。 于是朝夕又热血上头的往上跑了两个台阶,然后……站住。 如果她现在上去在一个警察面前救下职业罪犯,那她自己是卧底的身份说不定就会暴露。 要杀警察吗? 朝夕这个念头刚在脑海里一闪而过,她自己就先打了个激灵。 不行不行,她做不到的啦! 朝夕纠结了一会儿,楼下又传来了急促地脚步声。朝夕立刻像只受到惊吓的猫,从烂掉的窗户翻了进去,猫下身子躲到了窗户下面。 苏格兰跑过朝夕藏身的窗户外,仅仅是一道矮墙和玻璃之隔,只要苏格兰再敏锐一点,或者是朝夕此刻探出头来,他们就能打个照面。 直到听见脚步声上了楼,朝夕才缓缓吐息,没有再刻意隐藏气息。 她盘腿坐在地上,一手托腮,另一只手随手捡了颗石头在地上随手画了凌乱的线条,和她此刻乱糟糟的思绪一样。 干脆等他们打完好了,看看一会儿下来的是谁再决定怎么行动。 正当朝夕这么想着的时候,忽地楼上又爆炸了一次,天花板上的灰尘都落了朝夕一脸。 是手榴弹爆炸的声音。 朝夕羡慕得要命,果然职业罪犯的装备就是很齐全,等她的军火库从池袋送过来以后,她也要这样玩! 爆炸声后,上面又传来了几声枪响,朝夕听着声音挪动到了另一侧的窗户边,随后便看见职业罪犯又用绳索飞身到了旁边的大楼,再借墙体外的管道一路滑了下去。 朝夕等了两秒钟,确定职业罪犯真的摆脱掉了警察后,她也放开了手脚,打开窗户就从三楼跳了下去。 普拉米亚刚落地,就敏锐地察觉到了上方有一道急速下坠的影子。 她捂着肩膀上的伤口,猛地抬起头,逆着光的视野里只来得及捕捉到黑色的残影。 随后她的头部就受到一记重击,灵魂仿佛都要被这一拳砸碎了,晕过去之前,普拉米亚发誓如果她还能醒来,她一定要杀了这个偷袭她的人! 朝夕看着倒在地上的鸟头人,迟钝地“啊”了一声:“下手好像重了点,不会脑震荡了吧。” 为了防止被这附近的警察看到,朝夕把人拖进了一个角落,随后将他的鸟头面具摘下来,这才发现对方原来是个女人,看上去年龄应该在25-35岁之间。 虽然这个女人和姐姐大人一样拥有一头金色长发,但是她花见朝夕可不是那种吃代餐的人。 不过现在这个女人还在昏迷,朝夕有很多问题都没办法问,所以还是得先找个地方安置她。 她身上还有枪伤,也没办法大大方方地带出去。 遇到困难,当然是给安室透打电话。 朝夕手机里通讯录的置顶人都是安室透,“嘟嘟”的声音在手机响了很久,却没有人接。 “难道在忙吗?”朝夕又发了邮件和简讯,但是都没收到回复。 朝夕这边拖得有些久了,佐藤美和子打来电话说要收队了,朝夕磕磕绊绊地道:“我我我肚子痛,要上厕所,你们先走!” 佐藤美和子:“……你不会在做什么危险的事情吧?” “怎么可能……哎呀,我肚子好痛,先挂了!”完全不会说谎的朝夕立刻挂断了电话,然后松了口气。 她蹲在普拉米亚的身旁,拿着手机翻遍了通讯录,终于在最后一栏想起了组织给她分配的“活爹”。 “莱伊,你的车子借给我,快一点。” …… 浅井公寓。 朝夕用钥匙打开家门,明明是她家,但是现在她却更像是做贼一样探着脑袋往里看看,虽说她刚才都联系过安室透和绿川好多遍,但两人竟然都失联了似的,一点回应都没有。 朝夕竖起耳朵确定安室透和绿川也不在公寓以后,才大方地推开门。 “进来吧。”朝夕对身后的人说道。 莱伊肩膀上还扛着昏迷的普拉米亚,站到玄关刚要换鞋,朝夕立刻喊道:“不可以穿这双!这双是绿川的拖鞋!” 莱伊面无表情地挪开脚,然后选择了另一双拖鞋,然而又听到了朝夕用比刚才更响亮的声音喊道:“这双更不行!这是安室透的!” 莱伊气笑了,报复回去:“琴酒知道你和波本的关系已经好到能住在一起了吗?” 朝夕轻哼一声,理直气壮地道:“你以为我会怕琴酒吗,用琴酒威胁我也太天真了!” 莱伊眼底闪过一抹暗芒,试探性地问道:“你就这么自信琴酒不会对你做什么吗?” 朝夕:“他要是真的杀了我,姐姐大人才不会放过他。好了,你把人放下就可以走了,等她醒了我会认真拷问她的。” 莱伊把肩膀上扛着的人放到地上,随后一点不见外地打开旁边的鞋柜,从里面找出一双新的一次性拖鞋换上,在朝夕茫然的注视下,唇角勾起一抹恶劣又嘲讽的笑容:“我什么时候说我要走了?” ———————— 莱伊眼神死:活爹在说谁 zero和hiro离掉马就差那么一点点 [70]第 70 章:就是因为乖所以有点不安 一处安全屋内。 苏格兰正在帮安室透处理身上的伤,在身边近距离爆炸的手榴弹威力惊人,安室透现在还能保持意识清醒已经很不容易了,身体各处都留下了不同程度的炸伤。 苏格兰帮安室透的手臂包扎,见他一直低垂着头不说话的样子,安慰道:“别太自责了,谁能想到犯人连手榴弹都有,而且看她的身手,大概率是职业杀手。虽然现在警方也跟丢了人,但是我用枪打中了她的肩膀,也算是留下了线索。” 安室透:“……” 苏格兰心里叹了一口气,果然卧底做久了就是容易精神紧绷,他包扎的力道故意收紧,果然就听到安室透的一声抽痛。 “Hiro!” “受伤的人就好好休息,不要想那么多了,虽然我们现在不方便光明正大的调查,但是我们也绝对不是孤身一人。”苏格兰看着安室透,像是想到了什么,声音里带着笑意,“还有班长,松田还有hagi啊。” 提到自己的同期,安室透脸上的神色终于有所放松。 忽地,苏格兰的手机传来了简讯。 苏格兰从一旁的桌子上拿过手机看了一眼,然后回头对安室透笑着道,“花见小姐好像也在努力呢,她说这几天要加班,所以要回警察宿舍住。” 也正好这几天他没办法用绿川的身份出现,在那个犯人没有被抓住之前,他要低调一段时间了。 安室透拿出自己的手机,发现已经没电了,他插上电重新将手机开机,上面有七八个来自朝夕的未接来电。 安室透拨回一个,等了一会儿朝夕那边才接通。 最先听到的是“哗哗”的水声,安室透愣了一下,“hanami,你在……洗澡吗?不方便的话,我一会儿再回你。” “没、没有!只是在洗杯子而已!”朝夕磕绊了一下,随后又问道,“你今天要回公寓吗?” 安室透没多怀疑,只是拿出自己刚编造好的借口回道:“我最近几天要出差一趟,可能不会去你那边了,你不要每顿都吃泡面,上次给你买了一箱的零食也不要一顿就吃完,不要跟莱伊那种不三不四的人混在一起……” “咳咳!”那边的朝夕忽地被呛了一下,用力咳嗽了两声,又急急地说道,“知道了知道了,你出差去吧,不用着急回来!” 安室透皱了皱眉头,刚要再问些什么,电话就被朝夕挂断了。 安室透心中怀疑,他向苏格兰问道:“Hanami是不是瞒了什么事情?” 正在收拾医药箱的苏格兰动作一顿,然后为朝夕辩解道:“不是挺乖的吗?” 安室透:“……就是因为乖所以有点不安。” 孩子静悄悄,肯定在作妖。安室透忽地想起以前听人这样说过。 …… “喏,喝吧。” 朝夕从厨房的水龙头里接了一杯水回来,放到莱伊的面前。 莱伊绿色的眼眸没什么情绪地扫了一眼朝夕,要不是看朝夕年纪还小,又是个不太聪明却知道组织很多事情的成员,他应该会用更粗暴一点的方式来对待她。 “你打算怎么处理她?”莱伊看向被朝夕用手铐拷在桌角边的金发女人,虽然已经给她中弹的地方简单止了血,但因为朝夕往她脑袋上砸得那一拳,人到现在还没醒。 刚才莱伊还担心朝夕下手太重把人直接打死了,特意检查了一遍女人的脑袋,还好除了后脑勺上多了个大包,倒是没什么其他问题。 “等她醒来问问她是不是提拉米苏。”不过朝夕直觉上告诉她自己没有找错人。 莱伊:“……是普拉米亚。” 朝夕当做没听到:“如果是的话就按组织的意思做,顺从就留着,不顺从的话就杀掉……我可不动手,到时候把人给你,你要杀她的话找个离我远一点的地方。” 她还不想被出警。 莱伊沉思片刻,普拉米亚这个名号是从她被一个外国政客雇佣,连续杀掉了多个俄罗斯警察,制造了多起灭门惨案后才在国际上被关注的,他让FBI的同事整理了普拉米亚至今为止的情报,推测出她想要寻求酒厂合作的目的。 因为在俄罗斯的行动过于张狂,已经有另外一个名为“纳达乌尼奇托基提”的组织正在对她疯狂追捕报复,想来普拉米亚是想借酒厂的力量将追捕她的组织一网打尽。 FBI不可能接手其他国家的恩怨,他要想插手这件事,要么以个人的身份来解决,要么就利用追捕普拉米亚的组织。 如果普拉米亚同意顺从组织,那么第一种办法对他来说就过于冒险,果然还是用第二种办法会好一些。 莱伊很快打定主意,只要他能将那个组织的人引过来,以普拉米亚现在受伤的状态,想要杀了她应当不是什么难事。 “……现在就回去吗?现在可是下班时间……这样啊,知道了知道了,好麻烦啊。” 朝夕接到了搜查一课的电话,听内容是要回去加班了。 莱伊刚要起身给自己换杯水,只见刚收起手机的朝夕,忽地快步走过来拿起桌上放着的水果刀,然后气势汹汹地往普拉米亚那里走。 普拉米亚的一只手还被拷在餐桌脚上,身体倚靠着,然而“哐啷”的一声,朝夕单手抓住她的脖子,跨坐在普拉米亚的身上压住她,橙红色的眼眸中闪过的寒光比她手中的刀刃更加锋利。 “喂,给我醒过来!”朝夕阴沉着脸,将刀刃靠近普拉米亚已经重新渗血出来的伤口,普拉米亚在昏迷中流出冷汗,却依旧没有醒来。 正当朝夕打算给她一刀强行叫醒她的时候,莱伊握住她的手腕,制止道:“不要冲动,发生什么事了?” 朝夕想起刚才那通从警视厅打来的电话,藏在商用楼里的炸弹在后续处理时突然爆炸,负责处理爆炸.物的五名爆处组警察全部身亡。 “我现在,最讨厌玩炸弹的人了!”朝夕的声音里满含杀气。 莱伊眯了眯眼睛,虽然不清楚是什么事情刺激到了朝夕,但是朝夕现在身上的杀气可不是闹着玩的,要是他现在松手,朝夕手里的刀可能真的会划破普拉米亚的大动脉。 不过她的手劲儿还真大。莱伊都有点控制不住她了。 莱伊用巧劲卸了力,忽地一把将朝夕从普拉米亚的身上抱了起来,高大的体型将朝夕的身形衬得更加娇小,他用臂弯将朝夕托进怀里,用力扣住她,像是一点不在乎朝夕手里的水果刀随时可能刺向他的危险。 “对于你想要杀她这件事我没有意见,但是姑且问一句,你杀过人吗?” ———————— 下午还有一更!《 》 70-80 [71]第 71 章:我对你已经足够有耐心了 朝夕绝不能原谅,警视厅的那些同事被普拉米亚这种炸弹犯杀掉。 那些拥有朋友拥有亲人,会尊重别人,本该有着美好人生的警察,他们的命就是比那些臭虫有价值! “放开我!”朝夕在莱伊身上用力挣扎,用力推着他的胸口,“不过是一只臭虫的命!谁会怕杀死臭虫的感觉啊!” 朝夕挣扎的时候,还抓住莱伊的一束长发用力扯了一下。 而且朝夕的力气大,莱伊立刻就感觉到头皮发痛,但更危险的是朝夕还举着刀的那只手,他愣是一点不敢放松。 莱伊抱着朝夕往沙发走,朝夕眼见自己被带离普拉米亚越来越远,她攥紧莱伊肩膀上的衣服,一时气急地侧过头咬在莱伊的侧颈上。 “哼……”脆弱的脖子突然被咬住,莱伊也忍不住闷哼一声,吃痛地皱了皱眉,“松嘴。” 朝夕恶狠狠地咬着那块皮肉,眼睛越过莱伊的肩膀,还死死盯着普拉米亚,嘴里很快就尝到了血腥的味道。 莱伊沉下眸光,直到小腿磕到沙发边缘,便直接将朝夕放到了沙发上,一只曲着膝盖顶在朝夕的双腿之间,而朝夕还紧紧抓着他的衣服,咬着他的脖子不放。 莱伊抬手,宽大的手掌覆在朝夕的后颈上,感觉到了怀里的少女果然敏感地用力颤抖了一下,脖颈上的力道松了不少。 “呜……”但是朝夕不甘心就这样松嘴,湿润的唇瓣贴在男人的皮肤上,喉咙里发出不满的声音。 莱伊原本还想用更粗暴点的办法让朝夕松嘴,但是听到朝夕小猫呜咽似的可声音,心里又升起一种认命感。 算了。 反正现在这个力道也不疼了。 “你就算杀了她,能改变什么已定的事实吗?”莱伊猜想,应该是普拉米亚做了什么让朝夕不高兴的事情。 朝夕的呼吸声乱了几拍,在沉默了片刻后,终于松了嘴,闷声道:“但是我讨厌她!我想要报复她,把她施加在别人身上的痛苦全都还给她!” 朝夕退开一点,仰头看着莱伊的眼睛,倔强却又带着几分期盼,想要莱伊来肯定她的做法:“这样也不可以吗?” 因为是混血的缘故,莱伊的下眼睫很长,垂眼看人时眼睛会显得更加锋利冷酷,虽说他的本性也是如此。 但总归他也不是一瓶真酒,在不影响他卧底任务的情况下,他也不可能做出煽动别人去杀人的事情。 “纳达乌尼奇托基提,这是一个自发的民间组织,组织的成员听说都是被普拉米亚伤害过的人,你可以把普拉米亚交给他们。”总归比让朝夕自己动手好,莱伊这般想着,“你觉得怎么样?” 朝夕还是鼓着脸:“……那我们……这边要怎么交差?” 虽然普拉米亚现在还闭着眼睛,但是朝夕直觉认为,她应该已经醒了,所以也没有直接暴露酒厂的身份。 莱伊轻描淡写地说道:“我们两个不说出去不就好了,我还没跟其他人说过普拉米亚的事情。” 朝夕刚才还有些难过的神情,突然又变得明亮起来:“莱伊,我突然发现你也很好。” “突然发现吗……”莱伊喃喃重复了一遍,似是琢磨了一下,然后嗤笑道,“比起以前的几任搭档,我对你已经足够有耐心了。” 因为花见朝夕和那些无可救药的人不同,所以他才多给了朝夕一点耐心。 莱伊抬手碰了一下自己的脖子,朝夕算是第一个伤到他这里的人,毕竟脖子这种地方,可是致命的位置。 …… 朝夕还要回警视厅上班,家里不能没人看着普拉米亚,莱伊要联系上“纳达乌尼奇托基提”的首领也需要一点时间,于是朝夕就默认了莱伊在家里住下这件事。 当然,比起拥有客房的安室透和绿川,莱伊只能在沙发上将就一晚。 “不用铺被子了,晚上最容易放松警惕,我会看住她的。”莱伊看向依旧闭眼倚着餐桌腿的金发女人,“明天上午我们就把她交出去。” 他已经联系上那个俄罗斯组织的首领了,果然普拉米亚来了东京以后,他们也都跟来了东京。 “那好吧。”但朝夕也没有把干净的被子收回去,只是随手放在了沙发上。 她看到莱伊拿着烟盒走到酒柜边,忍了两秒,还是说道:“莱伊,抽烟喝酒熬夜真的会死得比较早。” 其实莱伊死不死和她没什么关系啦,她只是不想莱伊把她家客厅熏得都是烟味,还有那些酒柜里的酒都是姐姐大人的私产,莱伊不许碰! 只是看在明天还要靠莱伊的份上,朝夕这次说话学会委婉了一点,虽然也没有多客气。 莱伊:“但是你就不怕干我们这行的没有明天吗?说不定明天我们就死了,那倒不如每一天都把想做的事情做了。” 朝夕不满地拍了拍沙发上的抱枕:“少来诅咒我,我要活很久的!” 反正要比松田阵平活得长! 这次爆处组死掉的那五个人里面,在知道没有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的名字在其中时,朝夕都没察觉到自己松了一口气。 第二天朝夕向警视厅请了假,一大早她和莱伊就带着坚持装晕的普拉米亚上了车。 朝夕想要亲眼看看普拉米亚的下场,但因为她还有卧底的身份,所以容貌能遮掩还是遮掩着比较好。 朝夕像之前去地下赌场一样,穿着中性打扮的衣服裤子,戴了鸭舌帽和口罩,还将连帽衫的帽子也一并拉过头顶。 朝夕和普拉米亚一起坐在后座上,普拉米亚的两只手都被手铐铐住,警用的东西质量上不会差,再加上普拉米亚右肩上的子弹一直没有取出来,她的右手现在恐怕已经抬不起来了。 这样的情况下,几乎没有给普拉米亚任何逃脱的可能。 约定的地点在远离市中心的地方,开出中心街区后,车子就往盘山公路上跑。 忽地,从昨天起就一直不愿睁开眼睛的普拉米亚开口问道:“你们是黑衣组织的人吧?听说那个组织都喜欢用洋酒的名字来做代号,黑麦威士忌,恰好也是我喜欢的一款酒。” 普拉米亚缓缓睁眼,她看向坐在前面的莱伊。 嗅到危险的气息,朝夕拿出莱伊借给她用的手.枪,她举枪对准了普拉米亚的脑袋,虽然不知道哪里奇怪,但直觉上的警报声几乎都要响彻到尖叫的程度。 朝夕把食指扣在了扳机上,普拉米亚像是投降一样举高了手,右肩上的伤口瞬间血流如注,但她却能不动声色。 莱伊没有拦着朝夕此刻随时会开枪的动作,但是朝夕的内心又挣扎了起来。 是安室透告诫她这世上没有任何理由能让她成为杀人凶手的声音,是美和子用严厉的声音对她说警察的子弹并不是用来审判别人生命的东西…… 在朝夕的心音纷扰之时,普拉米亚在这时候突然打断了她的挣扎: “不过我对你身份很好奇,警察吗?还是……卧底?” 普拉米亚举高的手从她绑着的丸子头中拿出了一颗手榴弹,莱伊猛地踩下刹车,但也已经来不及,普拉米亚将手榴弹的拉环咬开,眼里带着嗜血的疯狂。 “朝夕,跳下去!” 千钧一发之际,莱伊打开了车锁和安全带,只来得及冲朝夕喊一声便打开车门跳了下去。 朝夕的反应也不慢,从车上跳下以后,在地上滚了一段距离才停下来。 而载着普拉米亚的雪佛兰冲破公路的护栏,掉下了悬崖,车里的油漏出来后在几秒之内便发生了爆炸。 朝夕站在护栏边,看着下面熊熊燃烧的火光,恨得牙痒痒:“不是手榴弹的爆炸……她一定还活着!竟然敢戏弄我,我绝对饶不了她!” ———————— 等透子养伤回来,朝夕:虽然莱伊带我抽烟喝酒赌博火拼,但他人还挺好的。 过几天给大家抽个奖,还有三天的抽奖限制=w= [72]第 72 章:名字的寓意是短暂的生命 “拿到了?要给你运过去这堆东西可真是不容易……朝夕酱,你有在听我讲话吗?” 朝夕此刻正坐在自己的卧室里,拉紧了窗帘,也没有开灯,散落一低的子弹在她身边闪烁着金属的微光。 朝夕拿到了折原临也从池袋给她寄过来的东西,这些武器不属于酒厂,也不是从什么黑色渠道购买,而是她从武侦高校毕业时拿到的,是属于她自己的装备。 长刀、短刀、匕首、手榴弹、微型炸弹、手.枪、冲锋枪…… 每一件都是能杀人的利器,就这样被朝夕随便放在地板上。 “在听。”手机也被朝夕放在一旁,开着免提。 “不开心吗?”折原临也的声音带着几分懒散,明明是性格很恶劣的人,声线却很温柔好听。 正在擦拭短刀刀刃的朝夕沉默不语,想起昨天在她眼皮子底下戏耍了她,又成功逃跑的普拉米亚,要不是当时有莱伊拦着,她都打算从上面跳下去追人了。 “朝——夕——酱!”折原临也迟迟听不到朝夕的回应,故意拉长声调喊她。 “你好烦啊。”朝夕也很没耐心,“我在想事情啦,很忙的。” 折原临也那边笑了好几声:“脑子不够用的话可以求助我哦。” 朝夕眯了眯眼睛,东京的情报就没有折原临也查不到的,要是让折原临也帮忙找到普拉米亚的藏身之处,或许真的行得通。 朝夕有点动摇,但是下一秒折原临也就说道:“不过是有偿的,报酬就是朝夕酱来新宿给我当保镖,帮我解决小静怎么样?” “不怎么样。”朝夕无情地挂断电话,也顺便斩断了自己找折原临也帮忙的办法。 当初找折原临也帮忙,不仅被他骗光了钱,还倒欠了他三百万的教训还血淋淋地挂在心里。 哼,没有折原临也,她也绝对能够找到普拉米亚。 朝夕把一些方便携带的武器装进自己日常会带的背包里,其余的都放进了一个纸箱里,然后推进床底下藏起来。 普拉米亚造成的恐怖袭击里,一共死了九名警察,除了五名爆破组的警察,还有本该押送炸弹犯的搜查一课高桥组全员,现在整个警视厅都在全力调查这件事,连警察厅也有介入。 但是警察获取情报的速度还是很慢,就算是确定了犯人是普拉米亚,却没有人知道她的长相。 而朝夕知道却不能说。 但是朝夕隐隐预感,普拉米亚会来找她。 因为她们在某些方面似乎也有相似之处,尤其是在记仇和有仇必报的方面,哪怕把自己弄得遍体鳞伤,也要让对方付出代价。 …… 一连三天都没人发现普拉米亚的行踪,莱伊和俄罗斯组织也在暗地里寻找,但情况也不太乐观。 “朝夕今天要回去了吗?”佐藤美和子见朝夕起身,不由得问道。 朝夕有些困倦地道:“再不回去一趟我换洗的衣服都不够了。” 这几天加班朝夕都是住在警察宿舍的,她的东西本来就少,几件衣服都是绿川给她买的,全都被她放在了公寓里,警察宿舍里属于她的东西少得可怜。 “那路上小心。”佐藤美和子显然打算坚持加班。 朝夕走过楼下警备部的时候,正好有两个爆处组的成员靠着窗户在抽烟,他们谈话的声音也传入了朝夕的耳中: “还是没能联系上松田和萩原吗?” “他们中午接了那通报警电话就走了,说银座附近有人看到疑似爆炸.物的东西出现,之后他们虽然和我们联系过一次,让我们不用担心,但现在又失联了。” “果然我们当时应该和他们一起去的。” “可恶,要不是因为我们组的队员没有补齐……” “部长那边说如果六点前还是联系不上他们,就要上报总监了。” 说到底还是因为那五名爆处组队员的牺牲,所以才会变成现在这样的局面。 朝夕稍微留意了一下这些情报,但也没有多想,随后便离开了警视厅,乘坐公交回了浅井公寓。 她站在门口,正要拿钥匙开门时,忽地看见门下的缝隙里露出的纸张一角。 朝夕像是有了什么预感,她蹲下身捡起那张纸片: [银座楼顶] 没有任何署名,只有一个地址,但直觉告诉朝夕,是普拉米亚回来找她了。 “哈。”几乎抑制不住兴奋的朝夕忍不住笑出了声,瞳孔像猫一样缩成了一条竖线,橙红色的眼眸中像是有血色席卷。 …… 冬天的夜幕降临得很快,六点的银座大楼已是一片灯火明亮,这里是东京夜晚最繁华的地方之一。 朝夕出来之前就换回了行动方便的连帽衫和短裙,外面是一件黑色的外套,虽然是不合季节的打扮,但朝夕似是感受不到寒冷。 来不及等电梯,朝夕直接进了安全通道,一路跑上了银座顶楼。 天台停机坪的门没有被锁住,但朝夕冲过去的时候还是一脚将踹开,门板撞开时像是哀嚎似的发出声响。 “我来了!提拉米娅!”朝夕还没有看见人,就先大喊一声。 天台的停机坪上亮着往天空直射的指引灯,呼呼的冷风吹过,朝夕的呼吸都变成了一团白雾被吹散。 “唉?!最先来的竟然是小朝夕吗?” 忽地,一道熟悉的声音从侧边传来,朝夕转头一看,在天台的边缘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被绳子背靠背地绑住,脖子上还被戴上了炸弹项圈。 “她一个人?”松田阵平此刻的脸色也不是很好,他们也不知道被绑在这个天台多久,冷风吹得他们身体都变得僵硬,“不过提拉米娅是什么?你连犯人的名字都没记住就敢一个人找过来!” 朝夕从口袋里拿出手.枪,谨慎地靠近他们:“被绑得像螃蟹一样的家伙竟然还想教训人,你还真是……” “小朝夕,小心!” 动态视力不错的萩原研二看见从不远处的阴影之中伸出的枪口,立刻大喊道。 朝夕原本是想直接侧身躲开,但又想起前面还有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她咬了咬牙,拽住困住他们的绳子,用力往旁边一拉,射出的子弹几乎是擦着松田阵平的耳侧飞过去的。 “你终于来了!”普拉米亚站在一处高台上,她丢掉身上的披风,露出里面方便行动的紧身衣和短裤,右腿扣着绑腿,和朝夕一样非常擅长战斗,“花见朝夕,我会让你的生命像你的名字一样短暂。” 朝夕稍微愣了一下,她还是第一次听到有人这样解读她的名字。 不过此刻的情况不容许朝夕在被其他事情吸引注意力,她将自己的背包脱下来,宽大的外套衣袖将她的右手,连同手.枪一起遮掩住。 “垃圾。”朝夕口中呼出一口白雾,冷眼盯着普拉米亚,“上次让你跑了,但是这次我会先打断你的两只脚。” 普拉米亚站在月光下,举起枪口。 朝夕的身影一闪,躲开子弹的同时以惊人的速度向普拉米亚突进。 三米高的高台朝夕轻轻一跃便跳了上去,近身肉搏的间隙响起枪响,身为职业杀手的能力与接受过武侦训练的朝夕不相上下,甚至因为经验更足,招式狡猾而能在短时间内占据上风。 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看到在高台上动手的两个女人,一时间也看呆了,眼睛几乎都要跟不上她们的速度,枪口的火光时不时闪动,子弹壳砸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不管是朝夕还是普拉米亚,她们都是外表非常具有迷惑性的人,根本让人无法想象她们原来会有这么强的战斗力。 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之所以会被普拉米亚轻易抓住,也是因为她的伪装,表面看上去柔弱无比的外国女人,实际上是国际上穷凶极恶的通缉犯。 “小阵平,你以后招惹小朝夕的时候还是收敛一些比较好,不然——” 萩原研二的话还没说完,普拉米亚最先被朝夕从高台上踢了下来,看普拉米亚痛苦的表情,绝对断了一根肋骨。 而朝夕没有因此而收手,反而从三米的高台上一跃而下,作势要直接踩在普拉米亚的脸上。 普拉米亚惊险地翻滚躲开,而朝夕踏下的地方已经开裂,橙红色的眼瞳仿佛被点燃的流火,在将敌人燃烧殆尽之前绝不熄灭。 “——不然会死的吧,光凭那一脚。”萩原研二讪讪地接下了刚才没说完的吐槽。 “别看戏了hagi,快点靠过来,我看到她的背包侧边有一把折叠刀了。”松田阵平用力挪挪身体,想要靠近朝夕刚才放下来的背包,趁着普拉米亚无暇顾及他们这边,他们得趁机自救。 “嗨以嗨以。”萩原研二应道。 朝夕和普拉米亚手.枪里的子弹都打光了,但是普拉米亚会选在这里一较高下,当然是有所准备。 她退到一处角落,想要将自己装了冲锋枪的手提箱打开,忽地眼前一道寒光如新月般闪过,普拉米亚立刻放弃手提箱往后退。 只见朝夕刚将身上的外套脱掉,高楼的风将她的衣服吹走,而她手中的长刀正散发着凛凛寒意。 朝夕的体术成绩在武侦高校排名第一,比起枪械炸药,她对长刀匕首一类的冷兵器反而使用的更加得心应手。 但可惜的是冷兵器很少有使用机会,就算是在池袋也不会经常用,但没想到还有今天这个机会。 “来打个尽兴吧!”朝夕彻底上了头,拿到长刀以后动作更是如鱼得水。 普拉米亚身上也带了一把半臂长的短刀,但是她的右肩膀上有伤,再加上并不擅长一直用冷兵器战斗,瞬间便有了败势,手臂和大腿都被长刀划出了伤口,血流不止。 “小朝夕,这栋楼里还被装了炸弹,这里交给你可以吗?你要注意别让她用手机控制炸弹引爆!” 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割开了绳子,重获自由,两人的脖子上虽然都还戴着炸弹项圈,但因为有上一次拆弹成功的经验,所以两人已经完全掌握了阻止这种炸弹爆炸的方法。 他们身上没有配枪,留在这里也无法插入朝夕和普拉米亚的战斗里,只能尽力做好自己的事情。 冲到一半的朝夕听到萩原研二的声音,脚下猛地一个急刹,呆呆地应了一声:“哦!” 松田阵平也想说点什么,结果普拉米亚竟然抓住这个空挡拿到了冲锋枪,哒哒哒地一顿扫射,萩原研二连忙拉着松田阵平躲进了楼道里。 “小朝夕,你也小心一点,我们在下面等你!” “休想逃跑!”普拉米亚从绑腿中拿出手机,想要直接启动炸弹。 朝夕箭步靠近,锋利的刀刃自下而上,普拉米亚的手机也被斩成了两半。 是她低估了朝夕的实力,原本她想心高气傲地和朝夕打一次,送她心服口服的去死,但没想到现在要输的却是她。 而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两个警察是她打算逃跑时留下的人质,但现在别说逃跑了,花见朝夕现在朝她挥来的每一刀都是来要她的命的。 直升机从远处飞来,螺旋桨的声音愈发明显,普拉米亚暗自松了口气,还好她给自己安排好了后路。 眼看直升机已经飞到了头顶,普拉米亚手中的短刀也被朝夕打掉,她拿出身上最后一颗手榴弹,狠狠投向了栏杆外:“那就多拉几个人一起死好了!” 银座下面是大片的人群,手榴弹扔下去一旦炸开,后果不堪设想。 朝夕看着手榴弹像抛物线一样抛起、飞远、坠落,一帧一帧像是在她的眼中放缓的电影画面。 直升机上,一支狙击枪的枪口伸出,黑发蓝眼的狙击手稳稳地托住枪身,哪怕是在直升机上,他也能在瞄准镜中准确地找到目标。 狙击枪的子弹打中了手榴弹,手榴弹在空中瞬间炸开,引来下面人群的惊呼。 “可恶!”普拉米亚眼见自己的计划一个一个泡汤,憎恶的眼睛里满是疯狂和暴戾。 朝夕没有再给普拉米亚反击的机会,她的长刀再次斩向了普拉米亚:“结束了!给我去向那些人道歉啊,垃圾臭虫!” 走投无路的普拉米亚只能惊恐地看着刀光逼近,那双恍若夕阳晚霞一般的眼眸在她的心里刻下了深深的恐惧。 而直升机上刚才打落了手榴弹的狙击枪,缓缓对准了朝夕,扣在扳机上的食指也随时可能按下。 “Hiro,不要开枪。” 驾驶座上的安室透叫住了苏格兰。 只见下面本可以完全砍断普拉米亚脖子的刀刃,最终在斩断她脸颊边的金发后停了下来,而差点身首异处的普拉米亚也完全吓傻了似的瘫坐下来。 朝夕将长刀丢到一边,拿出手铐将普拉米亚铐住,然后站在原地拿出手机不知道在给谁打着电话,脸上的表情明明气得要死,却还是忍住没有再对普拉米亚做什么。 安室透眼底闪过一抹温柔的笑意,他架着直升机返程,一边道:“看来这里不用我们帮忙了,不过善后工作倒是不少。” “Zero,我刚才好像……看到了莱伊。” ———————— 朝夕在红方卧底的身份,还有在黑方任务划水的事情,全靠透子给她善后,没有透子她真的不行【抹眼泪】 ps:时间线要开始推进啦,前期想写的改编案件差不多写完了,之后黑方片场出镜率会高一点=w=养肥的宝宝记得常回来看看,不要饿死作者君【抱头痛哭】 [73]第 73 章:大哥不会是下不了手吧? 普拉米亚被抓住以后,整个警视厅都一改前两周的死气沉沉,虽然牺牲的警察已经回不来,但抓住了犯人对他们的在天之灵也算是一个交代。 不过普拉米亚最后竟然移交给到了公安警察手里,佐藤美和子知道以后,拿着文件夹敲在桌上,十分不满地道:“为什么又是公安?人是朝夕抓到的,这份功劳当然要算到她的头上,公安除了会在我们面前端架子,这次也没帮上什么忙啊!” 朝夕倒是无所谓警视厅会不会记她的功劳,不过见佐藤美和子这么气愤,于是坐在旁边小鸡啄米似的点点头:“就是就是,美和子说得对。” 目暮警官被两个女下属逼得冷汗直流:“这也是没办法的事,但该给朝夕的奖励还是会给的……” “奖励?”朝夕眼睛一亮,直白地问道,“是钱吗?” 朝夕的目光过于炙热,目暮警官突然感觉手里的奖章盒都有点拿不出手。 但最后还是把优秀奖章交到了朝夕的手里,还拍拍她的肩膀让她好好干。 身为酒厂成员却拿到了优秀警察奖章的朝夕:“……?” 看着那枚闪亮亮的奖章,朝夕有点眼睛痛。 普拉米亚的事情结束以后,警视厅还对整个东京进行了一次大规模爆炸.物的排查,搜查一课的工作量直线上升,光是米花市的监狱里每天都很热闹。 朝夕这时候不忘给琴酒通风报信一次,让组织的人最近都低调点,有炸弹的要藏好,不然被抓的话她可不会去监狱捞人。 终于又结束了一天的上班时间,从警视厅出来的时候,外面的天都黑了。 朝夕把围巾一圈一圈的围好在脖子上,苏格兰给她买的东西总是很合适,所以比起以前那些丢了也不心疼的衣服裙子,朝夕对苏格兰买给她围巾很是爱护。 朝夕走去公交车站,街道两边的店铺都在为过几天的圣诞节做准备,暖色的灯火亮起,像是童话里才会有的场景。 不知为何,朝夕忽地想起普拉米亚说她名字的寓意是短暂的生命。 小时候的记忆太过混乱,她甚至都不记得自己的名字是怎么来的,她不知道自己的父母是谁,遇到姐姐大人之前都在哪里。 她的记忆源头是自己蜷缩在一个保险箱里,在窒息黑暗的环境里等待,像是奄奄一息的流浪猫绝望又平静地等待死亡,直到贝尔摩德将那个箱子打开,新鲜冰冷的空气让她重新有了知觉。 是姐姐大人告诉了她的名字叫做花见朝夕,所以这个名字是姐姐大人取得吗? 朝夕拿出手机想给贝尔摩德打个电话,想要问问关于自己名字的事情。 但是没想到琴酒的电话突然打了过来。 朝夕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接通之后她还没来得及开口,就听到琴酒低哑的嗓音命令道:“看对面。” 朝夕看向对面,只见琴酒的保时捷停在了路边。 “过来。” 随后电话就被挂断,没有给朝夕任何拒绝的权利。 这种不容置喙的语气……琴酒在生气吗? 朝夕仔细想了想,自己最近也没做什么让琴酒生气的事情才对。 朝夕虽然对琴酒没有一点好感,但是小时候琴酒带给她的恐惧和威慑刻印得很深,在酒厂长大的那段时间里与她相处时间最长的除了贝尔摩德以外,就是琴酒了。 朝夕对琴酒的态度一直都很复杂。 因为曾经怕被贝尔摩德当做没有用的累赘抛弃,所以她拼命地追在贝尔摩德的身后,想要得到贝尔摩德的一句夸赞。 那个时候她年幼又弱小,而站在贝尔摩德身边的琴酒却很强大,朝夕曾经也用过仰慕的眼神注视过琴酒,但她始终没有听到过琴酒对她的一句夸奖,哪怕是认可也没有。 直到后来她也有了能为贝尔摩德效力的能力,琴酒才被她抛之脑后,那一点的仰慕早已烟消云散,最后剩下的只有琴酒曾经在朝夕身上施加的疼痛所留下的威慑。 就算哪一天琴酒死掉朝夕也绝对不会掉一滴眼泪,但只要琴酒还活着,朝夕还是不会做出背叛琴酒的事情。 朝夕坐进保时捷的后座,车里的暖气开得很足,她不由得扯松了一些围巾。 坐在驾驶座上的伏特加踩下油门,往一个朝夕不知道的方向开去。 朝夕不太自在地看了看一言不发的琴酒,试探性地问道:“是要带我去过圣诞节吗?” 伏特加都忍不住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朝夕。 和黑衣组织的风格完全不搭,朝夕的眼睛透彻地像一面镜子,她如同脖子上那条柔软的围巾一般看不到一点攻击性。 琴酒没有回应,只是嘴中抽着烟,一只手放在黑色风衣的口袋里,一定是拿着枪的。 “不是啊。”朝夕从琴酒的沉默中知道了答案,她看了看窗外飞速划过的景色,忽地又问道,“琴酒……琴酒大人,我想问你一件事情。” 朝夕也不等琴酒有没有答应,便自顾地说了起来:“你知道我的名字是怎么来的吗?是姐姐大人为我取得吗,还是组织里的其他人?” 朝夕看向琴酒,面对琴酒冰冷锐利的眼神也没有退缩,只是道:“因为我第一个记住的人是姐姐大人,第二个人是你,所以我在想你知道的会不会多一点。” 琴酒将烟拿在手里,白色的烟雾在两人之间升起,琴酒眼里的杀意似乎也模糊了几分:“你想从自己的名字之中得到什么?在你被贝尔摩德带进组织的那一天开始,名字就是可以随时舍弃的代号,你唯一的使命就是为组织效力。” 朝夕不满地皱了皱眉,纠正道:“我只为姐姐大人效力。” 琴酒没有怀疑她这句话的真实性,反正贝尔摩德是不可能脱离组织的,那么朝夕是忠于组织还是忠于贝尔摩德都没什么差别。 “那么你就好好解释一下为什么要将普拉米亚交给警察。” “莱伊没有和你说清楚任务内容吗,还是说让你去警视厅待久了,就真以为自己是正义的警察了?” 朝夕有些意外琴酒为什么会知道这件事,普拉米亚被捕的事情虽然是刊登了出来,但除了警视厅和警察厅的人,应该没有别人知道是她抓的人了。 保时捷穿过一片树林,停在了一处悬崖边,朝夕被琴酒用枪指着头下了车。 天空飘起了雪,冷风像刀子一样刮在人的皮肤上,朝夕按照琴酒的要求走上了悬崖,长发和围巾不一会儿便沾了冰霜,橙红色的眼眸仿佛要被这一片的黑暗吞没。 “朝夕,你应该知道我容忍不了叛徒。”琴酒的眼睛如同森林里凶狠的饿狼,泛着令人胆寒的冷光。 站在悬崖边上,哪怕是朝夕脸色也被冻得冷白:“我说了我不是叛徒,你抓叛徒的那一套不要用在我身上,你应该再清楚不过,我不会背叛姐姐大人。如果有一天我真的成了叛徒,那一定是姐姐大人反水了,难道你现在连她也要一起怀疑吗?” 朝夕知道自己不擅长说谎,将普拉米亚交给警方确实是她自己的选择,她没办法在琴酒面前编造一个完美的谎言来隐瞒这个事实,所以只能拼命地说服琴酒信任她。 “那我要你证明给我看。”琴酒似笑非笑地说道,“去杀了普拉米亚,现在的你有这个能力,朝夕。” 虽然普拉米亚已经落到公安警察的手里,但是只要朝夕想,她确实有办法杀掉普拉米亚。 朝夕张了张嘴,一定要杀人吗? 她很想这样问。 但是话到嘴边,她又猛地想起,现在她面对的不是安室透,也不是那些正义的警察。 “好。”那些对于生命的思考对她而言都是没有意义的,就如琴酒所说的那样,她唯一的使命是实现姐姐大人的愿望。 如果姐姐大人听从组织的命令,那么她也会照做。 没有什么比姐姐大人更重要了。从那个封闭的保险箱被贝尔摩德打开之时,朝夕就这样下定过决心。 在朝夕答应以后,琴酒将枪也收了起来:“过来。” 朝夕嘴中拿出一口白雾,不过这么一会儿的时间,睫毛上仿佛都冻上了一层冰花,她乖顺地走到琴酒身旁、 琴酒忽地抬手,戴着手套的手掌搭在朝夕的发顶,往前轻轻一推,带着朝夕一起往回走。 “别让我太失望了,朝夕。” 被冷风吹了一顿,现在又被按住脑袋的朝夕很不高兴,好想叫琴酒把手拿开,不要沾得她头发上都是烟味啊,臭男人。 等在车边的伏特加看着朝夕完好无损地回来,墨镜下的眼睛都瞪大了。 他记得上一次基安蒂任务失败的时候,大哥直接往她腿上打了两枪才开始审讯的,还有之前的基尔,也是在审讯室里关了好些天,出来的时候身体和精神都遭受了重创。 花见朝夕怎么一点事情都没有? 果然看着长大的孩子,就会偏心的吧。 伏特加一边想着,一边继续开车。 那也不对啊,听说基安蒂也是从小就跟着大哥的,而且比花见朝夕来组织的时间更早……伏特加想起基安蒂现在那美丽的精神状态,又看了一眼脸蛋白白净净的花见朝夕。 伏特加:大哥不会是下不了手吧? …… 朝夕回到公寓后,没有开灯直接进了自己的卧室,然后从床底下拉出了自己的军火库。 要从警察的手里杀掉普拉米亚的话,还是用狙击枪比较保险一些。 明天再去警视厅打听一下普拉米亚的情报,总能让她找到狙击的机会。但是琴酒的耐心不好,等了不了太久,最多三天她就要给琴酒一个答复。 窗外堆积起来的白雪反射着莹莹冷光,狙击枪拿在手里像一块大冰坨子,也让朝夕的头脑保持清醒。 不可以动摇,动摇的话开枪和挥刀的动作都会变慢,会被姐姐大人丢下。 “花见小姐,你是不是在卧室里,为什么不开灯?” ———————— 可以整理一下hanami在酒厂的一些情报: 1.被贝尔摩德收养,但贝尔摩德放养朝夕,导致朝夕每天都想尽办法跟紧她,琴酒作为当时贝尔摩德的搭档,顺带着被朝夕跟。 2.朝夕和基安蒂小时候见面说不到两句就会打起来,基安蒂比朝夕年龄大,但打架的时候没占过便宜。 3.贝尔摩德不在的时候,朝夕会选择跟着琴酒,琴酒用他自己的方式“照顾”朝夕。 4.朝夕见过朗姆,但因为那个时候暗自崇拜过琴酒的强大,所以看不起朗姆那个糟老头子。 后面写到朝夕关于酒厂时候的事情会再补充qwq [74]第 74 章:朝夕:莱伊,我们之间丸辣! 朝夕听到绿川的声音,连忙把地上的枪械刀剑全都重新藏回床底下。 “我、我在!等我一下!” 朝夕在卧室里叮叮当当地鼓弄了好一会儿,然后才打开卧室的门。 不过客厅的灯也没有被打开,她听到绿川温和又耐心的声音问道:“花见小姐,现在可以开灯了吗?” 朝夕点点头:“可以呀。” 苏格兰这才把客厅的灯打开,他看了看朝夕,也没有问她刚才在房间里做什么,只是抬了抬胳膊上挎着的两个塑料袋,说道:“抱歉,请了这么多天的假,花见小姐最近有好好吃饭吗?” 他和zero这段时间实在太忙了,zero那边甚至还要带伤上班,一边做公安的工作,一边做组织的任务,实在是空不出时间来,他也是今天才勉强有了一点自由的时间。 也不知道是不是已经养成了习惯,每次回到这里的时候,紧绷的身心总能放松下来,面对像一面明镜一般干净透彻的朝夕,他能放心地用“绿川光”的身份做回一个普通人。 “这段时间我在警视厅加班,几乎都是在食堂吃的饭。”朝夕声音里的情绪不太高,她走去冰箱前给自己拿了一瓶牛奶。 苏格兰看着朝夕明显有心事的样子,思忖半晌,问道:“花见小姐要吃夜宵吗?本来想明天为花见小姐做一锅寿喜烧的,但是现在吃也可以。” 要说能让朝夕瞬间就打起精神的东西,好吃的食物一定是排第一位。 朝夕趴在厨房的岛台上,一瓶牛奶让她喝出啤酒的感觉,她趴在桌上,侧脸枕着自己的臂弯,客厅的窗帘没有合上,能一眼看见外面飘零的鹅毛大雪。 “花见小姐今天遇上什么不开心的事情了吗?”苏格兰用胡萝卜给朝夕雕了一只简单的兔子,放到她的面前。 用来哄小孩的东西也能用来哄朝夕。 朝夕转过头来,用手戳着胡萝卜的兔子玩,脸上的情绪明显有了些好转,但声音还是闷闷的:“绿川,你喜欢你自己的名字吗?” 苏格兰微愣了一下,不管是“绿川光”还是“苏格兰”都不是他真正的名字。 ——“Hiro,那我以后就叫你hiro了!听上去像英雄一样!” 想起小时候的事情,苏格兰不由得心中一软:“很喜欢。” “是因为有什么特殊的意义吗?” “关于这点的话,我也不太清楚,不过姓名是父母赐予孩子来到这个世上的第一份礼物,应该很少有人不喜欢吧。” 苏格兰说完以后,见朝夕的眼睛又黯淡了下来,一时间有些摸不准她的想法:“花见小姐不喜欢自己的名字吗?” 在被普拉米亚提起名字的寓意之前,朝夕都没有在意过自己的名字,琴酒也告诉她名字只不过是一个随时可以舍弃的代号,她唯一的使命是为了组织效力。 确实是这样没有错,因为组织的大家都是这样的。 姓名、喜好、梦想、未来……甚至是生命都是可以随时丢弃的东西,他们通过不断掠夺来实现自己生命的价值,组织的目标就是他们唯一的信仰。 朝夕内心深处却对这样的做法有些抵触,但是她又无法证明自己的人生除了完成组织的任务,让姐姐大人开心以外,还有什么其他的意义。 朝夕抿了抿唇,垂眸看着眼前的胡萝卜兔子,眸光像是被一层乌云悄悄笼罩:“我不知道……但是不管喜不喜欢,好像也没有关系了。” “但是我很喜欢花见小姐的名字。” 朝夕怔愣了一会儿,像是以为是幻听了似的,不可置信地抬起头看向苏格兰。 苏格兰想起与朝夕第一次相遇时候的场景,他想了想,然后找出了一句合适的形容:“就像是在晨曦与傍晚时刻盛开的花,充满生机又色泽明艳,会有许多人愿意驻足观赏。” “或许花见小姐不太记得了,我们第一次见面就是在黄昏时刻,那个时候花见小姐的眼睛就像夕阳一样漂亮。” 那段时间是他最难捱的时候,因为还不能适应暗杀的任务,他的眼睛除了鲜血的颜色,其他景物都是暗沉的灰色。 而突然出现的朝夕,就像一抹明亮又霸道的颜色闯入了他的视野。 “我想为花见小姐取名的人也一定很偏爱你的眼睛。” 苏格兰说完以后,抬着头呆愣愣的朝夕像是迟迟没能回神,直到苏格兰又用胡萝卜为朝夕雕了一朵花放到她的面前。 朝夕猛地红了脸,这是她至今听过的,最棒的夸赞了。 胸腔里的心脏怦怦乱跳,她几乎要按捺住激动的心情,但这里又没有让她发泄情绪的地方,于是憋得满脸通红:“但、但是,也有人说我的名字的意思是,短暂的生命……” 苏格兰的菜刀往砧板上一劈,他笑得有些危险:“下次谁再敢这样说,花见小姐可以直接揍她。” 朝夕立刻一扫刚才郁闷的心情,眸光亮晶晶的,得意的尾巴又竖了起来:“我和她打了一架,是我赢了,我还把她送监狱去了!” “真不愧是花见小姐。”苏格兰一边哄着朝夕,一边将刚切好的食材放进锅里煮。 朝夕闻了闻寿喜锅的味道,忽地皱了一下眉头:“我要去洗头,我的头发上还沾着烟味呢。” “烟味?” 朝夕喝完最后一口牛奶,从椅子上下来:“是啊,今天有个我不喜欢的男人把手放我头顶上,结果就沾到了气味。” 朝夕嫌弃地皱了皱眉,跑进了浴室。 苏格兰若有所思,不喜欢的,男人,还会抽烟……会是莱伊吗? 虽然他和莱伊的关系算不上好,也不算差,偶尔一起出任务的时候还能聊上一会儿,但是他还是希望莱伊能离朝夕远一点。 他这种烟酒不离手,天天美国作息,吃饭不是面包就是快餐,听说还有感情纠葛的男人,怎么看都不会对朝夕带来什么积极影响。 …… 朝夕在emo了半个晚上之后,又被苏格兰的一顿寿喜烧治愈,第二天正好还是休息日,绿川一大早留好了饭菜以后就离开了。 留下朝夕一个人在家,而状态恢复正常的朝夕要做的第一件事不是去杀普拉米亚,而是—— “安室透,你快帮帮我!” 正好电视里的野比大雄也正抱着哆啦A梦喊着:“哆啦A梦,你快帮帮我!” 两道声音都听得清清楚楚的安室透:“……” “怎么这么生气,发生什么事情了?”安室透问道。 朝夕恶狠狠地道:“有人在组织里告我的状,竟然都告到琴酒面前了!气死我了,你快帮我揪出那个告状的人,我一定要把他沉进东京湾喂鱼!” 安室透从朝夕的一堆话里找出重点:“琴酒找你了?” “是啊,害得我昨天晚上还去山上吹了一会儿冷风!”也亏得朝夕体质好,不然今天就得感冒了,朝夕顺便将事情的缘由也简单地向安室透说了一遍,“前些天我把组织想要招揽的一个人给抓了,当时因为有点气不过就把她送进监狱去了,本来这件事警方都没有公开,结果不知道是谁告到琴酒那里,琴酒还以为我是老鼠,现在要我去杀了任务目标证明我没有背叛组织。” 安室透立刻就想到那天在直升机上,hiro说看到了莱伊的事情。 又是莱伊! 安室透在心里对莱伊再记一笔,于是理由也不找地直接说了结论:“我觉得最大的嫌疑就是莱伊。” 朝夕顿悟:“啊对!肯定就是莱伊,这个任务他也有插手,抓人的时候他晚上都和我一起住,说不定就是他嫉妒我……” “你和他一起住?!!!”朝夕的话还没说完,安室透那边就坐不住了,“那个混蛋到底对你做了什么?为什么你们晚上还会在一起住?!” 朝夕拉远了手机和自己的耳朵的距离,等安室透那边吼完之后,才又赶紧把锅推出去:“是莱伊非要留下的,都是他的错。” 朝夕这么一想,越来越觉得告状的人就是莱伊:“果然告状的人就是他吧,因为我比他快一步找到提拉米苏(是普拉米亚啊!)。哼哼,当时还说什么只要我不说,他不说就不会有别人知道,其实心里早就背信弃义,急着想要抓人去组织面前邀功,心机男!” “Hanami,你离莱伊……”远一点! “我这就打电话去问他!”朝夕还记得以前安室透用来骂莱伊的话,于是也学着骂道,“这个骗女人的家伙!” 沉浸在自己推理中的朝夕已经听不进安室透的话,挂了安室透的电话以后又找上了莱伊。 电话才接通,朝夕先是压着怒火问道:“上周五的晚上,你是不是也在银座?” 莱伊以为朝夕发现他当时在暗中保护她的事情:“是。” 结果换来的却是电话里朝夕的一顿怒吼:“莱伊,我们之间完啦!” 莱伊:“?” 朝夕突突突地把自己被琴酒怀疑的事情说了一遍以后,又一次撂下狠话:“我再也不会相信你了!低级男人!” 随后电话一摔,再打过去就是一阵忙音,被拉黑了。 莱伊揉了揉眉心,感觉耳边都还回荡着朝夕的声音。 不过真的不是他告的状,而且那个时候他占据的是最佳的狙击视野,他可以确定除了自己以外,不会有人看到普拉米亚被朝夕逮捕的画面。 而且组织里追查到普拉米亚下落的人只有他和朝夕…… 莱伊隐隐觉得,这次的问题并不是出在逮捕现场,大概是逮捕之后的保密工作出了问题。 日本警方那边,说不定还有组织的眼线。 ———————— 莱伊:你们就是这样做公安的吗? 给大家抽个奖!感谢追更的宝宝们啵啵! [75]第 75 章:你难道喜欢上你那位……同伴了吗 在朝夕那边单方面挂断了电话以后,安室透就连忙放下手中的事,踩着油门都快把轮胎磨出火花似的赶回了浅井公寓。 朝夕正好还没出门,她把自己刚画的抽象派赤井秀一的画像贴在墙上,然后变魔术似的手掌一翻指间便夹住了三支飞镖,手腕一个用力,三支飞镖飞出去正中赤井秀一的脸。 朝夕握拳骂道:“低级男人!” 安室透一进门就听到朝夕在骂人,下意识地纠正道:“hanami,不要总是把这种骂人的话挂在嘴边。” 朝夕一听安室透回来了,哒哒哒地从客厅跑过来:“安室透!” 然而在看到安室透手掌上还缠着的绷带,刚亮起的眸光又是一暗:“你怎么受伤了?!” 虽然已经在外面养伤养了好些天,但毕竟是被手榴弹近距离爆炸所伤,深一些的伤口好得比较慢。 原本他是想等伤口完全愈合了再来见朝夕,显然朝夕老实不了那么久。 “不小心的摔伤而已,过两天就好了。”安室透尽量把伤口说得很轻,随后又正着神色道,“刺杀普拉米亚的事情交给我来做,你不用在意,只要普拉米亚的死讯传开,琴酒那边就不会怀疑你了。” 朝夕见安室透这么熟练地截下了原本属于她的任务,耷拉下眉眼反思自己。 因为安室透好像什么都会做,所以一直以来她都被安室透惯得很“堕落”,明明是组织派入警方的卧底,但实际上她每天的生活都很自由,不管是去警视厅上班,还是下班和美和子他们出去玩,她都是凭自己的意愿行动。 但这一次被琴酒提醒了一回,朝夕又清醒一点,她张了张嘴,本想对安室透说这个任务她自己一个人也能完成,但是又想起安室透不允许她杀人的要求…… 他们已经因为这个约定吵过了两次,安室透都能纵容她搬着饭碗去电视机前吃饭,唯独杀人的事情绝对不允许她做,也一点没有商量的余地。 一边是琴酒,一边是安室透。 朝夕心里仿佛有一个天平在来回晃动,挣扎半晌,在安室透无声询问的目光下,朝夕滚到嘴边的话又换了换:“可是你还受着伤……” 安室透换了拖鞋,上前用另一只没有受伤的手摸了摸朝夕的发顶:“没关系,不会影任务结果的。” 朝夕试图再为自己争取一下:“其实你带上我的话,我也能帮上忙。” 毕竟从池袋运了那么多武器过来,现在她的装备比组织给每个人的配给都多,完全不用看财务那边的脸色。 朝夕的情绪都写在脸上,眼底的那点挣扎和纠结自然是瞒不过安室透的眼睛。 果然,琴酒对hanami还是有很大的影响。 安室透眼底划过一抹暗芒,他不动声色地弯起笑眼:“hanami去过箱根吗?” 朝夕不知道安室透怎么突然问这个,她摇了摇头:“我几乎没有离开过东京。” 安室透从口袋里拿出了几张箱根温泉旅馆的招待券:“那就和朋友一起出去玩吧,除了任务以外,还有很多值得去做的事情。” 朝夕愣愣地接过了安室透手里的招待券,她抬头听着安室透对她说道:“我说过的,你的人生也才开始十八年而已,是个什么都还没有开始尝试的年纪,试试往另一条路走走看吧,hanami。” 一条不同于她过往满是血腥与黑暗的道路,一条满是光明和鲜花的道路。 “好。”朝夕听到自己鬼使神差般应道。 本该拿着狙击枪的手,现在拿到了第一次和朋友一起去泡温泉的旅行券。 “还有,这个朋友不能是莱伊。” 朝夕立刻露出一副狗都嫌的表情:“谁和他是朋友啊,下次见到他,我一定要他好看!这个骗女人的低级男人!” 虽然刚教训过朝夕,让她不要经常把骂人的话用作语气助词一样频繁使用,但看在是在骂莱伊的份上,安室透不仅没有纠正她,甚至还赞同地点了点头。 “对了,安室透。”朝夕正打算回房间将旅行券收好时,忽地想起什么一般,回头问了安室透一个问题,“为什么你喜欢叫我hanami,而不是直接喊我朝夕?” 安室透被朝夕突然的问题问得愣了一下,不过对于朝夕偶尔无厘头的问题他也算是很习惯了。 安室透眨了下眼睛,视线没有看向朝夕,声音里难得能听出一点害羞的情绪来:“因为很可爱。” 朝夕歪了歪脑袋,以为自己听错了:“嗯?” 安室透暗自吸了一口气,装作镇定的样子,又重复了一遍:“因为我觉得hanami的叫法特别可爱。” “……是夸奖吗?” “当然了。” 朝夕机器人似的转身,然后走向自己的卧室,一头撞在了卧室门上才想起来自己没有开门,泛红的耳根连长发都没能遮住。 …… 普拉米亚被杀的消息传开时,朝夕正和佐藤美和子还有宫本由美踏上去往箱根的列车上,三个人买了一本箱根的旅游攻略书,在列车上凑着脑袋一起商量着行程。 显然朝夕还是第一次和朋友出游。 以前在武侦高校虽然也会和搭档蕾姬一起出去,但那只能算是出差。两人都是把任务放在第一位的人,经常上午出发,下午以最快的速度执行完任务以后,就立刻回车站买好回程的车票。 武侦高校给她们外出差旅费,她们每次都能剩四分之三回来,剩下的四分之一里一大半都是她们吃掉的。 吃喝玩乐里面,她们只占前两项。 在酒厂就更不可能了,哪怕是追着贝尔摩德去过各种地方,朝夕也只是待在外面或者车上帮忙望风。 “说起来送给朝夕温泉旅行券的是谁呀?松田警官,还是萩原警官?”宫本由美的声音将朝夕的思绪拉了回来,她语气揶揄地问道。 朝夕回神,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宫本由美会想到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但还是摇头否认道:“不是他们。” 佐藤美和子也捏着下巴想了想:“难道是铃木绫子小姐吗?” 铃木绫子时常会拜托管家送些东西来搜查一课,多半都是给朝夕的零食。 “也不是绫子。”朝夕原本想直接说出安室透的名字,但是想到佐藤美和子和宫本由美都不认识他,于是便说道,“是最好的同伴。” 佐藤美和子:“唉……好微妙的形容。” 宫本由美倒是很犀利:“男人?” 朝夕点头,又像是别人不知道安室透有多好一样,补充道:“是很好的男人!” 宫本由美和佐藤美和子瞪大眼睛,相互对视了一下。 “比松田那家伙还好?” “比萩原警官还好?” 两人的声音重叠在了一起,随后宫本由美像是看叛徒一样看向佐藤美和子:“你竟然站松田警官?你明明之前还在说他坏话啊!” 佐藤美和子也是一愣,立刻反驳道:“但松田身上也有不少优点啦,而且你怎么还站萩原警官,那种交际花怎么可能适合朝夕!” 听不懂两人在说什么的朝夕打了个哈欠,晃晃脑袋打算睡一觉,结果又被宫本由美抓着肩膀晃醒。 宫本由美:“朝夕,你难道喜欢上你那位……同伴了吗?真的是好男人吗,你挑男人一定要挑最好的!” 在宫本由美看来,朝夕这么可爱当然值得最好的! “嗯,超喜欢。”朝夕说这话的时候目光坦荡荡,随后又有点迟疑,“但要说最好的……绿川做的饭是最好吃的。” 虽然安室透做的饭也很好吃,但是自从绿川肯定了她名字的意义以后,绿川做出来的饭菜里她好像也品尝到了能让她变得开心的味道。 佐藤美和子、宫本由美:“绿川又是谁?!” 朝夕看向佐藤美和子,之前她与佐藤美和子提起过一次:“是最好的厨师。” 随后便见佐藤美和子和宫本由美像是漏了气的气球一样倒了下去,两人相互靠着,眼睛里都失去了高光。 松田/萩原警官到底行不行啊,竟然还让外人趁虚而入了! 不过三个女孩子凑在一起,恋爱的话题总是少不了,哪怕其中一个对恋爱完全没有开窍,但也不耽误朝夕听一点八卦。 泡温泉之前,三人在更衣室中换衣服。 佐藤美和子耷拉着半月眼:“我才入职不到一年,我老妈竟然就开始操心起我的婚事了,每次回去都来问我感情问题。” 宫本由美:“交通科几乎都找不出男人,而且我也不想和警察谈恋爱啊,果然下次还是找男大学生联谊好了。” 两人说着说着,见朝夕一声不吭的,她们转头看去,只见朝夕正好将身上最后一件衣物脱去…… 朝夕的头发还没有盘起来,微卷的栗色长发将胸前的风光半遮半掩的挡住,感觉到侧面两道灼热的视线,她扭头看去:“你们不聊了吗?” 虽然这种话题她插不上嘴,但因为是美和子和由美的事情,所以在朝夕听来还挺有趣的。 宫本由美的视线又忍不住往朝夕的胸前瞄了两下,她抽了抽嘴角:“原来朝夕你……这么深藏不露啊。” 佐藤美和子也惊住了,因为她们都没见过朝夕穿什么过于紧身的衣服,再加上她这张还稍显稚嫩的容貌,所以完全让人忽略了她的身材发育。 毫无自觉的朝夕:“?” …… 冬天来泡箱根的温泉果然是一个很棒的选择,泡完温泉以后,宫本由美见旅店里竟然还有麻将桌,立刻热情地拉了旅店老板娘凑数,然后四个人打了一晚上的麻将。 直到凌晨四点的时候,另外三个喝了酒的人都抗不过去趴下睡着了,朝夕没什么其他事情做,便也跟着睡了一会儿。 等到再次醒来的时候,朝夕挑开一点窗帘,看到天边从黑夜变成白天的晨线,明亮的颜色在白雪之上一点一点渲染开。 朝夕身上还穿着浴衣,她随便穿了一件外套跑了出去,站在一个最佳的视角上,给安室透打电话。 朝夕嘴中哈着白气,脸上被冷风吹得冰凉,鼻尖泛红,眼睛也微微湿润,耳边除了积雪掉落的声音,再没有任何杂音。 她从未享受过这种时刻。 拂晓的颜色比鲜血更加让她期待,宁静的声音比弹壳落地的声音要更加让她喜欢,空气里满是干净的味道,新的一天会是她和朋友的一场旅程。 手中的电话变成了接通状态,朝夕又打开了视频,她举着手机,将镜头对准了自己。 晨曦的光落在她的脸上,瞳眸仿佛变成了耀眼温暖的金色,她一笑就会让许多人愿意为她驻足停留,更何况被邀请来观赏的人只有一位。 “安室透,谢谢你。” 是一个比白雪还要干净柔软的笑容。 ———————— 下一章要跳转三年后啦~会变成21岁的妹宝 ps:今天喝水的时候我麻麻正好过来给我讲了个很好笑的八卦,结果我一个没忍住喷出来了,然后我的笔记本就遭了殃……笑点低是我的错orz [76]四千收藏加更:三年时间 “都不许过来!全都退后!不然我就杀了她!” “好,你不要激动,只要你不伤害人质,什么条件我们都会满足你。” 今天的米花市依然不算平静,警车围住一栋大楼,犯人身上绑着炸弹,手里拿着一把水果刀挟持着人质,情绪激动地逼迫着警察全部退后。 下面还有许多举着防爆盾的警员包围着大楼,理智近乎崩溃的犯人无路可逃之下抓着人质一路往楼上跑,一直到了天台上,又神情恍惚地想要拉着人质一起跳楼自杀。 一路追上来的目暮警官见此,按开耳麦,对早已等在对面大楼的狙击手下了命令:“没有办法了,开枪吧,花见警官。” 耳麦那边没有传来回应,但是在目暮警官的话音才落下不到三秒钟,前面就传来了犯人的惨叫声。 与此同时,早就蓄势待发的伊达航和佐藤美和子带人冲了上去,没有对手腕中弹的犯人手下留情,一套干净利落的逮捕术解救了人质,还将犯人死死按住。 拿着工具箱上来的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也很快将犯人身上的炸弹拆了下来,直到将拆掉的炸弹放进专用的处理箱中,这桩事件才算完美解决。 目暮警官看着这些可靠又成长起来的后辈们,也深感欣慰,他清了清嗓子,对伊达航拍了拍肩膀:“伊达,下个月你晋升警部的文件就要下来了,可能会被调到其他系去,佐藤警官也会晋升到警部补的位置填补你的空缺,可就不再是你的直属部下了。” 伊达航晋升之后就和目暮警官是同级别的同事了,而伊达航才二十五岁,以他的敬业程度,未来要不了几年肯定还会再被提拔。 佐藤美和子在进入搜查一课的这三年里,无愧于当年警校第一的荣誉,现如今已经是警视厅屈指一数的优秀刑警。 “那花见警官呢?”伊达航向目暮警官道了谢后,又问起朝夕。 听到朝夕的名字,走在前面的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两人都不自觉放慢了脚步,竖着耳朵想探听点什么。 “哈哈哈花见警官啊……”目暮警官讪讪地笑了一下,想起这三年来朝夕在抓捕行动里损坏的公物,让财务部对他们搜查一课怨气冲天的样子,瞬间变脸,“她先把上周的检讨给我交上来再说!” “噗嗤——”前面的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听见目暮警官的话以后憋不住地笑。 目暮警官不忘对着爆处组的两个王牌发点牢骚:“松田,萩原,你们不许帮她,上个月她的检讨是抄你们以前写过的吧,竟然连萩原的名字都抄进去了。” 萩原研二笑眯眯地道:“嗨嗨~下次我会帮她检查一遍啦。” 目暮警官:“……”根本没有要改正的意思啊! 佐藤美和子瞪了一眼萩原研二:“萩原警官,少在这里拱火。” 萩原研二举着两只手,一边往下走,一边无辜地道:“我可没有,而且小朝夕虽然闯祸闯得不少,但每次的任务结果不是挺好的吗?也算是立过好几次大功呢,要晋升的话小朝夕绝对够资格了。” 松田阵平在一旁无情补刀:“以她损坏公物还有因为过度执法被投诉的频率来看,前一天升上去,后一天说不定又下来了。” 萩原研二:“我录下来了哦,等会儿就放给小朝夕听。” “喂,hagi!” 佐藤美和子脱下手里的手套,鄙夷地看向爆处组的两人,都懒得吐槽了。 伊达航叼着牙签想了想,倒是很通透地道:“上级应该对花见警官另有安排吧,虽然没有晋升,但是小田切部长几乎把花见警官当直属部下用,这可比警部的地位还高了。” “是吗,我倒是觉得朝夕不会高兴,那家伙多半会抱怨自己拿一份薪资却干了两个岗位的活。”显然佐藤美和子已经对朝夕的想法摸得一清二楚了。 几人一边闲聊着,一边出了大楼,犯人已经逮捕归案,外面的警员正在忙着拆掉刚才拉起的警戒线。 一个栗色长发的身影正站在一辆警车边,她一手扶着半人高的狙击包,一手拿着手机,手指灵活地在屏幕上按来按去,看那架势又不知道是在和谁生气。 “朝夕。”佐藤美和子喊了一声,“结束收队了。” 朝夕抬头看过去,将手里的狙击包丢给旁边的小警员,小警员吓得手忙脚乱,生怕把里面的狙击枪摔坏了。 “来了。” 三年的时间对于一个卧底来说并不算长,她用了三年的时间潜伏在警视厅里,得到了同事甚至是刑事部长的信任。 她在警视厅里为组织做的最多的工作就是给组织善后,直白点就是给琴酒那些行动过于嚣张的成员擦屁股,抹除他们在警方这边留下的痕迹。 当然也有杀人灭口的工作,但那些都由安室透帮她完成,完全不需要她出手,以致于朝夕都怀疑比起做情报人员,安室透是不是更适合做暗杀者。 “棒棒糖?你还真是够悠闲的。”松田阵平见朝夕嘴里还叼着一根棒棒糖,一边的脸颊都被嘴里的糖块撑得鼓鼓的。 萩原研二可没松田阵平说话那么拐弯抹角的,直接夸赞道:“小朝夕刚才那一枪超帅的,目暮警官的话才说完你那边就开枪了,班长他们都差点没反应过来。” 朝夕装作不在意地摆了摆手:“那点距离简直小意思了。” 嘴上虽然这么说着,但朝夕腰板都挺直了,下巴骄傲地微微扬着。 萩原研二见朝夕这副样子,忽地捏着下巴倾身凑近朝夕的脸,目光在朝夕的眉眼上停留,像是在细细打量些什么。 然而还没等他说什么,后衣领就被人用力拽住,勒得萩原研二差点喘不上气,但还不忘向罪魁祸首皮一下:“放心放心,执勤时间我不会对小朝夕做什么的。” 松田阵平戴着墨镜,压着嘴角的样子很是唬人。 “我只是刚才突然发现,小朝夕是不是长大了一点?”萩原研二这般说道,“之前还觉得小朝夕脸上肉嘟嘟的,是因为最近加班掉秤了吗?” 松田阵平也不由得跟着打量了一下朝夕,因为是被临时叫来做狙击任务的,所以原本在休假中的朝夕还穿着一身私服,白色的短袖搭配着蓝色的长裙,头上还戴着一顶贝雷帽,不说话的时候确实显得比平时成熟稳重了不少,而且总是摆着不开心的脸,还会让人觉得很难接近。 “我怎么可能肉嘟嘟的。”朝夕不高兴地反驳道。 松田阵平接话:“以你一天吃六七碗米饭的记录,应该很容易就能胖回去了。” 朝夕一个回旋踢就往他屁股上踢了一脚:“西内!” 松田阵平本来还在点烟,对朝夕这一招都没防备,被踢得往前踉跄了一下,回头羞恼道:“你往哪儿踢呢!” 萩原研二见两人就要在这种地方吵起来,熟练拉架:“好了好了,小朝夕今天休假是要出门吗?” 朝夕这才想起来自己还有约:“嗯,要去约会。” 这下不仅是爆处组的两人了,连周围警视厅的其他男警察都竖高了耳朵。 不过萩原研二凭借着对朝夕的了解,心想着大概不会是他们想的那种约会。 “要去哪里约会,顺路的话可以送你一程。” 朝夕:“综合体育馆。” …… 今天正好是少年组空手道决赛的日子,小兰前些天带着自己手作的饼干一个人来警视厅找朝夕,希望朝夕能来看她的比赛。 朝夕是小兰学习空手道的契机,当年小兰在书店被犯人挟持,在小兰眼里凶恶的犯人最后被朝夕一拳解决,自那之后小兰就决定要变成像朝夕那么厉害的人,也一直以朝夕为目标而努力。 “花见警官,这里!”早就被小兰使唤等在体育馆门口接人的工藤新一看见朝夕从一辆开得飞快的白色马自达上下来,连忙跑了过去。 见车上还有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工藤新一也一一打了招呼。 “小女朋友比赛的话,在观众席上要拼命喊加油哦。”萩原研二冲工藤新一眨了下眼睛。 工藤新一都快被萩原研二打趣习惯了,懒得纠正小女朋友这个称呼,但其实心里在暗爽。 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也是因为顺路,所以才能耽误一会儿时间送朝夕过来,很快又不得不回警视厅上班去了。 工藤新一带着朝夕进了体育馆,往选手的准备区走去,路上还好奇地向朝夕问道:“花见警官今天不是休息吗,怎么会和松田警官他们在一起?” “因为被临时叫去加了一下班。”还没有加班费的那种。 “是发生什么案件了吗,可以讲给我听吗?” “不想讲。” “啊,那边有卖冰淇淋耶,我请花见警官吃冰淇淋吧。” “……” 最后以两根冰淇淋的代价,朝夕还是和工藤新一简单地讲了一下刚才的案子,等讲完的时候,他们就已经走到了正在备战的小兰面前。 小兰正做着踢腿动作活动身体,想要缓解一下紧张的情绪。 朝夕还舔着冰淇淋,见小兰没什么力道的侧踢,不由得皱眉道:“太轻了,如果力气足够大的话,其实一击就够了。” 朝夕一直觉得大力出奇迹这句话很实用。 于是朝夕亲自给小兰做了个示范,蓄力抬腿,对着旁边的沙袋狠狠踢了过去。 “哗啦”一声,沙袋直接破了个大洞,里面的沙子全部都漏了出来。 朝夕像个没事人一样对小兰说道:“看到了吗,用这个力道对着人的脑袋攻击一下,就完全不用准备后手了。” 小兰激动起来:“我明白了!” 工藤新一弱弱劝道:“……这种力道会死人的啦。”总觉得让小兰学会这种招式会变得很危险…… 或许从朝夕那里得到了启发,小兰在之后的比赛中,并没有先手攻击,而是等到抓住对手的破绽,然后再用一记大力勾拳一击必杀,最终顺利拿到了少年组的全国大赛冠军。 从体育馆出来的时候,因为另外的分馆也有其他项目的比赛,所以人也多了起来,高中生和大学生都有。 “花见?” 朝夕听到有人在叫她,转头看过去,只见一个染着紫色,戴着墨镜嘴里还叼烟的男人向她走过来,背上还背着一个吉他包,看上去应该是哪所大学摇滚社团的成员。 “不是吧,都到这里了你还追着我不放,我老爸到底给你加了多少工资?我给你双倍行了吧。” ———————— 晚点还有一更! 之前约画师小姐姐画了一个21岁的小朝夕,应该明天就能画完啦~ 马上要开始捞hiro的便当了qwq [77]第 77 章:两巴掌 朝夕现在的职位虽然隶属搜查一课强行犯三系,但毕竟是武侦出身,小田切部长自然不会真的只把朝夕当一个普通刑警用,所以朝夕现在也算是小田切部长的半个直属部下。 而面前这个染着紫色头发,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不良气息的男人是小田切部长让朝夕重点跟踪的目标,他还有另一重身份,小田切部长的独子。 朝夕看着面前这个冲她宣泄不满的不良少年,出神地想了想:“敏敏子?” “是敏也啊,你这个臭女人,故意的吗?!”小田切敏也刚见到朝夕的时候除了有一点不耐烦以外,其实没有真的生气,但现在听到朝夕竟然连他的名字都会叫错,这才火冒三丈。 “哈?骂谁臭女人呢,信不信嘴巴给你打歪啊!”朝夕瞬间沉下眉眼,她可不会惯着小田切敏也。 “怪力女!”小田切敏也看到朝夕的眼神,心里害怕但还是嘴上逞强。 工藤新一见朝夕一身杀气地走向小田切敏也,预感到可能会发生一点血腥暴力的事情,连忙捂住小兰的眼睛:“小兰,不要看。” 果然,下一秒就听见了一道清脆的巴掌声。 十分钟以后,小田切敏也顶着半张红肿的脸,在咖啡厅请三个人吃蛋糕。 小田切敏也见朝夕把菜单上的蛋糕点了个遍,心痛自己的钱包:“你是猪……” 朝夕斜眼一瞥,小田切敏也立刻没了声,装作没事人一样看向窗外。 “花见警官是怎么认识敏也哥哥的?”工藤新一好奇地问道。 朝夕指向小田切敏也:“抓小偷抓的。” 小田切敏也:“我拿自家的钱关你什么事。” 前段时间小田切部长叫了朝夕去他的宅邸,说是有一件重要的事情嘱托她,朝夕那天去的时候正好撞见了从家里偷拿了钱之后想要离开的小田切敏也。 以正常人对小田切敏也的第一印象,朝夕当然不会觉得他是好人,当即就一巴掌把走到门口的小田切敏也又扇了回去,还直接把人拷了起来。 要不是小田切部长听到动静赶忙出来,以当时小田切敏也被抓以后还在坚持骂人的样子,估计会被朝夕打得只剩一口气。 最后是小田切部长让朝夕放了自家不争气的儿子,小田切敏也知道朝夕是自己父亲的部下以后,在家里大吵了一架以后才离开。 而小田切部长想要嘱托朝夕的事情也和小田切敏也有关。 所以从那天之后,朝夕就一直在找小田切敏也,找到了就跟踪他,把他的一举一动汇报给小田切部长。 至于小田切部长嘱托给朝夕的事情,自然是不可能讲给工藤新一和小兰听的,无论工藤新一怎么好奇追问,朝夕都没有说出来。 吃完蛋糕以后,朝夕打发走了两个小孩,和小田切敏也两看相厌。 “看什么看。” “看什么看!” 又很默契地冲着彼此挑衅了一句,结果两人脸上都跟吃了苍蝇似的恶心。 小田切敏也见朝夕要走,也背起自己的吉他包,离开之前说道:“我知道我老爸在担心什么,我真的只是威胁了那个医生两句,谁叫他卖违禁药被我看见,被我勒索也是活该。我不至于为了那点钱就杀他,与其在我身上耗费精力,不如赶紧去找出凶手。” 小田切敏也现在在读大四,和学校里的摇滚爱好者一起组了一个乐队,为了方便排练和开演唱会,就在一个鱼龙混杂的街道租了一个地下室。两个月前,他出去抽烟的时候撞见了一起违禁药的交易现场。 小田切敏也那个时候正好特别缺钱,但又不愿意向自家老爸低头,于是就勒索了走私违禁药品的医生。 然而上个月,医生被人枪杀身亡。 搜查一课查案的时候发现了小田切敏也勒索的事情,并且因为是和医生密切接触者,拥有杀人动机,所以也被列为了犯罪嫌疑人之一。但因为他是刑事部部长的独子,最后还是连笔录都没有做就被放走了。 医生死了以后,小田切敏也似乎也被吓到了,于是也不敢再在外面用其他手段搞钱。 然后小田切敏也就选择了回家搞钱。 结果就是被朝夕一巴掌扇了三米远。 小田切部长不仅没有因此而怪罪朝夕,反而还认可了朝夕的举动,示意朝夕以后动手不用客气。 朝夕看着还在和她叫嚣的小田切敏也,臭着脸道:“部长让我跟踪你是怕你被凶手杀了,不过你放心,昨天部长已经把这个任务解除了。” 毕竟朝夕已经跟踪了小田切敏也一个月的时间都没什么发现,而且小田切部长将这个任务交给朝夕,也有保护自己儿子的私心,但他也不会一直浪费朝夕的时间,于是昨天就告诉朝夕可以不用再跟了。 “下次你就算求我,我都懒得救你。”朝夕冲小田切敏也做了个鬼脸之后,转身大步离开。 …… 朝夕坐着公交车回了浅井公寓,一进屋就把帽子和袜子全都脱掉了,吧嗒吧嗒地就扑进沙发里补觉。 这一个月为了跟踪小田切敏也,她晚上几乎都是在车上过的夜,在家里被安室透和绿川惯得百依百顺,她都好久没体验过这么苛刻的生活条件了。 朝夕很快就睡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玄关那边传来开门的声音,因为是熟悉的脚步声,所以趴着睡觉的朝夕动都没动。 “怎么在这里就睡了,会着凉了。” 一层毯子盖到了朝夕的身上,朝夕翻了个身,皱着脸抱怨:“不要,盖着好热啊。” “抱歉,吵醒你了吗?” 朝夕眯着眼睛坐了起来,她没什么精神地抬起头,对上一双蓝色的眼眸:“你今天也休假吗?” 两年前绿川辞掉了她这边的工作,说是找到了一个更合适的工作,不能再时常过来,但一有空的话,还是愿意来为她做饭。 朝夕当时还因为绿川要走不开心了很久,直到绿川每隔一段时间就会给她寄来礼物,有时候会是新衣服,有时候是漫画书,这才把朝夕哄好,也以免朝夕记性不好转头就把他给忘了。 “只是碰巧路过,可能一会儿又要走了,但是给你带了这个。”苏格兰将事先买好的泡芙放到朝夕手里,“不过不可以当晚饭吃,花见小姐最近有好好吃饭吗?” 苏格兰也感觉朝夕脸上好像掉肉了似的,下巴都瘦尖了,zero最近还不在东京…… 朝夕打着哈欠:“没有哦,最近被迫保护一个讨厌鬼,可麻烦了。” 苏格兰无奈地笑了笑,他差不多也要离开了。 忽地朝夕工作用的手机铃声响起,朝夕伸手拿过看了一眼,是目暮警官打过来的。 因为才刚睡醒,脑袋都还迷迷糊糊的,朝夕不小心按到了免提,于是目暮警官说的消息也被苏格兰听到。 “花见警官,三丁目24番十字路口红路灯旁的电话亭有刑警被枪杀,请你尽快赶过去帮助维护秩序。” 朝夕眼神很死,她真的在休假吗? 以后她绝对不会再来东京当卧底了。 ———————— 换做是三年前的朝夕,敏也就不是只吃两个大逼兜这么简单了,起码得去医院躺几个月才能出院【狗头】 ps:会借鉴一点M4的设定,但剧情完全魔改~ [78]第 78 章:这下碰到真的酒厂同事了 原本还急着去工作的绿川在听到刑警枪杀案后,又好像不太急了,还主动提出开车送朝夕到现场去。 朝夕先跑回房间把还不是很习惯的长裙换下,这件长裙还是绿川上个月寄给她的礼物,她很少穿长裙长裤这样束缚双腿的装扮,但因为今天是休假日,所以才一时兴起想要换上。 没想到还是没能穿完一整天就换下来了。 朝夕推开卧室的门,一看绿川竟然早就拿着车钥匙换好了鞋子等在门口。 绿川面色严肃:“可以出发了吗?” 朝夕:“……”你是警察还是我是警察? 莫名有种被赶着去上班的感觉。 不过朝夕也没有浪费时间在吐槽上,和绿川飞快下楼之后,就开车赶往了案发现场。 救护车已经先到了,有两名片警在维持秩序,还有闻讯赶来的媒体记者也一窝蜂地凑了上去。 好歹也做了三年半真半假的刑警,而且米花町这一片的犯罪频率又高的离谱,所以朝夕现在对处理凶杀案现场的流程都快形成肌肉记忆了。 绿川的车刚停稳,朝夕拿着自己的警官证就要下车:“送我到这里就可以了,你不是还有工作吗,拜拜。” 绿川原本也要和朝夕说再见,忽地余光瞥见前方不远处的一个女人,身体比思维更快一步做出反应,他拉住了朝夕的手腕。 原本要起身的朝夕又被拉着坐了回去,朝夕不明所以地转头看向绿川。 绿川的脸色不知道为什么变得有些难看,他的眸光沉甸甸地像是装了很多沉重的东西。 朝夕微微愣了一下,偶尔……不对,应该只有寥寥几次,她也见过向来温和的绿川会露出这样尖锐的一面。 “花见小姐,请务必小心。”绿川的声音郑重又认真。 朝夕眨了下眼睛。 直觉告诉过朝夕很多次,绿川身上有很危险的秘密,朝夕向来对自己的直觉很有信心,用直觉躲开过很多的危险。 但是因为对象是绿川,是与她相识三年之久,会在冬天担心她生病,夏天担心她贪凉的绿川,所以朝夕第一次选择了回避自己的直觉。 朝夕握着拳头抬了下胳膊,强调道:“放心,我很强的。” 苏格兰看着朝夕跑下车,熟练地拿出警官证开始执行公务,眼眸不由得柔和下来。 但是视线转动,在看见前面那位正在对着摄像头转播的女主持人,蓝眸中仿佛又凝结起了冰霜。 组织的……基尔酒。 为什么基尔会在这里? 组织里除了像琴酒、朗姆一类的核心人物知道所有代号成员的个人信息,其他代号成员之间联系并不算多,除非被要求组队出任务,不然并不会有另外相识的机会。 而苏格兰之所以会认出前面那个女主持人就是基尔酒,还是从波本那里知道的情报。 她是三年前被CIA卧底绑架后,帮组织反杀了CIA后才获得了代号,而被组织认为已经死亡的伊森·本堂其实还活着,但却昏迷了三年都未曾醒来,至今被藏在一处隐秘的医院中。 伊森·本堂的个人情报几乎完全被清空,哪怕公安的人尽力调查却也查不到太多有用的线索,而波本通过判断伊森·本堂当时的伤口而一直怀疑基尔的真实身份,但调查进度缓慢。 在还没有确定基尔的立场前,面对她依然要小心谨慎。 苏格兰将连帽衫外套上的帽子戴上,遮掩住自己的样貌。 如果基尔出现在这里不是巧合的话,那么这起枪杀案必然与组织有关。 苏格兰看向已经挤进人群中的朝夕,眼底划过一抹沉思。 …… 被杀刑警的尸体已经被救护车运走,附近的片警刚才已经借来相机将现场复刻下来,此刻电话亭外拉起警戒线,只有里面还未清理的血迹触目惊心。 朝夕正拿着自己的警察手册,向几个目击者询问线索。 “撑的伞是绿色的,风衣的话是棕色,看背影是个男人。” “不对不对,我明明看到的是灰色的伞,风衣也是灰色的。” “男人?我倒觉得是女人。” 朝夕听着这些目击者每个人的答案都不一样,手里的笔都要捏碎了。 要不是因为自己上一份检讨还没写完,她非要和这些人翻脸吵一架。 都是什么红绿色盲吗?!近视眼就给我去配眼镜啊,还有男人女人有那么难分清吗?! 美和子快来美和子快来美和子快来…… 朝夕在这些群众你一眼我一语中积攒怒气,忽地一旁递来了一瓶水。 “警官小姐辛苦了,喝口水吧。” 朝夕看了一眼面前这个长相漂亮的女主持人,莫名觉得有些眼熟,但她向来不擅长记人,不由得皱起眉头盯着人家看了许久。 水无怜奈都被看得有些不自在了:“警官小姐?” 朝夕接过水,看了一眼想要怼着她脸拍的摄像机,直接抬手按住了镜头,将镜头压了下去:“别拍我,我又不是警视厅的发言人。” “抱歉,是我们的疏忽。”水无怜奈抱歉地笑了笑,示意摄像师将摄像机暂时关掉,随后将自己的工作证递给朝夕,“我是日卖电视台的主持人水无怜奈,不知道能否耽误警官小姐几分钟,我想收集一点新闻素材。” “水无怜奈?”朝夕嘟囔着重复了一遍,忽地灵光一现,她拿出手机点了几下。 水无怜奈以为朝夕是想在网络上搜索她的信息,以便确认她的身份,然而实际上朝夕点开的是相册里保存的一张,来自三年前琴酒发给她调查卧底的照片。 朝夕低头看看手机,又抬头看看水无怜奈。 朝夕不由得战术后仰,露出复杂神色:……这下碰到真同事了。 水无怜奈正拿着口红补妆,突然朝夕凑近她两步,压着声音问道:“人是你杀的吗?” 水无怜奈一个手抖,口红直接从唇线涂了出去,她大脑都空白了两秒,勉强维持住职业素养地笑了笑:“警官小姐,我也才和电视台的同事到现场,有充分不在场证明。” 朝夕坚持凶杀案现场有酒厂同事,那就先怀疑酒厂同事:“那就是你让别人去杀的。” 水无怜奈戴上微笑面具:“警官小姐,没有证据的事情可不能乱讲。” 朝夕眯了眯眼睛:“你最好不要隐瞒我任何事。” 不然到时候她在警方这边打掩护很麻烦的。 水无怜奈:“真的没有哦。” 朝夕叹了口气,转头看向其他方向,水无怜奈都要被问出一身汗了,明明这个刑警不是她杀的,也不知道这个警察怎么突然就盯上她了。 就在水无怜奈以为朝夕的盘问结束了,然而又听到她冷不丁地来了一句:“所以说你为什么要杀他,怪麻烦的。” 而且被杀的那名刑警朝夕眼熟,虽然不是搜查三系的,但在警视厅食堂见过几次,那个大叔还和她打过几次招呼。 “谁指使你的?” 琴酒还是朗姆,还是组织boss? 发什么神经大白天的来杀刑警,总不可能组织想和警视厅来一场火拼吧? 水无怜奈深吸一口气:“警官小姐,您再这样乱说我要投诉您了。” 朝夕此刻心情也不怎么样,见远处的警车来了,便说道:“行吧行吧,既然你说不是就不是吧,快点离开这里。” 这种一拳打进棉花里的窝囊气水无怜奈已经很久没受过了。 算了,不过是个糊涂蛋警察而已。 水无怜奈以身体不适为由,换了另外一个电视台的同事继续采访,自己则是先行离开了。 搜查一课的人过来以后,对现场进行了又一次的调查,一直到傍晚都没能找出凶手,只能暂时收队。 但是这起案件还没有结束,两天后,在警视厅的地下停车场,又一名刑警被枪杀。 警察系统内部人员有了重大嫌疑,案件详情也不再向媒体公布。 夜晚加班途中,朝夕躲进卫生间给安室透打电话。 “安室透,组织最近是要对警视厅下手吗?未免太明目张胆了,这样下去第一个被抓的人可能是我这个卧底唉。” ———————— 小朝夕的全身立绘放详情页啦~原图在wb,ID写在专栏上啦,所有wb设置的都是仅粉丝可见,想收藏的宝宝可以wb抱图,啵啵! 下一章尽量明天中午12点-2点放出来 [79]第 79 章:下次再让小朝夕摸摸其他的好了 警视厅这边将犯罪嫌疑人锁定在警察系统内部,现在所有部门的人员身份资料都在重新核查,真实身份是卧底的朝夕冷汗都要流下来了。 但因为水无怜奈的出现,朝夕便一直怀疑枪杀刑警的事情是组织下令干的。 “组织不会为了报复警视厅就不管我的死活了吧,万一我的身份真的被查出点什么……” “别担心。”电话里安室透的声线清朗温柔,带着安抚朝夕的力量,“光明正大枪杀刑警这种对组织没有好处的事情,组织是不会做的。” “……”好像又有点道理,就算是琴酒也不会轻易打死警察。 对于他们这些犯罪组织来说,警察就跟被黏上了口香糖似的,只要招惹了一点,就会一直被追着不放,甩都甩不掉。 “我过两天就回来了,别怕。” 一听安室透要回来了,朝夕瞬间就不慌了,从卫生间走出去的脚步都嚣张了很多。 那边安室透也已经收到了公安下属传来的资料,现场画面里一闪而过的水无怜奈确实让他警惕了起来,但他又很快排除了水无怜奈的嫌疑。 组织杀人向来不会留下这么多痕迹,而且看水无怜奈的行动,倒更像是过来调查些什么的样子。 现在警视厅那边的追踪方向指向了警察内部,朝夕的履历资料他很早以前看过,并且亲手放进了加密系统之中,没有警察厅公安特别企划科的允许,其他人是没有查看权限的。 这也是为了朝夕的以后打算…… 所以朝夕担心自己卧底身份会暴露完全是多余的。 而且朝夕作为组织安插在警视厅里唯一的眼线,安室透也不认为组织会轻易放弃她,如果组织真的引导警方追查到朝夕身上,让朝夕去当枪杀案的“凶手”,未免也太浪费了。 三天就枪杀了两个刑警……倒更像是在急着销毁些什么。 夜晚,电视台。 水无怜奈与同事告别后,拿着车钥匙往停车场去,不多会儿便开着自己的车出来。 一辆黑车紧随其后。 水无怜奈一开始没有怀疑,但在过了两个红绿灯后,她再次看向后视镜,终于注意到了那辆一直跟着她的黑车。 水无怜奈将车子靠边停车,假装去街道边的便利店买东西,她在便利店中看到那辆跟着她的车在稍作停顿后,又开走了。 看来对方也不想被她发现……水无怜奈眼底露出一抹杀意。 苏格兰在将车子再往前开了一段路后,在一个无人的巷子边停了下来。 监视了水无怜奈一天也没发现什么异常。 正当苏格兰打算打开车门下车时,忽地余光在阴影中瞥见一只握枪的手。 苏格兰立刻低身躲开子弹,将帽子戴上隐藏了自己的样貌。 子弹打碎了车子的反光镜,苏格兰躲到车前,也拿出了随身携带的手.枪,回身往后面开了两枪。 后面没了动静,苏格兰警惕着靠近。 一件外套扔过来暂时阻碍了他的视线,紧接而来的子弹划伤了他的手臂,苏格兰也立刻开了一枪,对面传来中弹的闷哼声,随后便是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苏格兰捂着手臂追上去,只来得及看到一辆逃远了的摩托车。 但地上还残留了几滴暗色的血迹。 …… 晚上九点,刚开完会的搜查一课警察终于可以下班了。 佐藤美和子刚从会议室出来,就见坐在休息区发呆的萩原研二。 “萩原警官,你们警备部这个点也开会吗?”佐藤美和子给自己接了杯水,一边问道。 萩原研二回神,俘获了警视厅上到食堂打饭阿姨,下到新入实习生的紫色眼眸转过来,笑着问道:“我在等小朝夕哦,小朝夕没有和你们一起开会吗?” 萩原研二桌上还放了一份外卖,显然是来给朝夕送夜宵的。 佐藤美和子:“她被部长留住了,应该过一会儿才出来。” “真辛苦啊。”这几个月萩原研二都很难在警视厅见到朝夕,问就是被小田切部长派去执行公务了。 “那我在这里再等等吧,佐藤警官要下班了吗?” “是啊,这几天还真是忙到连喝水的时间都来不及。” “那回去的路上小心。” “哈哈哈哈放心吧,我也很强的。” 萩原研二看着佐藤美和子的背影,想到那两起还没有告破的枪杀案,整个警视厅都人心惶惶。 在警备部唯一不太方便的一点就是没有搜查权,虽然私底下他和小阵平也试图找出点线索来,但因为职务限制能得到的情报也不多。 萩原研二在休息区等了一会儿,终于见朝夕被小田切部长放出来了。 “怎么又不高兴了?”萩原研二走过去戳了戳朝夕气鼓鼓的脸,问道。 朝夕躲开他的手,生气的时候也不想理人。 好在萩原研二早有准备,把自己订好的夜宵递了过去。 朝夕吃了半碗丸子才对萩原研二说起自己不高兴的原因。 两个牺牲的刑警唯一的共同点在于,他们都曾为了调查医生枪杀案而去过事发现场,之后这起案件也由他们主要负责。 于是当时勒索医生的小田切敏也再次被列为了犯罪嫌疑人。 但以小田切敏也那种性格,就算被请来警察局,也只会有恃无恐地说自己什么都不知道。 所以小田切部长希望朝夕再去找小田切敏也了解一次情况,面对自己讨厌的父亲他什么都不会说,但面对朝夕或许会有些不同。 “我一点都不想找那个紫毛怪,他总是一口一个臭女人,怪力女,要不是看在小田切部长的份上,他早进医院了!”朝夕握拳捶桌。 朝夕倒不是怕得罪领导,只是小田切部长平时对她也挺好的。 毕竟小田切部长是唯一一个愿意借她车子开的人。 就算每次她都把他的爱车开得破破烂烂回来,小田切部长也不会要她赔偿,反而还会问她有没有受伤什么的。 只有交通科的科长拿来账单的时候,小田切部长才会偶尔提醒她下次不要再撞那么贵的护栏了。 “那还真是过分。”萩原研二听到朝夕的控诉,眼里的笑意也淡了几分,但又很快弯起笑眼,“不如我陪小朝夕一起去吧,说不定我能帮上你呢。” 朝夕想了想,反正她也不擅长调查工作,萩原研二能帮忙的话对她来说还是件好事。 于是朝夕很快吃完夜宵之后,就拉着萩原研二出了警视厅。 萩原研二的车是深蓝色的斯巴鲁,朝夕坐进副驾驶坐,萩原研二刚把灰白色的西装外套脱掉,原本系紧的领带也被他扯松。 瞬间从板正的公务员变成了风格随性的日系池面。 故意孔雀开屏的萩原研二:OvO 领会不到的朝夕:O_o ? 萩原研二:“唉。” 朝夕从萩原研二这声叹气里品出一点恨铁不成钢的意味,她动脑子想了想:“是要我开车吗?” 萩原研二:“猜得很好,但下次不要猜了。” 朝夕不满地道:“那你就不能有话直说吗?” 萩原研二觉得有道理,果然等朝夕自己开窍是遥遥无期了:“我刚才是想让小朝夕夸我的意思,比如说hagi酱今天的发型很帅,打扮很好看之类的。” 朝夕扬了下眉:“原来你也喜欢被夸奖吗?” “其他人的夸奖倒是无所谓,但我唯独喜欢小朝夕的夸奖。”萩原研二一边说着,一边踩下油门。 朝夕感受到了熟悉的推背感,每次坐萩原研二的车都是这种速度,她都已经习惯了。 “你的眼睛很好看。” 萩原研二:“不可以抄袭以前的答案,三年前我就听过小朝夕对我说过这句话了,难道我身上就没有别的值得你喜欢的点吗?” 朝夕陷入沉默,抵着下巴认真思考,萩原研二也很有耐心地等着。 外面五光十色的霓虹灯快速掠过,直到车子在一家酒吧外停下。 萩原研二拉下手刹,见朝夕竟然还在认真的想,不由得轻笑了一声。 “小朝夕。”萩原研二唤了她一声。 被打断思考的朝夕不耐烦地看向他,萩原研二对她招招手:“手伸出来。” 朝夕疑惑,但还是照做,将左手伸到萩原研二面前。 萩原研二拉过朝夕的手,掌心握紧在她的手背,微微低下头,牵着她的手抚上他的脸。 “想不出来的话,那就亲自触碰一下,或许就会有灵感了。”萩原研二弯着笑眼,将自己的脸颊紧紧贴在朝夕的掌心里。 朝夕微微睁大眼睛,她一直对身体触碰很敏感,所以平时都不会轻易让别人碰她,除了和别人打架的时候,她几乎不会主动去触碰别人。 萩原研二的皮肤很白,脸颊光滑细腻,以前听松田阵平吐槽过一嘴,萩原研二很注重形象管理,不仅每天要把自己脸上打理得干干净净,就连发型扎眼都无所谓,重要是必须好看。 朝夕的掌心总是暖呼呼的,相比之下萩原研二脸上的温度便有些凉,朝夕忍不住用指腹蹭了蹭,那双被朝夕喜欢的紫色眼眸立刻就亮了起来。 泛着温柔的笑意,像是有细碎的钻石在其中铺满。 朝夕像是被勾起了好奇心,又伸出另一只手,两只手捧着萩原研二的脸,时不时捏捏蹭蹭的。 再怎么说也是个成年男性,皮肤虽然细腻,但是脸颊的骨相明显更加立体硬朗,轮廓分明。 不知不觉间,朝夕都没发现她与萩原研二的距离越来越近,那双仿佛荡着柔和水光的紫色眼眸微微眯起,像极了已经露出尾巴的狐狸。 然而朝夕突然松手,她又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随后两只手捂着脸对神色无奈的萩原研二说道:“我还是更喜欢自己的脸。” 软软糯糯的要好摸很多。 “嗨以嗨以。”萩原研二认输一般打开车门的锁。 但是见朝夕那副乖巧好骗的样子,坏心思又忍不住咕噜咕噜地冒。 下次再让小朝夕摸摸其他的好了。 ———————— hagi酱真的很像漂亮的萨摩耶qwq 本来想中午就更的,结果中午被叫去下班,下午还一直在开会【哭】 [80]第 80 章:我对情敌向来没什么耐心 “那家伙吃硬不吃软,你看上去太好说话了点,要凶一点啊。” 进酒吧之前,朝夕正在给萩原研二紧急培训。 “凶一点?”萩原研二若有所思。 朝夕点头:“像松田那种。” 萩原研二哈哈笑了两声,表示明白了,随后他从衣服里拿出一副墨镜,又把脖子上的领带摘下来,扣子解开两颗,袖子卷到胳膊上。 他冷着脸,一米九的身高就算不抬下巴也能鼻孔看人:“这样吗?” 朝夕给了他一个肯定的眼神。 朝夕之前盯梢了小田切敏也一个月,自然是知道她每个星期的今天都会带着他的乐队来酒吧演出。 果然朝夕带着萩原研二一进来,吵闹的摇滚乐差点让朝夕当场去世。 朝夕捂住耳朵,只见舞台上一头紫毛的小田切敏也穿着一身皮衣,抱着贝斯拨出急促又刺耳的音乐,对着麦克风嚷嚷着朝夕无法理解的音乐,下面的观众也被带动着兴奋起来。 朝夕站在最后面的一处高台上,小田切敏也一抬头就看见了他,手中的拨片直接将贝斯的琴弦都划断了。 小田切敏也立刻露出厌烦暴躁的神色,不理会队友和观众的疑惑声,顾自下了舞台。 朝夕和萩原研二也跟了过去,走到舞台的后台,只见小田切敏也正倚着墙吞云吐雾。 小田切敏也一看到朝夕,又看了一眼她身后的陌生男人,夹着烟的手一顿:“这人谁啊?” 朝夕觉得没什么必要向小田切敏也介绍萩原研二:“审问你的人,等一下他问什么你就答什么。” 小田切敏也不爽地踢了一脚脚边放着的置物盒:“你在命令谁啊,臭女人,我为什么要配合你?” 朝夕:“因为你又成为犯罪嫌疑人了。” 有个刑事部部长的父亲,小田切敏也对警察根本没有一点畏惧:“你们还真烦,人不是我杀的,没有证据你们敢抓我?” 朝夕看着小田切敏也这一身反骨的样子,尤其是那头紫毛晃得她眼睛都疼了,不知何为忍耐的朝夕撸起一只袖子就要对小田切敏也动手,“果然还是先把你打到只剩一口气再来审问好了。” 萩原研二及时拉住朝夕:“小朝夕,冷静冷静。” 小田切敏也见眼前这两人拉拉扯扯的样子,语气更加恶劣起来:“不如你做我的女人,把我哄开心了,说不定我就什么都说了。” 本来还拦着朝夕不要打人的萩原研二脑海里好像有什么东西绷断,他回过头,在昏暗的光影下半张脸拢在阴影之中,滑落到鼻梁上的墨镜下露出一双带着压迫感的紫色眼眸。 “犯罪嫌疑人不配合调查的话,那手段粗暴一点应该也没事的吧。” 小田切敏也不由得往后退了半步,转身就要跑开,结果就是被萩原研二按着脑袋压在墙上,一边的脸颊都变了形。 小田切敏也挣扎,但萩原研二手上的力道大得吓人。 萩原研二还冷笑着低声威胁道:“我对情敌向来没什么耐心,不想吃苦头的话就老实回答我的问题。” 他守了小朝夕这么久,对小阵平都严防死守,怎么可能还会让一个紫毛怪惦记上小朝夕。 小田切敏也被压在墙上,尊严碎了一地:“你们是什么黑涩会吗?!” 警察办事怎么可能是这种流程啊! 真黑涩会成员朝夕:“啊对。” 小田切敏也:“……” 萩原研二又问了小田切敏也一遍,但小田切敏也愣是手腕都要脱臼了,也不肯向萩原研二低头,还叫嚣着让萩原研二有本事就杀了他之类的话。 只是几天不见,朝夕都觉得小田切敏也难搞了很多,明明前两次她一个巴掌就能让小田切敏也听话的。 虽说现在手段也粗暴了一点,但他们又不能真的把小田切敏也怎么样。 “我想到一个好主意。”萩原研二还扣着小田切敏也不放,他抬头对朝夕笑着道,“小朝夕,麻烦你去借一把剪刀。” 这回犹豫的人变成了朝夕:“……杀人不好吧,萩原你冷静一点。” 总觉得从刚才开始萩原研二的气场就和平常不太一样,笑容后面像是有什么黑泥再噗噗地往外冒,她只是让萩原研二装凶一点,但装得未免太像了一点。 “哈哈放心,虽然很想,但我不会那样做啦。”萩原研二打了个哈哈。 小田切敏也听得寒毛直竖,要不是他不想借父亲的风光,他肯定要打电话叫人革了这个臭警察的职! 朝夕很快拿了一把剪刀回来,萩原研二垂眸看着小田切敏也,连嘴角的弧度都邪恶了起来:“接下里是审问时间了,如果他不配合的话,小朝夕你就把他这头紫毛剪个干净吧。到时候拍照留念拿给小田切部长看,小田切部长说不定还会夸奖我们呢。” 身为乐队主唱,特别爱惜自己杀马特发型的小田切敏也眼泪都要出来了:“你是魔鬼吗?!!!” 朝夕拿着剪刀“咔嚓咔嚓”得响,和萩原研二站在一起,两双泛着红光的眼睛成了小田切敏也的噩梦。 …… 不愧是刑讯那边都看好的人才,有萩原研二在,小田切敏也很快就把知道的情报全都倒了出来。 他虽然撞见了医生和另一个神秘人的非法交易,但他并没有看见神秘人的长相,就连声音特征也在这么长的时间消磨下记不太清了。 “……三十岁左右的男人,脾气应该很急,而且学过格斗术的样子,他和医生起过一次冲突,医生被他打得完全没有还手之力。” “他们很可能是旧识,那个医生说了一句比较奇怪的话。” “那个医生说‘你就那么心急着要向那个组织展现自己的作用吗,拿着这种已经没用的药物企图得到他们的一眼青睐,真是可笑至极’,然后他们就打起来了。” 从酒吧出来的时候,朝夕一直沉默不语,不同寻常的样子连萩原研二都有些不习惯。 “虽然得到的线索不多,但也不算完全没收获了。”萩原研二安慰道。 但朝夕此刻已经没了接话的精力,在知道医生说的那句话后,脑子里就一团乱麻。 朝夕向萩原研二又一次求证道:“真的能确定凶手就在我们警视厅内部吗?” 萩原研二神色也变得认真了一些:“啊,八九不离十呢,只有警视厅内部的人才能那么完美的躲开监控,而且连保卫科的换班时间都一清二楚。” 朝夕的脸色瞬间变得更加难看起来,如果那个医生话里说的组织就是他们酒厂的话,那也就是说……除了她以外,还有一个组织的卧底进来了警视厅。 那个人为了向组织证明能力擅自和人交易违禁药品,并且在拿到交易药品之后就杀掉了医生,但没想到因为小田切敏也的关系,善后工作没有处理好,还引起了警察的注意。 这是什么呆瓜卧底啊?! 朝夕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她现在就好想去找琴酒问清楚到底是放了哪个蠢蛋进来! 万一警察真的把人找出来了,那她还得想办法帮忙。 但就算他藏得够深没被抓到,警察内部也一定会一直清查所有人的资料,说不定到时候连她都会被连累。 她第一年来米花市的时候,除了她以外,那一年的其他卧底预备役都被炸死了,现在已经是第三年了,组织会培养出新卧底也不稀奇……但是培养出这种蠢蛋还不如不要培养! 她要去向琴酒告状,那个蠢蛋卧底就等着挨伯.莱.塔的枪子儿吧! 就在朝夕想得出神时,萩原研二去一旁的自动贩卖机边买了两罐饮料,拿了一瓶轻轻贴在朝夕的脸颊上,朝夕打了个激灵。 “小朝夕想到什么了,脸色太狰狞了哦。”萩原研二开玩笑似地提醒道。 朝夕没好气地回道:“想到一个猪队友,还有身后不争气的团队!” 萩原研二没当回事,只是靠在车边喝了一口饮料,忽地问道:“说起来负责调查医生案件的刑警听说有三个,现在凶手已经杀掉了其中两个,那还有一个是谁?” “是美和子,所以她这段时间都住在警察宿舍。”在前两个刑警被杀以后,佐藤美和子也知道自己很可能会是凶手的下一个目标,所以这些天她没有回家,每天的行程都是在警视厅和警察宿舍之间往返,也很少有落单的时候。 然而萩原研二在听了朝夕的话以后,神色一凝:“那个犯人那么熟悉警视厅,对警察宿舍肯定也很熟悉,比起现在处处戒备的警视厅,警察宿舍反而……” 朝夕呼吸一窒,不安的预感突然涌上,她和萩原研二对视一眼,慌张地丢掉了手里的饮料以后上了车。 萩原研二把车尾开出残影,朝夕也一直在打佐藤美和子的电话。 没有开灯的警察宿舍内,掉在地上的手机一直响着声音。 而手机的主人被人从身后用浸了药物的手帕死死捂住,佐藤美和子拼命挣扎,甚至将偷袭她的人的手腕抓得鲜血淋漓,却依然没能让偷袭的人松开一点力道。 药物开始发挥作用,佐藤美和子渐渐失去了抵抗的力气,最后的视线里她只能看着不远处一直亮起的电话屏幕上显示着朝夕的名字。 十分钟以后,萩原研二和朝夕赶到警察宿舍,不顾下面保卫员的阻拦,直指冲向佐藤美和子的房间。 “美和子,美和子,开门!”朝夕用力敲门,但里面都没有人回应。 等不到去拿备用钥匙,朝夕蓄力抬腿,大喝一声,整个寝室的门板脱落,直直地向里倒了下去。 而屋子里,佐藤美和子被一根绳子吊住了脖子,另一端绑在天花板的吊灯上。 见到断臂残肢都没有害怕过的朝夕,此刻瞪大了眼睛,急促呼吸了两秒后,双腿发软地跪坐在了地上,捂住脸尖叫。 ———————— 美和子还有救!没有嘎!但是妹宝确实被吓到了【摸摸猫头】 第二个卧底要来了,苏格兰危险危险危险 还有大家圣诞节快乐![害羞]《 》 80-90 [81]第 81 章:真实姓名:诸伏景光,隶属东京警视厅公安部 米花医院,重症监护室。 佐藤美和子躺在病床上,脸上戴着氧气面罩,主治医生走出来以后,和后续赶来的目暮警官简单地说明了一下情况。 虽然救下及时,但因为窒息时间过长,病人能不能清醒医生也没有完全的把握。 朝夕站在玻璃外,看着虚弱的佐藤美和子,明眸黯淡。 她抓住胸口的衣服,昨夜在看到美和子差点死掉的画面时,她感觉自己的胸口仿佛要爆炸一样,肺里的氧气尽数挤了出来,眼瞳里映照出的画面化作一把刀劈向心脏,让她痛苦到难以忍受,好似大声的尖叫哭喊才能得到短暂的缓解。 上一次有这种感受,是在三年前安室透为了救她而受重伤的时候。 失去重要的人的痛苦是那样强烈深刻。 “……小朝夕,小朝夕?!” 萩原研二喊了好几遍,朝夕猛地从自己的情绪里抽身出来,她转过头看向萩原研二时,被水光蒙住的眼眸里满是掩饰不住的恐惧和无措。 朝夕的战斗力在警视厅是出了名的强悍,从来没有人见过朝夕脆弱的一面,萩原研二还曾经想过,如果小朝夕有一天愿意哭着对他撒娇,他大概什么都愿意做。 但此刻真正看到朝夕变成这样的时候,萩原研二心里没有一点高兴的情绪,只是沉着脸色,伸手将她抱进怀里。 萩原研二轻轻拍拍她的后脑勺:“会好起来的,我们也一定会把犯人抓到的。” 朝夕埋在萩原研二的怀里,没有挣扎也没有应声,只是抓着他衣角的手一点一点收紧。 最初来米花市做卧底的时候,朝夕就知道自己和这些警察的立场是不一样的,那个时候她还能很轻松地说出“以后会和现在的同事成为敌人”之类的话…… 其实在今天之前,她都觉得和他们为敌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但直到现在,看到美和子躺在病床上的样子时,那些天真的想法就被现实打碎了。 在未来她身份暴露的某一天里,她真的能对这些警察开枪吗…… …… 两天后,佐藤美和子离开重症监护室,转入特殊病房,但依然没有清醒,为了保护她,目暮警官安排了人二十四小时守在她身边。 朝夕也在其中。 朝夕在执行任务期间,对休息的需求很低,哪怕已经到了八小时交班的时候,朝夕也没有立刻离开医院。 她坐在医院后面草坪的长椅上,几个还穿着病号服的小孩拿着手里的泡泡机跑来跑去,透明的泡泡在阳光下映出丰富的色彩。 朝夕还在为佐藤美和子的事情难过,还有第一次意识到自己“软弱”一面的心情,这让她的眉眼仿佛都聚起了一片阴云。 就在这时,手机上来了电话。 朝夕以为是安室透的,毕竟他前两天就说过要从外地出差回来了,还给她买了伴手礼,然而她低头一看—— [From Gin]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琴酒大人。”朝夕没什么精神的喊了一声,心虚或者有求于琴酒的时候,她都会下意识地对琴酒使用敬称。 琴酒那边顿了一下,不知道朝夕又犯的什么病,但他也没耐心去问,直接命令道:“今晚12点会有人入侵警视厅拿到一份卧底名单,你负责掩护他。” 朝夕垂下眼睫,声音里听不出情绪:“是除了我以外的另一个卧底吗?” 琴酒冷笑一声:“这次反应倒还算快,不过组织现在不打算留他了。” 朝夕:“嗯?” “那家伙最近做的事情闹得太大,已经成了警察的目标,组织本来已经打算放弃他了,但他想用一份卧底名单来重新取得组织的信任。” “既然如此,那就给他一次机会。”但朝夕不相信琴酒会突然善心大发地放人一马,果然她又听见了琴酒接下来的话,“但他这样做也只是给自己拖延了一会儿死期而已,等确认他将情报传回之后,你就去杀了他。” “他已经没用了,但也不能让他落到警察的手里。” 朝夕含糊地应了一声:“……我知道了。” 挂断电话之后,朝夕起身往医院外走去。 只要杀掉那个卧底,她是不是就不会像现在这样烦恼了? 可以给美和子报仇,也可以保护警视厅,还能完成组织交代的任务。 杀意就像一块沾满了罂/粟的蛋糕不断地引诱着朝夕。 朝夕坐在回公寓的公交车上,她低垂着头,目光一直停留在手机的通讯录中。 要去杀人吗? 可是安室透会生气的。 但是如果杀掉那个人的话,所有麻烦就解决了。 杀掉吧杀掉吧……动手吧…… ——“这世上没有任何理由值得你成为一个杀人犯。” 不过是一个被组织放弃的棋子……不过是一个杀了刑警的杀人犯……不过是一个无关紧要的人的性命而已。 ——“可是hanami,你的人生也才开始十八年而已。” 拧断一个人的脖子她只需要三秒不到的时间,很快就会结束的。 她的记性也很差,再过一段时间,就会把那三秒不到记忆忘记。然后她可以再像以前一样,和美和子一起去泡温泉,去看日出…… ——“但是我会一直理解你,我相信你今后做的所有事情都值得被夸奖。” 公交车驶入隧道,黑暗一点一点侵蚀朝夕的眼眸,朝夕将安室透的联系方式拉进了黑名单。 她会完美地完成这个任务。 朝夕回了一趟浅井公寓,晚上要在警视厅就解决掉那个卧底的话,徒手会比枪械要更好善后一些,但为了以防万一,朝夕还是决定再带一点装备在身上。 手套、飞镖、钓鱼线、匕首、手.枪…… 朝夕把武器小心翼翼地在身上藏好,然后抬手在额头上擦了一下汗:“……呼,这你还不死!” 这些武器要是全都用在那个卧底身上,绝对够他死好几遍了。 既然决定要做,朝夕当然要做到底,绝对不会给任务目标留下一点活路! 外面傍晚的夕阳的光辉从窗户斜射进来,夏天的火烧云通红一片,朝夕从卧室出来走去厨房,想要随便解决一下自己的午饭。 一打开冰箱,便看见一份用保鲜膜包好的蛋包饭放在了里面。 安室透还没有回来,所以这份蛋包饭只可能是绿川做的。 朝夕从冰箱里拿出来的时候,保鲜膜上还贴着绿川写得满当当的便签。 便签上告诉她要加热以后再吃,不可以直接吃冷的,如果隔夜了就要直接倒掉,还告诉她可以去对面街道新开的一家中餐厅吃小笼包,一定会是她喜欢的味道…… 朝夕把热好的蛋包饭从微波炉里拿出来,一个人坐在餐桌上一口一口吃着。 热乎乎的食物填饱了她的胃,好像连她的心也一起填满。 …… 夜晚,苏格兰像往常一样待在自己的安全屋里休息,他正在保养狙击枪的配件,明天他还有一个任务,狙击距离有些远,所以一点瑕疵都有可能让他的子弹偏离。 身为潜伏在黑衣组织的卧底,他没有办法救下所有任务目标的性命,唯一能做的只有送他们毫无痛苦地去死。 而早在第一次杀人的时候,苏格兰也做好了自己随时可能会成为别人狙击镜里的目标的准备。 “Zero,你怎么这个时候打电话过来?”苏格兰忽地接到了安室透的电话。 安室透来不及说明情况,只是急急地道:“hiro,我联系不上hanami,她很可能去做危险的事情了!” 一开始联系不上朝夕,安室透就有些隐隐不安,隔了一个小时发现朝夕的手机竟然还是占线,他又换了其他电话号码尝试,这才确定自己是被朝夕拉黑了。 唯一能让朝夕对他心虚的事情,只有不能杀人的那个承诺。 “我现在已经在回东京的路上,hanami那边就先拜托你了,我一定在两个小时之内赶过来!” 在安室透说第一句话的时候,苏格兰就已经拿上外套出门了:“好,我会找到她的。” 安室透车尾的车灯在夜幕之下恍若夏日流火一般,hanami一定不能在这种时候犯错!那份被他放入公安特别企划科的履历材料,是他为朝夕准备的未来! 所以hanami一定不能犯错! 警视厅,11:55pm. 朝夕避开警视厅内部的摄像头,从安全通道往上层跑,警视厅内重要的资料都放在顶楼的机要部门。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等朝夕到达顶楼的时候,时间正好到了0点。 只听电闸发出“啪”的声响,紧接着是控电室里卷起火焰,整个警视厅的灯光熄灭。 朝夕推开楼梯间的门,在黑暗中她的视力并没有受到影响,她看到走廊里躺着的好几个失去意识的警察,上前查看了一番,只是被麻醉药弄昏罢了。 资料室的门没有完全关上,里面蓝色的冷光从缝隙中漏出,还有人在敲击键盘的声音。 朝夕屏住呼吸,靠近门后,在下定决心以后动作如迅捷的猫一样闯了进去,直奔前面正在疯狂窃取卧底名单信息的黑色人影。 她的动作太快,黑色人影虽然已经做出了闪躲的动作,却还是被朝夕从后面用胳膊勒住了脖子,脖颈的骨头发出“咔咔”的骇人声响。 朝夕整个人都挂在他的后背上,两只脚夹住他的腰,胳膊如同锁链一般将目标的呼吸全部限制。 但能偷袭成功佐藤美和子的人也并不是毫无招架之力,黑色人影很快反应过来,连连后退带着朝夕往墙上撞去。 与此同时,前面偌大的显示屏上不断滚动着卧底人员的信息,与电脑相连的一部手机正在同步向组织传送情报。 卧底的反抗要比朝夕预想的更加激烈,在卧底想要拿出手.枪的时候,朝夕打断了他的右手,并且抓住他的脑袋用力往墙上撞了一下。 这一次的朝夕是真的下了杀心,她一定要杀了这个让她陷入动摇的源头! 安室透也一定会理解她的!她要让一切都恢复平衡!只要杀了这个卧底,她就不用和警察做敌人,也不用做违背组织命令的事情! 溅起的一滴血沾上她的眼皮,朝夕下意识地眯了一下眼睛。 然后她的余光便在一侧的显示屏上捕捉到一张熟悉的面孔。 [化名:绿川光 真实姓名:诸伏景光 年龄:25 隶属:东京警视厅公安部] 就差一下,她就可以把这个卧底杀掉。 但是朝夕却立刻放开了他,随后猛地扑向了那个正在向组织传输情报的手机。 她好像又要失去什么了,就像在重症监护室外看到随时会死去的佐藤美和子一样,恐惧和痛苦像海水一样漫了上来。 朝夕握住那根连接线,狠狠扯断! ———————— 也只有hiro还没有被妹宝拉黑过了【擦擦眼泪】 朝夕毕竟是卧底,就算有透透子一直将她和组织分隔开,但她最终还是要面对红黑之间的选择。如果没有透透子他们影响朝夕的话,朝夕会一直坚定黑方立场,但现在朝夕已经是红黑参半的状态了。 原著里hiro暴露是在冬天,这里是夏天! [82]第 82 章:苏格兰暴露 苏格兰的电话虽然没有被朝夕拉黑,但也不知道朝夕在做什么,完全不接他的电话。 于是苏格兰便打算去浅井公寓一趟,然而车子还没走出去多远,就收到琴酒那边要求紧急集合的邮件,而且还是最高级别的命令,所有在东京内的代号成员全部要到场,否则按背叛组织来处置。 苏格兰将车子停在路边,前面信号灯闪烁的光让他有些不安。 稍作犹豫,苏格兰给自己在警视厅那边的联络人发了消息,让他帮忙去找朝夕,随后车子调转方向,往郊外的集合地赶去。 但就在行驶途中,一直联系不上的朝夕竟然打来了电话。 苏格兰一手扶着方向盘,一手拿过副驾驶座上的手机,按下接听键—— “快逃!!!” 朝夕在电话里的高声嘶喊与后面轮胎摩擦地面发出的声音重合在一起,枪声紧跟。 苏格兰猛打方向盘,躲开了后方射来的子弹。 躲开子弹以后,苏格兰立刻回正方向,将车子往另一条山路上开,油门瞬间被他踩到底,仪表盘的红色指针右偏到了极致。 后方,一辆黑车犹如咬住了猎物的毒蛇,紧紧追着前车不放。 狙击枪再一次从副驾驶座的车窗伸了出来,这一次苏格兰看清了向他开枪的人。 组织的狙击手——基安蒂。 他暴露了。 苏格兰早就做好了会在卧底生涯中死去的准备,但却没有想到这一天会这么快。 “绿川,你的坐标已经暴露了,你开得那辆车上有定位!你等着我,我马上就过来!” 一直没有挂断的电话里传来朝夕着急的声音,哪怕快被这边枪战的声音掩盖,但苏格兰还是清楚地听到了。 明明是这样的境况,听到朝夕的声音后,苏格兰的嘴角却抿出一抹很轻的笑意。 他从怀里拿出手.枪打开车窗,借着后视镜的视野往后面开了两枪,基安蒂的车子稍有减速,给了苏格兰一点喘息的机会。 苏格兰的声音微微喘息:“花见小姐,谢谢你,但是还请你不要过来。” 随后苏格兰便直接挂断了朝夕的电话,他有条不紊地联系公安救援,但多半是赶不上的。 组织从来没有放跑过任何一个叛徒,不管是天涯海角都会被他们死死咬住,他现在最后能做的就是不连累任何人。 苏格兰一手控着方向盘,另一只手在手机上清理掉所有的密件。 还有zero的联络方式也要…… “嘭”的一声,后面传来一声巨响。 只见一辆白色的车子从上面飞了下来,疯狂地撞上了基安蒂的车,原本还探着半个身子在车窗外狙击的基安蒂差点被撞死。 好在她的搭档科恩及时闪开,所以车身并没有损毁地很严重,一黑一白两辆车紧紧并在一起,跟在苏格兰的车子后面。 基安蒂扭头看向白车里的人,触及那双橙红色的眼眸后,微微愣了一下,随后用更加凶恶的语气叫嚣道:“我还以为你死在外面了,一回来就给老娘添堵,丑八怪!” 朝夕和基安蒂不合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了:“疯女人,给我让开!苏格兰是我的猎物!” 基安蒂嘲讽笑了一声:“就那么想继承苏格兰的代号吗?那我们就来比比看好了,看谁能先杀了苏格兰!” 如果无代号成员杀掉了代号成员,是可以继承代号成为干部的。基安蒂早就拿到了组织代号,但朝夕没有,一直以来基安蒂以这个理由不知道和朝夕打过多少次的架。 朝夕沉着眉眼,高速行驶带起的气流将她的长发全部吹起,色泽明亮的眼眸成了这黑夜之中唯一的光。 “你们现在停车的话,我就放过你们。”朝夕意味不明地道。 “叽叽歪歪的吵死了!”基安蒂暴怒一声,然后直接把枪口对准了朝夕。 毕竟是从小打到大的关系,在互相厮杀这方面,基安蒂和朝夕有着神一样的默契。 在基安蒂打算给朝夕来一枪时,朝夕从衣服里拿出一个手榴弹,咬掉拉环以后,直接顺着基安蒂大开的车窗丢了进去。 基安蒂:“?” 科恩:“!” 强者从来不会回头看爆炸,朝夕当然不会理会后面的火光。 虽然以基安蒂的实力,一颗手榴弹炸不死她,但她肯定已经无法再继续追上来了。 基安蒂的车子横在公路上,给后面追击的车辆也造成了一些障碍,朝夕立刻加速,与苏格兰的车子保持位置一致。 “绿川,快跳过来,你的车子上有定位器!”朝夕冲着苏格兰喊道,她这辆车是小田切部长的,绝对安全,她要让苏格兰用这辆车来逃脱。 苏格兰看向朝夕,目光里的痛苦和决绝几乎刺得朝夕喘不过气来,她只能大吼道:“给我过来啊!混蛋!我是来救你的!” 公安警察都这么呆的吗?! 她没能阻止情报泄露,在看到绿川的真实身份传回给组织以后,朝夕心里只有救人这一个念头。 她甚至没有想过红黑立场的问题,她只想让绿川回到她的身边,这三年的平静生活哪怕是一场镜花水月,她也想再维持得久一点。 为此,她会尽自己的最大的努力。 苏格兰看着朝夕的眼睛,那双如夕阳一样的眼眸仿佛烧了起来,就像傍晚的余晖染红的云层,是苏格兰见过的最耀眼夺目的景色。 接下来的公路是一条直线,苏格兰用车上备用的绳子把方向盘和油门绑在一起,随后打开驾驶座的车门。 朝夕虽然每次都能把小田切部长的车子开得破破烂烂的回去,但也只是因为过于激进的做派而已,她的车技其实并不烂,她保持着车身和车速的稳定,方便苏格兰打开副驾驶座的车门。 苏格兰长腿一跨,跳了进来,那辆装有定位器的黑车很快撞破了栏杆冲下了山坡。 “如果能撑过二十分钟,应该就能等来公安接应我。”苏格兰说道。 朝夕几乎没有犹豫地便应道:“没问题,后面别想有车能追上我。” 苏格兰转头看向朝夕的侧颜,朝夕的心思和情绪都写在脸上,哪怕不用多问,便也能猜中她的想法。 “花见小姐,如果我们可以等得到支援的话,你愿意和我走吗?” 苏格兰……不,他现在是以公安警察诸伏景光的身份来同朝夕对话。 “脱离组织吧,你不该继续留在这里。” 朝夕沉默片刻,开口道:“如果我拒绝的话,你要在这里逮捕我吗?我警告你别乱来,不然我就在这里把你踢下车。” 诸伏景光轻笑了一声,蔚蓝色的眼眸凌厉却又带着一种特有的温柔:“那可说不定呢。” 朝夕脸色一臭:“我告诉你,上一个背刺我的,到现在都还被我追杀呢!” 朝夕很记仇,莱伊当初“告状”的仇她记了三年,到现在都快成一种习惯了,看到莱伊就先往他身上揍两拳。 再往前开一些,就能顺着公路下山,驶进市区之后组织的人行动上多少会有些顾忌,绿川逃脱的可能性也更大。 就在朝夕以为事情会顺利之时,前方两辆车灯大开的车子逆行而来,后面也被突然出现的两辆车堵住。 四辆车子逼近,形成了一个包围圈将朝夕和诸伏景光困在中间。 机关枪的连射子弹如雨点一般袭来,诸伏景光拉着朝夕低下身子,护在她的身上,破碎的玻璃和子弹交织成一片。 火力压得诸伏景光和朝夕根本抬不起头,但是朝夕听到了那些人靠近的脚步声,她挣扎着要起来,但又被诸伏景光压住:“你不要动,绝对不要动。” 诸伏景光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他不能让朝夕对组织里的人下手,万一他们没能逃出去,组织的人一旦知道朝夕为了他伤害其他组织成员,朝夕的下场也绝对不会好过。 诸伏景光顺走了朝夕的手.枪,在上面的火力稍有减弱时,起身反击,两枪弹无虚发,立刻解决掉了两个人。 随后他又打开车门闯了出去,哪怕是孤身一人,打斗之中他也不见下风。虽然组织这边的火力十足,但巧的是诸伏景光最擅长的就是缴械技巧,格斗术也丝毫不弱,根本不像组织里传的那般是个不善近战的狙击手。 朝夕也不是什么会乖乖听话的性子,诸伏景光的命令也只管住了她一分钟而已,然后她就忍不住从车上下来了。 她见轮胎被打得不成样子,蹲下来很是苦恼:“真的假的……接下来的路该不会要靠双脚走了吧。” 正当朝夕想着有没有可能现场换胎时,忽地她敏锐地察觉到了什么,她猛地往上面的山坡看去。 她跑向诸伏景光,然而狙击枪的子弹更先射中了诸伏景光的肩膀。 诸伏景光忍痛解决掉身边最后一个组织成员,随后见朝夕跑到了他的身旁,他眼底闪过一抹暗色,从口袋里拿出手铐,扣在了朝夕的手腕上。 沾染着鲜血的手抹在朝夕的脸上,让她看上去更像是受伤的那一个。 但血腥的颜色与那双干净剔透的眼眸相衬,竟是让诸伏景光莫名升起一种罪恶感:“对不起,把你弄脏了,还请你忍耐一下。” “因为我可能没办法带你出去了,但也希望你不要受伤。”诸伏景光最后的温柔笑意映在朝夕的眼里,如昙花一现般又快速敛下。 朝夕被诸伏景光挟持在身前,用枪抵着头,慢慢后退。 与此同时,藏在暗处的人现身。 “莱伊!” 莱伊手中拿着枪,他戴着耳麦,只能听从琴酒的指令。 “莱伊,开枪。”在对面用望远镜监视着一切的琴酒下达了命令。 但莱伊没有立刻开枪,他看着朝夕:“朝夕被他挟持了,开枪的话朝夕也会死,她可是我们重要的卧底。” “先往他们胸口射一枪,再往苏格兰的脑袋上补一枪,你做得到的吧,莱伊?”琴酒知道,只不过是胸口中弹,以朝夕强悍的体质是不会死的,“你在等什么,还是说……你在同情他们?” 莱伊眼中没有动摇,他听从琴酒的命令扣动了扳机。 诸伏景光猛地将朝夕推了出去,子弹虽然没有射中他的胸口,但还是让他的肩膀又一次中弹,骨头被打穿的痛几乎让他忍不住浑身抽搐。 “Hanami!” 安室透的声音远远传来。 朝夕一直很想念安室透,因为他这一次又出差了很久。 但不是这个时机! 再加一瓶波本酒,绿川就真的要完了! 而且她敢保证,以琴酒的作风,他绝对要向绿川的头上补一枪。 朝夕举起被手铐铐住的两只手,大喝一声,将手铐撞向旁边的铁制护栏,借着这个力道砸断了手铐,随后像是要报复诸伏景光一般,向他冲了过去,紧紧抱着他的腰,带他一起坠下了公路护栏外的悬崖。 琴酒性情多疑,就算刚才命令了莱伊向苏格兰的头上补枪,但他自己也端起了一把狙击枪,比莱伊更快地扣下了扳机。 然而因为朝夕突然带着人同归于尽一样的举动,那颗子弹最后竟然打空了。 “啧,蠢货。” ———————— 下章会有重要的剧情点!0点左右更新! [83]第 83 章:hiro抱着的孩子 朝夕会带着诸伏景光从那么高的悬崖跳下来,虽然有赌的成分,但她更相信自己。 朝夕的胳膊看着纤细,但实际的肌肉密度异于常人,所以在情绪亢奋的时候才能爆发出相当惊人的力量。 从高处坠到底,最多只有十几秒的时间。 下坠的时候,朝夕一手紧紧抱住诸伏景光的腰,几乎是将他扛在了肩膀上,气流将她的头发全部吹了起来,只是借着月光的光辉朝夕便看清了下面的情况。 是河水,而且流速并不快,但无法估计出深度。 但是他们现在这个坠落的位置不大对,要是就这样直直掉下去,会直接砸在岸边,身体会四分五裂的。 朝夕紧咬住牙关,看见下面从崖壁上伸出的一根树枝。 她单手抓住,骨骼发出“咔咔”的可怕声响,足有两人大腿粗的树枝几乎被连根拔起,朝夕借此调整姿势,双脚蹬在崖壁上,借力往外飞跃。 总算在完全坠落之前,将位置调整在河水上方。 诸伏景光已经因为失血过多陷入短暂昏迷,为了防止他一会儿进水淹死,在坠入河水之前,朝夕就已经做好了落水之后立刻将他托出水面的准备。 随着“咚”的巨大水花,朝夕和诸伏景光一齐砸进了冰冷的河水之中。 然而,唯一出乎朝夕预料的是,这一条河水的水深根本不够! 更何况他们还是从百米高的地方摔下来的,就算中途有减缓速度,但朝夕的后背还是狠狠砸在了河底的石头上,瞬间吐出一口鲜血,在水中飘散。 朝夕的意识短暂涣散,水中的黑暗几乎要将她吞没,唯独水面中间被天上的月光照得像一面明镜,泛着莹莹白光。 姐姐大人……朝夕忽地想起贝尔摩德,想起锁住她的保险箱被贝尔摩德打开的时候,见到的第一束光也是这样纯白无瑕。 眼前两股红色的血在水中交缠,升腾…… 朝夕猛地惊醒,差点就人生走马灯了! 好在缓过来了,好险! 朝夕忍着身上的痛,托着诸伏景光往上游,直到浮出水面呼吸到了新鲜空气,朝夕才感觉手脚有了些实感。 她带着诸伏景光游向岸边,将诸伏景光平放在地上,用力拍拍他的脸:“绿川,还活着吗?别死了呀,我现在没有多余的力气可以背你。” 朝夕现在确实觉得自己身体不太妙,上一次受重伤还是在三年前为了抓炸弹犯被车撞的,但她现在明显感觉到她现在的伤远比三年前被车撞的要严重得多。 朝夕趴在诸伏景光的心口,静心听着他的心跳声。 还算平稳。 朝夕抬头看向他们坠落下来的地方,琴酒肯定还会再派人来找他们的踪迹,就算是死他也要看到尸体才会罢休。 这里不能久留。 朝夕把目光放在前面的树林里,只能先去树林的深处躲躲了。 “咳咳!”朝夕咳出喉咙里呛得血,身体的温度隐隐有升高的趋势。 “花见……小姐……” 诸伏景光挣扎着睁开眼睛,身体的肌肉记忆让他撑着身体坐起来,他还没有从刚才的枪战中缓过神,哪怕眼睛还没有恢复焦距,便已经在四处摸索着寻找手.枪。 但是刚才掉下来的时候,手.枪早就不知道掉到哪里去了。 “醒得正好,能站起来吗?”朝夕站在诸伏景光身旁,将手伸到他的面前,“我们要去躲一下了,不然会被找到了。” “好。”诸伏景光的左肩膀上连中了两枪,左手现在已经抬不起来,但好在右手还能动,他没有握住朝夕的手,而是问道,“花见小姐还好吗?我还有些力气,可以背你。” 朝夕感觉自己的衣服上有液体滴滴答答的往下滴落,不止是水,还有血。 心跳的速度也不太正常,但现在起码意识还算清醒,朝夕便说道:“算了吧,我们两个都破破烂烂的,但凡一个人倒下去都会是累赘。” “说得也是。”诸伏景光起身,还能再往前迈进,都是凭着毅力在强撑。 “用这个树枝,把痕迹抹掉。”在这种野外生存,朝夕也如鱼得水。 两人一路搀扶着走进树林深处躲藏起来。 果然如朝夕所预料的那般,没过多久,就有组织的人来搜寻他们的踪迹,树林里也被他们大致搜了一遍,但好在他们藏得很好,并没有被找到。 等到第一批来搜寻他们的人离开以后,朝夕屏住的呼吸才松开了。 但是呼出的气变得更加滚烫起来,仿佛要将浑身的血液都煮到沸腾的程度,骨头在被一寸一寸的碾碎,心脏跳动的节奏越来越不对劲。 “咚咚”、“咚咚”、“咚咚”…… 好痛啊好痛啊好痛,她不会活生生地痛死吧,为什么会这么痛! 朝夕用力抓住心口的衣服,想要以此来缓解这种莫名奇妙的疼痛。 她慢慢走回诸伏景光的身边,诸伏景光也已经失去了意识,他的半身都被血浸染,触目惊心。 朝夕向诸伏景光伸手,想要用粗暴一点的方式再次叫醒他,但最后只能在痛苦地倒在地上大口喘息。 她好像要被高温融化了…… 她是不是要死掉了……姐姐大人,姐姐大人……好黑啊,她又被关进保险箱里了吗……那里没有光,也没有食物…… …… 在组织的叛徒苏格兰挟持人质掉下悬崖以后,琴酒就立刻让人下去找,但因为公安警察紧接着找了过来,组织的人不得不撤退。 安室透站在朝夕和诸伏景光掉下去的护栏边,低垂着眼,一言不发。 直到莱伊开口提醒他:“走吧,琴酒说要去据点集合了。” 莱伊的话音刚落下,安室透猛地拔出手.枪,对准了莱伊的眉心,几乎就要失去理智的扣下扳机。 “你想杀我?因为朝夕吗,还是……苏格兰?”莱伊的语气里充满了试探。 安室透嘴里被自己咬出了血,又不得不将这口血咽下。 Hanami和hiro的脸在他的眼前交替出现,他们是他最重要的两个人,是他潜伏在黑暗中的全部勇气,但却被莱伊这个男人逼死了。 安室透感觉此刻的自己就像一栋随时可能倾塌的大厦,他好像也已经站上了摇摇欲坠的悬崖边,只要他往后退缩半步,就会坠入无尽的深渊之中再也出不来。 “波本。”莱伊莫名叫了他一声,随后也不怕他开枪似的,转身离开。 山脚下已经传来了呼啸的警笛声,安室透孤身一人站在原地,片刻之后他仰起头,像被什么扼住了脖颈一般,大口地呼吸空气。 情绪悲痛到极致的时候,甚至会忘记怎么呼吸,他一遍一遍告诉自己冷静下来,冷静下来,接下来还有很多事情要做,他不能就在组织面前露出破绽,莱伊刚才显然已经在怀疑他了…… 冷静下来啊,降谷零! 安室透在心里狠狠骂了自己一句,他是恨莱伊,但他更恨自己。 为什么又晚来了一步!为什么又是差一点! 明明他可以更早察觉到不对,如果他空出时间亲自去了解那个案子,他一定能更快地抓住警视厅的卧底! 安室透在警车赶过来之前,最后看了一眼下面的悬崖。 除非见到hanami和hiro的尸体,否则他绝不相信他们就这样死掉了。 “风见,你负责部署警力,无论花费多少时间,要动员多少人,都要把人给我找到……就算是一点踪迹线索也好。” “我明白,降谷先生。” 另一边,警视厅也是一夜都没有安静,在电力室遭受了不明攻击以后,情报被泄露,而犯罪嫌疑人在资料室被打得奄奄一息,吓得警视厅的警察连忙叫了救护车。 熟悉的暴力抓捕,负责来协助调查的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一听就知道肯定是朝夕动的手。 但奇怪的是,朝夕却不知道去了哪里,没有一个人能联系到她,就连警视厅的监控都没能拍到她的身影。 唯一能证明她离开的是停车场内,小田切部长的车又不见了。 “小阵平。”正打算筛第三遍监控的萩原研二忽地叫了一声松田阵平。 松田阵平嘴里叼着烟,懒懒地应了一声:“什么事?” “我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哦,我也有。”松田阵平这么回应着,“但是朝夕说过会活得比我久,你也知道她那种逆天运气,所以只要人还活着,其他事情无论多坏都不算差了。” …… 因为苏格兰的事情,组织里所有代号成员都回了据点接受审讯,就连被手榴弹近距离炸伤的基安蒂和科恩都没能幸免。 基安蒂从醒来以后,就跟疯了一样诅咒朝夕,最后还被琴酒多补了一枪才冷静下来。 安室透从组织的审讯室里出来时,身上还带着地下室阴冷潮湿的气息。 他拿出手机来看了一眼,竟然已经过去两天的时间了。 他拖着疲惫的身体驾车离开了组织据点的范围,找了一处安全的电话亭,拨通了手下风见裕也的电话。 “我知道了……对,继续找,长官那边我会负责说明情况……那就再派人去河水下游……” 没有任何的好消息,但或许没有找到尸体,也算是一种好消息吧。 凌晨四点了,再等一会儿或许就能看到天际拂晓了。 但是安室透这一次没有心情等待,他回了自己的安全屋,清冷的房间连脚步声仿佛都有了回音。 他坐在餐桌边,将脸藏进交叠的手臂中。 不知过了多久,门外突然传来一阵很细微的动静。 安室透抬起头,金色碎发下掩藏的眼眸冰冷警惕,犹如惊弓之鸟般,他将枪拿在手中,悄悄靠近门板。 感觉到有人就站在门板后,安室透紧绷着身体缓缓把门拉开。 “是zero吗……” 嘶哑的声音几乎听不出原本的嗓音,直至安室透把门全部打开,看到伤痕累累的诸伏景光站在自己的面前,他才敢相信诸伏景光还活着这件事。 他的怀里还抱着一个用外套包住的孩子,七八岁大的样子,趴在他的肩膀上,背对着安室透只露出了一点栗色的发梢。 ———————— 是的,变小的孩子就是我们……妹宝! 不过她身体变小的规律和洗衣机他们不太一样~ [84]第 84 章:这个孩子就是花见小姐 安室透几乎以为是自己这两天精神压力太大而产生了幻觉,因为诸伏景光对他说: “Zero,这个孩子就是花见小姐。” 诸伏景光将手里的孩子交到了安室透的怀里,然后整个人便向他倒了过来。 “Hiro!” 安室透下意识地先护住了怀里软软小小的一团,然后又艰难地单手将昏迷的诸伏景光拖进了屋里。 直到关上门,安室透这才空出手,将盖在小孩头上的兜帽拉下来。 五官样貌和朝夕一模一样,只是因为才七八岁的年纪,所以眉眼都还保持着稚嫩幼态,脸颊还因为持续高烧而泛着不正常的红,小脸不舒服地皱起,和朝夕平时生气臭脸时候的神态相似。 柔软纤细,甚至称得上脆弱的生命靠在他的怀里,安室透身体僵硬到甚至不知道要怎么办。 朝夕还穿着那天出事时的衣服,但显然现在已经不合身了,路上诸伏景光只能尽力将衣服裹在她身上。 安室透屏着呼吸,轻轻抬手用手背碰了一下朝夕的脸颊。 好烫! 滚烫的温度立刻让他顾不上其他。 家里一下子多了两个重伤病人,安室透都有些手忙脚乱了起来。 诸伏景光身上的枪伤他能很熟练的处理好,但朝夕这边他却不知道该怎么下手。 安室透给朝夕喂了退烧药,在大人还是小孩用量上犹豫了好一会儿,然后用冷毛巾放在朝夕的额头上,试图用最简单的方法给朝夕物理降温。 但看着朝夕在昏迷中皱起的眉头,像是不舒服一样,侧着身体蜷缩起来。 纤细白嫩的手腕放在脸颊边,栗色的长发像海藻一样披散在她的身体上,就像保护着脆弱生命的一层蛋壳。 安室透拿着掉下来的冷毛巾,有些无从下手,随后只好拿出一张降温贴贴在朝夕的额头上。 朝夕的眼睫微微颤动,像是随时都可能醒来一样,但又没能成功醒来,昏迷中还和自己倔强地较劲儿。 她张开嘴急促地呼吸着,喉咙里发出“啊啊”的单音,身体都在不自觉地发颤,像一只弱小但又努力保护着自己的小猫,展露着自己最后的攻击性。 安室透的眼里满是心疼,他伸手贴在朝夕一边的脸颊上,像是终于不知道该怎么办似的,靠过去用额头轻轻地贴在她的额头上,蹭了蹭: “Hanami,你还在发烧,听话一些好不好。”声音里满是无奈和难过,甚至带着一丝无助的祈求。 安室透想,如果是hiro的话,一定会比现在的他做得更好吧……他好像真的照顾不好hanami…… 忽地,手指被一片温凉软绵握住,安室透诧异地瞪大了眼睛,他看着自己被朝夕小小的手轻轻握住的手指。 安室透的呼吸都忍不住放轻了,像是怕惊扰到什么。 在抓住东西以后,或许是有了安全感,朝夕终于安静了下来,沉沉的睡了过去。 伤痕累累的心脏被柔软的情绪重新填满,安室透低着声音,对朝夕说道:“阿里嘎多……” …… 朝夕和诸伏景光的情况暂时稳定下来之后,安室透靠坐在沙发边揉了揉眉心,从他们出事那天开始,他就没合过眼,肤色都挡不住他眼底的憔悴和疲惫,但是现在因为最重要的两个人都活着回到了他的身边,他感觉自己的身体又重新充满了力量。 朝夕变小的秘密恐怕只有hiro才知道,一切要等hiro醒来才能再做打算,但是他也要尽快安排hiro安全转移,组织虽然才对所有人做了审讯,但是他们在没有找到苏格兰和朝夕的尸体之前,是不会轻易罢休的。 藏在警视厅里的卧底已经揪了出来,但并不代表警视厅和警察厅都安全了。 安室透联系了自己最信任的直属部下风见裕也,交代了一些事情,为之后秘密送走诸伏景光做准备,还有朝夕要从警视厅消失一段时间,也必须有个合理的借口。 安室透处理完工作之后,又不放心地去看了一眼朝夕。 随后还没有完全退烧,但状态也有了好转。 安室透刚才闭着眼给朝夕换了一身干净的短袖,又盖上了毯子,但从她裸露出来的胳膊和小腿上带着多处青青紫紫的外伤来看,她身上肯定还有其他伤口,所以他也吩咐了风见裕也尽快带一个可靠的医生过来。 客房传来压抑的咳嗽声,安室透连忙过去:“Hiro!” 诸伏景光赤裸的上半身缠着厚厚的绷带,精壮结实的身体上也满是伤痕,但好在以他的身体素质,只要不是打中要害,其他伤口他都能咬牙挺过来。 诸伏景光见到是安室透,紧缩的瞳孔从重新放松了下来,安室透给诸伏景光倒了杯水,喝完水以后他的嗓子重要能发出声音:“花见小姐呢?” 诸伏景光眼里是对朝夕不加掩饰的担心,安室透微微怔愣了一下,又很快回应道:“她也没事,不过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为什么hanami的身体会……” 诸伏景光听到朝夕这才松了一口气,随后和安室透说起了那天掉下悬崖之后的事情。 他们借着河水避免被摔得粉身碎骨的下场,随后为了躲开组织成员的追捕,藏进了树林里,身体和精神都到了极限,两人就这样不知不觉地晕了过去。 第二天凌晨下了一点毛毛细雨,冰冷的雨水让诸伏景光醒了过来,模糊的视线里他看到不远处的地面上有一团熟悉的衣物,他以为是朝夕出了什么事,硬是挤出一点力气爬过去查看情况。 本以为只是一团衣物而已,然而等他靠近了一些,才发现衣服下好像还藏了什么,鼓囊囊的。 一个七八岁大的小女孩被衣服遮盖,不仅仅是她和朝夕几乎一模一样的容貌,还有她身上脸上混着泥土和鲜血,所有证据都在告诉诸伏景光,这个小女孩就是朝夕本人。 身体突然变小,这已经超出了诸伏景光的所有科学认知,他想不到答案,但他知道比起去猜测朝夕身体变小的秘密,眼下最着急的是救她。 诸伏景光抱起朝夕,躲开了所有搜寻他们的人,包括警方的救援队。他们躲进了一栋登山爱好者自建的木房子里,里面没有人,但放着一些应急物资,诸伏景光知道自己当时的状态撑不到去找安室透,所以在木屋中稍作休息了一天时间,简单地处理过自己和朝夕伤口,吃了干粮,换上登山服遮掩住身上的血迹,之后才又带着朝夕上路。 好在他足够了解安室透,所以知道安室透可能会藏身的一处安全屋,于是就这样带着朝夕一起回到了安室透的身边。 “你以前说花见小姐是在组织长大的孩子,那么她的身体会突然变成这样,绝对和组织脱不了干系。”说起组织,诸伏景光向来温和的眉眼也变得阴沉无比。 “而且我以前查过组织一部分的交易记录,关于药物的交易占到了一半以上,还有在二十五年前在东京赫赫有名的白鸠制药公司的倒闭原因,也有组织的痕迹。”诸伏景光将他作为“苏格兰”时搜集到了重要情报全都告诉了安室透。 安室透:“我知道了,之后我会继续顺着这条线查下去!” “我相信你,zero,但你也要一切小心。”诸伏景光很清楚接下来自己要面对什么,“我的身份已经暴露了,就连真名也被组织知道,在组织覆灭之前,我都不得不放弃‘诸伏景光’的名字,但即使这样,我也一定会尽快回来帮你!” “不会让你孤立无援的。”诸伏景光看着安室透,以后他不在组织,zero会变得更加辛苦。 安室透笑了笑:“放心吧,只要你和hanami都能活着,我就没有什么害怕的事情了。” “花见小姐那边你是怎么打算的?”诸伏景光问起安室透。 安室透敛下笑意:“身体变小这件事,hanami她自己可能都无法解释清楚原因,所以我决定暂时不将这件事上报。至于警视厅那边,以朝夕被提拔到警察厅为理由,将她的所有档案封存,并且将她所有情报升为机密文档,不允许任何人对外泄露情报。” “之后朝夕会成为我的协助人,她的履历看不出什么问题,长官那边也不会起疑的。”安室透几乎将自己整个职业生涯都压在了朝夕的身上,假若有一天朝夕依然坚定地站在组织那一边,安室透也会成为警察中的叛徒。 诸伏景光听着安室透做下的所有安排,长叹了一口气:“不愧是zero,不过我也希望你能平安无事。”zero总是习惯把自己往最危险的选择上赶,一旦走错一步,就会万劫不复。 “来接你的人很快就会来。”安室透看着诸伏景光,说道。 诸伏景光也知道自己不能在这里久留,他沉默了一下,问道:“花见小姐醒了吗?” 安室透摇摇头。 诸伏景光弯起笑眼:“那再让我看她一眼吧,以后要很久都不能见面了,思念的情绪可不好受。” 安室透掩下眼底情绪,应了一声之后,扶着诸伏景光起身去了隔壁的主卧。 清晨的阳光似乎也偏爱朝夕一般,金色柔和的光落在她稚嫩的脸上,像是在赐予她最美好的祝福。 诸伏景光在朝夕的耳边轻声道:“下次再见了,朝夕。” ———————— 晚点还有一更,但是会比较晚!手指出了一点问题,码字速度骤降QAQ只能慢慢敲键盘了 [85]500评论加更:你是谁 朝夕生死不明的消息终于传到了国外贝尔摩德的耳中,贝尔摩德立刻就打电话质问琴酒: “找不到是什么意思?我应该早就跟你说过,朝夕她绝对不能出事!为什么她会卷进这么危险的事情里?!” 贝尔摩德身为朝夕的监护人,算不上多称职,对待朝夕的态度更像是对可以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一只宠物而已,她对朝夕似乎也没有什么期待,哪怕当年知道朝夕真的被选中成为卧底,她也没有要求朝夕一定要完美的完成任务。 贝尔摩德对朝夕唯一的要求,是要她好好活着。 琴酒这边难得没有因为贝尔摩德的语气而被惹怒,反而在思考片刻以后,冷笑着问道:“这么多年来我一直很好奇,到底是boss下令不允许她死,还是你自己不希望她死掉?” 贝尔摩德那边口吻不耐:“当然是boss……” “贝尔摩德,你在我面前说谎没有意义。如果朝夕真的入了那位大人的眼,那么当年你又何必阻挠她拿代号?唯一合理的解释就是你不希望她被那位大人看见。” “如果没有你当年的暗箱操作,基安蒂这个代号应该是她的。” “你到底在她身上藏了什么秘密?”琴酒一步一步逼近,试探,质问。 琴酒能从捕捉到的细微声音中听到贝尔摩德的呼吸乱了一拍,但她很快又伪装好,“a secret makes a woman woman。” “琴酒,就算是你,好奇心如果太重boss也不会容忍的。” “你也最好快点把朝夕找回来,哪怕是找到了尸体,也不许擅自处理。”贝尔摩德的声音沉了下去,“这是忠告。” …… “Hana酱,该吃药了哦,就算躲在床底下也不行。” “真是的,你这样又会生病的。” “明美说如果hana妹妹今天可以听话地把药吃掉,就带你出去买糖果吃。” “明美要照顾好妹妹……这个孩子,太脆弱了……” “明美,hana,早一点回家。” 回家? 朝夕努力睁大眼睛,想要看清等她回家的人,但是眼前的所有场景都太模糊了,不管是在等她回家的大人,还是身边那个叫“明美”的小女孩,朝夕都没办法看清。 很快,黑暗吞噬了一切。 逼仄狭小的空间,几乎要将她的骨头都挤在一起,她蜷缩着身体等了好久好久,都没有人放她出去。 她几乎看不到希望,在长时间的哭泣过后,紧接而来的是汹涌的饥饿感。 她最讨厌被饿肚子了。 好想吃东西……她现在什么都吃得下的…… 朝夕在自己的梦里被饿醒,她睁开眼睛,两眼无神地从床上坐起来。 朝夕最先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好像又没有梦里感觉到的那么饿。 忽地,朝夕像是感觉到了什么异样,她微微睁大眼睛,张着手手心手背来回看了看。 为什么她的手会这么小? 不对,八岁小孩的手是这样的大小没错…… 她今年八岁,对吧? 朝夕捏着下巴想了好一会儿,她突然发现自己的记忆好像出了一点问题,所有的记忆都像是被蒙了一层纱,只能勾勒出大致轮廓而已。 朝夕又打量了一下周围,这个是谁的房间? 忽地,门外传来陌生的脚步声,朝夕炸毛似的冲着卧室禁闭的房门瞪了一眼,随后抓着自己身上盖着的薄被以闪电般速度地躲进了床底下,还拿被子把自己包成一个球。 卧室的门被推开,床底下的“球”又警惕地往角落里躲了躲。 “Hanami!” 是个男人的声音,声音让她感觉有些耳熟,不知道是不是她以前认识的人。 不过hanami是什么? 明明是hana酱啊!如果认识的话,怎么会把她的名字都叫错呢? 男人的脚步声很急很乱,他在到处找她。 朝夕躲在床底下猜着男人的身份,一时间想的有点出神,等她回过神的时候,脚步声不知何时已经停下了。 朝夕裹在被子里看不见,她稍微犹豫了一下,然后自己蛄蛹蛄蛹着,探出个脑袋。 然后朝夕就和外面低下身子,早就在守株待猫的金发黑皮男人对上视线。 “啊!” 朝夕吓得叫了一声,猛地直起身子,脑袋撞在床板上瞬间眼冒金星。 “Hanami!”安室透也被这一声巨响吓了一跳,他趴在地上,长臂一伸,连人带被子一起捞了出来。 “真是的,刚醒就乱来。”安室透倒是想训斥朝夕两句,但看她脑袋上起了一个热乎的小笼包以后,又心疼地给她吹了吹,“还痛不痛?” 朝夕短短的胳膊举着,两手捂着自己头顶的包,两只眼睛还挂着眼泪,但气势上倒是很理直气壮:“都怪你!你是谁,为什么会在我家?” 嗯,从哪里醒来,哪里就是她家。朝夕心里认定。 朝夕原本还有些有恃无恐,但在她话音落下以后,眼前这个金发黑皮的脸色突然变得很难看。 朝夕心里慌了一下,但还是强装镇定的站起来,结果发现自己站起来的身高和金发黑皮跪坐着的高度一样。 可恶,怎么有种被霸凌的感觉! 视野怎么这么矮?!捶桌! 就在朝夕生闷气的时候,额头突然被rua了一下。 金发黑皮说:“体温还有一点高,先把药吃了吧,其他的我们等会儿慢慢说。” 他也要冷静一下,继hanami身体变小以后,又疑似失忆,他事先做下的计划……怕不是要全乱了。 而朝夕这边却有点晃神,仿佛被触发了什么关键词…… 吃药……吃药……吃药? hana,早一点回来哦。 朝夕眼中的焦距慢慢落在安室透的脸上,然后表情别扭地像吃下苍蝇似的难受,她不确定地喊道:“偶多桑?” 安室透:“???”他的脑袋也快要裂开了。 安室透不顾朝夕的挣扎,抱着她的脑袋左看右看,恨不得拿个锤子来敲敲看到底是哪里坏掉了。 “果然是被烧坏了脑子吗……”安室透已经在脑海里过了一遍全日本脑科排名前几的医院。 朝夕在安室透手下挣扎:“放开我放开我!不要以为你是偶多桑就可以为所欲为,等我打败你,我也要当偶多桑!” 偶多桑,偶多桑…… 安室透感觉自己的脑浆在沸腾:“笨蛋!我怎么可能是你的父亲啊!笨蛋笨蛋!” 能让他一连说了好几个笨蛋,是真的很生气了。 朝夕都被吼得眯了眯眼睛,然后像个熊孩子一样冷漠回应:“哦。” 安室透:“……”半个小时就能气得血压飙升,安室透觉得自己之后的日子应该不会太安宁了。 ———————— 透子:天崩开局 [86]第 86 章:是你把我救出来的吗? 朝夕额头上贴着退烧贴,头顶着新鲜出炉的双层小笼包,耷拉着半月眼坐在餐桌上,还在用疑神疑鬼地视线看着正在厨房里给她煮面的金发黑皮男人。 安室透转过身,看着朝夕一手托腮,腮肉把眼睛都挤得一只大一只小,狐疑的眼神一直打量着他,安室透笑着道:“再敢乱喊偶多桑的话,我是不会手下留情的。” 因为知道朝夕是什么德性,安室透觉得适当的严厉还是需要的,不然只是拿纵容的态度对待她的话,指不定明天就要上房揭瓦了。 朝夕眯了眯眼睛,然后站在椅子上指着他:“那你就是拐骗小孩的犯罪嫌疑人小黑!” 安室透笑容不变,只是走过去先把手里的面放下,伸出手对朝夕温柔地哄着道:“先下来好不好?站在上面太危险了。” 朝夕看着安室透的笑脸,不可否认这个男人长得很好看,笑起来的时候金发好像也闪闪发着光,像是给他加了一层王子特效似的。 但是朝夕的直觉拼命地把她从眼前的美色中拉回来,朝夕往后仰了仰身体:“你生气了吗?” 安室透:“没有哦。” 朝夕深信不疑,于是扶着安室透的手就要从椅子上跳下来,然而双脚还没着地,就被安室透提住了后领。 “不许再站那么高的地方!你身上的伤还没有好啊!” “还有都说了多少遍了,不是偶多桑,也不是犯罪嫌疑人小黑,是安室透!我叫安室透,记不住就喊尼桑!” 被骗下来得了一顿臭骂的朝夕气得脸都鼓了起来,还在不服气地喊道:“安室透!” 安室透愣了一下,随后把她放回椅子上坐好:“对对对,是安室透,快点把面吃了吧,不是饿了吗?” 朝夕手里拿着叉子,看着摆在她面前,比她的脸还大的饭碗,稍微迟疑了一下。 但最后还是抵抗不住食物的香味,吸溜吸溜地吃了起来。 一开始她对安室透还满是防备,但这份防备很快就在美味的面条下慢慢融化,最后朝夕捧起偌大的饭碗,把汤汁都一起喝完了。 圆鼓鼓的脸蛋上吃得像小花猫似的,她拍拍撑饱了的肚子,靠在椅背上,又忍不住打了个嗝。 牙白,好像吃太多了一点……朝夕悄悄看了一眼坐在她对面,正拿着手机不知道在给谁发简讯的安室透,见他好像没有生气的样子,心里又有点庆幸。 不过,她为什么会觉得安室透会生气呢? 朝夕的脑海里突然闪过一个模糊的画面。 ——“明美,下次你再偷偷喂hana酱这么多食物,妈妈会生气的,hana她的身体不好,每天的饮食都需要非常小心。” ——“可是,可是……hana说她最喜欢的事情就是吃饭……hana好可怜。妈妈,你和爸爸会治好hana的,对吗?” 另一边,安室透刚收到风见裕也发过来的一份身体检查报告。 朝夕昏迷的时候,风见裕也按照他的吩咐带了一个可信的医生,给朝夕处理完伤口以后,又从朝夕身上抽了一点血液样本。 现在朝夕的身体检查报告出来,以公立医院的常规检查项目为准,朝夕身体的每一项数值都是正常的。 果然没有那么容易就找到朝夕身体变小的秘密。 安室透看过报告结果以后,便吩咐风见裕也销毁这份档案,还有医生手里的血液样本,有关朝夕的一切都要尽快销毁。 做完这些,安室透才忽地察觉耳边有些太安静了,他抬起头,便看见朝夕靠坐在椅子上出神的样子。 “还没有吃饱吗,hanami?” 如果按朝夕正常时候的饭量,一碗面自然是不够她吃的,但现在考虑到她身体变小,所以安室透便只做了平时一半的分量。 朝夕回神,皱着眉头看向安室透:“我叫hana,不是hanami。” “花?”安室透猜想,朝夕现在只有她八岁,或者八岁之前的记忆。 Hanami Asayu应该是她来组织以后的名字。 Hana很可能才是她真正的名字。 “只是hana而已吗?是姓氏,还是名字?”安室透问道。 朝夕歪了歪脑袋,眉头紧锁地想了好一会儿:“不记得了,但是偶多桑,偶卡桑还有明美都这样叫我的。” 但其实朝夕也不确定记忆里那两个面容模糊的大人是不是她的父母。 因为记忆不够连贯,甚至还有很多对不上的时间点,这些全部混杂在了朝夕的脑子里,导致朝夕现在的认知非常混乱。 明美,是她记忆里唯一清晰的名字。 安室透暗自记下了“明美”这个关键的名字了,但不知为何,对这个名字他也有一种莫名的熟悉感,仿佛在哪里听过。 但是“明美”这个名字在日本女性中很常见,也或许只是在别处听过而已,随后她又向朝夕问道:“你还记得其他事情吗?比如自己是怎么受伤的,昏迷之前都发生了什么事之类的。” 朝夕的眸色突然黯淡下来:“我只记得自己被关进保险箱里面,然后就不知道了。” 朝夕记忆的节点又出了错,她是因为从悬崖上跳下来受伤才昏过去的,但是她所说的被关进保险箱,也绝不会是什么凭空捏造的记忆。 那一定是她真实经历过的一切。 为什么hanami会被关进保险箱里面?是什么时候发生的事情?八岁的时候,还是更小的时候……又被关了多久? 光是想像朝夕被关进保险箱里的画面,安室透就感觉到心脏一阵收紧。 “是你把我救出来的吗?” 清醒之后,朝夕一直把安室透往坏人方面想,甚至做好了最坏的设想。于是朝夕便没有问过安室透到底是什么身份,毕竟坏人又不会说真话,问还是不问都没有什么意义。 但是在吃过安室透给她煮的乌冬面以后,朝夕又开始相信安室透是个好人,坏人才做不出这么好吃的食物,各种调味料都放得恰到好处,就连面里放的虾也细心地帮她剥好了壳。 所以在混乱的记忆里,朝夕又给安室透脑补了一个救命恩人的身份。 朝夕看着安室透的金发,受着直觉的指引一般,她用胳膊撑在桌子上,眸光晶亮地看着安室透:“是你对吧?” “那可以再请你带我去找明美吗?” “还有偶多桑和偶卡桑,我们会付感谢费给你的。” “不过我不记得我家怎么走了,可能要多走几个地方找找。” “说起来出门的时候,偶卡桑好像还让我和明美早一点回家的,她会不会生我的气?” “啊啊,为什么我连偶多桑和偶卡桑都不记得了,失忆什么的果然好麻烦……” 朝夕叽叽喳喳地说着话了,晶莹剔透的眼睛里映着安室透沉默不语的样子,但她还沉浸在自己的想象之中。 在她的话语里,她有着一对温柔体贴的父母,还有一个叫做“明美”的姐妹。 普通又美好到安室透都不知道要如何告诉朝夕真相。 终于在朝夕说得有些口渴,自己拿着水杯喝水时了,安室透唤了她一声:“hanami。” 朝夕不高兴地纠正:“是hana!” “但是二十一岁的你,名字叫做花见朝夕。” 朝夕嘴里含着水,怔愣地看着安室透:“……?!” …… 在听完安室透说完她原本是二十一岁的成年人,但因为某种不明原因才又变回小孩子模样,甚至二十一岁的她还是一名警察后,朝夕从椅子上下来,恍惚地走到安室透的身旁。 她拉了拉安室透的衣角,安室透顺着她的力道蹲了下来,与朝夕的高度正好一致。 于是朝夕就伸出自己的小手摸了一下安室透的额头,嘴里嘟囔着:“是你有问题还是我有问题……果然还是你吧,现在小学生都不会相信超能力什么的了……” 朝夕担忧地看了安室透两眼,这么大个池面要是脑子有问题还挺可惜的。 于是朝夕把自己额头上蓝色的儿童降温贴撕下来,又贴到了安室透的额头上。 因为他们彼此距离很近,朝夕突然发现了安室透眼底被肤色掩盖的憔悴,她忽地两手捧住安室透的脸,在安室透错愕的神情下又凑近了一些。 “你也是警察吗?” 朝夕的眼睛就像一面澄澈的镜子,几乎让人在她面前说不出谎话,哪怕是能熬过组织两天审讯的安室透,也露出了一点迟疑。 如果面前的人不是朝夕,安室透的这一点迟疑会给他带来致命的危险。 “不是,我们只是……最好的朋友的关系。”安室透这样回答着朝夕。 但朝夕不相信,也不相信自己身体变小这件事,只当是安室透在编谎话捉弄她而已。 她板着小脸,原本是想对安室透说几句任性的话,但是在察觉到安室透眼里的疲惫以后,心脏又像是被泡进醋里一样酸涩。 朝夕鼓了鼓脸,还摸在安室透脸上的手变成环住了他的脖颈,她上前主动靠近安室透,抱着他的脑袋,让他的下巴可以抵在自己的肩膀上支撑。 她像软软乎乎的棉花糖,想要尽力包裹住安室透。 “好吧好吧,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吧。”朝夕生硬地安慰着安室透,“你生病了吗,还是想要睡觉了?那换我守着你吧,我会一直等到你醒来的。” 朝夕想,再晚一天去找回家的路好了。 因为安室透看上去好孤独的样子,这个时候再丢下他一个人的话,未免太可怜了。 回应朝夕的是安室透小心翼翼地回抱,像是在确认她不会生气之后,才一点一点收紧了力道。 朝夕嗅了嗅,她从安室透的身上闻到了类似于黑巧一样苦涩的味道。 像是一把钥匙又打开了另一个记忆的匣子。 ———————— 妹宝:记忆错乱,但擅长脑补,心态还非常乐观,是个好宝! [87]第 87 章:你想对我家孩子做什么 安室透醒来睁开眼睛的时候,差点被天花板的灯光刺瞎眼睛,他竟然忘记关灯了吗…… 果然是太累了的缘故吧,平时他都习惯在没有光线的环境下睡觉。 安室透从床上坐起来,忽地感觉到脚下踢到了什么东西。 他看过去,只见朝夕抱着枕头睡在他的床脚,睡得红扑扑的半张小脸埋进雪白的枕头里,衣袖和裤腿都因为睡觉不老实而卷了上去,露出瓷白细腻的皮肤,但还留着结痂的几处伤口。 怎么还偷偷睡到别人床上来了,她是猫吗……安室透觉得有些好笑,但看她睡得很香,又不太忍心叫醒她。 朝夕穿着的衣服还是他让风见帮忙买的,大概是第一次买小孩子的衣服,风见怕尺寸不合适,于是就买了一套均码的青蛙连体睡衣。 好在变小的朝夕长得可爱,就算是在他看来品味有点奇怪的青蛙连体睡衣,也能穿得很好看。 不过等hanami身体好些了,再带她出去买一些更好看的衣服吧。 但话又说回来,hanami这样的身体状态也不知道还要维持多久,一个星期,一个月……甚至是更久都有可能。 如果只是抱着侥幸心理等待hanami自己恢复,那就太让人绝望了。 ——“姐姐大人说我不会生病的!” 忽地,安室透想起朝夕曾经无意间透露出的一句话。 贝尔摩德。 那个女人,是朝夕的监护人,听说也是她将朝夕带进的组织,她极有可能是知道朝夕身体情况的人! “咳咳……”朝夕在睡梦中咳嗽了两声,安室透眸光微凝,他伸出手,用手背轻轻碰了碰朝夕的额头。 果然退烧药对朝夕没有用,她的身体对很多药物都有抗性,普通的药对她根本没有效果。 朝夕以前总是说自己不会生病,她确实很少生病,但她这样的体质一旦生病,就只能靠自身的恢复力痊愈。 感觉到别人的触碰,朝夕弹射起步,头发凌乱地坐起身来,手里还紧紧抓着枕头当防身用的武器。 朝夕发着低烧的脑袋晕乎乎的,眯着眼睛缓了好一会儿才想起来面前的人是安室透。 “你怎么睡到我床上来了?”安室透看着朝夕头上立起来的两根呆毛,忍不住伸手给她压了压。 朝夕慢慢蹭过去,然后丢掉手里的枕头,转而扑进安室透的怀里,两手抓着他身侧的衣服,脸颊埋在他的肚子上。 “因为我答应了要守着你啊,连一只苍蝇我都没放进来呢。”朝夕瓮声瓮气地说道。 是熟悉的巧克力的气味,这次好像是蜂蜜巧克力,不再像之前那样带着一股淡淡的苦涩。 她的五感与生俱来的敏锐,在她无法通过思考来得出答案的时候,她会选择相信自己的直觉、嗅觉、听觉…… 所以,她和安室透或许真的是关系很好的朋友,不然的话她是不会在安室透身边睡着觉的。 安室透垂眸看着依赖在他怀里的朝夕,眼眸之中仿佛有什么在无限的下坠,明明他应该更清醒一些,却还是在这种时候想要放任自己沉沦。 朝夕敏锐地察觉到了什么,她从安室透的怀里抬起头:“安室透,你生气了吗?” 安室透很快露出笑容:“没有,我休息之前你不是说要看书吗,书已经看完了吗?” 一说到这个,朝夕来了点精神,她放开安室透,自己起身站在安室透面前,自信叉腰:“安室透,我觉得我是天才。” 安室透发出疑惑的声音:“嗯?” 朝夕兴冲冲地说道:“你书架上放的那套《犯罪人论》我竟然都看得懂,我感觉我脑袋里好像装了好多知识!” 有种天降智慧的爽感。 安室透微微愣了一下,这才想起来自己的安全屋里确实没有朝夕喜欢看的童话书和漫画书。 “因为你是靠自己努力成为警察的,能看懂这些当然很正常。”安室透说道。 朝夕得意的表情一顿,虽然察觉得到自己的记忆是出了一点问题,但是朝夕还是不相信自己是一个二十一岁的成年人这件事。 对于未知的事情,心里总会生出一点忐忑不安的情绪来。 “安室透,我想回家了。” 但是到现在她还没有想起来自己的家在哪里,甚至有种自己可能回不了家的不安感。 “但是,我好像要先找回自己的记忆才行。”朝夕挫败地叹了口气,“我连明美的样子也不记得了,偶多桑和偶卡桑也是……” Hanami所说的父母和“明美”,都来自于她模糊又错乱的记忆,让身为情报人员的安室透也无从查起。 目前唯一的突破口都指向贝尔摩德。 他虽然有办法能联络到贝尔摩德,但在手中没有任何筹码就与她坐在一桌上商谈,绝对是最不明智的选择。 “啊,我想到了。”刚失落了十几秒的朝夕突然又打起精神来,她两眼泛光地对安室透道,“我这么聪明,在学校里一定是成绩优秀的一等生吧,那我只要去附近的小学问问,说不定会遇到认识我的人。” 安室透本想再提醒朝夕一次,她已经二十一岁了,是不可能在读国小的。 但是看她现在这副兴致勃勃的样子,比起刚才失落的模样要精神得多,便也心软地顺着她的话应道:“那也要先等你养好了病才可以出去。” 这一次朝夕没有任性,只是乖乖点头:“好!” …… 朝夕并不是真正的小孩,除了偶尔会说出些让人生气的话以外,并不会让人觉得很难照顾。 但是安室透的空闲时间却不算多,他又悄悄熬了一个通宵,把手中所有比较着急的工作都处理完以后,总算是挤出了三天的时间来陪朝夕。 朝夕的病在第二天的时候好得差不多了,不再反复发烧,身上的外伤也都痊愈,只是脸色还有些苍白,但明亮精神的眼睛里已经写满了想要车门的渴望。 安室透在玄关换鞋子的时候,朝夕都已经自己打开门,跑到公寓的走廊护栏边垫着脚往外看了。 还真是把她憋坏了。 安室透把帽子戴好:“走吧。” 朝夕身上穿着一件款式简单的白色连衣裙,跑起来的时候裙摆会碰到膝盖,朝夕有些不自在地停下来,她低头扯了扯裙摆,在安室透疑惑的目光下说道:“安室透,要是这个裙子再短一点就好了,这个长度行动好不方便。” 说完以后,朝夕自己又愣住了一下,似是感觉会说出这句话的自己也很奇怪。 “没关系,偶尔这样穿一次也很方便,我会保护好你的。”安室透对朝夕说道。 朝夕点点头,跟着安室透一起进了电梯。 在看到安室透带着她停在一辆白色马自达前时,朝夕茫然地问安室透:“你是富二代吗?” 安室透:“……” 虽然已经习惯了朝夕偶尔的语出惊人,但有时候还是猜不到她的脑回路。 “不是,只是打工打得比较多。”安室透这般说道。 朝夕看向安室透的眼神瞬间敬佩了起来,这就是坚强的大人吗? 朝夕:“以后我也会成为优秀打工人的。”然后也买一辆炫酷的跑车。 安室透:“小孩不可以坐副驾驶座。” 想要偷摸着坐到前面的朝夕拉下脸:“你不是说我都二十一岁了吗?” “那二十一岁的警察小姐应该清楚交通规则,八岁的孩子不可以坐到前排的副驾驶坐上。” 朝夕果然就这样被绕晕了,最后只能老老实实地爬上车子后座。 养病的这几天,朝夕找安室透要了一份米花市的地图,将所有的小学都在地图上圈了出来。 安室透看了一眼被朝夕认真做过记号的地图,哪怕知道不会有结果,但还是顺着朝夕的想法陪她一个小学一个小学地找了过去。 从早上到中午,再从中午到下午,朝夕每一次都满怀期待地等着有一个人说认识她。 还有一会儿,小学统一放学的时间就要到了。 “如果这一所小学还是没有的话,剩下的就要明天才能继续找了。”安室透在冬田小学门口停好车,这所小学的位置要偏僻一些,面积也不大,教学楼的墙皮甚至还因为常年失修而有些脱落。 安室透记得,这所小学好像因为连续很多年生源不足,明年就会拆掉。 朝夕打开车门,她看着冬田小学门口破旧的标识,脑海突然有什么一闪而过。 “累了吗?”安室透也下了车,他走到朝夕身边问道。 朝夕回神看,她道:“一点也不累。”甚至还隐隐觉得身体里有一股能量在慢慢积蓄似的,让她变得更加精神起来。 安室透和朝夕一起走了进去,操场上还有两个班级的学生在上体育课,朝夕往操场看了一眼后,又快步跟上安室透,一起进了教学楼。 “安室透,我要去上厕所。”朝夕突然抓住安室透的手,对他说道。 安室透余光往后瞥了一眼,面色如常地问道:“需要我给你带路吗?” 朝夕摇了摇头,随后便自己顺着标识往另一个方向走了。 朝夕进了卫生间,一个黑影也追了过来,在确定朝夕是进了卫生间后,又想要退回角落里等待。 “这位先生,你想对我家孩子做什么?”安室透的声音很有礼貌,但也不耽误他用逮捕术将人的脸往墙上按,甚至不自觉地露出了波本瞳。 朝夕也气势汹汹地从卫生间跑出来,手里还抡着一支拖把:“安室透,我来帮你!受死吧,老变态!” “痛痛痛痛……都是误会!我是这所学校的校长!”头发花白的老先生急忙喊道。 朝夕和安室透都双双住手:“唉?” 差点被混合双打的校长先生松了口气,随后他蹲下身,用苍老的眼睛打量着朝夕,问道:“请问,你认识宫野真夕吗?你们长得真像呢,你是那个孩子的妹妹吗?” ———————— 是的,我们妹宝也是有三个名字的人。 大家跨年快乐!!希望新的一年里,大家也能一切顺遂,像hanami一样拥有超级好运,也希望hanami能被更多人喜欢,啵啵! [88]第 88 章:那我就不能和你结婚了 ——“Hana酱也想去上学吗?” ——“嗯!我想和明美一起玩。” ——“妈妈,就让hana和我一起去上学吧,我一定会照顾好她的。” ——“明美说得没错呢,hana也早就到了上学的年纪呢,而且今年我们对hana的治疗方案也有了进展,一直这么关着她总归太残忍了。” ——“既然阿娜达你这么说,那好吧。不过要上学的话,要给hana酱先取个能用来登记的名字呢。姓氏的话,hana酱愿意用我们宫野家的姓氏吗?” ——“愿意!” ——“我想想……真夕,你以后就叫宫野真夕吧。” …… “竟然已经十三年了。”冬田小学的校长带着安室透和朝夕去了他的办公室,为他们倒了一杯茶,还从口袋里拿出一颗糖果送给朝夕,“十三年前,我我还只是这所学校里的一位班主任,宫野真夕是我班上的一位学生。” “但是她的身体不好,每个月请假的天数都很长。”校长看着朝夕,尤其是在看到朝夕的那双眼睛时,更是在心中感叹,仿佛又看见了曾经被他挂念了许久的宫野真夕。 明明是那么活泼的好孩子,就连眼眸的颜色也充满着生机,但有一次他被宫野真夕的父母允许去私下探望她时,看到躺在病床上的那一团小小的身影,她就像云烟似的随时会被一阵风撕扯得支离破碎。 而朝夕从刚才起就一直处于神游状态,大脑里的记忆像是错乱了的程序代码,杂乱无章地一股脑涌上来。 宫野真夕。 这个对她来说本该是个陌生的名字,但是她却在一段记忆的碎片里翻找到了痕迹。 “请问,您有宫野真夕的照片吗?”安室透问道。 以朝夕的真实年龄往前推的话,十三年前朝夕正好八岁,是上小学的年龄,如果能确定宫野真夕和朝夕有关系,甚至很可能宫野真夕就是朝夕,那他接下来追查情报也会有重大的进展。 然而校长却摇摇头,说道:“真抱歉,宫野真夕在学校只就读了一年便退学了,不仅仅是因为她的身体原因,她的父母那时候似乎也因为工作变动的问题要搬家。” 安室透不免有些失落,校长忽地又想起些什么,他起身走到角落直至文件袋的书架前,找了好一会儿,终于在最下层翻到了一份落灰的文件袋。 “我这里还存有一份宫野真夕当年入学时的档案,只是黏贴在上面的照片弄丢了。”校长将宫野真夕的档案拿给了安室透,“既然你们是来寻亲的,或许这里面的一些信息能帮上忙。” “谢谢您。”安室透向校长道了谢以后,便迫不及待地看了起来。 [姓名:宫野真夕 年龄:八岁 分班情况:…… …… 监护人:父宫野厚司,母宫野艾莲娜] 安室透在看见监护人那一栏的名字时,埋藏在他心里的回忆也在这时候翻涌而出。 宫野艾莲娜,宫野……艾莲娜……朝夕竟然是宫野艾莲娜的孩子?! 安室透也被这突如其来的情报震惊到久久不能回神,他心不在焉地牵着朝夕向校长道别,一路上两人都沉默不语。 操场上最后一个班在上体育课,远远就能听到体育老师的哨声,朝夕一直拉着安室透的衣角,他们的影子一前一后地连在一起,直到朝夕突然停下脚步。 安室透虽然一直在想事情,但始终留了一份注意力给朝夕,朝夕停下来之后他很快回头问道:“怎么了?” 朝夕皱着眉头,一副很为难的样子,犹豫犹豫了好一会儿,她才挤出一句话:“安室透,我可以相信你吗?” 安室透蹲下身,和朝夕保持平视,看着她的眼睛认真回应道:“你曾经说过,我们是最好的同伴,或许你现在不记得了,但是只要我记得,我就会一直履行我们的约定。无论发生什么事,我都会保护你。” 朝夕几乎要被安室透眼里的真挚灼伤,她飞快地眨了两下眼睛,别扭地说道:“我才不需要人保护。” 小声抱怨了一句后,朝夕又偷偷瞟了两眼安室透,下定决心将自己刚想起的一点事情说了出来:“宫野真夕好像也是我的名字,是妈妈……给我取的。” 朝夕在喊出“妈妈”的时候,稍微犹豫了一下,如果她想起的记忆片段没有错的话,她很有可能是被妈妈收养的孩子。 为了方便入学,才临时又为她取了一个名字。 “如果宫野真夕是我的话,你说我已经是个二十一岁的成年人……也是真的了。”朝夕现在的心情也很复杂,她完全没有突然做大人的准备啊。 安室透听到朝夕的记忆有所恢复,稍有些急切地问道:“你还想起了什么吗?” 朝夕努力想了想,最后还是摇摇头。 安室透见此,心里不由得也有些失落,但见朝夕蔫儿哒哒的样子,又自责是他太心急了,连忙安慰道:“没关系,今天能知道这么多事情你已经很努力了,hanami你不要难过。” “我没有难过。”朝夕现在还很乐观地认为既然已经知道了父母的名字,那她肯定很快就能回家了,她现在只是还没有从自己真的是二十一岁的成年人这个事实中缓过神来,“我只是在担心……如果我的身体一直变不回来的话,我要再上一遍小学吗?” 朝夕这么说着,还一边用跃跃欲试的眼神看向操场上正在玩躲避球饿的一群小萝卜头。 虽然她现在也是小萝卜头。 安室透捕捉到朝夕的心思,他挑了下眉,有些好笑地问道:“说不定呢,那要先去适应一下小学生的生活吗?” 朝夕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只是拿亮晶晶的眼神一直盯着安室透看,“想去玩”三个字在眼睛里已经写满了。 随后安室透便牵着她去了操场,体育老师也很爽快,听说他们是来参观学校的客人,便让朝夕一起加入了躲避球游戏。 “非常感谢。”安室透低了低头。 随后朝夕像是没了缰绳的马驹一般跑进了孩子堆里一起玩,白色的裙子不一会儿就沾了灰尘,不过安室透也只是随意叮嘱道:“注意裙子不要飞起了。” 然而兴奋的朝夕完全听不到别人的话,因为投手不是很受小孩喜欢的位置,所以新来的朝夕就被其他同学推去做了投手。 朝夕抛了下手中的沙包,橙红色的眼睛锁定了前面好几个目标,然后她摆出最标准的投铅球姿势。 安室透顿感不妙:“hanami,等——” “吃我○○升龙霸啊——” 安室透:“……” 最后是安室透按着朝夕的脑袋,向被她砸得一脑袋小笼包的同学道歉。 小学生哭起来是最难哄的,公安长官降谷零在体育老师略带谴责的目光下,几乎要抬不起头了。 然而就在安室透要牵着朝夕离开时,原本还在体育老师面前哭的一个小男生顶着额头上的大包追了上来,拦在朝夕的面前。 朝夕:“?”干什么干什么,想打一架吗? 结果小男生吸了吸鼻涕,红着脸对朝夕大声喊道:“我对你一见钟情了,请和我结婚!” 朝夕歪了歪脑袋,还没搞懂目前的状况,整个人突然被抱了起来。 她坐在安室透的胳膊上,手下意识地抓住他的衣服,有些怔愣地看着安室透近在咫尺的侧脸。 好看,要再多看两眼。 而安室透此刻的心情就不太好了,他喜欢祖国的花朵,毕竟孩子就是这个国家的未来,但惦记hanami的除外。 所以安室透垂着眼眸,无情地打碎了小学男生此生的第一次心动: “我不同意。” 被安室透抱着走的朝夕趴在他的肩膀上,还有些意犹未尽似的看着操场上散去的人群,她忽地问道:“安室透,他为什么想要和我结婚?” 安室透:“因为他喜欢你,不过只是浮于表面的喜欢,不用理会。” “只喜欢外表就不能结婚吗?”朝夕像是在自言自语一般,“真可惜,那我就不能和你结婚了。” 安室透因为朝夕这句话,差点左脚拌右脚地摔跤。 …… 夜晚,安室透仰躺在床上,看着昏暗的天花板,不由得想起自己小时候的事情。 他会选择成为警察的理由是为了找到当年失踪的宫野艾莲娜,这个理由也一直支撑着他在警校毕业进入公安部后,义无反顾地投身卧底的工作。 他第一次遇到宫野艾莲娜的时候只有十岁,经常因为混血的外表而被欺负,是同样是混血的宫野艾莲娜帮他治疗,并且告诉他无论什么肤色的人,剖开外表撕掉皮囊,大家都流着红色的血液。 自那之后,他为了能多与宫野艾莲娜有说话的机会,总会故意让自己受伤,然后再跑去宫野医院。 但最后也只过了三个月而已,宫野诊所就关闭了,宫野夫妇因为新工作的缘故会搬到很远的地方。自那之后,他和宫野艾莲娜的联系只剩下书信。 然而没过多久,他再没有收到过宫野艾莲娜的回信。 等他再长大一些的时候,他顺着曾经宫野艾莲娜在回信中透露出的些许信息找到了她搬家后的地方…… 瓦斯爆炸后的洋房只剩一个摇摇欲坠的架子,重新换发生机的绿植也没办法掩盖住曾经被火舌毁灭的痕迹。因为里面死过人的原因,所以一直没有人重新买下这座房子,于是宫野家的房子便如同一座恐怖鬼宅般矗立在那里。 自从卧底组织以后,安室透已经很少有时间再去回忆以前的事情了。 原本以为会变得模糊的记忆,却在回想起时变得清晰起来。 忽地,门外传来熟悉朝夕的脚步声,她敲了敲门。 “进来吧。” 朝夕垫着脚把门打开,探出毛茸茸的脑袋:“安室透,你是不是在生气?” ———————— 透子:突然失去一次结婚机会? [89]第 89 章:我可以去警察那里蹭吃蹭喝的 房间的白炽灯在朝夕进来的时候就被她毫不客气地打开了,安室透发现朝夕小时候可能有些怕黑,她每天晚上睡觉都要把卧室的灯都打开,晚上起身上厕所也会把客厅最亮的灯打开之后再继续往前走。 “这么晚不睡觉,又在胡思乱想些什么呢?”安室透盘腿坐起来,一手支着下巴,看着朝夕。 依然是那套幼稚的青蛙连体睡衣,今天手里攥着的是和青蛙睡衣配套的绿色睡帽,得了安室透的允许,朝夕哒哒哒地就跑了过来,爬上安室透的床,一脸严肃地和安室透相对而坐。 “因为今天从冬田小学出来以后,安室透都没有对我笑过,你在生气吗?”朝夕在隔壁房间独自想了一个小时都没有想到答案,所以就才决定来敲安室透房间的门。 被朝夕说了以后,安室透才愣了一下,那时候因为心事太多,所以没能顾及到朝夕,“抱歉……” 朝夕似是苦恼地歪了歪脑袋,目光一直在安室透的脸上流连,她拉长疑惑的声调:“是我给你添麻烦了吗?” 安室透微微缩紧眼瞳,完全没想到朝夕会突然说出这样的话。 “这些天一直很谢谢你的照顾。”朝夕正着神色,稚嫩可爱的脸绷紧,“你放心,我绝对不是那种会在你家里死缠烂打,把你家吃空的米虫!所以明天你把我送去警署吧,我可以去警察那里蹭吃蹭喝的!” 朝夕想起自己在安室透一日五顿,顿顿有肉,饭碗比脸还大的待遇,越发的心虚起来。 安室透听到朝夕的话,顿时头痛得抚了下额,“……我没有嫌你吃得多,而且你身体还在二十一岁的状态下时,比现在能吃多了。” 朝夕不敢相信,朝夕大为震惊! 二十一岁的她怎么可能是饭桶! “我、我这么厉害的吗?”朝夕颤颤巍巍地问道。 安室透好笑地点点头,借用朝夕现在对他的心里印象,打趣道:“放心吧,以我这种优秀打工人的薪资,再养十个你也养得起。” 朝夕鼓了鼓脸,对上安室透带着笑意的眼眸,忽地脸颊就红成了苹果似的。 她欲盖弥彰地把手里攥着的帽子戴到头上,抓着帽往下拉,连眼睛都一起遮住了。 安室透目光复杂地看着朝夕这顶绿油油的帽子,风见给小孩子买衣服的眼光果然还是不行。 “你的父母我一定会帮你找到,但是可能需要一点时间。”安室透把朝夕的脑袋从绿色帽子里扒拉出来,看着她的眼睛,目光坚定地说道,“在那之前,你就安心留在我身边吧。” 因为找到宫野艾莲娜失踪的真相,同样也是他的目标之一。 朝夕眼睛亮起了光,她仰着头对安室透笑着说道:“那就拜托你了呀,安室透。” 安室透看着朝夕的笑脸,心头不由得一软。 然后下一秒就看见朝夕拍了拍绿色睡帽上的褶皱,重新戴回了自己头上,并且还往他身边爬,还想往他的被窝里面钻。 安室透惊得连忙按住被子,下意识地低吼阻止:“你干什么?!” 朝夕被吼得一愣,两眼茫然:“睡觉啊,反正一个人睡觉怪无聊的,两个人一起睡说不定还能打个架。” 朝夕说的打架自然是表面上的打架,她还握着拳头晃了晃,不知为何,她感觉现在的自己强得可怕,完全不像记忆里那样是个病秧子。 而安室透额头绷起一个十字,隐隐好像能看见他头顶烧起来的怒火——起码在朝夕眼里是这样的。 于是朝夕摘下自己的绿色睡帽,站起来往安室透脑袋上一盖,煞有其事地说道:“好险,差点就烧起来了。” “Ha、na、mi。” 朝夕顿时后脖子一凉,深感不妙,她装作镇定地从床上下去,“想想还是算了,我睡相不好就不吵你——哇啊啊啊啊安室透,你干什么,放我下来!” 朝夕被安室透拎小鸡似的提住后衣领,然后就被他丢出了门外。 安室透逆着灯光,双手环胸,一张黑脸显得更黑了一些:“快点去睡觉,不然的话你明天的早餐就是一顿蔬菜沙拉。” “……哼!” …… 第二天,安室透原本是打算带朝夕去百货大楼买些朝夕的生活用品,还有衣物一类的东西,但没想到正要出门的时候,就接到了风见的电话。 他让风见着手去调查的一些东西,似乎有了些成果,他得回一趟公安。 “Hanami。”安室透只好在朝夕面前蹲下身,与她说道,“抱歉,我工作上临时有些事情要去处理,我们下次再去吧。” 朝夕今天穿着中性风的棒球服,头上还戴了一顶蓝底白边的帽子,帽檐下瞪圆的眼睛流露着不高兴的情绪、 她可是很期待出门的,从昨晚就期待了。 “那我可以自己出去吗?我不要被关在家里。”朝夕一个人在家当然宅不住,安室透的这套公寓里除了电视机,也没有别的东西可以给她打发时间。 “不……”安室透张了张口,原本拒绝的话只说了个开头,又被他立刻咽了回去。 朝夕不是什么犯人,如果是为了保护她就将她关在狭窄的活动范围内,那未免有些本末倒置了。 “你等一下。” 只见安室透进了房间,再出来时,手里拿着几样东西:“这个备用手机给你,里面只有我一个人联系人,也只有我知道这个手机的电话号码。这个手表你不可以摘下来,上面有定位器,如果遇到什么意外,我会立刻来找你。还有这个是报警器,用法很简单,这里按一下就会响。这张卡给你用,密码是……” 安室透把朝夕全身上下都武装了一遍,随后又很不放心地道:“要不我再找一个人陪你吧?” 朝夕立刻拒绝:“不要。” “那路上如果有人给你糖果,你绝对不能跟陌生人走了。” 朝夕现在虽然自我认知是八岁,但她潜意识里的思维方式依然是二十一岁的状态。 所以哪怕二十一岁的朝夕真的是那种会被一颗糖果骗走的人,安室透都认为正常人都不会用糖果去拐骗成年人,可现在朝夕的外表是八岁…… 于是安室透又往朝夕的背包里塞了好多零食,朝夕受宠若惊。 也太棒了吧!明明在家里一天都只许她吃一包。 在接受了一遍安室透的安全教育以后,朝夕终于被放出门了,安室透开车将她送到百货大楼门口,朝夕头也不回地就跑了。 ———————— 有点短明天会补更,今天手指的腱鞘炎真的很难受QAQ 限量版小朝夕应该还会再维持几章~下一章有请下一位要被熊孩子迫害的冤种大人[让我康康] [90]第 90 章:百货商场的修罗场前兆 朝夕背上背着猫咪背包,上身穿着宽松的棒球服,下身是黑色的短裙,头顶戴着蓝底白边的帽子,此刻她正站在商场一楼的导航图寻找自己的目标。 在看到五楼有蛋糕店的时候,眼睛里立刻就烧起了熊熊火焰,完全忘记了安室透让她买日用品的事情。 安室透说下午五点会让人来接她,所以她才不要浪费时间在麻烦的事情上,当然是自己玩得开心最重要了! 朝夕跑到电梯间,正好从地下停车场升上来的电梯到了,虽然人多,但朝夕个子小,也能硬挤上去。 随着电梯上升,陆陆续续有人下去,朝夕怕自己被踩,便退到了最后面。 身旁站着一个长得很高大的男人,朝夕转头看了一眼,自己竟然还没他的大腿高! 岂可修! 就在朝夕生闷气的时候,安室透给她打了一通电话。 她这才进来十几分钟。 朝夕疑惑地接了起来,便听到安室透那边说道:“刚才还有一件重要的事情忘记和你说了。” 朝夕立刻翻了个白眼:“……”安室透他好啰嗦啊。 “如果遇到银色长发,绿色眼睛的奇怪男人,不要被他发现,一定要离他越远越好。” 朝夕下意识地嘟囔了一句:“银色长发,绿色眼睛……为什么?” 靠在电梯后一直在看手机的莱伊动作一顿,他看向站在他身旁的小孩,因为戴着帽子所以看不清她的模样。 “因为那是最近电视里通缉的罪犯。”安室透随意扯了个理由。 朝夕半信半疑,但还是乖巧答应:“好吧。” “还有黑色长发,绿色眼睛的也不可以接近!” “黑色长发,绿色眼睛……” 莱伊皱起眉头,正想蹲下身来看看这个孩子的长相,但电梯正好到了五楼,只听戴着帽子的孩子急匆匆地对电话那边的人吐槽一句:“特征这么像,他们该不会是什么兄弟团伙犯罪吧……噫,一个通缉犯,一个变态狂……嗨以嗨以,我会小心的。” 小女孩挤出来了电梯,莱伊想要跟过去,却被新进电梯的人堵住。 只是一个孩子而已……莱伊觉得自己可能有些草木皆兵了,一个那么小的孩子怎么可能会和组织有关系。 但或许是出于职业习惯,莱伊怀疑的目光还是穿过了人群的间隙追随着那个孩子。 朝夕向来对别人的视线很敏感,走出电梯以后感觉到后面有人一直在看她,于是回头瞪了回去。 电梯门缓缓合上,朝夕只看见了阴影之中的一只绿色眼眸,像隐藏在森林深处的饿狼一样危险。 朝夕浑身的毛都差点炸开了,瞳孔也缩成了一条竖线,直到电梯重新开始上升以后,朝夕才转身跑开了。 少说也得吃两块蛋糕压压惊,一块蓝莓味的,一块巧克力味的,再加一杯黑糖啵啵奶茶。 朝夕在心里疯狂点单,刚才还紧绷的情绪也很快放松下来。在家养病的这些天,安室透给她做的饭虽然好吃,但都太清淡了,朝夕每天都只能对着电视里的各种美食广告垂涎欲滴。 商场里的这家蛋糕店很受欢迎,里面的座位都坐满了,收银台也排起了长队。 朝夕乖巧的站在队尾,前面排队的人要么是女高中生,要么就是大人带孩子的,只有轮到朝夕这里,高度水平滑了坡。 朝夕耐着性子等了几分钟,却不见队伍往前走,于是便想探半个身子出来看看前面的人到底在做什么。 然而,站在她前面的男人正巧这时候挪了一下位置,穿着黑色西裤的腿直接把朝夕的视线挡得严严实实。 朝夕:“……” 她没好气地抬头,愤懑不满地抬头看去。 是个黑色卷毛,戴着墨镜的男人,露出冷硬的下颔线,他还一手拿着手机在讲电话: “你说的需要买的很重要的东西,就是这家的蛋糕?” “你知不知道我骑了八公里的电动车啊!” “你放心,蛋糕我会买回去,你的狗头我也会再骑八公里的车回来拿!”松田阵平咬牙切齿地说道。 电话那边的萩原研二干笑了两声:“小阵平别那么凶啊,这不是为了庆祝佐藤警官今天出院吗?” 然后松田阵平那边就没声儿了,萩原研二心里叹了口气,小阵平真的一欺负一个准的。 虽然骗他去八公里开外的百货商场是带着一点捉弄他的意味,但也是想让小阵平转移一下注意力。 半个月前,在刑警枪杀案犯人被朝夕捉拿归案,在那之后就没有人见过朝夕了,电话也联系不上。他们本以为朝夕出了什么事,便私下追着目暮警官问了情况,最后目暮警官也只是透露朝夕被秘密调去了警察厅,但警视厅只有少数人知道这件事。 晋升一般都会有任免文件,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简单的晋升程序,所以不死心的松田阵平还是想私下调查,最后还和刑事部长单方面的吵了一架。 结果就是被放了三天假,回家反思,还有两万字检讨。 毕竟顶撞的是刑事部部长,检讨字数当然要超级加倍。 萩原研二没有像松田阵平那样紧咬着不放,在从目暮警官知道朝夕被秘密调去警视厅,他就想起另外两个以同样方式消失的同期。 但说不生气也是假的,萩原研二光是想到朝夕很可能被派去做那么危险的工作,心里就堵着一口气,偏偏朝夕消失的又毫无预兆。 他能想到的,小阵平肯定也能想到。打击罪恶,坚持正义,是他们每个警察应尽的责任,哪怕有一天轮到他和小阵平去做这件事,他们也会毫不犹豫地往前冲。 正因如此,他们现在连一个情绪的发泄口都找不到。 …… 松田阵平挂断萩原研二的电话以后,又点开一封空白邮箱,收件人是朝夕。 在联系不上朝夕以后,他时不时就会发一封邮件过去,每天都期盼着回件,哪怕未读变成已读不回也可以。 一种行为重复21天以上就会成为习惯,现在过去了半个月的时间,但是他好像真的已经习惯在空余时间去想念朝夕这件事。 [你还记得我们的赌约吧,我一点都不想知道你的秘密,所以给我好好活着回来!] 松田阵平按下发送,下一秒裤腿突然被人用力扯了一下,要不是他的皮带系得紧,非得出大事不可! 松田阵平额角血管跳动,他黑沉着一张脸,低头看向还扯着他裤脚的小鬼:“别以为你是——”小孩我就不会揍你啊! 但松田阵平的后半句话,在看见这个孩子的脸以后,戛然而止。 ———————— 骑八公里的电动车去买蛋糕这个梗来自于我前同事,我前同事特别怕他姐姐,有一次他姐姐发短信命令他去八公里开外的电脑城给她看电脑,然后我同事还是一路骂骂咧咧地去了。 0点还有一更,是二合一的肥章!(大概率会迟到一会儿,哭)《 》 90-100 [91]含1000评加更:我啊,是她的追求者之一 栗色的长发,橙红色的眼眸,五官和脸庞轮廓几乎都和花见朝夕像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看什么看,不要卡着队伍啊,差劲的大人。” 就连生气的样子都和朝夕一模一样了,但是松田阵平过往二十五年来的认知中,没有一条可以让他相信人的身体会变小这件事。 松田阵平被小女孩扯着裤腿往前走,好半天他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他摘了墨镜,蹲下身对着朝夕的脸一阵猛瞧。 朝夕吓得连忙把背后的背包抱在身前,手已经抓住了报警器的开关,满眼戒备地看着这个陌生的卷毛男人。 “你认识花见朝夕吗?”比起相信这个小女孩是朝夕本人,松田阵平还是更倾向于她和朝夕有血缘关系这个解释。 朝夕愣了一下,安室透告诉她,二十一岁的她名字叫做花见朝夕。 所以这个卷毛男人是认识的人吗? 但是朝夕又立刻皱起脸,是仇家吧,这个男人穿着黑衣服,又戴墨镜,还凶巴巴的,应该是哪个极道组织的成员吧。 那和她这个警察,多半是仇家的关系。 朝夕觉得自己的推测应该没有错,脑补完了以后,还暗自点点头赞同自己。 正当她要否认自己不认识什么花见朝夕的时候,就听见卷毛男人又说道:“果然是认识的吧,连心思写在脸上的样子都一模一样,你们是姐妹?” 朝夕沉下眉眼,她讨厌眼前这个看透她心思的男人,“我讨厌你,不想和你说话。” 松田阵平莫名觉得自己胸口中了一箭,他扯了扯嘴角:“拜托,我什么事都没做吧。” 这个小鬼怎么臭脾气都跟复刻了朝夕一样。 朝夕还是一脸戒备,要不是因为在排队,像是恨不得要和这个卷毛拉开八米远的距离。 松田阵平似是有些苦恼地抓了抓头发,他也不擅长对付小孩呢,他只好先从自我介绍开始,想尽量和她拉近一点距离,“我叫松田阵平,你叫什么名字?你一个人来百货商场吗,还是有大人一起?” 原本还想再多问几句,但见这个小女孩下一秒就要按响警报器的样子,松田阵平只好挫败地收敛了心思,站起身继续排队。 但实际上,注意力全都放在了身后。 就算卷毛男人转过身,朝夕也没有放松警惕,一直用带着敌意的眼神盯着他的后背,仿佛在提防着卷毛男人随时会转身抱走她。 卷毛男人买走了三份蛋糕,他一从收银台离开,朝夕就垫着脚,眼巴巴地看向收银员:“我要一份蓝色果果蛋糕,还有一份梦幻黑森林。” 店员小姐姐看着扒拉着收银台的可爱萝莉,内心尖叫,谁家小孩啊好可爱好可爱好可爱怎么那么会生麻烦多生几个啊啊啊—— 但职业素养极高的店员小姐姐还是表情镇定地说道:“不好意思哦小朋友,梦幻黑森林正好卖完了,给你两份蓝色果果可以吗?” 朝夕如遭雷击,着急地问道:“一点都没有了吗?!” 店员小姐姐:“是的哦,我们店每种蛋糕都是每日限量。” 朝夕:这就是饥饿营销吗,邪恶的大人! 朝夕鼓着脸无声地向店员小姐姐控诉,店员小姐姐已经摸上了手边的电话,想要让蛋糕师再回来加个班! “那我就只要一个蓝色果果吧。”朝夕失落地叹了一口气,两份一样的会吃腻的。 她还急着去隔壁买奶茶呢。 朝夕拎着刚买好的蛋糕出来,忽地一个包装好的梦幻黑森林蛋糕出现在她的眼前。 朝夕抬头看去,又是刚才那个卷毛男人! “你要的话,就送给你了。”松田阵平说道。 朝夕义正严词:“太天真了,我才不会吃陌生人给的食物!” 松田阵平眯了眯眼睛,索性在旁边休息的长椅上坐下:“既然你不吃的话,那我自己吃了,这个应该是最后一份巧克力蛋糕了。” 朝夕有原则,但不多:“我、我就吃一小口。”出门前安室透的那一连串叮嘱,完全过耳不过脑。 松田阵平:“……”这个小鬼不会就是花见朝夕本人吧? 最后一大一小的两人一起坐在商场里休息的长椅上,松田阵平不怎么喜欢吃甜食,用叉子尝了一小口以后,就都给了朝夕。 朝夕吃得满嘴都是奶油,悬着的小腿都开心得晃了起来。 她也不忘给松田阵平分享自己买的蓝莓蛋糕,但是松田阵平只是摆了摆手:“你自己吃吧,你还想要什么吗?” 朝夕:“要黑糖啵啵奶茶。” “你也不嫌腻得慌。”松田阵平吐槽了一句,但还是看向隔壁的奶茶店,“你在这里乖乖等着,我去给你买。” 朝夕有些茫然地看向松田阵平,似乎是有些不明白为什么松田阵平要对她这么好,她咀嚼的速度慢下来,板着小脸对松田阵平说道:“就算你对我这么好,我也不会跟你回家的。” “嗨以嗨以,我也不是什么人贩子。”松田阵平一时间都不知道该说这个孩子防范心高还是低了。 见朝夕还是有些不安和怀疑的样子,他抬手把朝夕往下掉的帽檐往上抬了抬:“只是因为你和我要找的人长得很像。” 朝夕耷拉下半月眼:其实是同一个人啦。 不过身体变小这样匪夷所思的事情,朝夕自己都是花了很多天才相信的,所以她当然也不打算告诉别人。 朝夕看着卷毛男人的背影,眼中若有所思。 看在蛋糕和奶茶的份上…… 忽地,朝夕感觉到一股发寒的视线射向了她,她扭过头,在前面尽头的电梯口,她看见了刚才在电梯里看见的那双绿色眼眸。 而现在,她把那双眼眸的主人从上到下都看得清清楚楚。 黑色长发,绿色眼眸,超级危险的气息……不好,是安室透说的变态狂! 而且这个变态狂好像盯上她了! 朝夕放下手里的蛋糕,抱着自己的背包就扎进人群中,借着身形优势左躲右闪,直到躲进了卫生间,摆脱掉后面的那道视线,才松了一口气。 朝夕绝不承认自己是怕了那个黑色长发的变态狂,只是那种冰冷的眼神,不管谁看到都会有些不舒服吧。 朝夕这么想着,又在卫生间里躲了一会儿,还把卫生间里盆栽上压得石头也撞进了背包里,以防万一。 做完这些,朝夕摸了摸自己的小胸脯,心跳的速度怎么下不来了? 争气点啊,这么脆弱怎么做我的心脏! 在洗了个手以后,朝夕才从卫生间探头探脑地出来。 没看到那个变态狂的踪迹,应该离开了吧。 身后突然传来一道急促的脚步声,朝夕回头看去,只见松田阵平一脸焦急地向她跑来。 朝夕面无表情地举手:“这里。” 松田阵平扶着膝盖在朝夕面前喘了几口气,额头都蒙上了一层汗,他目露凶光,吼道:“笨蛋!要离开先和我说一声啊,你身边又没有大人在,出事了怎么办?!” 刚买完奶茶以后,松田阵平看到长椅上放着没吃完的蛋糕,而小孩却不见了,吓得他都要报警了! 急匆匆地一路问过来,在这一层跑了两圈,然后才终于见朝夕平安无事地站在这里。 “我才不会出事。”毕竟她也不算真正的小孩,不过见松田阵平这副狼狈的样子,任性的话又自己咽了下去,转而从背包里拿出一包纸巾递给他,“我叫宫野真夕。” “和花见朝夕是远房亲戚的关系。”朝夕不擅长说谎,她移开目光不敢去看松田阵平,只是像背稿子一样说着自己在松田阵平去买奶茶的时候编的谎话,“你找她有什么事吗?” 松田阵平微微愣了一下,虽然没有听朝夕说过她还有这么个“远房亲戚”,但凭宫野真夕这张脸。他也信了百分之九十。 这么像的脸,说他们的父母之中有一对双胞胎他也信。 松田阵平其实很想问朝夕现在在哪里,但话到嘴边,却只是说道:“如果你能联系上给她,请叫她诸事小心。” 朝夕眨了下眼睛,问道:“她是你的朋友吗?” 松田阵平想了想,大概是觉得反正朝夕也不在这里,眼前这个小鬼又和朝夕一样是个缺心眼,所以突然就不再满足于和朝夕只是“朋友”的身份。 “我啊,是她的追求者之一。”松田阵平勾着唇角,眼中有着温柔,也有着几分骄傲,喜欢上朝夕对他来说,是值得炫耀的事情。 “不过这件事你就不用帮我转达了,我等她回来以后会自己告诉她的。” 朝夕沉默了一下,本人已经知道了怎么办。 莫名有种偷听别人秘密的心虚感。 于是朝夕又从背包里拿出安室透给她的银行卡,她递给松田阵平:“那这个也给你。” 松田阵平一下子瞪圆了眼睛:“?” 朝夕想了想,认真地解释道:“是对你的补偿。” 松田阵平深吸一口气,面对这张和朝夕相像的脸,真的很像被朝夕本人当面拒绝,并且还被发好人卡的既视感。 “你的家长没有教你不要随便把银行卡拿出来吗?”松田阵平气得自己戳开了手里的奶茶,猛吸一口,甜腻得要命。 朝夕见原本要给自己的奶茶要被喝掉了,连忙抓着他的衣角:“没有,他让我随便刷啦……啊,给我留一口啦,我也要喝我也要喝我也要喝!” 松田阵平把吸管口拿纸巾擦干净以后,又把吸管倒了过来,然后才又递还给了朝夕。好在吸管两边都不是尖头的,也不用担心会扎到她的嘴。 朝夕吸着奶茶,一只手还无意识地牵着松田阵平的衣角,左右看了看过往的人群。 在又捕捉到那个阴魂不散的黑色长发变态狂以后,朝夕差点被珍珠呛住。 “喝那么急干什么,我又不会跟你抢。” 然而朝夕没空回应松田阵平的这句话,她拉着松田阵平的手,和他一起躲进了旁边的一家男装店里。 不等导购员过来介绍,她就指了一排的衣服:“我要试衣服。” 导购员亲切的笑容:“我们这里是男装,不是童装哦,小朋友。” 朝夕灵活变通,她指向松田阵平:“那我和他一起试!走,我们快进去!” 朝夕硬拉着松田阵平要进试衣间,导购员那边已经想要报警了,松田阵平一把抱起朝夕,捂住她的嘴巴,生怕她再说出什么可怕的话来:“亲子装,她说的是亲子装!” 刚好他在外面的时候看见玻璃橱窗里正好展示着一套亲子装。 于是朝夕和突然被赶鸭子上架的松田阵平进了两件相邻的更衣室,松田阵平敲了敲中间的隔板,问道:“你刚才做躲什么人吗?” “躲一个会跟踪小孩的变态狂。”朝夕那边回应道,“他好像盯上我了。” 不过盯上她,这个变态狂的职业生涯也算是踢到铁板了,看她一会儿不拿石头砸烂他的脸! 松田阵平的职业病立刻就犯了:“嫌疑犯的特征你看清楚了吗?” 朝夕:“黑色长发,绿色眼睛,身高比你高。” 松田阵平:“……长得比他矮真是对不起啊,你有他跟踪你的证据吗,照片或者录像都可以,这样的话我可以直接逮捕他。” “咦?你也是警察吗?”朝夕有些意外地问道。 “我和你的远房姐姐是警视厅的同事啊,只是不在一个部门而已。” 朝夕有些苦恼地想了想:“这样啊……但是很可惜,我没有证据,不过那个人应该还在找我,我都看到他三次了。” 松田阵平心想着,那就直接去找证据好了。 于是几分钟后,穿着粉色亲子卫衣的松田阵平和朝夕从衣服店里出来,两人的卫衣上一个印着可爱兔子,一个印着胡萝卜。好在松田阵平好看的脸摆在那里,粉色卫衣也能被他穿出反差萌的感觉。 松田阵平还把备用的墨镜也借给了朝夕,朝夕的小脸被成人用的墨镜挡的只剩下嘴巴和下巴。 松田阵平单手将朝夕抱了起来,他对朝夕说道:“如果发现目标的话,就小声告诉我。” “收到!”朝夕突然就涌上一股身为警察的责任感,既然安室透说她也是警察,那打死罪犯当然也是她应尽的职责! 正在楼下到处找人的莱伊冷不丁地打了个喷嚏。 松田阵平抱着朝夕楼上楼下地来回走了两圈,变态狂没找到,倒是两人先把肚子填饱了。 “我要一根烤肠,谢谢!”朝夕正在一个烤肠摊前买东西,虽然很饱了,但是这个烤肠闻起来真的太香了。 松田阵平站在她身后几步开外,墨镜后的眼睛还在四处搜索着嫌疑人的身影。 忽地,松田阵平看到了下一层的自动电梯上,一个背着吉他盒,黑发绿眸的男人完全符合朝夕刚才说的特征。 “找到人了,我们走!”松田阵平一把捞起朝夕,把她夹在胳膊下狂奔。 嘴里还吃着东西的朝夕:“唔唔唔!”等我吃完啊!混蛋! …… 另一边,在商场里转了好几圈都没能找到那个孩子的莱伊准备再去出口蹲守一次试试,就在他要再往下一层时,一个小小的身影出现在了他的视野里。 虽然换了衣服,但是那头栗色的长发和帽子都没有变。 莱伊立刻调转方向,跟了上去。 最后那个孩子的身影消失在鲜少有人走的安全楼梯间,这个通道白天几乎不会有人用。 莱伊站在关上的推门前,正要推门进去的时候,身后突然被一个陌生男人堵住。 “不要动,警察,现在慢慢地把两只手举起来。” ———————— fbi被捕现场 [92]第 92 章:你也是警察吗? 警视厅。 朝夕坐在一个女警的办公室里,小口小口地吃着面包和牛奶。 那个黑色长发,绿色眼睛的变态狂已经被抓住了,现在正在搜查一课那里接受调查,而身为“受害者”的朝夕只是被简单地问了几句话,然后就被一个温柔的女警官牵走了。 至于那个变态狂,估计还要被扣留好一会儿。 刚才来警视厅的路上,她是坐松田阵平的车过来的,而变态狂是直接坐的警车,只有下车的时候,她和那个变态狂才有短暂的交集。 朝夕感觉到那个黑发男人的视线一直在她的脸上打量,朝夕没好气地冲他做了个鬼脸:“吃牢饭去吧你!” 不过做完鬼脸之后,朝夕才想起来自己脸上的墨镜忘了摘,懊恼地跺了跺脚。 朝夕刚吃完警察小姐送的面包,就听到自己背包里的手机响了。 朝夕看了下时间,明明还没有到和安室透约定回家的时间呢。 朝夕接起手机,不过还没等她这边说话,便听安室透那边着急的声音:“你怎么去了警视厅?是不是出什么事了,有没有受伤?” 朝夕这才想起来自己身上还戴着定位器,突然离开了百货大楼的范围,安室透那边肯定很着急。 “我没什么事情啦。”朝夕看了一眼正在对着电脑工作的警察小姐,悄悄背过身体,小声地对安室透说道,“就是遇到一个跟踪我的变态,和你形容一模一样唉,是个黑色长发,绿色眼睛的男人。” 莱伊……安室透那边心猛地一沉,一时间控制不住自己的音量,“他发现你了吗?他有看到你的脸吗?!” 朝夕晃了晃腿,语气轻松:“应该没有吧,我一直戴着墨镜和帽子,后来又正好碰到了警察,就先把他抓起来了。” 但是安室透依然不能放下心来,朝夕身体变小的秘密绝对与组织脱不了干系,如果被组织发现了朝夕现在的状态,那接下来等到朝夕的绝不会是什么拯救。 曾经没有保护好朝夕,差一点就害死朝夕的记忆重新被勾了起来。 太危险了……为什么他现在才发现朝夕的处境是这么的危险,他真的还要再继续利用朝夕吗? 不如就趁这个机会……不如就这样让“花见朝夕”从组织里消失,从此把她藏起来,送去离东京远一些的地方,或者送去其他国家也好…… 朝夕不知道为什么安室透那边安静了下来,她只能隐隐听到他有些过分紧张的呼吸声。 朝夕也像是被安室透此刻的情绪感染一般,心口闷闷地,“安室透,你怎么了?” 安室透的声音有些沙哑:“我马上过来接你。” 朝夕垂着眼眸,没有像平时那样调皮任性,只是像突然转性了一般,软糯乖巧地回道;“哦,我会在这里乖乖等你的,我也会保护好自己。” 挂断电话以后,朝夕就真的只是抱着自己的背包安安静静地坐在位置上,等待安室透来接她。 “叩叩”的两声,已经换掉粉色亲子装的松田阵平站在门口。 “松田警官。”警官小姐见松田阵平,冲他点头打了声招呼。 松田阵平也颔首示意,随后在朝夕面前蹲下来,问道:“联系到你的监护人了吗?” 朝夕点点头:“他说很快就会来接我。” 松田阵平也放心了一些,跟踪这个孩子的男人情况比较特殊,因为是外国国籍,或许连处罚都很难下,只能等这个孩子的监护人来了再决定要不要走调解程序。 大人的世界总是这样那样的复杂,松田阵平也没办法和这个孩子说什么,大概是会害怕看到这个孩子失望的眼神吧。 忽地,一根棒棒糖递到了他的面前。 在松田阵平面前,朝夕把墨镜摘了下来,她绽开一个笑容:“谢谢你今天陪我玩。” 或许是因为这个孩子和朝夕几乎一模一样的脸,尤其是那双眼睛,笑起来就像能在里面看见天际拂晓般的美景。 松田阵平抿了抿唇角,收下了朝夕的棒棒糖,然后陪她一起在这里等人。 期间萩原研二还打电话问他蛋糕怎么还没送去,他已经先一步去医院看望佐藤美和子了,结果等了大半天都没能等到松田阵平骑了八公里电动车买到的蛋糕。 松田阵平:“突然有案子了,佐藤警官那里你就帮我带一句问候吧。” 然而下一秒他就听到宫本由美咋咋呼呼的声音也从萩原研二的手机里传来:“呐呐,松田警官,你今天穿粉色亲子装还牵了一个小孩回警视厅是怎么回事啊?” 松田阵平立刻炸毛:“谁?谁拍的照片,看我不把他们门牙打掉!” 萩原研二还在看热闹不嫌事大:“竟然有这种好东西,由美你也发我一份让我看看。” “没问题。” 松田阵平黑着一张脸挂了电话,而朝夕见他心情不好的样子,就把背包里安室透给她准备的零食都倒了出来和松田阵平分享。 虽然大多数都是她自己吃的。 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感觉特别饿。 而且从百货大楼出来以后,朝夕感觉自己的心跳好像比平时更快一点,不过身体还没有觉得难受,所以她也就没有太过在意。 十几分钟以后,一个穿着西装革履的律师匆匆赶来。 “宫野小姐,安室先生在警视厅外面等你,之后的事情就交给我吧。”律师找到朝夕,对朝夕说道。 花见朝夕的名字不能用,所以委托律师的时候,安室透便用的宫野真夕的名字。 律师出示了名片给松田阵平表明身份,松田阵平点了点头,低头正打算送朝夕下楼,便只看见了朝夕自己急匆匆遛走的背影。 松田阵平快步走到门口,喊道:“跑什么,你认路吗?!” 莫名对警视厅很熟悉的朝夕:“放心,闭着眼睛我都找得到食堂!” 松田阵平:“……” 朝夕急匆匆地跑出了警视厅,然后便看见停在路边的白色马自达和靠在车边,戴着帽子的人。 “安室透!”朝夕张开胳膊就扑了过去,身上像是有股使不完的力气似的,“安室透安室透!” 安室透蹲下身,方便朝夕把他扑了个满怀。 朝夕用力抱住安室透的脖子,用力往他的颈窝里埋了埋,嗅到熟悉的味道以后,朝夕整个人都放松了身体,依赖在安室透的怀里。 朝夕原本是很想炫耀自己今天配合警察钓鱼执法的经历,但又隐约感觉到安室透抱她的力道有些大,像是在害怕些什么,“安室透,你怎么了?” 安室透连忙松开了朝夕,扬着温和的笑脸掩饰一切:“没什么,我们回去吧。” 朝夕再迟钝也能从这个笑容里面感觉到勉强的意味,但是她又不会安慰人,更想不到安室透在苦恼什么。 朝夕皱着眉头,歪着脑袋想了想,她通透的眼眸里满是安室透的身影:“你要告诉我,我才能知道你在想什么。我没有之前的记忆,就算一直在找父母和明美,但我根本不记得他们的模样。” “只有你在我的记忆里是特别的,因为睁开眼睛的时候看到的就是你,所以我只相信你。” 朝夕又指了指自己的脑袋,“直至现在,我脑袋里所有清晰的记忆,都是围绕你而形成的。” “所以我会绝对的信任你,无论你所做的事情是对是错……” ——“我要你绝对的信任我,无论我做的事情是对是错,你只需要服从我。” 忽地,脑海里回荡着一个女人的声音,她的声音像是一道紧紧束缚着什么的诅咒。 “Hanami。”察觉到朝夕有些不对劲的安室透立刻喊了一声。 朝夕愣了一下,但还是无意识地将后面半句话说完:“……我一定会服从你。” ——“我叫贝尔摩德。” “贝尔摩德,贝尔摩德……”朝夕跟着记忆里翻涌的声音的重复着,随后大脑传来一阵难忍的刺痛。 “Hanami!”安室透立刻接住朝夕倒下的身体。 “大君,我已经到警视厅了,稍等一下……” “这个孩子生病了吗,需要帮你们叫救护车吗?”路过的深褐色长发的女人停了下来。 “谢谢,但是不用了。”安室透抱着朝夕,刻意往下压了压帽檐,不想被人看到长相。 深褐色长发的女人也没有过多纠缠,只是从包里拿了一瓶矿泉水放到安室透的身边,随后便起身离开。 趴在安室透颈窝里的朝夕艰难地抬起头,喘着粗气,模糊的视线看着女人的背影,但最后还是昏了过去。 …… ——“Hana酱,在看到明美之前,绝对不可以出声知道吗?” ——“Hana酱知道了,我会乖乖等明美来找我的!” 好黑啊……明美怎么还不来。 咕噜咕噜,是肚子饿了的声音……她会饿死在这里吗? 有吃的吗……什么也可以……hana酱不挑食的。 手边忽地触碰到了什么,好像是爸爸妈妈放进来的东西,是吃的吗? Hana不知道,她只想先填饱肚子而已。 所以她在狭窄闭塞的箱子里摸索着将那个盒子打开,拿出了里面的“糖果”。 …… 朝夕再次醒来的时候,床头的台灯亮着光,安室透靠坐在一旁的椅子上,闭着眼睛。 朝夕动了动手,安室透立刻被惊醒,然后便对上了朝夕的眼眸。 “Hanami。” 朝夕扭着头,看向安室透的目光里透着一分冷意,她问道:“你早就知道绿川是卧底了吗,还是……你也是警察?” 安室透曾经无数次期盼着朝夕快点恢复记忆,但这个愿望却在一个最不好的时机实现了。 ———————— 朝夕失忆的真相只是单纯的被高烧烧坏了脑子,身体好转之后就会好,还有被朝夕当糖果吃的东西,大家应该都能猜到是什么吧=w= ps:莱伊本来可以很快就从警视厅出来的,但是安室透请来了厉害的律师,直接让莱伊在牢里蹲了三天才放出来(嘻嘻) [93]第 93 章:在成为花见朝夕之前 恢复记忆之后,朝夕最先想起的自然是苏格兰暴露那晚的事情。 从她抱着苏格兰从那么高的山崖跳下去,到她把苏格兰从水里拽出来,再到后来他们躲进树林,包括她身体变小的事情,全都想了起来。 那天她会选择这么冒险的举动,除了有琴酒和莱伊的原因,也有安室透的原因。 毕竟没有人能在那种条件下,还能从三个代号成员手里活下来。 所以当时在看到最后赶到的安室透时,没有办法的朝夕才会带着苏格兰跳了下去。 但是现在想想,苏格兰还没有暴露的时候,和安室透其实是最亲近的,表面上是雇佣关系,但私下他们好像连彼此的行程都一清二楚。 如今苏格兰暴露,那安室透是不是也…… 朝夕身上还没有恢复力气,只是扭着头固执地看着安室透了,不想放过他脸上的一点破绽。 但朝夕其实最不擅长的就是读心,更何况坐在她面前的还是组织的“波本”。 “不,是苏格兰骗过了所有人,他接近你和我都是为了拿到情报传回警方,我也是在他暴露那天才知道他的身份。”安室透垂着眼睫,低沉的声音仿佛带着被人欺骗后的不悦,无论多少种身份,多少句谎言,他都能轻易伪装出来。 “是我最先在树林里找到身体已经变小的你,苏格兰至今还是失踪状态,也不知生死。” 早已想过的谎话,轻而易举地便说了出来,甚至都无需过多的思考。 但安室透现在的心情依然跌到了谷底,为什么偏偏是在这种时候恢复了记忆…… 在他想要将朝夕从警察和黑衣组织的战争里拉出来的时候……哈,真是最差的时机了。 “这样啊。”朝夕的眼神不再像刚才那样尖锐,但与其说是对安室透放下了戒备,倒不如说她是在妥协什么。 因为她不敢想象,如果安室透也是卧底,那把所有信任都给了安室透的自己又算什么。 “头还痛吗?”安室透摸了摸朝夕的额头。 朝夕侧过身体,卷着被子面对安室透,因为刚才出过汗,朝夕的额头还是凉的,而安室透掌心的温度让她舒服地在心中喟叹。 “不痛了。”朝夕的嘴巴闷在被子下,声音也含糊不清的,她闭着眼睛像是要休息了似的, 感觉到安室透的视线还放在她的脸上,朝夕眼睫乱颤,欲盖弥彰一般把被子往头顶一拉,“我、我要再睡一觉,其他事情等我睡醒再说吧,晚安!” 朝夕还伸出一只胳膊冲安室透用力挥了挥,赶人的意思很是明显。 耳边传来安室透若有若无的叹息声,“那就好好睡一觉吧,hanami。” 安室透离开房间以后,只有床头柜上闹钟的表针发出有节奏的“哒哒”声响,朝夕在被子憋了很久,然后才像乌龟一样探出一个脑袋。 重新呼吸到新鲜空气,从清醒以后就有点转速过载的脑袋终于有了冷却时间。 原本被她忘记的一些儿时记忆重新变得清晰明朗起来,但依然还有很多残缺的地方。 朝夕的眼睛没有焦距地看着一处,在脑海里一点点组装目前想起来的记忆。 Hana这个名字是亲生父母给她留下的唯一的东西,但是她没有见过自己的亲生父母。她一直被宫野诊所的医生夫妇收养,因为先天不足,一年里有大半年的时间都在医院里度过,剩下的时间便是在家里养病。 后来宫野夫妇为她取了新的名字,叫做宫野真夕,在用这个名字上了一年学以后,因为病情恶化,她不得不退学。 宫野夫妇为了能研制出控制她病情的药而去了一家研究所,研究所的名字朝夕不清楚,因为在那次退学之后,她的病情已经到了必须全身插管才能活下去的程度,对外界发生的一切都一无所知。 每天昏迷的时间比清醒的时间多……那段时间她在想什么呢? 大概每次睁眼的时候,都会看看窗外的天色,是白天还是黑夜,如果是喜欢的清晨和傍晚,她会高兴很久。 之后很长一段的记忆都是一片黑暗,偶尔能听到明美的声音。 再后来她好像被艾莲娜妈妈和厚司爸爸带去了研究所,那里没有窗户,看不到白天黑夜,也听不到明美的声音,但是她的身体好像在好转,四肢不再是令人绝望的没有知觉的样子,也能慢慢吃流食之外的东西。 虽然每天昏迷的时间还是比清醒的时间更长,但是她隐隐能感觉到身体好像在药物的作用下开始缓慢地自我修复。 那时候她一直相信一切都会好起来,她想出去上学,想要和明美一起玩,想在爸爸妈妈怀里任性撒娇,她每一天……每一天都做着这样的美梦…… 突然有一天,她和往常一样从美梦中清醒,隐隐听到房间外面好像来了很多人,她还以为是研究所里来了客人,但却见艾莲娜妈妈急匆匆地跑进来,外面厚司爸爸不知在和谁说着话。 没等她看清外面的人影,艾莲娜妈妈就把她抱了起来,带她进了一个没有灯光的屋子里。 但是凭借她嗅到的药味,那个屋子大概是囤了很多药物的药房。 随后她就被艾莲娜妈妈塞进了一个保险箱中。 ——“Hana酱,在看到明美之前,绝对不可以出声知道吗?” 她没什么精神的揉了揉眼睛,虽然什么都不知道,但还是乖乖回应着养母的话: ——“Hana酱知道了,我会乖乖等明美来找我的!” 在黑暗闭塞的保险箱里,她甚至分不清自己到底是不是清醒的,饥饿是唯一的感觉,也是告诉她还活着的唯一证明。 因为饿得没了理智,所以在摸到保险箱里放着的药时,她就当糖果吃掉了。 吃了多少颗呢……朝夕自己也记不清了,五、八、十颗吗? 等她再次有意识的时候,是听到了保险箱被人暴力破开的声音。 她从保险箱里爬出来的时候,手脚触碰到的是软软的,带着露水的草地,金色长发的女人站在她最喜欢的晨曦之下,像是来拯救她的天使一样。 ——“你叫什么名字?” ——“……不记得了。” ——“完全变成连名字都不记得的傻瓜了吗?” ——“才不是!我叫ha……嗯……Hanami Asayu!” 朝夕终于想起来了。 原来这个名字是她自己取的,因为害怕被贝尔摩德抛弃,所以在那个清晨的破晓之时,为自己取了一个喜欢的名字。 只是她的记性很差,竟然自己都忘记了这些重要的事情。 …… 朝夕光着脚,把耳朵贴在房间的墙壁上去听隔壁的声音。 安室透应该睡着了吧。 于是朝夕又垫着脚靠近门边,把卧室的门打开一点,侧着身体挤了出去。 她看向玄关方向,轻手轻脚地走过去。 然后下一秒她就听到了安室透的房间里传来动静,本就心虚的朝夕慌不择路,缩着身体就滚进了沙发底下。 狭窄的空隙正好装得下一只八岁的朝夕。 客厅的灯被打开,朝夕屏住气息,本想着就这样把安室透骗住,说不定安室透会出门找她,到时候她要偷遛就更简单了。 但朝夕显然小看了安室透那双善于发现细节的眼睛,才躲了一分钟,安室透就趴在地板上,在沙发下面发现了她。 “为什么变小以后,你会有躲在这种地方的习惯啊?”安室透忍不住吐槽了一句,朝夕失忆的时候也是在受到惊吓之后会像猫一样躲进床底下或者衣柜里,但现在记忆恢复了,竟然还保留这种习惯。 “……”朝夕编不出来理由来,只能沉默了一阵后,理不直气壮地道,“身体变小的后遗症不行吗?” “嗨以嗨以,但还是快点出来吧,地上很凉,你的病才刚好。”安室透无奈劝道。 朝夕抿着唇不肯出去,安室透往沙发底下伸进一只手,想要把朝夕强行抓出来。 结果就是手臂被朝夕咬了一口。 “嘶……hanami,你到底要做什么?”安室透收回手臂,看到上面深刻的牙印,顿时哭笑不得。 这时候朝夕说出了自己的条件:“我明天想要出门一趟。” 安室透盘腿坐在地板上,抽了张纸擦掉手臂上的口水,一边回应道:“明天下午可以吗,上午的话我可能有点事情要出去一趟。” 朝夕:“……我想一个人出门。” 安室透的动作一顿,声音里平静地听不出情绪,“如果我说不可以呢?” 朝夕轻哼一声:“那我今晚就睡沙发底下,明天就算高烧到四十度也不出来!” 朝夕说完以后,心里也有点忐忑,不确定自己这个威胁能不能管用。 她等了一会儿,迟迟听不到安室透的回应。 安室透生气了吗? 果然是她太任性了吧,安室透都照顾了她这么久,但是养父母的事情她还是不想…… 就在朝夕心里嘀嘀咕咕的时候,突然头顶视线一亮。 意识到发生了什么的朝夕,颤巍巍地转过头,只见安室透一个人就把这么重的沙发整个移开,甚至担心磕碰到她,刚才移开的时候还往上抬了一些高度。 他是什么大猩猩吗?! 虽然能单脚踏碎水泥地的自己也没什么资格这样吐槽,但是她的体质特殊啊,安室透这算什么! 安室透拍了拍手上沾着的灰尘,对朝夕露出笑容:“hanami刚才说什么,我没听清。” 朝夕咽了下口水,冷汗流了一后背,不由得端正起土下座的姿势,脑袋摇的像拨浪鼓似的。 ———————— 今天工作忙到很晚,更新晚了半个小时,果咩[可怜]评论区两分评随机发五个小红包 [94]第 94 章:要变回去了 因为朝夕前一晚差点离家出走的行为,导致她第二天本该是超美味三明治的早餐,变成了凉透了的蔬菜沙拉。 朝夕看着面前一大碗的蔬菜沙拉,拿起叉子好几次,都没能下嘴。 虽然她不挑食,但吃过肉之后怎么可能还会满足于在这里吃草。 “怎么,不合胃口吗?”安室透又端着一份热腾腾的红茶和三明治从厨房出来,朝夕还以为是给她的,手都伸了出去,结果安室透像是没看到一样,动作优雅地坐在了她的对面。 朝夕:“……” 安室透弯着眉眼,笑得和善:“嗯?hanami有什么要对我说的吗?” 朝夕嗅着对面食物的香味,气得鼓起了脸,但还是不肯开口。 安室透没有继续逼问,只是端着红茶喝了一口,忽地说道:“组织的人还没有放弃找你,外面太危险了,hanami。” 朝夕微微愣了一下:“没关系,反正他们又不知道我会变成小孩子。虽然还不清楚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但现在这个情况,我变成这样反而是最好的伪装。” 朝夕一手托腮,努力抗住了红茶和三明治的香味,耷拉着眼皮,看向安室透的眼睛里带着几分威慑力:“安室透,不可以把我现在的情况告诉组织的人哦,谁都不可以说。” “我接下来有自己的打算,都是些和组织任务没有关系的事情,你没必要知道。”恢复记忆以后的朝夕虽然还是很孩子气,但二十一岁的性子总归比八岁时候要更成熟不少。 “没必要知道?”安室透捏着下巴,低垂着头,像是在思索什么一般重复喃喃。 朝夕往后仰了仰身体,有鲨气! 安室透紫灰色的眼眸里果真像是席卷起了翻涌的风云,但在看到朝夕瞪圆眼睛,随时可能受到惊吓的样子,安室透又将烧起来一点的怒火压了回去。 安室透把三明治推到朝夕的面前:“如果在组织和你之间,我选择了前者的话,你现在就不会在这里了。” 朝夕在安室透的眼睛里看到自己的身影,专注又坚定的,“hanami,我会永远选择让你活下来的决定。” 朝夕呼吸一窒,胸腔像是淹水似的酸涩,即使恢复了记忆她也很害怕。因为这是她第一次身体变小,她不能确定原因,也不确定自己能不能变回来,还有那些想起的记忆……几乎让她没有喘息的机会。 朝夕用力吸了口气,仰着头想把在眼眶里面打转的眼泪憋回去:“我会活下来,我当然会活下来,我的命……我的命可是很宝贵的。” 是艾莲娜妈妈和厚司爸爸花了好大的力气才保护下来的。 所以,以后她一定会努力活得比任何人都久! 安室透扬起唇角,轻声附和道:“啊,hanami的命是很宝贵的。” 朝夕把眼泪憋回去之后,先抓紧时间把三明治吃掉。 好险,差点就要饿死了。 “Hanami是要去找让身体变回去的办法吗?”安室透等朝夕吃完以后,问道。 朝夕摇了摇头:“我只是想先去两个地方而已,至于让身体变回去的办法……老实说我也不清楚。” 但其实她隐隐有点头绪,只是还没有证据可以证明。 安室透见朝夕很坚持的样子,稍微苦恼了一下。 要瞒着朝夕在她身上放定位器几乎不可能,她敏锐的感官就是最强的探测仪器。 所以安室透还是利用了一下朝夕的信任,他将手机和手表式的定位器交还给朝夕:“带着吧,如果遇到危险就随时联系我,我会很快赶过去。” 朝夕自然不会拒绝,不过还是拿着定位器看了好一会儿,找到上面的开关,“必要的时候我再打开。” 安室透看她,朝夕嘿嘿傻笑逃开他的视线。 没办法,要去的两个地方她都不太想让安室透知道。 “今天会下暴雨,明天再出去吧。” “唔……希望明天是个好天气。” 但并没有好天气,暴雨过后,是连天的小雨。 隔日,朝夕早上五点就醒了,她睁开眼睛坐在床上,摸了一下脸上的汗。 不会吧,怎么又开始发烧了。自从身体变小以后,她仿佛要把以往欠下的生病次数全都要回来似的。 朝夕去了卫生间,拿毛巾把脸上和身上的汗全都擦干净,好在现在体温还不是很高,脸上的皮肤只是微微泛红而已。 …… 朝夕从公交车上下来,撑着雨伞进了米花医院。 她直接去了住院部,之前佐藤美和子的重症监护室,但这一次她去的时候,那间重症监护室里的人已经不是佐藤美和子了。 朝夕只好跑去楼层的护士站询问,小孩子的身份这时候也很好用,护士长没有多问便告诉她:“你说那位佐藤美和子警官吗?她前天就已经出院了哦,小妹妹你要探望她的话,恐怕要去警视厅了。” 知道美和子已经没事以后,朝夕也默默松了口气。 那个蠢蛋卧底当时被她打得只剩一口气留在了警视厅,以泄露情报罪来判他,够他脱层皮的了。 随后朝夕从医院离开,打了一辆计程车。 向记忆里宫野诊所的方向驶去。 朝夕坐在计程车的后座,看着外面阴沉沉的天空,心脏莫名跳得有些快,好像连呼吸都变得炙热急促起来。 ——“明美,hana,早一点回家。” 与此同时,一辆银灰色的雪佛兰划破雨幕,也在向着和朝夕相同的目的地而去。 …… 宫野诊所和冬田小学在同一个方向上,附近还有一大片的公园,在十三年前这里还有很多孩子会来玩,但现在因为位置偏僻,商业街没有发展,渐渐荒废。 朝夕看着已经杂草丛生的公园,千秋的链条都已经断掉了,铁制的滑梯上锈迹斑斑,因为下雨天,附近更是除了她以外,一个人都没有。 “咳咳……”朝夕忍不住咳嗽了两声,高烧的症状也开始显现出来,身上也一直在冒着冷汗。 要快一点了……朝夕心里这么想着,然后加快速度穿过公园。 ——“明美,hana,早一点回家。” 她的记性很差,十三年前的路按理来说她根本不可能记住,但脑海里厚司爸爸的叮嘱一遍一遍地响起,一时间也不知是不是高烧引起的幻觉,她仿佛看到了她的养父母正走在前面,引导着她走上回家的方向。 终于,在穿过一片树林后,几乎被绿植吞没的屋子出现在了她的眼前。 朝夕捡起地上的一根树枝,将缠在诊所招牌上的藤蔓挑掉。 [宫野诊所] 诊所的门窗都紧闭着,看样子也知道这里已经很多年无人踏足了。 朝夕现在没有力气暴力开门,也不想打碎窗户,于是想起了诊所的后门。 因为这片区域公交不便,也没有公立医院,所以周围居民生了病都会来宫野诊所看病,于是宫野夫妇就把楼上还有后面原本用来停车的车库都改成了住院部,放置了很多张病房。 以前她还没有病到下不了床的时候,明美经常带她穿过后面的病房,悄悄跑去公园玩。 因为担心病房被人锁门,她们还将备用钥匙藏在了一道墙缝里。 朝夕找到钥匙,将钥匙对准已经生锈的门锁,在用力拧动几下以后,“哒”的一声,关闭了十三年的宫野诊所终于又被人打开。 “咳咳咳……”朝夕被灰尘呛得不行,她连忙拿出口罩,戴着两层才敢进去。 屋子外面几乎都被绿植吞没,屋子里也没有灯光,好在朝夕在黑暗的环境里也能正常视物。 虽然十几年都没人进来过,但屋子里没有杂物垃圾,桌子椅子都摆放地很整齐,显然是在离开之前就有充足的时间做了搬家准备。 搬家的时候朝夕没有参与,只知道养父母被一家研究所招揽而已,搬家期间她在医院躺着,等醒来的时候人就已经在研究所里面了。 朝夕一边擦着额头的汗,一边翻找着抽屉和柜子,想要看看养父母有没有留下关于那个药物的资料。 虽然还没有直接证据可以证明她身体变小是那个药物的原因,但她的体质确实是在那之后变好的,所以除此以外,朝夕实在想不到还能有什么神奇道具能让她变成这样。 未免收拾的也太干净了,什么都没有……朝夕什么都没找到,家里的电话簿竟然都不见了,她还想着要是能找到电话簿,说不定也能知道养父母到底去了哪家研究所。 “呼……呼……”呼出的气息带着滚烫的热度。 “扑通扑通”、“扑通扑通”…… “啊……”心脏传来剧痛,朝夕的双脚几乎都要站不稳了,对疼痛有一定忍耐度的她都不由得痛呼出声。 身体里的每一块骨头都像要炸开一般,朝夕几乎想要尖叫,但还是死死咬住唇。 上一次经历这种程度的疼痛,还是在身体变小的时候……这一次,不会要变回去了吧…… 搞什么啊,偏偏在这种时候……啊啊啊好痛啊,好痛…… 朝夕几乎都要觉得自己不是要变回去了,而是要死掉了。 忽地,从远处传来了陌生的车声,朝夕回头,甚至能看到车子的灯光在远处亮起。 朝夕咬着牙,将药柜上的一个空玻璃瓶抓在手里,然后扶着楼梯,一点一点爬上二楼。 好不容易爬上了二楼,朝夕就倒在了楼梯口,揪着心口的衣服在地上打滚,空玻璃瓶被她砸碎,她的另一只手死死捏着尖锐的玻璃碎片。 “啊啊——” 不知过了多久,趴在地上的朝夕恍惚间听到了一个熟悉的脚步声靠近…… …… 银灰色的雪佛兰停在了宫野诊所外,深棕色长发的女人从副驾驶坐上下来。 真的很久没有回来了…… 宫野明美擦了擦眼角的眼泪,正想踏进去时,忽地被身后的人叫住: “别进去,里面有人。” ———————— 竟然已经写到三十万字了,hanami应该是我写过的感情线开窍最晚的妹宝了,但真的快开了qwq [95]第 95 章:因为你总是选择我 莱伊前天在警视厅受了一点无妄之灾,因为是外国国籍,还需要一个国内的保证人,所以他就联系了宫野明美。 他曾经利用宫野明美潜入了组织,宫野明美虽然只是组织的底层人员,心思却出乎意料地敏锐,在宫野明美察觉到他卧底的身份后,他原本是计划将宫野明美控制在FBI下的,但宫野明美在关键时候主动和他做了谈判。 她可以向莱伊提供组织里的情报,而她需要莱伊帮她打探两个妹妹的消息。 目前她已经知道志保被组织送去国外深造,暂时没有生命危险,但他们却怎么都找不到真夕的下落。 或许……真夕早就已经死掉了,没有父母的治疗,真夕活不下去的。哪怕心里这样想过,但是宫野明美这么多年来还是没有放弃寻找。 直到在警视厅为莱伊出示的调解书上,看到了“宫野真夕”的名字。 哪怕从莱伊口中得知那只是一个七八岁大的小孩而已,宫野明美依然没有放弃,哪怕真的不是她要找的妹妹,她也想用自己的眼睛去证明。 但可惜的是,因为莱伊在警方那边印象并不好,所以没有向他们透露任何那个孩子的信息。 于是宫野明美决定碰一碰运气,回她们曾经住过的家看看,如果真夕真的回来的话,极有可能会先回到宫野诊所。 “别进去,里面有人。” 莱伊拿着枪,挡在了宫野明美的身前,绿眸看向宫野诊所的招牌,还有地上的脚印,都证明不久之前,有人进去过。 “你回车上等我。”莱伊对宫野明美说道。 但是宫野明美没有退缩,“不,我和你一起进去,我能自保。” 虽然她的长相柔和,但再怎么说也是在黑衣组织里浸染多年的人,她也从包里拿出一把袖珍手.枪,和莱伊一起靠近诊所的正门。 楼上,高烧引起的过呼吸声在安静的空间里急促地回响,及腰的栗色长发遮掩住大片裸露的皮肤,因为侧趴着的动作,腰窝下陷,在黑暗中能隐隐描绘出如起伏山峦般婀娜的身体轮廓。 沾满汗液的赤裸手臂因为残留的痛感微微抽搐,自掌心有鲜红的血流了出来。 直到一只深色皮肤的手握住了她的手,指尖也沾上了汗液与鲜血,变得湿润起来。 男人的手指略带强硬地挤进朝夕的指间,将她的手掌打开,把她紧紧捏在掌心里的玻璃碎片拿走。 意识模糊的朝夕喉咙里发出呜咽的挣扎声,哪怕神智涣散也下意识地想要反抗,但身体却止不住的发颤,像一只狼狈可怜的流浪猫。 黑暗里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之后,带着体温的外套盖在了朝夕的身体上。 “Hanami,不要出声,相信我。” 波本从黑暗的角落走了出来,他沉着脸色从二楼慢慢走下来,拿出自己的配枪,站在门后。 直到门被破开。 波本和莱伊用枪指着彼此,两人的眼眸中泛着凛凛寒光。 但莱伊这边还有一个帮手,宫野明美现身,举枪对着波本:“不许动。” “波本?”莱伊看到波本那标志性的金发,有些错愕。 而刚才在二楼已经发现莱伊的波本并没有露出什么诧异的神色,而是先发制人地问道:“莱伊,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莱伊面不改色:“自然是为了任务。” 波本脸上露出嘲讽的笑容:“我来这里是听从朗姆的命令来调查一些事情,难不成你对这间诊所也有兴趣吗?还是说,琴酒想要靠这个任务在boss面前压朗姆一筹?” 波本和莱伊现在分别是朗姆和琴酒的得力下属,两人在组织中的阵营对立,不同站队的成员发生冲突也是再常见不过的事情。 波本和莱伊两人看似镇定,但实际上脑子都在为编造借口而疯狂转动。 就在莱伊心下打好腹稿之时,宫野明美却在这时突然开口:“我们的任务是将这里烧毁,如果你调查结束了的话,那就轮到我们动手了。” 波本眼神不善地看向莱伊身旁的长发女人,他在组织里没有见过这个成员,去莫名觉得她的眉眼有些熟悉。 “初次见面,我叫广田雅美,是莱伊这次任务的搭档。”宫野明美在组织里也早已改名,知晓她真名的人并不多。 莱伊看了一眼宫野明美,心下洞悉了她的想法。 组织一直有重启宫野夫妇曾经的一项实验的计划,但因为宫野夫妇已经死亡,所以计划一直搁置着,直到宫野夫妇的女儿宫野志保展露出了和她父母一样的科学天赋,如今13岁的宫野志保已经在国外名校攻读博士学位,过不了几年她也会成为组织的核心人物。 而宫野明美很想组阻止这一切,这家诊所是她曾经的家,是她和父母创造了无数记忆的地方,但如果这里会被组织利用,那倒不如就现在烧掉好了。 “但是我还没有将这里全部搜查完,你们可以先离开,等我的任务完成以后,会顺手在这里添一把火。”波本说道。 “不,我们要看着这里烧完。” 波本冷哼一声:“随便你们,但就先请你们去外面等了,我在执行任务的时候可不喜欢有外人在场。” 莱伊和宫野明美对视一眼,随后便出去了。 宫野明美在莱伊身边小声道:“没关系,里面已经什么都不剩了。” 在他们一家搬去研究所的时候,父母将所有的科研数据都一并带走了,就连药品也一粒不剩地处理掉,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十几分钟后,波本将一楼的窗帘引燃,木制的屋子很快就烧了起来,火势在细密的雨幕中肆意蔓延。 波本走了出来,火光将他的脸庞照亮,宫野明美忽地皱了皱眉,像是想起了什么。 金发…… “提醒你们一句,这片区域的片警每天都会在这个时间巡逻,不想被当做纵火犯抓起来就尽快离开吧。”波本“好心”提醒之后,便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莱伊看了看愈演愈烈的火势,对有些心不在焉的宫野明美说道:“我们也走吧。” 宫野明美最后看了一眼自己的家:“好。” 躲在一棵树后的安室透看着雪佛兰越来越远,直至连发动机的声音都消失在雨幕中之后,立刻又跑回诊所。 细密的小雨没能阻拦火势蔓延,甚至还因为有风刮过,燃烧的速度也加快了许多。 起火点在靠近前门的位置,诊所后面由车库改造的病房还没有完全被波及,安室透跑进病房,把被他藏在床底下的朝夕抱了出来。 安室透将朝夕的脑袋护在怀里,就这样踩着火焰逃了出去,后一秒便听到里面横梁烧断,坍塌下来的声音。 安室透一步不敢停下,抱着朝夕往他车子停放的方向跑去。 因为变大的时机太过突然,朝夕没有准备自己的衣服,现在身上只有一件安室透的外套做遮掩,兜帽盖在她的头上,挡住了冰凉的雨丝。但不管安室透的外套有多宽大,也只能遮到大腿上而已,光裸的双腿挂在安室透的胳膊上,皮肤像是失了血色一般,一片冷白中甚至能看到青色的血管。 朝夕的眼睛睁开一点缝隙,凭借着气味认出了保护着她的人,随后又力竭地闭上了眼睛。 …… 朝夕的身体冷得像块冰似的,安室透带她回到安全屋之后,就立刻去浴室放了热水。 等放好热水以后,安室透便看到刚被他放在沙发上的朝夕竟然已经醒了,她跪坐在沙发上,橙红色的眼睛里没有焦距地落在一处,脸上还沾着脏兮兮的灰尘,黑色的外套因为领口太大而往下掉,露出了雪白的肩颈和锁骨。 “Hanami?”安室透走过去,想要将朝夕抱起,“别害怕,已经没事了,先去泡个澡吧。” 但就在安室透要碰到朝夕的身体时,朝夕往后躲了一下,然后便见她脸色难看地倒吸了一口气。 安室透心中一惊:“你身上还有其他地方受伤了吗?” 朝夕保持着靠在沙发上的姿势,僵硬地一动不动,从嘴里挤出一句话:“没受伤,但是我身上……超、痛、的、啊。” 人都要痛到麻木了,也不知道会不会影响到智商…… 但是疼痛在慢慢减轻,从一开始呼吸都痛的程度,到现在可以正常说话,但身体却还痛得不敢动。 屋里虽然开了空调,但安室透还是拿来被子,想要先给朝夕保暖,但朝夕还是拒绝了:“不要不要,皮肤也很痛。” 安室透顿时有些无措,对于现在比玻璃还要脆弱的朝夕,完全不知道要怎么照顾才好。 “我自己缓缓就好。”朝夕也认命了,随后她又看了一眼安室透,声音闷闷地问道,“为什么你会突然出现在那里,你一直在跟踪我吗?” 安室透没有否认:“因为看你早上的脸色就不好,但你坚持要出门,所以我才没有拦你。” 不过也还好他跟来了,不然的话他不敢去想如果朝夕落到莱伊手上会是什么下场。 朝夕轻哼了一声,但也没再多追究什么。 只是没有任何预兆地突然说道:“我大概知道我身体变小和恢复的原因了,如果你会帮我保密的话,我可以稍微告诉你一下。” 刚打算去厨房烧水的安室透起身的动作一顿,他坐在朝夕面前,看着她的眼睛,声音突然变得有些喑哑:“你愿意告诉我吗?” 朝夕很轻地应了一声:“嗯,因为你总是选择我,所以不管你要什么,我都愿意给你。” 安室透垂下眼睫,在朝夕面前低垂下头,说着朝夕无法捉摸的话语: “Hanami,不要说这样的话……” ———————— 一间诊所里全是假酒在演戏,还有一瓶白开水在躺尸(x) 再推推专栏咒回的预收[让我康康]:《转生后青梅竹马是最强六眼》 源栗花继承了上一世的记忆,在漫画咒回的世界里转生。虽然这个世界的咒术师死亡率很高,但是只要远离主线,抱紧自己源家大小姐的尊贵身份肯定不会像上一世死得那么惨。 直到七岁那年,穿着巫女服的源栗花被告知她要开始奉行使命,去守护族中忌库,她想着不过是个看门的工作,无非就是把晒太阳的地方从家里搬到了神社里而已,问题不大…… 然后她在忌库中看到了未来会捅穿六眼的天逆鉾,还有会被脑花偷走,拿去封印他的狱门疆……源栗花发出尖锐爆鸣! …… 源栗花犹豫了一年,终于正式拜访了五条家。 她想通了,既然剧情还没有开始,关键咒具也全在自己手上,她还有能和御三家齐名的源家作为底气…… 呵,手握十八张牌,她都想不到怎么输! 源栗花信心满满地走到了年幼的六眼面前:“我有一项拯救世界的大计划需要你的加入。” 年幼六眼:“?” 想到成年期的六眼性格超烂,源栗花打算从根本上改变他,听话一点好合作,于是—— “这样吧,你先认我做父亲看看诚意。” …… 咒术界都知道wtw有个青梅竹马,两人一起出去逛街的时候,在诅咒师眼里就是两颗明晃晃的摇钱树。 wtw值一亿,源家的大小姐值九千万。 在wtw手上折损太多之后,很多人开始打起了九千万的主意。 毕竟比起最强的六眼,连咒术师都不是的九千万简直脆弱的要命。 但是—— 在外面滚得一身泥巴的源栗花跑进五条家,抱着自己的最强竹马就开始汪汪哭:“wtw,我又被打了呜哇哇啊啊啊你快帮我打回去!我把蛋糕分给你吃,你帮我打他!” 但是九千万她超会告状啊!!!每次她去五条家告完状,诅咒师的大本营都要少好几个。 源栗花从小被wtw惯得在咒术界横着走,她更加坚定了未来一定要改变他必死结局的信心:“你放心,我一定会保fu好你!” wtw:“是吗?那先结个婚看看诚意。” 源栗花:“!” …… 莫名被wtw求婚以后,源栗花吓得躲回了自己的“蛋壳”里面,说什么都不让竹马进来。 在连续接下了一发[苍]和[赫],源栗花看了看自己坚固的结界,真是自己吓自己…… 然后下一秒她就看到她的竹马换了个印对准了她: “虚式茈。” 你要杀了我吗兄弟?!! [96]第 96 章:那安室透,你爱我吗? 身为组织的情报人员波本,谈判和交易都是他擅长的领域,哪怕交易的金额是上亿美金,他也可以游刃有余的达成自己的目的。 但是朝夕的真心远比上亿美金还要珍贵,叫安室透拿不出能与之回报的东西。 所以……不要再说这样的话了。 “我说错话了吗?”朝夕显然不能明白安室透的心情,只是见他不是很高兴的样子,便又回想了一遍自己刚才说的话。 安室透摇了摇头,只是对朝夕笑了笑:“没有,是我自己的问题。” 朝夕心里更疑惑了一点,安室透能有什么问题,什么都会做的安室透根本不可能有问题。 要说这世上有什么完美的东西,朝夕绝对会把安室透作为答案推出去。 “安室透,你自信一点啊。”朝夕目光复杂地鼓励他。 安室透:“……” 朝夕现在虽然弄懂了自己身体变小和恢复的原因,但她的表述属实是简单了一点: “我想想要从哪里说起……嗯,大概就是小时候我把爸爸妈妈给我做的特效药,当成糖果吃多了。” 安室透深吸一口气,把药当糖果吃这种事情也就只有hanami这个笨蛋做得出来了。 但朝夕自己说得迷迷糊糊的,虽说是有说到重点,但完全不提自己小时候病到没办法下床,还有被关在保险箱差点饿死的事情。 “我记得妈妈说那种药还是半成品,会有副作用。”要不是因为朝夕小时候的病情恶化太快,宫野夫妇也不会将半成品的药喂给她。 “小时候我的身体不太好,而且是很容易对药物产生抗性的体质。” “那种药的副作用……我猜是会让我的身体停止发育之类的。” 安室透若有所思。 所以说那种药其实在hanami的身体里一直都在发挥药效,只是因为hanami对它产生了抗体,所以她才能正常长大。但是在抗体效果减弱的时候,她的身体就会被变回她服药之前的模样。 抗体效果减弱的时机,应该是hanami身体虚弱的时间内,在她身体恢复后,抗体重新生效,她就能变回正常的样子。 “阿嚏——”朝夕冷不丁地打了个喷嚏,身上的疼痛已经消除得差不多了,但手脚发麻,几乎使不上力气。 朝夕吸了下鼻子,然后由着身体倒向安室透,靠进他的怀里。 安室透一愣,下意识地低下头,朝夕脆弱纤细的后颈就这样毫无防备地暴露在他的眼下。 因为他的外套过于宽大的缘故,即使拉上了拉链,领口也一直往下滑。 安室透装作淡定地一开始视线,但又忍不住想起在宫野诊所找到朝夕的时候……全部看到了…… 那个时候情况紧急来不及多想,但现在放松下来,那几秒的画面又一帧一帧地在脑海里回放。 “抱。”朝夕突然声音闷闷地吐出一个音节。 安室透如梦初醒,他瞪大眼睛,像是被人发现不可告人心思而脸红炸毛的男高,但好在朝夕没有抬头,所以没有看到他此刻窘迫的样子。 “我想去洗澡,身上好脏,噫……”朝夕还自我嫌弃了一下,滚了一身汗和灰尘。 安室透低低地应了一声,但想到朝夕左手有伤,还是先帮她把伤口处理之后,才抱她去了浴室。 热水已经提前放好了,只是朝夕现在连走路的力气都没有。 “安室透,我不会在浴缸里面淹死吧?”朝夕想了想,然后提议道,“要不你和我一起泡澡好了,反正这个浴缸很大嘛。” 安室透顿时有些头疼,与其说朝夕情商为零,倒不如说朝夕完全没有男女意识。 在她心里对人的划分,大概只有认识和不认识之分了。 “Hanami,不要随便让异性看到你的身体,你可是女孩子啊。”安室透把朝夕放到浴缸边坐下,然后转过身去,将浴缸边的帘子拉上,拉过小板凳在帘子后面坐下,“我在这里等你,别害怕,还有伤口不要沾水。” 朝夕把身上的外套脱掉,慢慢沉进水里。 漫出来的热水哗啦啦地流下来,热气自身后氤氲开,安室透像是被按下定格键一样维持着低头看地的姿势。 “啊。”身后突然传来朝夕的声音,安室透以为朝夕碰到伤口了,然而却听朝夕的下一句话,“我懂了,安室透是害羞了吗?因为想要和我一起洗澡。” “我没有想要和你一起洗澡!”安室透拳头瞬间硬了,虽然他心里确实有点不清白的念头,但那也是正常男人该有的反应,他绝对没有要对朝夕做什么逾矩半步的事情。 “还有你对身边的人没有距离感,这也不对!” “女孩子的名誉是很重要的东西,不要把自己的身体当做随便的东西随便给别人看。” 朝夕似懂非懂,她仰躺在水中,栗色的长发在水中铺开,白净的脸被热气熏得红润起来。 “姐姐大人说,女人的身体和容貌也是武器,所以只要不把武器弄坏,怎么样都无所谓吧。”朝夕轻声说着。 “可是你的容貌、身体、生命是因为父母的爱而生,他们会因为你长得健康美丽而骄傲,期盼你带着他们的爱成为这世上最幸福的人,你要将这份爱当做冷冰冰的武器吗?无所谓变得如何残破廉价吗?”安室透低沉着嗓音。 身后的朝夕没了声音,只有一串的水珠落在地上发出滴滴答答的声音。 “Hanami,真正爱你的人不会舍得让你变得破破烂烂,他只会希望你能成为盛放在阳光下的花。” 安室透估摸着泡澡的时间差不多了,起身要去外面给朝夕找一套能穿的衣服。 但在他的手放在浴室的门把手上时,他听到了朝夕的声音: “那安室透,你爱我吗?” …… 安室透几乎是落荒而逃地出了浴室,关上门之后他靠在门板上,胸腔里心跳声震如鼓点,他一手捂住眼睛,却怎么都平静不下来。 因为异性的身体而产生冲动,只不过是正常的生理反应,但仅仅是因为一句话而变得躁动不已,他已经再找不到理由来自欺欺人。 承认吧,降谷零,你对hanami早就…… …… 泡完澡以后,朝夕的身体好了很多,手脚的力气也恢复了。 她换上安室透拿给她的黑色卫衣,下身是黑色的运动裤,为了防止裤子掉下去,朝夕只好用皮带系紧。 黑色卫衣的袖子长出了一截,朝夕倒也不介意把手缩进袖子里来保暖。 她从房间里走出来,见安室透在厨房里炖汤,她攀着厨房的门,探出脑袋:“安室透,刚才你怎么没回答我的问题就走了?” “嘭”的一声响,安室透的脑袋磕碰在抽烟机上,痛得他都不由得低下了头。 朝夕吓了一跳,连忙走过去,捧着安室透的脑袋仔细看看:“你这么聪明的脑袋可不能出事!” 朝夕还用手在他后脑勺上摸摸,金色的发丝柔软的穿过指间,像在撸一只大金毛似的,手感出乎预料的好。 “我没事。”安室透直起身,在朝夕要将他摸秃之前躲开了他的手,转而拿过汤勺给朝夕舀了一小碗,“哆啦A梦要开始了。” 朝夕果然很快就被转移了注意力,端着汤走去客厅开电视看。 虽然还有很多事情没有做,但没什么烦恼是看一集哆啦A梦不能解决的,有的话就连看两集。 窗外的雨还在淅淅沥沥地落着,晚间的天气预报说后半夜会变成暴雨,一直到明天日出之时,这一场季节交替的雨季才算真正结束。 安室透的厨艺越来越好了,五碗豚汁泡饭下肚,朝夕满足地捧着自己的脸:“好耶,又满血复活了!” 安室透见朝夕又恢复了以往的活力,紧绷这么多天的神经也终于放松了下来。 “Hanami,接下来你打算做什么?”安室透问起朝夕的想法,顺便也告诉她目前的情况,“警视厅那边将你作为失踪人员处理,如果你要回去的话,需要经过严格盘问,一个答不好可能就会遭到怀疑。” 朝夕眼神呆滞:“所以……我这是失业了?” 安室透想了想,安慰她:“半失业吧。” 丢了一个铁饭碗的朝夕感觉心痛到滴血。 “至于组织,对待失踪大半个月的你,只会用比警方的盘问更加残酷的方式来审问你。” 朝夕嘴角抽了抽:“如果是琴酒的话,确实能做出把我关在刑讯室里拷问的事情来。不过,身体变小这件事我是不会告诉组织的,我还不想成为科研部的研究对象。” 朝夕曾经和贝尔摩德去过一次科研部,那些科研人员研究的东西都奇奇怪怪的,而且他们对未知的东西都很狂热。朝夕不怕他们,只是单纯觉得被那些人触碰会很恶心。 “那你还想回组织吗?”安室透试探着问道。 朝夕微微愣了一下,“我不回组织,那要去哪里?你和姐姐大人都在呢,所以我也不会走的。” 后半句话朝夕是笑着说的,她并不是忠于组织,她一直都凭自己的意愿在做事,不管是追随贝尔摩德,还是对安室透交付信任。 “对啦,我想到了。”朝夕很快有了自己的主意,“我打算先出国一趟,证件和手续需要你帮忙。” “出国?”安室透可不认为朝夕会在这种时候出国躲藏或者游玩放松,想来是有别的目的。 朝夕兴致冲冲:“我要去给姐姐大人一个惊喜!” 她要去找姐姐大人,有姐姐大人在的话,就算是琴酒也为难不了她。 而且她还有一些事情想要问姐姐大人。 朝夕想,关于自己养父母和明美的下落,说不定当初捡到她的贝尔摩德会知道一些什么。 而安室透则是瞬间露出了头痛的表情,那个女人只会教hanami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 妹宝零帧起手:安室透,你爱我吗?[红心] 晚点还有一更~ ps:妹宝吃得是A药半成品,而且因为她自己的体质问题,所以变大变小的规律和洗衣机不一样。我们妹宝也算是个猛1了,连续吃下六颗A药,不仅没死还吃出了抗体【勿深究原理,问就是柯学】 [97]50雷加更,感谢!:我会比贝尔摩德更爱你 在朝夕提出要出国的想法以后,安室透虽然想要努力打消她这个念头,但恨不得下一秒就飞去贝尔摩德身边的朝夕根本听不进他的话。 要不是他对朝夕的心思不清白,他哪怕用上蜂蜜陷阱也要把朝夕留下来。 但以他现在的状态,如果用蜂蜜陷阱的话,最后陷进去的人还说不准是谁。 “贝尔摩德在组织里奉行神秘主义,虽然所有人都知道她驻留在国外,但组织里除了boss,应该没有人知道她对外身份,你一个人过去要怎么找到她?” 安室透坐在房间里保养自己的配枪,朝夕趴在一旁拿食指戳着子弹玩。 “我和姐姐大人有特殊的联络方式。”朝夕完全没察觉安室透在向她套话,依旧把情报抖了个干净,“其实我也不太清楚姐姐大人的对外身份,因为她被派去国外的那一年我也被送去池袋了,她也不会主动和我讲她自己的事情。” “不过姐姐大人在国外那么多年,她向来不会亏待自己啦。” “我猜姐姐大人会用的身份可能是漂亮有钱的寡妇、华尔街神秘的投资人、风情万种的女明星之类的。” 拿到一堆情报的安室透心情复杂地摸摸猫猫头:“……果然还是很担心你一个人出远门啊。” 朝夕以为安室透在质疑她的实力:“我的封印已经解除,力量源源不断地在涌现上来了!” 安室透:“……你最近在看什么?” 朝夕举手:“魔卡少女樱!” 连中二期都要比别人晚几年吗…… “咦?”朝夕忽地感觉到了什么,她走到房间的窗帘后,挑开一点窗帘的缝隙往外看去。 安室透刚把枪组装好:“被监视了吗?” 朝夕看着对面的房子,果然看到了一对隐秘的望远镜正在监视他们这边:“在对面,是敌人吗?” “啊,算是吧。”安室透倒也不着急,心里清楚自己被谁盯上了,毕竟是他先派人去咬住莱伊不放的,莱伊直到今天才找到这里来吗? 果然行动组收集情报的能力就是很一般。安室透不放过任何一个拉踩莱伊的机会。 “不用和他们动手,我在东京的房产不止一套,再换个地方住就好了。不过要清理这边的生活痕迹了,尤其是不要留下你的指纹。”安室透没想在这种时候和莱伊交手,他们彼此都清楚,现在不过都是在试探阶段罢了。 安室透同样很在意那天莱伊出现在宫野诊所的原因,组织如果要烧掉宫野诊所的话,为何会拖到现在才动手。但如果那只是莱伊编造的一个借口,那他究竟又是从哪里知道宫野夫妇的事情? 还有他身旁那个叫做广田雅美的女人,本以为只是一个普通底层成员的资料,但没想到广田雅美的情报在组织里竟然被人刻意隐藏,他调查多日拿到的情报,都只是她多年来的伪装身份而已,根本派不上用场。 而且广田雅美的长相……给他一种非常熟悉的感觉,他一定在哪里见过广田雅美。 “不、止、一、套。”朝夕一字一顿,阴阳怪气地重复安室透的话,“有钱真好呢,当初组织的财务说非常会花钱的代号成员,果然就是你吧。” “当时为了紧着你的经费,那个狗○财务把我的工资拖了好几个月。我一度以为我们组织进什么卧底了,要把组织的家底全败光。”朝夕恶狠狠地说道。 安室透心里咯噔一下,虽然知道朝夕并没有在怀疑他,但不得不说朝夕误打误撞的运气真的非常厉害。 “好了好了,该干活了。”安室透连忙打了个岔,生怕朝夕说出更吓人的话来。 论处理痕迹,安室透和朝夕都是专业的,两人不过一小时就做好了善后工作。 “我们就这样直接出去吗?”朝夕问道。 安室透正拿着手机,似是在和谁联系,他一边道:“放心,我自有安排,只需要再等一会儿就好了。” 朝夕点点头,安室透做事向来让人放心。 然后,朝夕就看见对面住宅楼的天台上一个人被凶手小黑推了下去,坠楼身亡。 朝夕瞳孔地震:“你的安排这么歹毒?!” 她为自己曾经怀疑过安室透和绿川一样是卧底而道歉,还有他在组织挥金如土的样子,他不是真酒谁是真酒! 安室透满头黑线:“这当然不是我的安排啊!” 朝夕不相信地摇摇头:“没事的,我能理解你。” “不要在这里乱理解!”安室透往她脑袋上敲了一下,见楼下已经有刑警赶到,而且还是个老熟人他向朝夕问道:“你刚才应该看清凶手的样子了吧。” 视力超棒的朝夕:“看清了。” 楼下,正在处理命案的伊达航听到手机来了短信的声响,是一个未知号码。 他点开一看,里面的内容竟然是对凶手的描述,连凶手脸上的痣长在哪里都写了出来。 伊达航下意识地往周围看了一圈,最后在人群之外看到了半个背影,还有压在帽子下的一点金发发尾。 知道自己同期在做什么工作的伊达航没有回信,只是在看完以后就将短信删除,随后继续他的工作。 而另一边,安室透和朝夕也趁着混乱成功脱身,负责监视他们的人好不容易甩开了警察,但监视对象早就连车尾气都散了。 “对不起,朱蒂,这里出了点意外我把他们跟丢了,我们要联系更多人手把他们找出来吗?” “不用了,我们才来日本,不能太高调了,以免之后影响秀那边的计划。” “好的。” 刚被派来日本的FBI探员卡迈尔挂断电话,叹了口气。 下一次,他一定要帮上赤井先生的忙。 …… 半个月后,朝夕拿到了证件和飞往美国的机票。 一路上安室透都在担心朝夕去那边之后,会被贝尔摩德教得三观尽毁。 “不要随意尝试奇怪的事情。” “不要那么容易中别人的激将法。” “不要搭理路上向你搭讪或者送你糖果的人。” “不确定的事情可以随时给我打电话。” …… 朝夕听了一路的念叨,车子一停下她就连忙拉开车门想要逃离安室透,但安室透先一步预判了她的行动,按了车锁。 安室透:“刚才我说的那些你都听进去了吗?” 朝夕忙不迭地点头,但安室透还是觉得少交代了一点什么。 安室透看着朝夕额头抵着车窗,眼里失去高光的样子,失笑道:“好了好了,放过你了。” 朝夕渐渐活了过来。 然后便听见安室透问出了一个魔鬼般的问题:“Hanami,我和贝尔摩德同时掉进水里,你会先救谁?” 朝夕:“……一定要回答吗?” 安室透脸上挂着笑容,但那样子完全就是在威胁她一定要说个答案似的。 朝夕嘴巴一撇:“那当然是姐……” 但还没等朝夕答案说出来,安室透忽地没有任何预兆的倾身靠近她,几乎与她额头相抵,温热的气息铺洒在脸上,像羽毛挠过一般发痒。 饶是朝夕也因为安室透突如其来的举动愣住了,微张着唇都忘记合上,只是呆呆地看着安室透的眼睛。 然后看着他的唇瓣一张一合地说道: “Hanami会选我吗?” “我想hanami选我可以吗?因为……我会比贝尔摩德更爱你。” ———————— 是擅长使用honey trap的波本[猫爪] [98]第 98 章:你舍得让我难过吗? 安室透站在车边,仰头看着天空飞过的飞机,许久之后才回到车里。 他从后座上拿过一份文件袋,抽出里面的资料。 宫野艾莲娜和宫野厚司的照片印在了第一页纸上,下面是密密麻麻的文字。 一直翻到最后一页: [……9月1日入职乌丸集团名下研究所。] [来年12月3日,宫野宅发生瓦斯爆炸,警方发现两具尸体,确认宫野夫妇遇害。] [12月21日,确认宫野夫妇遇害的鉴识科刑警中岛川在家中上吊自杀。] 这是他这么多年来收集到了宫野夫妇的情报,虽然还有很多空缺,但也足够证明他们和组织的关系。 如果朝夕刚才能选择他的话,他就会将这份资料交给朝夕。 然后以宫野夫妇为筹码,转变朝夕对组织的态度。 但是,他果然还是比不上贝尔摩德吗……贝尔摩德在hanami心里太特殊了。 Hanami对贝尔摩德的依赖就像一把架在他脖子上的刀刃,桎梏着他的行动。 安室透黯下眸色,眼底闪过一抹不甘和焦急。 …… 几天后,美国,纽约。 朝夕不是很懂美国人为什么会在这种大风天气还坚持坐在河边的咖啡厅喝冰美式的习惯,不过三明治和鸡肉卷的味道倒还不错。 朝夕穿着一身卡其色的风衣,脖子上围着米白色的围巾,因为已经到了国外,所以不用再像国内那样担心被人监视而不得不隐藏自己。 在出国前跟安室透住在一起的近一个月里,她出门的次数都寥寥无几,差点给她憋坏了。所以一出国,她就先自己在纽约玩了两天,然后才联系了贝尔摩德。 朝夕吃完东西,却还不见贝尔摩德的身影,于是又进了店里打算再点个汉堡。 朝夕抬头看了一眼上方菜单牌的巨无霸汉堡,然后和刚才服务过她一次的点餐员相视一笑。 “这个这个……不是,再下面那个,耶斯耶斯,还要一杯milk。” 在武侦高校上学的时候,为了修满学分,每个人都需要学习三国以上的外语,朝夕只花了半年时间就通过了英语测试,之后又连续学了法语和俄语。 但,朝夕记性不好。 这么多年没复习过,再加上三种外语的庞大词汇量混在一起,朝夕的外语技能已经退化得差不多了。 不过多亏了她肢体语言足够丰富,所以这两天在纽约也没碰上什么解决不了的麻烦。 朝夕如愿地买到了想要的巨无霸汉堡,撕开包装纸咬了一口,鼓着两腮看向外面,然后就看见不远处的一幕,眉眼瞬间变得阴郁。 …… 一身黑色风衣也难掩金发女人妙曼的身材,哪怕戴着墨镜和帽子,但仅仅是站在那里,由内而外散发出来的气质也让许多男士驻足。 “女士,你看起来太美了,我能邀请你一起在这个充满浪漫的日子里……” 朝夕靠近的时候就听到外国男人对着她的姐姐大人一顿叽里呱啦,就算她没听懂意思,但光看这个外国男人的眼神就知道他要干什么。 朝夕挡在贝尔摩德的面前,像以前防备琴酒一样,毫不客气地对外国男人低吼道:“滚开!” 外国男人听不懂日语,但看到朝夕拥有一副漂亮的东方面孔以后,眼睛里又立刻冒起桃心,张开胳膊就想给朝夕一个热情的抱抱,然后就被朝夕一个回旋踢踢进了河水里。 贝尔摩德点了一根女士烟,看到河水里狼狈的男人,像是看了一场喜剧一样哈哈笑了起来。”姐姐大人!”刚才还臭着一张脸的朝夕对着贝尔摩德瞬间变脸,脸上扬着笑容就扑进贝尔摩德的怀里蹭蹭撒娇,“我好想你啊。” 贝尔摩德擅长变装,在组织里有“千面魔女”之称,她身上的气味也会为了配合各种身份而做出改变,但奇怪的是,无论她用香水改变过多少次气味,都会被朝夕认出来。 所以在发觉自己的变装骗不过朝夕以后,贝尔摩德就很少在朝夕面前使用面具了。 贝尔摩德像抓着猫猫的后颈皮一样把朝夕从自己的怀里扒拉出来,然后一手捏住她的下巴仔细打量,满意地道:“长大了呢,我的小可爱。” 被夸奖以后得朝夕露出灿烂无邪的笑容,贝尔摩德微微眯了眯眼睛,她抚上朝夕的脸,然后低头在她的脸颊上留下了一个唇印。 不论过去多少年,经历过多少事情,这个任性又固执的孩子依然保留着最初的模样。 朝夕像是被亲懵了一样呆滞地站在原地,直到贝尔摩德转着车钥匙,对朝夕说道:“走吧,我可没兴趣在寒酸的快餐店里和你谈事情。” 朝夕立刻露出一副不值钱的模样,蹦蹦跳跳地追了过去。 …… 某高档餐厅的包厢内,贝尔摩德脱下最外面的风衣,露出里面的高定长裙,脖子上还戴着一串价值不菲的项链,摘下墨镜和帽子以后,头顶的灯光仿佛都在偏爱她的脸。 而朝夕这边,一张小脸朴素到连口红都没有,在贝尔摩德还在检查妆容的时候,她就已经先拿着刀叉切了一块牛肉吃。 贝尔摩德:“……” 上一次见到朝夕已经是五年前的事情了,那个时候的朝夕脸上还带着稚嫩和青涩,但现在她的眉眼完全长开,起码皮囊上没有让她失望。 就算是宠物,她也会偏心向长得合她心意的。 “好了,说说你在组织里失踪这么久都去做了什么吧。”贝尔摩德在知道失踪已久的朝夕竟然突然出现在纽约的消息时,确实震惊了好一会儿。 她一边庆幸朝夕没死,一边又对这种脱离掌控的状况有些忌惮。 朝夕回想了一遍近一个月发生的事情,真是多到她自己都不知道该从哪里说起,而且还要隐瞒下自己身体变小的经历。 朝夕咽下嘴里的食物,看着贝尔摩德的眼睛,真挚的回答道:“去波本那里养伤了。” 然后还不忘再告个状:“都怪琴酒和莱伊,要不是他们我才不会从悬崖上掉下来。” 没有他们的话,她都可以毫发无损地把绿川送走。朝夕没撒谎,只是说一句,瞒一句。 “还有基安蒂,那个疯女人竟然骂我丑八怪!” 不过她丢手榴弹报复回去了。 贝尔摩德沉着气:“为什么你回去波本那里养伤,我应该说过让你离波本那个男人远一点吧,看来你完全没听进去啊。” “可是波本他很好,我很喜欢他。”朝夕知道贝尔摩德更偏向琴酒那一边,但在琴酒和波本之间她当然会选择后者,“不像琴酒次次都要拿枪指我脑袋,还有莱伊,背刺我的王八蛋!” 总有一天她要赏这些狗男人一人一巴掌! 贝尔摩德把玩酒杯的动作一顿,像是来了兴趣似的:“喜欢?朝夕你对他的喜欢是什么样子的,是喜欢和他拥抱,喜欢和他接吻,还是喜欢……成年人的触碰?” 朝夕没什么羞涩的感觉,只是眨了下眼睛,思绪变得有些迟钝起来,想起在机场外,安室透对她说的那句话: ——“我想hanami选我可以吗?因为……我会比贝尔摩德更爱你。” 朝夕的心绪从来没有那么乱过,她的所有感官像是在无形中延伸出了触角,越过大脑的指令,缠绕在了安室透的身上。 她的目光看着他的眼睛,听觉捕捉着他的声音,触觉感受着他的气息,安室透在那一刻成为朝夕世界里的唯一。 最后她还是没能给安室透回应。 因为全身的冲动都想要驱使她点头,可是残存的一丝理智又质问她: 你要抛弃姐姐大人吗? …… 朝夕忽地摸了摸自己的胸脯,想让心跳安静下来。 “我们没有接吻过,也没有上.床。”朝夕很平静地诉说着事实,橙红色的眼眸明亮剔透,让人一眼就能望尽底,“我只是很期待,我想知道安室透会给我什么样的爱。” 贝尔摩德挑了下眉。 她从很早就察觉到,朝夕对人的感情不敏感的事实,哪怕她的性格并不算孤僻,但她内里其实对感情天生有一种淡漠感。 她不过是正好成为了朝夕当年失忆后,第一个对她伸手的人,所以幸运地得到了朝夕所有的感情。 除她之外,她再没见过朝夕对谁付出过感情。 但没想到,现在竟然能被波本分得一杯羹。 她还真是小看了那个男人。 “这样啊。”贝尔摩德垂落的长发压在耳后,意味深长地说道,“真是个狡猾的男人。” 朝夕赞同地点点头:“安室透他很聪明的。” “……我没有在夸他。” 朝夕挠了挠头,行吧,姐姐大人说什么就是什么吧。 贝尔摩德也没再说让朝夕远离波本的话,一方面是她有了些兴趣想看看朝夕会成长成什么样子,另一方面也打着利用朝夕试探波本的主意,她倒要看看波本到底想从朝夕身上拿到什么。 “那么你这次出国来找我,是想我帮你向组织求情吗?你身为卧底,和组织断开联络一个月可不是什么能随意摆平的事情,你这一个月都陷进波本的甜言蜜语里面了吗?” 朝夕小声辩驳:“也没有甜言蜜语啦……” 差点死掉倒是真的。 “只是生了一场病,又想起了一点小时候的事情。”朝夕喝了一口果汁,然后对贝尔摩德丢下一记重雷,“姐姐大人,你能再说一次捡到我的事情吗?” “我想起了我养父母的名字,他们以前是开诊所的医生,我还回诊所看过一次,但他们没有在那里住了,诊所前些天还被一个纵火犯烧掉了。”也不知道犯人抓到没有,等她找到养父母,她要抓着纵火犯赔钱。 “姐姐大人,你捡到我的时候有见过我的养父母吗?” 而贝尔摩德原本都拿起手机在给朝夕订最近一趟回日本的航班,打算把朝夕尽快送回去,但在朝夕问起宫野夫妇的事情以后,贝尔摩德又取消了航班。 “朝夕,过来。” 贝尔摩德突然的命令让朝夕不得不停下问话,她起身走到贝尔摩德身边。 贝尔摩德拉过她的胳膊,朝夕没有挣扎只是顺着她的力道,跌进了玫瑰香味的怀抱里。 朝夕以一条腿跪在贝尔摩德的腿侧的姿势跨坐在她的腿上,后脑勺被一只手轻轻按住,脸埋进了带着馥郁香气的金色长发中。 此刻的朝夕,像一只完全落入蛛网的蝴蝶。 贝尔摩德遮挡在她耳边的长发撩开,贴着她的耳廓对她说道: “见过,但是我不想你跟他们再有联系了。你是我的,一直留在我身边吧。” 贝尔摩德遮掩着朝夕的视线,而另一只手握上了枪。 “还是说你要跟他们走?” “你舍得让我难过吗,darling?” 贝尔摩德在朝夕耳朵上轻轻落下一吻。 ———————— 蜂蜜陷阱升级版,亲妈在线教学,透子下次把妹宝亲得神志不清准能行【指指点点】 一点点后话揭露:降谷零在朝夕面前掉马以后,也得到了狗男人称号+一个巴掌:) [99]第 99 章:我会让你亲手把她送回我身边 有贝尔摩德在,朝夕也不用再继续住旅馆了,拎着自己的行李箱,坐上贝尔摩德的超跑就在曼哈顿的公路上跑了起来。 从布鲁克林桥瞭望夜景,城市的灯火像行星一样点缀在夜幕下,金色的长发在风中吹起,朝夕坐在副驾驶座上,扭着头有些呆愣地看着贝尔摩德。 过了弯道,贝尔摩德瞥了一眼从刚才起就一直盯着她看的朝夕,她的爱慕者很多,会为她流露出这般痴迷眼神的人也很多,但唯独朝夕的眼神她并不讨厌。 “怎么了?”贝尔摩德问道。 朝夕眨了下眼睛,她拿下鼻梁前挡风用的墨镜,额前的长发也被风吹了起来,没了刘海的遮挡她原本总被评价为可爱的五官反而突然变得十分明艳。 只听她莫名说道:“只是突然想起来,安室透的头发也是金色的。” 贝尔摩德眸光一黯,开玩笑似的道:“朝夕,和我独处的时候竟然还想着别人,感情上三心二意可不是什么好习惯。” 朝夕把下巴往围巾里埋了埋,声音闷闷地为自己辩解:“我才没有。” “如果你真的很喜欢波本的话,想和他在一起我也不反对。”虽然波本是个狡猾的男人,但贝尔摩德并不觉得心思单纯的朝夕会在这段感情里落败下风,“但是在工作上,可不要为了波本得罪其他人,尤其是琴酒那边。” 琴酒和朗姆的关系本来就很紧张,比起朗姆那个老头,贝尔摩德看琴酒都顺眼了不少。 但是朝夕却嘴巴一撇,说道:“因为波本是朗姆的人吗?朗姆那个老头子真是碍眼,要是波本能干掉他上位就好了,这样的话我是不是就可以站波本那边了。” 对于朝夕这些不过大脑的言论,贝尔摩德笑了好几声,还怂恿道:“你也可以把这些话说到别人面前去,说不定第二天你就能收到波本的尸体了。” 朝夕脸色一臭,后知后觉自己说错了话,之后也闭上了嘴。 快到了目的地,朝夕走了个神,再回头的时候,贝尔摩德已经换了一张脸。 “记住了,这张脸的名字是莎朗·温亚德。”贝尔摩德不用依靠变声器,也能立刻改变声音。 随后她又将一顶帽子丢给朝夕,让朝夕把头发藏好。 几分钟后,贝尔摩德的车驶入富人区的一套别墅前,才刚下车,朝夕就察觉到身后不远处的草丛里面有人。 她正想回头,但又被贝尔摩德揽住肩膀,带着往前走:“不用管他们,只是狗仔而已。” 朝夕从来没有关注过娱乐新闻,更别说是美国的娱乐新闻了,自然是不清楚莎朗·温亚德在美国的身份。 直到进屋之后,贝尔摩德打开别墅中间垂下的水晶灯,空调为这片空间吹出舒适的温度,有着白色毛发,细长脸的灵缇犬不知从哪里跑了过来,热情地在贝尔摩德脚边打转。 “我的身份现在是美国的著名女演员,这附近每天都会有狗仔潜入,你不用理会,我也不允许你和他们动手导致我上什么娱乐新闻。”贝尔摩德一边说,一边从酒柜里拿了一瓶珍藏的龙舌兰和两个空酒杯出来。 然后就看见还坐在门口,猫眼圆瞪着灵缇犬的朝夕,而被朝夕警惕的灵缇犬反而更像是游刃有余的样子,情绪稳定地在朝夕面前走来走去,像是在炫耀自己一身被爱护得很好的毛皮。 朝夕看这只长脸狗更加不顺眼了一些,感觉这只狗……好像在轻视她! 猫狗不和当然不只是说说而已,朝夕是吸猫体质,随便坐在街上都会被流浪猫蹭上,但却有很多次被狗追的经历,她对狗狗也向来是敬谢不敏的态度。 “伊莎贝尔。”贝尔摩德喊了一声,白色长脸狗摇着尾巴就跑过去蹭贝尔摩德的腿。 朝夕见此,不满地轻哼一声,坐在地上也不打算起来。 贝尔摩德:“和狗较什么劲儿,起来吧,我的别墅还用不着你来擦地。” 然而朝夕不仅没起来,还往后倒了下去,别墅装了地暖,所以贴在地板上很是舒服。 贝尔摩德也没再说她,只是陪她一起坐了下来,她将装满酒液的酒杯放在地上,又点了根女士香烟咬在嘴里吞云吐雾。 虽然脸上还盯着莎朗的人皮面具,比起贝尔摩德本身的容貌,上了年纪的莎朗自然是要逊色很多,但只是一张假的皮囊,怎么也掩饰不住女人危险又迷人的气质。 “姐姐大人。”朝夕的瞳色在轻纱般的烟雾下显得色彩浅淡了一些,她问道,“爸爸妈妈他们现在过得好吗?” 朝夕口中的爸爸妈妈自然指的是宫野夫妇,在宫野夫妇和贝尔摩德之间,她选择了贝尔摩德。 ——“你不可能再像以前一样和他们在一起了。” ——“进入组织的人,除非是死,否则这辈子都不可能脱离组织。” ——“你要把危险带去他们身边吗?” 在做出选择以后,朝夕一路上想了很多曾经没有想过的事情。 她真的很想再见一次艾莲娜妈妈和厚司爸爸。 但是与他们相见之后,他们还会记得她吗? 他们会以她是组织成员而感到骄傲和开心吗? 组织成员的身份……或许并没有她想象中的那么好。 如果是警察的身份,说不定还会让他们更开心一点。 “他们夫妻没有分开过哦。”知道宫野夫妇下场的贝尔摩德避重就轻地回答。 朝夕果然没有多想,只以为宫野夫妇还和以前一样过得很幸福,想来明美也一定和他们在一起吧。 朝夕又想到自己被艾莲娜妈妈关进保险箱的事情,她也想知道原因。 “那我以后可以给他们写信吗?”朝夕又问道。 贝尔摩德:“我说过三心二意不是什么好习惯哦,既然已经选择了跟在我身边,就不要再任性了。” 朝夕不想惹贝尔摩德生气,只好敷衍地点点头。 无所谓,大不了等她找到艾莲娜妈妈和厚司爸爸的住处以后,她自己去送。 光是信件肯定不够,艾莲娜妈妈还喜欢花,那她就再悄悄送一车花过去,还要给明美买衣服,至于厚司爸爸,他那么喜欢研究东西肯定需要钱,所以她还要送很多很多钱给他们…… 她坐起来,拿着贝尔摩德给她倒的酒,嫌弃地皱了皱鼻子以后,还是仰头喝了一大口,柑橘的气味顿时掺进了龙舌兰的酒香。 和安室透在一起的时候,安室透从来不会让她喝酒。 唯一一次和莱伊在酒馆里喝了酒,回去之后还被安室透说了一顿。 “一个月后,我要你扮成莎朗的女儿克里斯,和我一起在公众面前露面。”贝尔摩德对朝夕说起之后的任务安排,“莎朗这个身份突然被FBI盯上了,莎朗的身份我还不能舍弃,所以得想办法打消那群美国人的怀疑。” 而且boss还对她下了另一道跟FBI有关的命令,她也要趁这次机会接触FBI的人。 朝夕:“那我先回一趟日本,等一个月之后再回来。” 贝尔摩德闭了闭眼睛,有些暴躁地说道:“你是不是还没有搞清楚状况,我让你留在我身边,是让你跟我一起留在美国。除非有boss的命令,否则你也不允许随意回日本。” 朝夕愣了三秒钟,然后爆发出大声的质问:“哈?原来是这个意思吗?!” 贝尔摩德:“不然你还想来旅游吗?玩够了就走?” 朝夕想到自己来了纽约以后,先不务正业地玩了两天的时期,果然什么都瞒不过姐姐大人。 “你在给谁打电话?”贝尔摩德见朝夕二话不说就拿出手机,不知拨通了谁的电话。 朝夕理所当然地道:“当然是安室透啦,我之前答应过他一个星期就回去的……莫西莫西,安室透晚上好……唉?你那里是早上吗,那早上好。” “我有一段时间回不去日本了,姐姐大人说我聪明又能干,就留我陪她一起做任务。”朝夕不忘在安室透面前美化一下自己。 贝尔摩德在一旁也不拆穿她,然后她就听见朝夕下一秒被波本套了话: “……你问什么样的任务,嗯……假扮姐姐大人的女儿!” 贝尔摩德觉得再说几句,朝夕怕不是苦茶子的颜色都要被套出来了,她直接抢过手机,正面对上波本。 “波本。”贝尔摩德唤了一声。 电话那边的呼吸声紧促了一拍,贝尔摩德笑着道:“很不甘心吗?但是朝夕本来就是我的东西,之前不过是看她年纪小,放她出去玩玩而已,但她终归是我养出来的孩子,最后当然是要回到我身边的。” 电话里的声音安静了片刻,但贝尔摩德却不觉得波本是认输了,反而在这片刻的沉默中,贝尔摩德却感觉到一股风雨欲来的危险。 “不会一直是你的。”波本的声音危险又低沉,像是在黑暗中亮出了一抹寒光,“我会让你亲手把她送回我身边,贝尔摩德。” 听出了波本的威胁之意,贝尔摩德唇角的笑容也就此消失:“哼,威胁我吗?这么明目张胆会死掉的,波本。” 组织成员相互残杀的戏码并不少见,代号成员之间的战斗只会更加血腥。 “不可以!”朝夕忽地凑过来,她的脸离贝尔摩德很近,她看向贝尔摩德的目光里永远不会带着杀气,但此刻她眼里的固执和坚定也带着浓浓的攻击性,“就算姐姐大人也不可以,不许杀安室透!” ———————— 抢猫大战(X) 十一点还有一更! [100]第 100 章:朝夕的形象改造 朝夕原本以为假扮克里斯·温亚德只是一个小任务而已,而且还有一个月的时间,她前一天晚上都把纽约的旅游攻略拿了出来,结果第二天一大早就被贝尔摩德叫醒。 “我要出去一趟,可能今天回来,也可能明天回来。在我回来之前,这些资料你必须全部背完。”贝尔摩德拍了一摞纸在朝夕面前,吓得朝夕的瞌睡都跑了。 朝夕拿过来翻了翻,全都是关于克里斯的资料,从六年前莎朗第一次向媒体提及自己的女儿克里斯之后,克里斯便也成为了媒体们争相报道的对象,而且克里斯也公开表示过自己未来要做女星,所以参加过的宴会和采访也不少,短短几年就积攒了不少人脉。 贝尔摩德早就做好了用“克里斯”代替“莎朗”的准备,所以每次在用克里斯出现之后,都会记下所有发生的事情,于是几年时间的积累,也就成了这么一本厚厚的资料。 朝夕抱着资料,也不说话,只是直勾勾地盯着贝尔摩德看。 贝尔摩德不吃这一套,她喝了一杯冰咖啡,也没有征求朝夕的同意就拿过她的手机,在她手机上装了一个组织开发的窃听软件:“这也是以防万一,如果再让我听到你被波本套话,我就亲自给你上一节间谍课。” 贝尔摩德不反对朝夕和波本有联系,以现在朝夕对波本的态度,如果她手段太过强硬地禁止朝夕和波本接触,说不定还会引起朝夕的逆反心理。 所以在底线之下,贝尔摩德会给予朝夕一定限度的自由。 “我不在的时候伊莎贝尔也交给你了,不过它自己知道狗粮在哪里。”在贝尔摩德眼里,聪明的伊莎贝尔其实比朝夕更让人省心一点,“还有你如果要出门,不要被狗仔看到脸,不要惹是生非,还有小心穿着FBI制服的人。” 贝尔摩德将准备好的人皮面具和伪装用的道具都收拾好,朝夕还看到了两把小巧的手.枪。 朝夕说道:“姐姐大人,你不带我去吗?我更擅长战斗,绝对不会让你陷入危险境地的。” 贝尔摩德看了一眼朝夕认真的目光,轻笑一声,说道:“我不需要你去做危险的事情,我身边已经有一个可以挡子弹的搭档了。” 直到贝尔摩德出门,朝夕脸色都很差劲,原本还摇着尾巴的伊莎贝尔见主人走了也在朝夕脚边安静地蹲坐了下来。 一人一狗都散发着被抛弃的落寞感。 朝夕低头看向脚边的伊莎贝尔,气呼呼地道:“哼,你们这群后来的……凭什么!” 稳重的伊莎贝尔没理会朝夕的怨念,自己走去院子里晒太阳。 朝夕拿着要背的资料在沙发上翻滚了几圈,安静地背了一会儿之后又滚到了地上,不一会儿又去窗台上发呆,最后跑去院子里和伊莎贝尔挤在一起晒太阳。 没了前两天刚来时的兴奋,贝尔摩德又出了门,就算住在了梦寐以求的豪华别墅里面,朝夕也感觉到了寂寞。 朝夕有点想安室透,也有点想警视厅的同事。 朝夕闭着眼睛,有些烦躁地翻了个身,顺手抱住伊莎贝尔,把脸埋进它干净柔软的毛发里。 伊莎贝尔只是淡定地睁开一只眼睛看了朝夕一眼,随后便又闭上眼睛享受日光浴了。 然而没过两分钟,仿佛有多动症的人类爬起来,跑回去不知从哪里找了一副扑克牌回来,眼含期待地对它说道:“我们来玩抽鬼牌吧,大白狗!” 拥有高贵血统的大白狗伊莎贝尔:“呜汪?” …… 虽说朝夕在家里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但因为贝尔摩德在回来的前一天和朝夕打过电话,所以朝夕临时抱佛脚熬了一个通宵,还是把资料全部背完了。 不过朝夕还是挨打了。 原因是贝尔摩德在回家之后,看到毛色被染得一块红一块蓝的伊莎贝尔时,太阳穴的血管凸凸直跳。 朝夕顶着一脑袋的包,跪坐在一面墙前面,面壁思过。 朝夕见贝尔摩德正温柔地给伊莎贝尔擦拭毛发,心里酸酸地说道:“是大白狗它自己抽鬼牌输了,愿赌服输。” 贝尔摩德还没消气:“和狗玩抽鬼牌,你还得意上了?” 该死的波本,竟然把朝夕养成这副样子! “明天开始,我会每天抽出两小时的时间来教你点别的东西。”贝尔摩德说道。 朝夕显然不太明白,茫然抬头:“别的东西?” 贝尔摩德捏着朝夕的下巴,眯了眯眼睛:“教你怎么不辜负这张脸的价值。” 隔日一早,朝夕正想像往常一样先拿三个三明治做早餐,然而贝尔摩德直接将其中两个扔回了冰箱。 朝夕:“……姐姐大人,一个我吃不饱。” 贝尔摩德没理会朝夕的控诉:“今天的训练就先从你吃饭的仪态开始。” 朝夕:“啊?” 然后朝夕就吃了一顿自己有史以来最别扭的饭。 如果是和安室透在一块的话,巴掌大的三明治她靠着冰箱门就能三两口吃完,安室透说不定还会夸她胃口好,但在贝尔摩德这里,竟然还要用刀叉。 喝红茶还要一小口一小口的品……还有姐姐大人说的,眼神要放聪明一点是什么意思? 下午,别墅里来了几个裁缝师,还有挎着大包小包,穿得非常潮流的造型师。 正准备跟伊莎贝尔赛跑的朝夕:“你们要干什么?不许过来,呜啊——” …… 日本,正好被分配到一起任务的波本和莱伊快速解决掉目标后,穿过黑色的小巷离开了混乱的现场。 巷子藏在城市的阴影处,哪怕能看见外面的五光十色,却也透不进什么光。 莱伊手中点燃的烟成了黑暗里唯一的一点亮色,站在另一侧的波本则是完全沉进了黑暗里,穿着帽衫,宽大的兜帽几乎将他脸上的神情完全遮掩,从侧面看来莫名有些像以前的苏格兰。 “你把花见朝夕藏起来了吗?”在这里只有他们两人的地方,莱伊问出了一直在怀疑试探的事情。 互相监视的戏码他们都已经玩腻了。 波本对此没有任何反应,只是听到外面没有人再追上来,便要从巷子的另一条路离开。 莱伊看着波本的背影,微微皱了皱眉。 虽然知道波本一直看不惯他,但最近他的脾气是不是太烂了一点,跟个火药桶似的,以前还会挂着虚伪的笑容遮掩一下,现在连伪装都没了。 就在莱伊心里好奇着波本身上发生了什么事的时候,前面突然听到“咚”的一声。 原本还走在路上的波本突然消失不见了,要是换个人来,指不定就要喊灵异事件了。 莱伊走过去,然后在被偷了井盖的井里看到了波本,莱伊都忍不住幸灾乐祸地问道:“光顾着生气,走路都不看路的吗?” 被摔狠了波本捂着头,难得没有第一时间回怼,而是又想起刚才贝尔摩德给他的一张照片。 换上黑色吊带长裙,露着大片背部肌肤的朝夕被坐在椅子上,背对着镜头的金发女人搂着腰,脸上画着精致的妆容,嘴唇涂着樱桃色的口红,额前的刘海被吹起来,特意做了好看的发型,露出光洁饱满的额头,铺在背后的栗色长发用黑色的发带绑了一个低马尾,打完蝴蝶结后多余的部分与长发一同滑落在裸露的背部,贴合身体的黑色长裙勾勒出前凸后翘的身材曲线,与奶白色的皮肤形成极致的颜色对比。 脸上定格着害羞的表情,脸颊泛着粉色,仿佛一朵含苞待放的花。 ———————— 没有人比贝姐更加懂怎么打扮猫猫 写到100章了,开心啊啊啊啊!《 》 100-110 [101]第 101 章:我可以把我的心给你(物理意义上) 要说能困住朝夕的办法,其实并不多,毕竟在她怒气值攒满的时候,就算是手铐也能被她用蛮力掰断,但如果给她穿上长裙和高跟鞋的搭配,朝夕走十步能摔三次。 深V露背的设计也让她本就是敏感部位的后颈很没有安全感,下半身的裙摆高开叉到大腿,迈开脚的时候腿侧白皙的皮肤从黑色的布料中若隐若现,轻薄的布料一下一下打在脚踝上,绑带的高跟鞋在脚踝侧面打出一个小小的蝴蝶结。 在连续好几天适应了高跟鞋走路之后,朝夕便以为终于结束了,然而贝尔摩德的要求竟然是要她穿着长裙和高跟鞋也能像平日一样身手敏捷。 朝夕:“……”好想回日本。 朝夕抬脚,手指勾着细细的绑带将高跟鞋脱了下来,以为贝尔摩德不在家便将高跟鞋随意一扔,也不管这些天教的淑女仪态之类的规矩,张开手就往后面一躺。 伊莎贝尔甩着尾巴在她身边绕了几圈,跑出去叼了一个毯子回来要给朝夕盖上,朝夕心安理得地享受着大白狗对她的照顾,翻个身就要把伊莎贝尔当枕头抱着睡一觉。 然而下一秒,贝尔摩德的脚步声传至耳中,朝夕和伊莎贝尔同时从地上爬了起来,一个负责藏被子,一个慌里慌张地要去把高跟鞋穿上。 但贝尔摩德的动作显然更快一些,等她站在房间门口时,朝夕头发乱糟糟的,鞋子也才只穿了一只,另一只还被伊莎贝尔叼在嘴里,显然是想帮忙的。 “姐姐大人晚上好!” “汪汪!” 贝尔摩德看着在她面前怂哒哒的一人一狗,原本板起的脸都不由得软化下来。 “伊莎贝尔,你不要太惯着她了。”贝尔摩德不轻不重地说了一句伊莎贝尔,随后又对朝夕说道,“面具做好了,跟我过来。” 朝夕在贝尔摩德转身之后,在伊莎贝尔的帮助下连忙把剩下的一只鞋穿好以后追了出去。 贝尔摩德能被称为“千面魔女”自然是以易容术出名的,朝夕坐在镜子前闭上眼睛,感觉到脸上贴上了一层冰凉的东西,在贝尔摩德说可以了的时候,朝夕再次睁开眼睛,镜子里映出的不再是她原本的样子,而是一个长相清冷,金发蓝眼的女人。 与莎朗那张面具的五官有着很多相似之处。 “变声器的收音效果不太好,那群FBI有着令人讨厌的敏锐嗅觉,所以一个月后你和我出席宴会的时候,可以不用说话,跟在我身边配合我就可以。”贝尔摩德对朝夕说道。 朝夕点了点头,虽然眼睛上戴了美瞳,但一个人的眼神却不会因为瞳色的改变而改变。 “都说了让你的眼神放聪明一点。”贝尔摩德对朝夕的眼神也很是苦恼,其他方面朝夕虽然偶尔会偷懒,但最后学习的成果都能勉强达到她的预期,但唯独眼神却怎么都学不会。 可偏偏外界媒体除了对克里斯的外貌大肆宣扬以外,最喜欢抓的特征就是克里斯的眼睛。 [沉没在秘密海洋的深蓝之眼] 这是媒体对克里斯眼神的描述,但朝夕的眼睛却像是一面毫无尘埃的明镜,喜欢也好,讨厌也好,在这面明镜之中都会不加掩饰的展现出来。 “聪明一点?” 朝夕也很苦恼,但她实在找不到感觉。 她哪里不聪明了!明明哪里都很聪明好吗!不然怎么可能考得过日本的公务员考试啊! “真是没天赋啊。”贝尔摩德感叹了一句,随后敛下多余的情绪,站在朝夕的身后,镜子里映出她意味深长的一抹笑:“试试变成坏女人吧,朝夕。” …… 好在贝尔摩德这一次没有要撒手不管朝夕的样子,晚上她就带朝夕出了一趟门。 自从开始成为克里斯以后,朝夕就很少出门了,一是因为没有时间,二是因为每次出去都要注意不能引起别人的注意,口罩围巾和帽子都成了她出门的必备三件套。 “姐姐大人,后面那辆车在跟着我们。”在车子行驶后不久,坐在副驾驶上的朝夕就对后面的一辆黑车起了警惕心。 贝尔摩德余光扫了一眼朝夕,如果没有她的暗中操作,当年拿到“基安蒂”这个代号的人一定会是朝夕。朝夕有着过人的感知力,战斗天赋不输于琴酒,除了脑子不太灵光以外,朝夕绝对有着顶尖杀手的潜力。 “那是我现在的搭档,卡尔瓦多斯。”贝尔摩德一手控着方向盘,轻描淡写地解释,“他是个害羞的孩子,喜欢藏在别人看不见的阴影里。” 听出贝尔摩德话里的宠溺,朝夕立刻鼓起脸:“他能做到的事情我也能做到,姐姐大人既然要我留在你身边,那只要我就够了。” 贝尔摩德似是被朝夕的话哄得开心了,但忽地又想起不久前的那一通电话。 ——“不会一直是你的,我会让你亲手把她送回我身边。” “姐姐大人,绿灯了。”朝夕见前面的信号灯变了,但贝尔摩德却在发呆,忍不住提醒道。 贝尔摩德踩下油门,将波本的威胁抛之脑后,不过是个才来组织几年的新人而已,未免太过傲气了些。 以贝尔摩德在组织的资历,来组织不过四年的波本在她眼里也只能算是个新人。 “记住我刚才交代你的任务了吗?” “记住了,先……再……,对吧?”朝夕重复了一遍出门时贝尔摩德给她布置的“作业”,不过她还是有些困惑地问道,“但是姐姐大人,我的练习对象到底是谁呀?是男人吗,还是女人?” 贝尔摩德像是预见了什么有趣的事情,笑着道:“是一个你预想不到的男人哦,将他作为练习对象,一旦成功的话你一定能很快找到感觉。” 不一会儿,贝尔摩德的车子就在一家装修雅致的酒馆前停了下来。 朝夕跟着贝尔摩德下了车,后面的卡尔瓦多斯如贝尔摩德所说的一样只会走在暗处,就像如影随形的影子一般。 酒馆的门被推开,里面的客人不多,但朝夕能感觉到坐在这个酒馆里的客人都不是什么好人,她一眼扫过去,已经发现了好几个腰后藏枪的人了。 “那个就是你的练习对象。”贝尔摩德一手揽在朝夕的肩膀上,在她耳边压低声音,用眼神示意她看向前面坐在吧台上的银色长发男人,“祝你好运,宝贝。” 朝夕的表情空白了两秒,转身就想走:“姐姐大人,伊莎贝尔今天可能要生了,我带它去找妈。” 贝尔摩德:“……” 但最后朝夕还是没能逃掉,还是被贝尔摩德拖着往前走。 “知道朝夕还活着的消息,就这么迫不及待地过来了吗,琴酒?”贝尔摩德坐到琴酒旁边的位置,然后将朝夕拉到身前,让她完全暴露在琴酒眼前。 朝夕的眼神里逐渐没了高光,先不说她不擅长应付琴酒,一想到还有贝尔摩德给她留的“作业”,她就好想让安室透来接她啊。 朝夕这么想着,头上的帽子就被伯.莱.塔的枪口顶着帽檐掀掉,藏在帽子里的栗色长发也随之散落下来。 枪口没有就此放下,琴酒的眼神犹如实质,像是要将朝夕穿透一般,他冷冷地开口:“把墨镜拿下来。” 想得美。朝夕习惯性地就要和琴酒怼一句,但想到琴酒是她完成“作业”的关键,便又把一身蠢蠢欲动的反骨按了回去。 墨镜被拿了下来,橙红色的眼眸在酒馆的灯光下盈满了一层柔和的水光,像是散发着醇香浓郁的酒液。 确实是花见朝夕本人没错。琴酒一眼便确定了朝夕的身份。 但枪口却对着她的头更近了一些,琴酒身上散发着阴冷和暴戾的气场,他逼问道:“苏格兰那只老鼠,在哪里?” 朝夕实话实说:“我不知道。” 朝夕没有说谎,她是真不知道,她醒来的时候就在安室透家里了,而且身体还变小了。她对苏格兰最后的记忆也只停留在藏身的树林里,那个时候的苏格兰也已经是半死不活的状态了。 安室透说找到她的时候,身边并没有看到苏格兰的身影,所以朝夕更倾向于苏格兰自己逃跑的可能。 琴酒显然不会轻易相信朝夕的话:“我的耐心有限。” 朝夕回头看了看贝尔摩德,贝尔摩德只是看好戏一般,对朝夕抬了抬下巴示意。 真的要选琴酒吗……会死的吧。 朝夕露出一副安详等死的神色,随后又转回来看向下一秒就要把她脑袋打开花的琴酒,闭眼深吸一口气。 “琴酒大人。”朝夕再次睁开眼睛时,眼里再没有什么退缩的意思,她迎上那双杀气腾腾的绿眸,“我不会背叛你的。” 随后,朝夕主动握住琴酒持枪的手,缓缓往下压,直到枪口对准了她自己的心脏位置:“如果你不相信的话,我可以把我的心给你。” 贝尔摩德挑了下眉,在捕捉到琴酒极其细微的情绪波动后,她愉悦地眯起了眼睛,随后向调酒师点了一杯血腥玛丽。 没有天赋吗…… 不,这个孩子太有天赋了。 “琴酒,既然你想要审问朝夕,那我就把她借你几天好了。”贝尔摩德对琴酒说道。 琴酒挥开朝夕的手,将枪口朝下,似是暂时没了开枪的冲动:“你在打什么主意,贝尔摩德?” “没有哦,只是像以前那样麻烦你照顾她而已。”贝尔摩德说的以前,指的自然是她还在和琴酒做搭档的时候。 虽然贝尔摩德才是把朝夕带回组织的人,但她可不擅长养孩子,所以时常会将朝夕丢到琴酒那里。 ———————— 在第73章作话里提到过,琴酒照顾过小时候的朝夕,照顾方式简单粗暴但有效:D [102]第 102 章:琴酒和朝夕 朝夕站在酒馆前,眼巴巴地看着贝尔摩德坐上跑车。 贝尔摩德戴上挡风墨镜,对琴酒提醒道:“不要弄伤朝夕哦,她对我非常重要。” 说完,贝尔摩德冲朝夕留下一个飞吻,然后便踩着油门离开了,后面卡尔瓦多斯的车也追了上去。 “啧,讨厌鬼!”朝夕嫉妒地骂了一句卡尔瓦多斯看,“对姐姐大人那么殷勤,多半是个叛徒,我还是回去保护姐姐大人……” 然而朝夕的脚才迈开一步,脖子上米白色的围巾就被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道从后面拽住,这力道大得像要直接勒死她。 朝夕回头看向琴酒,习惯性地想摆起一张臭脸,但又想到贝尔摩德留给她的“作业”,只好乖顺地道:“好嘛好嘛,我会乖乖跟在你身边啦。” 朝夕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围巾,然后往琴酒身边蹭了两步,表面看上去是想亲近琴酒,实际上是想有个人给自己挡风。 不确定是不是自己的小动作被看到了,朝夕抬头看向琴酒,然后便对上琴酒不加掩饰的嫌弃眼神。 朝夕:“?” 不一会儿,伏特加把车开了过来,虽然不是熟悉的保时捷356A,但也是一辆通体漆黑,价值不菲的轿车。 朝夕见琴酒坐了上去,紧接着也想跟上去,然而琴酒直接关了车门,差点撞到朝夕的脸。 朝夕捏紧拳头忍了,随后绕到另一边车门上了车。 坐在驾驶座上的伏特加有些犹豫不定,问道:“大哥,要带她一起去吗?” 琴酒没直接回应,只是冷声道:“开车。” 伏特加只好闷头开车,倒是朝夕疑惑地问道:“不回去睡觉吗,已经快十一点了。” 琴酒没理会她,还是伏特加说道:“有任务。” 不愧是组织劳模,这到底是给了多少钱才能让琴酒这么拼命干活? 朝夕憋了一分钟,最后还是忍不住对琴酒问道:“琴酒大人,你的工资卡可以给我看看吗?” 琴酒的手从风衣口袋里拿了出来,连带着伯.莱.塔一起,不过好在只是拿出来擦擦而已,并没有要抵着她脑袋的意思。 “不想惹怒我的话,就给我闭嘴,蠢货。” 朝夕脸色臭了一下,显然不喜欢总是被人喊作蠢货白痴之类的,偏偏这个人又是琴酒。 朝夕索性靠着另一边车窗闭上眼睛休息,心里则是想着贝尔摩德给她留的“作业”。 感觉对象是琴酒的话,根本不可能做得到,那她要怎么样才能让琴酒…… 伏特加开车很有一手,一路上都没有什么颠簸,朝夕脑袋晃悠悠的,不一会儿就睡着了。 琴酒见朝夕这副心大的样子,已经在很努力抑制开枪的冲动了。 从以前起就像这样,半点长进都没有,果然当时还不如直接丢掉算了。 …… 琴酒记得第一次见到朝夕的时候,是在组织的一个据点里,栗色长发的女孩只有八九岁大,但却像是被饿了许久一样,坐在饭桌前埋头苦吃。 不管谁向她搭话,都不见她回应,只是一直在用警惕的眼神观察着周围,还要时不时地看向贝尔摩德,像是在确认贝尔摩德还在自己的视线范围内一般。 “养的宠物吗?”据点里一个代号成员向贝尔摩德问道。 贝尔摩德笑了一声,摸摸女孩的脸,挑眉反问道:“是不是很漂亮?” 琴酒也因此正眼看向女孩的脸,比起贝尔摩德的魅力,一个头顶才勉强到他腰高度的孩子完全没什么吸引力,但那双眼睛却是长得不错,只是眼神不怎么讨喜。 组织里有些特殊癖好的人蠢蠢欲动,想和贝尔摩德交易,但贝尔摩德却很直白地放言道:“不行,这个孩子是我的,不许把你们的脏手伸过来。” 贝尔摩德在组织的地位很高,在她的震慑下确实没人再敢打那个女孩的主意。 “走吧,琴酒。” 他和贝尔摩德那个时候还是搭档,贝尔摩德会得到boss的偏宠并不止靠脸和身体,她的能力非常好用,和她搭档能事半功倍。 但他没想到,那个孩子竟然也跟了上来。 “啊,差点忘了给你介绍一下了,她叫花见朝夕。” 显然琴酒没兴趣记无关紧要的人的名字,他们做任务也不可能带个小孩一起去。 但这个孩子却异常固执和倔强:“我也要去。” 贝尔摩德像是被朝夕过于天真任性的要求逗笑了一声:“我和琴酒可不是去约会,而是要去做点杀人越货的事情,这样你也要去吗?” 朝夕的答案一如既往:“要去。” 也不知道她到底有没有听懂杀人越货是什么意思。 琴酒就没贝尔摩德的耐心了,他直接拿枪对准朝夕的头,威胁道:“小鬼,别来碍事。” 他明显看到女孩转头看过来的时候,眼里有一瞬的退缩和恐惧,但下一秒她又用露出那种不讨喜的眼神。 像还没有被驯化的流浪猫,用可笑的反抗力道在挑衅别人一般。 “我要跟着姐姐大人。” 大概是一时兴起的缘故,最后贝尔摩德和琴酒竟然真的带朝夕一起去做了任务。 虽然他们在执行任务的时候,只是让朝夕自己坐在车里等着,但她还是看到了贝尔摩德和琴酒杀人的一幕。 本以为朝夕会感到害怕,但她的反应却很出乎贝尔摩德和琴酒的意料。 她皱着鼻子,像是闻到什么难闻的气味,但还是强忍着靠近贝尔摩德,把身上干净的外套脱下来,垫着脚想给贝尔摩德擦脸。 因为刚才近距离开枪的缘故,贝尔摩德的脸上被溅到了一点血迹。 琴酒眯着眼睛看了看朝夕,忽地冷笑一声:“来看看她会长成什么样子吧。” 没有过往记忆,没有正常人的认知,还有感情上的明显缺陷,这些特点让花见朝夕就像一张铺开的白色纸张,可以被任何人染上任意的颜色。 琴酒也不由得有些好奇,想看看这个孩子会长成什么样的怪物…… 然而不久之后,花见朝夕挡在贝尔摩德的面前,像一只瞳孔紧缩的猫一样,把所有的攻击性都对准了琴酒。 “你休想当我姐夫!姐姐大人是我的!” “……这个孩子的脑子终于被你养坏了吗,贝尔摩德?”原本还对花见朝夕有所期待的琴酒现在恨不得杀了这个碍眼的小鬼。 “啊啊,确实和预想的有一点差别。”贝尔摩德说得轻描淡写,然后她挑眉冲琴酒笑着道,“那就拜托你帮我照顾她几天了,教她一点组织的规则也好。” “不要,我才不要跟银毛绿眼怪走。” 琴酒把枪收了起来,单手就掐住了朝夕的脖子,把她提了起来:“组织的规则?先用尽手段活下来吧,废物小鬼。” ———————— hanami和琴酒的年龄差大概在十岁到十二岁左右,其实我也一直很好奇琴酒的真实年龄。老版画风的琴酒看着年轻貌美,后面画风的琴酒瞬间感觉老了好多 到底是哪个大聪明领导喜欢派人冬天出去走访啊,我快被冷风吹懵了QAQ周末给大家加更,明天还要再走一天 [103]第 103 章:果然看着长大的就是会更偏心吧 哪怕是对一个半大的孩子,琴酒也没有什么同情心,当然看到朝夕在他手里被掐的脸色青紫的模样,也不会就此打住的收手。 而一旁的贝尔摩德也没有阻止琴酒的样子,只是悠闲地点了根烟,据点里其他成员都在驻足观望,想要看看朝夕的下场。 朝夕垫着脚,用力去抓琴酒的手,指甲将他的手背抓烂,却还是没能撼动一分力道。 用尽手段活下来……求饶也是一种手段。 但显然朝夕没有想过要求饶,哪怕脖子的颈骨发出骇人的断裂声响,朝夕脑海里唯一的念头都是反抗。 贝尔摩德估摸着差不多要到朝夕的极限了,她没想让朝夕真的死掉,只不过是想让朝夕认清未来的生活环境而已。 正当贝尔摩德要拦下琴酒时,忽地便见朝夕从口袋里掏出了一支笔。 攥紧笔杆的手没有任何的抖动和犹豫,狠狠地像琴酒的手背扎去。 但琴酒的反应也很好,立刻松了手,笔尖只在他的手背上留下了一道黑色的墨痕。 朝夕的攻击落了空,她自己也摔在了地上,大口地呼吸新鲜空气。 贝尔摩德哼笑了一声,没有留下一句话便直接离开了。 而朝夕也如贝尔摩德所愿,暂时跟在了琴酒的身边。 朝夕原本以为琴酒和贝尔摩德是所有任务都会一起执行的搭档,但在第二天她坚持跟在有任务在身的琴酒身边,发现贝尔摩德并没有出现以后,朝夕就立刻像一只病恹恹的小猫,窝在车上懒得下车。 琴酒下车以后,砰砰砰的枪声还有boom boom的炸弹声吵得朝夕完全睡不着,于是她只好重新睁开眼睛,从自己的背包里拿出作业来写。 一旦和黑衣组织牵扯上了关系,朝夕很难和普通的孩子一样去上学,但贝尔摩德显然也不想把朝夕养成文盲,于是就在科研组里挑了个人做了朝夕的家庭老师。 哪怕贝尔摩德对朝夕的要求只是让她识字就行,但科研部的人向来很死脑筋,奔着把朝夕培养成科研人才的方向教学。 朝夕挠着脑袋才做完了两道题,一颗子弹就打破了车窗玻璃,擦着她的发顶穿过了另一边的车窗。 朝夕后知后觉地眨了下眼睛:“啊,好险……” 随后琴酒就带着一身血腥味地坐上驾驶座,把朝夕当空气一般对待,猛踩油门就开始飙车。 等下车的时候,没系上安全带的朝夕在后座上撞得鼻青脸肿的,一脸怨念地跟着琴酒进了他的安全屋。 琴酒踏进安全屋的时候,脚步停了一下,回头看向朝夕,眼里的血色还未完全褪去,脸上的神情也狰狞得吓人。 但个头才到他腰上的朝夕眼里不见一点害怕之色,哪怕她脖子上还留着被琴酒掐出来的痕迹: “不进去吗?”完全没有身为客人身份的自觉。 琴酒没再理会她,也像是默许了朝夕跟进了屋子。 朝夕进屋以后,只是好奇地打量了一圈四周,随后就找了个喜欢的地方继续写作业。 琴酒身上受了伤,去了浴室自己处理伤口,等他出来的时候,朝夕还在埋头苦学。 虽然受伤,但也不耽误琴酒抽烟喝酒,朝夕抬头向沙发上的人看了几眼,然后拿着作业走过去:“琴酒,你会算数学题吗?” 有些凌乱的银色长发间,冰冷锐利的绿眸露出,看朝夕像是在看一具尸体似的。 “滚。” 朝夕撇了下嘴,“哦。” 然后朝夕又滚了回去。 没过多久,朝夕又滚了回来,而琴酒已经躺倒在了沙发上,半干的银色长发在黑色的沙发上显得很是耀眼。 朝夕嗅到了很浓的血腥味,她皱了皱鼻子:“琴酒,我饿了。” 琴酒没有睁眼回答她,而还没有习惯血腥味的朝夕却有些按捺不住,她拿过一旁的毯子,盖在琴酒受伤的腹部,想要让难闻的味道变淡一些,然后又重复了一遍:“我饿了,你家有吃的吗?” 几秒之后,琴酒虽然没有睁眼,但却开口回应了她:“自己去买。” 朝夕:“我没有钱。” 琴酒:“那就去抢。” 朝夕看向琴酒放在茶几上的手.枪,她拿了起来,比预想中的还要重一些,她不得不用两只手握住。 她回想了一下琴酒和贝尔摩德用枪的画面,然后向沙发上躺着的琴酒举起了枪。 “把我的饭钱交出来!” 朝夕瞪着眼睛,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凶一点。 琴酒缓缓坐了起来,浑身上下都散发着被吵醒后的暴躁气场,朝夕那点气势在他面前,就和一只巴掌大的小猫在哈气似的。 连手指都不知道扣在扳机上……琴酒直接从衣服里拿出另一把型号相同的手.枪,用一秒时间演示了一遍开枪的正确流程,然后在朝夕脚边开了一枪。 “学会了吗?”琴酒问道。 朝夕点了点头,稚嫩柔软的小手甚至没办法一只手完全握住枪托,但她还是流畅地重复了一遍琴酒刚才的动作,完全看不出来是第一次摸枪的样子。 朝夕的手指扣在了扳机上,枪口对准琴酒:“我饿了。” 琴酒丢了几张钱在朝夕身上:“下次再敢把枪口对准我,我就砍了你的手。” 朝夕像是一点不在意琴酒的威胁,只是拿了钱跑出去买东西吃,还顺便把那支枪也装进了自己的口袋。 半夜,在卧室里睡觉的琴酒听到了门外的脚步声,身体已经下意识地警惕了起来,手摸上了枕头边的枪,绿色的眼眸在黑暗中睁开。 “琴酒,我的作业要写不完了。” 朝夕站在卧室门外,用力敲了敲门。 不一会儿,门从里面被打开。 朝夕抬头看着面色阴沉的琴酒,在黑暗的背景下,琴酒此刻的形象有些吓人。 出于对危险的直觉,朝夕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但她想了想,又一次拿枪对准了琴酒:“你也可以被抢走吗?” “我想让你帮我写作业。” 琴酒:“你的身体比你的脑子更容易记住事情,我说过让你不要用枪口对准我吧。” 几天后,贝尔摩德来据点接朝夕的时候,看到朝夕头上绑着绷带,右手也被吊着,看样子伤得不轻。 而她的左手,正拿着一支枪,抵着一个组织的成员趴在桌上……帮她写作业。 贝尔摩德一出现,朝夕的眼睛就亮了起来,哒哒地跑了过去。 贝尔摩德抓住朝夕左手的手腕,避开枪口的位置,拉上了枪上的保险,才问道:“琴酒给你的?” 朝夕:“我抢来的。” 贝尔摩德饶有兴致地扫了一眼朝夕身上的伤,伸手戳了一下她嘴角的青紫:“他还真是心狠,竟然对你这张脸下得去手。” 朝夕呆愣愣的,似是没太懂贝尔摩德的意思,只是很喜欢贝尔摩德的触碰,于是用软乎乎的脸颊亲昵的蹭了蹭她的指腹。 而琴酒就坐在不远处的阴影中,将酒杯放在桌台上,离开的动作一点不拖泥带水:“有任务,贝尔摩德。” “还真是一茬接一茬。”贝尔摩德抱怨了一声,但还是跟了上去。 “我也要去。”朝夕见贝尔摩德又要丢下她,连忙说道。 贝尔摩德像逗猫似的挠了挠朝夕的下巴,声音里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这次不行,下一次吧。” 朝夕又不死心地看向琴酒,在贝尔摩德以为琴酒不会理会朝夕时,却听琴酒说道:“别来碍事。” 虽然不是什么好话,但确实是对朝夕说的,这让贝尔摩德有些意外。 他们把朝夕留在了身后,不过才从据点出来,琴酒突然停了下来。 贝尔摩德疑惑地问道:“怎么了?” 琴酒示意贝尔摩德看向身后的据点,黑衣组织的据点大多都设在位置隐蔽的酒馆,隔着贴了装饰贴的玻璃门,贝尔摩德看清了此刻据点里的情况。 刚被朝夕用枪威胁的组织成员并不是真的怕她,不过是在畏惧坐在朝夕身后的琴酒罢了,琴酒一离开,那个组织成员根本没把朝夕这个孩子放在眼里。 只见那人在朝夕面前叫嚣,虽然听不清说了什么,但肯定不会是什么好话。 贝尔摩德对这副状况一点都不意外,反而有些好奇琴酒为什么会为这样无聊的场面停下脚步。 然而下一秒,“砰”的枪声和惨叫声连隔音的门都挡不住。 贝尔摩德愣了一下,琴酒唇角勾起一抹堪称愉悦的笑。 开枪的人是朝夕,哪怕用一只手开枪还有些勉强,但她射出去的弹道依然精准无比地打中了对方的肩膀。 除了对血腥味和惨叫声的嫌弃,朝夕的脸上看不出来一点犹豫和害怕。 子弹贯穿了对方的肩胛,还不小心打中了后面坐着的一个组织成员手里的酒杯。 眼角纹着蝴蝶的组织成员年纪不大,但是个暴脾气,当即掀了桌子,冲过来和朝夕扯头发。 朝夕身上有伤,一开始还被人按着打,但没过多久,她就抓住机会翻身压在对方的身上,没受伤的左手手劲大得要命,一个巴掌下去直接把对方打蒙了。 酒馆里的其他人都在起哄,围着她们看热闹。 事实证明,女人打架很可怕,哪怕是还没成年的女孩打起来,战斗力也高得离谱。 …… 伏特加驾驶着车子在纽约的公路上呼啸,直到一栋摩天大楼下停住。 “大哥,她怎么办?”伏特加回头看了一眼靠在车窗睡觉,完全没有要醒来样子的朝夕。 琴酒连个余光都没施舍给朝夕,只是将准备的好几把枪藏进风衣里:“等回来再找她算账。” 伏特加心里有点不是滋味,大哥可从来没对他说过这么纵容的话。 果然看着长大的就是会更偏心吧。——来自伏特加的小声哔哔。 ———————— 琴酒其实很看好朝夕,但又看不上朝夕的脑子:( [104]第 104 章:重要的是我保护了你 朝夕也没有完全睡熟,起码最基本的警惕心还亮着,所以在上方传来爆炸声的时候,立刻就睁开了眼睛。 只见不远处的高楼火光冲天,在夜幕下炸开了绚烂的颜色,从高处掉下的东西砸下来,吓坏了周围的行人。 场面一下子乱了起来,在混乱的声音中,朝夕还听到了枪声。 不一会儿,一道熟悉的身影在混乱的人群和火光中显得鹤立鸡群,不紧不慢的步伐与周围的情况格格不入。 朝夕趴在车窗上看了一眼浓烟四起的高楼,在国外竟然也这么大手笔…… 忽地,朝夕敏锐地看向了另一个方向的商业楼。 她立刻放下车窗,冲琴酒喊道:“有狙击手!” 而琴酒也稍晚朝夕一会儿感知到了危险,他立刻以车为掩体,躲掉了这一发子弹。 不仅有狙击手,还有警车在迅速靠近,而且还是前后夹击。 琴酒直接上了驾驶座,朝夕扒着他的座椅,问道:“真是奇怪,还是第一次见你暴露得这么彻底,你不会在美国警察面前放得炸弹吧?” 琴酒冷着脸色:“该死的老鼠,我总会把他揪出来!” 随后琴酒放下手刹猛踩油门,在警车的包围圈没完全形成时冲了出去。 朝夕撑着胳膊坐到了副驾驶座上,系好安全带,不再像小时候那样会被撞得鼻青脸肿了。 “伏特加呢?”朝夕问道,“不管他了吗?” “他的任务还没结束。”琴酒从后视镜看了一眼后面追上来的美国警察,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你的座位下有枪,拿出来,把后面烦人的尾巴解决掉。” 朝夕低下身,摸出一个盒子。 刚要抬头时,后脖子感觉到了一股寒意直窜大脑,她正要转头,琴酒猛地往左打方向盘。 但射进来的子弹还是擦着朝夕的额头而过,鲜血直流。 比起劫后余生的庆幸,朝夕的第一反应是怒不可遏:“混蛋,竟然往我脑袋上打!” 朝夕抬袖擦掉流到眼睛上的血,手上快速组装好了狙击枪,然后把副驾驶座的车窗打开,涌入的风将她的长发和围巾一同吹了起来。 朝夕从后视镜里数了数警车的数量,并且找到了刚才冲她开枪的那个美国警察。 “杀了他。”琴酒发话,显然琴酒此刻也憋着一肚子的火,脸色阴沉得吓人。 朝夕目光一凛,反身探出脑袋,一手稳稳托住枪身,一手扣上扳机,在没有瞄准镜以及有车灯干扰的情况下,用肉眼直接锁定了目标。 一枪爆头对她来说轻而易举。 朝夕的食指扣上扳机,但在开枪的最后一刻,枪口往下,最后只是打爆了最前面一辆警车的车胎。 失去控制的警车将后面的几辆车都拦了下来,给朝夕和琴酒逃跑创造了绝妙的机会。 “为什么不直接杀了他?”琴酒问道。 朝夕已经坐回座位上,把狙击枪放到一边,见自己最喜欢的围巾上沾了血,情绪也肉眼可见地差了起来。 “没那个必要。” “收起那种可笑的仁慈,蠢货。” 你再骂你再骂你再骂?! 朝夕气成河豚,她冲琴酒吼道:“我都受伤了,你应该先问我伤口痛不痛啊混蛋,有没有杀人根本就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保护了你!你才是满脑子只会杀人的蠢货,我要回姐姐大人那里!” 一个急刹,朝夕还在流血的额头差点又遭了殃。 她刚要继续冲琴酒吼两句,脸就被琴酒的手掐住,虎口捂住了她的嘴巴让她没办法说话,琴酒手上还戴着黑色手套,香烟,鲜血还有硝烟的味道混在一起,对于嗅觉灵敏的朝夕来说,简直是酷刑。 琴酒警告她:“不想死就给我闭嘴。” 那双橙红色的眼眸立刻覆上一层委屈和不可置信,琴酒微微眯了下眼睛,忽地凑近了些。 虽然是个蠢货,但却长了一对好眼睛。 琴酒听过贝尔摩德形容朝夕的眼睛就像她的名字一样,是清晨的拂晓之色,也是傍晚的夕阳余晖。 但比起那样的形容,琴酒更喜欢朝夕眼睛里血色浓稠的样子。 额头的伤口因为他粗暴的动作裂开,刺眼的血色从朝夕的眼角滴落下来,有一些还浸染了她的眼眶,让朝夕不得不半阖起自己的左眼。 “你最好祈祷苏格兰已经死掉了,否则如果让我发现你做出什么违抗组织的蠢事,我一定亲手送你下地狱。” 琴酒松开手,将手套摘下之后,在朝夕盛满愤怒的目光下抹开她脸上滑落下来的血滴。 动作绝不温柔,掌心上厚厚的茧子擦得朝夕觉得脸疼,湿濡的血液在半边的脸颊上染开,这下用围巾也擦不干净了。 琴酒反而很满意朝夕这副被鲜血染脏的样子,比起将她视为虚妄可笑的光,让她成为在黑暗里绽开的花才会美得更加惊心动魄。 …… 好在朝夕额头上的伤口并不算深,贴上纱布,放下刘海之后就能挡得七七八八。 朝夕打开酒店房间的门,看到伏特加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回来了,此刻正像个尽责的保镖一样等在琴酒房间的门口。 伏特加听到声音,转头看了一眼朝夕,随后又目不斜视地继续守门。 伏特加这副样子让朝夕想到现在跟在贝尔摩德身边的卡尔瓦多斯。 啧,姐姐大人也就算了,没想到琴酒竟然也喜欢黏人的? 朝夕心里轻啧了一下,随后掏出一副墨镜,站到了门的另一边。 不就是黏人一点吗? 不一会儿,酒店的服务员推着餐车过来,伏特加自然是拦住了服务员,转而要由他来把早餐送进琴酒的房间,他身上还带着备用的房卡。 朝夕在旁边一言不发,只是看着伏特加把房间门刷开以后,直接踹了一脚伏特加的屁股。 等伏特加从地上站起来的时候,朝夕已经推着餐车进了房间,还把门从里面上了锁。 伏特加一边捂着自己还在发痛的屁股,一边疑惑着朝夕的举动。 上一个这样偷遛进大哥房间的女人,那可是奔着要睡了大哥的目标去的,虽然下场很惨……但伏特加觉得大哥对花见朝夕偏心得那么明显,结果肯定不一样。 等、等一下?花见朝夕的目标不会也是大哥的床吧?! 别说,还真别说!不管是从颜值还是体型来看,嗑点还很多…… 但是他们之间差了有十岁?不对不对,年龄差倒也不是问题,现在不都说年纪大会疼人吗…… 也不对不对!之前大哥和贝尔摩德还在明目张胆的调情啊,花见朝夕是不是还冲大哥喊过一声“姐夫”?! 伏特加的意识瞬间陷入思考宇宙,朝夕,贝尔摩德和琴酒三人混乱的关系让他突然又一次深刻地体会到了组织的黑暗。 而房间里,朝夕推着餐车进来。 她左看右看,却不见琴酒的人影,朝夕在想要不要进卧室看看,但很快又听到了水声传来。 浴室的门被打开,琴酒赤着脚走出来,下身只围了一条浴巾,手上拿着一件浴袍一边穿一边往外走,才套进一只手,便抬眼看见前面正趴在餐车推手上,偷偷摸摸地去掀餐盘盖子的朝夕。 朝夕警觉地转过头,架在鼻梁上的墨镜滑下来。 半身裸路的成年男性肉.体突然在冲击在视线里,有着俄罗斯血统的优势,宽肩窄腰,腹肌完美,连皮肤上狰狞的伤疤都成了刺激荷尔蒙的兴奋剂,湿漉漉的银色长发落在肩膀前,挡住了两点朱红色的风光,透明的水迹顺着肌肉的线条往下滑落,泛出诱人光泽。 冷绿的眼眸在墙体的阴影下显得晦涩难懂,哪怕只是站在那里,周身也仿佛在散发着一种侵略性极强的气场。 本该是一副让人血脉偾张的画面,但在琴酒靠近时,朝夕像一只察觉到危险而应激的猫,拿起餐刀就往后退了两步。 琴酒的脚步一顿,随后又走到餐车前,拿了一杯红酒,淡淡地骂了一声:“无可救药的蠢货。” 朝夕下意识地就要走,但又不知想到了什么,她把墨镜推上去,重新站在一旁,高声道:“琴酒大人不用介意我,把我当伏特加用就好了!” 既然琴酒那么喜欢伏特加,那她就变成伏特加的样子! 琴酒不想花心思去理解朝夕的脑回路,贝尔摩德把她丢过来,肯定打着什么主意,但琴酒没办法从朝夕的言行举止里猜出答案来。 不过既然贝尔摩德亲自把人送上门,他也有自己的打算。 厚重的墨镜在朝夕鼻梁上架不住,不一会儿就会往下滑,朝夕索性把墨镜往上一推,架在了头上。 随后便感觉到一道阴影压了过来,朝夕抬头看向琴酒,只见琴酒手里拿着一片吐司。 松软的吐司被他撕下了一块,琴酒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声音里辨不出任何的情绪: “张嘴。” 朝夕皱了皱眉,并没有立刻听从琴酒的命令,但琴酒竟是把撕下的一小片吐司抵在了她的唇边:“要我来撬开你的嘴吗?” 朝夕怀疑琴酒该不会要毒死她吧? 朝夕鼻尖耸动,除了吐司面包散发出来的浓郁牛奶味,并没有什么其他奇怪的味道混进去。 吃一口试试好了。 正好朝夕也饿了,一大早起来她还没吃东西呢。 朝夕刚张开嘴,琴酒就把吐司直接塞进了她的嘴里,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指腹还用力压了一下她的下唇瓣。 朝夕呼吸一窒,下意识地排斥被琴酒触碰到柔软部位的感觉,但是琴酒却没有给她拒绝的机会,而是又撕下一块吐司面包,继续往朝夕的嘴里塞进食物。 无主的野猫不会随意接受别人的投喂,可偏偏也有些人硬要当野猫的饲养者,哪怕用粗暴一点的方式,也想驯养她。 ———————— 表面是琴酒想要驯服朝夕,实际上朝夕只是略微靠近,琴酒就上钩了 贝尔摩德:嗯……怎么不算天赋呢? [105]第 105 章:我果然还是最喜欢你啦 朝夕蹲在门口,仰头吨吨吨地喝着水,把堵在喉口的干巴面包一同顺进了胃里,这才舒了口气。 也不知道琴酒刚才抽得什么疯,非要喂她那么多东西,她不想要了还硬塞进她嘴里,她又不是需要填充的鸭子。 于是在往琴酒手背上狠狠打了一下以后,朝夕就被踢了出来。 伏特加站在另一边,墨镜都挡不住他想要八卦的眼神,但朝夕现在心情不好,自然是什么都不想说。 她一手拿着水瓶,一手托腮,有些出神地扭头看向另一边。 反射弧稍微长了一点,现在才对某件事后知后觉。 琴酒的身体长得还真棒! 平时他一直都穿着黑色的风衣,连里面的内衬都要穿高领的,除了一张脸,其他一点不露,朝夕也是第一次看到衣服下的身体原来是那副模样的,像顶级艺术家手下阐述人体美学的雕塑一般。 到底是怎么锻炼出来的?朝夕隔着衣服摸了摸自己的肚子,虽然她每天吃得多,但体能消耗也很多,然而肚子上一块腹肌都没有,摸上去都是软乎乎的肉。 朝夕晃了晃脑袋,想把琴酒身体的画面从自己脑海里晃掉,随后她又拿出手机,给安室透发了一条短信。 [看看腹肌。]——From Hanami 安室透那边很快回了一个问号。 白种人的皮肤自带冷光似的,但朝夕更喜欢黑皮,她看过安室透的身体,绝对不比琴酒的差。 而且……安室透可是金发啊。 [安室透,我果然还是最喜欢你啦。] 朝夕这么想,也就这么回了过去。 另一边,日本现在还是深夜,警视厅技能训练中心。 风见裕也站在靶场里,戴上降噪耳机,对准靶心连开了五枪,但成绩却不算好。 他有些挫败地摘下耳机,本以为会被年轻自己一岁的上司说了一顿,却不想转过头去看见的确实上司对着手机屏幕发愣的模样。 “降谷先生,发生什么事了吗?”风见裕也肃着一张脸问道。 降谷零回神,将手机屏幕按灭,脸上看不出什么情绪:“不,没什么。” 随后降谷零也拿起自己的配枪,冲着靶心连射五发。 正中靶心。 但是…… 风见裕也在犹豫了几秒以后,还是提醒道:“降谷先生,那个才是你的靶子。” 降谷零还维持着举枪的动作,错愕的露出豆豆眼。 风见裕也:感觉降谷先生不像是没事的样子。 …… 朝夕趴在车窗上,看着外面美国著名大学的招牌,哪怕是她,也知道眼前这所是世界顶尖的大学之一。 朝夕眼里满是新奇地看向学院大门来来往往的大学生们,她回忆了一下自己的教育经历。 小时候因为身体不好,所以大多数时候都是养父母教她识字念书,明美放学以后也会拿两份作业回家,一份她自己做,一份给她做。 后来在冬田小学上了一年的学,再然后跟着姐姐大人进了组织,就是由科研组的一个成员做她的家庭教师,一直教到她被送去池袋为止。 去到池袋,她就进了武侦高校选择了强袭专业,强袭专业的课表每天只有四分之一的时间是文化课。 最后虽然以优秀的成绩在武侦高校毕业,但她也没有机会像普通的学生一样继续升入大学,而是作为卧底在警察学院接受了半年培训后直接入职了警视厅。 朝夕看着外面的大学生,大学生的脸上有着她从未有过朝气和活力。 也不知道大学生活是什么样子的……朝夕心里涌上几分自己都没注意到的羡慕和好奇情绪。 她回头对琴酒问道:“我们来这里上课吗?” 大概是嫌弃这个问题太蠢,琴酒连个眼神都没施舍给朝夕,只是等伏特加那边确定好情况以后,问道:“人呢?” “负责监视的人说她今天在实验室。” “那就过去吧。” 原来是来找人的吗? 朝夕悄悄看了一眼琴酒,见琴酒竟然笑了一下,虽然是不怀好意的笑,但对于琴酒来说,如果是不值得他在意的事情,他脸上是绝对不会有什么表情的。 朝夕想了一下,脑袋凑过去问了一句:“是要去见你喜欢的人吗?” 正在开车的伏特加:“!” 琴酒看朝夕的眼神也显得有些微妙,虽然不是什么好脸色,但朝夕还是第一次见琴酒露出这种表情。 在朝夕已经准备好被琴酒骂蠢货废物之类的时候,琴酒却只是咬着烟,冷淡地回应她:“不是。” 没感觉到什么不对的朝夕:“哦。” 倒是坐在前面的伏特加擦了把额头上的汗,眼睛看了一眼内后视镜,和琴酒森冷的眼神警告性的扫过,吓得伏特加打了个激灵。 车子绕着学院开了半圈,最后停在一处人少的停车地,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老头教授等在那里,在琴酒下车以后,对他们毕恭毕敬,走在前面引路。 因为贝尔摩德的要求,朝夕出门的时候会尽量在外人面前暴露自己的样貌,在下车之前,朝夕都戴好了帽子和口罩,连同栗色的长发也一起藏进了帽子里,身上穿着黑色的卫衣和长裤,还是昨晚出去临时买的。 一身黑色系打扮很符合朝夕组织成员的身份,唯独露在外面的眼眸是唯一的亮色。 朝夕和伏特加一样,走在琴酒的身后,一同踏进了大学校园。 老头教授挑得是人少的小路走,路径两边是几十米高的杉树,树叶的影子随风在地面移动,像翩翩起舞的蝴蝶一样。 树叶沙沙的声响和不知名的鸟叫远比枪声爆炸声好听得多,朝夕两手揣在口袋里,抬头往上看,明亮剔透的眼眸成为了一个装满了漂亮光影的盒子。 朝夕突然想有一个属于自己的房子,一个可以在春天开满鲜花,夏天听到蝉鸣,秋天看到红叶,冬天看到白雪的房子。 “在发什么呆。” 琴酒的声音将朝夕从幻想中抽离,她看到几步开外停下来,满脸不耐烦的琴酒,快步跟了上去。 在穿过杉树林以后,他们进了一栋白色的建筑,他们坐着电梯上了顶楼。 顶楼只有一个实验室,朝夕听着耳边的动静,这层的人员好像也很少,只能隐约听到一些仪器的声音。 琴酒刚站在实验室的门口,门就被里面的人拉开。 是个听上去年纪不大的女生在说话: “别痴心妄想了,就凭那一点数据怎么可能……”有着咖啡色短发的女生在开门看到琴酒以后,瞳孔紧缩到猛烈抖动,神色肉眼可见地变得惊恐,就连声音都明显发着抖,“琴、琴酒。” 而琴酒对她这副恐惧的样子倒是十分满意,“雪莉,这个代号很适合你。” 朝夕一惊,眼前这个女生最多也就十四五岁的样子,竟然是代号成员吗? 她悄悄挪到伏特加的身旁,小声问道:“呐呐,她是谁呀,组织里现在连未成年人都代号的吗?真的没有弄错吗,她看上去也不厉害呀?” 伏特加也在琴酒身后和她小声哔哔:“雪莉是天才,今年才十四岁,但已经快博士毕业了,等她毕业之后会在科研部成为核心人物。” 伏特加说完以后,许是还记着早上朝夕踢她的那一脚。不忘暗搓搓地再拉踩一下:“人家厉害的点和你不一样,知识也是力量。” 朝夕的眉眼立刻压了下来:“你想尝尝肋骨被踢断的滋味吗?” “……不过你放心,大哥肯定还是更喜欢你。”伏特加也不想惹恼了朝夕,就算她不是组织成员,但凭贝尔摩德和琴酒对她的态度,伏特加也不敢怠慢她,只好立刻找补。 上一秒还在生气的朝夕,忽地像是听到了什么关键词,一秒变脸,原本压低的音量都控制不住地抬高了一点:“真的吗,琴酒喜欢我吗?” 手.枪上膛的声音比伏特加更快一步响起,朝夕和伏特加颤巍巍地转头看过去,只见琴酒脸色阴沉到要滴出水似的: “你们想死吗?” 而刚才还脸色惊恐的雪莉也环着手臂,一言难尽地看着朝夕,一副在用脸骂人的样子。 朝夕往伏特加那里一指:“都是伏特加的错,他说你喜……” 伏特加的眼睛都要瞪得比墨镜还大了,也顾不上其他,隔着一层口罩捂住了朝夕的嘴:“求你少说两句吧!” 朝夕轻哼一声。 琴酒看了朝夕一眼:“在这里等着。” 随后伏特加就跟着琴酒一起进了实验室,雪莉的脸色也变得很不安,但在琴酒的枪口下,还是只能关上了实验室的门。 实验室里还有几个人员,都是组织科研部的人,他们既是雪莉的助手,也是监视和保护雪莉的人。 雪莉根本不敢和琴酒对视,只是说道:“你如果现在就要成果的话,我交不出来,就算有半成品的数据,但要达到组织要的效果也要花费大量的时间去做实验。” 琴酒不负责科研部研究成果的事情,他只是从大衣口袋里拿出一根密封的试管,里面放着一份血液样本。 雪莉一下子没反应过来:“这是谁的样本?” “我要知道这份血液样本和普通人的有什么不一样,普通的医生恐怕无法化验出什么来,但是,雪莉你应该不会让我失望的。” 贝尔摩德这么宝贝朝夕,不可能毫无理由,他要看看贝尔摩德在朝夕身上到底藏了什么秘密。 门外,还不知道自己被盯上的朝夕只是摸了摸自己额头上的纱布。 ———————— 金发黑皮当然是最辣的【叉腰】 [106]第 106 章:朝夕是她看见的唯一希望 雪莉看着电脑上分析出来的数据,拿起手边的咖啡喝了一口,看似淡定,但只有她自己知道这份数据给她的冲击有多大。 在她保送博士学位后,组织将她父母生前研究的项目交到了她的手里,并且以她姐姐的性命做要挟,要她继续开发那种药物。 她曾经在父母所做出的半成品基础上,演算出了最接近完成品的数据,但她瞒过了所有人,并且暗自用小白鼠做过一次实验。 虽然实验结果被她销毁,但当时的数据一直背在她的脑子里。 而现在这份血液样本化验出来的各项数值,与她脑子里记住的那份数据高度吻合。 这是谁的血液样本? 琴酒?伏特加?还是…… 她父母所做出来的半成品药物也曾在人体上试验过,但组织的人告诉她所有的实验体都已死亡,并没有成功存活的案例。 “虽然有几项数据和正常人的偏差很大,但光靠血液检查,并不能确定什么。”雪莉在琴酒面前强装镇定,放在口袋里的手紧张得握出了汗,“这份血液样本是谁的?我要给她做一次全身检查。” 琴酒没有立刻答应她的要求,顶着森冷的目光,雪莉连呼吸都有些不顺畅了。 “伏特加,去把她叫进来。” 雪莉暗自松了一口气。 朝夕被叫了进来,她还戴着帽子和口罩,只露出一双橙红色的眼睛好奇地打量着雪莉。 雪莉不着痕迹地皱了下眉:“你跟我进来。” 朝夕看向琴酒,琴酒抬了抬下巴,示意她跟过去。 朝夕微微鼓了下脸,小声抱怨道:“唉……可是我一点也不想进这种地方。” 会让她想起小时候病到没办法下床的日子。 琴酒:“少废话。” 朝夕哼哼一声,然后才跟着雪莉去了里面一间满是仪器的屋子。 雪莉把其他科研人员也一起关在了外面:“反正里面也装了监视器,你们就别过来给我添乱了。” 虽然这些科研人员的年龄各个都能当雪莉的长辈,但比起头脑,却不及雪莉的二分之一。 雪莉心情不好的时候,拿他们撒气也是常态了。 朝夕好奇地打量着这一屋子的实验器材,电脑显示屏上数字和英文掺杂在一起,完全是她无法理解的领域。 雪莉坐到实验台边,拉了一把凳子给朝夕:“坐这里。” 朝夕照做,雪莉近距离看到她的眼睛时,才感觉到有一丝熟悉,“可以把口罩和帽子都摘下来吗?” 朝夕身上没有琴酒和伏特加那样的黑暗气息,所以面对她时,雪莉也不会浑身都绷紧。 雪莉垂下眼眸,心里不由得有些疑惑,她真的是组织的人吗? 朝夕在雪莉面前摘下了口罩和帽子,及腰的栗色长发一同散落下来。 雪莉在看到朝夕的脸时,动作一顿,眼睛也微微瞪圆。 …… ——“她也是志保的姐姐哦,虽然和我们没有血缘关系,但她也是爸爸妈妈养大的孩子。” ——“志保,我会保护你的,也一定会想办法找到hana!” ——“当初都因为我弄丢了hana,是我对不起她……” …… 照片……雪莉想起了在她懂事以后,姐姐明美悄悄拿给她看的一张全家福照片,让她知道了父母的样子。 而那张照片里站在明美身边的,就是她的另一个姐姐——宫野真夕。 明美让雪莉一定要记住父母和宫野真夕的样子,为了保护宫野真夕,明美果决地将那张全家福的照片点火烧掉了。 而此刻雪莉又想起了那张照片,面前这个人的脸和照片里宫野真夕的脸重合起来。 “……姐……” “咦?你身上的味道,真是奇怪。”朝夕突然倾身凑近雪莉,几乎与她鼻尖相抵,恰好挡住了上方对准雪莉的监控。 也就没有人看见此刻雪莉的神情,以及她刚才差点呼之欲出的声音。 朝夕又吸了一口雪莉,像一只嗅觉灵敏的三花猫似的:“虽然我很不喜欢化学药品的味道,但是我并不讨厌你的气味。” “我叫花见朝夕,你呢?”朝夕并不算一个自来熟的人,也很少会无缘无故地主动和人结交。 可是雪莉身上的气味对她来说,就像猫薄荷一样,让她有点欲罢不能。 雪莉还不太习惯被人这么近距离的靠近,有些难为情地往后拉开一点距离:“笨蛋,组织里的人不可以随便暴露真名。” 朝夕:“但是我没有代号,也不想被人喂喂喂的叫,不过是个名字而已,被别人知道了也无所谓,我很强的。” 雪莉抿了抿唇,她又看了一眼头顶的监控,有这些监视器在,她没办法问得太明显。 而且眼前这个人,名字也对不上,哪怕容貌很像,但在没有十足的把握之前,雪莉也不敢轻易说出“宫野真夕”这个名字。 当初姐姐烧掉照片,就是为了隐藏真夕的存在。 如果被组织知道,爸爸妈妈还有一个孩子,真夕也逃不过她和姐姐这样的命运…… 雪莉心里一边挣扎,一边将朝夕领到检查用的床上。 “你有经常服用什么药物吗?”雪莉盯着电脑上开始跳动的数据,忽地问道。 朝夕的头上,脖颈,手臂,以及弯起的小腿上都连上了检查用的仪器,像小时候躺在病床上,艾莲娜妈妈和厚司爸爸给她治病一样。 朝夕转过头,看着雪莉的侧颜,恍惚间将她认成了宫野艾莲娜。 雪莉见朝夕久久没有回应,对于不配合的对象她向来没什么好脸色,冷眼扫过去,重复了一遍刚才的问题。 朝夕收回打量的目光,总是对别人竖起刺的她现在却像是被顺毛的猫咪一样,乖巧地回道:“没有,很多药物对我都没有效果。” “病史呢?” “也没有。” …… 雪莉又陆陆续续绕着弯问了一遍朝夕的身体情况,再加上仪器上显示的各项数据,她对朝夕的身体情况已经有了一些推测。 虽然还不能完全确定花见朝夕和宫野真夕究竟是不是同一个人,但她目前可以肯定的事实是,花见朝夕一定服用过半成品的药物,并且在那种猛烈的毒性下存活了下来。 而且在药物的作用下,身体的各项机能几乎达到了极值,还能长期保持这样的状态,就像是……停止了时间一般。 “她的身体里确实有不知名药物的残留,大概是强化身体一类的药物,组织以前给她服用过什么东西吗?”雪莉隐瞒下了自己推测的结果,还壮着胆子去试探琴酒。 琴酒没有立刻相信雪莉的话,只是看向其他的科研人员。 雪莉一点不慌,对比的数据只有她自己知道,科研组的其他人根本看不出什么问题来。 果然,科研组的其他人在琴酒不耐烦的眼神下胡乱地点了头。 只有还没搞清楚状况的朝夕在努力为自己证明:“身体强壮那是因为我每天都有锻炼,我才不是那种把蛋白粉当饭吃的家伙。” 雪莉:“……笨蛋。” 琴酒用眼神骂了一句蠢货。 琴酒:“走了。” 朝夕看了看雪莉,突然向琴酒问道:“我可以留在和她玩一会儿吗?” 果然,下一秒就对上了琴酒的死亡视线。 也就朝夕一点不害怕,甚至还在庆幸琴酒没有掏枪对着她的脑袋,那应该就还有商量的余地。 朝夕:“等我玩够了我自己会回来的。” 琴酒没有废话,直接用行动拒绝了朝夕。 朝夕被他拽起后领,强行往外拖。 雪莉立刻反应过来,她把手里打印出来的身体报告塞进朝夕的手里:“这个你自己处理,留在我这里也没有用。” 直到实验室的门被关上,雪莉紧张的心还在怦怦直跳。 …… 而朝夕被琴酒强行带走以后,也只能继续跟在他身边,不过心还挂在雪莉那里。 朝夕把手里的纸张对折再对折,走路很是心不在焉。 虽然她很好奇雪莉的事情,但她还没有蠢到去问琴酒……毕竟他们的关系看上去不太好的样子。 朝夕折好了纸飞机,用力往前一送。 纸飞机飞出了好远一段距离,朝夕连忙追了过去。 伏特加想要叫住她,然而朝夕头也不回地喊道:“乱丢垃圾太没素质啦,我马上回来!” 伏特加几乎不敢转头去看琴酒的脸色,他有时候是真的觉得朝夕在大哥面前有一种活够了的状态。 “去把她带回来。”语气出乎意料的平静。 伏特加:“……是。”朝夕任性成这个样子,大哥也要负一半的责任。 朝夕把纸飞机捡起来之后,见不远处有垃圾桶,走过去就要丢掉。 忽地,她在纸飞机的尾巴上看到了一个签字。 身体报告上都会空出来一行给负责检查的人签字,虽然组织里并不会按规矩办事,但雪莉看上去是组织里为数不多的正常人。 “宫野……志保?” 也姓宫野吗? 宫野是什么很常见的姓氏吗…… 还没等朝夕多想,就见伏特加走了过来,朝夕把纸飞机撕成碎片,丢进了垃圾桶里。 随后在伏特加的催促声中,朝夕回到了琴酒身边。 但是她的手心里,紧紧攥着签有“宫野志保”名字的纸片。 或许只是恰好同姓而已。 …… 夜晚。 卡尔瓦多斯带着情报回到贝尔摩德身边。 贝尔摩德正坐在跑车上抽烟,烟雾仿佛在她的眼前蒙了一层轻纱,藏在眼中的心思叫人捉摸不透:“果然去找雪莉了吗?” 琴酒早就因为她对朝夕的态度而起疑,所以这一次她就借琴酒的手把朝夕送到雪莉面前。 雪莉只要意识到朝夕是服用过代号为ATPX4869半成品药物的幸存者,而且还是自己父母生前的养女,那她就一定会采取行动。 “给我盯紧了雪莉。” 贝尔摩德掐灭了香烟,车子的后视镜里照着她数十年不变的容貌。 她不需要永葆青春,她只想快点结束噩梦般的一切。 而朝夕是她看见的唯一希望。 ———————— 贝姐的剧情我要开始随意发挥了【撸袖子】 [107]第 107 章:和你的第一任说再见(注意作话) 不得不说,酒厂劳模这个称号确实是琴酒应得的,琴酒甚至头顶FBI的搜查还要继续顶风作案。 朝夕跟在琴酒身边的这几天,跑过的任务地点比她过去四年还要多。 “我都怀疑他是不是机器人,天天抽烟喝酒当补充剂用……因为某种原因啦,过些天我就会回姐姐大人那里……那倒没有,琴酒不让我插手他的任务,所以我每次都只是负责接应他而已。” 朝夕正在一个电话亭里给安室透打电话,容貌被帽子和口罩捂得严严实实。 因为她的手机里有贝尔摩德装的监听软件,而她今天想拜托安室透的事情,她下意识地不想让第三个人知道。 哪怕是姐姐大人也不行。 “安室透,你知道组织里一个叫宫野志保的女孩子吗?代号是雪莉,只有十三四岁的样子。”朝夕问道。 安室透那边正起神色,回道:“雪莉这个代号我听过,宫野志保是她的真名吗?” 朝夕应了一声:“我感觉……她长得有点像艾莲娜妈妈。” 宫野这个姓氏虽然很常见,她也不能确定艾莲娜妈妈除了明美以外,还有没有其他的孩子,但是那天回去以后,她还是时常想起雪莉。 朝夕的心情忽地有些低落,眉眼间染上几分未曾有过的烦恼和不安,她对电话那边安室透问道:“安室透,如果雪莉她是艾莲娜妈妈的第二个孩子,那艾莲娜妈妈,厚司爸爸,还有明美是不是也在组织里,他们是不是有危险?” “姐姐大人不希望我和宫野家再有什么关系,她希望我一直留在她的身边,我感觉姐姐大人一定知道些什么了,但是她不想告诉我。” “姐姐大人和宫野家是敌人吗?”朝夕的头脑迷迷糊糊的,但直觉上往往惊人的敏锐和准确。 安室透沉默了片刻,说不出欺骗她的话,也说不出残忍的真相。 “Hanami,如果——” “啊,琴酒他们回来了,下次我再给你打电话。”大老远的朝夕就看到了琴酒和伏特加回来了,她连忙挂断电话从电话亭出来。 “琴酒大人!”朝夕跑过去,站定到琴酒面前,又往他身后看了看,“今天FBI的人没有追过来呢。” 朝夕的话音还没落地,不远处就传来了爆炸声,爆炸带来的风把朝夕吹得眼睛都眯了起来。 知道为什么没有追兵了,不愧是琴酒的作风,简单粗暴但有效。 “但是这么高调真的好吗,纽约就这么大点的地方,说不定走两步都会碰到警察呢。”朝夕这么说着。 琴酒一点紧张感都没有,他侧头看了一眼远处的混乱场面,冷笑着道:“无所谓,我很快就要离开这里了,这些就算留给他们的告别礼了。” 还要在纽约留很久的朝夕往上扯了扯自己的口罩,她还不想被FBI追着跑呢。 …… 组织在国外也有几处据点,不过因为FBI最近的紧逼,容易暴露的据点都已经悄悄转移,一处开在地下室的酒吧成了组织成员最常去的地方。 朝夕坐在吧台上吃着酒保去外面给她买回来的猪扒饭,身后几个脾气比较暴躁的组织成员正在抱怨最近FBI四处追捕的事情。 “任务无缘无故的暴露,一定是该死的卧底!” “这次连琴酒都惊动了,那个卧底绝对活不了多久,落到琴酒手里也算他倒霉。” “刚才我听说琴酒过来了一趟,他还在这儿?” “早走了,不过那个女孩是琴酒带过来的。” 朝夕戴着帽子,背对着其他人,因为一直低头吃饭的缘故,所以刚才也没有受到什么过多的关注。 “琴酒什么时候好这口了?” 阴阳怪气的声音在旁边响起,朝夕抬头看了身旁的人一眼,在他头顶比较特别的脏辫造型上停留了一下,随后就不理人了。 “喂,你是琴酒的女人?” 朝夕依旧没有回应,只是继续吃饭,然而脏辫男人却不满朝夕的漠视,眼里升起怒气,嘴中骂道:“臭女人,竟敢无视我,你以为自己仗着琴酒我就不敢动你吗?!” 说着,脏辫男人手中握住了一柄匕首,冲朝夕横砍而来。 “叮”的一声,金属摩擦发出刺耳的声响,朝夕用手里的叉子架住了匕首。 “哈?我都还没发火,你这家伙谁啊!”脾气竟然比她还冲! “喂喂,宾加,还是算了吧,琴酒让我们最近动静小一点。”一个组织成员劝道,虽说琴酒他自己最近都是大动作,但因为琴酒制造了几次爆炸,成功吸引了FBI的火力,为他们潜伏在纽约的成员有了一丝喘息的机会。 而代号为宾加的男人在力气上被朝夕压制,匕首的利刃离朝夕越来越远,而叉子的尖端却离他越来越近。 那双夕阳色的眼眸仿佛迎来了夜幕,深色自上而下的渲染,如同看不到尽头的黑夜一般。 宾加在这样看不到一丝波澜的目光下,感到一股脊背发凉的寒意。 朝夕眯了下眼睛,直接挑飞了宾加手上的匕首,“真无聊。” 可就是朝夕这副瞧不起人的样子像极了琴酒,让宾加更加恼怒,竟是让他直接拔出了枪。 大概是被琴酒的枪口威胁习惯了,其他人拿黑洞洞的枪口对准朝夕,朝夕心里别说害怕和紧张了,甚至还想吐槽两句。 最后宾加的冲动,为自己换来了一顿毒打,手脚骨折不说,肋骨起码断了两根。 朝夕蹲在抹布一样趴在地上的宾加面前,好奇地揪了一下他头上的脏辫:“哇哦,和拖把的触感一样呢,你在组织里是干保洁工作的吗?” “混账女人,你到底……” 比起宾加此刻狼狈的样子,朝夕头上戴着的帽子都没歪,她一手托腮,居高临下地看着宾加:“正好今天我的心情差得要命,还以为你能多挨两拳呢,没想到是个连当沙袋都不合格的家伙。” 因为雪莉和贝尔摩德,还有宫野一家的事情,朝夕今天的情绪确实很不好,刚才好不容易用猪扒饭治愈了一下,但没想到又来了个不长眼的家伙。 朝夕用食指和中指比了个枪的手势,瞄准宾加的额头。 如果她在这里杀了宾加,就能继承“宾加”的代号,而成为组织的代号成员一直以来都是她的目标,这一切都是为了追逐贝尔摩德,为了不被贝尔摩德抛弃。 但她又在为另一种猜测感到不安,朝夕想起雪莉,还有她一直在找寻的宫野夫妇和宫野明美。 朝夕感觉到脑袋发痛,本能地排斥继续往下思考。 她站起身,也没真的对宾加起什么杀心,不顾宾加在身后的叫骂声,从据点离开。 朝夕拿出手机,看了一眼定位器的位置,竟然在音乐剧院。 …… 音乐剧院内,舞台上一位黑珍珠美人正高声歌唱,浑厚的美声直冲灵魂般震撼。 但可惜的是,朝夕在音乐上没什么造诣,所以对舞台上的表演也没什么兴趣。 在一片昏暗中,朝夕还是很快就看到了坐在角落那桌,穿着黑衣戴着黑帽的琴酒,银色的长发其实在黑暗中很显眼。 外面FBI到处找琴酒,但没想到琴酒竟然还正大光明地来听音乐剧。 “你喜欢这种类型的女人吗?” 朝夕突然出现,把伏特加吓了一跳,“你怎么会在这里?!” 琴酒阴冷的视线扫过迟钝的伏特加:“蠢货,她在你的身上放了定位器。” 伏特加连忙在身上找了一遍,最后在衣摆内侧找到一个黑色的小圆片。 朝夕挥手赶走伏特加:“败者就乖乖站在一边吧,让我坐坐。” 伏特加心里堵得慌,但还是给朝夕让了座。 琴酒还在看舞台上的那位黑珍珠,朝夕想了想,说道:“刚才有一个叫宾果的人,想要问你是不是好我这口?” 宾果是什么可怕的名字?伏特加墨镜后的眼睛都瞪大了。 而相比震惊的伏特加,琴酒眉头都没动一下,只是森绿的眼眸看向朝夕,眼中是永远褪不去的冰冷和锐利,普通人根本不敢与这样的眼神对视。 琴酒忽地冷笑了一声:“你想要什么样的答案?” 指间夹着的香烟飘出呛人的味道,为了制造音乐剧氛围而调暗的灯光都显得些许暧昧。 当然是希望琴酒点头啦。 然后她就能顺利完成姐姐大人留给她的“作业”,回到姐姐大人身边。 但是她手里又没有能让琴酒点头的筹码…… 忽地,朝夕看了一眼舞台上的歌唱家,脑袋里灵光一现。 朝夕乖巧起来连贝尔摩德都舍不得对她冷脸,她起身绕去琴酒身边,弯下腰在琴酒耳边压低声音道:“你别看她了,我的声音也很好听。如果我也唱歌给你听,你要不要考虑喜欢我?” 琴酒手里夹着的香烟从朝夕出现起,就没有再抽一口,此刻烧完的烟灰摇摇欲坠的挂着。 他看着朝夕的眼睛,缓缓往下,到她的鼻尖,嘴唇,露出的脆弱脖颈,如有实质般的视线想要再继续往她的领口下继续探索。 喜欢? 他才没有那种幼稚的感情。 他对朝夕所有的偏爱,不过是男人对女人的yu望而已,因为朝夕有一双独一无二的眼睛,以及偶尔能让他心情愉悦的魅力。 比起让朝夕唱歌,他应该会更喜欢听她在……时会发出什么样的声音。 这时,一个应侍生端着酒走了过来:“您好,请慢用。” 朝夕闻到熟悉的味道,注意力一瞬间就从琴酒身上被引了过去。 琴酒身上的气场突然像是被点燃引线的火药一般,他猛地抓住应侍生的头发,从桌上的冰桶里抽出冰锥,狠狠扎进了那张人皮面具里,将它订在了桌子上。 人皮面具之后,是贝尔摩德那张风情万种的脸:“朝夕,看来你有在好好完成我给你留的作业呢。” 贝尔摩德看着琴酒阴沉的脸,将肩前的金发拨到背后,愉悦地笑了起来:“琴酒,你刚才的眼神很危险哦,是动心了吗?” 在琴酒杀人似的眼神下,贝尔摩德弯起笑眼把朝夕揽进怀里:“能把琴酒撩到这种程度,宝贝你以后想要哪个男人都一定能搞到手的。好了,练习时间结束,和你的第一任说再见。” ———————— qwq琴酒其实在嘴硬,他对朝夕就是有男女之间的好感,所以会不自觉地偏心。不过琴酒那样的性格,就算是喜欢也只会表现出占有欲和侵略性而已,要温情时刻太难了。 隐藏的一点糖渣: 1.苏格兰的事情,组织里的人都经过两天的审讯,但对朝夕琴酒也只是板着脸问了几句。 2.同样在组织长大的基安蒂,基安蒂叽叽歪歪多了,琴酒是真的会往她身上开枪,但琴酒至今还没有真的拿枪打中过朝夕。 3.琴酒曾经躲在暗处,偷偷看过朝夕站在阳光下笑起来的一幕,所以在本文前面几章朝夕因为失误炸死了其他卧底预备役,朝夕冲他露出讨好的笑容时,琴酒放过了她。 [108]第 108 章:你最重要 玩弄了琴酒感情的后果可想而知,未来的两三年,朝夕和贝尔摩德应该都不会再往琴酒面前凑了。 音乐剧院也因为接连不断的枪声而引来了警车,贝尔摩德把朝夕拎上机车逃之夭夭,而琴酒还在被FBI追捕,也只好就此撤退。 难道见琴酒吃这么大个亏,朝夕回想自己当时和琴酒说拜拜时候他的脸色…… 虽然感觉有点抱歉,但还挺爽的=v= “找到做坏女人的感觉了吗?”贝尔摩德趴在床上,由着朝夕给她后背上的伤上药,自然是被琴酒打的,但也挡不住她现在的好心情。 朝夕应了一声,“大概懂了一点点,但是下一次还是不要这么做了。” “害怕被琴酒报复吗?”贝尔摩德笑着问道。 “不是,只是觉得欺骗别人的感情什么的……听上去太人渣了。”朝夕以前骂人的时候,最惯用的几个词就是“低级”、“人渣”之类的,但没想到回旋镖还能回到自己身上来。 贝尔摩德哈哈笑了两声,似是在嘲笑朝夕的天真看,随后又别有深意地说道:“可是朝夕,这就是我们的生存方式啊。只要我们一天没有解脱,我们就还要为了完成任务而重复成千上万次这样的手段。” 朝夕动作顿了一下,她其实不太能感同身受,因为满打满算下来,她并没有为组织做过多少任务。 安室透一直都把朝夕保护得很好。 朝夕抿了抿唇,又继续低头给贝尔摩德上药。 “姐姐大人。”朝夕唤了一声,随后声音很轻地问道,“对于你来说,怎么样算是解脱?是脱离组织吗,还是为组织死去。” 原本趴着闭眼休息的贝尔摩德在听到朝夕的问题后睁开一只眼睛,眼神有些涣散,口中含糊不清地回道:“都不是。” 朝夕不解地拧起眉头。 贝尔摩德撑起身体坐起来,她随手拿过外套披在身上,将朝夕揽进怀里,“我的解脱,是你。” 朝夕微微瞪大了眼睛,贝尔摩德垂着眼睫,敛着眼中情绪,手指一下一下地抚过朝夕的长发。 她对朝夕虽然是利用的心思居多,但也不可否认她心里同样对朝夕有着几分怜爱之心。 所以,就陪我留到最后吧……贝尔摩德似是已经预见了她和朝夕的结局。 而朝夕却还是迷迷糊糊的,她从贝尔摩德的胸口艰难抬头:“姐姐大人的意思是我对你很重要吗?” 贝尔摩德弯起笑眼:“是哦,在我心里就比伊莎贝尔差那么一点。” 朝夕抬眼看着贝尔摩德,没有像以往一样被她的话哄住。 她轻眨了一下眼睛以后,又紧紧抱住了贝尔摩德,额头抵在她的肩膀上:“如果我对姐姐大人很重要的话,那姐姐大人以后可以不要让我难过吗?” “我真的很喜欢姐姐大人。”就算是在恢复了记忆以后,她依然喜欢贝尔摩德。 …… 朝夕回到贝尔摩德身边后,继续扮演着克里斯·温亚德,并在半个月后的名流宴会上和母亲莎朗同框出现,一跃成为了娱乐报纸上最受瞩目的话题。 她们用莎朗和克里斯的身份几次与FBI的探员交锋,都没有露出什么破绽。 在确认自己的嫌疑洗得差不多后,贝尔摩德对FBI的反击也开始了。 “莱伊很可能是FBI的人。” 贝尔摩德打电话的时候,朝夕就坐在旁边剥橘子吃,听到几天没回家的贝尔摩德突然说出这么一个重磅消息,朝夕的眼睛都瞪圆了。 “试探一下总不亏,那就拜托你了,朗姆。” 直到贝尔摩德挂断电话,朝夕手里的橘子都没有吃完。 朝夕还在怀疑自己听错了:“莱伊?FBI?” 贝尔摩德给自己倒了一杯酒,加满冰块,“是呢,藏得相当深,我也是花了不少力气才在FBI那边发现一点端倪。” 朝夕想起自己之前和莱伊搭档时他的那些行事作风:“姐姐大人,如果莱伊这样的都是卧底的话,组织里可能就没几瓶真酒了。” 她甚至觉得,安室透是卧底的几率都比莱伊大一些。 但没过多久,她就被现实打脸了。 在朗姆的试探下,莱伊竟然真的是FBI派来的卧底。 而且在朗姆的围捕下,莱伊还跑掉了。 朝夕:“……”一时间不知道是先该震惊莱伊是卧底这件事,还是该先嘲笑朗姆老头没用。 “赤井秀一。”贝尔摩德看着笔记本电脑的屏幕,念出一个名字,“这才是莱伊真正的名字。” “他在组织那边暴露以后,一定会回美国,boss那边已经对他下了追杀的命令。” 朝夕把最后一瓣橘子放进嘴里,含糊不清地问道:“可是我们也不可能冲进FBI的总部去抓人呀。” 贝尔摩德涂了红色油的指甲在桌上点了点,她勾起一抹笑容:“那我们就想办法引他出来。” 朝夕看了一眼贝尔摩德电脑上的搜索界面,正好停在了近期在纽约公路附近发生了两起恶性杀人事件的搜索界面上。 朝夕没说什么,只是拿过伊莎贝尔的飞盘,带伊莎贝尔去院子里玩。 姐姐大人的任务很少有失手的,这次boss都下了命令,那莱伊大概会在不久之后死在姐姐大人的手里。 她和莱伊虽然之前被绑定成搭档,但他们的关系算不上很好,而且因为安室透讨厌他,所以她也不喜欢莱伊。 但还没有到非要杀掉莱伊的程度。 她对组织的叛徒也不像琴酒那样抱着赶尽杀绝的想法,她的所有行动都取决于贝尔摩德的意志,后来也会顾及安室透的喜恶。 朝夕叹了一口气,她知道自己现在陷入这种状态会很危险。如果在和别人火拼的时候犹豫不定,很容易死掉的。 “汪!” 伊莎贝尔好像察觉到朝夕的心情不好,叼着飞盘回来以后,蹲坐在朝夕的脚边。 朝夕坐下来,抱着伊莎贝尔寻求安慰。 “伊莎贝尔,你要是会说话就好了。”朝夕任性地向伊莎贝尔提出要求。 伊莎贝尔甩了甩尾巴,尾巴尖报复似的扫过朝夕的脸颊,逗得朝夕笑了一下。 …… 日本。 在莱伊叛逃以后,心情最复杂的莫过于一直针对莱伊的安室透。 该死的FBI! 竟然敢在日本境内这么乱来。 安室透坐在自己的卧室,矮桌上放着亮起的笔记本电脑,旁边还放着一瓶波本威士忌。 时间走过凌晨六点,又是通宵的一天。 安室透在查赤井秀一的关系网,很快之前有过一面之缘的广田雅美成了一个重点人物。 赤井秀一离开的时候,并没有带上广田雅美。 安室透看着电脑上广田雅美的照片,而旁边的情报却几乎是一片空白,哪怕是他也很难挖出广田雅美的过往。 明明只是一个底层的成员,为什么组织要将她的所有情报全部隐藏? 而且……这张脸,他一定在哪里看到过。 果然还是要找个机会接触广田雅美才行。 安室透想得头都有些疼了,眼睛也酸涩得不行,他又倒满了一杯波本酒。 在警校的时候他一年都喝不上几次酒,进了组织以后,竟然还会被染上组织成员的一些习惯。 总是要拿酒来提神。 窗外的晨昏线又完成一次交替,窗帘的间隙中漏出金色的光。 安室透看了一眼时间,朝夕那边应该才到晚上。 安室透试着给朝夕打了一个电话,只是响了几声就通了。 淅淅沥沥的水声从那边传来,安室透一开始还没反应过来,问道:“纽约在下雨吗?” 朝夕:“不是呀,我在浴室洗澡。” 安室透欲盖弥彰地把手机放远了一点:“抱歉!我过会儿再打给你。” “等等呀!”朝夕连忙喊了一声,她只是习惯在泡澡前先淋浴而已,这会儿她已经关了淋浴泡进了浴缸里。 但是浴缸里溢出的水声似乎更糟糕了一点。 安室透趴在床上,把脸都埋进了被子里,手机放在枕头上,等着那边滴滴答答的水声安静下来,朝夕又喊了他的名字:“安室透,安室透?” 安室透伸手,把手机又拿回了身旁,熬了一个夜晚,嗓音也带着几分沙哑和慵懒:“我在。” “啊,你那里现在是早上吗?你起得还真早,我现在这里才刚晚上。要和你说早上好吗,感觉好奇怪。” 还是这么有精神啊。 安室透无奈地笑了一下:“晚上好,hanami。” “本来今天我还有点不开心,但是现在心情好像又变好了。” “遇到什么生气的事情了吗?”安室透问道。 “也没有生气,只是感觉有些烦躁。莱伊的事情你肯定知道了吧,现在boss大人下了追杀令,姐姐大人也想杀了他。” 安室透没有回应,只是继续等着朝夕的下文。 “我不想违背姐姐大人的命令,但我也不想再违背我和你的约定。我想我已经没办法成为一名杀手了,杀手不能动摇,也必须为了完成任务而甘愿牺牲一切,但是我没有那样的觉悟。” 因为安室透教会她爱惜自己。 “我已经有很多不能失去的东西。” 甚至在某些时候,她的脑海里勾勒起曾经从未想过的未来。 “而且我好像分不清是你更重要,还是姐姐大人更重要……” 她没办法坚定地选择安室透,也没办法坚定地选择贝尔摩德。 她对他们的爱仿佛成了一道枷锁,将朝夕束缚在原地无法动弹。 “你最重要。” “嗯?” 安室透非常坚定地又重复了一遍:“你自己最重要。” “Hanami,你可以自由地做出选择。” 枷锁被破开,灵魂仿佛在这一刻插上了翅膀。 …… 一个月后,美国纽约迎来了短暂的雨季。 朝夕撑着雨伞,戴着口罩围巾和帽子站在一个巷子口。 里面都是废弃的旧楼,在阴沉沉的天空下,像是恐怖电影里的造景。 从雨伞边滴落的雨滴掉落在脚边溅起水花,朝夕独自走了进去。 一个月里,公路恶魔已经犯下了四起命案,专挑落单的女性下手。 为了找他,朝夕这些天没少往这种公路附近的偏僻地方走。 朝夕往巷子深处走去,等待了许多天的目标终于露出了尾巴。 在身后的刀向她砍来时,朝夕转身抬腿,泛着寒光的刀就从凶手的手中飞了出去。 银色长发的公路恶魔见情况不妙,转身就要逃。 朝夕不紧不慢地收了伞,追上去之后,直接把伞当棍子用,一下子敲晕了公路恶魔。 “莫西莫西,姐姐大人,我已经完成任务了。” ———————— 下章或者下下章一定写到hanami回国! 我也好想一键快进到和透子贴贴!【苍蝇搓手】 [109]第 109 章:莱伊、朝夕、贝尔摩德纽约事件 “把人处理掉吧。” 以姐姐大人的意思来,就是要把人杀掉,藏好尸体不要被人发现。 但朝夕拿着匕首蹲在公路恶魔身旁,在他脖子上比划了好几下以后,还是决定当做没听懂那句“处理”的意思,只打算找个地方先把人藏好,之后再威胁他离开纽约就是了。 坑坑洼洼的地方上蓄满了积水,朝夕的影子映在水面里,又被丝丝雨点打碎。 朝夕突然猛地转身,把手里的匕首往后丢了出去。 泛着寒光的利刃斩落了几根黑色的发丝,然后狠狠扎进了一面墙壁中。 “嚯……好久不见了,朝夕。” 朝夕满脸戒备地看着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她身后的黑色长发男人,看着他依旧一身黑的打扮,朝夕还是不太相信他竟然是卧底这件事,“莱伊?” 赤井秀一手里还拿着一支枪,似笑非笑地看着朝夕,“我叫赤井秀一,是一名FBI探员。虽然你脚边的家伙是我的目标,但我也想带你一起离开。” 朝夕皱起眉头,她握紧手里的伞:“干什么?你要在这里逮捕我吗?” 赤井秀一:“不,我只是想劝你不要再继续留在组织里了。你和那些无可救药的家伙不一样,你还有选择重来的机会,我也可以给你安排一个新身份,你完全可以留在美国或者其他组织触及不到国家开始新的人生。” 如果这些话是安室透对朝夕说,朝夕可能还会听进去一些,但赤井秀一的话,她显然一句都听不进去。 朝夕从脚边捡起一块砖头,在赤井秀一怔愣的眼神下,用力丢向了他:“不想死就滚,不然等下姐姐大人来了,你就死定了!” 朝夕自己的意愿里,她没有想过去杀赤井秀一,虽然他还是莱伊的时候,做过不少让她生气的事情,但也没有上升到非要他死的程度。 至于组织的命令,向来都不在她的考虑范围内。 但如果贝尔摩德过来了,在赤井秀一和贝尔摩德之间,朝夕当然会听贝尔摩德的命令。 赤井秀一看了看脚边碎成几瓣的砖头,轻笑了一声:“你是在对我放水吗?” 朝夕臭着脸纠正道:“这是放海了好吗?!给我跪下好好说谢谢啊混蛋男人!” 莱伊叛逃的事情在组织里闹得比当初苏格兰大多了,一旦被抓回去,估计连个痛快的死法都不会有。 赤井秀一对于朝夕这种放海行为虽然有些,但也没有特别惊讶,朝夕在组织里本就是个与众不同的存在。 “既然你不愿意跟我走,那我只好粗暴一点了。”赤井秀一举起手中的枪。 朝夕沉下眉眼,身体绷紧,已经做好了在躲开子弹的瞬间冲到赤井秀一面前给他一巴掌的准备。 但是她有些在意赤井秀一手中构造奇怪的枪,枪口像喇叭似的手.枪她还是第一次见。 比起莱伊时期铺天盖地的冰冷杀气,恢复红方身份后的男人眼底多了几分狡猾的意味,他动了动嘴唇:“抱歉。” 紧随着他扣动扳机,刺耳的音爆在空气中无形的炸开,对于普通人而言,这样程度的音爆只会感到一点不适,但对于朝夕这样听觉敏锐的人来说,比子弹射中身体还要痛苦。 在和朝夕认识第一天的时候,她就在赤井秀一面前无意中暴露了这个弱点。 朝夕失去意识前的最后一个想法:等她醒来,她就鲨了赤井秀一这个低级男人! 确认朝夕倒下以后,赤井秀一上前把她抱了起来。 见她昏迷时还眉头紧缩,满脸痛苦的样子,赤井秀一心想着等她醒来以后,带她去米其林餐厅多吃几顿,不知道能不能得到她的原谅。 赤井秀一看了一眼地上还在昏迷的公路恶魔,没有立刻逮捕他的打算,刚才朝夕那一句放海的话,已经给了他足够多的有用信息。 贝尔摩德吗…… “茱蒂,卡迈尔,计划有变……把我的狙击枪拿过来……没错,现在就有一个绝佳的机会。” …… 十几分钟后,贝尔摩德也来到了这一片无人居住的废弃城区。 因为以莎朗的身份先去接待了工藤有希子一家,之后在剧院观看节目的时候又发生了一起命案,所以过来的时间迟了一点。 贝尔摩德走到朝夕电话里所提供的地址位置,但她并没有看到朝夕的人影,连公路恶魔也不见踪影。 贝尔摩德不觉得朝夕会失手,她拿出枪警戒起来,很快看到了混在了水坑中的血色,血色一路往旁边的一栋大楼中蔓延,贝尔摩德顺着血迹走了进去。 大楼里的环境是干燥的,血迹便更加明显起来。 “朝夕,你在上面吗?”贝尔摩德站在楼下,没有立刻上楼。 上面迟迟没有动静,但这些新鲜的血迹告诉贝尔摩德,有人在上面。 贝尔摩德提高警惕,慢慢上了楼。 在三楼的地方,一个穿着绿色外套,白发散乱的男人正在地上一点一点挪动,他的一条腿似乎中了弹,一路蜿蜒而上的血迹便是他流下来的。 贝尔摩德走过去,公路恶魔趴在她的高跟鞋边,狼狈抬头。 贝尔摩德拿枪指着他,正想从他口中问出朝夕的下落,她忽地发现这个人两条腿都被子弹打中了。 不对劲! 在这种伤势下,他想依靠自己爬上三楼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 对面高楼的狙击镜里,站在窗口处的贝尔摩德已经完全暴露在了赤井秀一的枪口下。 赤井秀一没想直接射杀贝尔摩德,所以避开了她的头,对准了她的侧腹部。 不管是在黑衣组织,还是FBI,他都是数一数二的狙击好手。 哪怕贝尔摩德在最后一刻意识到了这是一个陷阱,却还是没能避开赤井秀一的子弹。 贝尔摩德捂住腹部的伤口,立刻躲进了赤井秀一的视野盲区,动作敏捷地从另一边的窗口跳下,消失了踪影。 这一片已经被FBI的人封锁,剩下的事情就要交给其他同事了。 赤井秀一在耳麦中汇报完情况后,就收起了狙击枪。 而朝夕还躺在他身边,为了以防万一,刚才在制服住朝夕以后,他就给朝夕打过三针肌肉松弛剂。 因为事先知道朝夕对大部分药物都有很强的抗性,所以他只能卡着人体能接受的最大限度剂量使用。 虽然很抱歉,但如果朝夕这个时候醒来,想要再找机会制服她就难了。 赤井秀一脱下身上的黑色风衣,裹在朝夕的身上,随后将她抱了起来。 依然是轻飘飘的重量,吃得那么多饭也不知道去了哪里。若不是见过怀里朝夕的攻击性,对这样外表像幼猫一样柔弱脆弱的女孩,他也许会更温柔一些。 脱掉外衣以后,紧身的里衣透出一点胸肌的轮廓,炙热的体温也传递出来,朝夕潜意识里以为自己在温暖舒适的摇篮里睡觉,再加上过量的肌肉松弛剂对她身体带来的疲惫感,朝夕就这样安然地睡了过去。 赤井秀一抱着朝夕从顶楼下来,想要先去出口和卡迈尔会合,不管怎么样要先安置好朝夕。 逐渐变大的雨声能隐藏许多东西,比如人的呼吸声,脚步声,以及鲜血的味道,除非拥有朝夕那样非凡的感知力。 装有消音器的枪口射出子弹,直冲向赤井秀一的后心。 赤井秀一在最后一刻转身看清了偷袭他的人,竟然就是刚才中了他一枪的贝尔摩德。 受伤后的贝尔摩德不仅没有逃跑,反而找到了他的位置埋伏在这里,竟然这般大胆吗…… 因为赤井秀一的躲避及时,子弹没有打中他的心脏,但也射进了他的一边肩膀。 鲜血迸溅,赤井秀一闷哼一声,单膝跪在了地上,但一只手还是把朝夕紧紧抱住,而另一只手已经拿出手.枪与贝尔摩德对峙。 贝尔摩德此刻的情况也好不到哪里去,她中弹的地方要凶险得多,但她却完全不在意腹部的伤。 金色的长发没了平日里靓丽柔顺,湿漉凌乱地披散着,妩媚的脸也因杀意过盛而显得神色狰狞,她居高临下地看着赤井秀一:“把朝夕换来。” 是为了朝夕吗……赤井秀一心中有些意外,朝夕在组织里的地位比他想象中还要高一些。 哪怕没有代号,但波本,琴酒还有贝尔摩德这样的核心人物却都很看重她。 “那要来比一比谁的枪更快吗?”赤井秀一嘴角挂着血,却笑了起来。 哪怕是在这里杀了贝尔摩德,他也不想把朝夕交出去。 两人的食指同时扣上了扳机,他们都抱着杀掉彼此的决心对峙着,紧绷的气氛仿佛要将下落的雨水也一同冻结。 可就在这样的时刻,一个人误入了进来。 “……” 在另一边听到奇怪声音的毛利兰被吸引了过来,随后便撞见了这一幕。 毛利兰吓得浑身都僵住了,手里的雨伞也随之掉落。 贝尔摩德看到毛利兰的时候眼底闪过一抹凌厉的光,虽然不知道这个孩子为什么会误入这里,但对她来说,是个再好不过的机会。 眼见毛利兰要跑,贝尔摩德立刻把她挟持了过来。 毛利兰会空手道,可在对方持枪抵着她脑袋的时候,她还是没有足够的经验和勇气反抗。 新一…… 毛利兰最先想到的就是自己那无所不能的青梅竹马,想要向工藤新一呼救,可是又怕把他也卷进危险之中。 身后的衣服黏上一阵湿濡,毛利兰极度恐惧的眼眸中又染上另一层柔软的情绪,身后的人……流了好多血啊。 “你要拿她来做人质吗?未免太天真了一些,贝尔摩德。”赤井秀一的目光只是扫了一眼毛利兰的脸,是亚洲人,如果死在这里,肯定要引起国际纠纷。 但如果她的命可以换来贝尔摩德和花见朝夕,赤井秀一心里还是会产生几分犹豫和动摇。 FBI并不是什么友善的机构。 “但是这个孩子可是工藤夫妇钦定的儿媳哦,你们FBI确定要和工藤夫妇决裂吗?”贝尔摩德和FBI交手这么多次,对FBI的情报自然知道不少。 工藤夫妇常年定居美国,先不说工藤有希子在国际上的影响力,她的丈夫工藤优作也是大名鼎鼎的侦探小说家,他还时常兼职FBI的破案顾问,和FBI的高层人员也有不浅的交情。 “我只给你五秒钟的考虑时间。”腹部的伤口在恶化,贝尔摩德知道自己必须快速脱身才行。 “五、四……” 赤井秀一低头看了一眼被他包在风衣里,靠在他胸前睡得十分安稳的朝夕,要交出去吗…… 可是机会并不是每一天都有。 “……三、二——” 贝尔摩德的枪口抵上毛利兰的太阳穴,毛利兰终于忍不住惊叫出声。 赤井秀一的脸色也变得很是难看,被贝尔摩德挟持的女孩看上去也只有十五六岁,先不论她的身份和国籍,光是看到这么小的孩子死在自己的面前,他还是无法狠下心来。 “一。” “好,我同意交换人质。” 赤井秀一抱着朝夕缓缓起身,贝尔摩德也推着毛利兰往前。 但朝夕还在昏迷中,交换人质以后,贝尔摩德要带上朝夕逃跑,被赤井秀一反捕的几率很大。 “把她放下。”贝尔摩德说道。 赤井秀一照做,在他把朝夕放在地上的瞬间,毛利兰下意识地就想低头去看看对面人质的样子,但没等她看清,后背就被一股巨大的力道一推。 毛利兰往前跌倒在地上,和她一起摔在地上的还有一枚手榴弹。 巨大的爆炸声响起,在隔壁楼宅里好不容易捡回小兰手帕的工藤新一差点从栏杆处摔下去。 搞什么啊,不会是正好遇上拆迁队的来爆破吧…… 赤井秀一原本是想趁着交换人质的机会放手一搏,但他没想到贝尔摩德竟然还带了手榴弹,所以关键时刻,他还是选择了救下毛利兰。 等爆炸声结束,贝尔摩德和地上的朝夕早已没了踪影。 …… 工藤新一捡着手帕回来时,看到毛利兰身后染血的样子,差点吓得魂都飞了。 “我,我没事,这不是我的血。”毛利兰苍白着脸色,勉强地笑了笑。 她看向赤井秀一离开的方向,那名FBI探员让她快些离开这里…… 但是,毛利兰摸了一下身后衣服上沾着的鲜血,眼眸之中染上担忧之色。 “新一,如果我想救一个人,但那个人是坏人,那我该救她吗?”毛利兰向工藤新一问道。 工藤新一没有犹豫地回应她:“当然啦,每个人的生命都值得尊重,而且就算是坏人,那也会有法律来制裁。” 毛利兰看着工藤新一坚定的目光,忐忑不安的心渐渐冷静了下来,她重新打起精神:“嗯!” 但直到被毛利兰带着在这片区域四处乱窜了两个小时,最后在一处角落里看到了金发的女杀手和她手里黑洞洞的枪时,工藤新一真的很想用力摇晃几下小兰的肩膀。 也不要什么人都救啊! 毛利兰见金发女人即使身受重伤,却还是抱着一个人时,心里也有所触动。 “让我帮你们吧,我知道你伤得很重。”毛利兰鼓起勇气,对随时可能冲她开枪的金发女杀手说道,“你的伤再耽搁下去,会死掉的。” 贝尔摩德因为受伤呼吸很乱,像被逼入绝境的困兽:“为什么要救我,刚才我可是差点杀了你啊。” 工藤新一挡在毛利兰身前:“杀一个人或许需要动机,但救一个人才不需要什么理由。” ———————— hanami现在超受欢迎的,FBI,酒厂,公安都抢着要(抓)的人 这两天家里过小年,一边忙上班,一边忙家里,年货都买了两天,所以更新迟了,果咩呐!等我拿到压岁钱给大家发红包,啵啵!提前住大家新年快乐! [110]第 110 章:把hanami还回来! 毛利兰和工藤新一把买好的药品绷带拿回给金发的女杀手,之后又被使唤帮忙去买食物。 回去的路上,在工藤新一的追问下,毛利兰才把自己误入危险现场的事情告诉了他,不过特意隐瞒了自己被抓着做了人质的经历。 但是以工藤新一的观察力,在看到毛利兰衣服后面沾着的血迹也能推理出事发现场的细节,只是看小兰极力遮掩的样子,便没有拆穿她。 “反正不管怎么样,买完饭回去以后我们必须报警。”工藤新一对毛利兰板起脸,说道。 毛利兰笑着应下,心情放松下来以后,她就忍不住说起其他事情:“不过那个大姐姐长得好好看啊,就像是谍战电影里的女明星一样。” 工藤新一:“一般般吧。” “明明就很好看!除了有希子姐姐和花见姐姐,她是我见过的最好看的人了。”女孩子总在一些问题上很坚持,“而且,她受了那么重的伤却还一直保护自己的同伴,真的是一名很酷的杀手啊。” 完全符合毛利兰对冷酷女杀手的想象。 工藤新一纠正道:“他们那不叫同伴,叫同伙。” 毛利兰:“……新一,如果你也继承了有希子阿姨的浪漫细胞就好了。” 两人聊着天,拎着热乎乎的食物回到了金发女杀手的藏身之处。 但金发女杀手连同她昏迷的同伙都已经不见了踪迹,只有一滩血迹留了下来。 …… “能不能帮我转告小兰一句话。” “你就说,你说得没错,我发现身边似乎也有个天使。” 第二天,工藤有希子接到了莎朗的电话。 昨天在剧院见面的时候,还以为莎朗不喜欢小兰,但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一夜之间莎朗竟然就对小兰换了个态度。 自己定下的儿媳被好朋友认可,工藤有希子也很开心。 正打算再捧几句小兰,忽地听到莎朗那边传来一阵高喊: “啊啊啊——姐姐大人!你怎么——唔唔!” 工藤有希子稀奇地问道:“是克里斯的声音吗?原来小克里斯私下是这样的性格吗……” 工藤有希子一点没怀疑“姐姐大人”这个称呼,毕竟她也经常逼着她家小新这么叫。 莎朗没有过多解释,只是就这样挂断了电话。 贝尔摩德放下捂着朝夕嘴巴的手,也恢复了原本的声音,问道:“身体恢复了?” 朝夕鼓成包子脸,想起自己昏迷之前被赤井秀一暗算的事情:“卑鄙的FBI!” 忽地,朝夕又从贝尔摩德身上嗅到了鲜血的味道:“姐姐大人,你受伤了?!” 贝尔摩德没过多解释,只是给自己倒了杯酒,对于她来说,酒精就是最好的止痛药:“放心,这一枪我会找莱伊算回来的。” 朝夕一听是莱伊伤的贝尔摩德,橙红色的眼眸仿佛蒙上一层夜幕色的乌云,“我这就去帮姐姐大人报仇!” 朝夕一副要单枪匹马去FBI总部抓人的样子,贝尔摩德叫住她:“和赤井秀一那个男人玩心眼你还差得远呢,别让我再去捞你了,你自己去玩吧,我要休息几天。” 这种打发小孩的语气让朝夕更加不满,但见贝尔摩德因为失血过多而苍白的脸色,朝夕还是忍了下来,随后接下了给伊莎贝尔洗澡的任务。 昨天下过大雨之后,今天的天空就放晴了。 贝尔摩德躺在客厅的沙发上享受温暖的太阳光,睁开眼睛便能透过落地窗看到后院里给伊莎贝尔搓着泡泡的朝夕。 伊莎贝尔洗澡从来不会乱动乱叫,也不知道朝夕是怎么把自己身上都洗得全是泡沫的。 毛利兰和工藤新一是遥不可及的天使,而朝夕是会随她一起下地狱的孩子。 贝尔摩德的视线太过专注,院子里的朝夕回过头,鼻尖上还沾着泡沫,一双眼眸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在那双眼睛里装进她的身影后,朝夕的笑容便如同被风吹过的湖面,荡起的圈圈涟漪,闪烁着粼粼波光。 贝尔摩德曾经教过朝夕,她的笑容可以成为最锋利的武器。 能突破人的心理防线,能让人心驰神往。 就连琴酒也败在了这样的笑容之下。 就在贝尔摩德注视着朝夕时,手机的铃声响起。 知道她联系方式的人可不多。 在看到来电人显示是波本时,贝尔摩德隐隐有种不安的预感,连同腹部的伤口又开始发痛。 ——“不会一直是你的。” ——“我会让你亲手把她送回我身边。” 不知为何,在这种时候她莫名想起了波本当初对她的叫嚣。 这个男人,就像是随时会扑上来咬住她喉咙的恶犬。 咬住了就不会再松开。这样的作风当她忍不住想起那些警察。 贝尔摩德其实是不愿意和波本打交道的,但最近这段时间,波本在组织的大出风头,就连BOSS都注意到了他,未来由他来接替朗姆的位置也不是不可能。 “波本,突然打电话过来有什么事吗?”贝尔摩德客气地问道。 “纽约现在是早上吧,那么早、上、好。”电话那边的安室透在黑暗中露出了波本瞳,此刻组织代号成员的黑暗气息都要在他身上腌入味儿了。 “我查到了一些很有意思事情呢,要听听我说的对不对吗?你和BOSS果然是……” 恰好这时院子里的朝夕不小心把水盆打翻,她懊恼地大叫一声,连同电话里安室透的后半句话都盖了过去。 只有耳朵贴着手机的贝尔摩德听到了,她猛地坐起身,腹部的伤口渗出鲜血也没能让她冷静下来:“为什么你会知道这件事?!你到底是从……” “把hanami还回来。”安室透的声音冷漠,没了之前伪装的绅士模样,露出了内里的锋利,“否则你的秘密在三天之内会被所有人知道 为了找到能威胁贝尔摩德的情报,他每时每刻都在和时间赛跑。 想要快一点把hanami接回来。 总是担心贝尔摩德会让hanami做危险的事情。 会在深夜梦到hanami的时候猛地惊醒。 很多次,风见说他的手段太过激进,像抱着同归于尽的念头一样往前冲,看似冷静的表面下尽是些疯狂的念头。 安室透没有否认风见对他的控诉,但他没有办法放松下来。 他害怕自己休息的那一秒,hanami就被贝尔摩德推进枪林弹雨之中。 一旦他后退一步,hanami就会向着他未知的方向走得更远。Hanami的记性又很差,分开的时间久了,就会忘记他。 所以他不敢松懈下来,不拼上性命的话,就做不成任何事。 还回来……还回来……把hanami还给他! ———————— 大家除夕快乐!!!【点上电子鞭炮】 下一章一定写到透子和hanami见面![猫爪] PS:其实我也很好奇动画里透子到底知道了贝姐和BOSS之间的什么秘密[爆哭]《 》 110-120 [111]第 111 章:落地长野县 第111章 三天后,东京羽田机场。 戴着帽子,靠在一个出站口的金发男人正吃着一片面包,面包并不松软,但机场这边能买到的食物也有限,他拧开水瓶就着冷水咽了下去。 一列航班到达的消息从广播中播报,不一会儿就有乘客陆陆续续地从出站口出来。 一米八六的身高能让安室透站在人群后也能看清每个乘客的模样,因为是从美国飞来的航班,下来的乘客有一大半都是金发碧眼的外国人。 直到最后一个乘客走出来,安室透都没能看到朝夕的身影。 紫色的眼眸在帽檐的阴影下显得色彩黯淡,模糊不明的情绪在其中翻涌,但很快他闭了闭眼睛,深吸一口气,调整好情绪拿出手机又去查下一班从美国飞来日本东京的航班。 “……” 啊,是最后一班了啊。安室透握紧了手机,几乎要将上面显示着“再无更多信息”的屏幕都捏碎似的。 贝、尔、摩、德! 安室透身后仿佛烧起了黑色的火焰,阴郁的低气压都要溢出来了,旁边的行人全都害怕得绕着他走。 但安室透此刻正陷入自己的情绪中,没能立刻抽身。 自从那天和贝尔摩德的通话结束以后,他就再也联系不上贝尔摩德了,就连朝夕的手机也一直在关机状态。 但安室透很有把握,贝尔摩德一定会答应他的要求将朝夕送回来,只是以贝尔摩德那样的性格,就算送回来恐怕也不会让他顺心如意,所以他很担心贝尔摩德会对朝夕做些什么。 从三天前,安室透就一直在关注东京内机场的出入境人员信息,但是一直都没有找到朝夕的名字。朝夕当初能成功出境的护照是他办下来的,他也在办理的时候动用了公安的权利将朝夕的信息列为了重点注意目标,可直到现在,依然没能发现朝夕入境的记录。 现在是第三天了…… 难道并不是从东京内达到吗? 像是要回应他的猜想一般,一个陌生的电话打到了安室透的手机上。 安室透的第一反应是hanami不会记得他的电话号码,所以来电者身份不明,但却又像是有一种直觉在推着他走,他的手指从“拒听”又放到了“接通”上按下。 安室透接通以后没有说话,那边传来了让他期盼已久的声音: “请问,你是安室透吗?” “……莫西莫西?奇怪,没声音呢,该不会又打错了吧。” 安室透几乎可以想象到朝夕正拿着电话,皱眉苦恼的样子。 “Hana——” “嘟、嘟、嘟……” 只是因为晚了几秒回话就被挂断了电话的安室透:“?” …… 日本,长野县。 一处电话亭内,朝夕在打错了十个电话而把身上的零钱全部用光后,气得把电话通一摔。 对面是哑巴吗?打错了都不会说一声吗,简直浪费我的电话费! 朝夕又忍不住叹了口气,早知道认真背一个安室透的电话号码了。 她其实是背过的,但最后两位数却忘记了,所以刚才她才会站在这个电话亭里一直给人打电话。 “咚咚咚”的声音从朝夕身后响起,是已经排队等得不耐烦的人,满脸凶神恶煞地瞪着她。 朝夕不甘示弱地瞪了回去,随后轻哼一声推门走了出去。 路上来来往往的都是日本人,他们讲的话也都是她熟悉的日语。 纽约的街头仿佛成了她的一场梦。 在今天再次睁眼的时候,她就已经在飞回日本的飞机上了。 没有人带任何行李,就连手机也不见了。 还有她身上有着一些不对劲的地方。 她的上一段记忆是在姐姐大人的别墅里给伊莎贝尔洗澡,下一段的记忆就已经是睁眼在飞机的头等舱中,她看过时间,这两段记忆之间相差了三天。 而这三天的时间里,她什么都不记得了,好像被强行洗去了这段记忆。 除此以外,还有左右耳莫名其妙地被打了耳洞,左右手的胳膊上还有几个针孔。 “咳咳……”朝夕咳嗽了两声,醒来以后她还有些感冒的症状。 这放在普通人的身上是很正常的事情,但生病在她身上就不正常。 她在过量的服用了养父母的半成品药物以后,身体就强悍得要命,除非是受到了致命的伤害致使身体虚弱,她才会恢复到儿时体弱多病的状态看,还伴随着身体变小的副作用。 朝夕往上拉了拉口罩,她抬头看向身后的机场。 [松本机场] 因为身上没有手机也没有钱,所以朝夕只能依靠自己的记性来搜索到一点信息。 在警校毕业以后,她的脑子里的知识就被丢掉了一大半。 朝夕坐在路边,像思考着雕塑一样努力找回自己的脑子。 终于,她想起了松本机场到底属于日本的哪个位置。 长野县。 是个完全没来过的地方呢。 朝夕板起臭脸,姐姐大人搞什么啊,为什么要突然把她丢回日本……丢回日本也就算了,起码丢到东京去啊,长野县也不知道是什么山沟沟的偏远地区…… 在朝夕眼里,东京以外的地方都是山沟沟。 她现在甚至还联系不上贝尔摩德,安室透的电话也一直猜错,身上仅剩的一点零钱全都喂了电话亭。 “啧……”朝夕头痛地咂舌,这次就算是姐姐大人,她也要生气了。 好在现在日本的天气很暖和,她穿着单薄的长袖坐在街头也不会冷。 但是现在重要的问题是,她好饿啊。 朝夕看向街道对面一直散发着咖啡和甜点香味的蛋糕店,里面的店员正做着美味的下午茶。 这个香味勾的朝夕产生了一瞬去抢劫的冲动…… “抢劫啊——” 朝夕瞳孔地震:“啊?我没有啊!” 只是有一点念头,但完全没有想付诸行动的朝夕吓了一跳。 然而一转头,就看到了一个戴着头盔,骑着摩托车的抢劫犯抢了一个包后直直冲她的方向而来,抢劫犯的后面还跟着一个警察在跑。 霎时间惊呼声一片,周围的行人纷纷避开。 但有着警校DNA的朝夕脸色一臭,脚下用力一蹬,直接给摩托车抢劫犯一个飞踢。 连他头上的头盔都被朝夕脚上的力道踢裂了一个大口子,人倒在地上直接昏迷不醒。 诸伏高明姗姗来迟,他喘着气,急忙先检查了一下抢劫犯的伤。 “初步断定是脑震荡,虽然很感谢这位小姐见义勇为的举动,但是……” 可还没等诸伏高明说完,刚才动作敏捷,力大如牛的栗色长发小姐也倒了下来。 ———————— 透子的几秒激动时间成了hanami挂电话的原因,论及时回消息的重要性【x】 [让我康康]本来是想这章就和透子见到的,但是又想到一个更好的点子【蠢作者的灵机一动】,于是hanami这一次的降落地点到了长野县【透子:)】 PS:第一遍更新的时候不小心粘贴到了一点前面的内容,没能及时改过来的大家可以刷新一下~ 给大家一个过年的抽奖~ [112]第 112 章:又变小了! 美国,纽约。 被黑洞洞的枪口指着后脑勺,雪莉浑身的寒毛都竖了起来,额头上流着冷汗,敲着键盘的双手也不自觉地发颤。 直到面前的电脑显示屏上原本稳定的数字流动和曲线图突然开始有了大幅度的变化,原本绿色的数字也变成了刺眼的橙色,并且有向最危险的红色变化的趋势。 “接下来该怎么做,你应该知道的对吧,雪莉?” 身后男人的声音既陌生又熟悉,他是组织派来看守并协助她的科研人员之一。 原本是存在感最低的人,现在却成了最要命的的人。 曾经的存在感低是他的伪装吗,还是说……身后的人被掉包了? 但是此刻生命受迫的雪莉无暇再思考,她根本没有能力反抗组织,所以只能继续自己手头上的事情。 “还不能确定她现在身体状态的起伏原因是否完全来源于我研制出来的那一份药物,她的身体是第一次被植入监测芯片,在此之前芯片的人.体实验失败率在80%以上。” “所以,我还需要再观察一段时间。” 她唯一能做的,只能是无力地多拖延一点时间而已。 真傻啊。 这种无用的挣扎,根本改变不了任何结果。 在无人看到的角度里,雪莉的眼眶里蒙上一层浅浅的水雾。 姐姐,我没有能力保护真夕,甚至还在伤害她,可是我也没有勇气自杀。 我到底该怎么做……有没有人能救救我们…… 姐姐…… …… 长野县立医院。 诸伏高明将栗色长发的年轻女孩送进医院后,医生诊断她是因为低血糖和高烧引起的昏迷,最好身边能有个照顾的人。 诸伏高明虽然不想把自己的事情推脱给别人,但警局那边来了工作电话,所以他不得不离开。 忽地,诸伏高明想到了一个人。 他看了看还躺在病床上昏睡的女孩,他拿着手机走出病房,合上门打通了电话。 “你好,这里是夕日咖啡厅。” 虽然不是熟悉的声音,但诸伏高明的神色还是柔和了下来:“你好,我想订一份外送。” …… 朝夕迷迷糊糊醒来的时候,身上的衣服都被汗湿了,手背上还扎着吊针,但因为她乱动,手背上都洇出了不少鲜血。 好热啊…… 朝夕自己掀掉了被子,撑着身体坐起来,心脏过度收缩产生剧烈的疼痛感。 和上一次身体变小的症状很像。 可是不对劲……这一次她明明没有受伤,胳膊上的那几个微不足道的针孔根本不可能成为什么致命伤,就算是被注射了毒药,也不一定会对她起作用。 而且姐姐大人也没有理由对她注射毒药什么的。 朝夕用袖子擦了下汗,心脏处传来的阵痛渐渐有了些缓解,但依然不好受,体内就像是有两组不同阵营的细胞在相互打架似的。 虽然不知道自己的身体怎么回事,但因为现在的症状都太像上一次了,朝夕担心万一身体变小的时候被别人看到那就完了。 朝夕直接拔掉了手背上的针,正想从病床上下来,忽地就见一个陌生的男人走到了她病房的门口。 看他穿着印有咖啡厅图案的工作服,还有外送专员的帽子,同样当过外卖员的朝夕就知道了这个男人的身份。 但是,这个病房现在只有她一个人,她没有点外卖……所以,是走错的吗? “你的手背在流血,需要我帮你叫护士吗?” 朝夕愣了一下,她看向咖啡厅的外卖员,歪了歪脑袋:“你在和我说话?” “是的。”外卖员神色大方,没有一点尴尬,“有人给小姐点了一份外卖,我是来为您送外卖的。” 朝夕皱了皱眉头,站在病房门口的这个男人,虽然长得高大,但相貌普通。黑发黑瞳,五官平平无奇,只能算是端正,但他说话的语气温润柔和,是个气质超于外貌的人。 不知为何,这个男人给她一种很熟悉的感觉,只是这张脸……她完全没有印象。 “我们认识吗?我不太擅长记人,但是你给我一种很熟悉的感觉。”朝夕向来有话直说,尤其是对于这种要动脑筋的事情,她更是一秒都不想留地丢给别人去思考。 外卖员眸色沉了一下,原本想要踏进病房的脚瞬间停住。 朝夕太敏锐了…… 但又笑着道:“我在夕日咖啡厅工作,我们咖啡厅每天都有很多人光顾,或许是在我工作的地方见过我吧。” 朝夕也懒得解释自己是第一天来长野县,反正是无关紧要的人,怎么样都无所谓了。 许是看出了朝夕一副要擅自出院的样子,外卖员将手里打包精致的盒饭放到一旁的桌上,并且打开了上面的盖子,让食物的香味散出来。 朝夕正要离开的动作果然停了下来,目光如炬,直勾勾的看了过来。 “是一位警官先生为您点的餐,请趁热吃吧。” 朝夕没有立刻过去,而是看着外卖员退出病房,关上门以后,朝夕才脚步蹒跚地走到桌子边,拿起餐具吃饭。 她都饿了好久了。 当然她也不是什么人的食物都吃。 竟然是那位警官先生点的,那这份午餐就当做是她帮忙抓到抢劫犯的谢礼好了。 所以朝夕吃得理直气壮。 不过说起那位警官先生,她在昏过去之前看到了他看,黑发蓝眸的……那双眼角微微上挑的眼型,总觉得很眼熟…… 朝夕敲了敲自己的脑袋,她怎么也变得多疑了起来,看谁都认识似的。 朝夕摇摇头,把这些无关紧要的事情全都抛之脑后。 现在最要紧的事情是先吃饱饭,然后再找个安全的地方藏起来。 “嘶——”心脏又开始一阵抽痛,但这个外卖太好吃了,她一边深吸气压着痛,一边还要拿着勺子再吃两口。 “好痛……呜呜呜好吃……啊啊好痛——” 医院楼下的隐蔽处,外卖员摘下的帽子,又摸了摸自己现在的脸。 在他从黑衣组织手下成功逃出以后,警视厅出于保护和监视的目的,将他安排到了他的老家长野县生活。 他需要顶着这张假脸和假身份持续普通人的生活至少三年的时间,才会再调回本厅工作。 现在已经过了一年的时间,虽然可能被哥哥诸伏高明发现了端倪,但兄长并没有拆穿他,所以他现在的生活一切都很顺利。 只是时常会担心zero还有朝夕。 黑衣组织目前没有在长野县活动的痕迹,所以他也很难再知道zero和朝夕的消息。 今天会在这里见到朝夕……完全是一场巧合。 朝夕出现在长野县的时机也很奇怪,他已经很久没有和zero联络了,也不知道在他被调离东京以后,又发生了什么事情。 诸伏景光刚打电话问过兄长朝夕住院的事情始末,说起那个倒霉的飞车抢劫犯,诸伏景光对着自己的兄长打了个哈哈:“只是脑震荡而已,已经算很好了。” 见过朝夕以前和人动手的样子,只是被踢得轻微脑震荡真的已经算是轻伤了。 不知道朝夕凶残程度的诸伏高明满脸不赞同:“以暴易暴兮,不知其非矣。” 感觉被兄长影射教训了一下的诸伏景光也老实了。 “你和那位小姐认识吗?”诸伏高明又问道。 诸伏景光:“哈,是旧识呢。” “那这几天就麻烦你照顾她一下了,我最近正好在追一个紧急的案子……” 诸伏高明的话还没说完,他的同事就来叫他了,他只好匆匆告别:“拜托你了。” 根本不给诸伏景光拒绝的机会。 诸伏景光看着被挂断的电话,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虽然他是很想照顾朝夕,刚才在病房看到朝夕脸色那么差,又不好好听医嘱的样子,他根本没办法视而不见。 但是朝夕太敏锐了,在他刻意保持安全距离的前提下,朝夕竟然还是凭直觉在怀疑他。 简直就像个人形雷达。 要是再去几次,他的伪装被朝夕看透的可能也会越大。 他是很想和朝夕再见面,能以警察的身份坦然地面对朝夕,但绝不是现在。 诸伏景光抬头看向楼上朝夕的病房,眸底情绪复杂。 …… 诸伏景光硬是等到了晚饭时候,才继续用外卖员的身份去了朝夕的病房。 然而却见有两个护士面露难色的站在门口。 诸伏景光隐隐有些不好的预感,他走过去,看到病房里原本属于朝夕的病床上空无一人,连忙问道:“请问,这张病床上的病人去了哪里?我是外卖员,有人为她订了餐。” “那你可能要白跑一趟了,她不知道什么时候擅自出院了……她还是一位警官先生送来的,也不知道她是重要证人还是什么,我们现在很难向警官先生那里交代。”年长一些的护士抱怨了几句。 诸伏景光冷静地想了想,问道:“从这层去楼梯和电梯间都要经过护士站,护士站值班的人有看见过她离开吗?” 另一个年轻护士说道:“我是今天负责值班的,但是我一直没有看到这一床的病人出来,监控里也没有。” 而且因为朝夕长相漂亮,所以她对朝夕的印象很深,如果朝夕出现在监控范围内,她肯定能认出来。 诸伏景光在病床上仔细查找了线索,另外两个护士还有工作,只是交代了他没事不要久留就离开了。 诸伏景光弯下身,将床底都翻了一遍,最后余光瞥见了衣柜的一扇门因为从里面卡住了衣服的一角而没有关紧,像是受到了什么牵引一般,他走过去把衣柜的门打开。 朝夕今天穿过的衣服皱巴巴地堆在了里面,而她的人却不见踪影。 只有穿在最外面的一件外套,以及衣柜里儿童专属的病号服不见了。 …… “呼……呼……” 变小的朝夕靠在一处鲜少有人经过的巷子里,因为没有合脚的鞋子,她只能赤着脚。 变小的副作用还没有完全消失,身体的温度还是太高了,血管里流动的与其说是血液,倒不如说是岩浆,烧得她全身发痛。 得找个地方藏起来。 现在的情况简直糟透了,在完全不熟悉的长野县看,身体突然不知原因的变小,被强行抹去的记忆,不知何时留下的耳洞和手臂上的针孔…… 唯一幸运的事情,就是她起码吃饱了饭,不至于饿到一点力气都没有。 突然,一股恶意从后面袭来。 朝夕正要转身,原本趋近平稳的心脏又开始发胀,就像是被吹起的气球,随时都有着爆炸的风险。 什么鬼!怎么又来?! 朝夕倒在地上,趴伏下身体,手紧紧攥着心口的衣服,张着嘴痛到喊不出声。 紧接着,一个麻袋套住了她。 “老大,这该不会是陷阱吧,这么简单就抓到了?” “我看过了,周围没有警车。快快快,先丢上车!” ———————— 朝夕:谁?是谁拿麻袋套我!! 这次妹宝变小的时间不会很长~就是很倒霉的被套麻袋了 [113]第 113 章:终于见面 朝夕也没想到自己会这么倒霉,竟然被专拐小孩子的人贩子趁火打劫了。 朝夕被绳子绑住手脚,嘴巴也被胶布封住,随后就被丢进了一辆卡车的车厢后面。 不多会儿,车子开始移动,朝夕在车厢里咕噜咕噜地滚来滚去,等到一个刹车,后脑勺撞到了车厢的铁皮上。 被闷在麻袋里的朝夕清醒了过来,身上的每一块骨头都在钝钝的疼,她缓了缓气,从麻袋里挣脱出来。 车厢里累着不少箱子,朝夕从里面闻到了洗衣液和消毒水的味道,想来人贩子是找了一辆专门运送酒店布草的车子做伪装,将绑来的孩子送出去。 除了她以外,车厢里还有两个小孩,情况都不太好。 他们的双手被反绑在身后,嘴巴用胶带紧紧封住,再加上在这种黑暗的环境里会扩大心里的恐惧,所以意识都开始涣散了。 朝夕用力动了动被绑住的双手—— 可恶! 小孩子的身体力量根本不够。 “呜呜!”朝夕青筋暴起,还是想要像一样靠蛮力挣脱,但还是没能成功,还因为车子左右转弯,撞得鼻青脸肿的。 讨厌讨厌讨厌!为什么总是她碰上这么倒霉的事情?!!! 朝夕似是耗尽了力气,倒下来粗喘着气,情绪暴躁了极点。 她不是那种陷入困境就绝望的人,相反的,越是糟糕的情况,她的情绪会变得愈发高涨起来,混乱的头脑会让她的行动变得比平时更加不管不顾。 “啊啊啊啊——!!” 朝夕的喉咙里发出低吼,绳子嵌进她的手腕中勒出鲜血,身体里的疼痛不断刺激着她,朝夕此刻就像一座即将被点爆的火山,酝酿着喷发前的危险。 “咚咚”、“咚咚”、“咚咚”—— 是不断膨胀的心脏,每一次身体的变化都要经历一遍脱胎换骨般的痛苦,朝夕的眼睛充血,杀意和愤怒席卷着头脑中的一切理智。 …… 另一边,诸伏景光在医院出口的监控视频中看到了朝夕的身影,她的身体果然又变小了,在监控里她一直戴着外套的兜帽遮掩容貌,但还是在一个回头中,诸伏景光看到了她的眼睛。 诸伏景光想要继续顺着监控找到朝夕,但朝夕毕竟是接受过武侦训练的人,她要隐藏行踪都会尽量避开监控,所以没多久,诸伏景光再次失去了寻找朝夕的线索。 诸伏景光去朝夕最后出现的那条街道上调查,但结果也是一无所获,他站在街道边,看着对面红色的电话亭出神。 朝夕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长野县? 和zero有关吗? 但是朝夕的身体状态那么差,zero怎么可能放心让她一个人到长野县来? 而且朝夕以现在那副八岁孩子的模样出去,让人忍不住担心。 诸伏景光长叹了一口气,虽然他能单方面联系到zero,但他还生活在警方的保护和监视下,不可能在没有向长官报备的情况下和zero联系。 “阿唯?” 诸伏景光愣了一下,阿唯是他现在的假名,他抬头看去,只见自家兄长不知何时站在了他的身边。 诸伏景光下意识地就想喊哥哥,但话到嘴边,又立刻改了口:“诸伏警官。” 诸伏高明不动声色地点了点头,诸伏景光笑着问道:“诸伏警官怎么在这里?调查案子吗?” 诸伏高明也没瞒着诸伏景光,反正这个案子也要闹大了,说不定明早就能在日报上看到:“是一件儿童绑架案,根据目击证人提供的线索,那两个犯人最后停留的地方就在这附近。” 儿童绑架案……诸伏景光眉心跳了一下。 …… 长野县的一条公路上,一辆卡车超速行驶中。 正坐在副驾驶座看地图的犯人之一忽地听到后面传来了什么动静,他向同伴问道:“喂,你有没有刚才的声音,是车厢里发出来的吗?” 司机同伴正叼着烟,一脸快活的样子:“应该是那个小鬼醒了。大哥放心,车厢用锁拴着呢,她就算把脑袋撞破都不可能逃掉的。” “说的也是,不过还有十几公里就到检查口了,要提前停下来给他们注射镇定剂。” “好的,大哥。” 但是他们的话音刚落下,后面又传来咚咚的闷响。 一下比一下响,力道一下比一下重。 “那个小鬼真是吵死了!”坐在副驾驶座上的老大摘下墨镜,“急刹一次给她点教训!” 他们现在的车速接近120迈,而且卡车的重量是普通轿车的几倍,急刹带来的冲击力足够震慑住后面的那几个孩子了。 “刺啦——”的声响刺杀,轮胎与地面几乎擦出了火花。 与此同时,车厢后再一次传来撞击的巨响,比之前的声音都要更大,车身都晃动了一下。 但两个犯人以为只是急刹的震动而已,不仅没有在意,反而还在因为欺负了小孩后洋洋自得。 而在他们的后面,车厢的门大开着,犯人口中说的锁早被朝夕一脚踢断。 朝夕穿着一身酒店清洗工的衣服,身体刚变回来,虽然还有些虚弱,但也足够她对付那两个绑匪了。 就在朝夕打算爬到车厢上面时,忽地又想起车厢里的另外两个孩子。 那两个孩子没有看到她身体变大的过程,只是在她踹门的时候动静太大才被震醒。 朝夕解开绑住他们手脚的绳子,用绳子的一端绑住他们的腰,另一端绑在车厢的一个钩子上固定,给他们做了一个简易的安全带。 “姐姐……我、我害怕……” “呜呜……我想妈妈……” 两个孩子年纪都不大,看到朝夕是大人便忍不住依赖她。 朝夕眼里的杀气都被他们的眼泪浇灭了不少,她又不会哄孩子,只是板着脸,语气生硬地道:“我是警察,现在要去前面抓犯人,你们老实待在这里,别给我添乱。” 她现在可没空照顾小孩。 但两个孩子一听朝夕是警察,眼睛都亮了起来,细碎的光像是带着特效一样往外冒:“警察小姐是来救我们的吗?!” “警察小姐会像假面超人一样把坏蛋全都抓住吗?” 朝夕都被小孩子真诚的眼神逼得身体往后仰了仰:“嗯嗯嗯,那样的事情超简单的啦。” 两个小孩眼里的崇拜之色更热烈了一些,朝夕心里稍微暗爽了一下,但还是板着脸说道:“反正不管发生什么事,你们只管抓稳绳子别被甩出去就好了。” “我们知道了!” 朝夕见两个小孩立刻就不哭了,甚至还用期待和憧憬的目光看着她,心里不由得吐槽一句:警察的身份还真是好用。 安抚好两个孩子以后,朝夕走到车厢边缘,脚下就是急速倒退的柏油公路。 她抬头看向车厢的顶端,借着车门上的凹槽攀上了卡车上方。 高速路上的风在耳边如擂鼓一般,朝夕也一改刚才面对两个孩子的软和面色,眼神变得凌厉起来。 她冲到卡车头上方,随后毫无预兆地倒挂在了驾驶座的车窗上,她敲了敲车窗,臭着脸冲他们比了个国际手势。 等死吧,两个套她麻袋的王八蛋! 正在开车的犯人小弟被吓得惊叫了一声:“有鬼啊!!!” 车子的方向盘差点失去控制,还是副驾驶座上的犯人大哥赶紧拉回了方向盘,骂道:“蠢货,是人!可恶,她怎么追上来的,快点把她甩出去!” 体积庞大的卡车在公路上笨拙地摇头摆尾,但不仅没有把人甩下去,在犯人小弟再一次想要踩刹车的时候,他心里咯噔了一声:“大哥,刹车坏了!” 不过噩耗不止这个,原本倒挂在车顶上的朝夕调整好姿势,双手攀紧车顶边缘,坚硬的膝盖如击锤一般落下,直接砸破了车窗的强化玻璃。 她手动打开门栓,抓住驾驶座上还没从惊吓中回神的犯人小弟,一把将他从车里扔了出去,随后取代了他司机的位置。 “哟,刚才我好像听到你们都笑出声了。”朝夕皮笑肉不笑地冲旁边的犯人大哥打了声招呼,“那我是不是该对你说一声下午好?但我可是一、点、都、不、好!” “你你你你要干什么……我我我知道错了,你不要过来啊啊啊啊!” 犯人大哥平时也只有偷摸的功夫,朝夕直接给了他一拳,让他去梦里数星星。 解决掉两个绑架犯后,朝夕才操心起刹车失灵的卡车来。 如果她只有一个人的话,直接跳车也是一种办法,或者找个地方暴力逼停也可以。 但是后面的车厢里还有两个脆弱的小孩。 朝夕一边控制着方向,又抢过绑架犯手里的地图看了看。 接下来的路倒是不难走,大多都是直线路线,只有少数几个弯道,但是在过了这一段路后,车流就会变得多起来。 一旦失灵的卡车冲上车流多的公路,那后果不堪设想。 所以在这里把卡车逼停才是最好的办法。 可是后面还有两个孩子…… 就在这时,一辆白色马自达像离弦之箭般从卡车后冲了出来,车子的引擎如雷声轰鸣。 “Hanami!” 许久未见却一直想念的人就这样突然出现,朝夕扭过头,愣愣地看向白色马自达驾驶座上的人。 “安室透!”朝夕惊喜地大叫。 安室透见卡车的车速这么快,便知道多半是刹车出了问题,无暇在这个时候叙旧,他高声喊道:“Hanami,在下一个弯道的时候,跳到我这里来!” “不行,车厢后面还有两个孩子!” 朝夕栗色的长发凌乱飞舞,一对橙红色的眼眸仿佛从深处燃烧起了两团火焰。 ———————— 有透子照顾的时候,hanami衣服干净整洁,一日三餐规律饮食。 在hanami一个人被丢在外面的时候,衣服破破烂烂,还要经常饿肚子,一个不注意还会被人套麻袋 ps:什么什么什么明天就要上班了????开始焦虑【走来走去】 [114]第 114 章:安室透的一些话说得真吓人 听到朝夕说卡车的车厢里竟然还有两个孩子时,安室透脸上也不免露出几分焦急之色。 朝夕控制着超速的卡车惊险地拐过一个弯,接下来的一段路是几公里的直行道,朝夕脑海里想着各种极其危险的救人方法,忽地一直与她并行的安室透对她喊道:“hanami,我来帮你救人,你负责开车,记住不要把失控的卡车开到车多的主流道上去!” 朝夕完全信任安室透:“我知道了!” 说完,白色马自达猛地降速,追在卡车的身后。 安室透想起自己在警校时期和另外四个同期伙伴飙车救人的事情,握紧方向盘,轻呼出一口气,喃喃道:“松田,hagi,这时候就记得保佑我了!” 做下决定以后,安室透从车子的工具箱里找出一个千斤顶,从车窗伸手把千斤顶丢到了车子前面的道路上,高速转动的轮胎压过千斤顶,车身轻薄的白色马自达整个飞了起来。 “哐当”的一声,车子前的保险杠如他计划中一样卡在了卡车的车厢尾部。 安室透见车子被成功拖行,打开身上的安全带,又从工具箱中拿出破窗器,将车子的挡风玻璃完全敲碎。 随后安室透便从挡风玻璃的空挡处爬了出去,踩着车子前盖上了卡车的车厢。 两个孩子虽然眼中恐惧,但还算镇定,他们身上绑着朝夕离开前给他们做的简易安全带,所以两人除了有些晕车的症状,并没有受伤。 “别怕,我是来救你们的。” 安室透摸了摸两个孩子的发顶,笑容温和:“接下来你们要相信我,我一定会把你们平安无事的救下来。” 两个孩子颤颤地点了点头,安室透将他们身上绑下的绳子慢慢拆下,其中一个孩子忍不住问道:“大哥哥也是警察吗?” 安室透的动作顿了一下,他没有抬眼,声音很轻却很坚定地回应这个孩子:“是的。” 安室透把一个孩子绑在自己身前保护,然后再按来时路回去,将第一个孩子安全送回自己的车里之后,再用同样的办法去接第二个。 车速已经失控,稍有不慎掉下去就要缺胳膊短腿。 安室透也尽量不去看快速掠过的柏油路,身上的冷汗都被疾风吹干,直到第二个孩子也安全上车后,安室透才活动了一下冰凉僵硬的手腕。 “你们在后面系好安全带,一会儿会有比较大的震动,你们不要咬到舌头。”安室透对后座上的两个孩子说道。 两个孩子也很机灵系上安全带,因为都有些害怕,把眼睛也闭了起来。 安室透从工具箱里翻出扳手,趴在车子前盖上,将保险杠的螺丝拆掉。 随后他回到驾驶座上,猛地拉起手刹。 车子前的保险杠哗啦的一声,全部被拉了下来,白色马自达和卡车也终于分开。 危机基本解除,安室透很快控制住车子的车身,随后一脚油门踩到底地重新追上了卡车。 “Hanami!Hanami!”高速上的风声太大,安室透只能拼命大声地去喊朝夕。 这时,他才发现朝夕身旁的副驾驶座上竟然还有一个人。 是被朝夕打晕的犯人之一。 下一个弯道很快就到了,安室透胸腔的心跳加速跳了起来。 Hanami要放弃这个犯人弃车离开。 安室透几乎已经预见了结果,身为警察,他不会放弃任何一个人的性命,哪怕是犯人也要将他们逮捕归案,最后交由法律审判。 但是hanami心里并没有这样的道标。 哪怕和他约定过不会杀人,但这道束缚之于hanami而言,不过一条细线。 安室透屏住呼吸,只是瞪大了眼睛看着卡车即将到达弯道。 但转瞬,另一个更让他担忧的事情发生了。 朝夕完全没有要跳车离开的意思,高速行驶的卡车像是下一秒就要撞上公路的护栏。 “Hanami——” 单纯车技差以为不用这么早转方向盘的朝夕:“!” 被安室透的声音吓到,朝夕连忙打死方向盘,卡车堪堪擦过护栏继续跑了起来。 轮胎在地面上都擦出了十分明显的印痕。 刚才还在担心朝夕会放任犯人和卡车一起冲出公路的安室透心情复杂,不知道朝夕有什么打算,他只好继续跟在卡车的旁边。 坐在副驾驶座上的犯人被磕到脑袋悠悠转醒,还没等他为现在的车速害怕,就听到驾驶座上的女人对他露出阴森森的表情:“不想死的话就过来我这边。” 犯人没有立刻听懂朝夕的意思,直到他发现自己余光的阴影压近。 “!!!” …… 卡车被完全逼停的时候,半边的车身都因为在山壁上擦行而破烂得不成样子。 高速路边时常会为了预防山体泥石流而修建沟槽护栏一类,朝夕便选在了将一边的车轮卡进沟槽,再接着擦行山壁而逼停了卡车。 虽说过程凶险,但最后还是成功停了下来。 安室透停下车子,连忙跑下来。 只听驾驶座的车门“哐哐”两声,就这样从里面被一股巨大的蛮力踹了下来,飞出两三米远砸在地上。 紧接着,鼻青脸肿的犯人也被丢出来,像块抹布一样趴在安室透的脚边。 安室透只是看了一眼,随后抬头看向许久未见的朝夕。 他伸出两只胳膊,想要接住朝夕。 但一点不动安室透此刻心情的朝夕从驾驶座上稳稳跃下,见安室透两只胳膊僵硬伸开的样子,疑惑地歪了歪脑袋:“安室透,这里不让健身。” 安室透:“……” 真是熟悉的心累感。 不过—— 安室透还是走上前,在朝夕迟钝的目光下,一手轻抚上她的脸颊,俯身压近。 是要拥抱吗……朝夕这般想着。 但安室透的脸突然在她眼中无限放大,炙热的气息铺洒在她唇角的肌肤上,安室透张了张口,不知是不是想要对她说些什么。 朝夕有些茫然和疑惑地微微抬头,两人之间的距离不过几寸,柔软的唇瓣即使还未相贴,却在恍然间似是也被染上了更灼热的温度。 这么近距离的看进安室透紫灰色的眼眸中,朝夕感觉到喉咙莫名干渴。 但未等朝夕想清楚原因,安室透的脸颊擦过她的脸颊,然后将她抱进了怀里:“一路辛苦了,hanami。” 直觉告诉朝夕,刚才安室透并不是想要拥抱她,只是在转瞬之间,或许是她太迟钝了,无法与安室透心意相通,所以才猜不到答案。 朝夕有些不满地鼓了鼓嘴,但从莫名其妙被丢到长野县,又经历了这么多事情以后,朝夕还是很贪恋让她放松的怀抱。 朝夕抓着安室透的衣服,埋脸在他的颈窝里蹭了蹭,声音闷闷地道:“我回来了。” 不久后,警车赶到。 两个犯人顺利抓捕归案,人质也被解救送回了各自的家里。 几天后,长野县警察对两个孩子录取口供,除了犯人以外,他们还描述了一遍救了他们的警察先生和警察小姐。 “那个警官哥哥是我心里的白马王子!” “警察姐姐长得特别特别漂亮,而且和假面超人一样,可以飞起来!” “长相……就是王子啊,金色的头发,骑着白马,从天而降……” “是长头发的,长得特别特别漂亮!对了,他们是情侣,我在车上看到他们kiss了!” 帮忙录取口供的诸伏高明:“……” 最后警方也没能从两个孩子的夸张描述里找到那两个立了功的警察先生和警察小姐。 …… “你都不知道(嚼嚼嚼),白人饭有多难吃(嚼嚼嚼)!” 一间公寓内,朝夕坐在餐椅上吃着安室透给她捏得咸梅干饭团,身后安室透正在给朝夕编头发。 朝夕的头发长长了不少,但是安室透也舍不得让她剪掉,便给朝夕编了两股辫子,额前快要遮住眼睛的碎发也用一个浅色的发夹夹到了一边,露出一多半的额头。 整齐的头发,干净的衣服,白皙的小脸,比起几天前朝夕那副仿佛刚从垃圾堆钻出来的形象相比,简直好了太多。 身上脏一点没关系,洗一洗还是一只漂亮的小三花猫。 唯一庆幸的是朝夕这一次没有弄得一身是伤回来。 “这个是今天的报纸,要看看吗?”安室透拿了一份报纸放到朝夕手边。 朝夕两腮鼓鼓,好奇地看过去。 只见两天前儿童绑架案的结果已经刊登了出来,两个犯人对所有的罪行都已招供,不日送检。 “啊,好不要脸的长野县警察!明明是我们完美解决的事情!现在的警察怎么回事,黑涩会的功劳都抢!”朝夕看到报纸上大肆表扬长野县警方的措辞,愤懑不平。 竟然夸他们能干,那她做的算什么啊! “因为我们隐藏了身份,所以这个功劳只好留给长野县警方了,而且如果我们两个登上报纸被表扬,那我们以后在组织里都要抬不起头了。”安室透轻轻敲了敲朝夕的脑袋。 朝夕还是不甘心地为自己争取:“可是我也很想要表扬啊!” 安室透捏着下巴想了想:“那下午我们去买一份蛋糕,就当是奖励了。” 朝夕也很好哄:“那好吧。” 随后朝夕又看了几眼报纸上犯人的照片,她问道:“安室透,按照日本法律,他们会被处死吗?” 安室透回道:“日本没有死刑。” “那他们要被关一辈子吗?” 安室透眸色微黯:“他们这样的罪名,最高只会判十年。但是因为两个孩子都找了回来,所以他们只能算是犯罪未遂,可能只会被关一年而已。” 许是两人都察觉到了这样的结果并不算好,所以气氛突然安静了下来。 “安室透,我觉得日本的法律不公平。我在当卧底的时候,美和子她们总是告诉我要用法律来制裁犯人,可是如果法律本身就存在错误的话,那大家也要遵守吗?” “以命偿命,以暴制暴。”因为夹在红黑之间,朝夕偶尔也能问出一些超乎意料的话来,“你难道不觉得我们黑手党的一些规则才算公平吗?” 所以朝夕是很容易被影响的一类人,她没有绝对坚定的立场,总是左看看右看看。 安室透没有像以前一样强行否决朝夕的观点,他坐到朝夕的对面,一边修剪着花束,将修剪好的花束放进餐桌的花瓶中。 朝夕的注意力不由得看向花瓶里的那几支叫不出名字的花来。 真好看。 但是一个星期后就会枯萎了。 “法律的意义不在杀人,而在于约束大家,严厉的法条能会让人对自己和别人的生命产生敬畏之心。” “但是黑手党的规则建立在轻视人命之上。” “日本的法律确实有很多不合理的地方,但这个社会总是会在进步,法律也会随之更新,总有一天,一定会变得更好的。” 窗外的光照进来,朝夕看着安室透坐在阳光里,柔和的光芒镀在他的身上,就连金色的头发也在闪闪发光。 朝夕不知想到了什么,咽下嘴里的饭团没再继续和安室透探讨这种严肃的话题。 安室透的一些话说得真吓人。 在她面前说说也就算了,要是在琴酒他们面前说,会被当叛徒枪毙吧…… 朝夕心中有些烦闷,最后半个饭团都没能吃掉。 安室透见此,问道:“身体还是不舒服吗?” 朝夕摆了摆手:“没事啦……” 但说完之后,朝夕又忍不住摸了摸自己耳垂上的耳洞,不太自信地补充道:“大概吧。” 朝夕把自己突然从美国被送到长野县,以及之后突然身体变小又恢复的事情都告诉了安室透。 除了那没有记忆的三天,并不是想瞒着安室透,而是她自己都迷迷糊糊地不知道怎么开口。 而且从绑架案成功解决,她被安室透带走后,她就足足睡了两天的时间。 安室透说她这两天除了昏睡以外,没有任何其他症状。 睡醒直到现在,朝夕也没察觉自己身体有什么异样。 但未知的事情总是最让人担心的。 “安室透,我想在长野县住一段时间。”朝夕决定自己再观察观察,“如果你能联系到姐姐大人,一定要告诉我哦,我找她有很重要的事情。” 组织的人大多都在东京,长野县这边反而更加安全,安室透正好也没想这么快让朝夕回东京去。 安室透对朝夕点了点头:“好,组织那边的事情我会帮你应付。” “那你要回东京了吗?”朝夕捧着脸问道。 安室透:“最迟明天我就要回去了。” 组织和公安的工作都很多。 朝夕一听又要和安室透分开,立刻像一只耷拉下尾巴的猫,她趴在桌子上,小声道:“要不我也回东京好了……” 如果她要回东京,倒不用担心组织那边,之前有姐姐大人给她处理了失踪的事情,所以她只要不去触琴酒的霉头就好。 但她怕的是碰到警视厅那边的人,失踪这么久又突然出现,肯定会被调查。 到时候卧底身份查出来,她可能就要成为和琴酒同等级的通缉犯了。 “Hanami要不要在这里试试另一种生活?”安室透突然问道,在朝夕疑惑的目光下,笑着解释道,“没有组织的任务,也没有警视厅的工作。” “……我可以吗?” ———————— 其实hanami是有察觉安室透有时候表现出的一面和组织格格不入,但只是不想相信而已。 透子差点就亲上去了!但发现hanami完全没懂这个意思,就换成抱抱了【为透子感到心酸jpg.】 ps:应该很快就要进入柯学元年了【搓搓手】 [115]第 115 章:啊,被亲了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 朝夕捧着脸还坐在餐桌前,咬着布丁的勺子,目光落在沐浴着日光的鲜花上。 养在日光下的花真漂亮啊。 哪怕一周之后会枯萎,但此刻却美得让人移不开眼。 真令人羡慕…… 不过,她好像也有这种时刻。 在警视厅的那三年。 哪怕知道那样的生活迟早有一天会结束,她还是很认真地做了三年的警察。 朝夕起身,用力伸了个懒腰。 耳边听到浴室里的水声,是安室透在洗澡。 他们说好了一会儿出门去买蛋糕。 朝夕走到浴室门口,里面的水声已经停了,朝夕探头探脑地等了等。 “怎么了,hanami?”隔着一层门板,安室透的声音显得有些闷闷的。 朝夕:“我可以进来吗?” 安室透无言,似是叹了一口气:“hanami,我还在洗澡。” “我知道呀。”朝夕理直气壮,“我又不介意!” 安室透:“你倒是介意一下啊!” 朝夕听到安室透走过来的脚步声,高兴地以为安室透要出来了,然而却听到了一道落锁的声音。 朝夕:“……?” 反应过来自己被拒之门外的朝夕愣了一下,然后猛猛敲门:“干什么干什么,我是外人吗?有什么不能给我看的!安室透,你开门啊!” 竟然把她关在门外! 越是不让她进去,她越要进去!朝夕站在门外,盯着紧闭浴室门鼓了鼓嘴。 浴室里刚擦干身体的安室透看着被朝夕敲得咣咣响的门,眼神有点死。 贝尔摩德那个女人,不该教的教了一堆,该教的愣是一点没教hanami。 为了浴室门的使用寿命,安室透默默加快穿衣服的速度。 终于在朝夕的耐心快要用尽时,安室透从里面把门打开,冲朝夕板起脸色。 本以为板着脸会让朝夕反思一下自己,但朝夕此刻环着手臂抱在胸前,低沉着眉眼的样子,看上去比安室透还要生气。 安室透正要对朝夕说教一番,朝夕却先发制人:“你竟然把我关门外!” 安室透气得眼角一抽:“我要是让你进来才有问题吧!我可是男人啊!” 朝夕自有道理:“那又怎么样,安室透就是安室透,才不管你是男人还是女人,只要是你的话,怎么样都可以。” 安室透被朝夕的这套逻辑堵得一噎,朝夕皱起眉头,忽地问道:“说起来,我在你眼里又是什么样子呢?” “认识的人?性别女?最好的同伴?”朝夕突然好奇了起来,她走近安室透,抬头看着他的眼睛。 安室透抿了抿唇角,微微抬起下巴:“当然是……” 安室透的话音顿了一下,吊起了朝夕的好奇心:“是什么?” 安室透的眼神不自在地往别处看去,但很快又认命地低头看向朝夕。 朝夕:“?” 安室透突然两手捧住朝夕的脸颊,弯腰低下头,与朝夕额头相抵: “是最喜欢的人。” 朝夕眨了下眼睛,因为很满意安室透的这个答案,眼里绽开一点得意的笑容。 安室透呼吸停了一拍,或许连他自己都没发现,此刻他眼底流露出的情绪是那么的隐忍和克制,如同不断压近的海浪。 他屏着气息,微微往上移,捧着朝夕的脸颊,唇瓣在朝夕露出的额头上轻轻贴了一下。 蜻蜓点水似的吻。 等安室透转身回去浴室找吹风机的时候,朝夕才迟钝地抬手捂住自己被亲过的额头。 安室透亲了她? 亲了她! 是亲了她吧?! 朝夕陷入了一阵头脑风暴。 安室透对她的“最喜欢”,好像和她对安室透的“最喜欢”不太一样! 朝夕虽然没有男女之防的意识,但因为小时候见过几次贝尔摩德骗男人的过程,所以对亲吻和sex的行为还是有所提防。 朝夕想起贝尔摩德把男人骗上床去杀的画面,表情变得有些微妙起来。 …… 正在吹头发的安室透心里其实也没表面上那么镇定,他又没和别人谈过恋爱,也不是什么天生就会谈恋爱的人。 刚才是他第一次怀着想和朝夕恋爱的念头而做出的告白,和以前对朝夕用过的蜂蜜陷阱完全不一样。 吹风机里杂乱的呼呼声像安室透现在烦扰的思绪一样。 完全是不合格的告白啊。 还好hanami没有开窍,下次告白果然还是要再正式一点。 安室透这么想着,又偷偷往门口看了一眼。 朝夕没有离开,只是背靠着边上墙,在安室透的视野中露出一点裙角。 安室透吹干了头发,心情也平复了许多。 他走出浴室,见朝夕似是苦恼地在思考着什么,不由得挑了下眉,笑着问道:“在想什么?” 虽说朝夕开窍的希望渺茫,但安室透始终抱着一点期待。 朝夕目光复杂地抬眸看向安室透,安室透心里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直觉告诉他这种时候应该捂住朝夕的嘴巴。 但还是晚了。 “安室透,你不会做出把我骗到床上去杀的事情,对吧?” 硬了硬了,安室透的拳头现在邦邦硬。 安室透脸上的笑容扭曲:“ha、na、mi,你刚才说了什么,我没听清。” 朝夕被安室透冲天的怒气吓得浑身寒毛都炸了起来,连忙往旁边挪挪:“没、没什么啦……我们、我们快出门吧!” …… 啊啊,好像惹安室透生气了呢。 街道上,朝夕第一次被安室透甩在了身后。 朝夕看着安室透的背影开始走神。 她自己问出那个问题以后,就在心里自己确定了答案。 安室透才不会杀她,不仅如此,她还被安室透救过很多次。 那安室透为什么要亲她呢? 朝夕忽地看见街道对面有一对小情侣正在接吻。 对哦,正在交往的情侣和相爱的夫妻也会亲吻,他们用亲吻来表达所谓的“爱意”。 被妈妈牵着的孩子手中拿着泡泡机,呼噜噜的彩色泡泡在朝夕的眼前飘起。 然后炸开。 朝夕停下脚步,突然瞪大了眼睛。 真的假的? 安室透他该不会…… 眼前的泡泡接二连三的爆开,直到朝夕重新恢复了清晰的视野。 不远处,安室透也不知什么时候停下了脚步,他看着朝夕,显然是在等她。 爱意是最难隐藏的东西。 更何况,朝夕是一个直觉相当敏锐的人。 越是刻意想要隐藏的东西,越容易被她发现。 ———————— 透子(摆摆手):hanami开窍?不可能的啦。 朝夕(灵光一现):我完全懂了! ps:字数有点少,因为删删改改了好多次,写妹宝开窍的难度大概是等狗舔完了面,等鸡吃完了米的那种程度【安详】 [116]第 116 章:朝夕当然愿意和他谈恋爱啦 咖啡店的门铃响起,黑发黑眼的咖啡厅服务员扬起笑容。 “欢迎……” 诸伏景光在看到进来的两个人时,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 左边金发黑皮的男人不是zero又是谁! 别以为戴个帽子他就认不出来了! 还有右边,可不就是他找了这么多天都没能找到的朝夕吗! 他这几天晚上都担心得睡不着觉,然而找了这么久的人就这样突然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这种意外程度……该说一句,不愧是朝夕吗? “……光、临。”诸伏景光内心吐槽了八百字,但表面还是挂着温和的笑容。 人皮面具上也没有一点破绽—— 在看到两人交握的手之前。 身后烧着水的壶发出刺耳的呜呜声,和诸伏景光现在的心境莫名相称。 不过关于牵手这件事,确实是诸伏景光想多了。 都是因为刚才朝夕走路心不在焉的,直接一头撞到了路灯,“咚”的好大一声,把走在前面的安室透都吓了一跳。 之后安室透便牵着朝夕走了,而朝夕难得安静乖巧得跟着走,路上一点儿岔子都没出,让安室透忍不住转头看了好几眼,生怕自己牵错了人。 但朝夕真的没有被调包,她只是突然灵光的大脑把安室透看透了而已。 因为明白的太过突然,所以到现在都还处于放弃思考的状态,脸上的情绪都一片空白,乍一看好像和平时臭脸的样子没什么两样。 安室透拉着朝夕进了咖啡厅以后找了个不起眼的角落坐下,直到落座的时候,两人的手才分开。 安室透有些奇怪地看着朝夕,也不像是在生气,倒更像是走神走到外太空去了似的。 是太凶了吗? 第一次见朝夕这么安静,让安室透都下意识地开始先反省自己。 “Hanami?”安室透有点惴惴不安地唤了一声。 今天虽然是晴天,但气温不高,朝夕上身穿着白色软绒的针织衫,下身是红色的裙子和短靴,有安室透在身边的时候,她都是干干净净的模样。 朝夕一手托着腮,原本看向窗外的目光落回到安室透的脸上。 朝夕:盯——o.O? 安室透被朝夕奇怪的目光看得心里害怕,总感觉她又要说出什么非常离谱的话来。 朝夕看着安室透的脸想了好一会儿,果然还是直接问安室透好了。 “安室透,你是不是——” “两位想要吃点什么?”一份菜单隔在了朝夕和安室透之间,也打断了朝夕的话。 朝夕抬头看了一眼黑发黑眼的服务员。 又是那种奇怪的熟悉感觉。 不过朝夕已经习惯自己看谁都眼熟了,反正也没那么多人值得她去记忆。 朝夕的鼻子比脑子好用些,但是这里的空气中充斥着咖啡和红茶浓郁的香味,朝夕很难再闻出其他味道来。 安室透的注意力原本放在朝夕没说完的话上,但在看到服务员递来菜单的手时,眉头轻轻皱了一下。 朝夕拿起菜单:“这个这个,还有这个这个……” 有安室透买单,朝夕完全不会亏待自己的肚子。 朝夕一口气点完以后,看向安室透,思绪宕机了一下。 她刚才要和安室透说什么来着。 算了,不重要了。 而安室透只是点了一杯冰美式。 朝夕立刻露出了嫌弃的表情:“为什么会有人喜欢喝冰美式啊,那个明明超难喝。” 在纽约的时候,朝夕宁愿去喝贝尔摩德酒柜里的酒,都不愿意去喝冰美式。 安室透的回答很实在:“因为可以提神。” 每天只睡三到四个小时,时常也会有精神松懈的时候,所以安室透时常用波本酒和冰美式来刺激自己。 诸伏景光写好单子以后,不着痕迹地看了安室透一眼,然后才又拿着菜单离开。 朝夕见安室透一直在暗中注意那个黑发黑眼的店员,也警觉了起来:“他有问题吗?” 安室透收回探究的视线,对朝夕笑着安抚道:“没什么,只是职业习惯了。” 朝夕鼓了下脸:“你们情报组真麻烦。” 说起这个,安室透想起宫野家的事情,他一直在调查宫野家大火的案件细节。 因为时间间隔太久,哪怕是警察那边留下的案卷也有很多模糊的地方,显然组织当年在其中做过手脚。 据当年宫野宅附近的目击者证词,当年火灾是因为厨房瓦斯爆炸引起的,燃烧速度非常快,等消防员和警方将火扑灭后,在烧焦的屋子里找到了两具烧焦的尸体。 鉴识科警察确定两具尸体的身份为宫野厚司与宫野艾莲娜,但隔年鉴定过尸体身份的警察在家中上吊自杀。 组织确定宫野夫妇已死亡后,他们的大女儿宫野明美下落不明,小女儿宫野志保被圈养在组织中,养女宫野真夕也因为某种原因被贝尔摩德隐藏身份后留在了组织中。 关于宫野明美的下落安室透已经有了眉目,只是到现在还没有找到一个合适的机会带走她。 宫野志保还在美国读书,最迟明年就会被召回日本。 而朝夕对宫野家的事情还一无所知,可在安室透看来,眼下是最差的时机。 宫野明美和宫野志保都在组织的重点监视下,宫野夫妇的死亡是否另有隐情也不能肯定,还有朝夕…… 这一次朝夕在身体没有受重伤的情况下就突然变小。 未知的原因总是最让人担心的。 如果他将宫野家的事情在这种时候全部告诉朝夕,安室透觉得自己明天就能收到组织据点和成员被袭击的消息。虽然这种结果对公安来说是件好事,但是安室透不可能选择牺牲朝夕。 放任朝夕和组织对抗,朝夕一定会死。 朝夕不是没有感情的杀人机器,她对贝尔摩德的感情足够成为致命弱点。 他还有很多要做的事情,不管是作为公安警察,还是想要保护hanami的人。 要再拼命一些才行…… 安室透缓缓抬眼,紫灰色的眼眸注视着朝夕。 朝夕正摆弄着自己的新手机,她刚插好耳机,感觉到安室透在看她,便疑惑地抬头看了回去。 安室透只是像平时一样对朝夕笑了笑,但向来猜不透安室透心思的朝夕,这一次却在他的眼里看到了很多沉重的东西。 压得朝夕心里都有点闷闷的,安室透看上去好累的样子。 “安室透。”朝夕唤了一声,问道,“你需要我帮忙吗?” 安室透怔愣,朝夕想了想,说道:“虽然姐姐大人不喜欢我和你在一起,但是只要你开口,不管什么事我都愿意为你去做。” “组织的任务也可以,你自己的私事我也可以帮你解决。”朝夕本来就不在乎组织怎么样,留在组织做事也只是因为贝尔摩德和安室透在这里。 见安室透还是愣愣地看着她不说话的样子,朝夕轻哼一声,微微扬起下巴,装死不耐地说道:“我这么强,没有人比我更可靠了。” “哈。”安室透突然就低低地笑出了声,和刚才伪装出来的笑容不同,像是从远处吹来的春日风,“谢谢你,hanami。” 朝夕皱起的眉头没有舒展,不明白这有什么好笑的。 所以说安室透的烦恼到底是什么…… “请用。” 冒着热气的牛奶放到了安室透的面前,接着是朝夕点的蛋糕和红茶。 安室透抬头看向服务员,想要提醒他上错了饮品。 但却听那服务员声音温和地说道:“热牛奶更有助于睡眠,请先生注意身体。” “……”安室透失笑,“啊,你也是。” …… 朝夕和安室透在咖啡厅休息了半个下午,等出来的时候,太阳也躲进了云层,呼呼出过的风带着几分凉意。 朝夕一直戴着耳机不知道在听些什么,安室透有些好奇地问她,朝夕便停下脚步,示意他低一点头,随后将一只耳机挂在了他的一只耳朵里。 “是星座占卜。”朝夕对安室透说道。 安室透:“怎么突然对这个感兴趣了?” 朝夕眼神有点死:“因为感觉这个月好倒霉,所以想看看这个月到底是哪个星座在倒霉,说不定还能推测出我是几月份出生的。” 朝夕是被宫野夫妇收养的孩子,没有人知道她真正的出生日期,在注册“宫野真夕”这个名字时,宫野夫妇将收养她的那一天当做她的生日登记了上去。 “Hanami的话,或许是白羊座或者狮子座也有可能。”安室透记得上中学的时候有一段时间学校里掀起一阵星座热,班上的女生每天都会拿着星座书过来给他占卜,所以安室透也被迫了解了不少。 “这样的嘛……可是我更喜欢射手座唉。” “为什么?” “因为听上去像神枪手呀。” 朝夕和安室透就这样站在人来人往的街道边,一人分着一只耳机,将今日的星座占卜转播一直听到结束。 “啊,就结束了吗?”朝夕似乎还有些意犹未尽。 安室透两手插着口袋,一时犯懒也不想拿出来,便像刚才一样在朝夕面前低下头,示意她自己回收耳机。 朝夕抬手,看到安室透的额头,这才想起自己忘记了一个下午的事情。 身后的店铺恰好在这时亮起了温暖的灯光,朝夕眼眸中光彩潋滟,她突然倾身凑了过去,抬起的手顺势将安室透额前的碎发撑起,唇瓣没有任何阻挡地贴在了安室透的额头上。 “啵!”一声。 从没有亲过别人的朝夕学着小孩子之间的亲吻那样,在安室透的额头上响亮地落了一个吻。 安室透瞪大了眼睛,迟钝了好几秒,大脑都没办法控制好自己的语言系统说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Hanami,你……你怎么,不,你到底……”安室透一手捂着额头,深呼吸了一次,让自己强行冷静下来,“为什么要突然亲我?” 朝夕坦然又直白:“因为上午你也亲了我。” 安室透颤抖的心瞬间冷却了下来,他抽了抽嘴角:“……只是因为这个?” 所以,只是因为好奇模仿吗?! 见朝夕略带迟疑下,最终还是点了头,安室透感觉心脏坐了一遍过山车,在从高处坠下的时候还因为故障直接砸在了地上。 有点死了呢。 但朝夕完全不知道安室透想偏了。 安室透亲她是想和她交往,那她亲安室透当然也是一样的意思。 虽然没有和别人交往过,但如果是和安室透谈恋爱的话,她也没有不愿意。 只是……安室透为什么看上去要碎了的样子? 安室透坐在马路边的护栏上,难得见他坐姿这么随意,身上的外套都掉下了一半卡在手肘上,嘴里像是吐出了类似于灵魂的东西。 朝夕站在安室透面前,连忙用手扇扇,想要把安室透吐出来的灵魂再扇回去:“安室透,不要死!” 安室透勉强回神,他眼里又是无奈又是好笑地看着朝夕。 他抬起胳膊,两腿夹在她的身侧,将朝夕抱了个满怀,额头抵在她的肩膀上,闭上了眼睛。 “放心吧,有hanami的话,我很快就能恢复精神了。” ———————— 这章应该叫《对不上频率的两个笨蛋要怎么谈恋爱!》 hanami和零零一样是白羊座哒,就是不知道两个白羊的相性怎么样 ps:下章要快进到柯学元年了! [117]第 117 章:送给猫猫的红宝石 夜晚,朝夕在床上翻来覆去了许久,然后对着昏暗暗的天花板睁开眼睛。 整个人精神得要命。 索性抱着枕头下了床,穿着拖鞋就吧嗒吧嗒地走去了安室透的房间门口。 朝夕礼貌地敲了一下门,然后不礼貌地没等里面的人回话就开了门,先探了个脑袋进去。 “安室透,你睡了吗?” 正坐在飘窗上一边喝酒一边处理工作的安室透转过头和朝夕对视,他刚在想其他事情,所以没注意到朝夕的脚步声,直到朝夕这会儿开了门才发现她,怔愣的神色都不知道摆出什么情绪来。 朝夕闻到房间里的酒味,嫌弃地皱了皱鼻子,组织里的人是有什么夜晚酗酒的爱好吗? 姐姐大人和琴酒也就算了,怎么现在连安室透也这样。 “过来吧。”安室透招了招手,随后将铺开在窗台上的一些纸质文件推出一片空地。 朝夕进了房间,安室透只开了一个壁灯,他坐在飘窗边,一条腿放下,一条腿盘起放着笔记本电脑,窗户也没有关,任由外面的风吹进来。 朝夕坐到安室透的对面,对安室透的工作内容没有兴趣,散落在手边的情报更是看都懒得看一眼,只是说道:“一边吹冷风一边喝酒会中风的。” “Hnami的关心听上去总是像诅咒,偶尔也换一下语气吧。”安室透无奈地叹了口气,见朝夕还穿着单薄的睡衣,便伸手将窗户关上了。 朝夕对安室透的指责一点没上心,只是说道:“安室透,我睡不着。” 今晚被朝夕玩弄了一遍感情的安室透冷呵一声:“好巧,我也睡不着。” 朝夕歪了歪脑袋,皱着眉头不解地问道:“你害怕什么?” 时常和朝夕的脑电波脱线的安室透沉默了一下,决定从头问起:“所以,你是因为害怕什么才睡不着的吗?” 朝夕嘴硬:“也没有害怕啦,只是稍微有点不安而已!” 安室透心情稍微有些复杂,朝夕不安的原因多半和他没什么关系。但正因为这样,心情才变得更差了一点。 在hanami心里,到底有什么事情比他们两个现在不上不下的关系更重要啊! 安室透心里虽然这般吐槽着,但还是放平心态,听朝夕继续说着话。 “我感觉……这次身体变化和姐姐大人有关。”朝夕犹犹豫豫了半天,终于还是动摇了,“姐姐大人突然把我丢回了日本,在日本醒来之后,我的身体明明没有像上次那样受重伤,可还是变小了。” 安室透也陷入一阵沉思,贝尔摩德会把朝夕送回来的原因是他手里有了能威胁到她的情报,但朝夕这一次突然的身体变化却在他的意料之外。 “安室透,你说姐姐大人是不是知道我的秘密了?”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不仅很难拔出,反而会越长越旺盛,就像现在的朝夕对贝尔摩德一般,“……说不定还非常清楚。” 朝夕想起自己醒来时,胳膊上明显注射药物留下的针孔,还有耳朵上莫名多出的一对耳洞。 姐姐大人是知道一般药物对她没有效果的,那姐姐大人在她身上注射的又是什么? 安室透眸光深邃地看着朝夕,他将朝夕脸上的惴惴不安看在眼中。 能撬动朝夕对贝尔摩德的信任,这是他一直期盼的事情。 但是现在在朝夕脸上看到从未有过的无助和脆弱时,心里也没有想象中的开心。 “安室透,我现在的自由只是暂时的,更像是一场暴风雨前的宁静。我从来不怕刀枪什么的,但是我讨厌未知的事情。” 黑洞洞的枪口抵在朝夕额头上,朝夕都能眼睛不眨地怼回去。 但是眼下这种看不到的危险让她浑身的寒毛都要炸起来了,像是进入了应激状态的猫儿似的。 直觉叫嚣着让朝夕快点逃,快点逃…… 朝夕低垂着头,浑身都散发着慌张和不安的情绪。 “Hanami。” 安室透唤了一声,但朝夕还是沉浸在自己的情绪里抽不出身来,所以没能看到安室透此刻的神色。 压抑得像是被墨染黑了的纸张,看不到一丝的光亮,可映在他眼中的朝夕的身影,却又像亮起的星星,支撑着他没能被黑暗吞噬。 “我向你发誓,我一定会赌上性命来保护你。” 安室透早就做好了随时牺牲的觉悟,卧底的下场总归不会太好,在他的下场来临之前,他会尽职尽责地做好公安的工作,也会赌上一切把朝夕从组织里带出来。 “这样的话,hanami可以不要再害怕了吗?”安室透问道。 朝夕抬起头,泛红的眼睛里眼泪在打转,她蹭过来,环着安室透的脖子抱着他,声音闷闷地道:“都说了我没有害怕!” “我只是有点睡不着而已,你哄我一下,等我睡一觉就什么事情都没了!”朝夕侧着脸,靠在安室透的肩膀上。 是波本酒泡着巧克力的气味。 “而且连琴酒都打不死我,我看谁还能打死我!”朝夕小声哔哔着,念着念着心里反而更有底了些,“谁要敢伤害我,我就丢他们去东京湾喂鱼。” “我感觉伏特加每次看我的眼神也不友善,等我找机会就做掉他!” “还有在纽约的时候,有个拖把头的家伙……可恶,忘记他的名字了!” “你现在的上司朗姆也是个讨厌的老头,要不我们联手先干掉他好了……” 朝夕把组织里对她有点威胁的人全都记了一遍,虽然没有提到贝尔摩德,但此刻浑身都竖起刺的她看谁都不顺眼,除了怀里抱着的安室透以外。 安室透时不时应朝夕一声,表示他在听着,果然不一会儿朝夕就把全身重量都压在了他的身上,睡着了。 虽说现在可以把朝夕抱回床上,让她睡得更舒服一点,但安室透还是有了私心,只是把朝夕又往自己身上拢了拢,像是吸猫似的和朝夕脸贴着脸,埋进她的发间。 …… 第二天,朝夕在自己的床上醒来时,隔壁安室透的卧室里已经被打扫得干净整洁,餐桌上放着用保鲜膜封好的早餐,还有一个小礼盒。 安室透还是独自一人回东京去了。 朝夕不满地鼓了鼓脸,竟然真的不带她! 放着她这么厉害的搭档不要,小心晚上走夜路被人套麻袋! 朝夕一边腹诽着安室透,一边打开桌上的小盒子。 一对红色菱形的耳坠躺在黑色垫布之上,色泽艳丽。 朝夕微微瞪圆了眼睛,立刻就被这闪亮亮的漂亮饰品吸引。 她拿起其中一只耳坠,宝石被打磨得菱角分明,上下的尖端抵在朝夕的拇指和食指中,她对准了窗外的太阳,红色的宝石霎时间流光溢彩。 朝夕“哇”了一声:“是真的红宝石唉,好像可以卖好多钱……” 不过昨天安室透就给了她一张副卡,所以她现在也不缺钱,所以这对红宝石耳坠也算是逃过一劫。 朝夕吃完早餐以后,就拿着这对耳坠去了镜子前戴起来。 朝夕的自身警惕性很高,而耳垂上的这对耳洞是在她没有意识的时候打的,这种行为已经算是踩在了她的雷点上。 朝夕偶尔摸到耳朵上的耳洞时,总会有种汗毛直立的不安感。 金色的耳环穿过耳洞,细细的链子连接着耳环和耳坠,菱形的红宝石轻轻晃动,荡出点点亮光。 朝夕眨了下眼睛,她贴近镜子,五指轻轻按在镜面上,像是与镜中的自己额头相抵一般,橙红色的眼眸也如水镜似的剔透明亮。 …… 安室透离开以后,朝夕也没有急着出门,而是在家里老实地待了些天,确定自己的身体不会再变化以后,才像是双脚落地一般对接下来在长野县的生活有了一点实感。 朝夕出了门,不打算再靠周围的外卖将就,直奔之前和安室透一起去过的咖啡厅。 那家咖啡厅的蛋糕和红茶都太合她的胃口了,今天再去点一遍好了。 朝夕走到夕日咖啡厅所在的街道,忽地见对面有两个餐车在卖小吃,一个卖的是玉子烧,一个卖的是冰淇淋。 上次好像来的时候好像也见到了这个餐车,但是这两个餐车的生意都不太好,不知道什么原因没人光顾。 朝夕想了想,打算过去吃个玉子烧和冰淇淋开开胃。 “我要一份玉子烧,多放肉松!” 朝夕站在玉子烧前点了餐,正在玩手机的老板见竟然有客人,一副很意外的样子。 朝夕歪头:“不做吗?” “做的做的,我现在给你做。”老板收起手机,有些手忙脚乱地拿出鸡蛋。 朝夕感觉有些奇怪,站在那里看着老板的动作。 只见老板把鸡蛋敲碎,连着鸡蛋壳一起进了碗里,慌慌张张地捞了蛋壳以后,又开始打鸡蛋,结果因为动作太重鸡蛋都泼了出来。 朝夕:“……老板,你没问题吗?” 老板立刻警觉:“我当然没问题!” 然后他刚下锅的玉子烧就有问题了,鸡蛋液直接被烧糊了。 朝夕拿着黑糊糊的一团东西,眉头紧皱,她要报警了啊! 然而老板又赔笑道:“今天状态不好,就不收你的钱了,这两个水蒸蛋也送你了。” 于是朝夕拿着两个水蒸蛋勉强原谅他,又转而去了冰淇淋餐车。 结果冰淇淋餐车竟然也失手了,朝夕看着冰淇淋老板手里软趴趴的一坨奶油,连连摆手婉拒。 朝夕一阵气闷地拿着两个水蒸蛋靠在街边,看那两个老板正对着的夕日咖啡厅。 他们就是这样做警察的吗? 所以说这间咖啡厅里有什么啊,还要两个便衣一直盯着? ———————— 这章推翻重写了五遍,最后还是没能写到柯学元年!因为一直在犹豫hanami在长野县的一年生活要怎么安排,想好好养一下女鹅QAQ ps:hanami的耳坠类似于酷拉皮卡那样的,写的时候就想到酷拉皮卡的耳饰了,好漂亮的红色qwq [118]第 118 章:快来把人带走啊! 好歹朝夕也是正儿八经从警校毕业,拿了警官证在警视厅做了三年警察的人,看这个玉子烧老板和冰淇淋老板的一些动作就能认出他们是同僚。 就是这两个便衣业务能力未免太差了一些,怕不是抓了新人菜鸟来做任务。 朝夕都懒得拆穿他们,只是拿着两个水蒸蛋站在街边默默吃着。 想起自己的便衣经历,除了警校毕业前保护铃木绫子的那一次任务以外,在入职警视厅之后的第一次便衣任务还是和松田阵平一组。 朝夕向来不太记事,记仇除外。 那一次是为了抓住商场里身上绑了炸弹的嫌疑犯,为了能悄无声息地接近目标,警视厅将搜查一课的刑警和爆处组分成两人一组进行便衣伪装,潜入商场去接近嫌疑犯。 当时因为朝夕刚入职,上面长官对她的任性程度还没有深刻了解,所以就将她安排到了松田阵平这个拆弹专家身边。 两人当时拿到的剧本是情侣吵架,但朝夕向来没有演戏的天赋,一开始她还没找到感觉,然而在松田阵平一口将她手里买的烤肠吃掉四分之三时,两人直接从吵架剧本升级成了打架剧本。 朝夕那会儿出手没个轻重,两拳把松田阵平打得差点吐血,后面还被人围观。 结果嫌疑犯也忍不住靠过来凑热闹,被朝夕追着打的松田阵平见嫌疑犯站在旁边的时候,直接拉他挡在身前当了盾牌。 朝夕一个飞踢,非凡的脚力差点踢断了嫌疑犯的脖子。 直到任务结束,人虽然抓到了,但因为朝夕一拳一个坑造成的经济损失,让目暮警官在财务科抬不起头。 自那之后,长官再也不会把朝夕和松田阵平放一起搭档了。 因为是第一次被人从手上抢了食物,所以朝夕觉得这笔账记十年都不为过。 …… 夕日咖啡厅。 朝夕来的时候,正好是店里人少的时间段。 她推门进去,店里就只有正在清洗餐具的咖啡店店员。 诸伏景光听到声音,转头看过去,见到是朝夕来了稍稍愣了一下,随即露出毫无破绽的笑容:“欢迎光临。” 朝夕见店里没有客人,问道:“现在是营业时间吗?” 诸伏景光指了指自己前面中岛台的空位:“是的,小姐想要吃点什么,需要和上次一样的菜单吗?” 朝夕坐了过来,抬头看了看黑发黑眼的店员,他的围裙上还别着一块胸牌,上面写着他的名字: [本山唯] 是陌生的名字。 “你还记得我?”朝夕问道。 诸伏景光的回应滴水不漏:“当然,小姐上次点了那么多餐点,都吃得干干净净,我很开心。” 随后朝夕点了和上次一样的餐点,诸伏景光也从身后的冰箱里拿出食材来准备。 朝夕对诸伏景光的打量一点不加掩饰,直勾勾地盯着诸伏景光的后背看。 诸伏景光伪装面具下的冷汗都流了一层。 朝夕:“你是什么杀人犯吗?” 诸伏景光突然就松了一口气。 吓死他了,原来只是被误认成杀人犯啊,他还以为…… 诸伏景光立刻顿住,回过头笑容勉强:“杀人犯?小姐是不是误会什么了?” 朝夕眯了眯眼睛,她用力敲敲桌子,板着脸气势上还能吓唬人:“不是杀人犯?那是盗窃犯、抢劫犯、偷窥狂还是什么其他类型的犯人?给你三秒钟好好反思一下自己的罪行,快点给我交代清楚!” 外面那两个便衣一看就不靠谱,指不定明天就把人看没了。 还不如让她这个东京来的优秀刑警帮一手好了,让他们看看本厅警察的工作效率。 朝夕都已经预想到自己一会儿把人抓了送去长野警察那里的画面,可惜她现在回不了警视厅,不然指不定目暮警官要怎么夸她呢! “沉默在我面前是没有用的……喂,你那是什么眼神,我不喜欢快点收回去!” 朝夕见眼前这个男人竟然还敢用同情的眼神来嘲讽她,心火一下子就烧了起来。 也不知道朝夕这脑袋怎么长的……诸伏景光内心也忍不住吐槽了一句,随后眨了下眼睛,弯起温柔的笑眼,“虽然不知道小姐误会了什么,但我很肯定自己没有任何犯罪行为。” 朝夕轻哼一声:“犯人都这么说。” 诸伏景光从一旁的冰箱里拿了一份焦糖布丁放到朝夕的面前,不紧不慢地道:“可是小姐你也没有证据可以证明我犯罪。” “如果想要逮捕我的话,要再努力一些哦。”诸伏景光的语气温柔,但说出来的话却有些气人。 算是对朝夕把他当做犯人的一点报复。 但可惜的是,朝夕当警察的时候就没几次是按正常流程办事,现在不是警察了,当然就无所顾忌了。 “那就先把你送进刑讯室再去找证据!” 只见朝夕突然站起来,一只胳膊撑在桌上借力,整个人跳上桌子,膝盖跪在桌面上,另一只手拽住诸伏景光的衣领。 诸伏景光没想到朝夕会突然出手,虽然一开始被拽住的时候被朝夕的怪力压制住,但他也不是没有反抗的余力。 只是,据他对朝夕的了解,他要是在这个时候还手,这家咖啡店可能就要被拆了。 念头闪过一瞬,诸伏景光衣服下紧绷的肌肉松开。 就在朝夕抓着他的衣领想要把人按在桌子上时,她的动作忽地顿住。 好熟悉的味道。 朝夕鼻翼翕动,因为店里刚打扫完卫生,所以空气里能干扰到她的气味少了许多,现在又是这么近距离…… 原本还桀骜不驯的眼眸变得满怀疑惑,朝夕还又往前凑了凑,鼻尖几乎要蹭到诸伏景光的下巴。 诸伏景光连忙往后躲了躲,抬起两只手投降道:“我跟你走一趟警局就是了,小姐要不要先从桌上下来?裙子会走光的。” Zero!快来把人带走啊!!! 虽说出于私心上,能和朝夕独处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情,但就眼下这个情况,他一个人真的应付不来。 “本川!” “你没事吧?!” 诸伏景光的心声没把安室透喊来,倒是对面两个负责保护和监视便衣察觉到异样,赶紧跑了进来。 结果见到朝夕和诸伏景光两人的姿势后,瞳孔地震! 他们是不是看到什么不该看到的! 他们虽然被派来保护和监视这个名叫本川唯的男人,但对他的私事一概不知,只知道他的真实身份是一位警衔不低的警察长官,现在因为某种原因而潜伏在咖啡厅里做店员。 两个便衣内心的感叹号都要爆屏了! 求求求求问,撞破长官的好事要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 诸伏景光把朝夕从桌子上抱了下来,也有意遮掩朝夕的脸不被他们看到。 朝夕莫名地没有反抗,只是背对着那两个便衣站在诸伏景光身前。 “抱歉,这个孩子和家里吵架了情绪有些激动,现在店里暂时不营业,我一会儿要送她回家。”诸伏景光对两个同僚做了个解释。 见他们闯进来的样子,诸伏景光就猜到了朝夕误以为他是犯人的原因了,顿时有些哭笑不得。 两个便衣警察听到诸伏景光的话,连连点头,同手同脚地就出去了。 诸伏景光卧底任务结束回到长野后,一直都没有出现异常情况,所以警方对他的监视和保护现在也只是走个表面程序,最近也只调来了两个菜鸟新人过来,很好打发。 不过—— “诸伏景光。” 他还是在朝夕面前暴露身份了。 “我记得你的名字。”毕竟是在一起半同居了很久的同伴,朝夕对曾经绿川光的味道再熟悉不过。 人皮面具在朝夕面前根本没有任何作用,她的嗅觉和直觉比什么都准。 想起之前连累朝夕受伤的事情,诸伏景光眼里满是愧疚。 但朝夕却突然踮起脚,像是在细细地打量了一遍他现在的模样。 离得有些太近了些,诸伏景光一时间都忘记避开她。 好在朝夕很快又往后退开了半步,环抱着胳膊,不满意地指指点点:“还是你原来的样子好看一点。” ———————— 大家元宵快乐! [119]第 119 章:波本一定会先弄死你! 诸伏景光将咖啡店门上的挂牌转到背面,暂停营业。 朝夕手里拿着一瓶白女票来的酸奶站在诸伏景光身后:“你这是旷工,被老板发现会扣工资的。” 诸伏景光回头冲朝夕比了个噤声的动作:“没关系,朝夕更重要啊。” 诸伏景光把店门锁好:“走吧。” 毕竟说了要送朝夕回家,那就会说到做到。 朝夕虽然认出了诸伏景光,但除了刚开始有些诧异以外,表情近乎冷酷。 并不是讨厌诸伏景光,不然当初也不会拼上性命去救他。 只是现在诸伏景光既不是组织的苏格兰,也不是家庭厨师绿川光,而是一名知晓她身份的警察。 毕竟,犯罪组织成员和警察遇上的话,没有拔枪互射都已经算是气氛和谐了。 朝夕心思转了好几轮,但身后一直有人跟着,还是让她本能地停下脚步。 本就因为身体原因,情绪暴躁的朝夕现在有点风吹草动就应激,她转身就要去解决那两个跟在后面的便衣警察,但又被诸伏景光及时拉住。 诸伏景光将朝夕帽衫的兜帽给她戴上,算是暂时隔绝了后面的视线。 “他们没有恶意,也不会刻意靠近我们。”隔着兜帽,诸伏景光摸了摸朝夕的头,尽力安抚她。 朝夕低垂着头没说话,只是把手里喝完的酸奶瓶子故意塞进诸伏景光的衣兜里。 对诸伏景光的怒气也仅此而已。 “哼。”朝夕往后退一步,躲开诸伏景光的手,不高兴地瞪圆眼睛:“别以为之前我救了你就代表我喜欢你,你要是敢叫警察来抓我,我就……” 朝夕顿了一下,随后露出恶人脸,还扬了扬拳头:“波本一定会先弄死你!” 诸伏景光:“……”那真是自投罗网了。 诸伏景光知道的事情太多,就连她在警视厅的卧底身份也一清二楚,万一诸伏景光把她的情报全都交代出去了,她大概就要上通缉令了。 先不说被通缉之后会不会被琴酒和姐姐大人混合双打,光是那种不得不东躲西藏的日子她就受不了。 “放心,你的所有秘密我都会保守。” 不仅仅是朝夕卧底的事情,诸伏景光还是第一个看见朝夕身体变化的人,但关于朝夕的情报,他和安室透都选择隐瞒下来。 因为朝夕没有做过坏事,她和那些无可救药的人不一样,她的人生还有重新开始的机会。 “可能迟了很久,但我还是要说,谢谢你当时救了我。”诸伏景光扬起温柔的笑容,虽然戴着一层面具,可一个人的气质却不会变,“还有,害得你受伤……对不起。” 朝夕眯了眯眼睛,忽地道:“再说一次谢谢。” 诸伏景光眨了下眼睛,配合她:“谢谢。” 朝夕叉腰:“说朝夕最厉害。” “朝夕最厉害。” 朝夕差点没压住嘴角,她一边往前走,一边对诸伏景光说道:“那当然是我最厉害了,要不是我,你早就被琴酒爆头了。你知不知道那天有多少人追杀你啊,你要好好感谢我知道吗,不要想着以后给我戴什么银手铐。” 诸伏景光走在朝夕身旁,听她的语气轻快了不少,不由得感慨还是一如既往地好哄。 等朝夕对他放下一些戒心后,诸伏景光问道:“朝夕,你要在长野县长住吗?” “可能吧。”虽说长野县对她来说是个不错的清净地方,但因为对一些未知危险感知让她时时刻刻都炸毛,简直就像随时有狗跳出来追她似的,让她每天都过不安稳。 而现在,诸伏景光又成了她另一个不安稳的因素。 好想逃。朝夕翻起一个死鱼眼,甚至想要找个地缝钻进去,把自己严严实实得藏起来。 诸伏景光则是沉默了一下,朝夕应当是被zero放过来一个人在长野县居住的,很放心不下啊…… 如果他还是绿川光的话,可以毫无负担地揽下照顾朝夕的活儿,但是他现在还受警方的监视和保护,还有……也不知道zero是不是在追求朝夕,他要是不小心插足进去,就缺大德了。 朝夕和诸伏景光同时叹了一口气。 …… 回家之后,朝夕越想越觉得长野县这个地方也不能久待,于是又扒拉出自己的背包,往里面装了一堆东西,拿着安室透的卡就买了飞机票。 感谢安室透之前给她做的假证,现在她能以宫野真夕的身份出去玩。 当然,还要再感谢一下安室透的银行卡,不然她肯定又要回到以前的打工生活了。 她早就想拿安室透的卡挥霍一次了! 这可是波本的卡啊!这个让组织财务每天哭泣的罪恶男人! “你要离开长野县?”才回东京没两天的安室透接到朝夕电话时,人都精神了,“怎么这么突然,发生什么事了吗?” 朝夕也很守信用地没把诸伏景光供出来,只是说道:“因为总有种有狗在追我的感觉,所以想跑远一点。” 安室透:“……” 朝夕是实打实的直觉系,感到不安和危险的时候,她都是靠着直觉行动。 如果安室透一直在她身边的话,朝夕就会向安室透寻求安全感。 但是现在她和安室透没办法形影不离,朝夕自然是另找办法来缓解自己的焦躁。 安室透也明白此刻朝夕的心情,所以也不忍心拦她:“决定要去哪里了吗?” 朝夕:“先去个远的,九州岛!” 跨了大半个日本的距离,安室透这下能很直观地感受到朝夕有多不安了。 “一路小心。”安室透叮嘱了一句,稍稍停顿一下后,又道,“我会去找你的。” “那你要早点来呀!” 朝夕飞去了九州岛,最先去了鹿儿岛。 以前出远门都是为了任务,这还是她第一次抱着以旅行为目的出来。 一开始她还戒备所有人,看到穿着警察制服或者黑色衣服的人,她转头就跑。 还有一些暗中盯着她看的人,她也会一一找出来逼问对方的目的,直把人逼得面红耳赤。 “还……还能因为什么!当然是因为对你一见钟情了啊啊啊!” 跟踪者在朝夕不耐烦的逼问下吐露心声,满眼期待地看着面前的女孩。 朝夕正和安室透通着电话,那边的安室透听到了这份狂野告白,声音和煦得如同三月春风,他对朝夕说道:“拒绝他,hanami。” 而朝夕比安室透更无情一点,她只是看了一眼期盼她回应的陌生男人,一句话都没说地转身离开,还一边对安室透抱怨道:“我才懒得和他说话。” 安室透短促地笑了一声,开心了。 “对了,你不用来鹿儿岛找我了。”朝夕对安室透说道,“我明天打算去熊本玩,不知道那里有没有真的熊本熊。” 朝夕在鹿儿岛待了几天,初来乍到时的新鲜劲儿让她很尽兴,被狗追的感觉都被暂时压下,但很快在鹿儿岛找不到新的乐趣,她便很快腻了。 像个渣男一样,用完就再换下一个。 “没有真的熊本熊,但是有熊本拉面。” “好耶!” 朝夕马不停蹄地又跑去了熊本县,又如在鹿儿岛一样,感到无聊了又开始转战其他地方。 直到两个月后,朝夕和安室透才又见面。 天气转暖,河边的樱花树都冒了一点粉色尖尖的花苞,朝夕坐在木桥上,悬着的两腿晃晃,时不时地和安室透说着话。 “你别掉下去了。”安室透站在一旁,一只手还拉着朝夕的衣服,以免她摔到下面的河水里去。 朝夕还在激动地讲着自己前天大胃王比赛优胜的事情:“那几个男生好像是高中篮球队的,看着人高马大的,但没想到那么不能吃!” 安室透在一旁附和道:“这方面hanami果然是最强的。” 朝夕:“哼哼!” 这里是乡下,没什么人来,除了朝夕和安室透的声音,便只剩下下面水流的声响了。 “对了,我买了回长野的机票,你要跟我一起回去吗?”朝夕问道。 “不玩了吗?”安室透挑了下眉。 朝夕两手撑在木桥的护栏上,看着脚下的清澈流水,说道:“我也没有特别喜欢旅行,只是为了摆脱那种被狗追的感觉才出来的,虽然发生了很多有意思的事,但也不是什么值得我记住的回忆。” 安室透靠在护栏边,春日里吹起的风都暖乎乎的,他问道:“那hanami最喜欢什么?” 朝夕转头看着他,眉眼笑开比枝头的花更盛:“最喜欢和你在一起呀。” 朝夕说完以后也没有半点害羞的神色,只是哼着歌回过头继续看向远处的景色,也没看安室透此刻的反应。 吹了一会儿舒服的风以后,朝夕听到安室透很小声地叫了她一下。 朝夕弯腰低下身体,靠向安室透那边:“你刚才叽里咕噜说什么呢,我都没听清。” 栗色的长发扫在安室透的脸上,红色的耳坠若隐若现,安室透忽地伸出一只手按着朝夕的脑袋,让她的侧脸拉近到自己面前。 朝夕在安室透面前像只安静乖巧的小猫,顺着安室透的力道靠近他,没有一点挣扎。 下一刻,她的脸颊就得到了一个吻。 比上一次羽毛挠过似的额头吻力道上要重很多,朝夕的脸颊都被压陷下去了一点,这个亲吻的力道像是传到了朝夕的胸腔,狠狠撞了一下。 在安室透松开她的时候,朝夕无意识地往后挪了一下。 “Hanami!” 安室透想捞朝夕,但还是慢了一点,结果只能听到下面“噗通”的入水声,水花都溅起了半米高。 安室透站在桥上,看着朝夕慢慢浮起来,嘴里咕噜咕噜的吐着一串泡泡,橙红色的眼睛在水中睁开,除了天空和樱花,安室透在其中看到了自己的影子。 ———————— 最近爱上了重写的感觉,我超喜欢重写的,每次重写三四遍都感觉精神状态得到了升华,甚至感觉变强了,你看,现在四点半了,但作者人很精神【满眼仙气JPG.】 [120]第 120 章 柯学元年啦:我们不是已经—— 一年后,东京。 伏特加正守在路边停放的黑色保时捷旁,夜色将这偏僻的地方吞没,随着一声枪响,林中的飞鸟惊起。 藏在云层后的月亮缓缓移出,落下明亮皎洁的光。 香烟燃起的猩红在阴影中亮起,银色长发的杀手从黑暗中踏走,走过明暗的交界线,嘴边吐出一团缥缈烟雾。 “大哥。”伏特加见琴酒回来了,连忙唤了一声。 琴酒身上还带着未散尽的血腥和硝烟的味道,但刚解决完一个叛徒,心情也不算差。 他走到副驾驶的车门边,被风吹得有些凌乱的银色长发下,冷冽的眼眸扫了明显欲言又止的伏特加:“有话就说。” “……”伏特加一想到自己接下来要说什么,就忍不住先擦了一下额头上的冷汗,“大、大哥,那个,就是那个好像回来了。” 伏特加支支吾吾,琴酒回以他一对死亡视线:“你想死吗?” 伏特加墨镜后的眼睛一闭,豁出命似的:“是朝夕,朝夕她回日本了。” 花见朝夕在纽约拿大哥当攻略对象练手的事情,他一直都在吃瓜一线上从头看到尾。 虽然大哥对花见朝夕也没有好脸色,但在他看来,大哥对朝夕的偏爱已经够明显的了。 基安蒂就是一个很好的对照组,同样是在组织长大,性格暴躁,头脑简单,从小到大她没少被大哥的伯.莱.塔调教,也就朝夕身上还没挨过大哥的子弹。 不过一年前在纽约那次,要不是有贝尔摩德,朝夕的下场也不好说。 在纽约不欢而散以后,谁在大哥面前提起朝夕谁就要倒大霉。 伏特加对上琴酒此刻像是要杀了他似的目光,小声哔哔:“大哥,是你让我说的……” 琴酒把嘴边的烟拿下来用力一折,扔在地上用脚用力碾了碾:“人呢?” 伏特加一下子又不说话了。 琴酒:“舌头不会用就去拔了。” 伏特加:“……人在波本那里,好像是回来有一段时间了。” 伏特加只觉得自己的脖子凉飕飕的,好像下一秒就要身首分离似的。 大哥不会把他当朝夕一枪崩了吧? 不过好在琴酒只是冷着脸上了车,伏特加也连忙绕到另一侧车门去开车。 车上,伏特加连呼吸声都不由得放轻了,但还是听到后座上琴酒冷不丁地问了一句:“波本在哪里?” 伏特加内心翻译了一遍:朝夕在哪里? “在池袋,近期组织有一笔十亿美元的资金要从那边过来,boss就让波本去了。” 这两年波本在组织里的名声越来越盛,朗姆那个老头手边一个库拉索,一个波本,琴酒看了都皱眉。 “那就去池袋。”琴酒开口命令道。 伏特加莫名觉得琴酒这句话说的像是要去捉女干一样,也不怪人家小姑娘喜欢波本,波本那家伙一看就很会哄女人。 再看看大哥…… 伏特加从后视镜里看到自家大哥那副明显要杀个人解气的样子,心里惋惜地叹了口气。 朝夕和波本自求多福吧。 …… 东京,池袋。 空旷空地上的晚风呼啸,敞开的深色外套被吹得衣角纷飞,栗色的长发拢在背后,用黑色的发带绑成一束低马尾,额前的碎发被风吹起,露出饱满的额头。 朝夕两手揣在口袋里,倚靠在铁丝网边,短裤下露出笔直白皙的双腿,一支棒球棍就搁在了腿边。 听到了面包车的声音,橙红色的眼眸看去,拿着刀枪棍棒的不知名帮派成员陆续从面包车上下来,口水横飞地冲这边叫嚣。 真是久违的场面了。 从十八岁离开池袋,到这一次再回来,都过去五年了。 池袋这边换了不少人,曾经熟悉的面孔都不见了,就连折原临也也在前些年因为差点被静哥打死而回了新宿。 朝夕一手拿起棒球棍,明明是敌众我寡的场面,但完全是一人包围了几十人的强大气场。 朝夕在外的这一年明显成长了不少…… “哟,年轻就是好,连送死都比你们的前辈积极多了。” 起码不说话的时候,褪去青涩完全长开了的外表是能骗骗人的。 躲开组织和警察的朝夕在外面生活了一年,虽然暂时把家安置在了相对安全的长野县,但因为最初有些焦虑症,所以经常出去旅游,一去就是十天半个月的。 后来焦虑症有所缓解后,朝夕尝到自由的滋味,行事风格变得比以前还要更无拘无束不少,就像脱了缰的野马。 朝夕挥起棒球棍,弓步准备,满脸都写着兴奋:“就当给你们上课了,记得说谢谢!” 话音落下,朝夕就像一辆势不可挡的推土机平推过去。 朝夕熟练地冲着人的肋骨去,坚硬的棒球棍打在人的骨头上,发出听得人牙酸的声音。 可惜这个棒球棍质量一般,没几下就在朝夕手里报废了。 一个红毛就朝夕手里没了武器,以为机会来了,站在朝夕挥着刀子做鬼脸挑衅,周围的人也开始鬼叫起哄。 朝夕:“……”当初她没有加入池袋的帮派,就是觉得这些人脑子有点毛病。 朝夕握了握拳头,似是在试试力道,随后对红毛露出一个和善的笑容:“你好像误会了什么,那根棍子是因为安室透叫我不要做的太过火才带上的。” 因为朝夕一拳下去可能真的会死人。 很快,红毛就明白了这个道理。只见栗色长发的女人仿佛瞬移般到了他的面前,看上去小小的拳头却带着惊人的力道。 红毛如同一个保龄球,飞了出去,撞倒一片人。 一回池袋像封印解除似的轻松,朝夕抬手伸了个懒腰,也算是活动筋骨了。 果然这次跟着安室透一起来池袋是对的。 原本朝夕一直对东京地界避而远之,毕竟还不想被组织发现,但上个月在神奈川不小心被正在执行任务的基安蒂和科恩撞见,朝夕就知道自己要藏不下了。 摩托车的声音由远及近,朝夕转头看去,摩托车前白亮的光从眼前晃过,下一秒一个甩尾就停在了不远处。 “Hanami!”座驾上的人长腿撑在地上,他将头盔的护目镜推上去,露出紫灰色的眼眸。 “安室透!”朝夕见安室透过来了,立刻跑了过去,顺便还踩了一脚一个黄毛的屁股。 朝夕跑到安室透身旁,问道:“我有帮你好好拦着人哦,你找到那十亿美金了吗?” “辛苦了,不过我还是去晚了一步。”虽然有点可惜,但也在意料之内。 安室透拿出另一个头盔,给朝夕戴上,随后拿出手机点了几下。 朝夕踮着脚尖凑过去看看:“是有线索了吗?” 安室透笑眯眯地回道:“不是哦,只是顺手报个警。” 朝夕一时间不知道该同情这些黄毛红毛,还是今晚加班的警察了。 白色摩托车如闪电般在公路上穿梭,朝夕坐在安室透的身后,紧紧抱着他的腰,她大声对安室透喊道:“安室透!在池袋能转移掉十亿美金的家伙,我知道有个人可以做到!” 就算做不到,十亿美金这么大的金额从流入池袋,那家伙也觉得会收到情报。 不过今天已经忙得够晚了,安室透还是先带朝夕回了酒店。 安室透习惯开的白色马自达还在维修厂,所以这次来池袋就拿组织的钱买了一辆价值不菲的摩托车来用,朝夕羡慕得眼红。 “安室透安室透,等你的马自达修好了,就把这辆摩托车借我骑骑好不好?”朝夕跟在安室透身后进了酒店的电梯,心里算盘打得超响。 安室透拒绝朝夕闪亮亮的眼神攻击,无情地说道:“等你什么时候学会安全驾驶再借给你,你别忘了这次我的马自达是怎么坏的了。” 朝夕鼓了鼓嘴:“我又不是故意的,谁叫基安蒂非要追过来。” “那也不是你倒回去和她对撞的理由。” 安室透往朝夕脑袋上敲了一下,他就把车借给朝夕开了那一次,没想到朝夕就刚好被基安蒂和科恩发现,最后朝夕为了摆脱他们,把马自达当杀器用,把基安蒂的车从桥上撞进了水里,而朝夕所开的白色马自达也大半个车身都悬在了桥边,像一块跷跷板一样摇摇欲坠。 朝夕气鼓鼓地盯着安室透,安室透拿房卡打开房间,朝夕也跟着进来。 见安室透正要脱外套,朝夕一个冲刺,直接扑到安室透的后背上,胳膊缠住他的脖子:“好你个双标的波本!你自己开车都没刹车,竟然还教训我安全驾驶!” 安室透被撞得往前趔趄了两步,下意识地捞住朝夕夹在自己身侧的双腿,哭笑不得:“我那是为了任务,你明显是被挑衅上头了。” 朝夕轻哼一声,圈着安室透的脖子不放,下巴搁在他的肩膀上:“反正我不要输给基安蒂。” 安室透背着朝夕走到沙发边,短裤下肌肤细腻的腿挂在他的胳膊上,若有若无的柑橘味也像藤蔓一样自后颈缠绕上来,紧贴在一起的身体隔着两层布料,体温像是要将彼此点燃般升腾起来。 最初遇到十八岁的朝夕时,看到她脸上还未完全褪去的稚嫩和任性的性格,还能将她当做一个没长大的孩子。 但是现在的朝夕,已经完全是个成熟的大人了,身体和容貌如吸足了养料的花朵完全盛放,不经意间眼尾流露出的娇憨和妩媚也让人移不开眼。 “Hanami,你的房间在隔壁。” 朝夕闭着眼睛靠在安室透的肩膀上:“不要,不想动了。” 安室透:“那我送你过去。” 朝夕睁开眼睛,皱着脸不高兴地说道:“为什么一定要分开,我们不是已经——” 朝夕的话还没说完,房间的门铃就响了。 朝夕从安室透身上跳下来,走过去开门:“这个酒店还会送夜宵吗?” 安室透皱了皱眉,开房的时候也没听说啊。 “Hanami,等等。” 但安室透还是说晚了,只见朝夕把门一拉开,黑衣银发的杀手就像个活阎王一样堵在门口。 ———————— 开门,组织送温暖[猫爪] 正式进入柯学元年啦~《 》 120-130 [121]第 121 章:我只和你谈恋爱 朝夕在看到琴酒的那一瞬,脑子虽然一片空白,但身体已经自发地做出了反应。 关门!xx的快关门! 朝夕内心尖叫,拉过门把手,带着要把整个门板都往琴酒身上扔的力道,作势就要把门重新关上。 但琴酒装有消音器的枪先一步掏了出来,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朝夕,冷笑道:“你敢关门试试。” 许久没有被人威胁过的朝夕怒从心起,下意识地就要和琴酒抬杠:“干什么干什么有本事一枪打死我啊!” 说完以后,朝夕自己都倒吸一口凉气。 怎么就没憋住呢! 但是她现在心情也差得很,大半夜的开门看到琴酒这张脸的冲击性,饶是她再胆大恐怕今晚都要做噩梦,另外便是看到琴酒出现在这里,就代表她的自由生活要结束了。 虽然从上次把基安蒂和科恩连人带车撞进水里的时候就有预感,所以这次才无所顾忌的和安室透一起来了池袋,但真的到了这种时候,还是会难过和烦躁。 一年前姐姐大人那边莫名抛弃了她,之后便再没有消息,也没有将她回日本的消息告诉组织的人,再加上有安室透帮她刻意隐藏行踪,在这样的庇护下,朝夕在外面无忧无虑地玩了一年的时间。 一年的时间其实挺长的,可是此刻猝不及防地结束时,又觉得时间太短了。 “就这么急着找死吗?”琴酒看向朝夕的目光已经像是在看一个死人似的,他的枪口缓缓上移,对准了朝夕的心脏,“你以为这次还会有贝尔摩德来救你吗?” 朝夕原本还对着琴酒气冲冲的,听到琴酒后半句话后,微微愣了一下,“你该不会是为了我泡你的事情来半夜找我寻仇的吧?!” 什么仇啊,记一年! 而且别以为她不知道,琴酒这个浓眉大眼的,在组织里没少去调酒! 所以她当时只是撩拨了几句问题很严重吗? 此刻琴酒身上的杀气都要冲天了,怒极反笑:“我可是每一天都在想着你啊,为了亲手——” 琴酒的食指慢慢扣上扳机,朝夕目光微凝,打算闪躲开,忽地身后伸出一只手,越过她的肩膀,竟是直接抓住了琴酒的枪口。 “半夜敲门来对一个有男朋友的女性说这种暧昧的话不太好吧,组织干部插足别人的感情这种事情传出去还怪难听的。” 安室透对着琴酒皮笑肉不笑,抓着枪口的手因为过度用力而紧绷,琴酒那边也在较劲,原本还不太害怕的朝夕在看到黑洞洞的枪口忽上忽下的晃动时,仿佛看到自己在生死线上来回跳踢踏舞。 倒也不是不能躲,她是怕躲了子弹就往安室透身上打了。 “呵。”琴酒冷笑一声,后面的伏特加一个劲儿地擦冷汗,大哥看上去像是要气疯了。 波本这话里的信息量未免太大了点! “我倒是不知道你还有时间在这里陪她玩恋爱游戏,波本。”琴酒眼神阴狠地盯着安室透。 安室透对这点杀气面不改色,甚至还能维持住脸上的笑容伪装,嘴巴淬了毒似的:“毕竟我没有孤寡到老的打算,玩玩恋爱游戏也是人之常情。琴酒,你难道没有找人一起玩过吗?是不喜欢吗,还是没有人愿意和你玩?” 这个波本他不要命了吗?!伏特加现在很想逃,早知道他就在楼下等算了。 但话又说回来,这种难得一见的修罗场实在精彩。 “那个……”被忽略的中心人物朝夕终于出声,感觉到琴酒把视线转回了她的身上,朝夕也不见什么害怕的神色,她板起小脸,郑重地纠正道:“我和波本可是纯爱啊。” 才不是之前拿琴酒练手玩的恋爱游戏。 朝夕说完以后,又不是很确定地回头看向安室透,小声问道:“我们是纯爱对吧?” 不好意思,情商刚上线没多久,业务还不是很熟练。 安室透立刻就给了肯定的答案:“没错。” 朝夕也跟着煞有其事地点点头,他们可是正儿八经地确认过关系的情侣。 琴酒见朝夕一脸不聪明的样子,骂道:“你这蠢货!” 这么想死就去死好了,在波本身边怕不是最后一滴血都要被利用掉,也就这个蠢货会被几句话哄住。 手里的枪还是开了,不过子弹也只是打到了朝夕的脚边,虽然有安室透一直压着的缘故,但琴酒这一枪显然也只是泄愤。 有消音器在,但距离这么近还是有些声响。 朝夕似是吓得愣了一下,随后连忙拉开安室透的手,以挡在他身前的姿态带着他往后退,和琴酒拉开了一个安全距离。 橙红色的瞳色像是火烧云一般亮起,凝着视线看向琴酒,尖锐的攻击性完全显露了出来。 琴酒眸色沉沉:“养不熟的东西。” 骂完,琴酒似是不愿意再在这里浪费时间,带着伏特加离开。 琴酒认识朝夕的时间比波本认识她的时间还要久得多,他对朝夕感情冷漠的性格一清二楚,波本以为他会被朝夕记多久,不过等她有了更感兴趣的事情以后,怕是第二天连波本的名字都会不记得。 唯一能让朝夕长记性的方式,只有恐惧和疼痛。 和朝夕谈恋爱?倒不如将她当成一只攻击性极强的野猫来驯养。 琴酒和伏特加离开以后,朝夕连忙跑过去把门一关,反锁! “真是怪吓人的。”朝夕叹了一口气,看到地上的弹孔……啊,退房的时候不会扣押金吧! “确实怪吓人的。”安室透走向朝夕,嘴上虽然这样说,但语气里也听不出来紧张。 直到安室透站在朝夕面前,他比朝夕要高出不少,这般近的距离朝夕只能仰起脖子看他。 然而安室透却突然两只手捧住她的脸,控制着力道捏捏,低头凑近朝夕,脸上挂着的笑容怎么看怎么渗人:“ha、na、mi,你泡琴酒这件事我怎么不知道,嗯?” 朝夕连忙抓住安室透的两只手,一副倔强模样回瞪安室透:“恋爱游戏是这样的,又没谈真感情。” 好一个渣女发言。 “安室透,我只和你谈恋爱。”朝夕说得认真。 她总是这样,气人的时候又真的气人,可她要是对谁上了心,又怎么看怎么可爱。 安室透松了手,见朝夕脸颊上还是留了一点红印子,又轻轻地给她揉了揉。 手感真像软糯糯的大福。 朝夕微微鼓着脸给安室透揉了个够,算是给男朋友的福利了。 等安室透终于肯松手之后,朝夕才向他伸手,安室透也顺势将她抱住,动作十分熟练。 自从交往以后,因为hanami很喜欢和他贴贴,所以这样亲密的动作竟然也就这么习惯了。 答应和hanami交往这件事,是他这么多年来第一次没有经过深思熟虑而做出的决定。 “安室透,我今天一定要和你一起睡!” ———————— 喜欢写点小情侣贴贴!下章写写小情侣告白那点事[菜狗] [122]第 122 章:他比朝夕更沉溺…… 安室透把刚做好的文档加密,等待进度的时候,看向床上鼓起的一团。 因为缠不过朝夕,所以还是放了朝夕今晚和他一个房间睡觉。 安室透放下电脑,走到床边蹲下。 床头亮着一盏昏暗的台灯,朝夕半张脸都埋进了被子里,栗色的长发也在身后凌乱的铺开。 安室透把被子往她下巴下压了压,以免她睡觉的时候呼吸不畅。 朝夕皱着眉头睁了一下眼睛,她睡觉的时候警惕性很高,但除了在安室透身边以外,总是睡得脑子都迷迷糊糊的。 朝夕嘴里嘟囔了一声:“安室透……” 吓她一跳,还以为梦到琴酒了。 安室透把手覆在她的眼睛上,轻声道:“睡吧。” 朝夕往安室透的掌心里蹭了蹭,果真又睡了过去。 安室透收回手,静静地在朝夕的脸上打量了几秒。 栗色的长发虽然被睡得凌乱,但发质在灯光下像绸缎一样顺滑,白净净的小脸上透着几分红润,轻闭着眼睛下投着一小片睫毛的剪影。 朝夕的唇色偏红,不像三月樱花的粉嫩,倒更像是盛开的木棉花。她这般安静时,唇色的红便让她的脸上沾染了更多的妩媚之色,白日里只觉得可爱的长相,在夜晚又换了一种风格。 安室透不敢多看,但是起身之时,还是忍不住弯下腰,用自己的脸颊和朝夕的脸颊贴了贴。 所以说,他才不想和朝夕一个房间啊。 安室透走回沙发边,见电脑上加密程序已经运行结束便关机了,拉过旁边的一张薄毯躺了下来,今晚就打算在沙发上将就一下了。 好在朝夕很好骗,所以才没有被她抓着睡在一张床上。 他能控制自己为了工作连轴转二十个小时,会坚持每天早起去锻炼,时时刻刻用优秀的标准束缚自己。 可是他无法控制自己靠近朝夕的欲.望。 不仅仅是朝夕喜欢和安室透肌肤相贴的感觉,安室透的心里其实比她更沉溺于那样的感觉。 每次抱住朝夕时,都像是从难捱的冬夏一瞬间掉进春日的花田之中。 安室透总要在心里下很大的决心才能从这片花田中把自己拔出来,在朝夕那里就没有克制这个词,而他总不能和朝夕一样全凭自己的心意做出点什么来。 虽然是朝夕提出的交往,但安室透知道她对恋爱的事情都还懵懵懂懂的。 与其说是谈恋爱,倒更像是在过家家,兴趣使然地扮演着女朋友的角色,凭着一腔的热情和冲动与男朋友“热恋”。 明明知道这只会是一场游戏,结局会在朝夕玩腻叫停后结束,但安室透还是在那时答应了交往的事情。 …… 在三个月前,朝夕在网络上关注了一个滑雪同好会,同好会的会长突然有一天说要开一场线下见面活动,地址在北海道一座雪山脚下的民宿里。 朝夕自然不是为了去交友,而是对活动发起者说的“征服雪山”比赛感兴趣,所以才去了北海道赴约。 “唉?!花见——唔唔唔!” 朝夕也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一个认识她的人,在她的真名被叫出来之前,朝夕想也没想到地一手捂住少年的嘴巴,一边把人往外拖。 “你谁啊!”朝夕把少年逼到角落里,恶狠狠地审问。 “是我啊,工藤新一!” 朝夕狐疑地看了工藤新一半天,这才把面前的高中生和当年的小萝卜头画了等号。 “是洗衣机啊!” “……”算了,你高兴就好。 不过就算是认识的孩子,朝夕也不忘揪着他头上的两根呆毛警告道:“不该问的不要多问,不该说的不要多说,我现在叫做宫野真夕,不许叫错了知道吗?” 工藤新一当年只知道花见警官是被调职,至于被调去哪里谁也不知道。他虽然是一名侦探,但因为时常要和警察打交道,所以对警察系统内部的职位规则都一清二楚。 看花见警官的样子,应该是在做什么危险又不能公之于众的任务。 工藤新一很快给朝夕脑补好了借口,一口应下朝夕的要求,又好奇地问道:“所以花……真夕姐姐,你来这里是做什么的?是有什么事情要调查吗,我可以帮忙。” 工藤新一问得谨慎小心,眼底又有些跃跃欲试的兴奋。 真的只是来玩的朝夕:“没有。” 工藤新一:“嘁,我才不信。”大不了他自己找线索。 朝夕:“……”说了又不信,这个臭小鬼怎么这么烦! 朝夕每次出远门都会和安室透报备一次位置,恰巧安室透也在北海道附近办事,于是便打电话告诉朝夕他隔天就会来。 但是隔天朝夕还没等到安室透,民宿旅馆中便发生了一件命案。 朝夕对此已经见怪不怪了,反正她身边的命案就是很多,这些谋财害命的凶手作案凶恶程度让她一个黑涩会成员都摇头皱眉。 前一夜下的大雪又将隧道的路封死,就连手机也断了信号,而众人想要打电话报警,却—— “凶手是有备而来,电话线也已经被切断。” 朝夕本以为安室透赶不过来了,但没想到他却像变魔术一样出现在她的面前,还拿着一小截被刀切断的电话线。 安室透是前一天夜里到的,因为到的很晚便没有惊扰到别人。 在他之前,工藤新一已经做过一遍推理,但他虽然理论满分,但还缺少一些实践经验,所以在安室透过来又做了一次尸检后,推翻了一部分他的推理。 “……凶手死于窒息这一点虽然没错,但这个房间并不是杀人的第一现场,这身衣服也是在他死后由凶手换上的。” 说着,安室透又将手中一直拎着的一个垃圾袋丢了出来:“这才是死者昨日遇害穿上的衣服。” 在来之前,安室透就已经先在房子的外围转了一圈。 “第一现场竟然是在外面吗?”工藤新一拿过衣服看了看,便得出了这个结论,随后立刻拿上雪板跑了出去。 几个同好会的人也自发地拿上雪板去找线索,留下几个女人在了现场,几个女人见安室透可靠,都纷纷过来搭话。 朝夕也想追出去,但还是被安室透眼疾手快地拉住后衣领:“围巾和帽子呢?” 朝夕可疑地停顿了一下:“我才不需要那种东西。” 昨天大家一起滑雪的时候,朝夕和工藤新一较劲儿起来非要比个高下,后面热了她就把围巾往休息区随意一放,直到昨天半夜才突然想起来围巾忘了拿回来,但也只是想了一下就又翻身睡去了。 安室透已经习惯了朝夕的丢三落四,只是抬手将自己脖子上深色的围巾摘下来给朝夕戴上。 不过他的围巾对朝夕来说太长了些,只能多绕两圈,显得朝夕小脸白净净的。 “那你留在这里,我出去找。”朝夕说道。 现场却是要留一个可信的人比较好,但安室透还是对朝夕说道:“不了,你一个人出去我不放心。” 感觉被小瞧了的朝夕鼓起脸,眼神怨念:“……” 但安室透只是揉了揉她的发顶,牵着她一起出了门。 如果是正面遇上的话,哪一方有危险还不一定,但朝夕很难防住从暗地里伸出的阴谋。 而这次的凶手也很狡猾,所以安室透才不放心她一个人出去。 果然,安室透的担心是对的。 在朝夕和安室透在山腰上找到一处可疑的山洞时,外面突然传出一阵沉闷的爆炸声,紧接着是铺天盖地的雪从洞口上方落下。 朝夕扯过安室透就要往还没完全被雪掩住的洞口跑,一边骂道:“竟然还在山里埋了火药?!出去我就要让那个人牢底坐穿!” 但朝夕再快也还是没能快过大雪掩盖的速度,两人就这样被困在山洞里。 两人手机还有些电量,安室透身上也带了一个小型的手电筒,出来的时候记着朝夕容易饿,还往冲锋衣的口袋里装了几包小饼干和糖,勉强也算是准备充分。 被困之后,朝夕和安室透就打着手电筒往山洞深处走,以他们两个的身手也不用怕什么危险。 两人在山洞里误打误撞地又发现了能证明凶手身份的证据,这倒是在安室透的意料之内,所以没什么意外的神色。 但朝夕就不一样了,她拿到那份证据,眼里杀气腾腾:“等我出去,看我不把他的牙齿打碎以后倒插进雪地里!” 死法都先想好了。 安室透也没在这时候扫她的兴,反正出去以后及时岔开话题引走朝夕的注意力就没事了。 “氧气在变少,看来尽头是没有路了,我们只能回去等救援了。”安室透及时拦下朝夕。 朝夕不会质疑安室透的判断,也不害怕这种被困的境地,只是像寻常一样走在安室透身旁,絮絮叨叨地和安室透说着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 “我之前回长野住了,我们去过的那家咖啡厅换了人,口味不大一样我都不爱吃了。” “我上次在公园里看到一个拉小提琴的表演赚了不少钱,就忍不住也去买了一把小提琴,结果才上手拉了两下就断了线,真是麻烦。” “安室透,你的钱包还好吗?真的不用我去打工吗,其实我还挺擅长打工的。” 两人不像是走在黑漆漆的山洞里,倒像是在热闹的街道上,温暖的灯火照在他们的身上。 ———————— 透子的喜欢是成年人的喜欢,但朝夕的喜欢还是更幼稚一些,所以之后大概也许可能会分手一次……的吧? 原本想把交往的事情一口气写完的,但还是卡到0点了!下一章一定写到,是甜甜的一章! ps!备考的每一天都生不如死!!!恨不得明天就考完[爆哭] [123]第 123 章:如果……是zero这个名字就好了。 洞口被雪埋了个严实,就算外面大白天的,但山洞里的光线也很暗。 朝夕和安室透的手机一直收不到讯号,只能保持体力来等待救援。 “那个孩子很聪明,过不了多久他也会找过来的。”安室透说的自然是工藤新一,这个高中生侦探最近十分活跃,饶是他也听过一点消息。 朝夕在洞口看了半天,没想到出去的办法,听了安室透的话以后,也只好回头对安室透比了个ok的手势。 朝夕走到一边就想在地上坐下来,但身子还没下去,就被安室透拎住后衣领。 朝夕抬头,不高兴地道:“你干嘛呀!” 真不懂为什么这么喜欢把她拎来拎去的,因为身高差刚好合手吗,太过分了! 听着朝夕撒娇抱怨似的语调,安室透顺从地松开手,笑着道:“抱歉,只是想让你别这么坐下去,都是石头太凉了。” 说着,安室透把身上的冲锋衣外套脱下来铺在地上,他里面穿了一件暖和的羊毛衫,体格又看上去很抗冻的样子。 朝夕也没客气,拉着安室透一起一屁股坐下,她把脖子上过长的围巾解下来一半,和安室透肩膀靠着肩膀地贴在一起,然后将另一半的围巾圈在安室透的脖子上。 朝夕还很大方地把自己羽绒服的外套拉开,豪气地一敞:“安室透,你要是会冷的话,可以把手伸进来!” 这种困难条件下,两人当然要互帮互助才能坚持得久一点。 安室透无言地闭了闭眼:“给我拉回去。” 被凶了的朝夕:“哦。” 轻哼一声,朝夕往安室透身上一靠,哼了一会儿歌。 也不知道洗衣机什么时候能找过来。 “安室透,你在北海道附近的任务结束了吗?”朝夕忽地问道,“如果还没有的话,等出去之后我帮你吧。” 安室透坐下之后就忍不住想打个盹,他往后靠在冰冷的石壁上,声音有些沙哑地说道:“昨天就做完了。” 也是,毕竟是组织的波本嘛。 果然代号成员不是谁都能做的。 她要是有波本这种敬业精神,早八百年前就拿到代号了。 “你靠着我睡一会儿吧,有我守着呢。”朝夕抻了下脑袋,往安室透这边脸颊边蹭蹭,“又要做组织的任务,还要来找我玩,你上次还说有个伪装身份要在外维持,就相当于还要打工,你的时间真的够用吗?” 安室透轻笑了一声:“只是这种程度而已,我完全应付得来。” 朝夕发现安室透偶尔会露出这种骄傲自负又好强的一面,和他平日里绵里藏针的性格有着很浓的违和感。 这种时候,朝夕像是产生了一种面前的安室透并不是安室透,而是另外一个陌生人的错觉。 朝夕斜靠在安室透身侧,两腿舒展,因为脑子里想着事情,所以脚尖无意识地晃了晃。 山洞里安静了下来,朝夕感觉安室透靠在她身上的重量逐渐增加,耳边听得到他平缓的呼吸声,便知道安室透在休息。 和安室透在一起的时候,朝夕时常见安室透半夜都还在工作。 那拼劲儿看上去像是明天就要踢掉朗姆上位了似的。 之前朝夕也不是没有向安室透提过让他代替朗姆的计划,但是安室透都拒绝了。 就算不加滤镜,朝夕都觉得安室透比那个独眼的糟老头子优秀多了,所以安室透到底为什么还愿意在朗姆手下做事,总不会真的想等那个糟老头子寿终正寝了再做打算吧? 朝夕忽地发现,自己认识安室透这么久,她还是猜不透安室透的想法。 想到这个问题,朝夕心里就变得有些烦躁,直想把安室透晃醒来问个明白。 但听着安室透的呼吸声又忍了下来。 果然有一些事情是以同伴身份都无法理解的,要是换个关系说不定就行得通了。 朝夕的想法很简单,人际关系的话正常来说可以分为朋友、家人、恋人这三种,她和安室透朋友都要做到厌厌厌倦了,却还是看不透他的内心,所以说当朋友的局限性也就到此了。 家人的话,朝夕倒也不介意叫安室透一声哥哥。 不过朝夕更偏向于恋人,毕竟安室透都亲过她了。 安室透绝对想和她谈恋爱! 朝夕推了推不存在的眼镜,就是不知道为什么每次亲完以后,安室透怎么都不提交往的事情? 这一度让朝夕感觉有种被白女票的吃亏感。 外面又响起积雪坍塌的声音,靠着她才睡了一小会儿的安室透就醒了。 朝夕转过头,对安室透说道:“没关系,不是洞口的声音,是旁边。” 因为他们共用着一条围巾,所以朝夕一转头,嘴唇几乎就贴上了安室透的耳朵,湿热的气息铺洒,安室透生出触电般的战栗感。 安室透身体僵了一瞬,他扭过头,缓缓吐出一口气,闷闷地应了一声。 朝夕探着脑袋看了看,觉得安室透的反应有点奇怪,忽地又凑上去,恶作剧般往他耳朵上又吹了一口气。 “你别不理我呀,起床气……啊!” 朝夕调侃的话还没说完,安室透猛地一回头,两人额头重重地撞在一起。 朝夕脑袋结实倒是没什么感觉,只是刚才差点咬到舌头,倒是安室透被撞得有些头晕,捂着额头倒吸气。 “Hanami,你在干什么?”安室透无奈地问道。 朝夕眨了下眼睛,然后笑着道:“我有点无聊嘛,你是不是清醒了呀。” “嗨以嗨以,托你的福,完全清醒了。”这一头槌差点灵魂出窍。 朝夕:“我也超级清醒,还想了很多事情。” “是在想出去吃什么吗?”安室透觉得朝夕不会想太复杂的问题,便随口问道。 “那个我已经想好了!” 他见朝夕无意识地把捡来玩的干草缠在她自己的食指上,一圈又一圈的,他微微皱了皱眉,拉过朝夕的手,把她的食指从干草里解救出来。 果然在她的指节上留了好几圈的红印子,在白嫩的皮肤衬托下显得异常显眼。 朝夕感觉安室透在捏她的指尖玩,虽然有点痒,但还是没有反抗,而是继续和安室透说道:“我在想我们两个的事情。” 安室透手上的动作一顿:“我们的?” 在黑暗里朝夕的眼眸也很亮:“安室透,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 是最好的同伴。 如果是在以前的话,安室透可以毫不犹豫地这样回答。 但现在他根本没办法欺骗自己,也不想利用朝夕的单纯来哄骗她。 “我们是男女朋友吗?” 朝夕清泠泠的声音在安室透之前响起。 朝夕一手按在安室透的大腿上,侧着身体贴近安室透,与安室透的脸近在咫尺,两人的气息都交缠了起来。 “安室透,你亲过我了。”朝夕向来没有害羞这种情绪,一双明亮的眼睛总是炙热直白,“我懂的哦,你是想和我交往的对吧?” 安室透的心跳从来没有这么快过,尤其是在这么近距离的被朝夕注视的情况下,他连情绪的掩藏都做不到。 比被人看透更危险的是被人牵着走,却没有一点还手之力。 朝夕见安室透迟迟不说话的模样,疑惑地歪了歪脑袋:“咦?我说错了吗?” 朝夕稍稍退开了一些,安室透也才终于灵魂归位一般,他一手抓住朝夕按在他大腿上的那只手,声音干涩:“hanami,你先起来……” 朝夕没动,只是心中奇怪到底是哪一步错了。 “安室透。”朝夕语气不明地唤了一声,随后不仅躲开了他的手,还得寸进尺一般跨坐到了安室透的腿上,直接压住了安室透的双腿,两只手撑在他的两侧。 围巾随之松散开,掉落下来了一部分,但还是连接着两人。 理智告诉安室透要快点起来,可是在朝夕倾身压近时,却一点反抗的动作都没有。 “你的人设里没有渣男这一属性吧?”还在怀疑哪个环节出问题的朝夕终于怀疑到了安室透的身上。 安室透该不会想亲完当无事发生吧? 她虽然经常乱用词语骂人渣男,但其实是知道渣男到底是什么样子的。 “不是。”好在安室透这时候及时否认,保住了自己的名声。 朝夕又晃了晃脑袋想了想,与安室透的视线相触,目光不由得一定。 “好吧好吧,就当是你害羞了。”朝夕忽地这样说道,然后凑过去,有些迟疑地在安室透的唇角贴了一下。 “是这样的对吧?”朝夕亲完以后,不是很自信地又向安室透问了一遍,“这样亲亲的意思是,‘要不要交往’对不对?” “那安室透,你来当我男朋友吧。”朝夕这话听上去不像是在询问,而是直接敲定。 但是安室透没有任何反驳,黑暗中他喉结上下滑动了一下,像是有很多话想说,可最后他只是慢慢曲起膝盖,两手揽在朝夕的背后,像是将自己挤进了朝夕的怀中一般,埋头贴在她的侧颈。 “好。” 朝夕开心地摸摸安室透的一头金毛:“好耶,我有男朋友了!” 之后果然是工藤新一赶来救了他们,凶手也顺利被抓住。 警察来抓人的时候,朝夕和安室透都不愿意和警方的人接触便出去了。 朝夕踩着单板从雪坡上滑下来,在上坡加速后高高跃起,带起一层晶莹的冰雪,闪闪发着光。 朝夕雪镜一推,见安室透一直在旁边等她的样子,她滑过去,问道:“安室透,你在发呆吗?” 安室透看着朝夕,忽地问了一个在朝夕看来很奇怪的问题:“hanami,你还记得零的英文怎么念吗?” “是什么猜谜游戏吗?” “不一定哦,说对了的话一会儿给你买冰淇淋吃。” “数字零的话……zero,是zero对吧?” “答对了!” 朝夕只当安室透是拿冰淇淋来哄她,只是仰头冲着安室透笑。 安室透低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亲,额前落下的碎发挡住他眼底的情绪。 果然……用安室透这个名字,还是很不甘心。 如果那个时候,hanami说的是降谷零的名字就好了。 ———————— 是自己醋自己的零零子 [124]第 124 章:朝夕:我办事,你放心 池袋,在休息了一晚上后,朝夕带着安室透去找十亿美元的线索。 “这是我在池袋的朋友赛门,是池袋为数不多的和平爱好者了。” 今天的赛门也在为露西亚寿司努力发传单,朝夕站在赛门面前,和安室透介绍他。 安室透抬头看向赛门,黑色皮肤的外国人,身高超过两米,看上去是个老实人的样子。 赛门也打量了一下安室透:“是混血吗?” 朝夕挡在安室透面前,先一步回应道:“他叫安室透,是我的男朋友。” 赛门见朝夕这副明显护食的样子,眨了眨眼睛,然后缓缓点了下头,随后把露西亚寿司最新版的传单递给她:“来吃寿司吗?” “好啊,但是我想问你一点事情。”朝夕接过传单,“折原临也还活着吗?我和他断联快两年时间了,之前还有一笔债没有还给他,但是每次打过去之后隔月又会原路返回,他以前的银行账号好像都被注销了。” 这两年发生了不少事情,朝夕无暇顾及池袋的事情,在发现联系不到折原临也以后,就把他划进了已死亡范围,那么她欠的那些钱也可以一笔勾销了。 “两年前他差点被静雄打死,后来就回了新宿,很久都没消息了,大概是在休养吧。”赛门简单地解释了一下两年前池袋发生的一些事情。 什么黄巾贼,什么帮派群架,竟然还有袭警事件! 听得后面真正身份是警察的安室透差点维持不住冷静的表情,端掉!池袋这些乱七八糟的帮派也快点给我端掉啊! “那你有折原临也的联系方式吗?我有事情找他。”朝夕问道。 赛门挠了挠头:“你回来了他应该会联系你吧,虽然他现在不踏足池袋,但肯定已经知道你来了的消息。” 果然,下一秒朝夕的手机就有一个陌生来电。 接通以后,朝夕一听折原临也的声音,眼前就自动想象出他那副死出样子! 讨厌的人朝夕能记一辈子不忘! “折原临也!是不是你偷拿了那十亿美元,快点给我交出来!”朝夕没想和折原临也扯别的,上来就气急地向他问十亿美元的下落。 “哈哈哈几年不见,朝夕酱你的脑袋好像变得灵光不少哦。”折原临也大笑了好几声后,轻快的语气又急转直下,“但那十亿美元我也很心动啊。” “心动什么不许心动!那十亿美元是你的吗你就拿!你这种明抢的习惯能不能改改!” 朝夕和折原临也吵个不停,不过本质上是折原临也在逗猫:“那十亿美元给我有什么不好,有那笔钱下次我再带你去新宿的歌舞伎町玩,你想……” “你这话未免说的太早了些。”安室透拿过朝夕的手机,点了免提外放,冷笑着对折原临也威胁道,“对十亿美元心动的可不止你一人,而且这些钱还在送往新宿的路上吧,只要还没到你手里,就不算你的。” 说完,安室透就直接挂断了电话。 折原临也那边沉下眼眸,从昨天起池袋往新宿的路上就增加了许多关卡,说是公安在找什么通缉犯,但直觉告诉他,公安在找的就是那十亿美元。 折原临也看着电脑里的监控视频,是他安排开往新宿的转运车上的视角。 一辆黑色保时捷跟了他一路。 啊嘞啊嘞,感觉这十亿美元要长翅膀飞了啊。 …… 安室透得到了载着十亿美金转运车的消息后,立刻带着朝夕去追。 走之前朝夕不忘向赛门说道:“等我抢到十亿美金就回来吃寿司!” 摩托车的发动机发出响亮的轰鸣声,朝夕还是像昨天一样被安室透放在后座,因为时间紧迫,所以关于转运车的情报安室透只能在路上和她说。 朝夕紧紧抱着安室透的腰,一听他说琴酒也在追那十亿美金,声音闷在头盔里都显得十分暴躁:“我就说琴酒那家伙不安好心!昨晚来吓唬我们就算了,今天还和你抢任务,要是十亿美金被他拿到了,他肯定要往boss那里告你一状!” “好卑鄙的人!”朝夕不忘骂一句,然后又对安室透喊道,“你放心,我肯定帮你把钱抢回来!” 原本安室透有十足的把握可以把这十亿美金拦截下来,但现在有琴酒插手,顾虑不由得多了起来。 “Hanami,一会儿我会负责拖住琴酒,你去抢转运车,抢到之后立刻往池袋开,你对池袋熟悉,找个地方藏好。”对安室透来说,琴酒才是最大的威胁,“十亿美金,绝对不能给琴酒!” 朝夕现在满脑子的抢钱抢钱,上了高架桥风声又大,安室透的计划在她耳边叽里咕噜的就过去了。 “我知道啦!”其实完全没记住安室透说了什么。 在车流众多的高架桥上,摩托车远比汽车要方便得多。 很快,安室透就看到了那辆转运车。 白色的面包车和黑色保时捷在车流中上演着一场激烈的追逐战,周围的车受他们影响已经发生了好几起车祸。 安室透再次拧动油门,一口气冲了过去。 黑色保时捷内,伏特加已经从后视镜里看到了后面追来的摩托车。 “大哥,是波本和朝夕追来了。” 琴酒刚给枪装好消音器,他没有往后看,只是盯紧了前面的面包车:“不用管他们,追紧了前面的车。” 伏特加应了一声,继续追车,但隔了两秒又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后视镜。 “咦?怎么不见……” 伏特加刚疑惑波本他们怎么突然从后视镜的视野中消失,突然车顶就传来了一阵巨响。 即使这辆保时捷被改装过,外壳坚硬,但一辆速度超过180迈的摩托车高高跃起,又重重砸下所产生的冲击力也将车顶压得变了形。 伏特加差点握不住方向盘,车子失控地拐了S型弯道。 “波、本!”显然琴酒也没想到安室透敢这样挑衅他,他拿出手.枪对准车顶连续开枪。 车轮声从车顶碾过,只见白色摩托车压过保时捷后又加大油门往前冲过去,将车顶当做踏板似的,车身就这样往前飞了出去。 也就只有朝夕能习惯得了安室透的危险驾驶,车子腾空的时候她就松开了抱着安室透的手,看到下面已经距离不远的白色面包车,朝夕直接跳了下去。 白色摩托车终于落地,车身严重失控,安室透随时都有被甩出去的危险,但最后还是被他咬牙稳住。 每次和组织的人遇上时,安室透都是赌上性命的。 这次也不例外。 黑色保时捷从后面向他冲了过来,完全没有要减速的意思,安室透紧缩的瞳孔里一闪而过的愤怒和疯狂,唯独没有恐惧。 透过挡风玻璃,安室透能看到后座上的琴酒对他露出了残忍的笑容,像是已经看到了他的死状。 他一手控制着车子,一手从腰后拿出枪,在车子撞过来之前,他先冲保时捷的车胎开了枪。 另一边,朝夕两手攀着面包车车尾的边缘,两只胳膊用力,这才爬上了车子的顶部。 劫车这种事她都已经做得很熟练了,只一会儿功夫她就抢了驾驶座的位置,顺便把被她暴打了两拳的司机丢下车。 面包车后面的座椅都被拆掉,一个个黑色的手提箱堆起,显然里面装的就是那被折原临也从池袋偷出来的十亿美金。 但朝夕对这些钱仅仅只是看了一眼,随后猛打方向盘,在高架桥上漂移掉头,逆行往回赶。 她刚才可是看到了! “竟然敢撞安室透……竟然敢撞他!”朝夕眼里燃起两团火焰,猛踩油门向着黑色保时捷冲过去,“我绝对饶不了你,琴酒!” 摩托车被撞得七零八碎,安室透倒在桥的护栏边,就算有头盔保护,意识也已经模糊起来。 而黑色保时捷撞了一次后,还没有要停下的意思。 “碾过去。”琴酒气定神闲地坐在后座,指挥着伏特加在这里杀了波本。 伏特加有点犹豫,忽地余光瞥见冲来的面包车,神色大惊:“大哥!” 琴酒也看到了,立刻喊道:“踩油门!” 两辆车加速撞在一起,发出巨大的声响,两辆车的车身都严重变形,伏特加当场晕了过去,后座的琴酒用力揣着车门想要出去。 朝夕这边好一点,晃了晃流血的脑袋就下了车,她看到那边倒在地上的安室透连忙跑了过去。 “安室透!”朝夕用力扶起安室透,忽地她看了一眼远处,“有警车的声音,我们要快点走了。” 安室透松了口气,警察来了的话那就没事了…… 但是下一秒,手里的枪突然被朝夕抢了过去。 “Hanami?”安室透勉强睁开一只眼睛,看向突然举起枪的朝夕。 朝夕给了他一个安心的眼神:“我办事你放心,不能把钱给别人对吧?” 然后朝夕就冲着白色面包车的油箱开了一枪。 ———————— 以为稳了的安室透:放心的太早 当场被撞晕了的伏特加:大哥,救命! 后面加了一点内容,最后修改时间2月27日0:08[三花猫头] [125]第 125 章:关他纯情的降谷零什么事 折原临也电脑里监控的最后一个镜头便是朝夕冲着面包车开枪的画面,之后画面便剧烈抖动起来,爆炸声携着火焰将一切都吞噬。 “哼哼……”折原临也坐在椅子上低垂着头,低低地笑出了声,片刻后再忍不住地仰头大笑,“哈哈哈哈——” 助手小姐淡定地继续整理书籍,并不想理会自己情绪不稳定的老板。 笑够了以后,折原临也又一手支着脸,似是有些苦恼地自言自语道:“真可惜啊,那可是十亿美金,要等下一次的天降横财也不知道要多久了。” 十亿美金直接一把火烧了,就算是他也看着心痛。 “不过说起来……”折原临也忽地又想到了什么,眼里没了笑意,只是轻挑地勾了勾唇角,“那家伙是公安吧。” 朝夕那个笨蛋看上去就不知情的样子。 …… 第二天,露西亚寿司店。 安室透一头砸在寿司店的桌面上,把朝夕吓了一跳。 朝夕伸手摸了摸安室透的发顶,问道:“安室透,你没事吧?” 安室透脸上还带着伤,两只手臂都缠着绷带,显然是昨天留下的伤势。 安室透抬起头,看向自己的女朋友。 头脑里自动开始换算,眼睛好像已经能在朝夕头上看到一串金色的数字。 [10亿美金!!!] 那十亿美金被烧得一分都不剩了。 昨天那装着十亿美金的转运车烧起来以后,他们为了躲开警察,从桥上跳下,借水逃脱。 他伤得更重,不过他身体健壮倒也不是什么大事,朝夕除了额头的伤口深一点,其他都只是剐蹭伤。 他们脱身后就回了池袋,刚才他还联系过风见,可惜昨天那么好的机会还是让琴酒和伏特加跑了。 朝夕不知道安室透此刻满脑子都是工作,只是见他有些晃神地样子,有些气闷地狠狠咬了一口手上的鳗鱼寿司。 随后她站起身,在安室透疑惑的注视下去了赛门那里要了一听咖啡饮料。 朝夕走回安室透身旁,把还带着冷气的咖啡放在他的面前,低头地看着正坐在座位上的安室透。 今天安室透只穿了一件浅蓝色的衬衫,挽着两只袖子,衣领口的扣子没有扣,露出的所有皮肤上多多少少都带些伤,雪白的绷带缠着两只胳膊,就连衣领下也露着一角纱布,与深色的皮肤相称看着莫名涩气。 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朝夕似是生气地鼓了鼓脸。 安室透张了张口,正想和朝夕说话,却见朝夕突然弯下腰,靠近他的脸。 柔软的唇瓣碰了碰安室透的鼻尖,然后又很快退开。 似是第一次做这种认错的事,朝夕脸上难得露出一点扭捏和心虚,但又很倔强地看着安室透的眼睛,理不直气壮地说道:“那个……那个十亿美金很重要吗?” 朝夕也是在头脑冷却以后才意识到自己烧了什么东西,想到十亿美金这个天价数额,她去抢银行都见不到这么多钱。 不过好在那十亿美金不是她自己赚的,所以心疼了一会儿以后朝夕也没太大感觉,只是刚才见安室透好像有点苦恼的样子,才想起来反思一下自己。 安室透眨了下眼睛,抬手摸了摸自己的鼻尖,情不自禁地轻笑出声。 他重新扬起头,对朝夕弯起笑容:“你最重要。” 安室透不止一次说出这样的答案,以前和现在是hanami最重要,未来也是她最重要。 只要朝夕在他身旁,其他困难他总能解决的。 一直心虚自己是不是做错事的朝夕总算是松了口气,她坐回对面的座位上,问道:“那我们现在要做什么呀?” 安室透一手托腮,一手抠开易拉罐的拉环,“啪”的一声响,他便有了主意。 “我隐藏了我们两人的行踪,组织那边一时半会儿找不到我们,等回去以后也能用重伤的借口混过去。”现在他在组织里的地位已经非比寻常,只是一次任务失败顶多只是有些惩罚而已,并不会被直接处决。 “而且这个任务原本就是我的,是琴酒非要横插一脚才导致现在的结果。”显然安室透也早给自己找好了借口,就算到时候被罚,他也要让琴酒不好过。 “不过以琴酒那种性格,他向来不允许到手的东西就这样没了,我猜他接下来会再想办法去补那十亿美金的漏洞。” 朝夕挥了下拳头,露出恶狠狠的表情:“我懂了,这次我们去抢琴酒的十亿美金!” 安室透笑眯眯地夸赞道:“hanami真聪明。” 不过是“我”,并不是“我们”。 显然安室透不想再让朝夕淌这趟浑水。 …… 过了几天,安室透在米花市布控的情报网就捕捉到了琴酒。 安室透得到情报的时候,正和朝夕在一处池袋的射击场试枪。 朝夕手里举着和安室透一样型号的枪,连开五发,都是十环。 “Hnami。”安室透接完电话以后,回了喊了一声朝夕。 朝夕点了点头,把枪收好藏进靴子上的绑腿中,长裙一遮便看不见了。 朝夕今天穿得偏向淑女风,浅色的上衣搭配卡其色的长裙,栗色的长发披散在身后,耳朵上戴着红宝石耳坠,唇色有了口红的点缀,颜色显得更加娇艳。 不说话的时候是个气场疏离的傲娇美人,这里也就安室透熟知她的本性。 安室透抬手,将朝夕唇角沾着的一缕发丝拨开,对她说道:“琴酒在米花市,我要回去了,你想留在池袋还是回长野?” 朝夕眉眼突然压下,不高兴地偏了偏头:“我们不是在约会吗,你就打算就这样走了吗?” “还有什么池袋长野,你没打算带我一起走吗?我回日本的事情早在被基安蒂他们发现的时候瞒不住了,现在藏下去还有什么必要。” 要回去朝夕也没什么好怕的,她只是个没代号的成员,真正的上司贝尔摩德现在又不管她,她跟着波本也不算背叛组织。 但安室透却不这么想,他抚上朝夕气鼓鼓的小脸:“被发现也没关系,我会保护你,hanami只要继续做自己喜欢的事情就好了。” 朝夕不说话,安室透就捏捏她的脸颊:“不要生气。” 虽说组织里的人都说波本油嘴滑舌,凭着那张脸也能当个骗女人的好手,但实际上面对自己的女朋友,安室透连安慰的话都说不出什么花样来。 油嘴滑舌的是波本,处事圆滑的是安室透,关他纯情的降谷零什么事? 朝夕听到安室透的安慰以后,更生气了起来:“可是我现在喜欢的事情就是和你在一起,旅行也可以,做任务也可以,只要我们能每天见面就好!” 朝夕想起这次安室透被车撞的事情,心里都有点阴影了。 安室透以前总是教训她做事不要命,朝夕现在只想把这话原封不动地丢回去。 他不也和自己半斤八两吗?! 其他人也就算了,但对手是琴酒的话,朝夕就怕哪天半夜又被琴酒找上门来,说不定还要提着安室透的尸体一起。 想到这种最坏的可能,朝夕心里的决定就更坚定了。 她往前一步,抬起头高声道:“反正我就是不要和你分开!” 安室透第一次尝到心理防线崩溃的感受就是现在,像是要被朝夕真诚热烈的眼神灼伤,几乎不敢与她对视。 朝夕眯了眯眼睛,见安室透眼神逃避,往旁边迈一步又把自己挤回安室透的视线范围内,还垫着脚靠近他的脸:“安室透!” 安室透呼吸一窒,又把头扭向另一边,朝夕继续追过去:“阿透!” “……” “直视我啊,你个金发黑皮的渣男!” 安室透被呛了一下:“喂,骂渣男就过分了吧!” 但朝夕显然比安室透更有理:“骂一下怎么了,哪个好人家的男朋友会约会到一半跑去工作啊!我读书少你也别想骗我!” “……” …… 虽说过程有点艰辛(指安室透),但最后朝夕和安室透还是一起回了米花市。 两人坐的是动车,到站米花市的时候,朝夕都有些恍惚。 “很怀念吗?”安室透见朝夕这样,笑着问道。 他知道朝夕有两三年的时间没有回到这里了。 朝夕看了看没什么变化的米花车站,她点了点头,又对安室透说道:“刚才在列车上我一直以为会有炸弹或者杀人事件什么的发生。” “……米花市其实民风还是淳朴啦。”安室透试图给米花市挽回一点形象。 朝夕嫌弃地露出半月眼,拜托,她又不是没当过东京警察,十次出警九次都出米花市。 车站门口有卖报纸的书亭,朝夕见安室透买了一份,便也凑过去看了看。 “名侦探,沉睡小五郎?”朝夕看到报纸最显眼的地方放了一个大叔的照片,看上去倒是挺普通的。 安室透捏着下巴沉思了一会儿,别有意味地笑了笑:“谁知道是真是假呢,或许也只是媒体的噱头而已,不过要是有机会的话,真想见一见。” “咳咳……鄙人不才,沉睡的小五郎正是在下!” 早就竖着耳朵在彩票店兑奖失败的大叔这时候转过身,理了理西装外套,走到安室透和朝夕的面前。 毛利小五郎不点不见外地牵起朝夕的一只手,想要亲吻她的手背:“今日能见到这么美丽的小姐,就是我中的大奖了。” 稍落后毛利小五郎一步的江户川柯南看到朝夕的时候愣了一下,随后又感受到另一道阴暗凌厉的杀气。 柯南只敢与那双紫灰色的眼眸对视一瞬,然后立刻拽住未来岳父的衣服后摆拼命拉住:“大叔!快点回家啦,小兰姐姐还在等我们吃饭!” 这个金发黑皮的男人好像要鲨了你啊!还不快跑!!! ———————— 下一个踢踢明美的便当~ 欢迎回来民风淳朴米花市! [126]第 126 章:养一只矜贵挑剔的猫猫 江户川柯南,是工藤新一现在的名字,几个月在游乐园目睹了黑衣组织的交易阴谋,因为太过专注眼前而没有注意到身后的黑衣组织成员,被偷袭打晕后还被灌下了名为APTX-4369毒药。 本以为自己会死掉,但等再次醒来他发现自己的身体回到了小孩子的状态。为了能继续追踪黑衣组织的消息,不得已化名为江户川柯南,住进了青梅竹马毛利兰家,还利用阿笠博士为他发明的麻醉针和变声器帮助小五郎叔叔破案,挽救了名声岌岌可危的毛利侦探事务所。 但是!大叔可不可以不要当着人家男朋友的面搭讪啊! 要是被打死了他都不知道怎么救!!! 柯南死死抱住毛利小五郎的大腿,最后虽然头顶挨了一拳,但好歹是让他的色.心收起来了。 “嗯?” 然而还不等柯南松一口气,朝夕突然在他面前蹲了下来,恍若天空之境般澄澈的眼眸直勾勾地盯着一个人时,像是连真正的灵魂都在其中照了出来。 以前认识的花见警官身手很好,但性格迷迷糊糊,在他面前从未展露过一分锐气,但现在柯南却被朝夕的注视看得冷汗都出来了。 “大、大姐姐?” 朝夕眨了下眼睛,凭着直觉说道:“工藤洗衣机?” 是新一啦! 但比起被叫错名字,被一眼认出来才是最惊恐的! 柯南立刻拿出从母亲那里继承来的演技,睁大了眼睛装傻:“啊嘞嘞?大姐姐也认识新一哥哥吗?我是新一哥哥的远房亲戚,我叫江户川柯南。” 朝夕歪了歪头,她还是觉得这个孩子是工藤新一,就连气味都很像。 因为前不久在北海道见过,所以朝夕对工藤新一的气味还有些印象。 但是,工藤新一是高中生,眼前这个孩子是小学生,总不能工藤新一也乱吃药把身体吃小了吧? “Hanami。”身旁,安室透叫了朝夕一声,显然是不打算久留引起别人的注意,“我们走吧。” 朝夕点了点头,起身站回安室透身边。 安室透对大人之间的客套话游刃有余,和毛利小五郎说了两句,就把毛利小五郎哄得天花乱坠,挥手和他们道别。 而柯南则是皱着眉头看向安室透,从他认识花见警官起,这个金发男人就时常出现在花见警官身边。 不管身手还是头脑都很深藏不露,虽然也猜测过这个男人的身份可能是警察,但很多时候又不太像,他给人的感觉亦正亦邪。 “唉?这么快就要走了吗,再陪我聊聊天嘛,我还有很多话想和大姐姐说!”柯南找了个借口靠近朝夕,往她的裙子上贴了一小片纽扣式的窃听器。 毛利小五郎直接拎起柯南的后衣领,教训道:“色小鬼!” 柯南:呵。 两人看着朝夕和安室透慢慢走远,毛利小五郎还摸着下巴感慨道:“他们还真是登对啊,不过那个女孩子……我好像在哪里见过,不会是什么大明星吧。” 柯南很想给毛利小五郎一点提示,毕竟花见警官以前是目暮警官的部下,在警视厅做了两三年的刑警,和侦探这种职业的人肯定在案发现场碰过面了。 不过比起警察身份无疑的花见警官,柯南还是更在意那个金发男人。 柯南面色凝重地看着那个男人的背影,忽地金发男人没有预兆地转头向他看来,紫灰色的眼眸仿佛有黑雾缠绕,扼住他的脖颈剥夺了所有空气,这样的压迫感让柯南瞬间想到了琴酒。 难道说…… “大叔,快放我下来!” “给我老老实实回家,我快饿死了!” 柯南心急地想要从毛利小五郎手里逃脱,眼睛盯紧了快要隐没在人群里的安室透。 只见那个金发男人突然抬手,他手中捏着纽扣式的窃听器,狠狠按碎。 像是警告一样扫了柯南一眼,最后便和朝夕一起消失在茫茫人海中。 柯南在安室透刚才那一眼下似是吓到了一般安静下来,但内心焦急的同时,又更加确定了一件事。 这个男人,这个叫安室透的男人,一定是黑衣组织的人! 这样看的话,花见警官执行的秘密任务绝对和黑衣组织有关。 柯南决定改天再去找朝夕,只要她人在米花市,他就有办法找到她。 …… 而另一边。 柯南贴窃听器在朝夕身上的动作自以为很隐蔽,但其实窃听器一贴上的时候,朝夕就发现了,只是看他还是个小孩子,所以懒得给他一拳。 撕下窃听器以后,朝夕还看了一眼:“咦?这种纽扣型窃听器应该只有武侦学院研究所才会产出才对,那个孩子怎么会有。” 安室透拿过看了看,朝夕以前也在他身上用过这个型号的窃听器。 发明者是曾经在武侦研究所任职的一位博士,在国际上拿过许多奖项,不过早早地就退休了。 但是再怎么说,往人家身上随便装窃听器的行为绝对不行!就算是个孩子也不行! 于是安室透就回头吓唬了一下熊孩子。 “那个孩子叫什么来着?”朝夕突然问道。 “江户川柯南,现在寄住在毛利侦探事务所里,和那位毛利小五郎一起生活。”朝夕不记事,安室透就成了她的外置大脑。 朝夕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安室透见此,开玩笑地问道:“hanami是要去和小孩子打一架吗?要不还是算了吧,下次有机会再见面抢他两颗糖就当给他个教训了。” 朝夕听出来安室透是在笑她以前干过的幼稚事,气得要往安室透腿上踢一脚。 好在安室透躲得快,要是普通人的一脚就算了,hanami的脚力还是能躲就躲为好。 朝夕状态好的时候,从高处跃下,光凭脚力就能踏碎钢筋水泥。 不过朝夕脾气来得快,也好哄,安室透去前面的花店给朝夕买了两枝玫瑰花以后,朝夕就忘了和他生气了。 买一大捧拿着麻烦,买两枝对于朝夕来说正好,一枝拿来扯着花瓣玩,另一枝再拿回去收藏。 毕竟猫猫是一种好奇心很重的动物,在消耗掉她的好奇心之前都不会安分下来。 “安室透,我还想要红宝石。”朝夕趁火打劫,自从被安室透送了宝石耳坠以后,朝夕就很喜欢收藏闪亮亮的东西,尤其是红色的宝石。 好在安室透一天三五份工作攒下了不少钱,完全够养这只矜贵挑剔的猫猫:“有看上的吗?没有的话改天我们再去珠宝店挑一挑。” 朝夕认真地想了想,然后回道:“挑挑吧。” “嗨以嗨以。” 朝夕这次回来带的行李不多,也只是一个背包而已,里面有一个黑色的盒子,是她专门用来收藏宝石用的,还有不少她看上的玻璃制品。 这次住的地方离米花车站不远,附近的交通也很便利,而且离警视厅、警察厅一类的地方都比较远。 这个安全屋安室透也有一段时间没来过了,屋里的家具被防尘布罩着,但空气里还是飘起了不少灰尘。 安室透把阳台的门拉开,新鲜的空气流通,从远处吹来的风都带着暖暖的温度。 两人一起把屋子里的防尘布都拿下来,两室两厅的屋子不大,他们干活速度都很快,不一会儿就把房间打扫干净。 安室透从柜子里找到一个玻璃花瓶,将朝夕随手放在桌上的玫瑰花插进去。 “一枝果然还是太单调了些。”安室透自言自语地嘟囔了一句,心想着明天还是再买一大束回来好了。 “嗡嗡”两声,口袋里的手机响起。 是一条来自陌生号码发来的简讯: [来见一面吧,降谷零。]——宫野明美 安室透身体猛地一僵,作为卧底,他真正的名字早已成为他心里无法触碰的禁词,身体也有了条件反射一般像是被细线扼住喉咙,就连呼吸都有一瞬变得困难起来。 但是很快,他调整好情绪。 他早知道广田雅美就是宫野明美,曾经他试过悄悄与她取得联系,但不知道是消息没能放出,还是宫野明美看见了却谨慎地选择视而不见,再加上琴酒那边对她的监视,所以这么久他都没能和宫野明美真正见上一面。 而现在宫野明美不仅主动找上了他,还叫出了他真正的名字……看来她那边的情况已经差到了极点,说不定还面临着性命之忧。 安室透没有回件,但心下已经做了决定,他得去见一面宫野明美。 安室透拿着手机往自己的房间去,打算用电脑查查这条简讯的发送位置,好定位到宫野明美,然而他刚推开门,就见朝夕盘腿坐在地板上,手里抱着一个比她半身还高的吉他包。 朝夕一脸兴奋:“安室透,原来你还藏了狙击枪在这里呀。” 安室透无奈地笑了一下:“不是所有吉他包里装的都是狙击枪,这里面只有普通的吉他。” 朝夕不太相信,还是抱着吉他包不松手,大有要把它私吞的打算。 “真的不能给我吗,我都素了很久了,我好歹也是个武侦啊……”朝夕眼里的委屈都要溢出来了,能让她委屈的事情不多,这算一件。 在外面玩的一年时间几乎没有机会碰武器,偶尔想玩的时候还要缠着安室透带她去靶场,顶多玩玩手.枪而已。 直到安室透从吉他包里把吉他拿出来,朝夕眼巴巴地看过去,真的连个瞄准镜都没摸着这才相信了安室透真的没有背着她藏狙击枪。 朝夕像是玩累了似的趴在安室透的腿上,任由卧室阳台的风吹进来。 安室透也享受着这份片刻的宁静,他背靠着床边,哼哼着平缓的曲调,一只手一下一下抚摸着朝夕的长发,朝夕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见被无情抛弃在地板上的吉他,她伸手勾了一下上面最粗的一根琴弦。 ———————— 因为好奇心去看了柯南tv最新的一集,感觉被喂了一口大的【地铁老爷爷看手机】 [127]第 127 章:希望小朝夕能笨一点 “你真的不是要一个人去找琴酒吗?” “真的不带我一起去吗?” “真的吗?” 安室透出门前朝夕像个小尾巴一样寸步不离地跟在他身后,今天他要去公安,还要单独去见宫野明美,自然是不能在这个时候带朝夕一起去的。 “安室透安室透——” “阿透透——” 朝夕见安室透还无动于衷的样子,又开始拉长声调叫他,一个音调被她叫得拐了好几个弯。 安室透深吸一口气,忽地转过身,在朝夕怔愣的目光下,伸出一只手捂住她的嘴巴,手动给她闭了麦。 朝夕:“?”大胆! 不等朝夕开始生气,安室透又弯下腰,和她凑得很近。 朝夕很少会在男色中沉溺,她甚至不知道害羞是什么样的感觉,但此刻她却陷进了安室透的眼睛里,像是被温柔的藤蔓缠住了身体,将她生出的戾气尖刺化作养料,最终在她的身上开出了朵朵漂亮的花。 “Hanami,抱歉,这次不可以。” 就连拒绝的话语都说得这般好听,落在朝夕额头上的吻像是给她施了定身术似的,没有让她再闹安室透的精力。 朝夕站在阳台上看到安室透的白色马自达开了出去,她摸了摸额头,不高兴地哼了一声。 安室透他是不是也不会谈恋爱?男女朋友应该亲嘴嘴才是,亲额头算什么? 朝夕又在阳台吹了一会儿风,才伸着懒腰回了房间。 安室透出门前说要去处理一下他自己兼职私家侦探的工作,私家侦探的身份对他来说还有用,所以他要时常维护好这个身份。 安室透一离开,朝夕倒是闲了下来,虽然现在她的行踪还不能暴露,但是安室透也没限制她出门,只是叮嘱她出门的话要做一下简单的伪装,黑衣组织成员大多都在东京活动,要是被发现的话就得会组织解释那十亿美元的事情了。 朝夕还不想去面对那么麻烦的事情,要不是贝尔摩德和安室透,她也不想再继续留在组织里了。 组织里的人和事都让她感到厌倦,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发现自己和组织的信念有了很大的分歧。 她被贝尔摩德带回组织的时候只有八岁,在被送去池袋上学之前,她都在组织暴力血腥的环境中长大,辗转在贝尔摩德和琴酒手中学习生存的技巧。 那个时候她的记忆还没有恢复,在组织中长大的孩子又和外面普通的孩子不一样,她和基安蒂那样的人其实没有什么区别,她们从来不会去想未来,组织里的人用拳头和子弹教会她们顺从。 但不一样的是,基安蒂顺从的是组织,朝夕顺从的是贝尔摩德。 朝夕踏着贝尔摩德走过的道路在黑暗里前行,直到后来,有了光亮漏进来,朝夕有了正常人的生活,曾经坚定迈入黑暗的脚步驻足犹豫,甚至开始脱轨。 …… 东京警视厅,刑事科。 柯南跟着毛利小五郎和毛利兰作为某个还未侦破的命案目击者来了警视厅做笔录,在询问结束以后,柯南趁几个大人不注意,偷偷去了隔壁搜查一课的办公室。 搜查一课的刑警每天都忙得脚不沾地,这会儿大多数都出警去了,只留下一两个年轻警员在办公室里整理文件。 柯南推开门走了进去,小时候他来过这里一次,他记得花见警官的工位是在…… “小朋友,这里不可以躲猫猫哦。” 柯南被年轻警员发现,直接被抱了起来,连忙挣扎:“我我我没有在玩躲猫猫啦,我是来找我姐姐的!” “找姐姐?原来是家属啊,你姐姐叫什么名字?”年轻警员也很热心地向柯南问道。 “该不会是佐藤警官的弟弟吧,我们搜查一课不就只有佐藤警官一个女孩子吗?”另一个警员也搭话说道。 “佐藤警官刚好出警去了,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来呢。” 柯南倒是记得佐藤警官,但接触的不多,只是记得花见警官和她是关系很密切的同事。 不过柯南还是更心急朝夕的事情,于是便问道:“不是啦,我姐姐叫花见朝夕,她不在搜查一课工作吗?” “花见……朝夕?”两个警员认真想了想,他们是去年入职的,“搜查一课没有这个人唉,小弟弟是不是记错部门了?” 柯南捏着下巴沉思,花见警官在警视厅所有的档案都被清空了,在她离职以后,就连名字也被封存了吗? 就在柯南想着朝夕的事情时,没发现身后一道阴影笼罩下来。 两个警员的面色也是一变,立刻站直了喊道:“松田警官!” 柯南回过头,只见身后一个黑色卷发,嘴里叼着烟的男人垂着眼眸,神色冷淡地看着他,绝对是能吓哭普通小孩子的气场。 “上次爆炸案的报告麻烦帮我转交给目暮警官。”松田阵平扫了一眼脚边的小孩,先把手里的工作交了,然后才一只手拎起柯南,一边说道,“这个孩子我认识,就先带走了。” 柯南一听松田阵平说认识他,瞬间头皮发麻! 江户川柯南怎么可能认识松田警官啊!认识松田警官的明明是工藤新一! 柯南想起松田阵平的观察能力,总觉得自己的马甲摇摇欲坠。 被松田阵平拎到外面靠着墙角站的时候,柯南气都不敢喘一下,脑子里疯狂思考着要不哭闹一顿混过去算了,反正咬死不能在这里承认自己是工藤新一…… “小鬼,你怎么会认识花见朝夕?” 松田阵平蹲在柯南面前,对待小孩语气也不见得多和善,深色的眼眸紧紧盯着柯南脸上所有细微的变化。 柯南一个大喘气,原来不是掉马危机! “我是听新一哥哥说的啦!”柯南打着哈哈,小孩子的外表说谎有着先天优势一般,“我以前听新一哥哥说搜查一课有个很厉害的刑警姐姐,所以我好奇她长什么样子嘛哈哈哈。” 松田阵平微微皱了下眉,眼前这个孩子和工藤新一确实长得还挺像的,大概是什么亲戚关系吧。 “她已经离职很久了。”松田阵平眼底划过一抹落寞,随后又板着脸对柯南说道,“以后工藤新一想问什么你让他直接找我,你一个小孩就不要在警视厅乱打听事情了。” 朝夕自从三年前突然被调去警察厅后,就像人间蒸发似的一点消息都没有,就和当年他的两个警校同期一样。 她的去向松田阵平自觉能猜出十之八九,卧底的工作一旦暴露就会丧命,所以松田阵平才会在这里语气严厉地教训柯南。 柯南见松田阵平肃着一张脸的样子,知道从他这里问不出什么了,内心叹了口气。 果然以后还是要用工藤新一的身份打听花见警官的事情才行。 “柯南,你又乱跑了,我们要回去了。”那边做完笔录的小兰跑出来找到柯南,看见松田阵平,也连忙打了声招呼。 松田阵平点了点头当做回应,看着毛利兰牵着柯南在拐角处消失后,又从口袋里拿了烟盒和打火机出来。 “小阵平,原来你在这里偷懒啊,我就说送个保安哪用得着这么久。” 萩原研二见松田阵平迟迟没有回来,就找上了楼,笑眯眯地从松田阵平的烟盒里顺了一根烟,两人在窗边一起抽了起来。 “对了,小由美问我们今晚要不要一起去棋牌室玩?”萩原研二咬着烟,拿出手机看了一眼简讯。 安静片刻,萩原研二这才从手机的简讯上抬眼,他看向松田阵平,问道:“有心事吗,小阵平?” 松田阵平倚着墙站,骨节分明的手指夹着烟,燃了一半但也才抽了一口。 他看向窗外湛蓝色的天空,忽地小声唤出一个名字: “花见朝夕。” 萩原研二脸上的笑容消散,自从朝夕离开以后,为了保护她的安全,她的名字甚至都不能在警视厅里出现。 这三年的时间里,警视厅的人员调动也很频繁,有经验的老警员被调去各处,一批批新警员再涌入。 花见朝夕的名字像是被河沙的水反复冲刷着,在这里变得模糊起来。 萩原研二挑了挑眉,问道:“你也想她了吗?” 松田阵平没有应声,但眼里翻涌的情绪说明了一切。 “干他们这一行的,到底要多少年才能回来呢?”萩原研二仰起头,嘴中吐出一口烟,“我们和小降谷还有小诸伏,也有很多年没有见面了。” “噗嗤——他们也太能藏了,这么多年我们连他们的影子都没能见到一个。”萩原研二自娱自乐地吐槽着,“希望小朝夕能笨一点,不要藏得那么好。” …… 毛利侦探事务所,小兰牵着柯南从计程车上下来,毛利小五郎负责给钱。 “柯南,晚上想吃什么?等一会儿我出去买菜。”自从父母分居以后,小兰就很懂事的包揽了家里所有的家务。 “什么都可以!我不挑食的。”柯南笑着回道。 “现在计程车还真贵,啧。”毛利小五郎还在抱怨着刚付出去的车费,心疼地收回自己的钱包。 毛利兰:“爸爸,你多多努力工作啊。” 说完以后,毛利兰就牵着柯南往前跑,不理会后面气愤大叫的毛利小五郎。 毛利兰拉着柯南上楼梯,一手还在包里拿钥匙。 突然,柯南感觉到背后一阵毛骨悚然的视线,他正要回头,却被人先从后面捂住嘴巴抱了起来。 毛利兰转身抬腿就是一个回旋踢:“在家门口偷小孩也嚣张了!” 戴着口罩和帽子的人矮下身躲开,毛利兰的后脚跟砸在墙面上陷出一个坑。 ———————— 写的时候发现一个很刀的事情,如果原作里警校组的大家都没有死,那大家连每年一起去涩谷祭拜hagi的机会都不会有,那么在组织覆灭之前,或者hero和zero的身份暴露之前,大家可能都再没有见面的机会了QAQ [128]第 128 章:你男朋友好奇怪啊【柯南啊嘞嘞】 朝夕手里还抱着柯南,瞪圆了眼睛看着墙面的凹陷。 除了她自己以外,还是第一次见到也有这般力气的女孩子。 小兰的气势还没收回来,满是敌意地看着眼前这个可疑的人,帽子和口罩把脸捂得严严实实的,出来拐小孩的都是这种打扮! “看招!” 小兰从楼梯上一跃而下,朝夕躲开她的拳头,三步做两步用地往楼梯下跑:“你家孩子借我用一下,一会儿就还给你。” 柯南被朝夕夹在胳膊下,一听这个声音,又抬头看向朝夕露出的眼睛。 什么嘛,原来是花见警官…… 是花见警官啊! 刚才他还在想要怎么找人,没想到人竟然就送上门来了! “小兰姐姐,我认识她,我们之前就约好了要出去玩的!”柯南连忙向小兰编了个理由。 小兰动作一顿,朝夕捞着柯南转身就跑,柯南还不忘冲后面的小兰喊道:“吃晚饭前我会回来的!” “柯南!” 毛利小五郎晃晃悠悠地走过来:“柯南那个小鬼干什么去了?” 小兰回头冲着毛利小五郎发怒:“爸爸,你反应再慢点柯南都要被卖掉了!” 毛利小五郎:“?” 小兰忧心忡忡地看向柯南他们消失的地方,刚才那个女孩子……给她一种很熟悉的感觉,她说不定在哪里见过。 而被抢走的柯南被朝夕带去一个人少的空地就停了下来。 柯南整理了一下皱巴巴的衣服,然后笑着道:“你是上次车站的那位姐姐吧,你来找我玩了吗?那个大哥哥怎么没有来?” 朝夕蹲下身,口罩和帽子的遮掩下仅露出的橙红色眼眸看着柯南,她没有回答柯南的问题,而是问道:“上次你贴在我身上的窃听器是谁给你的?” 柯南一愣,但还是反应很快地否认:“大姐姐你在说什么啊,什么窃听器?” 朝夕眯了眯眼睛:“就是你贴的,撒谎骗我的话我就把你倒立埋进土里。” “……”柯南害怕地咽了下口水,哈哈笑过,“是一个博士爷爷送给我玩的,我不知道那是窃听器,大姐姐对不起!” 朝夕一听柯南说博士爷爷,心里的猜想便八九不离十了,她从口袋里拿出两颗棒棒糖:“你带我去找那位博士,我就分你一颗糖。” 柯南看着朝夕手里的两根棒棒糖,竟然才只舍得分他一根! “我不要糖。”柯南两手背在背后,对朝夕说道,“我想去大姐姐家里玩,要是大姐姐答应的话,我就带你去找博士。” 朝夕想了想,一个小孩子而已,带他回家玩一下应该也没关系,于是点了点头,“那等你带我去了博士那里,我就带你回家。” 柯南松了口气,然后就带着朝夕先去了阿笠博士家。 一路上柯南还向朝夕打听消息,知道朝夕现在在黑衣组织里做卧底,他也很是担心朝夕的安全。 “我还不知道大姐姐叫什么名字呢?” 朝夕现在对外当然用的是自己的另一个名字:“我叫宫野真夕。” 柯南:“真夕姐姐,你学过空手道吗?还是职业是警察,刚才小兰姐姐那两招你竟然能躲下来,好厉害啊。” 听到警察两个字,朝夕顿了一下,但还是板着脸纠正道:“我现在只是个平平无奇打工人,不是什么警察。” “那上次的金发大哥哥呢?是大姐姐的男朋友吗?” “嗯!” 柯南如遭雷击,虽然之前在滑雪场的时候就察觉他们关系亲密,但真的听到朝夕承认的时候,还是心急如焚。 竟然为了卧底而去和组织成员谈恋爱吗?! 不愧是花见警官,能做出这样的牺牲…… 朝夕见柯南看她的眼神怪怪的,皱起眉头:“你那是什么眼神!” 柯南:“没、没有啦哈哈哈。” 很快,两人就到了阿笠博士的家里。 “阿笠博士,有人来找你。” “是新……啊,是柯南啊。”阿笠博士见有外人来,连忙改了称呼,“这位是……” 因为记得安室透的叮嘱,所以朝夕没有摘下口罩和帽子,只是对阿笠博士说道:“我是毕业于武侦高校的宫野真夕,你是我们武侦研究所研发博士吗?” 阿笠博士一听竟然是武侦学院的毕业生,连忙笑呵呵地招待起来:“退休以后还是第一次有武侦来拜访我,我是阿笠博士,以前确实是在研究所工作。” 朝夕眼睛一亮,看阿笠博士像是在看什么香饽饽似的:“你好你好,我要找你买些装备,这是我的银行卡!” 正在喝茶的柯南见朝夕直接把银行卡拍桌上的样子,冷不丁地呛了口水。 阿笠博士也吓了一跳,唯独朝夕歪了歪脑袋,不明白两人在震惊什么。 “麻烦你请稍等哦。”阿笠博士安抚了一下朝夕,然后拉着柯南去另一边,“新——” “等等,博士。”柯南拉着阿笠博士去了更远一点厨房,“她听觉超级敏锐,现在这个距离应该可以了。” “新一啊,这位小姐到底是什么人?” 柯南把自己推测朝夕在黑衣组织里卧底的事情告诉了阿笠博士,阿笠博士点点头:“原来是这样,既然如此,那我也会尽力帮助她的。” “不过新一,你要把自己的真实身份告诉她吗?说不定她能帮上你。”阿笠博士又提议道。 柯南想起安室透:“还不行,现在花见警官身边有很危险的人,我怕告诉她以后,花见警官会被怀疑。” 两人怕在厨房待太久会引起朝夕的怀疑,于是拿了下午茶点就很快回来了。 阿笠博士露出友善的笑容:“刚才柯南都和我说了,但是我现在已经退休,也不能私自售卖危险武器。” 朝夕鼓了鼓脸,不满地看着阿笠博士。 要不把人带回去关几天,等把她想要的东西造出来了再放走? 阿笠博士自然是不知道朝夕心里打得坏主意,只是话锋一转:“不过宫野小姐身为武侦,现在恐怕在从事危险工作,如果你需要什么东西防身的话,我可以试着帮你造一造,然后送给你。” “!”朝夕心里黑暗的坏主意顺便像是被灯泡照亮似的,一点恶意不见。 …… 等和阿笠博士商议完想要的武器时,已经是一个小时后的事情了。 因为还答应了要带柯南去家里玩,所以出门以后,朝夕就打了一辆计程车。 “真夕姐姐一个人住吗?”车上,柯南问道。 朝夕摇了摇头:“我和我男朋友一起住,不过他今天有事出去了,可能还没回来吧。” 听到可以不用面对组织成员的时候,柯南心里有点遗憾,但又松了口气。 两人下了计程车,朝夕带路,柯南紧紧跟在她身旁,还时不时看看周围有没有黑衣组织的人出现。 然后等第三次路过同一家便利店的时候,柯南眼神有点死。 “呐呐,真夕姐姐,你是不是迷路了?” 朝夕有点恼羞成怒瞪了柯南一眼:“我才刚搬过来,认不得路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 柯南:“……” 然后就见朝夕在给人打电话,不一会儿便听她对电话那边的人问:“安室透,事情是这样的,我现在在参加一个三秒速答的游戏,现在你要配合我,我们家的具体地址是什么?” “我才没有迷路,你好烦呀!”朝夕气恼地抱怨了一声,不但不凶,反而更像是不自在的和人撒娇。 不过问到地址以后,朝夕就直接把电话挂了。 有了地址,十几分钟后,朝夕总算是带着柯南找到了家。 要不是知道花见警官迷糊的性格,就凭她回家迷路这点,柯南都要把怀疑嫌疑人的那一套套她身上了。 “打扰了。”柯南冲着屋里说了一声后,就换鞋跟着朝夕进来了。 朝夕一边往里面一边说道:“现在家里没有人啦,进来吧,我记得安室透好像在冰箱里放了三明治……” 在朝夕去厨房的时候,柯南四处打量这个屋子。 两室两厅的设计,家具干净整洁,从痕迹上可以看出这里并不是长年都有人住,刚才玄关门口还放了很多的塑料袋,里面都是临时买的生活用品和食物。 柯南有些犹豫要不要再放一个窃听器,但是想到朝夕的敏锐度,还有那个男人…… 最终还是算了,万一被发现了,肯定会连累花见警官。 “谢谢真夕姐姐。”柯南坐在沙发上,朝夕递了一块三明治给他吃。 柯南吃了一口,好吃得出人意料:“这个三明治好好吃,是在外面买的吗?” “不是,是安室透给我做的。”朝夕没什么待客之道,只是咬着三明治,还翻出安室透给她买的桌游,“这个我记得两个人就能玩,要一起来玩这个吗?” 虽然是柯南要来家里玩的,不过现在倒更像是他在陪朝夕玩。 柯南一边和她玩,一边向她试探着安室透的情报:“姐姐的男朋友是厨师吗?” 正沉迷在游戏里的朝夕头也不抬地回道:“不是。” 可恶,这个破孩子怎么也这么会玩游戏?! 这个桌游需要用一点策略能力,昨天和安室透玩的时候输了三把,刚想趁机从小学生这里赢两局过过瘾,结果又输了。 朝夕破罐子破摔地把手里的一张卡牌扔出去,臭着脸色道:“他现在是私家侦探。” “哇,大哥哥竟然和小五郎叔叔一样是侦探,好厉害!”柯南不动声色地给朝夕放水,果然朝夕一看还有赢的机会,脑子立刻就放松了警惕,柯南趁机道,“下次我可以和大哥哥一起玩侦探游戏吗?” 朝夕:“那你下次自己问他就好了,他应该不讨厌小孩。” 柯南又陆续问了好几个关于安室透的问题,朝夕都一一说了出来。 得到不少情报的柯南一个激动,把手里的假面骑士卡牌丢了出去,直接绝杀。 朝夕手里的牌一摔:“什么破桌游!” …… 因为之前答应了要回家吃饭,所以柯南也不能在朝夕这里留太久,赢了两局以后,柯南就要回家了。 “真夕姐姐,下次我再来找你玩。” 柯南坐在玄关换好鞋子,刚要起身,突然门外传来脚步声,紧接着是拿钥匙开锁的声音。 柯南瞳孔紧张抖动,门板被推开,那个金发黑皮的男人站在门口,将外面的光线挡住,黑色的影子将柯南完全笼住。 “嗯?”安室透疑惑地挑了一下眉,露出一个危险的笑容,“自投罗网的小鬼吗?” 柯南呼吸变得急促起来,背在身后的手下意识地打开麻醉枪的瞄准镜。 但这是他最后保命的东西,不到万不得已并不想暴露。 绝境之下,柯南为了给自己找一条退路,眼神快速捕捉着安室透身上的所有细节,然后像拼拼图一样合在了一起—— “真夕姐姐,你男朋友好奇怪啊,明明真夕姐姐没有涂指甲,为什么他的衣袖上还有指甲油?” 安室透眼角抽了抽,这个破孩子怎么回事?! 刚才还很害怕安室透的柯南抬头看了看他,像是在挑衅似的:“而且还是衣袖内侧,应该不会是不小心才碰上的吧。” 安室透刚要再吓唬下柯南,让他安分点,就见朝夕走了过来。 这种时候只能说是多亏了朝夕在恋爱上的钝感力,她不明所以地看向安室透:“什么?” 安室透见柯南又要说什么,直接把外套一脱,把柯南整个人罩住,伸手轻轻把他推到一边,随后走到朝夕面前抱住她:“没什么,只是今天的委托人是位女性,工作的时候有点想你,才不小心碰到她的指甲油,果咩呐。” 都是朝夕那通电话,宫野明美非要也听听朝夕的声音,所以才不小心碰到他的衣袖,没干的指甲油就是在那个时候沾上的。 朝夕倒是没太在意这种事情,其实也不是很需要安室透解释什么,但是听到安室透说想她的时候,有些高兴。 “好吧好吧,那欢迎回来。”朝夕拍了拍他,好脾气地安慰。 好乖啊。 安室透忍不住轻笑出声:“hanami太迟钝了,要是会吃醋也挺好的,不过不管怎么样,我都只喜欢你。” ———————— 对hanami要直白,柯南弯弯绕绕的挑拨离间反而没什么效果,因为在hanami想明白之前,透子就把人哄好了【掌握给猫猫顺毛的技巧】 [129]第 129 章:十亿美金,归我了 夜晚,安室透习惯了将卧室的灯都关上后打开电脑来工作,矮桌上的纸张和照片凌乱交错,银灰色的手.枪反射着冰冷的光。 他的手中做着许多不能让人知晓的事情,隐在暗处之时,身为“波本”的那一面便更为明显,眼神冰冷地看着电脑上传来的一条条情报,灰紫色的眼眸中仿佛编织着一张蛛网,等待猎物扑上。 宫野明美将要去拿到的十亿美元,和琴酒的交易时间和地点,公安警察的抓捕计划…… 他要利用好每一个细节,将这张蛛网织得更加密不透风! 忽地,卧室的门被人从外面打开。 裹着小被子的朝夕一边揉着眼睛,一边打着哈欠走进来:“安室透,你怎么又在熬夜,都一点钟了。” 声音里满是困意,听着黏黏糊糊的。 安室透不动声色地将电脑上的文档隐藏,对朝夕问道:“抱歉,吵醒你了吗?” 朝夕摇了摇头,只是裹着被子跪坐到安室透身旁:“你都不累的吗?” 朝夕记得自己有一次三点钟起来喝水,还听到安室透卧室里传来键盘敲击的声音,安室透还每天早上会早起去晨练,就算是朝夕自己也做不到长期坚持这样的作息。 “不累,你先去休息吧。”安室透摸了摸朝夕的脑袋,一不小心把她头发都弄乱了,翘了两根呆毛竖起来,安室透不由得弯了弯唇角。 朝夕的脑袋跟着迷迷糊糊地晃了晃,困得都要昏过去了,但又不想让安室透一个人在房间里继续加班,于是倒头枕在安室透的腿上,额头抵着他的腰腹,抓紧自己的被子闭上眼睛。 “瞌睡虫能传染,你快点睡吧。”朝夕嘀咕了两声,她倒是不挑床,又靠在安室透身旁一下子就能睡着,睡前还不忘吐槽一句,“精力旺盛的大猩猩。” 安室透听得拳头梆硬,伸手就想捏捏朝夕的脸,但朝夕贴得他很紧,清浅的呼吸都能透过衣服的布料触碰到他的皮肤,像柔嫩的花蕊轻轻扫过,让人腰眼发麻。 安室透深吸一口气,眸色沉沉,想要把朝夕抱回隔壁的卧室,但是在黑暗里感知着属于另一个人暖暖的气息,又舍不得推远了。 所以,安室透在犹豫了一会儿后也只是轻轻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姿势,让朝夕枕得更舒服了一些,随后就继续工作了。 安室透看着电脑上所做的计划书中,被放在中间位置的“宫野明美”。 这是宫野明美坚持的计划,她将自己放在了这份计划的诱饵位置,是摆在明面上的危险中心。 她愿意赌上性命来配合公安,而她提出唯二的要求,是希望自己的两个妹妹能从组织中获救,并且在未来能光明正大的和普通人一样生活。 宫野明美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所以她拒绝让朝夕知道这次的行动。 而安室透也有自己的考虑,朝夕的行动没有定性,若是让她现在知道了宫野明美的事情,接下来她会做什么根本没有人能猜到。 如果早知道这次的事情会牵扯到宫野明美,安室透说什么也要把朝夕挡在东京外,留在池袋也好。 想到接下来的计划,安室透缓缓呼出一口气。 他将笔记本电脑合上,借着窗外漏进的微弱灯光,把朝夕抱进了自己的怀里,让她靠坐在怀里,一只胳膊揽着她的肩膀,唇瓣若有若无地贴着朝夕的额头。 紧张不安的心渐渐平静了下来。 …… 到了和阿笠博士约好取武器的日子,朝夕原本想和安室透一起出门的,可惜他今天又有工作出去了。 没想到做个私家侦探都这么受欢迎。 果然安室透这样的人做什么都会成功,真是人比人气死人。 朝夕坐上公交车,坐到最后一排的角落位置戴好口罩和帽子,此时公交车上播报了一条新闻—— [昨日下午,四菱银行发生一起强盗抢劫案,被抢金额高达十亿美元……目前案件正在全力侦破中……] 十亿美金? 朝夕原本刚要戴上耳机的动作停住,不会是琴酒那家伙动手了吧? 可是,今天出门前安室透明明说—— “据我得到的情报看,琴酒会在三天后与人交易十亿美金,所以我们只要挑他们交易时候动手就好。” 对于安室透的任何决定朝夕都会点头,但直觉上又好像在告诉她哪里怪怪的。 她也不是第一次和安室透一起行动了,但还是第一次听他的计划这么敷衍粗糙。 安室透的情报是不是出错了?朝夕这么想着,转而给安室透打了个电话。 但是无人接通。 朝夕鼓了鼓嘴,算了,安室透说什么就是什么吧。 …… “发簪?” 朝夕坐在阿笠博士家里,看着阿笠博士刚交给她的东西。 是两支长度大概十五公分的金属发簪,整体呈金色,前端尖长,延伸至簪尾逐渐变宽,簪尾缠绕着细细密密黑亮的金属丝线,像刀柄一般。 阿笠博士得意地哼笑了两声,说道:“这可不是普通的发饰。” 阿笠博士将使用的方法一一告诉朝夕,朝夕若有所思,然后将发簪拿在手中一转,触动簪尾的按钮,发簪长度延展,变成了两把没有刀颚,小臂长短的短刀。 朝夕最擅长用的是长刀,但长刀杀伤力大又难隐藏,除了能在武侦高校内耍一耍,在其他地方拿出来都有杀人嫌疑。 这两支短刀倒是正好。 朝夕握着两把短刀试了试,很快习惯了它们的手感和重量,随后又将它们收回发簪大小。 “虽然它们看着很轻,但坚硬程度完全可以放心,不过危险程度也比较高,所以使用的时候一定要小心啊。外面可不比学院里面的规定,伤了人就要去警局了。” 不过阿笠博士说完以后,又想起柯南之前给他透的底,面前这个小姑娘本来就是位卧底警察,要面对的都是穷凶极恶的犯罪分子。 武侦这层身份就是这么危险。 朝夕给自己扎了一个半丸子头,用两支发簪固定,随后她回头看向阿笠博士:“真的不用报酬吗?” 做科研的也不缺朝夕这么一点钱,阿笠博士摆了摆手:“不用不用,别那么客气。你叫宫野真夕对吧,那我以后就叫你真夕好了,有空的话可以经常来我这里玩。” 朝夕皱眉想了想,见旁边有笔和纸,于是在上面写了自己的联系方式:“以后需要帮忙的话可以随时叫我。” 阿笠博士哈哈笑了两声,还拿了一瓶冷饮招待朝夕,一边和她聊着天。 都是武侦学院出来的,共同话题也不少。 忽地,外面的门铃急匆匆地响起。 阿笠博士放下手里的咖啡去开门:“应该是柯南来了,之前他拜托我改造他的太阳能滑板,正好让他试试。” 果然,柯南像个小炮弹一样冲了进来:“阿笠博士,快把滑板给我!我要去……真夕姐姐!” 柯南在看到朝夕在这里的时候,声音戛然而止,脑子里灵光一动,他跳起来拿过自己的滑板,然后跑过去拉朝夕。 “我路上和你解释,真夕姐姐你也跟我一起走!” 但朝夕也没有立刻起身,柯南这点力气她还不放在眼里,她轻哼一声,挣脱柯南的手顺便往他额头上弹了一下:“我才不陪小孩子玩过家家。” “才不是过家家!真的是很重要的事情!”柯南着急大喊。 朝夕无动于衷,她眯了眯眼睛:“谁管你啊。” 柯南有点抓狂:“……”啊啊啊花见警官怎么这么难搞啊! 要是有花见警官的使用说明就好了! 忽地,柯南动作一顿。 “算了,真夕姐姐去了也没用,还是我自己一个人去,事情说不定还会更顺利一点。” “毕竟是策略类卡牌游戏都赢不了我的人。” 柯南的话音刚落下,朝夕手里的易拉罐发出咔咔哀鸣,被捏成扭曲的形状。 柯南紧张地咽了下口水。 朝夕低垂着头,用看垃圾的眼神俯视柯南:“你的这件事最好是真的重要,不然我要把你锤进泥巴里。” 之前在北海道滑雪的时候,朝夕的滑板玩得不比工藤新一差,所以现在为了赶时间,朝夕把柯南夹在胳膊下,踩上他的动力滑板就冲了出去。 目送他们的阿笠博士:“要记得遵守交通规则啊!” 然后就看到朝夕他们从一辆轿车上面飞了过去,阿笠博士捋了捋胡子,下次把新一的滑板材质再换个结实一点的好了。 柯南负责指路,朝夕一心二用地问着他:“说吧,到底什么事?” 柯南板起脸,神情严肃:“真夕姐姐知道昨天四菱银行的抢劫案吗?” 朝夕想起公交车上听到的播报:“十亿美金的那个吗?” “没错,昨天那起抢劫案一共有三个人,现在已经有两人被杀。”柯南沉着声音,说着和年龄外表不相符的话,给人一种很强的违和感,但沉浸在案件中的柯南完全停不下来,“现在还剩下一个人,但她并不是杀人凶手,真正的幕后真凶是一个庞大的犯罪组织,而最后一个人就是这个组织的下一个目标。” 朝夕脚下急刹,他们停在一栋公寓楼下,然后她托着柯南的腋下把他举高高。 柯南此刻内心挣扎,不知道到底要不要将自己就是工藤新一的事情告诉朝夕,但又担心会连累朝夕在组织里暴露身份。 “这都是新一哥哥告诉我的。”柯南冲朝夕笑了笑,“新一哥哥说这些事情可以告诉真夕姐姐,所以我们现在要报警吗,真夕姐姐?” 朝夕抿了抿唇,这种事情就算拿工藤新一来当借口,可信度也低得可怜。 而且每次看到柯南的感觉,就和以前看见工藤新一时候是一样的。 她的直觉很少出错。 “你是不是也吃了……” “啊!”还没等朝夕问出来,柯南大声叫了一下,他挣扎着要下来,“真夕姐姐,就是后面那辆车!广田雅美小姐,不要去!” 柯南跳下来就要追上去,但车子已经开出去一段距离,就要消失在他的视线范围内。 “可恶,绝对不会让你逃了!”柯南拿出伸缩皮带还有带有定位系统的窃听器,像玩弹弓一样把窃听器射在了广田雅美的车尾上。 这样一来,车子就算消失在他的视线范围内,他也能用追踪眼镜看到方向。 然而才打开眼镜上的追踪功能,鼻梁上一轻,眼镜就被拿走了。 他抬头看去,只见朝夕戴上了他的眼镜,随后伸出食指往他额头上一戳一推:“如果真的是那个组织的人,你这样追过去会死的很惨。不过你说十亿美金在刚才开车离开的那个人手上是吗?” “还真是送上门来了。”朝夕眉眼舒展,眼里闪烁着势在必得的笑容,像一只眼睛泛着绿光的猫一般。 “那十亿美金,归我了。” 这次她肯定能抢得到! 等她把那十亿美金从琴酒手里截胡,她能拿这件事情在组织里吹一年。 ———————— 十亿美金抢劫案没有完全按原著来~下章就可以姐妹见面啦 朝夕的新武器真是犹犹豫豫了好多天,好几个设定犹豫,后面还是选择了可以变成短刀的发簪,灵感来自于间谍过家家的约尔还有某不知名大大的oc【捂脸】等考完试以后有空再约画师小姐姐画个23岁,扎半丸子插发簪的hanami [130]第 130 章:降谷长官该不会…… 宫野明美带着藏了十亿美金储藏柜的钥匙来到了交易地点,静静等着琴酒和伏特加过来,外套上的胸针反射着一点光芒。 在交易地点外,安室透坐在装有联络设备的面包车中,外面几十个便衣公安等待着命令。 安室透看着一处监控屏幕上出现的黑色保时捷,立刻下令道:“目标出现,按计划行事。” 外面待命的公安警察都行动了起来。 交易的地点在一处废弃的工厂,位置偏僻,向来是组织交易地点的首选。 在胸针里没有声音后,宫野明美就知道琴酒要来了。 果然,没过几分钟,外面就传来车声。 银色长发的杀手踩着泣血霞光走进来,宫野明美轻轻呼出一口气,让自己看上去没有那么紧张,然后看着琴酒,对他说道:“你们要十亿美金我已经存起来了,如果你们想知道地点的话,就信守承诺,把志保从组织里放了。” 琴酒嗤笑一声:“你妹妹现在是组织研究部的核心人物,只是十亿美金,根本没有资格摆上桌来谈判。” 说着,一旁的伏特加已经举枪对准宫野明美:“真是天真愚蠢的女人。” 虽然早就料想到琴酒会出尔反尔,但宫野明美全身还是忍不住发抖:“明明你们说只要我做完这件事就把我妹妹还给我的,你们又骗我!你们到底要怎么样才肯放过我们!” 面对宫野明美的质问,琴酒没了耐心,他将燃了一半的烟丢在地上踩灭,对伏特加命令道:“别浪费了,杀了她。” “可是大哥,那些钱的下落……”伏特加有些犹豫,之前在池袋失手的十亿美金都让他有点ptsd了。 琴酒冷冷瞥了他一眼,他不可能被一个女人拿捏,杀了宫野明美他也有十足的把握能查到那十亿美金的位置。 伏特加见琴酒快要发怒的眼神,也不敢说话了,只是将枪口对准了宫野明美,食指扣在扳机上。 宫野明美垂在身侧的手紧紧握住,掌心里似是藏着什么东西。 就在伏特加狞笑着要开枪之际,琴酒忽地听到了由远及近的一阵动静,转头往后看去,伏特加也因此停了手。 “咕噜咕噜”是轮子碾过水泥地的声音。 挽着半丸子长发的身影出现,在夕阳下,她的影子被拉得很长,橙红的瞳色如天际的火烧云一般炽热,琴酒眯了眯眼睛。 驻守在面包车里的安室透虽然没能从宫野明美的角度里看到朝夕,但光是听到朝夕的声音,他的心脏就高高地吊了起来。 “什么嘛,我还以为我会是第一个到的呢。”朝夕从滑板上下来,摘掉碍事的追踪眼镜,脚步轻快地向琴酒走去,一边说道,“既然碰到了,那我也不遮遮掩掩了,这十亿美金的任务本来就是安室透的,上次在池袋要不是因为你们,任务也不会失败……” 琴酒的身形高大,旁边还站着一个体胖的伏特加,以至于朝夕没能越过他们看到后面的宫野明美。 “你竟然还敢出现?” 见琴酒拉开伯.莱.塔的保险,朝夕也没在怕的,直至站定到了琴酒的面前,仰头看向他,皱了皱小脸,说道:“说实在的,我不想和你交手,都是一个组织的同事,为了任务还争个头破血流的。要是你赢了我就不说什么了,但如果你输了,小心你在组织里的位置不保。” 琴酒像是被朝夕的蠢话给逗笑似的,一把扣住朝夕的下巴,一副要把枪管塞进她嘴里的粗暴模样。 虽然上次在池袋被朝夕坑了一把,但琴酒不讨厌和人拼命的感觉,组织的生存方式本就是这样,一切阻碍自己的人无论是敌人还是同事都可以动手。 琴酒记恨朝夕自是另有原因。 “就那么喜欢当波本的狗吗?” 朝夕脸色一臭,语气强硬地纠正:“是交往对象。” 一旁的伏特加大气不敢出一下,感觉下一秒大哥就要和朝夕打起来,却不想大哥突然松了手,侧身将朝夕往前一推。 “给我从这个女人嘴里问出十亿美金的下落,我的耐心有限,不会给你很久的时间。”说着,琴酒重新点了根烟,显然只打算给朝夕一根烟的时间,“问不出来你今天也把命留在这里。” 伏特加听到自家大哥最后一句话里连平时十分之一的杀气都没有,便知道大哥又在偏心了,于是就把自己的手.枪递向朝夕。 朝夕被琴酒推得踉跄了一下,好不容易站稳了身体,就抬头对上一双蒙着眼泪的温柔眼眸。 宫野明美用力咬住唇瓣,就怕在这种时候叫出hana的名字。 终于见到了。 是被她弄丢的hana! 当年父母察觉到组织逼近的杀意,就在组织动手之前想办法将她和不满一岁的志保从研究所放了出去,而hana因为服用了药物,身体状态非常不稳定,不适合转移,于是就和她分开了。 在她安置好了志保后没多久,就收到了父母让她去某个地方接hana的消息, 那个时候她只有十二岁,即使很害怕她也还是认真地把父母说的每一个指令都做好,不去想父母的安危,抱着志保从研究所出来,找到藏身之处躲好,再去指定的地方接hana…… 可是去接hana的那天,是一个下雨天,她竟然迷了路。 等她终于找到父母说的保险箱时,保险箱已经被人打开,本该藏在里面的hana早已不见了踪影。 一直到她认出了降谷零,从降谷零口中才得知了hana在组织里长大的事情。 找回hana,以及从组织里救出志保,这两个愿望是自父母死后支撑着宫野明美直至今日的全部支撑。 宫野明美的视线被泪水模糊,就连hana的身影也变得模糊,心口一阵一阵地缩紧,她拼尽全力才没让自己扑过去抱住hana。 朝夕在看到宫野明美的时候,眼瞳中似是有什么一闪而过,但眼睛轻眨后又什么都看不见了,只是顺手接了伏特加递过来的手.枪。 “哒”、“哒”的脚步声在空旷的工厂中回荡,朝夕缓缓靠近宫野明美,从夕阳的光辉走入黑暗阴影之中,明亮的眼眸也拉下了一层夜幕。 或许是迫于朝夕周身散发的杀气,宫野明美从回忆中抽身,脚步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她不确定hana有没有认出她,公安的计划还要继续。 宫野明美的左手中一直握着一枚烟雾弹,她的手刚动,突然间她看到了站在朝夕身后的琴酒举起枪。 “Hana——” 宫野明美以为琴酒要向朝夕开枪,惊恐地尖叫。 朝夕猛地转身,冲着琴酒连开两枪。 琴酒的枪口实际上是对准宫野明美的,宫野明美手里藏着东西的动作根本逃不过他的眼睛,但是他没有想到朝夕会突然转身冲他开枪。 虽然及时避开,但还是有一颗子弹打进了他的肩膀。 “大哥!” 琴酒一手捂住肩膀的枪伤,头顶黑色的帽子掉落,银色的长发凌乱地扫过肩头,沾染上的几丝鲜血,绿色阴戾的眼眸充满暴虐地气息死死盯着冲他开枪的人。 “你在干什么,蠢货!” 朝夕把宫野明美护在身前,仿佛被激怒的凶兽一样露出了獠牙:“不许你们伤害明美!” 在美国纽约知道雪莉的名字叫做宫野志保的时候,朝夕心里就做了一个最糟糕的猜想,直到现在看到被琴酒逼入绝境的明美,朝夕才敢肯定,她的养父母就是被组织所害,而她的姐姐和妹妹一直在遭受着组织的迫害。 那贝尔摩德呢? 把她从保险箱里救出来,带她进入组织的贝尔摩德又充当着什么样的角色? 养父母的死会贝尔摩德会不会也有参与……贝尔摩德的手上是不是沾着她养父母的血…… 朝夕双眼通红,光是想到自己这么多年来和组织的关系,就让她升起浓浓的恶心感。 “你们骗我……都是你们把我的家……”朝夕大口地呼吸着,精神被过度刺激后全身的细胞都好像亢奋到一个个炸裂开来,让她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最先发现朝夕不对劲的是宫野明美,她把手中的烟雾弹丢了出去,发出的声音对外面埋伏的公安就是抓捕计划开始的信号。 宫野明美借着烟雾的阻挡拖着朝夕往掩体后躲,但右手的胳膊还是被琴酒打中了一枪。 特制的烟雾弹范围极广,几乎要将整个工厂都覆盖。 戴上面具的公安警察陆续涌了进来,伏特加脸色一变:“大哥!她们竟然勾结了公安!” 琴酒粗喘着气,手中沾染着自己伤口流下来的血,被背叛后生出的恨意让他的身体都止不住的战栗:“哈……那家伙竟然敢去当老鼠,还冲我开枪!” 琴酒向着后面连开了数枪,打伤了好几个公安后,往烟雾的更深处进去。 伏特加很想提醒琴酒里面没有路了,但是看大哥那副样子,完全就是要拖着花见朝夕一起死的样子,于是只好在这里给大哥打掩护,能拖住公安一会儿是一会儿。 “Hana,hana,hana!”宫野明美躲在掩体后,捧着朝夕的脸拼命地叫她,“冷静一点,我就在这里!我是明美啊!” 温热的血抹上脸庞,明美的气息包裹着朝夕,朝夕散开的焦距重新汇聚,过度呼吸的症状也渐渐缓下来。 朝夕看着明美,豆大的眼泪就这样接连不断地从眼角坠下来,压着声音重复着:“对、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明美努力向朝夕扬起一抹笑容:“会好起来的,hana,还有志保我也一定会救出来,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危险的气息逼近,朝夕脸上的眼泪还没有擦干,她就感知到了扑面而来的杀意。 朝夕一把推开明美,朝着另一边滚去:“明美,快躲起来!” 刚才她们藏身的地方已经被子弹打穿,朝夕手里只有伏特加刚才给的手.枪,里面只剩下一发子弹。 朝夕眼底闪过狠意,以半蹲的姿势右脚一蹬,速度极快地冲向了琴酒,甚至躲开了飞来的子弹。 肉.身相搏发出闷响,朝夕压住琴酒持枪的手,她的手也被琴酒的另一只手挟住,两人的力气几乎不相上下。 “这么多年竟然养出一只老鼠,原来我也有看走眼的时候。”琴酒的眼神几乎要将朝夕绞杀,“放心,我不会让你那么轻易就死掉。” 朝夕无所谓琴酒怎么想她,现在她只想保护好明美,明美的敌人就是她的敌人! 朝夕突然松开握枪的手,手.枪被她的食指勾着倒转了过来,她反用大拇指扣住了扳机,射出了最后一发子弹。 琴酒险险躲开,然而朝夕的这一发子弹只是诱饵,她伸手拔下头上的发簪,眨眼间就成了一柄短刀握在手中,朝着琴酒刺去。 朝夕看似占据了上风,但是琴酒也是从尸山血海里走出来的杀手,在后面公安逼近的情况下,他不会在这里傻到和朝夕硬碰硬。 琴酒不断后退,上头的朝夕完全没有发现自己已经掉进了琴酒的陷阱,直到她一脚踢向琴酒,琴酒借着这股力道找到了明美的藏身之处后,朝夕瞳孔骤缩。 “就先从你开始,宫野明美。”琴酒枪口的子弹射向宫野明美,宫野明美根本来不及躲开。 或许濒死之前,一秒不到的时间都变得缓慢起来,宫野明美眼睁睁地看着子弹穿破空气的轨迹,而她的身体却重得无法行动。 一道阴影从侧面笼罩而来,胸针形的监视器将朝夕挡下子弹的一幕完完全全记录了下来,而本该坐在监视器前的公安长官早已不在指挥座位上。 “呼哧”、“呼哧”,像是破风箱的呼吸声,朝夕动作迟缓地低头看向被子弹穿透的胸口,鲜红的血洇开,她先是回头看向明美。 明美没事,那就太好了…… “Hana——” 一阵爆炸声响起,工厂里的烟被吹走,等众多公安赶到时,琴酒已经从后面炸开的洞离开,代号为伏特加的黑衣组织成员被捕。 风见裕也一边控制着场面,一边到处寻找降谷零,却怎么都找不到他的人影。 风见裕也感觉太阳穴不安地在跳动,他看向琴酒逃跑的方向,降谷长官该不会…… ———————— 琴酒以前交朝夕用枪,然后朝夕枪里的子弹全打他身上了【捂脸】 【关于不同人眼中朝夕的身份】 柯南眼中的花见警官:潜入黑衣组织的公安警察。 琴酒和伏特加眼里的朝夕:老鼠。 明美看朝夕:是体弱多病的hana妹妹。 朝夕本人:这章之前都在努力做真酒。 波本眼里的朝夕:当然是白开水啦。 ~ ps:降谷零要上线了!!《 》 130-140 [131]第 131 章:公安头子?波本吗? 琴酒身上有不少被朝夕用短刀划出来的伤痕,每一刀都没有收着力道,若不是他自己闪避及时,恐怕现在也没办法全身而退。 琴酒想起朝夕那张可恨的脸,神色扭曲。 脑海里突然不合时宜地想起小时候的朝夕,直至现在,时间跨过了十三年,但她还是背叛了他。 果然还是很不甘心,不甘心到想要回去再往她的脑袋上补上两枪! 只是打穿胸腔而已,琴酒知道那种程度的伤根本要不了朝夕的命。 琴酒带着一身伤快步往前走,冷静又敏锐地避开了搜捕的人,直到走过一处集装箱,他突然停下了脚步。 他对危险感知程度不输于朝夕。 前方拐角的暗处,紫灰色的眼眸泛着泠泠冷光,半屈着身体,双手握紧了手.枪,全神贯注地等待着目标靠近。 在监视器中看到朝夕被子弹打中胸膛的那一刻,降谷零的双耳似是响起尖利长鸣,周围所有的声音都离他很远,他的灵魂和身体仿佛分开。 灵魂在朝夕身下漫出鲜血的时候陷入了混乱,他在否定着自己的能力,在质疑他今日做下的所有计划。 但是身体却有着肌肉记忆一般,有条不紊地吩咐着部下去抓伏特加,甚至还能声音平稳地让人去叫救护车。 在所有要做的事情做完以后,他拿着枪冲出去找琴酒。 这一片地方的地图早就记在了他的脑子里,他推测着琴酒逃跑的方向,先一步堵在了前面等待他过来。 狠戾的血色自眼底一闪而过,降谷零从开始卧底的那一天就想过自己死去的样子,而现在是他最想死掉的时候。 空气里弥漫着肃杀之意,降谷零知道,只要他现在往外迈出一步,要么他今日死在琴酒的手上,要么就在这里亲手逮捕琴酒。 身上的汗被风吹干,用力克制住发抖的冲动,自胸腔又燃起了一股火焰,烧掉了所有的畏惧和退缩。 一支黑色的狙击枪枪口从对面的窗口无声无息地伸了出去,降谷零的身影在倍镜中无所遁形。 枪口缓缓移动,直至找准了目标。 消音器吞没了射击的声音,但还是被琴酒捕捉。 接连打出三枪,将琴酒从靠近降谷零的位置逼走。 琴酒腹部被打中了一枪,他抬头看向狙击点,逆着光看不清狙击手的样子,但琴酒还是凭着对叛徒的嗅觉肯定了狙击手的身份: “苏、格、兰!” 这两年来一直没有苏格兰的消息,他都以为苏格兰真的已经死在那个悬崖下了,现在想想,花见朝夕原来那么早就当了公安的走狗! 琴酒又在心里记了朝夕一笔,随后眨眼间消失在了狙击范围内。 降谷零还想要追出去,然而又是一发子弹打在他的脚边,让他强行冷静下来。 降谷零抬起头望去,诸伏景光已经从对面的窗口消失不见。 …… 公安的秘密看护医院内,朝夕躺在担架上,在送进手术室的途中迷迷糊糊地醒来了一次。 杂乱的气息在氧气面罩上生成一层水汽,头顶的白炽灯刺得眼睛泛酸,身上虽然还有动弹的力气,但是胸口上的血洞还一阵阵地疼。 明美…… 朝夕努力转动眼珠,却还是看不清周围的人,鼻尖都是消毒水和鲜血的味道,让她忍不住得皱眉。 ——“明美,hana,早一点回家。” 意识恍惚的瞬间,朝夕耳边又听到了养父母的声音,曾经在宫野诊所生活的记忆如走马灯一样闪过。 “……妈妈……爸爸……” 朝夕重新合上了眼睛,然后被推进了手术室内。 手术中刺眼的红灯亮起,将降谷零的眼睛也照得通红。 “降谷长官。” 手术室外留了两三个公安警察守着,看到降谷零一身狼狈的回来时,都面色凝重。 降谷零看着手术室紧闭的门,只是愣神了一会儿,便开口问道:“风见呢?” “风见亲自去押送犯人了。” “宫野明美现在也被严密保护起来,十亿美金已经确认找回,一部分事情移交给了警视厅处理。” 下属向降谷零汇报着目前的情况,降谷零只是静静地听着,直到最后一个人说完工作后,迟疑了一会儿,安慰道:“降谷长官,我们这次的行动不算失败,您……别难过。” 降谷零唇角紧抿,只能露出一个难看的笑容来安抚部下:“我知道的,犯人收押之后让风见代我先向上级做汇报,黑衣组织里这两天恐怕会很乱,我要尽量隐藏好自己。” “是。” 等其他人都离开以后,只有降谷零留在了手术室外等待。 他坐在椅子上,身体似是有些脱离地往下滑了一点,他微微仰着头,一只胳膊搭在眼睛上,身上脏了的衬衫也没有去换,身心俱疲。 十亿美金抢了回来,宫野明美也救下了,还抓到了一名组织的核心成员,甚至重伤了琴酒,这已经是自公安调查黑衣组织以来最斐然的战绩,宫野明美和伏特加身上的情报价值更是不可估量。 一切都向好的方向推动。 可是,朝夕的眼泪和鲜血他怎么可能忘记。 他从来没有忘记过自己作为公安的使命,但他追出去想和琴酒拼命的时候,也是有私心的。 想要为hanami报仇,想要向琴酒泄愤,以及逃避他和hanami渺茫的未来…… 琴酒已经和朝夕反目了,能影响到朝夕的宫野明美现在也站在公安这一边,还有有他之前为朝夕铺垫好的身份,他可以趁着这次机会把朝夕从组织里完全分离出来。 但是,hanami这一次也会选择他吗…… Hanami会选择向她说了无数次谎话的降谷零吗? 不知过去了多久,降谷零靠在手术室外的椅子上,轻阖着眼睛但也没有睡着,听到了一点动静就醒了。 手术室里的医生走了出来,降谷零撑着发麻的身体站起来。 “病人的体质有些特殊,很多药物对她都不起作用,弹片虽然都取出来了,但之后恐怕要在重症监护室里多观察一些日子,以免伤口感染。” 朝夕的体质降谷零是清楚的,平日里看上去比谁都强悍,可一旦受伤,却又要比常人受更多的苦。 “那我什么时候能去看看她?” “明天情况稳定的话可以进去探望一会儿,现在还不行。” 朝夕被转进重症监护室,降谷零只能站在玻璃窗外往里面看。 那么多仪器连在朝夕的身上,几乎要将她纤瘦的身体淹没似的,栗色的长发被藏进了帽子里,脸上一片血色。 降谷零额头抵着玻璃,心疼得眼眶泛红。 “Hanami……” …… 宫野明美和伏特加落到公安手中的事情在组织里瞒不住多久,雪莉前不久刚被接回国,接手实验室后身边来的研究员就多了起来,人多也口杂,无意间就知道了宫野明美的事情。 在知道自己姐姐已经被公安救走后,雪莉不想再让宫野明美和黑衣组织有什么牵连,于是开始拒绝实验,一心求死。 她被琴酒用手铐铐在一个房间里,不管琴酒问什么她都沉默以对。 直到琴酒问起了另一个人。 “花见朝夕也是你们宫野家的人?” 雪莉呼吸一窒,真夕的身份也暴露了吗? 那真夕的身体难道也…… 琴酒蹲下身,用枪挑起雪莉的下巴,从她恐惧的表情里知道了答案。 “你放心,我会让你们宫野一家整整齐齐的下地狱。”琴酒冷冽的话落下后就起身离开,留下雪莉一人被关在房间里。 雪莉跪坐在地上,低垂着头,像一具没了生命力的人偶。 十几个小时过去,雪莉指尖冰凉,她从外套的口袋里拿出一颗红白色的胶囊。 APTX4869。 这是她在父母的研究上改良的毒药,她知道组织想要用这个药做什么,但是她的研究一点也不顺利,服用过这个药物的所有实验体都已死亡。 她的下场就这样也好。 没有什么犹豫,雪莉吞下了药,不一会儿药效开始发作。 …… 朝夕身体虚弱的时候会变小,但变小的状态显然也需要积攒到一定的能量。所以等朝夕从重症病监护室里转到普通病房的第二天,她的身体就变小了。 朝夕坐在卫生间的马桶上,身上套着已经不合身的病号服,整个人呆愣愣的,像是灵魂还没归位。 胸口上的伤又渗血出来,朝夕疼得倒吸一口气,拿了绷带自己包扎。 她自己也不知道昏睡了多少天,这种一醒来就弄不清状况的样子,让她很没安全感。 降谷零这段时间也藏在医院里,就住在朝夕隔壁的房间,除了处理工作以外,其他时间都会来看看朝夕。 他推门进了朝夕的病房,本该躺在病床上的人却不见了踪影。 “Hanami?”降谷零没有立刻惊慌,只是试探性地唤了一声。 因为之前就预想过朝夕可能身体会变小,所以这两天他还做好了几手准备,会掩饰好朝夕身体变小的事情。 果然,下一秒卫生间里就传来一阵凳子被踢翻的动静。 然后卫生间的门就从里面被打开,人影还没见就先听到朝夕拉长声音唤他: “安室透,安室透——” 变小的朝夕急匆匆地跑过来,本来是想顺势抱住安室透的大腿,但想到自己胸口上的伤,于是就只是抓住了他的裤腿,也不知道是急的还是怕的,眼睛像是藏了两包眼泪: “外面好多条子啊,我们是被抓起来了吗?” “不过你怎么也被抓了?” 她记得安室透没有参与的啊…… 降谷零在朝夕问话下身体显得有些僵硬,他要怎么和朝夕解释自己是公安头子这件事呢。 ———————— hanami:公安头子?波本吗?【挠头】【想不通】【大脑过载】 [132]第 132 章:妄想是和你永远在一起 被关在满是公安围绕的地方,自己身体不仅受了伤,还变成了小孩的状态,饶是朝夕也有些不安。 像只应激炸毛的猫儿似的左右警惕着。 降谷零一低头就能看见朝夕毛茸茸的脑袋,不安分地到处看着。 “Hanami。” 朝夕下意识地抬头。 但是降谷零先蹲下了身,熟悉的紫灰色眼眸像平常一样注视着朝夕,但眸色又莫名要更深沉一些,也不知在平静之下又压抑着些什么。 降谷零忽地向朝夕伸出一只手,朝夕疑惑地歪了歪脑袋,随后又有些不太乐意的样子,伸着脑袋过去,下巴压在他的掌心上:“这样?” “……”降谷零微微瞪圆眼睛愣了一下:“其实只是想握一下你的手试试你身上冷不冷。” 知道自己会错意以后,朝夕冷哼一声,作势就要扭过脑袋,但又被降谷零先一步捧住脸,一边弯着笑容一边揉揉捏捏的。 “是热乎乎的hanami啊。”降谷零忽地这样说了一句。 朝夕当然不知道她昏迷的这几天总是手脚冰冷,住在隔壁房间的降谷零半夜时常惊醒,然后又走过来探探朝夕的鼻息,在感受到她的呼吸后,就在她的病房里坐一整夜。 朝夕脸上被降谷零揉捏得泛起红润血色,她没好气地道:“看你刚才一副怕得要命的样子,我就不和你计较了。” “不就是警察堆吗,我肯定能带你出去。” 降谷零也没有否认自己刚才在害怕些什么,不过朝夕的直觉虽然准,但绝对没有猜对他真正害怕的事情。 “你别操心这些了,安心在这里养伤。”降谷零将朝夕抱起来,也不是第一次抱变小的朝夕,动作很熟练地让朝夕坐在自己的臂弯上,让她往自己怀里靠。 “伤口还痛不痛?不过你现在应该也饿了吧。”在公安地盘比回家还要舒适的降谷零自然不会像朝夕这样浑身警戒起来,“都昏迷了好几天,我去给你煮些吃的。” 倒是可以借用食堂给朝夕开个小灶。 朝夕听得往后仰了仰,一脸复杂地看向安室透:“安室透,你清醒一点,这里是警察堆,不是我们组织窝点。” 降谷零把朝夕放回病床上,沉思片刻,说道:“不是安室透,是降谷零。” 朝夕两眼茫然,不太明白,她说的重点好像不是这个啊! “我叫降谷零。”降谷零又重复了一遍,想要顺势向朝夕坦白自己的身份。 但也不知道是他在组织当“波本”当太成功,还是其他时候让朝夕对他有了刻板印象,以至于朝夕只是稍加思索后,露出一副完全懂了的睿智眼神: “我明白了,你是来警察这边做卧底了吗?你还真厉害,竟然这么容易就混进公安了。”刚在卫生间踩着凳子往外面看,朝夕就看到了好几个穿着行政装的公安警察,他们腰后面还藏着枪。 降谷零:“不,其实……” 朝夕:“不过我已经和组织决裂了,等我抢回明美就来和组织算总账!” “欺负我家人的混蛋,我一个都不会放过!”朝夕表情恶狠狠的,稚嫩的眉眼似是沉着一团阴云,“不管是琴酒还是boss,我都要他们付出代价!” 降谷零眸色微敛,朝夕和组织反目对公安来说是一件喜闻乐见的事情,朝夕心思简单,很容易就能被哄着加入公安的队伍来一起对付组织,但是…… 降谷零看着朝夕衣领下隐约能见到的绷带,不管是组织还是公安,他都不想再让朝夕去冒险了。 他不需要朝夕这样拼命,他可以一个人应付好两边,无论是多少种身份,多少层伪装,他一个人就能做好。 他当年暗自将朝夕的档案从警视厅调到警察厅,也只是想让朝夕能像普通人一样生活而已。 “所以说安室透,你也快点找个下家吧,或者干脆直接融入公安也挺好,不要再给组织做事了。”朝夕还不忘为安室透考虑考虑,虽然她现在和组织决裂了,但也不会迁怒在安室透的身上,毕竟自家男朋友在组织里顶多算是个高级打工人而已。 “是降谷零。”在偏离重点的方面较真了起来。 朝夕伸手捏住安室透的小黑脸,不高兴地拧起眉头:“我和你说认真的呢,组织作风你又不是不知道,万一哪天他们过河拆桥拆到你身上了怎么办。而且琴酒那个睁眼瞎的把我当公安叛徒看,又知道我们交往的事情,你继续待在组织里处境会很危险。” 朝夕能想到这么多,都归功于她早些年跟在琴酒和贝尔摩德身后的时候,见过太多下场凄惨的人。 “可是hanami,我也……”降谷零反握住朝夕抚在他脸上的手,甚至在她的掌心里轻轻蹭了蹭,他哑着声道,“不想你再去冒险了。” 朝夕张了张口,立刻就想反驳,她早就习惯在危险之下生活,而且她还有很多事情要做,她怎么可能就这样停下来。 然而还没等朝夕说话,便又先被降谷零一句话堵了回去: “我喜欢你。” 他们之间的交往是朝夕先提起的,但是降谷零知道最先动心的是他自己,更加沉溺在这份感情的也是他。 “Hanami,我非常非、常喜欢你,比你想象中的还要喜欢。” 朝夕微微瞪大了眼睛,心脏像是漏了一拍似的,又拉扯了伤口,让她的身体忽地颤栗了一下。 在降谷零坚定的注视下,一股从来没有过的无措和茫然从心底升起,心里突然就变得慌乱了起来。 “所以,我很害怕你流血受伤。”降谷零几乎不敢再回想朝夕躺在重症监护室里的模样。 如果朝夕愿意的话,降谷零最想做的事情是将朝夕送去一个安全的地方,去过无拘无束的生活。 “但是Hanami你真的能明白我的心意吗?”降谷零忽地无奈地笑了一声,“我和你交往并不是一时兴起,而是想努力让一份妄想变成现实。” “那份妄想是能和你永远在一起,不管是十年,二十年,或是更久……我们都能在一起,” …… 降谷零离开去给朝夕找吃的,也给了朝夕一个人在病房里冷静的时间。 朝夕坐在病床边,面上看着挺冷静的,就是眼神显得有点呆滞,像是大脑里那个重要零件罢工似的表现。 终于,不知道过了多久,迟钝的零件终于重新运转起来。 朝夕的身体往后倒去,忘了身上的伤:“啊,好痛。” 但伤口崩开的疼都不及心里的兵荒马乱。 如果降谷零再晚一点离开的话,就能看到此刻朝夕耳根通红,咬唇鼓脸害羞的样子。 要不是怕血流得太多,朝夕恐怕还要在床上翻滚几圈。 但现在也够她受得了,脑袋拱着被子,顶着一团鸡窝头出来。 虽然降谷零离开之前再三叮嘱过朝夕不要乱跑,但朝夕听话向来都是选择性的。 果然憋不住两分钟,她就穿着拖鞋走到门口,踮脚想要把门打开。 “咔咔”两声,病房竟然被反锁了。 朝夕:呵,锁犯人呢? 门外,风见裕也正拿着一份文件要来找自家长官汇报,但因为降谷先生交代过这间病房的人由他亲自负责,任何人都不能进去,所以风见裕也在门外犹豫了好一会儿,才打算敲门试试。 但只听门后先他一步有了动静。 朝夕刚掰了一个衣架当撬锁工具,三两下就撬开了门,然后谨慎地把门打开一条缝隙。 ———————— 周末最后一场考试了,考完就能解放了【憔悴】 零零子保佑我,我都把朝夕猫猫给你了QAQ [133]第 133 章:掉马 小孩子? 风见裕也在看到微微敞开的门后藏着一个七八岁大的女孩子时,也不由得愣了一下。 他记这间病房里明明是…… 朝夕看到门口突然出现一位板着脸的公安时,浑身的寒毛也竖了起来,眼睛瞪得圆圆的,嘴角紧抿。 她下次再也不要来开门了!!! 上次是琴酒,这次是公安警察,这些门板下次干脆通到地狱算了! “小朋友,你是偷遛进来的吗?这里可不是普通病房,没有允许是不能进来探病的。”风见裕也把朝夕当成了偷跑进来探病的家属,心里也有些疑惑,下面都是巡逻的公安,也不知道这个孩子只怎么跑进来的。 朝夕心虚地眨了下眼睛, 朝夕心虚地眨了一下眼睛,因为身体变小的缘故,之前穿的病号服都不合身了,她现在穿的是降谷零提前给她准备好的小孩子的衣服,这才让面前这个公安没把她往病人方面想。 风见裕也见面前这个小女孩半个身体躲在门后,眼神怯生生的,扯了扯嘴角努力让自己严肃的脸显得温柔一点:“你是一个人来这里的吗,有没有家长照顾你?你别紧张,我是一名警察,我来送你回家或者带你去找家长好不好?” 朝夕眼睛一亮,脑子难得灵光一次。 正好她找不到机会从这里出去。 而且…… 朝夕的目光不着痕迹地从风见裕也腰后藏枪的地方掠过,正好找不到人问明美的下落。 如果当时是公安善后,明美应该是被收押在公安手里,以明美掌握的情报来看,公安不会立刻把明美送去监狱关着,而是会另外找安全的地方关着她。 于是朝夕点了点头,从门后出来,顺手将病房的门关上,藏起房间里没有人的事情。 风见裕也也没有想进去的样子,他只是来找降谷零的,但现在看来降谷先生并不在这里。 还是先把这个孩子送走再联系降谷先生吧。 朝夕跟在风见裕也的身旁,怕这个冤大头跑了似的,紧紧牵着他的裤子。 风见裕也试图安抚一下身旁这个过度紧张的孩子,找了个话题问道:“你叫什么名字?家住在哪里?” 朝夕低着头:“我叫小花,家住……毛利侦探事务所。” 风见裕也有些疑惑,毛利小五郎的名字他有听过,但他记得毛利先生的女儿不是已经念高中了吗? 朝夕不太会说谎,这时候底气不足地不敢抬头,只能攥着人家的裤子边往前走。 跟着风见裕也走出医院的时候,朝夕想起安室透。 因为她的叛逃,组织现在对安室透的态度绝对不会很友好,现在他已经成功潜进了公安,说不定能拿这件事在组织里重新获取信任,所以现在安室透绝对不能轻举妄动。 警察厅的人可不比警视厅那么好应付。 这种时候她不能再连累安室透了。 朝夕打算等把明美救出来以后再来和安室透会合,虽然安室透绝对会很生气,但是—— 朝夕脑海里忍不住想象了一下安室透发火的样子,心里打了个激灵。 但是! 安室透那么喜欢她,所以一定会原谅她的吧。朝夕努力压了压想要上扬的嘴角,突然就底气十足了! 多亏现在小孩子的身体,朝夕跟着风见裕也一路畅通无阻地出了医院,风见裕也的车子就停在路边,他先将后车门打开让朝夕爬进去,然后才坐上了驾驶座。 朝夕坐在风见裕也后面的座位上,轻拧着眉摸摸自己胸口还缠着绷带的伤口。 她打算在车子行驶中动手,如果这个刷子头公安够配合的话应该花不了多大力气,但要是反抗剧烈的话,怕是她自己也要血崩。 而风见裕也还不知道自己已经被盯上了,只是莫名觉得后脖子有点凉飕飕的。 正当他要系上安全带时,忽地手机响了,风见裕也见是降谷零打来的,立刻毕恭毕敬地接了起来: “降谷先生!” 朝夕偷摸摸地想要抢枪的手动作一顿,竖起耳朵去听前面的声音。 安室透现在的名字是降谷零,所以就是“降谷先生”吧。 果然,从风见裕也的手机里传出了降谷零的声音。 “抱歉,刚才手机没有电了,是那份申请文件拿回来了吗?”降谷零才将煮好的热粥装进保温盒里,将一旁充了会儿电的手机拿过来开机,见有风见裕也的消息便打了电话回去。 “是的,关于您申请审讯宫野明美的请求上面长官已经签了字。” 朝夕一下子屏住了呼吸,更加专心地偷听电话了。 风见裕也接电话时没有刻意避开朝夕,毕竟他也不信七八岁的孩子能听懂什么,以及手机没有开外放的情况下声音并不大,坐在后座上的人几乎听不到电话内容。 但风见裕也显然不知道朝夕听觉比常人敏锐的事情。 “现在负责保护宫野明美的人是谁?”现在组织的人在全力寻找宫野明美的下落,一旦被找到,宫野明美必死无疑。 还有失踪的宫野志保…… 原本朝夕背叛以后,降谷零作为她的交往对象也会受到不小的牵连,但因为宫野明美和宫野志保的事情,组织反而顾不上他了,之后他只要再找个合适的机会回去给自己拖罪,情况也算不上棘手。 所以降谷零现在最担心的还是宫野明美和宫野志保的安全。 多年前宫野艾莲娜和宫野厚司的死他无能为力,他不想多年后让宫野家再一次发生血色的惨案。 “这件事降谷先生您大可放心,现在负责保护宫野明美的人是诸伏警官。” 降谷零正提着装了热粥和糕点的保温盒从厨房出来,一路往回走,一边回应着风见裕也:“是hiro的话,那我确实能放心了。” “Hiro?”风见裕也还不知道这个名字的由来。 “是啊,因为景光这个名字念起来就很像英雄的读音。不过这都是我和hiro小时候的一些事情了,以后有机会再讲给你听。”降谷零虽然在公事上对下属很严厉,但私下完全没有长官架子。 快要到朝夕的病房了,降谷零忽地眼皮挑了挑,一种说不出理由的不安感涌上。 “就先这样吧,文件既然已经签了字就先存放在你那里。” 降谷零正要挂断电话,风见裕也那边突然传出一声惊呼:“小朋友,我的电话还没有讲完,还不可以借给你!” 朝夕嫌风见裕也烦人,就拿着抢了的电话下了车。 绷带下的伤口好像又裂开了,扯着心脏要一起裂成两瓣似的。 朝夕张了张口,唇瓣发颤,一时间竟然又说不出话来。 而电话另一边的降谷零也像是有了某种预感,他站在朝夕的病房门前,眸色愈发沉了起来。 最后是降谷零先打破了僵持: “Hanami?” 一声抽泣就这样不争气地流了出来,朝夕用力抿了抿唇,因为压抑着情绪声音显得很是僵硬,却让人听得固执又脆弱:“你是安室透吗?” 电话那边传来朝夕最喜欢的声音:“不是,是降谷零。” 因为喜欢安室透,所以连他的声音也很喜欢。 可是……从头到尾就没有什么安室透。 朝夕再笨也已经反应过来了安室透真正的身份。 能这么快拿到审讯明媚权力,和诸伏景光相互信任,甚至两人还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关系! 所以这样的人……这样的人怎么可能只是卧底在警方的组织成员! 朝夕曾经因为想不明白安室透心里到底在想什么,所以才不满足于只和他做同伴的关系而大胆向他提出交往的意思。 而她现在终于安室透想要做什么了……不,是降谷零想要做什么。 “Hanami,你现在在哪里?” 朝夕现在浑身都在发抖,脑海里从第一次和安室透相遇,直到现在,七年的时间! 七年的时间里安室透到底利用过她多少次!到底对她说了多少谎话! “骗子。”朝夕努力忍着眼眶里打转的眼泪,回头恶狠狠地瞪向站在她身后正手足无措的风见裕也,将手里的手机用力往他脸上一扔,“王八蛋降谷零,你怎么舍得骗我这么久!我这辈子都不要再见到你!” 什么十年二十年的,现在一天都没了!渣男!低级男人! 风见裕也没想到一个小孩的力气这么大,眼镜都被砸断了,他捂住发痛的鼻梁骨缓了好一会儿,然而等他再次抬起头的时候,刚才的小女孩已经不见了。 而追出来的降谷零也晚了一步:“她人呢?” 意识到自己闯祸了的风见裕也忐忑不安:“跑、跑掉了。” …… 诸伏景光几个月前刚被调任在警察厅,虽然他已经丛组织脱离多年,但为了他的安全着想,警察厅上级长官也只是安排他在暗处做事,尽力避免公开路面。 目前,他负责监视和保护宫野明美的安全。 宫野明美因为在那次的枪战中也受了伤,所以现在也在一家秘密医院里养伤,不过她并没有朝夕那么好的待遇,此刻她的一只手正被手铐铐在病床上,现在只能坐起身来,用单手吃饭。 病房里,医院走廊上都装有监视器,诸伏景光坐在监控室里可以将情况看得一清二楚。 身上的手机震动了一下,诸伏景光看了一眼来电人,随后便将监视的任务暂时交给另一个搭档,出监控室后找了个无人的角落接电话。 “Zero?”诸伏景光有些意外降谷零这时候打电话来找他,他记得zero的审讯申请应该已经通过了。 “Hiro!”降谷零的声音焦急,“hanami有没有去你那里?” 诸伏景光愣了愣,神情也变得凝重起来:“发生什么事了,zero?” 降谷零一边开车到处找朝夕,一边和诸伏景光解释他的身份在朝夕那里暴露的事情:“hanami一定会想办法去宫野明美那里,她现在还是小孩子的模样,我担心她会为了救宫野明美冲动行事。” 话音落下,降谷零顿了一下,又咬着牙说道:“她身上还有伤,还饿着肚子……我本想等她的伤好一点后再告诉她的。” 诸伏景光也是看着朝夕满身是血地被推上救护车的,他只是呼吸乱了一拍,随后对降谷零说道:“你最近不适合在外面路面,你先回去,找朝夕的事情我来帮忙,我还能从警视厅那边借人手。” 朝夕现在是个小孩子,只要让警视厅那边帮忙留意在街上没有家长的八岁女孩说不定很快就能得到线索。 诸伏景光脑海里想好对策以后,迟迟没听见降谷零的回应,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他知道zero的性格其实很倔强,要劝住他并不容易。 诸伏景光:“zero,你的安危也很重要,朝夕的未来还需要你呢。” …… 天色渐黯,小小的影子蹒跚地在狭窄的巷道中移动,朝夕一手扶着墙,一手捂着自己的伤口处。 朝夕擦了一下额头上的冷汗,借着路口的灯光,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服。 虽然感觉到里面的绷带都被血浸湿了,但好在血没有渗到衣服上。 因为一时冲动躲了起来,她身上什么东西都没带。 现在比起胸前伤口的疼,胃才是饿得最难受的。 便利店里关东煮的味道飘进朝夕的鼻子里,但朝夕只能躲在巷子口,像只暗处的流浪猫一样暗中观察,两眼泛着绿光。 朝夕把卫衣的帽子戴上,然后悄悄进了便利店。 便利店玻璃落地窗边的座位上,还有三三两两的年轻人下了班正在短暂聚会。 朝夕爬上一个空位,然后看向隔壁桌上放着的关东煮。 只见买了关东煮的男人拿起一串丸子,先是咬了一口,然后又扭头和人说着什么,而手中拿着丸子串的手就放在了靠向朝夕的这一边。 都送到面前了,当然不算抢和偷了! 于是朝夕就凑过去咬了一颗丸子下来。 刚和松田阵平吹了个牛的萩原研二想起手里快要没了热气的丸子,收回手正要再吃一口,然后便看见了手里的空签子。 “嗯?”萩原研二眨了下豆豆眼,然后扭过头看向坐在他手边的小孩子。 兜帽下看不清小孩子的容貌,只能看到从帽子下露出的栗色长发,还有鼓囊囊的两颊。 萩原研二瞬间哭笑不得,他把手边还没有吃过的关东煮推过去:“小朋友,要吃的话从这里拿哦,不要下次不要乱吃别人的东西,不过我是警察所以这次没关系。” 朝夕猛地抬起头,萩原研二猝不及防地对上了朝夕的眼睛。 与此同时,便利店来了两位新的客人。 “小兰姐姐,我看到松田警官还有萩原警官了。” ———————— 还有一段内容,感觉还是分下一章好一点!下一章:抢夺猫猫抚养权! 刚被讨厌的零零:所以我现在是被踢出赛道了吗?(笑) ps:四月份我要是拿不到全勤,我闺蜜就能一边吃小米辣一边爬三遍三清山【叉腰】【被打】【给闺蜜跪跪】 [134]第 134 章:先借我点钱去开房(伸手) 第134章 虽然很久没见,但好歹也和萩原研二还有松田阵平在警视厅做了三年同事,朝夕不至于不记得他们。 在朝夕眼里,两人外貌上没什么变化,唯一让她介意的是,她现在的身高竟然只到他们的大腿上,打量他们还得努力仰起头。 “哇,长得真的很像小朝夕唉。”萩原研二弯下腰来,盯着朝夕的眼睛闪闪发光。 朝夕两颊鼓鼓的,嘴里的食物都还没完全咽下去,但面对萩原研二的打量也没露出什么慌张的神色。 反正无所谓他们怎么猜测,都不可能想到她就是花见朝夕本人。 这时候柯南也拉着小兰走了过来:“萩原警官,松田警官!” 萩原研二弯起笑眼:“是小兰小姐和柯南啊,晚上好。” 松田阵平也跟着点了点头,当做是打招呼了,不过他大半的注意力还是朝夕身上。 他见过这个孩子,不过已经是两年前的事情了,这个孩子怎么还是两年前的样子,好像完全没长似的…… “这个孩子是……”小兰也注意到朝夕。 朝夕转过脸看她,小兰一惊,脱口而出唤道:“花见警官?” 萩原研二哈哈笑了两声:“对吧对吧,长得超级像小朝夕对吧?” “难道是花见警官的妹妹吗?” 松田阵平稍微回忆了一下,开口道:“真夕,你叫这个名字没错吧?” 对上女孩疑惑的目光,松田阵平提醒道:“怎么连记性不好这点也像朝夕那家伙啊,我们见过的,在两年前的百货大楼里,我们还钓鱼执法一起抓过一个犯人。” 朝夕眨了下眼睛,终于想起了什么。 她第一次身体变小的时候还因为高烧短暂失忆过,在失忆的时候确实和松田阵平遇到过一次。 朝夕点了下头,算作回应,继续淡定地吃着东西。 而因为朝夕出现而受到最大冲击的人,莫过于现在的柯南了。 这绝对是花见警官本人啊!真夕这个名字花见警官也用过!所以说,花见警官也是遭了黑衣组织的毒手才变成现在这样的吗?! 可恶,如果那个时候他坚持跟着去的话…… “我想起了,以前小阵平说遇到过一个和小朝夕长得很像的孩子就是她吗?”萩原研二见女孩乖巧吃东西的样子,真是越看越看小朝夕,小朝夕吃东西的时候也总是这么专注。 见朝夕看过来,萩原研二笑眯眯地道:“真夕妹妹好啊,我叫萩原研二,叫我萩原警官或者研二哥哥都可以。” 朝夕只是看了看他,不说话不理人的样子。 “我记得她好像是朝夕的哪个远方亲戚。”松田阵平说道。 小兰一笑:“现在远房亲戚的遗传基因还真是强大,柯南和新一也是远方亲戚的关系,他们长得超级像,之前有一次我还误会柯南就是新一呢哈哈哈。” 小兰无心说出来的话,把柯南吓得后背挂满了冷汗,只能干巴巴地笑:“小兰姐姐真会开玩笑,我怎么可能会是新一哥哥嘛。” 朝夕这时候看向柯南,正巧和柯南交换了一个微妙的视线。 朝夕:“……” 柯南:“……” 果然,花见警官也…… 不过现在又有花见警官做队友,突然就很有安全感了。 朝夕安静地把手里的关东煮都吃完了,她身上还有伤今天又发生了这么多事,脸上不免露出一点疲倦之色。 萩原研二见此,便对朝夕说道:“天色也不晚了,我今天正好开了车过来,我送你回家吧。” 提到回家,朝夕愣了愣,然后摇摇头,只是对萩原研二说道:“过些天我会把钱还给你的。” 牵扯到钱的问题,朝夕说得认真,只是她不知道自己顶着张稚嫩的脸摆出这副表情有多可爱。 萩原研二哭笑不得:“不用了哦,不过硬要说报答的话,如果你有机会见到你的朝夕姐姐就帮我问声好吧。” 卧底的工作随时都可能会暴露,萩原研二自然不敢再多奢望什么了,只希望朝夕有一天能平安回来。 “不过送你回家还是必要的,大晚上放你一个小孩子在外面乱跑,你的监护人竟然还能放心?”松田阵平皱起眉头,上次在商场遇到她也是一个人。 朝夕眼神有点死,这两个人好难应付啊。 降谷零那边她才不会去,以前在米花市住的浅井公寓也不敢回去,她现在根本没有落脚之处,本来都打算今晚先去公园滑梯或者桥洞下猫一宿了。 柯南似是看懂了朝夕的欲言又止,毕竟他第一天身体变小的时候,也是哪都不敢去。 “萩原警官,松田警官,她应该还不想这么快回家。”柯南这时候插了过去,把朝夕挡在身后,然后对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说道,“我先带她在附近玩一会儿,然后再和小兰姐姐一起送她回家吧。可以吗,小兰姐姐?” 小兰见柯南和朝夕年龄相近的样子,自然是赞同的:“当然可以了,这个孩子就交给我和柯南吧。” 萩原研二看了看朝夕,倒是有些舍不得这么快走了,便决定再留一会儿,晚点就由他和松田阵平开车把他们一一送回家去。 小兰是出来买东西的,于是便走在前面在货架上挑选东西,柯南和朝夕落在了她的身后。 “花见警官?”柯南小声地喊了一句。 朝夕轻轻点了点头:“你真的是工藤新一?你也吃了那个药?” 听到朝夕亲口承认,柯南悬着的心终于死掉了:“对不起,你变成这样是上一次……” 朝夕没点头也没否认,毕竟她的情况很特殊,要讲给柯南听太复杂了。 “有其他人知道你现在的情况吗?你晚上有地方可以住吗?”柯南也先担心起朝夕的事情来。 第一个问题朝夕直接忽略,只是对柯南小声道:“当然没有地方可以住了,我都要露宿街头了。你有没有钱,借我一点。” 柯南:“……”和前不久拿银行卡甩在阿笠博士面前的形势完全不同了啊。 朝夕见柯南好像在犹豫什么似的,又催促道:“下次我双倍还你啦,现在先借我点钱去开房,我快撑不住了。” 柯南:“撑不住什么?” 朝夕耷拉下半月眼,声音平静地说道:“实不相瞒,我身上还有枪伤,现在伤口崩开了,再不处理的话我就要失血过多晕过去了。” 柯南的表情瞬间变得惊恐起来。 恰好在这种时候,便利店里传来电表跳闸的声音,店里的光源猛地熄灭。 黑暗之中,朝夕的视线捕捉到一抹金属泛起的光泽,随后就听到了一个女人的惨叫声。 外面的街道上车灯一闪而过,跳闸的电源被重新推上,视野恢复了明亮。 而一个体形微胖的女人像是被什么东西扎了一下似的,倒在地上呼吸苦难。 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立刻控制住现场,小兰也连忙打了救护车的电话。 柯南正想跑上去查看情况,朝夕拉住他,说道:“是她身后黑长直的女人拿了一根很长的针扎了她,大概是把肺扎穿了。” “你怎么知道?”柯南瞪大眼睛问道。 朝夕:“拿眼睛看到的。” 朝夕的夜间视力和她灵敏的听觉一样无解。 “那你有看到她把凶器藏在哪里了吗?”柯南问道,如果找到凶器的话,这个案子基本就破了。 朝夕:“没太注意。” 那只好等警察来了以后搜身了。 但朝夕有点等不了了。 她额头上流下冷汗,慢慢往后靠了靠,已经有了失血过多的征兆。 柯南见此,走去另一边给阿笠博士打了一个电话后,才又会到朝夕身边,说道:“你今晚先住阿笠博士那里,阿笠博士知道我的事情,他一会儿就会过来,我到时候掩护你先走。” 而且灰原现在也住在阿笠博士家里,朝夕的枪伤不能去医院,一个小孩子身上有枪伤根本无法解释。 朝夕神色怏怏的,点点头。 前面的现场似乎有什么新发现,柯南的注意力果然很快被吸引过去,朝夕只好继续靠在货架边休息。 “你的脸色怎么这么白,你身体是不是不太好,两年时间你好像完全没长个的样子。”不知什么时候,松田阵平走了过来,蹲下身见朝夕脸色惨白,额头还流着冷汗的样子,稍稍犹豫了一下后,还是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 朝夕知道松田阵平不好应付,现在她自己都能闻到一点身上的血腥味,她怕这种时候被松田阵平发现什么就麻烦了,于是下意识地便想要躲开松田阵平车的手。 但是朝夕背后就抵着货架,脑袋一仰,后脑勺直接就磕在了货架上。 本就心情很不好的朝夕瞪向松田阵平:“谁身体不好了!我天生这么白不行吗,还有你才不长个儿!” 安室透都夸过她长大了很多好吗! 松田阵平挑了下眉,好笑道:“我是大人我长什么个子,而且我要是再长的话,你就得跳起来才够得着我的膝盖了。” 松田阵平完全没有欺负小孩子的愧疚感,反而见真夕被他欺负得炸毛又打不过他的样子,想起以前自己吃朝夕友情破眼圈的惨痛经历。 啊,莫名有种给自己出了口恶气的感觉。 要不是怕把小孩子欺负哭了,松田阵平还想拿手机拍张照留作纪念,等以后朝夕回来了再拿给她看。 “你这只猪——”平。 朝夕性格本就不经激,差点就把她以前给松田阵平起得外号叫了出来,但外面的救护车和警车先赶到一步。 松田阵平虽然是爆处组的,但也是隶属机动队,现在又在案发现场,警车一来他也有的忙了。 “在这里好好休息,别学那个眼镜小子到处乱跑。”松田阵平从口袋里找出一块巧克力放在朝夕手里,随后就起身去忙了。 不一会儿阿笠博士也开车他的甲壳虫过来,柯南推着朝夕,趁着人多的时候把她带了出去。 萩原研二透过玻璃门,看到一辆黄色的甲壳虫载着副驾驶座上的朝夕离开。 “萩原警官。” “是美和子啊,可惜你来晚了,刚才我见到一个长得和小朝夕几乎一模一样的孩子呢。” 佐藤美和子似是感觉到了什么,回头看去,但载着朝夕的车已经离开了。 ———————— 是的,我们猫猫的抚养权——当然是归宫野家啦,虽然小哀现在也是只小猫猫,但是谁会不喜欢看两只猫猫头凑在一起取暖呢ovo ps:朝夕+柯南,触发案发率百分之百的奇遇 [135]第 135 章:我们是姐妹你有什么意见吗 阿笠博士家。 灰原哀正坐在电脑前帮阿笠博士处理一些实验数据,做完以后才起身去给自己泡了一杯咖啡。 刚才她听到阿笠博士和工藤新一在打电话,好像要接什么人回来。 该不会是那三个小鬼又跑去山里捉迷藏迷路了吧,小孩子就是麻烦。 灰原哀这么想着,很快外面就传来汽车的声音。 她放下咖啡,穿着拖鞋去帮忙开门。 只见阿笠博士从副驾驶座上抱起一个小女孩走了回来,院子里的光线不好,灰原哀也没能一眼看清女孩的模样:“工藤去哪里捡来的小孩吗?” 阿笠博士步子很快,一时间不好和灰原哀解释:“小哀,快来帮忙,这个孩子身上有伤口在渗血。”、 灰原哀一听,连忙跟了进去:“那为什么不送去医院,我又不是专业医生。” 阿笠博士:“因为这个孩子和你还有新一一样,都是……” 阿笠博士把朝夕放下,白炽灯下,灰原哀终于看清了女孩的容貌。 “真夕!” “小哀,你也认识她吗?” 灰原哀的脸色再无法维持淡定,她立刻摸了摸朝夕的脸,又对阿笠博士说道:“博士,麻烦你去拿医药箱。” “好。” 要处理朝夕的伤口还需要给她换衣服,阿笠博士自然不方便进来,不过有灰原哀在也能处理好。 灰原哀给朝夕盖好被子,坐在床边看着她苍白的脸,忽地伸手过去将她耳边的长发拨开,看到她耳垂上至今还留着的耳洞,眼眸前蒙上一层模糊的水雾。 她在离开组织前只知道明美落到了公安手里,而朝夕和宫野家的身份被琴酒知道以后,她以为朝夕会活不下来。 但没想到现在她们竟然以这样的方式见面。 就像是圣诞老人从烟囱里丢进来的礼物一样,朝夕突然就回到了她的身边。 虽然灰原哀幸运地逃出了组织,可是长年生活在组织的恐惧之下,哪怕身体变小了,灰原哀都悲观地想象着自己被组织射杀的下场,甚至在精神高度紧张的时候,想过自杀解脱。 在阿笠博士家和帝丹小学里虽然发生了很多有趣的事情,但是她始终觉得自己不属于这里。 她就像一直被风吹在天上的蒲公英一样无法落地。 直到现在…… 灰原哀俯下身,用脸贴了贴朝夕的脸,真实地感觉到了她的体温和气息。 她好像终于找到了一个可以落地的地方。 “你要快点好起来,快点好起来……我一个人真的不行了。”灰原哀在朝夕身旁小声哭了起来。 她和朝夕虽然是没有血缘的姐妹,也不像明美一样在组织里每年被允许见面几次,但是每一次和明美见面,明美都会告诉她,她还有一个家人。 她在还没开始记事的孩童阶段开始就一直在组织里,十八年的时间,她就是靠着对两个姐姐的思念度过的。 灰原哀在朝夕身旁哭了好一会儿才又重新打起精神,她抬手擦干眼睛,想起之前被贝尔摩德逼迫着在朝夕身体里装着的芯片,她要想办法取出来才行。 “小哀,新一来了。”阿笠博士在外面敲了敲门。 灰原哀出去开了门,但没让柯南进去打扰朝夕休息:“她睡着了,明天会醒的。” “但是她需要静养,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等她身体恢复了再说。”灰原哀挡在门前,对心急火燎的柯南脸上写满了勿扰。 柯南愣了一下。然后转头向阿笠博士问道:“阿笠博士,她是灰原哀本人吗?” 阿笠博士当然知道小哀每次都阴阳怪气柯南的事情,所以只能打着哈哈道:“当然是小哀了。” 灰原哀眯了眯眼睛,双手环胸:“我照顾我姐姐你有什么意见吗,大侦探?” 柯南露出豆豆眼:“姐姐?” 灰原哀:“是啊,我的本名叫做宫野志保,她叫宫野真夕,花见朝夕只是她在组织里的名字,我和她都是同父同母的姐妹。” 灰原哀没理会柯南瞪得像铜铃似的眼睛,她眸色沉沉,朝夕的身体情况和她还有工藤新一的都不一样,她和工藤新一认识也不过半个月,她还不能完全信任他,朝夕的很多秘密她都还没决定告诉别人。 一切只能先等她醒来了。 …… 翌日一早,停在窗外的鸟发出叽叽喳喳的叫声,一缕阳光从窗帘的缝隙漏进来,落在朝夕轻闭的眼皮上。 睡梦中的朝夕眼睫轻颤,缓缓睁开眼睛。 身体重的像是被两百斤沙袋压了一晚上似的。 朝夕慢慢坐起身,胸口上的伤被重新包扎上了药,朝夕还是一副灵魂出窍的样子靠着床头神游。 直到房间的门被人打开,端着早餐和药的灰原哀走进来:“睡得还好吗?” 朝夕清醒以后,脑袋还没完全开机,只是顺着灰原哀的问题回道:“不太好,做了一晚上的噩梦。” 灰原哀想了想,不太会安慰人,便只好道:“那说给我听听吧,噩梦说出来以后就不会害怕了。” 朝夕整个人丧丧的:“我梦到被一个黑皮男人卖了好多钱,然后他还卷款跑路了,我以后最讨厌金发黑皮的男人。” “……嗯。”虽然不知道朝夕指的谁,但灰原哀还是应了一声,“要吃点东西吗,吃完以后还有这些药也要一起吃掉。” 朝夕眨了下眼睛,脑袋终于清醒了一些,她好奇地看向灰原哀:“你是谁?” 灰原哀垂在身侧的手紧了紧:“志保,我叫宫野志保,我们在美国见过的。” 见朝夕还是没有反应,灰原哀又道:“我在组织里的代号是雪莉,我现在……” “妹妹。”朝夕突然唤道。 灰原哀的声音戛然而止,朝夕激动地把脸凑过去:“你是爸爸妈妈的第二个孩子吗?” “是第三个,第二个是你。”灰原哀纠正道。 在美国的时候,朝夕知道雪莉的名字以后就一直怀疑她是宫野夫妇的第二个孩子,但那个时候她没有证据,不久之后她又回了日本,也就没了和她再见面的机会。 朝夕愣愣地看着灰原哀,然后抬手在自己的脸上拍了拍:“哇,原来我真的有妹妹啊,艾莲娜妈妈真厉害。” 朝夕的声音轻飘飘的,对于自己突然多了个妹妹这件事似乎还没什么实感,甚至怀疑自己还在梦里。 朝夕忽地又反应过来一件事:“但是你怎么也变小了?” 他们宫野家是有什么变小基因遗传吗?。 不对,她是养女,基因遗传不到她这里来。 所以是什么诅咒吧。 灰原哀把熬好的粥放到朝夕手里,一边看着她吃饭,一边和她说起自己在组织里的事情。 在组织里长大的事情被她一语带过:“……我听说姐姐被公安带走以后,因为不想连累她,就服下了自己研制的APTX4869。” “这种药物最早是爸爸妈妈为了治疗你的病而研发的,但是组织想利用这种药达成一个天马行空的幻想,所以从我进入研发组后,组织就让我继续父母的研究。” “APTX4869其实是一种毒药,可又有很小的概率能让人身体变小,不过组织至今为止还没有人发现这一点,所以我和工藤新一才逃过一劫。” “但是真夕,你和我们不一样。”灰原哀在美国用朝夕的血液样本做过很多实验,才确定了朝夕身体藏着的秘密,“你的血液里一直都有毒药成分,但是你可以不受药物影响正常长大。” 灰原哀顿了一下,随后靠近朝夕,小声地与她低语:“所以你会成为破解APTX的关键,组织绝对不会允许你的存在,我一定会想办法把你藏起来的。” 这是灰原哀能想到的唯一保护朝夕的办法。 但是和害怕组织力量的灰原哀相反,朝夕歪歪脑袋,不理解地说道:“我藏起来做什么,我还没找那些人算账呢。他们骗了我这么多年,烧了宫野家,又带走了你和明美,我怎么可能放过他们。” 朝夕瞳色明艳的眼睛中涌起和稚嫩外表不相符的戾气,仿佛夕阳沉下拉开夜幕般沉沉的:“欺负我们的那些人,我绝对不会就这样算了!” 灰原哀立刻板起脸:“不许去做危险的事情!组织里的人根本不是你一个人能对抗的。” 朝夕:“我觉得我可以,你等着,改天我就把组织boss的头扭下来给你当球踢!” 朝夕扬起下巴,一副“我是姐姐我超厉害”的神色。 灰原哀眯了眯眼睛,一根食指轻轻戳在朝夕的胸口上:“给我好好养伤,不许乱来!” “好吧,那我先去公安那里把明美抢回来。”组织那边行不通,那就先解决公安这边的事情。 灰原哀一下子头都大了:“不、行!”不要把公安说的像进出随意的菜市场啊! 朝夕不满地鼓了鼓脸:“我才是姐姐啊。” 灰原哀的气场也不弱:“是姐姐的话就不要让人担心!” 她这个姐姐……想法听上去好恐怖啊! 得看紧点才行,不然她真的很怕朝夕跑去组织或者公安闹事。 这时,门外传来第三个人的声音。 “灰原,花见警官醒了吗?” “难缠的大侦探来了。”灰原哀叹了口气,“请进。” 现在正好是周末,一晚上没睡的柯南一大早就跑过来了。 “花见警官,你身体好点了吗?”柯南还带了个果篮。 朝夕摆摆手:“小伤而已,很快就会好的。” 柯南正要问朝夕关于组织的事情,外面突然又响起了门铃。 “这一大早的,还真是热闹。” 阿笠博士去开门,然后带进来了一个意料之外的人。 柯南走出来一看:“萩原警官?” [136]第 136 章:分手!必须分手! 萩原研二突然拜访出乎朝夕他们三人的意料,朝夕本想出去看看,但又连忙被柯南拦住。 “花见警官你不能出去,如果萩原警官真的怀疑了什么,你出现在她面前的次数越多,破绽可能更多。”柯南有把握瞒住小兰是他心眼子多,但朝夕就不一定了,尤其是面对善于观察,心思又很细腻的萩原研二。 朝夕不以为意:“可是正常人怎么可能相信身体变小这种事。” 但一旁的灰原哀这次站在柯南这一边,挡在门前:“如果被他掌握了你是花见朝夕的铁证,你到时候再怎么狡辩都没有用。” 柯南:“你们留在这里,我出去看看情况。” 说完,柯南就开了门出去,然后又将门关紧。 “好了,你也可以回去躺着了。”灰原哀拉过朝夕的手,把现在受伤的朝夕当做易碎的瓷器一样看待。 但朝夕显然不是一个让人省心的性子,很快就拉着灰原哀一起贴到门板上听墙角。 外面,萩原研二将上门拜访时带的伴手礼递给阿笠博士,客套地说了好些话。 他本来就擅长交际,一下子就和阿笠博士拉近了距离。 去年他在米花町这边执行任务的时候,来阿笠博士家里走访过几次的,对阿笠博士院子里的黄色甲壳虫印象很深,所以昨晚在看到朝夕上了那辆车后,便猜到她现在在阿笠博士家。 “那个孩子是我一个朋友的妹妹,昨天见她身体不舒服的样子,就有些担心。如果方便的话,能不能让我进去看看她?”萩原研二也没掩饰自己过来的目的,或许是真夕的样貌和朝夕太像了,所以不亲眼再确定她无事之前,心里总是记挂着。 阿笠博士有些为难地哈哈笑了两声,朝夕身上的伤毕竟是枪伤,而且朝夕也不像新一那样擅长演戏,他真怕萩原研二看出点什么来。 而且现在他这个屋子里,三个孩子的情况都可以说是拴在一根绳子上的蚂蚱。 要是朝夕露馅了,新一和小哀也藏不了太久。 正当阿笠博士脑袋冒汗时,柯南走了出来:“萩原警官好!” “咦?原来是柯南啊,你每天的行程还真忙。”萩原研二看着柯南的目光里带着好奇和探究,“米花町到处都是你和毛利先生的身影呢。” “哈哈都是巧合啦。”柯南挠着后脑勺装傻,然后拿出从母亲那里遗传来的演技表情天真地对萩原研二问道,“萩原警官是来找真夕的吗,昨天晚上她感冒发烧了,现在已经没事了,只是还在房间里睡觉休息。” 萩原研二捏着下巴,微微眯起眼睛,问道:“柯南和真夕不是昨天晚上才认识的吗?这么听来你们好像是认识了很久的好朋友,是同校同学吗,还是你们少年侦探团的成员,以前怎么没见过你带真夕一起玩?” 萩原研二的语气温和,但是一连串的问题又像锋利的匕首一样逼近,在萩原研二的注视下,柯南都有些磕巴了:“也、也没有认识很久啦,真夕她、她是……” 原本柯南是想给朝夕编造一个同校同学的身份,但看萩原研二这副架势,他要是说朝夕是帝丹小学的学生,恐怕回头他就会去学校打探个明白。 “真夕是——” “她是我姐姐,请问你找她有什么事吗?” 灰原哀这时候也从房间里走了出来,她颇为嫌弃地瞥了一眼柯南,柯南露出眼神死的样子很是心累。 灰原哀对萩原研二说道:“我叫灰原哀,屋里休息的人是我的表姐宫野真夕,她以前长住在群马县,但今年因为身体不好而在休学状态,所以我就让她来东京陪我了。” 灰原哀的说法让萩原研二一时间也找不出什么漏洞和疑点来,但是眼前这个褐色短发的女孩明明是小学生的年龄,可说话的语气和眼底的冷静理智却和她稚嫩的外表有种无法言说的违和感。 这样的违和感,萩原研二在柯南的身上也感受过。 萩原研二忽地蹲下身,从口袋里拿出几块巧克力,对灰原哀露出让人难以拒绝的笑容:“真的不能让我见真夕一面吗,我看一眼确认她没事就离开好吗?” 灰原哀对着面前这张满是男性魅力的脸很是冷酷无情:“达咩。” 萩原研二愣了一下,然后像是在怀疑什么似的摸了摸自己的脸,小声嘟囔:“现在小女孩的审美爱好还真是难捉摸啊。” 忽地,萩原研二感觉到了一股猫猫祟祟的视线,他看向后面的房间门。 只见房间门被里面的人打开了一条缝隙,一双仿佛被夕阳渲染过的眼眸正小心的盯着他。 小朝夕。 有那么一瞬,萩原研二以为躲在门后的人就是朝夕。 但是眼睛捕捉到的更多细节又让他否定了直觉给予他的答案。 落寞的情绪从眼底一闪而过,随即萩原研二冲正在偷看她的人笑了笑:“喜欢吃巧克力吗,真夕?” 萩原研二的话音落下后,躲在门后的猫猫愣了两三秒,就在他以为猫猫要上钩时,门板突然“砰”的一声被关上。 萩原研二脸上笑容僵硬,好像听到了心碎的声音。 不过见真夕看上去还很活蹦乱跳的样子,萩原研二也放心了,没再多打扰就告辞了。 柯南大大松了一口气,没什么精神地回了朝夕的房间:“你刚才直接关门也太失礼了,再怎么说萩原警官也是好心来看你的。” 朝夕不服气地鼓了鼓脸,说道:“我不是故意的啦,只是刚才突然想起来昨晚关东煮的饭钱还没有还给他。” 柯南:“……萩原警官不会在意那种事情吧。” 朝夕左右晃了晃脑袋:“身上没有一分钱的感觉真的超差啊。” 柯南奇怪地问道:“那你之前拿出来的银行卡呢?银行卡遗失的话,倒是可以托人补办,只是手续麻烦一点。” 朝夕回想了一会儿,想起自己之前拿银行卡找阿笠博士买武器的事情:“啊,你说那张卡啊……是我男朋友给我的。” “噗——”正在喝咖啡的灰原哀再也维持不了淡定的表情,嘴角还挂着咖啡,神情错愕的看着朝夕,“男朋友?!” 柯南倒是知道朝夕有男朋友这件事:“花见警官,你的卧底身份是不是已经暴露了?如果暴露了的话,还是快些和那个金发黑皮的组织成员切断所有联系比较好。” 朝夕歪歪头,怔怔地看着柯南:“啊?卧底?我吗?可是我早就不是组织派入警方的卧底了呀。” 柯南:“?” 灰原哀也脑袋问号:“我和真夕都是在组织里长大的,她怎么可能是警方的卧底。” 柯南吓得战术后仰:“花见警官难道不是潜入黑衣组织的公安警察吗?为了获取组织的信任,和组织里一个金发黑皮的男人正在交往!” 灰原哀:“所以说那个金发黑皮的家伙是谁啊!” 朝夕:……金发黑皮的家伙是潜入黑衣组织的公安警察,为了获取组织信任而和我交往的大骗子! 不过她和降谷零之间的事情,她自己都还没有理清,也下意识地不想让别人知道降谷零的秘密。 朝夕眼神有点死,然后看向柯南,眼底有些无奈:“难道我不像组织成员吗?” 世界观都要被颠覆的柯南:“哪里像了啊!” …… 最后在朝夕和灰原哀的轮番保证下,柯南终于接受了朝夕是组织成员的事实。 不过当柯南问起她们在组织里的原因时,两人都没有向他透露宫野家的事情,一个原因是两人都不够信任他,第二个原因也是担心他会为了调查宫野家的事情而让自己陷入险境。 “所以你身上的枪伤该不会是你暴露的时候,被男朋友打的吧?”灰原哀正以最大的恶意揣测着朝夕在组织里的男朋友。 组织里的人没一个好东西! “是琴酒打的啦,不过他也讨到什么好处就是了。”朝夕心里记仇得要命,“下次我也绝对要在他身上打个对穿!” 灰原哀有很严重的琴酒ptsd,光是听到他的名字身体都要跟着抖一下。 柯南那天被朝夕甩开,没能参与那场枪战,后续就算想要打探消息也无从下手:“那后来呢,警方抓到人了吗?” 朝夕:“哈,抓到了三个人呢。” 柯南和灰原哀同时看向朝夕,朝夕轻哼一声:“我,明美,还有伏特加。” 还是她男朋友亲自抓的,她差点就被戴上银手铐了。 分手! 她和降谷零必须分手! 她一个组织成员怎么可能和公安警察交往!还是一个对她满口谎言的公安警察! 光是想起降谷零,朝夕心里就委屈得要命,但又没办法和别人说,只能自己往心里咽。 朝夕拉过被子,把自己团了进去,只伸出一只手赶人:“我的脑袋好痛,探病时间结束,我要睡了。” 灰原哀推着柯南离开:“嗨以嗨以,你好好休息。” …… 就这样,朝夕在阿笠博士家暂时住了下来。 不过和工藤新一还有灰原哀不同的是,她的身体状态在伤好以后大概率就会变回来,于是打消了阿笠博士想要把她也送进帝丹小学的念头。 又是一个周末,少年侦探团也来了阿笠博士家,阿笠博士提议要带大家一起去滑雪场玩。 少年侦探团立刻丢下刚结交的新朋友朝夕转而围着阿笠博士叽叽喳喳地吵着,灰原哀走过来说道:“我陪你在家里吧。” 朝夕正趴在桌上看假面超人的漫画书,一边回道:“不,我也要出去,现在我的伤都好的七七八八了,没必要再关在家里了。” 灰原哀:“滑雪就算了吧,你的伤口还没完全长好。” “我不是要去滑雪,我要去另一个地方。”朝夕悄悄凑到灰原哀身边,压低声音道,“我去打探一下明美的消息,我一定会想办法把明美带回来的。” ———————— [爆哭][爆哭]对吧起,一直在卡文重写卡文重写,考试好像把我考的脑干缺失了一样呜呜呜,这章给评论区2分评发十个小红包,先到先得!请大家原谅我,和我做这个py交易吧【跪跪】[猫爪] [137]第 137 章:谁懂这一公交车的含酒量 夜晚,组织的一个酒馆据点。 琴酒靠在一张椅子上,嘴中咬着一根烟,烟气在视线中袅袅升起。 “难得见你弄得这么狼狈啊,琴酒。”金发女人从暗处走出,正是已经从美国秘密回来的贝尔摩德,“还没找到雪莉和朝夕吗?” 琴酒似是还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没有理会贝尔摩德。 贝尔摩德也不在意,只是道:“我的宝贝我自己会找回来,就不劳烦你了。” 琴酒转动眼眸,冷眼扫过贝尔摩德:“她现在是背叛组织的老鼠,你以为我还会对她手下留情吗?” 贝尔摩德拨弄了一下垂在肩侧的长发:“我不管你什么手段,但你记住了,没有我的允许你绝对不可以杀她。” 又是这样的话。 贝尔摩德这样的女人怎么可能真的把朝夕当成自己的孩子来养。 “贝尔摩德,你到底想从她身上得到什么?”琴酒眸色沉沉,眼底压抑着暴戾情绪。 他虽然是组织里最强的杀手,组织boss看似对他也很重视,但却从来没有向他透漏过这个组织真正的目标。 只是从每年增加的非.法药物交易量和雪莉的研究项目来看,组织boss在急切地寻找着某种药品。 为了APTX4869吗…… 但是Boss不可能为了致死率百分之百的毒药这么大费周章。 而唯一可能知道boss想法的人,是面前这个讨厌的女人。 贝尔摩德不在乎琴酒的威胁,反而魅惑地冲琴酒眨了眨眼睛:“a secret makes a woman woman。” “呵。” “你也别再盯着我的小猫咪了,朝夕只不过是个没有代号的成员,重要性不比雪莉。”贝尔摩德早就料到会有这么一天,所以早些年她就暗箱操作了一把,让现在的基安蒂取代朝夕拿了代号。 “现在你最重要的任务难道不是找到雪莉吗?伏特加那边boss交给了朗姆,下场可不好说。” 琴酒起身,将烟蒂狠狠按在一旁的桌子上:“雪莉失踪前被我用手铐锁在地下室的封闭环境里,但是她却能在不惊动任何人的情况下消失不见。光靠她一个人不可能逃出去,唯一的可能就是朝夕做了什么,所以她们现在在一起的几率很大。” “来试试看吧,看谁先找到她们。”琴酒身形高大,一身黑衣遮天蔽日一般带着让人绝望的气息,气场恐怖。 贝尔摩德眼底闪过一丝烦躁,琴酒对朝夕真的起了杀心,要是被他先一步找到,两人定要拼个你死我活。 贝尔摩德从酒馆里出来,靠在一个没有灯的巷子里给拿出一支女士香烟点燃。 红色的火星在黑暗中闪烁这微弱的光,外面穿梭而过的车流亮起灯光,贝尔摩德的侧颜自黑暗中显露,眼眸冰冷又锐利,随即再次隐于黑暗。 一年半前,因为波本的威胁她不得不将朝夕从美国放回日本,但在离开前,她挟持了雪莉在朝夕身上做了一个实验。 雪莉和朝夕在纽约的那一次见面也是她利用了琴酒后在计划之内的结果,雪莉在拿到朝夕的血液样本后,果然在朝夕的血液中发现了a药的残留。 贝尔摩德这才能真正确定,朝夕的身体也一直在受a药药效的影响。但与她不同的是,朝夕的身体并没有倒退或是停止生长。 这就意味着a药对朝夕几乎没有影响,或者只在她身体中留有良性影响,朝夕在宫野家生活的那些年病得几乎下不了床,可现在却能健康长大。 朝夕的身体会是制作解药的关键。 在她伪装成科研组的成员挟持了雪莉后,用宫野明美的性命要挟雪莉做出了解药。 但是那份解药没有经过实验,而实验对象必须是服下过药物的人,贝尔摩德自然不会拿自己来做实验,于是朝夕就成为了第一个实验对象,而且她还在朝夕的身体里放置了能监控各项机能的芯片。 在朝夕服下药效后的几天,芯片传回的数据出现异常波动。 贝尔摩德几乎以为解药成功了,可是没过几天异常数据又消失不见。 之后很长一段时间,朝夕的身体都没有再出现过什么状况,直到前些天……准确来说,是朝夕背叛琴酒的那一天,芯片传回的数据再次异常,一直到现在都没有恢复正常。 她一定要找回朝夕,她要知道朝夕的身体到底发生了什么变化! …… “阿嚏嚏——” “真夕,你还好吗?”步美趴在公交车的靠背上,担心地看着后面裹得严严实实的朝夕,“要不然还是我们陪你一起去医院吧。” 他们说好了今天一起去滑雪,但朝夕早上一起来就发现自己的感冒了。 身体变小以后,体质也差了很多,如果是正常状态下,她根本不会生这种小病。 “我没事,我自己去医院就好了。”朝夕的声音被口罩捂得闷闷的,她本来也没想去滑雪场,只是要去的地方正好能和他们一趟公交车而已,正好今天感冒还能拿去医院当借口先下车。 阿笠博士一听朝夕要一个人去医院,连忙反对:“一个人怎么可以,还是我……” “我陪她去,阿笠博士带着这些小孩子去滑雪吧。”灰原哀打断了阿笠博士的话。 “可是灰原同学不也是小孩子吗?”光彦小声抱怨道。 元太和步美点头附和,柯南则是在一旁幸灾乐祸地看着灰原哀。 “米花镇三街道即将到站。” 车上的广播响起,灰原哀伸手把朝夕外套上的帽子戴上,她和朝夕今天都穿得红色的外套,款式相近,只不过朝夕的衣服帽子上有一对可爱的猫耳朵,这还是灰原哀亲自给她挑的。 “等下车门要开了,风大。”灰原哀对朝夕说道。 柯南看了看灰原哀和朝夕,笑着道:“你们姐妹关系还真好。” 在柯南看来,灰原哀性格别扭很难亲近,挨近一点就会被她的冷言冷语刺到,但没想到面对家人,灰原的态度完全不一样。 “感觉灰原更像姐姐。”柯南有感而发。 结果就踩到了朝夕的雷点,红色的帽檐下露出一对瞪圆的眼睛:“我才是姐姐!说话小心点,臭小鬼——阿嚏!阿嚏!” 连休两个喷嚏把朝夕的气势破个一干二净,柯南抱着肚子在那里笑,朝夕顿时火冒三丈。 公交车这时候到站停下,车上下去了不少人,随后又上来了三名乘客。 一个嚼着口香糖的女人,一个戴着助听器的老大爷,还有一个戴着深色针织帽和白色口罩的男人。 他们都选择坐到最后一排,柯南好奇地往后看了一眼。 最后的那个男人身形高大,感觉像是做健身教练或者保镖一类工作的人,露出的皮肤很白,眼型也不像亚洲人的特征,应该是个外国人或者混血儿。 柯南只是偷看了一眼,男人敏锐地看了过来,吓得柯南连忙又转回身体。 “灰原,你怎么了?”柯南转头就看见突然在发抖的灰原哀。 灰原哀两手紧张地攥起,浑身都在冒冷汗:“……是……是他们……” 她的感觉不会错的,有组织的人在附近。 车子又停靠在了一个站台边,又有几人上了车。 “哇,是新出老师!” “新出老师身后还有个金发大姐姐,你们是在约会吗?” 气息更加浓烈起来,灰原哀几乎要将头埋进胸前:“真、真夕……不、不要抬头,是他们来了。” 灰原哀声音发颤,身体的肌肉因为过度紧张而僵硬抽筋。 她长年生活在黑衣组织的恐怖氛围之下,对组织的恐惧已经印在了她的骨子里,甚至生不出任何反抗组织的想法,她唯一做的只有逃避。 朝夕往周围扫视了一圈,并没有眼熟的人。 偏偏她今天又感冒流鼻涕,嗅觉帮不上什么忙。 但朝夕还是无条件地相信灰原哀,她又往灰原哀身边蹭蹭,帮她把衣服帽子也一起戴上,随后拉着她的一只手往椅背上靠,两人脑袋对着脑袋靠着装睡,正好借宽大的帽檐能挡住大部分的脸。 “好可爱,难道是双胞胎吗?”茱蒂走过来的时候,看到凑在一起睡觉的两顶小红帽,两眼放光。 新出医生也在一旁搭腔:“她们也是柯南的朋友吗?” 柯南默契地帮忙打掩护:“嗯嗯,她们是阿笠博士家的两个远方亲戚,她们今天有点感冒,所以一上车吃了药就睡着了。” 新出医生:“最近感冒的人确实很多呢,还有生病的人就不要参加滑雪项目了。” 朝夕感觉到灰原哀握着她的手又紧了紧,掌心一片冰凉。 朝夕也没想到妹妹会这么恐惧黑衣组织的人,心里又狠狠给酒厂记了一笔,志保的精神损失费那群家伙拿什么还! 车门关上,车子重新开始行驶,新出医生和茱蒂老师也在前面和后面坐了下来。 只有站在前门的两个穿好滑雪装备,抱着雪板包的男人还站着,柯南越看越觉得奇怪,但没有证据也无法断言什么。 另一边,朝夕从帽子下悄悄探头,她把灰原哀搂进怀疑,动作不太熟练地拍了拍她的后背,一边借着这个动作继续打量周围情况,帽子上的那对猫耳朵仿佛也警惕地竖了起来。 坐在最后一排的赤井秀一看到右前方位置上突然冒出的一对猫耳朵,也怔愣地眨了下眼睛。 “志保,你别害怕,有我在没有人能再把你抢走了。”朝夕用气音对灰原哀保证道。 随后她抬头之时,正好和柯南对视了一瞬。 像是什么磁场突然契合,朝夕和柯南都莫名打了个激灵。 “都不许动!”前面的公交车劫匪已经拿出了枪。 朝夕,柯南:“……”下次还是不要和他(她)一起出行了。 ———————— 朝夕和柯南在一起碰到事件的概率是百分之百,大概只有阿笠博士家是唯一的安全区了【两个死神体质的人都以为是对方的问题】 ps:这一公交车段位最低的应该就是那三个劫匪了:D [138]第 138 章:要找个机会干掉她! 两个公交车劫匪拿着枪,威胁所有人把手机交出来,只有朝夕几个孩子逃过了一劫。 朝夕活动了下手腕,见前面座位下放着一瓶灭火器可以作为武器,朝夕自然是打算直接动手两下解决掉劫匪。 但就在她蹲下身想要去拿灭火器时,原本已经转过去的劫匪突然转过身,径直走到了朝夕的身旁。 “小鬼,你在干什么?”劫匪戴着针织帽和护目镜,让人看不清他的样貌。 朝夕抬头看着身形高大的劫匪,橙红色的眼眸没有一丝退缩,反而开口挑衅道:“看什么看,垃圾。” 因为现在是小孩子所以才会被人用看弱者一样的眼神盯着,而朝夕最讨厌的就是这种视线。 性格暴躁的劫匪果然被朝夕惹怒,伸手就要来抓她。 “她不是故意的!”柯南连忙挡在了朝夕的身前,给朝夕找了理由,“她刚和好朋友吵架,心情很差才这样的……你们是想和警察谈条件吗,那要是车上的乘客受伤,这应该不利于你们的计划吧。” 柯南刚才听到另一个劫匪在前面用公交车司机的无线电和警视厅通话的内容了,这两个劫匪之所以会挟持公交车站,都是为了逼迫警方释放他们入狱的同伙。 柯南的话果然有了效果,被提醒了的劫匪冷哼一声,暂时放过了朝夕。 朝夕见劫匪又转过了身,还想再蹲下去拿灭火器,柯南立刻拉住了她的胳膊,并且掩饰着开口:“你的鞋带散了呀,我来帮你系吧。” 随即柯南借着系鞋带的动作压着声音对朝夕和灰原哀说道:“你们不要乱动,后面还有他们的同伙,只要我们有异常动作,后面那个人就会用某种方式给前面两人传递讯息,所以在找出第三个劫匪之前不要再轻举妄动了。” 朝夕抿了抿唇,但也算是听进去了柯南的话。 柯南给朝夕把鞋带系好以后,就回了座位上悄悄观察最后一排三人的举动。 “对不起,我只是习惯把脚翘着坐了。”前面说着蹩脚日语的茱蒂老师绊倒了一个劫匪,连忙起来给他道歉,像是还怕别人听不懂一般,肢体语言夸张,“我真的不是故意的,请你原谅我。” “咔”的一声轻响,朝夕的听觉敏锐地捕捉到属于枪械的声音。 她抬头看去,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的,劫匪手.枪上的保险竟然被关上了,而劫匪还一无所知的样子。 朝夕皱着眉犹豫了一会儿,她扯了扯灰原哀的衣角:“志保,你感觉一下那个金发女人是不是组织成员呀?” 女人…… 灰原哀突然想起在美国时被某个组织成员监禁的记忆,她不知道那个人的代号是什么,但那人擅长易容和变声,轻易就混进了实验室。她没能看到那个人伪装面具下的真正容貌,但却记得是个女人的声音。 没错,是那个女人在这辆车上。 她现在感觉到的气息和当时被监禁时感觉到的一模一样! “真夕……”灰原哀两眼仿佛没了焦距,只是用力握紧朝夕的手,“你一定、一定要藏好,不要被她找到……” 朝夕困惑地歪了歪头,但是见灰原哀似是比刚才更害怕了,便下意识地觉得那个金发女人应当就是组织成员没错了。 要找个机会干掉她! 刚解决掉手.枪威胁的茱蒂坐回座位,背后突然一阵凉飕飕的感觉。 “茱蒂老师,你很冷吗?”坐在她身旁的新出智明解下自己的围巾,“需要披上吗?” 茱蒂对温柔的新出智明印象很好,摆摆手道:“我没事,谢谢新出老师。“ 新出智明也没有强求,只是将围巾拿在手中,有些担忧地道:“车上的这些孩子可怎么办啊。” 一边说着,新出智明的视线一边往后扫去。 少年侦探团的三个孩子不值得关注,那两个穿着红色外套的一对姐妹除了过于内向以外似乎也没什么特殊的,唯独江户川柯南…… 就在车里的气氛陷入一阵僵持时,警方那边答应了劫匪的要求释放犯人。 两个劫匪见计划顺利,又威胁着公交车往指定的方向开去,随即将他们带来的两个滑雪包放置在中间的过道上。 朝夕不擅长推理,但是对枪械炸弹一类的东西没有人比她更敏感了。 朝夕百分之百确定,脚边的这两个滑雪包里装着的一定是炸弹。 “现在我要从你们当中选一个人质,等车子过了隧道的时候,就停车让我们下去。你们最好乖乖配合,在开到我指定的地点之前都不要想着报警,否则的话……”说着,劫匪往车顶开了一枪,车里立刻响起一片惊呼声,“我就让这辆车里的炸弹就把你们全都炸成碎片。” 而所有人都没有注意到,坐在前面开车的司机被这声枪响吓得脸色泛白,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好了,就是你,给我过来。”劫匪竟是选中了最后一排嚼口香糖的女人。 放着车里的小孩和老人不选,却选了一个身材微胖的女人。 柯南立刻反应过来那个女人就是第三个劫匪,他立刻看向朝夕。 与此同时,公交车开进了隧道,视野完全暗了下来。 “真夕!” 是柯南的声音。 朝夕在黑暗里视野完全不受阻,她从座位下抱出灭火器,随后冲了出去,一脚踢在了劫匪的膝盖窝上。 在劫匪倒下后,抡起灭火器就给了他们一人一下。 小孩的身体素质自然是受不了这一套动作的,朝夕解决掉最后一个人就已经气喘吁吁。 正当她要从劫匪身上翻找炸弹的遥控器时,公交车突然在隧道里失控。 “啊啊啊——”少年侦探团的三个孩子最先尖叫了起来。 柯南打开手表的手电筒跑到车前,只见公交车司机突发心脏病,捂着心口已经在座位上晕了过去。 车子摩擦着隧道里的护栏一路往前,炸弹滴答的计时声像魔鬼逼近的脚步。 朝夕扶着座位站起来,勉强维持住身体平衡,黑暗中的眼眸露出寒光,盯向些斜前方的茱蒂。 ———————— 危险天降的茱蒂:??? 这个事件从原著神秘乘客那两集改编来哒,不过和原著发展不太一样,只借鉴了部分内容ovo [139]第 139 章:给我活出点人样啊! 茱蒂还不知道自己被朝夕盯上了,只是在黑暗中听到了三个劫匪的惨叫声,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那三人应该是被制服了。 随即便见柯南举着用照明功能的手表往驾驶座跑去,她扶着座椅的靠背,也想跟着去帮忙,却完全忽略了后面的危险。 朝夕手里还拿着灭火器,冲着茱蒂也打算像刚才对付劫匪一样先往她膝盖后面踢一脚,然而她才借力跃起来,突然一只大手从身后把她抱住。 朝夕立刻挣扎起来,胸前还没有痊愈的伤口因为她的动作而撕开。 朝夕想要转过头先看清楚抱住她的人,结果就被身后的人用力拉下了帽子,挡住了她所有的视线。 到底是谁啊! 朝夕转眼又被丢回了原位,就连灭火器也被没收了。 那人一松手,朝夕就立刻掀了帽子往后看,但现在车上的乘客都站了起来,车内乱成一锅粥,朝夕根本判断不了到底是哪一个。 “真夕?”灰原哀唤了一声,转而又摸了摸朝夕的脸。 “我没事,你小心护住头。”朝夕一手攀住前座的椅背,一手护住灰原哀,她看着地上放的炸弹包,眸色冷了一些。 她多少也有把柯南和灰原哀告诫她不能暴露身份的话听进去,所以拆解炸弹这样超出寻常小学生范畴的事情是绝对不能做。 打开车门把炸弹推下去也是一种办法,但是这一段路还在闹市区,炸弹爆炸的话后果不堪设想。 唯一的办法只有从那三个劫匪下手! 朝夕这时候就痛恨现在的身体,要是成年人的身体,一分钟撬不开他们的嘴她就把名字倒过来写、 车子还处于失控状态,地上的两包炸弹被新出智明和阿笠博士抱住,再加上有三个劫匪做肉垫,炸弹也暂时避免了磕碰的意外。 茱蒂拎开柯南,暂时接管了公交车:“有心脏病的人身上一般都会带药,这位小哥就拜托你了,cool boy~” 柯南也顾不上掩饰,当前救人要紧,立刻从司机小哥身上摸出药瓶喂他吃下。 不一会儿,公交车终于驶出了隧道。 柯南说道:“茱蒂老师,已经可以踩刹车了。” 茱蒂可疑地沉默了一下,道:“其实从刚才起就一直在踩了,但是……刹车好像坏了。” 柯南:“!!!” 就在这时,公交车外响起了警笛声。 “喂喂喂,听得见吗,车上有没有人受伤?!” 穿着机动队制服的松田阵平拿着一个喇叭,坐在蓝色斯巴鲁的副驾驶座上,驾驶座上坐的自然是他的搭档萩原研二。 公交车现在的速度已经远远超过了安全速度,刚才撞坏了一路的公共设施也给后面追来的警车带来了不少麻烦,最后只有萩原研二驾驶的这辆车追了上来。 柯南趴在车窗上,大声喊着:“没有!但是现在刹车失灵了,车上还有炸弹!” “劫匪呢?” 柯南回头看了一眼被绑起来的三个劫匪:“已经被制服了,但是他们不说炸弹的控制器在哪里。” 那三个劫匪一人被朝夕敲了一下,各个头顶大包,但每个人的嘴都很硬,还想拿炸弹继续威胁人。 松田阵平一听竟然是这个理由,臭着脸色道:“你们不会想办法威胁吗,严刑逼供会不会啊!” 坐在驾驶座上的萩原研二直接笑出了声:“小阵平,这种话就不要喊那么大声了,被人听到影响我们警视厅风评啊。” 松田阵平现在可没心情和萩原研二打趣,他冲柯南喊道:“把车窗打开!” 柯南照做,萩原研二看了松田阵平一眼,默契地把车靠了过去:“嗨以嗨以,一切小心。” 松田阵平打开车门,先是爬上了车顶,萩原研二尽可能地把车子再靠近些,松田阵平身体一跃,双手紧紧攀住了公交车的窗框。 但是窗框太小,松田阵平要进来恐怕有些困难。 好在柯南即时找来了公交车上的破窗器,随着车窗玻璃碎裂,松田阵平终于上了车。 萩原研二也暗自松了一口气,然后脚下油门猛踩,开到了公交车的前面。 斯巴鲁车顶的警笛响了一路,萩原研二还一手拿着大喇叭对着前面开路。 “让开让开!紧急避让!” 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毕竟是从小一起长大的玩伴,在警视厅入职同一部门以后也成为最默契的搭档,两人几乎不需要什么沟通就能配合彼此。 萩原研二开路之后,正驾驶着公交车的茱蒂压力也小了不少,跟紧萩原研二往远离闹市区的方向开去。 而此刻车上的松田阵平脸色阴沉得吓人,气场十足,要不是身上还穿着机动队的制服,说是哪个极道组的大哥也不会有人怀疑。 松田阵平直冲着劫匪而来,三个劫匪的手被用鞋带反绑在了背后,虽然依旧嘴硬,但是气焰在面对松田阵平这样的人时,已经自动熄灭了一半。 “炸弹的遥控器在哪里?!”松田阵平揪住一个劫匪的衣领,恶狠狠地问道。 劫匪身体一抖,但还是坚持道:“想让炸弹停下来,就立刻放我们离开。” 到了这种地步,他们也顾不上等待释放的同伙,只想先开溜。 松田阵平被气笑了:“你们到底有没有搞清楚自己的处境,你们以为自己跑得了吗?就算今天放你们跑了,明天我也一定会亲自抓你们进监狱!” 就在这时,一把手.枪递了过来,小女生稚嫩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要不要用这个试试?” 松田阵平转头一看:“你怎么也在这里?” 女孩戴着猫耳帽子和口罩,但因为那双眼睛的颜色太过引人注目,松田阵平还是认出了这个孩子就是朝夕的那个“远亲妹妹”。 朝夕:“坐车啊。” 松田阵平顿时堵了口气,一把抢过手.枪,一手放在朝夕的头顶把她往边上推了推:“小孩子离远一点,去后面老实坐着。” 朝夕被推得往后退了半步,心里火气上来:“就你这种问法,怎么可能问得出来,你的手段到底行不行啊?” 松田阵平嘴角抽搐了一下,这种熟悉的脑浆沸腾的感觉是怎么回事…… “你给我在旁边看好了,我要是撬不开他们的嘴我就是这个!”松田阵平把大拇指往下一倒,对朝夕放言。 松田阵平的父亲是个拳击手,他也是从小就开始拳击训练,当然知道动身体的哪个位置是最痛又不会留下伤的。 不一会儿,劫匪的惨叫声比刚才被朝夕用灭火器敲头叫得还要惨烈。 “我要告你暴力执法!” “有你这么当警察的吗啊啊啊啊好痛!” “我死也不会说的!” 真是撑死胆大的,这几个劫匪对日本的警察素养比一般公民都更有自信。 松田阵平的耐心也快到极限了,他虽然有带拆弹工具,但在没有拿到炸弹遥控器之前,他不敢拿车上这么多人的性命做赌注。 气氛形如僵持,突然一抹红色从松田阵平的余光闯了进来。 只听“duang”的一声,灭火器坚硬的材质直接把一个劫匪砸得头破血流。 本以为自己不会受伤的劫匪都被砸懵了,眼前瞬间被鲜血浸染,另外两个劫匪脸色也再也保持不住镇定。 “如果一定要选的话,我就选让你们去死!”朝夕手里还举着灭火器,帽子下露出的一双眼眸泛着泠泠冷光,“我要把你们和炸弹一起扔下去!” 松田阵平这时候也捡起了地上的手.枪,虽然不赞成小孩子掺和进来,但现在不是追究其他事情的时候,于是和朝夕统一战线:“警察的指责是保护公民,如果你们威胁到了车上这么多人的生命安全,我可以在这里把你们击毙,回去再向警视厅自首!” 一大一小的影子密不透风地拢在三个劫匪的身上,终于那个女劫匪忍不住开口:“在……在他们的手表里面。” 劫匪不止一次被搜过身,但大家都没有找到可能是炸弹遥控器,没想到他们竟然把炸弹遥控器藏在了手表内部的零件里,从外表上看根本看不出不对劲的地方。 松田阵平动作小心地将两支手表从劫匪的手上摘下,这种遥控装置的覆盖范围至少在一公里左右,所以不能直接丢掉,只能就在这里把这个遥控装置拆个干净了。 “放心,拆东西我最在行了,只要三分钟……” 然而松田阵平的flag还没立完,公交车突然被一辆侧面而来,没来得及避让的车子撞到了车身。 公交车发生剧烈颠簸,前面的茱蒂大喊着让所有人趴在地上。 而朝夕因为武侦训练出来的本能,身体下意识地就要先抓住个东西稳住平衡,但她忘记自己现在是小孩子的身体,想要抓住最近的扶手胳膊还差了一节的长度。 朝夕被冲击力撞得身体几乎飞了起来,但一只宽大厚实的手及时抓住了她。 松田阵平一把将朝夕抱进了怀里,紧紧护住,而他手上的遥控装置因为碰撞突然“滴”的一声启动。 劫匪惊恐地喊道:“炸弹还有一分钟就要爆炸了,下车!快放我们下车!我们不想死在这里!” 刹车失灵的公交车这时候也算是因祸得福停了下来,最先缓过来的柯南最先跑过去把车门打开:“大家快下车!快啊!” 车上的人赶忙下车,朝夕也被松田阵平夹在胳膊下带着,身后还跟着三个已经老实的劫匪。 警视厅已经将这条路管制住,后面赶来的佐藤美和子和高木及时把车祸的司机救了出来。 从劫匪口中知道了炸弹用量,萩原研二指挥着所有人尽快退到安全距离。 朝夕被松田阵平放下以后,垫着脚找人,她看见阿笠博士带着少年侦探团,就连柯南也在:“小哀呢?” 阿笠博士带着一群孩子也不容易,一时间竟然没发现少了个人:“小哀没和你们一起下来吗?” 少年侦探团的三人也一脸茫然:“我们还以为灰原同学就跟在身后。” “怎么办,灰原同学掉队了,她会不会还在车上?”步美急得快哭了。 柯南转身就要回去救人,但朝夕比他更快一步。 朝夕身形小,钻着人的胳膊下就遛了过去。 赤井秀一微微侧眸,目光里带着探究的意味看着朝夕跑上公交车的身影。 这个孩子也很特别,在那种黑暗的环境下竟然还能拿着灭火器砸人,砸了三个劫匪也就算了,当时也不知她为何还要对茱蒂出手。 是对茱蒂出手,还是茱蒂旁边的新出老师? 公交车内,空荡荡的车厢里响着炸弹“滴滴”的声音,死亡笼罩下来,周围的空气仿佛都降到了零点。 朝夕跑到后面的位置,果然找到了不知什么原因不愿离开的灰原哀。 “志保!”朝夕大声喊道。 灰原哀抬起头,眼神灰暗无光:“真夕,你快走吧,以后你和姐姐……” “你这个笨蛋!”朝夕心里一直数着炸弹的时间。 还剩八秒钟。 虽然时间紧急,但是朝夕还是先送了灰原哀一个结实的头槌,然后将她公主抱了起来。 “真夕,你听我说,我死掉的话就没有人能再利用你了,你可以和姐姐真正自由的生活下去!”灰原哀情绪崩溃地对朝夕吼道,“我是唯一一个知道你身体秘密的人,也是唯一一个能用你的细胞制作出解药的人,所以只要我死掉了,那个人就不会再盯着你不放了!” 那个不知面貌的女人一直在盯着真夕……她绝对不要成为那个女人对付真夕的工具! 绝对不要! 朝夕紧抿着嘴,不管灰原哀说什么她都没有动摇,只是抱紧了灰原哀,从公交车中跑了出来。 不远处的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看见竟然还有两个孩子在里面,吓得连忙冲了过去。 朝夕抱着灰原哀也能跑得很快,但是从她跑下公交车后,距离爆炸就剩下两秒的时间。 在她还没跑出爆炸范围时,炸弹的爆炸声就先一步响了起来。 如山石崩裂般的巨响炸开,爆炸产生的冲击波如浪般推来,朝夕只能带着灰原哀扑在地上,大半个身体压着她,挡住了绝大部分的伤害。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朝夕今天因为感冒,所以衣服穿得很厚,等爆炸过去,朝夕的背后虽然被烧毁了一大片,但她身上其实并没有添什么新伤,只是胸口好不容易愈合的旧伤又撕裂开了。 但是她耳朵受不住这么响的爆炸声,耳膜刺痛,也听不清周围的声音。 不过这都不妨碍朝夕起身以后,先揪着灰原哀的衣领恶狠狠地教训她:“我忍你很久了,胆小鬼!” 朝夕看着灰原哀的眼睛,咬着牙说道:“你这个胆小鬼!我是绝对不会逃的,也不知道害怕是什么,威胁我们的人我都会想办法清理掉,就算会死,我也会在死之前带他们一起下地狱!要我像你这样逃避一辈子,绝对不可能!” 灰原哀和朝夕都是在组织里被养大的,但灰原哀并没有朝夕那样的力量和胆量,她的性格也更加敏感纤细,所以在组织里为了自保,她一直在向组织屈服和退缩,直到有一天她再也生不出想要反抗组织的念头。 而朝夕性格执拗不服输,小时候在组织里就时常和人打架,但朝夕从来没有认输过。 打得最厉害的一次是被基安蒂按在水里,被淹得只剩下最后一口气,基安蒂本来是想让她认输的,但朝夕却把最后一点力气用在了反抗上。 最后还是基安蒂怕把朝夕真的淹死了以后贝尔摩德会生气,这才放过了她。 本以为那次教训以后,朝夕会学乖一些,但朝夕缓过来以后又跑回来和基安蒂打架,一直打到了基安蒂被她压在身下主动认输。 比起受伤流血和死掉,朝夕最讨厌的是自己变成毫无还手之力的待宰羔羊。 所以朝夕无法认可灰原哀的生存之道。 朝夕的耳膜依然刺痛,不仅是周围的声音,就连她自己的声音都听得模糊。 她像是怕灰原哀耳朵也听不清似的,拽着她的衣领,嘴巴凑近她的耳侧吼道:“我已经在你身边了,你就给我活出点人样啊!笨蛋妹妹!” 但实际上朝夕此刻的声音因为感冒加重而嘶哑无比,她自以为吼得大声,但其实也只有离得近的灰原哀听清了她的话。 灰原哀呼吸乱了一拍,用力咬着嘴唇强忍着什么,但眼睛里的眼泪还是不受控的滚落了下来。 最后她抱着朝夕像个真正的小孩子一样嚎啕大哭起来,哭声发泄着所有负面的情绪。 直到医护人员把她们都带上了救护车,公交车事件才算是落下帷幕,公交车上的其他人还需要配合警方录取口供。 “新出老师刚才也帮了大忙呢。”柯南的声音让有些心不在焉的新出智明抽回思绪,柯南笑着道,“新出老师用鞋带绑劫匪的手法好特殊,我还是第一次见那样的绑法,劫匪绝对没办法挣脱。” 新出智明神色如常,他笑了笑说道:“我也是在电视上学的呢,柯南好奇的话我也可以教你哦。” “真的吗,谢谢新出老师!” 柯南道了谢,转过身后又换上一副凝重的神色,他又看向茱蒂老师。 果然还是茱蒂老师的嫌疑更大…… ———————— 朝夕的生存方式:不服就干! ps:依然是py交易,评论区2分评随机十个小红包~ [140]第 140 章:我也愿意和你一起死 因为公交车的爆炸事件,朝夕和灰原哀都被拉去了医院,灰原哀身上都只是小擦伤,而朝夕直到医生要给她做一个全身检查的时候,才想起来自己身上还没好的枪伤不能暴露,于是死活不去做检查。 “你这孩子还真是顽固,再不听话我就要给你爸爸妈妈打电话了。”儿科主任亲自来抓人。 朝夕躲在病床的另一边,说什么也不过去:“我都说了我没有受伤!” 而灰原哀坐在病床上,因为才和朝夕吵了架,还是她自己理亏,所以也没心情去插手眼前的医患矛盾。 儿科主任推了下眼镜,突然指向朝夕身后的窗户:“快看,外面有只猪在飞!” 儿科主任想要趁朝夕被转移的时候把她抓过来,但朝夕又不是真的小孩子,根本没有被骗到,在儿科主任扑过来的时候,她直接弯腰从床底下跑到了病床的另一边,然后起身就往门口跑。 朝夕一边往门口快步跑去,一边回头对灰原哀说道:“我去找阿笠博士。” 然而还没等跑出去,迎面就先撞上了一条结实的大腿:“啊!” “呀嘞呀嘞,抓住一只害怕打针的小猫。”轻快温和的声线响起,朝夕就被人举高高抱了起来。 萩原研二弯起笑眼,紫色的眼眸挡着温柔的水光,可惜开屏给了瞎子看,朝夕凶巴巴地道:“不想脸上被我踩一脚的话,就快点放我下来!” 变成小孩的朝夕虽然外表软萌,但实际上并不喜欢被别人抱来抱去,身体任人摆布的感觉让她很没有安全感。 以前就算是降谷零想抱变小状态的朝夕,朝夕也总是答应的很勉强。 萩原研二眼底闪过一抹狡黠的神色,说道:“你当时偷吃关东煮的时候可不是这种态度哦。” 朝夕歪歪脑袋,眨眼目移,就连刚才凶巴巴的气势突然也变成了纸老虎。 萩原研二眯了眯眼睛,怎么连性格都和小朝夕这么像。 就算是双胞胎姐妹恐怕也找不出来连性格都这么相像的,更别说远方亲戚了。 萩原研二也没真想和朝夕计较她偷吃关东煮的事情,过了一把猫引之后就把朝夕放下了。 萩原研二蹲下身,仔细打量了一下朝夕的脸色,肉眼看得到的外伤都已经上了药,衣服也换了一套干净的,面色白里透红,也不像是受了什么重伤的样子。 而且小孩子忍痛能力普遍很低,平时摔了一跤都会忍不住的大哭。 “如果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一定要立刻告诉大人,不可以因为害怕打针吃药就不来看医生,记住了吗?”萩原研二微微板起脸,想要拿出警察的气势来吓唬小孩子。 朝夕敷衍地点点头。 萩原研二看着朝夕晃头晃脑的模样,又有些忍不住想要摸摸她的脑袋,只可惜这孩子脾气和小朝夕一样,要是再做她不喜欢的事情,恐怕脸上真的会被踢上一脚。 萩原研二今日过来私心自然是来探望朝夕的,不过也有要务在身。 他又走去灰原哀的病床边,拿出安抚小孩子的那套话术来,结果就收到了这个早熟孩子的一个白眼和一脸无语的表情。 萩原研二:“……” 在向医生询问了灰原哀的身体状况和心理状态以后,萩原研二才向灰原哀问起了一些有关案子的事情。 朝夕靠着门边的墙站,两眼放空地看向灰原哀,脸上也没什么表情。 倒是灰原哀往这个方向瞥了一眼,在触及朝夕的视线后又立刻转了头。 还在闹别扭呢。 “扣扣扣”,一道清亮的声音传来。 “打扰了。”小兰挎着一袋水果站在病房门口,脚边是少年侦探队的四人,三小只先跑了进去,“灰原同学!” “人家是病号,你们这群小鬼动静小一点啦。”园子从小兰身后凑出来,两人都还穿着校服,显然是下了课之后直接过来的。 “花……是真夕啊。”柯南看见在侧边靠墙站着的人,一个激动下差点喊错了名字,“你怎么站在这里?” 园子原本还两眼放光的欣赏萩原研二的美色,被柯南这一声吸引了注意力转头看去。 “花见警官?”园子看到朝夕那张脸时,也瞬间瞪大了眼睛,“不对,缩小版的花见警官?这时怎么回事?!但是……但是这也太可爱了吧!” 小兰提醒:“她就是说我说的花见警官的远方亲戚啦。” 园子有社交牛逼症,直接就蹲下身一把抱住朝夕蹭了蹭:“既然是花见警官的妹妹,那以后也是我们铃木家的一份子了。” 虽然已经过去了很多年,但是铃木家一直都很感激朝夕当年救了他们家的两个宝贝女儿。 后面因为工作原因,铃木家和朝夕打交道的机会不多,朝夕也从来没有找铃木家要过什么好处,但铃木家还是记下了朝夕的这份恩情。 朝夕脸上的皮都被园子蹭红了,身体努力后仰,两只手还努力想把园子推开:“干什么干什么!我认识你吗你就抱我!不许这样唔唔唔!” 朝夕抵抗的样子在园子眼里显得更可爱了,又不顾朝夕的拒绝用力抱着她蹭了蹭才放开。 朝夕顶着一头蹭乱了的头发,仿佛被吸干了似的,看着园子的眼神都没了光泽,而反观园子这边简直容光焕发。 萩原研二左手握拳往右手掌心一砸,顿悟:“原来还是要硬来吗……” 听到萩原研二嘀咕声的灰原哀二话不说,拿起床头柜上的手机,步美天真地问道:“灰原同学要给谁打电话?” 灰原哀冷眼扫过萩原研二:“报警,这里有对我姐姐意图不轨的坏家伙!” 萩原研二也不气,只是笑眯眯地用手在耳边比了一个接电话的手势:“莫西莫西。这里是米花警署~” 灰原哀气得想把手里的手机往萩原研二那张脸上砸。 这边,朝夕想了许久才认出了园子。 虽然她救过园子一命,但朝夕更记得的人是园子的姐姐铃木绫子。 “你叫什么名字?”园子看着朝夕问道。 朝夕语气不太高兴:“宫野真夕。” 倒也不是因为园子刚才亲近她的动作生气,而是记忆里的铃木园子还是个知道她腰上位置的小萝卜头,没想到现在风水轮流转了! 之后园子又问了朝夕一些问题,想要和朝夕交好,但朝夕的态度不冷不热,一双明亮的眼眸里都是肉眼可见的防备,像只炸毛的猫儿似的。 园子也不气馁,打算明天再来找朝夕玩, 要不是绫子姐去国外度假了,她还想把绫子姐也叫上、 等探病的人都离开以后,朝夕才心累地一步一步走回了灰原哀身边,趴在床边闭上眼睛也不说话。 灰原哀抬手,犹豫了一下才伸过去放在朝夕的长发上,一点一点帮她把凌乱的长发打理好。 “……你累了吗?”最后还是灰原哀开了口。 朝夕声音含糊地应道:“唔……我一点都不擅长应付这么多人。” 朝夕的交际能力一直都很糟糕,经常没说几句话就能惹人生气,只有耐心的人才能看到朝夕心里柔软纯真的一面。 “我也是。”灰原哀也有这一点毛病。 朝夕睁开眼睛,坐起身时脸上又不见刚才的疲色,而是有些古灵精怪地说道:“但是普通人的生活就是这样吧。” 灰原哀愣了一下,只听朝夕继续说道:“就是要和不同的人打交道,然后再那么多的人里面选出朋友,可以一起去上学,一起去吃饭,每时每刻都有说不完的话……嗯,不用带刀枪武器在身上,不用担心会有子弹突然射过来,也不用因为任务去做自己不喜欢的事情。” 普通人的日常,是朝夕和灰原哀必须拼尽全力挣扎才能实现的愿望。 “志保,我会让你和明美都过上普通人的生活。”朝夕正起神色,双眸中仿佛有火焰静静燃烧了起来,只等火势旺起后迸溅出无数星火,“所以你不要害怕,我会一直保护你的。” “就算有一天我们走到了无法逆转的局面,我也愿意和你一起死。”朝夕把话说得坦然。 灰原哀死死抿着唇,声音哽咽地开口:“笨蛋,谁要死啊!我们要和姐姐一起回家,一起回我们的家。” 朝夕摸摸灰原哀的发顶,像个姐姐一样:“嗯,我们要一起回家!” …… 灰原哀在医院里住院了一天就和朝夕一起回了阿笠博士家,朝夕因为身体有很强的抗药性,胸前伤口的恢复速度也很慢,就连身体也没有变回去的迹象。 “志保是不是放学了?”朝夕陪着阿笠博士一起在实验室里打发时间,她看了一眼闹钟上的时间。 “如果没有被柯南他们带去别的地方玩的话,应该是在放学的路上了。”阿笠博士还在给朝夕重做两把短刀。 朝夕从椅子上跳下来:“我去接她!” “外面要下雪了,记得拿上伞!” “知道了!” 朝夕拿了伞就跑出门,果然不一会儿天空就开始飘雪。 与此同时,在米花町四号街,黑色保时捷停在了路边。 柯南和灰原哀趁着车子里没人时,撬开了车门,将定位器和窃听器放了进去。 灰原哀一直在劝柯南不要用这种自寻死路的方法,然而余光一瞥,便看见了正从街道对面走来的银发杀手。 灰原哀吓得全身僵硬,想要提醒柯南又怕被对面的琴酒注意,直到后衣领猛地被人拽住。 琴酒回到车边时,看见一侧车门边的积雪痕迹杂乱无章,像是被人用脚用力划开掩藏了什么痕迹一般。 琴酒没在意,直接上了车。 而旁边街道的拐角,朝夕一手抓着一个,等黑色保时捷开走了,一把丢开灰原哀,抓着柯南就追了过去。 “……目标会在这周日参加铃木双子塔的晚宴,他恐怕还不知道那天就是他的忌日……要在警方碰他之前将他灭口,别搞砸了,皮斯克。” ———————— 灰原哀:有两个莽夫队友真令人害怕【安详躺好】 零零正在暗处蓄力中,下章或者下下章出场[让我康康]每次都很纠结要用哪个名字,名柯真的全员马甲怪 这两天工作材料实在太多要写了【抹眼泪】,其实我每天都在努力敲键盘,稳定输出4000+,但有3000都贡献给了公文材料【要死了】《 》 140-150 [141]第 141 章:起码感情上,非常不可信 唯一被丢下的灰原哀站在原地等人,从原本的害怕焦虑一直等到面无表情,等到天上落得雪都停了,这才将那两个抛弃她的人等了回来。 灰原哀嘲讽一笑:“追到了吗,大侦探,还有姐姐?” 顶着一头雪的朝夕和柯南:“……” 朝夕往柯南这边一指:“都怪他,定位器和窃听器都被琴酒发现了,然后就追丢了。” 柯南也是脸色一臭:“谁知道藏在座椅下面的缝隙里还会被发现啊。” 灰原哀一听暴露了,心又瞬间被提了起来:“我们被怀疑了吗?” 朝夕和柯南都安静了下来。 琴酒太过敏锐,确实已经怀疑到了朝夕和灰原哀的身上。 只是现在她们都还是小孩模样,倒成了最好的伪装。 “但我们也不算是一无所获。”柯南将从窃听器里偷听到的消息说了出来,“这周末在铃木双子塔里举行的晚宴宾客里有黑衣组织的目标,将要动手的人是组织里一个代号叫皮斯克的人,你们认识皮斯克吗?” 灰原哀摇了摇头,她虽然很早就从组织那里拿到了代号,但始终活在监视中,接触的外人也不多。 朝夕闭着眼睛想了想:“我也没见过,不过听说过一点,组织里有人说皮斯克赚到了很多钱。” “所以是商人吗……”柯南记下了这条线索,“还有别的吗,性别,年龄,外貌特征什么都可以。” 朝夕:“不知道。” “所以你们要去参加那场宴会吗?”灰原哀问道。 柯南毫不犹豫地接话:“当然,如果不找出皮斯克阻止他的话,就会有人被杀啊。” 柯南是在正常家庭里长大的孩子,给出的反应也和常人一样,可他却发现朝夕和灰原哀眼中的情绪都极其淡漠,仿佛并没有将一条人命放在眼里。 灰原哀只在乎自己和两个姐姐的命,而朝夕虽然早已没了杀人之心,但也不是对谁都心生怜悯。 灰原哀看着朝夕:“你也要去吗?” 朝夕:“琴酒一定会出现,我当然要去。” 灰原哀张了张口,自然是想反对朝夕,可是想起朝夕对她说过不要逃避的话,便又将反对的话咽了下去。 …… 夜晚,阿笠博士家。 阿笠博士在灰原哀的房间里多加了一张床,让朝夕和灰原哀住在一个房间里。 钟表的指针转过了12点,没有睡意的灰原哀又翻了个身。 “志保?”没想到朝夕竟然也没有睡,她打着哈欠坐起来,然后抱着枕头上了灰原哀的床,“你翻来翻去的声音好吵啊,睡不着吗?都说了白天不要喝那么多咖啡啦。” 朝夕跪坐在灰原哀身旁,灰原哀往被子里缩缩了缩身体:“对不起……” 朝夕抱着枕头倒在她身旁:“我是无所谓啦,反正明天要早起去上学的又不是我。” 灰原哀:“……” 灰原哀见朝夕又把眼睛闭上了,掀开被子的一角给她盖上。 在朝夕快要睡着的时候,灰原哀突然问道:“爸爸妈妈死掉了,姐姐告诉我组织伪装出他们在一场意外火灾中丧命的新闻,但实际上是组织里的人将他们处决掉的。” 朝夕缓缓睁开眼眸,目光平静地像一潭死水。 在知道明美和志保的处境以后,她就没有再去想艾莲娜妈妈和厚司爸爸的事情,因为她比任何人都清楚组织对待不服从命令的人的下场。 “你要为爸爸妈妈报仇吗?”灰原哀问道。 朝夕毫不犹豫地回道:“当然。” “你想要将他们都杀掉吗?”灰原哀的感知一直以来也很敏锐,朝夕的气场总是带着很强的侵略性和锐利感,朝夕有杀人的本事,“你杀过人吗?” 朝夕忽地想起那个把她骗了个彻底的公安骗子,如果没有降谷零的话,她的双手早就沾染了洗不掉的鲜血。 “没有,我……对那种事情并不热衷。”朝夕移开视线,似是有些走神,“我还没有遇到非要把对方杀掉才能罢休的场面。” 公安骗子把她的任务全都截胡了,别说是杀人的任务了,就连组织里普通的任务她都没做过几次。 “那我也不想你为了报仇去杀人。”灰原哀声音清冷,她侧身躺着,看着朝夕的眼睛,“杀了人就要做好被杀的觉悟,我和姐姐身上都背负着人命,就算将来有一天组织覆灭,我们的身体自由了,可是我们的心是永远无法获得自由的。” 不管是不是出于被迫,灰原哀和宫野明美都在组织里直接或者间接剥夺过别人的性命。 生命是有重量的,就像在她们的心脏上吊起了一颗巨石,她们这辈子都要恐惧这颗巨石何时会落下来把她们砸个稀巴烂。 “真夕,我不想你也变成这样糟糕的人。” 灰原哀又往朝夕这边靠近了一些,在她怔愣的眼神下,说道:“我们和日本公安合作吧,还有工藤新一也能成为我们的帮手。” 组织里日本公安的卧底总是抓不完,琴酒杀掉一批,过不了多久又会有新的卧底潜进去。 苏格兰的事情在组织里闹得很大,他是第一个在组织里拿到代号的公安卧底,所以就连灰原哀都听说过他。 日本公安这般纠缠不休,就代表着他们已经知道了黑衣组织的存在。 “唔……一定要是日本公安吗?”朝夕突然说道。 心情沉重的灰原哀愣了一下,感觉朝夕的重点好像不太对:“他们不可信吗?” 朝夕皱起眉头,表情微妙。 “起码感情上,非常不可信。” 灰原哀:“?” 关于自己被公安头子骗了这么多年的失败感情经历,朝夕一点都不想和别人提。 太丢人了。 …… 周末,毛利侦探事务所楼下。 “为什么你也要来?”柯南耷拉着半月眼看着灰原哀。 灰原哀戴着口罩和黑色镜框,尽可能地遮掩住自己的脸,“因为放你们两个行动,我完全放心不下,麻烦你们好好反思一下遇上就往上冲的毛病。” 想起前些天朝夕和柯南直接去追琴酒车的事情,灰原哀心里就一阵发毛。 要是能给他们一人栓一条链子就好了。 “柯南!” 三人听到小兰的声音,同时转头看去。 朝夕和灰原哀看到小兰身边的那个身影时,眼睛都要瞪出来了。 “看直了眼吧,没想到你这个小鬼的发型也很适合我嘛,以后我干脆就留这个发型好了。”园子双手叉腰,自信放言。 朝夕、灰原哀:“……别、别了吧。” 园子:“难道不好看吗?你们最好小心说话,你们晚宴的邀请函可捏在我手里呢。” 要拿到参加铃木双子塔的资格,当然少不了园子的帮忙。 “给我说谢谢园子姐姐,快说。”园子逗着三个小孩、 变小三人组统一捧读语气:“谢谢园子姐姐。” “哼哼,好了,我们出发吧。” 园子还叫了家里的司机过来,一车三个小孩两个女高中生勇闯铃木双子塔。 而另一边。 贝尔摩德戴上克里斯的面具,看了一眼身旁的男人:“没想到应侍生的衣服很适合你嘛,不过只是拿一副眼镜做伪装可不算高明啊,波本。” 波本整理着领口的领结,没有回应,露出的侧颜冷峻无情。 克里斯也不再自讨没趣,自从朝夕背叛组织以后,波本就消失了一段时间,没想到他竟然主动找上她。 无非就是知道她的秘密,想要把她绑在一条船上……真是狡诈的男人。 “皮斯克进场了。”贝尔摩德看了一眼监控画面,而角落的另一处监控画面里,熟悉的黑色保时捷也在面向双子塔对面的位置一闪而过。 “琴酒也到了。”贝尔摩德补了个口红,“那我们也该上场了。” ———————— 勇闯酒厂团建五人组√ [142]第 142 章:铃木财团又炸了 第142章 朝夕从警校毕业的那一年,铃木集团建造双子塔的项目才开始,直至今年,一共耗费七年时间,才终于投入使用。 两座高楼大厦高耸入云,一座高度超过了300公尺,另一座的高度也有260公尺,在两座塔的30层和60层还建造了两架连接桥,让A塔和B塔之间可以互通。 这次晚宴铃木财团向上流人士发出了邀请,主要目的便是为这双子塔招揽入驻公司商户,这次受邀人不仅有大公司的老板董事参加,还有几位政治议员。 “爸,妈,绫子姐姐!”园子带人到了宴会举办的那一层,看见正在应酬的父母和姐姐,高兴地跑了过去。 虽然宴会是晚上才开始,但大部分人都提前到场,穿着打扮精致地站在落地窗前欣赏美景,相互说着客套的话。 “知名导演,自行车公司的董事,电器大亨……”柯南一眼扫过去就看到了好几个电视上见过的面孔,“铃木财团还是一如既往的大手笔呢。” 前面,小兰也和铃木家的人一一打过招呼,随后又介绍起身后的三个小孩子:“江户川柯南,灰原哀,还有宫野真夕,这次打扰伯父伯母还有绫子姐了。” 变小三人组:“打扰了。” “小兰你太客气了,园子你就好好带你的朋友们去玩吧。”铃木夫人冲铃木园子摆了摆手,知道小女儿还不擅长这种应酬的场面,就心软地放过她了。 倒是铃木绫子睁开一只眯着的眼睛,盯着朝夕打量了很久,虽然园子事先和她说过有个孩子和朝夕长得很像,但没想到会这么像。 要不是年龄对不上,说这个孩子是朝夕的女儿她都信。 “那我先带你们去那边的观景台。”园子兴冲冲地对小兰说道。 小兰当然是立刻答应了,然后低头看向三个孩子:“我们走吧。” 从双子塔的观景台可以直接眺望到富士山的美景,观景台上不少孩子都兴奋大叫,面上毫无波澜的朝夕三人在孩子堆里显得画风清奇。 “那三个孩子到底怎么回事啊。”园子回头看了一眼后面凑在一起,凝着神色像是在商量什么大事的三个孩子,终于忍不住吐槽。 小兰倒是看得开:“之前我还一直担心柯南和同龄人不太一样,但现在看到真夕和小哀也这样我就放心了,可能是因为现在的孩子都太早熟了吧。” “真是的,一点都不可爱。”园子心里的成就感没得到满足,但转眼又被小兰哄好去另一边玩了。 而另一边扎堆的变小三人组正在努力辨认皮斯克。 今天雷达不是很灵的灰原哀摇了摇头:“我光是站在这里就已经害怕得发抖了,看谁都像坏人。” 柯南:“……” 然后又将期盼的目光落在朝夕身上,朝夕因为眼睛的颜色太惹眼,所以出来的时候还戴了一顶红色的帽子,将栗色的长发都一起藏了进去,此刻她正捧着一杯免费橙汁咬着吸管大口吸入,脸颊的肉都鼓了起来。 朝夕茫然抬头:“嗯?” 柯南一把抢过果汁:“都什么时候了!别喝了!” “咕噜”一声,朝夕咽下嘴里的果汁,不高兴地说道:“什么有用的线索都没有,怎么可能找得出人来。” 而且今天来参加宴会的许多男人都穿着黑色西装,就更难分辨出组织的人了。 “有用的线索不是有一条吗?”灰原哀语气冷淡,“皮斯克今晚将会杀掉一个重要议员,既然如此,那我们就等他动手好了。” “不可以!”柯南想也没想就拒绝了灰原哀的提议,“明知道有人要死却冷眼旁观,我做不到!” 说完,柯南就一个人跑回那边的会场继续找人。 朝夕看了看柯南的背影,然后对灰原哀说道:“他生气了呢。” 灰原哀冷哼一声,开口讽刺道:“毕竟是日本警察的救世主。” 朝夕:“你也生气了吗?” 灰原哀眼角一抽:“才没有!” 朝夕:小孩子吵架真麻烦。 …… 天色渐暗,双子塔的灯光亮起,晚宴也正式开始。 铃木家的人在台上说着话,柯南跟在小兰的身边依然留意着可能会成为皮斯克目标的几个议员。他事先用工藤新一的身份向目暮警官透露今晚会有人被杀,但为了宴会能顺利进行,警方只留在了楼下待命。 灰原哀和朝夕站在了更后面一些的位置,不起眼的藏在人群里。 “志保,我去上个厕所。”朝夕刚才橙汁喝多了,她小声地和灰原哀说道。 灰原哀:“要我陪你一起去吗?” 朝夕摇了摇头:“你去柯南那里等我吧。” 朝夕今天还背着一个小背包,里面放着一套大人穿的衣服,这两天她的身体有了变回去的预兆,所以她便随身带着能换的衣服,另外还有阿笠博士新做好的两把发簪式便携短刀,也是为了应对突发情况。 出了宴会厅,朝夕左右都没看到卫生间的标识。 就在朝夕打算凭运气随便走一边时,一个女应侍生走了过来:“小朋友,你是要找卫生间吗?” 朝夕轻眨了一下眼睛看了看她,似是又察觉到了什么,忽地探头往她身后的拐角处看去。 一片黑色的衣角消失,但映在对面墙上的影子却还在。 躲什么躲! 欺负过她的人,就算化成灰她都能认出来好吗! “我才不找卫生间。”朝夕很有骨气地反驳了一声,随后就胡乱找了个方向离开了。 朝夕在整个宴会厅跑了大半圈,才终于找到了卫生间,连忙冲了进去,那一大杯橙汁差点把她憋死了。 “呼……”朝夕提上裤子,刚打开隔间的门,头顶的灯突然“啪”的一声熄灭了。 朝夕在黑暗里睁着一双明亮的眼眸,嘀嘀咕咕:“搞什么啊,这么高级的楼竟然还会出现电力问题,什么豆腐渣工程……” 好在她在暗处也能看清东西,便准确无误地找到洗手池洗手。 水流“唰”的一声打开,朝夕洗手的动作突然一顿。 刚才……那是枪声。 一定是皮斯克动手了! 朝夕关上水龙头,立刻冲了出去。 现在所有人都在宴会厅,卫生间外的走廊空空荡荡,只有几盏昏暗的应急地灯亮着。 轻微的声响从朝夕身后传来,一种被人盯上的恶寒感袭来,一双手握着浸了迷药的手帕从朝夕身后捂住了她的嘴。 朝夕哪里忍得了自己吃亏,回手伸进自己的背包里想拿刀捅回去,可偏偏在这个时候,心口传来一阵熟悉的抽痛感。 自心口蔓延扩散的疼痛几乎像蛀虫一样往身体的骨头里钻,但朝夕也不是完全没有反抗之力,她想继续去拿到,手腕却猛地被握住。 朝夕心中一惊,光凭手腕上桎梏的力量,她就能判断出身后的人不好对付。 朝夕拧着自己的手腕想要抽离,但是身体急速上升的温度和心口撕裂的疼痛还是让朝夕暂时失去了意识。 抓住了朝夕的人在感觉到她没了动静后,立刻往安全通道下楼,将朝夕扔进了一个黑漆漆的房间,又迅速返回了宴会厅。 宴会厅内,在枪声响起以后,备用的灯光就被紧急打开。 一个议员心口中弹而亡,一直守在楼下待命的警视厅警察也已赶到,开始案件侦破工作。 “我是枡山先生的保镖,请让我过去。”穿着黑色西装,胸肌鼓胀的黑发寸头男人向封锁宴会厅的警察出示了工作牌,然后才被放行。 扮做克里斯的贝尔摩德看了看那名回到了枡山宪三身旁的保镖,微微眯了眯眼睛。 竟然把爱尔兰也带上了,皮斯克难道还另外在打什么算盘吗? 贝尔摩德谨慎地环顾了一眼所有参会的宾客,感知到危险的灰原哀在小兰和园子身后缩成了一个团,颤着声向柯南问道:“真夕还没有回来吗?” “外面的电力还没有恢复,她要过来肯定不方便吧。”柯南回道。 但是灰原哀却没有因为柯南的话而被安慰到,在阿笠博士家和朝夕住在一个房间的原因,她知道朝夕可以在黑暗中视物……所以她一定是被什么另外的事情给绊住了。 宴会厅内的备用电源撑不了多久,不一会儿头顶的灯闪烁两下以后便熄灭了,验尸的工作也不得不停滞下来。 因为凶手就在这些宾客之中,能决定破案的关键性证据也还没有找到,所以哪怕现场人心涣散,在必要的检查结束前目暮警官依然不能放人。 “配电室那边还没好吗?”目暮警官催促道。 在双子塔停电以后,警方就上来了,上来的同时分了几人去配电室查看情况。 “是,我来联系。”高木连忙拿出电话,打给了楼下正在检查电路的同事:“你们那边的情况怎么样?” “是有人在配电室里做了一个简易的断电装置,处理起来有点麻烦。” “唉!那边闪红光的是什么东西啊,不会又短路……有炸弹,快跑!” 在电话那边的喊声响起的下一秒,爆炸的轰鸣声同时在高木的手机和14楼的配电室中炸开,火势也瞬间席卷了整层楼,并且以极快地速度向其他楼层蔓延。 脚下的地板都在震动,目暮警官立刻大喊道:“所有人趴到地上,尽量放低重心!” 见目暮警官出去查看情况,柯南下意识地就想跟过去,但又被小兰拉了回来。 小兰和园子一人抱着柯南一人抱着灰原哀,园子说道:“没事的,60层和30层有联络桥可以先到另一栋楼里避难,我爸妈他们肯定也已经在联络直升飞机了。” 小兰点点头,只是把柯南抱得更紧了一些,大人不在她要保护好柯南和小哀。 “你没事吧?”园子见灰原哀脸色不太对,然后又想起朝夕,四处找了找,“真夕呢?她没和你们在一起吗?”、 灰原哀张了张口,但话却先一步被柯南截住,柯南挣扎着从小兰怀里跳下来,他打开手表型的手电筒:“她刚才去卫生间了,我去把她找回来,你们先听目暮警官的话安全转移,我找到真夕就带她一起下楼!” “柯南!”小兰还是没能拦住柯南,只能看着他跑出了宴会厅。 柯南此刻也满头冒汗,刚才爆炸声过去后,宴会厅少了一个人! 枪击议员发生以后,他快速锁定了七个最有可能犯罪的人,而其中的枡山宪三却趁着爆炸的混乱不见了踪影。 他会是皮斯克吗? “真夕!真夕!”柯南打着手电筒在女厕所门口喊了好几遍,但还是没有人回应。 忽地,脚下踩到了一顶帽子。 柯南捡起来一看,是朝夕今天戴的帽子! “可恶!”柯南心里已经最坏的打算,朝夕很可能已经落到了皮斯克的手里。 虽然以朝夕的本事,只要有一点机会她就能自己逃出来,可是让柯南感到更加不安的是,皮斯克会盯上朝夕是不是因为识破了她的身份…… “你这个孩子还真是学不乖。”柯南拿着朝夕的帽子想得太入神,一时间竟然没发现自己身后多了个人,直到后衣领被人提起,他四肢乱划了一通,手电筒照了过去,柯南这才看清了他的容貌。 柯南一时间如遭雷击:“安室……哥哥。” 降谷零见柯南眼底的紧张和恐惧,一时间也没时间安抚小孩,只是拎着他往宴会厅走。 柯南一路上安静如鸡,虽然说这人是花见警官的男朋友,但是花见警官现在已经背叛了组织,他们之间的交往关系恐怕也岌岌可危。 但是犹豫了一会儿,柯南还是不甘心地试探道:“安室哥哥怎么会在这里,真夕姐姐也和你一起来了吗?” 降谷零扫了一眼柯南就知道他的心思:“我会把她带下去的。” 虽然黑衣组织的人说话不可信,但这个金发黑皮的男人好像又和琴酒那样穷凶极恶的人不大一样。 降谷零把柯南还给了小兰,脸上挂着温和的笑容面具:“请看好小孩哦,不要让他在这么危险的地方乱跑了。至于另一个孩子,我会负责把她找回来的,你们放心。” 小兰牵住柯南道了谢,随后看着金发应侍生的背影,努力想了想:“我是不是在哪里见过他。” “是金发黑皮的大帅哥唉,小兰喜欢这一类的吗?”园子调侃道。 小兰脸红否认:“才没有啦。” 另一边,目暮警官已经组织好所有人,女人、老人和小孩搭乘双子塔外的瞭望电梯到60层转移,男人则是从安全通道下去,警察负责前后引导和殿后。 瞭望电梯的电源不受配电室控制,所以是现在唯一能派上用场的电梯。 第一趟电梯上来,小兰和园子走上去,却见柯南和灰原哀还站在原地:“柯南,小哀?” 电梯门就要关上,灰原哀用力把柯南往上一推:“我想起来有东西落在后面了,我乘下一趟!” “灰原!” 但电梯门还是先一步关上了。 高木弯下腰向灰原哀问道:“小朋友,你落了什么东西,我去帮你找找。” 灰原哀摇了摇头:“我刚想起来,那样东西我好像放在江户川那里了,等下去的时候我再问他吧。” 高木也没多想,只是继续和众人一起等待下一趟电梯。 而灰原哀一点一点后退,小心地没有让任何人注意到她,最后跑出了宴会厅。 她要去找朝夕。 她们说好了的,就算结局是死,也要陪着彼此一起! 所以,她绝不会丢下朝夕一个人! 而在灰原哀身后,一个黑色的身影藏在角落里静静地观察着她。 ———————— 魔改了好多原著剧情,主要是黑衣组织的再会和天国倒计时 [143]第 143 章:还有你,黑皮骗子! 瞭望电梯里,柯南一边担心灰原哀和朝夕,一边又在想楼下配电室爆炸的事情。 议员已经被杀了,既然皮斯克的目的已经达到了,那为什么还要炸掉配电室引起这么大的动静? 瞭望电梯四面都是玻璃,升降时可以让里面的人看清外面的景色,柯南脑海灵光一现。 难道说炸掉配电室的人不是皮斯克,而是…… 柯南回头看向园子,因为园子烫了一个和灰原哀一样的发型,远远看去就像是从黑衣组织里叛逃的雪莉! 狙击枪瞄准镜的红点慢慢爬上园子的头部,柯南用追踪眼镜也看到了对面大楼楼顶的琴酒。 “园子姐姐,你的内裤露出来了!” 园子吓得立刻弯腰,琴酒的子弹也擦着她的头顶,射中了电梯里的一个按键上,整个电梯都因故障停了下来。 柯南和小兰只能撬开电梯的天花板,从上面钻了出去,上到上面的楼层去。 正当小兰和柯南在想办法把所有人都拉上来时,小兰突然警惕地一把将柯南抱在怀里,躲开了从后面袭来的一记重拳。 小兰抱着柯南滚到一旁:“柯南,没事吧?” “我没事,小兰姐姐!”柯南寒毛直竖,看着面前高大的男人,“我记得他,他是枡山先生的保镖!” 小兰起身摆好空手道姿势:“为什么要袭击我们?” 爱尔兰看向柯南:“把那两个孩子给我,怎么还少了一个?” 柯南心惊,他们的身份暴露了吗…… 与此同时的另一边,在宴会厅楼下的一间藏酒室里。 朝夕躲在一排酒柜后面,浑身都被汗浸湿了,她抱着自己的背包慢慢等身体变回来。 还好失去意识的时候朝夕也紧紧抱着自己的背包,绑架她的人见怎么都拿不走她的背包,就先匆匆离开了。 以之前两次变大变小的经历来看,从发作到变回去至少要一个小时的时间。 希望能平安度过这段时间。 但也不是所有时候都能事遂人愿,藏酒室的门突然被打开。 朝夕呼吸一窒,她将便携式的短刀藏进手心里,一点一点往后挪动。 脚步声靠近。 “你可能不记得我了,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你还在组织的实验室里,我和你的科学家父母可是很熟悉的。那个时候你病得快要死了,于是你父母就用那种疯狂的药物为你续命。” “刚才在宴会厅我还以为看错了,你和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一点变化都没有。原本我以为你们只是长得相像,但是看到你身边的那个短发小女孩时,我才能确定一件事。” “你们就是宫野真夕和宫野志保,而让你们变成现在这样的原因恐怕就是你们父母手里开发的那种药物。” 皮斯克停下脚步,然后从怀里拿出手.枪:“放心吧,我不会只把你一个人带回组织的,宫野志保,还有另外一个男孩子马上就会和你团聚!” 酒柜后传来悉悉索索的声音,皮斯克以为朝夕要逃跑,举着枪跨步瞄准,结果迎面而来的是一个扔来的背包。 这周围都是洋酒,皮斯克也没有轻易开枪,只是侧开身体轻易躲过:“呵,无力的挣扎而已。” 但下一秒一股骇人的压迫感自头顶而来,皮斯克抬起头,短刀的寒光向他劈来。 短刀砍在枪管上发出“咯咯”声响,留下一道斑驳的砍痕。 而朝夕在挥完这一刀后,身体就已经到了极限,直接摔在了地上。 皮斯克本能地往后退了半步,看了看枪管上的痕迹,心中后怕。 如果刚才他反应在慢一点,这一刀就落在他身上了。 朝夕此刻的体温高到不可思议的程度,让她身体都麻.痹无法动弹,趴在地上栗色的长发铺开,娇小的身体微微颤抖,似是没了任何的反抗之力。 她的眼睛死死盯着皮斯克,那双夕阳色的瞳孔中像是燃起了两团熊熊火焰,要将所有的一切都灼烧殆尽。 皮斯克甚至有那么一瞬畏惧向朝夕开枪,像是在担心朝夕死前还会反扑。 但很快皮斯克又抛却了这个可笑的念头,他将枪口对准了朝夕,冷笑道:“我这就送你去和你的父母见面,你放心,宫野明美和宫野志保也逃不过组织的惩罚,很快你们一家人就能在地狱里团聚了。” 朝夕还握着另外一只短刀的手青筋暴现,她才不会死在这里! 朝夕屏着呼吸看着皮斯克扣在扳机上的食指缓缓压下,她咬破自己的舌头像一只敏捷的豹子一般冲了过去。 “砰”的枪声响起,皮斯克握枪的手被一发子弹贯穿,而朝夕的短刀也刺进了他的大腿,皮斯克顿时叫声惨烈 朝夕的身体也到了极限,身体即将变大的症状越来越明显,身体里的每一块骨骼都在疯长,像是要穿破她的血肉皮肤。 但即使这样,朝夕握着短刀的手不仅没有松开,反而还更用力地往里推,鲜血染红了她的手和衣服,一片猩红粘腻。 “扑通”、“扑通”的沉重心跳声响起,朝夕知道自己的身体要开始变化了。 “啊啊啊——” 刚才躲在门口开枪射穿皮斯克手掌的人又冲着天花板的照明灯开了一枪,视线暗了下来,皮斯克感觉到有人进来了,情急之下往门口见的方向射出两枪。 “谁?!”未知的才是最让人恐惧的,皮斯克已经察觉到危险的气息逼近,额头流下了冷汗。 降谷零躲在暗处,他在黑暗中的视力虽然不及朝夕那样变态,但受过公安训练之后,也比一般人要出色一些。 他在暗处冷眼看着皮斯克,手中银色的枪身在黑暗中泛着冰冷的色调。 降谷零神色微黯,抓住皮斯克的一丝破绽冲了上去,直接用枪托敲晕了他。 他知道只是把人打晕需要多大的力道,而这一下的力道可比单纯打晕的力道大得多,很难说没有私人恩怨添在里面。 降谷零把皮斯克从朝夕身旁扔开,在黑暗中朝夕身体的轮廓也有些模糊,瓷白的皮肤泛着荧光一般,降谷零不自然地眨了一下眼睛,然后撇开眼睛:“hanami?” 朝夕第一次身体自小变大的时候也被降谷零看光过,但那时降谷零对朝夕的感情还没有到男女朋友的那一步,再加上那次的情况比现在还要紧急,所以也顾不上有太多想法。 身体已经变回来的朝夕呼吸声慢慢平缓下来,她自己摸到背包,从里面拿出早就准备好的衣服穿上。 降谷零背着身体,没有往后偷看一眼,只是问道:“身上有没有受伤?” 朝夕继续穿衣服没理会他。 察觉到朝夕不想和他说话以后,降谷零抿了抿唇,又道:“下到60楼就可以通过连接桥转移到另一栋塔里面,这里是75楼,需要走安全通道下去,你的身体还有力气吗?” 只听朝夕轻哼了一声,脚步虽然有些踉跄,但还是靠着自己的力量站起来。 而有了还手之力后,朝夕第一件事就是找皮斯克。 “老家伙,竟然敢绑架我!”朝夕直接往皮斯克身上踹了一脚,要不是力气还没恢复,她必定要踹断皮斯克的所有肋骨,“叫你打志保和明美的主意!你算什么东西啊,老得半只脚都进棺材的家伙,我干脆直接送你躺进去好了!” 朝夕又补了一脚,结果因为用力过猛,两眼一黑差点又晕了过去。 “Hanami!”降谷零伸手扶住她。 结果朝夕扬手对着降谷零也挥了一巴掌,不轻不重的力道打在降谷零的脸上:“还有你,黑皮骗子!” 降谷零:“……” 一句黑皮骗子比朝夕那一巴掌对降谷零造成的伤害还要重。 朝夕可不分真酒还是假酒,凡是欺负过她的,她早就在心里记下了。 她超记仇的! 地板上的酒液缓缓淌下,是刚才皮斯克乱射的两枪打中了几瓶洋酒,而此刻酒液已经流到了朝夕和降谷零的脚下。 朝夕刚才报复皮斯克的时候,皮斯克的打火机正好落在了朝夕的脚边。 燃点极低的酒液流向打火机…… 火势猛地窜起! 朝夕甚至都没来得及反应过来,下一秒整个人就被降谷零抱了起来。 藏酒室哪里见得了明火,不过眨眼酒柜上的洋酒就成了助燃剂。 ———————— 女朋友生气的时候家里的狗都要被打两下。 要不是现在hanami没力气,皮斯克和零零的肋骨都危险危险危险[猫爪] [144]第 144 章:只是见过两面的陌生人 火焰以势不可挡的速度蔓延开,还随时有爆炸的可能。 趁着火势还没有烧到门口,降谷零先将朝夕送了出去,朝夕刚才不小心吸了一口烟,呛得直咳嗽:“咳……咳咳,谁要你……喂,你去干什么!” 朝夕嘴硬的话还没说完,就见降谷零又冲进了藏酒室,里面的火焰瞬间窜得和人一般高。 隔着火焰,朝夕看到降谷零将皮斯克背起的身影。 “笨蛋!那种人哪里值得你去救啊!”朝夕恶狠狠地骂了一声,但是在内心深处她又能理解降谷零的做法。 因为他是警察啊。 朝夕在警视厅认认真真做了三年的警察,但内心深处,所有人都夸她做得很好,但朝夕内心深处早就知道自己根本没有办法成为真正的警察。 真正的警察是社会法律的化身,他们能克制住自己不被情绪所控,会以公平正义的标准束缚自我,无论是公民也好,犯人也好,他们对任何人的生命都带着敬畏之心。 但是朝夕约束不了自我,哪怕她明白了生命的重量,可是不同人的生命在她的心里有着不同的价值。 如果真正面临需要选择的时候,朝夕会毫不犹豫地偏心对她来说更重要的人那一方。、 朝夕咬了咬唇,转身就去找灭火器。 藏酒室里已经传来了轻微的爆炸声,朝夕打开灭火器,大量的干粉压制住了门口的火焰。 快点出来快点出来快点出来! 就算她一直记着降谷零欺骗她的仇,但是她没有想过要降谷零死掉。 在朝夕打算冲进去找人时,降谷零的身影终于从火焰中冲了出来。 “Hanami,快跑!” 降谷零肩上还扛着皮斯克,他一身狼狈地扑向朝夕,将朝夕和皮斯克一同护在身下,后面的爆炸声接踵而至,火焰像是浪花一样冲出来,在他们的上方席卷。 朝夕的眼睛也被火光点亮,如奔星之尾般美丽,待爆炸暂缓后,火浪也如退潮般消失,但也只是在酝酿着更大的一场爆炸。 “Hanami……”降谷零撑起身体,刚才的火浪惊险地从他背后掠过,好在只是烧破了一点衣服,但是为了救皮斯克,降谷零身上其他处的烧伤也不少。 脖子后的伤口渗出鲜血,从降谷零的侧颈滑落到朝夕的眼角下,降谷零用衣袖给她擦了一下,反而在她脸上抹出一道灰印子。 朝夕下意识地闭上一只眼睛,不等她拒绝便又听降谷零说道:“还能走吗,我们要尽快离开这里。” 当然能,怎么看都是他伤得更重一点吧。朝夕还不想和降谷零说话,所以只是心中腹诽。 朝夕推开降谷零,自己从地上爬起来,而降谷零起身时脚步趔趄了一下,但还是站稳了身体。 朝夕见降谷零又想把皮斯克也带上,有些生气地鼓了下脸,随后一把推开他:“让开。” 朝夕就没降谷零那么温柔了,她直接抓起皮斯克的一只脚腕,把人拖着往前走。 降谷零欲言又止,但是楼层的地板上都铺了地毯,像朝夕这样拖行也不会致死,顶多就是损伤一点后脑勺的头发。 “出去以后你最好把这个老东西关到死,不然我可不会放过他!”朝夕忽地说道,语气依然暴躁。 降谷零落在朝夕身后,怔愣了一下,随后快步跟上去与她并行,狼狈的脸上露出笑容,目光明亮又坚定:“放心,以日本的法律来看他不会再有机会出来了。” 朝夕瞥过眼,眼角弧度显得冷漠。 剥掉了“安室透”和“波本”的那层皮,眼前这个男人对她来说只不过是个才知道名字,只见过两面的陌生人而已。 朝夕压下嘴角,表情显得有些凶:“有什么好笑的。” “我只是相信你警察的身份而已,但我完全不信任你。” 看着降谷零因为她的话而怔愣的模样,她露出一抹恶劣的冷笑,然后一字一顿地骂道:“骗、子。” 说完,朝夕也不等他,拖着皮克斯就自顾自地往前走。 降谷零站在原地驻足了两秒,以hanami爱记仇的性格来看,想要和好绝对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不过还是要先纠正“黑皮骗子”这个外号,万一被hanami叫习惯那就完了。 …… 后面的浓烟已经追上。 朝夕拽着皮斯克的一只脚跑到安全通道,本想直接把皮斯克当皮球一样踢下楼梯,好在降谷零先看透了朝夕没了耐心的情绪,先一步让她脚下留人。 朝夕看着降谷零重新把人扛在肩上,而他后颈上伤口流的血把他的后领都染红了,朝夕皱了下眉,低声骂道:“烂好人,用力过猛很容易死掉的。” 降谷零也没生气,只是无视了朝夕充满攻击性的眼神,抬手在她发顶碰了碰:“放心吧,我没有那么柔弱,我在警校的时候可是以第一名的身份毕业的。” 因为协调性差而没能拿到第一名的朝夕:“……”这种炫耀的语气真讨厌啊! 讨厌鬼!这个黑皮骗子就是个讨厌鬼! “后面的烟要过来了,我们也走吧。”降谷零空出一只手拉住朝夕的手腕,带她一路往下跑。 另一边,小兰和柯南遭遇了爱尔兰,凭着空手道和超柯学足球把人打败。 小兰和柯南把电梯里困着的宾客救出来,见爱尔兰因为被足球正中脑袋而晕倒在地上,找了结实的绳子绑住以后,和园子一起把人架起来带上。 琴酒正在对面高楼的上用狙击镜看着连接桥上过去的人,可是直到最后两个女人过去,都不见雪莉或者朝夕的身影。 看来还藏在里面…… 琴酒冷笑一声,下一秒就按下了炸弹遥控器的按钮。 小兰和柯南一行人下到了六十层连接桥,到了连接桥,大家看到希望都激动地往前跑。 园子被爱尔兰的体重压得已经完全走不动了,小兰便让园子松手,两人把爱尔兰放在地上,小兰对园子说道:“园子,你先过去,然后叫消防员或者警察先生来帮忙。” 园子累得直吐舌头,只是点头保证很快带人过来帮忙。 “小兰姐姐,你也和园子姐姐过去吧,这里我来看着他就好。”柯南这时候推着小兰走向园子,“小兰姐姐也受伤了,要快点去到安全的地方治疗!” 刚才和爱尔兰过招的时候,小兰的手臂和肚子都被踢得淤青,柯南心疼得要命,但苦于现在变小的身体,那时候没能帮小兰挡伤。 “不行,我怎么可能留你一个人……柯南!” 小兰的话还没说完,她就被柯南用力一推到了园子的身边:“小兰姐姐和园子姐姐快点找人过来哦。” 园子也担心小兰的伤,拉着小兰快速过桥。 柯南看到她们过去以后,立刻回到爱尔兰身边,开始翻找他贴身带的东西。 最后从他衣服口袋里翻出了一个只有拇指大的U盘。 里面一定有关于黑衣组织的情报! 柯南收好了U盘,桥对面的救援人员也已赶到。 柯南打算先让人把爱尔兰带走,之后他还要去上面找灰原哀和朝夕,也不知道她们怎么样了。 柯南想起那个金发黑皮的男人,虽然那个男人深不可测,浑身都散发着危险和神秘的气息,但如果他是真心想要保护花见警官,那花见警官现在一定是安全的。 “臭小子!我们来接你了!”恢复元气的园子站在对面冲着柯南大喊,救援人员跑上桥,向着柯南跑来。 柯南脸上也露出笑容,突然,他用追踪眼镜捕捉到桥底露出的一角黑色物体。 一瞬间柯南的肾上腺素飙升: “有炸弹,别过来——” 朝夕和降谷零刚到六十楼,就听见一阵爆炸,炸弹爆炸卷起的劲风夹带着细小的碎石冰冷冷的往两人脸上扑。 连接桥的入口墙面都被炸出一个巨大的窟窿。高处的风肆无忌惮地灌了进来。 柯南因为近距离受到炸弹冲击,脑袋也有些蒙楞,外满刮起的风让建筑内外失衡产生一股吸力,柯南身体直接飞了起来。 对面传来小兰的尖叫声:“柯南!” 在柯南开始往下落的时候,一只手从断裂的边缘伸出来,紧紧抓住了柯南的胳膊,一把将他拽了回去。 从对面天台飞来的子弹划破空气,直直地射了过去。 刚把柯南拉上来的朝夕敏锐地低下头,躲过了这一杀招,跑回楼里之前,还冲对面的天台看了一眼。 琴酒差点把手里的弹壳给掰了,竟然敢挑衅他! …… 被救回来的柯南脑袋也清醒了,一眼看见身体变回来的朝夕,随后又看到蹲在爱尔兰和皮斯克面前的金发黑皮男人,立刻打开了自己的麻醉手表。 “不许动!”柯南以为这人是想要救皮斯克和爱尔兰,一时间如临大敌。 但是降谷零头也没回,只是专注自己手上的事情。 “这个麻醉枪好用吗?” 原本紧张的气氛突然被朝夕打破,朝夕伸手拨弄了一下麻醉枪的瞄准镜,一下子把瞄准镜又盖上了。 柯南恨铁不成钢:“别玩了!能不能注重一下气氛啊!” 降谷零把皮斯克和爱尔兰绑在一起之后,回头看向柯南,微微想了一下,试探道:“工藤新一?” 突然被戳破身份的柯南:“!!!” 朝夕戳了戳身体僵硬的柯南:“啊,完全吓傻了,你故意的吗?还真是恶趣味。” 看到朝夕鄙夷的眼神降谷零掩饰性的轻咳了一声。 柯南颤颤地抬头看向朝夕,身份突然暴露,让他不得不把怀疑指向了朝夕。 朝夕懒得在这个时候解释,只是摆摆手说道:“好了好了,等离开这里再说吧,上面的烟和下面的烟还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烧过来呢。” 柯南:“上面?” 朝夕点头:“上面也着火了,所以去不了天台找直升机,下面四十楼配电室的火也灭不了,这里的连接桥又断了,唯一的希望就是下面三十楼的连接桥了。” “要过去的话,就只能跳楼了。”朝夕一拳砸在掌心,说出自己的主意。 在心理受了一顿折磨以后,柯南感觉自己的身体也要备受折磨了。 “你们是刚从上面下来的吗?那你们有看见灰原吗,她一直说要去找你!” ———————— 零零的恶趣味:吓唬一下小学生[狗头] ps:五一不出去玩啦,专心码字,这两个星期因为单位检查太多各种忙忙碌碌【忙忙碌碌寻宝藏~】还差点因为被抓到迟到而写检讨【是的,在学校迟到罚站,毕业以后迟到写检讨】【我呸】 [145]第 145 章:再暗恋下去他都要被熬老了 朝夕一听灰原哀竟然还在楼上时,顿时感觉天塌了似的。 朝夕想要跑回去找人,却在这时听到了外面隐约的尖叫声,对面的大楼里有人在用手电筒往这边的楼上照。 朝夕和降谷零跑到断裂的连接桥边,抬头看上去,只见一个小小的身影挂在了距离他们正上方十几米高的地方。 “小哀!”朝夕一眼认出了那摇摇欲坠的人影,脸色剧变。 灰原哀身体悬空,仅靠一只手攀在窗框上,高处刮起的风将她娇小的身体吹得左右摇摆。 但现在灰原哀最恐惧的不是高楼坠落,而是一直在步步紧逼她的女人。 灰原哀抬头看向窗户,即使耳边被风声灌满,但她似是依然听到了那不紧不慢地逼近她的脚步声。 是那个女人。 那个善于伪装,并且目标是真夕的组织成员! 黑色模糊的影子出现在了窗户后,灰原哀瞳孔剧烈抖动,仿佛已经看到了女人勾起的血色红唇。 她的身份暴露了吗?! 那真夕的处境也会变得非常危险! 不可以!她绝对不能再被抓回去! 她和真夕再也不想回到那个组织! 紧紧攀在窗框上的手逐渐脱力,灰原哀掉了下去,身体倒转,凌冽的风像刀一样割在她的皮肤上,深色的夜幕成了她眼前最后的光景。 灰原哀闭上眼睛,任由身体下坠。 就要到此为止了……姐姐,真夕,对不起…… “志保——” 朝夕看到那从上空掉下来的小小身影,双目圆瞪,脚下的步伐跟着灰原哀的方向追去,眼看就要从断裂的连接桥冲出去,但又在下一息被人从身后按住肩膀拉了回来。 灰原哀从朝夕的眼前坠落,与此同时,降谷零代替朝夕做了刚才她想要做的事情。 朝夕眼睁睁地看着降谷零义无反顾地纵身跃下,他的右手臂上紧紧缠着柯南交给他伸缩背带,背带不断拉长,在断桥边缘摩擦起碎石灰尘,朝夕趴在旁边往下看。 百尺的高空连底下的车子都如蝼蚁一般渺小,让人本能地心生畏惧。 而降谷零此刻心中只有救人的念头,他在空中抓住了灰原哀,抬头大喊:“柯南!” 风声几乎将他的声音吹散,好在柯南一直注意着下面的情况,见灰原哀被抓住以后,立刻按了背带上的收缩按钮。 背带的另一端刚才情急之前被柯南固定在了连接桥爆炸后塌下来的钢架上,但伸缩背带被拉得太长,钢架都移了位,开始收缩以后,钢架移位更加明显,皮带甚至都要从钢架的一端滑出来。 柯南眼见不好,立刻用身体撑住钢架:“花见警官,快来帮忙!” 趴在断桥边缘大脑有些恍惚的朝夕这才猛地回神,见柯南在那边苦苦支撑,连忙拍了拍自己的脸,把刚才心中生出的胆怯和恐惧都打消。 黯淡的眸色重新泛起了光亮,朝夕用力抓住那根一直在收缩的背带,大喝一声:“给我上来!!!” 原本这根伸缩背带是可以直接按下按钮就收缩的,但因为固定的一端不够稳固,柯南担心一按下去钢架会掉下去,所以只能依靠朝夕凭蛮力把降谷零和灰原哀拉上来了。 后怕的四个人都一下子卸力坐在了地上,降谷零看向对面大楼的楼顶,风见裕也带着人扑了个空,琴酒早就离开了。 灰原哀从昏迷中醒来,手脚使不上力气,思绪也还昏昏沉沉的,不知自己身在何处。 “志保!”朝夕蹲在灰原哀身前,红着眼眶把她抱在怀里,“呜吓死我了,真是吓死我了……”、 看到灰原哀从上面掉下来的时候,比面对琴酒的枪口还来得绝望。 但好在灰原哀现在完好无损地回来了。 朝夕抱着灰原哀蹭干净自己的鼻涕眼泪,然后看向那边正在和柯南说着话的降谷零。 降谷零也看了过来,两人视线相对,朝夕脸色瞬间别扭起来,而降谷零却只是对她笑了笑。 “我们要借三十楼的连接桥过去,我的伸缩背带是阿笠博士改进过的,阿笠博士说百米内可以自由伸缩。”柯南给大家做了个示范,“按这个可以一直伸长,再按一下就可以收缩。” 柯南把两根背带的一端都固定到一块稳固的石板上,按下其中一根的按钮之后伸缩背带就开始伸长,从断桥边缘往下垂落。 从六十楼到三十楼正好有一百尺的高度,等背带放到最长的长度后,尾端正好悬在了连接桥的上面。 “我们把这一根绑在身上,再拉着这根慢慢降下去就好。”柯南拿着另一根伸缩背带,相比朝夕之前简单粗暴的跳楼办法,柯南的办法已经是眼下最好的选择了。 不过柯南又想起另外两个人:“但是皮斯克和爱尔兰……” “把我放开,让我带皮克斯先生下去。”后面的爱尔兰不知道什么醒了过来,他睁开眼睛,对柯南说道。 柯南没答应,爱尔兰的战斗力他和小兰都领教过了,松开绳子之后爱尔兰就有了逃跑的能力。 爱尔兰看出柯南的疑虑,说道:“我们来做个交易吧,我知道你们想要组织的情报,我会给一个你们满意的答案。” 柯南半信半疑,爱尔兰看了一眼皮斯克:“皮斯克先生对我来说是父亲一样的存在,你们没有放任我们在楼上被烧死,那我也不会做出背信弃义的事情,我能保证给你们的情报绝对是真的。” 柯南还想再说些什么,降谷零这时候按住他的肩膀,蹲在他身旁说道:“你答应他。” 从降谷零拼上性命救下灰原哀之后柯南对他就没有那么多防备了,这时候也选择相信他,于是他对爱尔兰说道:“好,我答应你。” 爱尔兰说道:“库拉索已经潜入了警察厅,她的任务是清除掉警察厅对组织掌控的所有情报,连同现在落在公安手里的重要组织成员伏特加,也将被库拉索杀死。” 降谷零心下一沉,警察厅那边完全没有发觉库拉索已经潜入。 “我能提供的情报就这些,库拉索是组织二把手朗姆的得力助手,知道的事情远比我和皮斯克先生多得多。”爱尔兰说道,“如果你们能继续追查下去,那就一直追查吧。” 降谷零走过去把爱尔兰的绳子解开,这时候他只能庆幸自己在组织里一直奉行着神秘主义,和贝尔摩德一样,组织里没有几个人见过“波本”的真面目,所以这时候也不用担心被认出来。 爱尔兰也注意到降谷零,四目相对,爱尔兰能察觉到这个金发男人一点都不简单,心中竖起防备。 是警察吗…… “Hanami,你们第一个下去。”降谷零拿过伸缩背带,走到朝夕面前。 朝夕伸手想要接过伸缩背带,但降谷零却突然避开她的手,他弯腰倾身而下,将朝夕的身形完全挡住。 原本还在和柯南说悄悄话的灰原哀冷酷的表情瞬间裂开:“喂!你干什么!” 柯南的脸色也是瞬间爆红,从他们这个角度看过去,那两个大人像是在接吻…… 爱尔兰摸摸下巴:恋爱脑的警察吗? 实际上降谷零确实想,他甚至在朝夕的唇边停滞了两息,只要再凑近一点就能触碰到朝夕的唇瓣。 只是在他停下来期待朝夕能给他回应时,朝夕没有点头也没有拒绝,一副完全在状况外的样子,一点没有自己的初吻岌岌可危的自觉,只是一双能轻易读懂的眼眸看着他。 降谷零无奈地笑了一下,然后用气音说道:“不要放跑他们。” 朝夕目光灼灼,眼里闪烁着锐利的锋芒:“我当然知道。”爱尔兰和皮斯克知道了她身体变化的事情,她当然不会放跑了他们。 刚才答应爱尔兰的是柯南,朝夕和降谷零可没点头。 “Hanami。”降谷零忽地唤了一声。 有些走神的朝夕抬眼,这黑皮骗子怎么还贴着她? 朝夕想用眼神赶人,降谷零叹了口气,他用唇瓣轻轻贴了一下朝夕的脸颊,力道小心翼翼:“原谅我吧……” 朝夕眼睫颤了颤,身体往后仰,超级记仇:“说什么猪话啊,混蛋!” 混蛋也不比骗子好听多少。 大概是习惯了和降谷零贴贴,这样的亲吻朝夕都没放在心上,只是专注和降谷零抬杠。 降谷零投降了:“一切小心。” 朝夕轻哼一声,夺过降谷零手里的伸缩背带,喊了灰原哀过来。 要不是降谷零刚救了灰原哀一命,灰原哀都想杀人了。 朝夕把自己和灰原哀绑在一起,然后拉过另一根背带。 一百尺的高度令人头晕目眩,灰原哀手心都流着冷汗,只能紧紧抱住了朝夕的脖子,尽量不给朝夕添麻烦。 朝夕将长发用两支发簪束成了一个半丸子头,这当然也是为了防备爱尔兰和皮斯克做准备。 “我们走了!” 朝夕一手虚握着垂到三十层的伸缩背带,直接一跃而下,灰原哀的尖叫声听上去相当惨烈。 正常人都会选择更加平稳安全地方式拉着绳子慢慢挪下去,而不是像朝夕这样跳楼速降。 柯南为体验二次跳楼的灰原哀深表同情。 每落十米左右,朝夕都会抓紧背带缓一缓速度,不到五分钟,三十层的连接桥就到了脚底下。 连接桥上已经有很多救援人员在接应,朝夕松开绑在身上的背带,跳到了连接桥光滑的透明顶上。 透明顶是用全封闭的钢化玻璃做的,救援人员正在拿工具努力凿洞。 上面,爱尔兰和皮斯克也出发了。 皮斯克年纪大,伤势也更重,现在人虽然醒了,但身体用不上力。 不过爱尔兰一身腱子肉也不是白练的,他也采取朝夕速降的办法,背上背着皮斯克跳了下去。 断桥上现在只剩柯南和降谷零,柯南突然问道:“安室先生,你是好人吧?” 降谷零自然不会在柯南面前露出破绽,哪怕这个孩子和组织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他露出波本瞳,对柯南说道:“因为我和hanami在一起所以你就认为我是好人吗?” “我这次帮你是因为hanami,但如果下次你是单独行动,我可能就会把你带回组织了,工藤新一。”降谷零不忘用柯南的真实身份再来吓唬吓唬他。 柯南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但心里的怀疑还是没有打消。 “好了,要到我们了。” …… 在连接桥的透明顶终于被凿开时,爱尔兰和皮斯克也下来了,爱尔兰背着皮斯克跳到透明顶以后,就往另一边的方向跑去。 朝夕早料到他们要跑,她将灰原哀丢给刚爬上来的救援人员之后,转身就去追爱尔兰。 “别想跑!”没了别的顾忌,朝夕握紧拳头就砸了过去。 爱尔兰背着皮斯克只能闪躲,但脸上伪装用的面具还是被朝夕的拳头擦破,露出了真正的模样。 爱尔兰有着一副外国面孔,曾经在国外的特种部队服役多年,身体素质不比出身武侦的朝夕差。 爱尔兰一只手抽出藏在怀里的匕首,狠下心向朝夕刺去。 朝夕早有准备,抽出头上的一根发簪延伸成短刀挡下,一个用尽全力的回旋踢将爱尔兰连同皮斯克都踢进了后面的钢化玻璃上。 爱尔兰用手肘破开玻璃,砸了进去。 朝夕在后面紧追不舍,三人在宽阔的走廊里展开追逐战。 前面的安全通道传来一阵脚步声。男人的抱怨声传来。 “到底什么人才会在连接桥装炸弹啊,反社会的恐怖分子吗?” “看来今晚铃木双子塔要不保了,上面配电室的火势根本控制不住,我们这边危险物排查完之后也快点下去吧,黑烟都要下来了。” 安全通道后正是被迫抓来加班的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毕竟只要发生了炸弹爆炸,他们爆处组的就要出警。 两人一打开安全通道的门,一个外国大汉就冲了过来,松田阵平差点被撞了下去,好在萩原研二及时扶住了他。 “别跑!” 眼前又闪过一道残影,只见栗色长发的女人抓住了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短刀架在老人的脖子上,摆着一张恶人脸威胁着外国男人。 “你再敢跑我就杀了他!” 松田阵平:“……”花见朝夕消失的这几年是去哪个极道组织当大姐头了吗? 松田阵平拿出手铐的手都在蠢蠢欲动,而萩原研二则是亮起了狗狗眼,笑得像只傻白甜大狗:“是真的小朝夕啊!” 正在和犯罪分子严肃对对峙的朝夕回头,眼睛里的凶狠不加收敛:“安静一点啊,没看到我在抓犯人吗?!” …… 一个小时后,救援行动基本结束。 警车、消防车还有救护车把双子塔下围得水泄不通,松田阵平刚脱了防爆服,左右都不见萩原研二的身影。 “你们有没有看到hagi?”松田阵平问了一个同事。 “他好像去公安那边了。” 松田阵平:我就知道,真是一点都沉不住气。 松田阵平这么想着,脚步也往公安那边去了。 萩原研二身为警视厅交际花,在警察厅也有认识的人。 “……是个栗色长发,眼睛颜色像夕阳一样的女孩子,长得很可爱,大概有这么高。”萩原研二没有说出朝夕的名字,只是拿她的长相打听了一下。 “我们警察厅没有这号人啊,起码我认识的人里面没有。”警察厅的一个公安认真想了想。 “那个女孩子我有印象唉,不过她看上去就像个大学生,也不知道你怎么会把她认成我们公安的人。”另一个公安插了话,然后指向那边的小树林,“她刚才和一个金发男人进去了,两人看上去像情侣,不过好像在吵架。” 萩原研二直接忽略了情侣那一句,道了谢之后就去了小树林。 比起前面嘈杂一片的场面,小树林这边都没人光顾。 萩原研二长腿迈过一簇灌木丛,然后便看见了朝夕的身影。 他从小朝夕还在警校的时候就喜欢她了,在警视厅的那三年也展开追求,只可惜小朝夕没开窍,后来小朝夕又莫名去了公安,消失了这么多年,直到今天才又再见面。 今年他都二十九岁了,再暗恋下去他都要先被熬老了,所以趁今天这个机会一定要一举拿下小朝夕! 只要确定了关系,不管之后还要再等小朝夕多少年,起码都还有个盼头, 萩原研二心里打着算盘,他脚步不停地往前,脸上勾起最好看的笑容:“小朝夕!” 然后下一秒他就看到朝夕被一个金发男人按住树咚,两人离接吻就差那么一!点! 萩原研二脸上的表情像幻灯片切换一般,从完美的笑容变成了想要刀人的阴沉表情:“不可以!!!” ———————— hagi:原地裂开 警校组除了班长以外,剩下四个都是凭本事单到了二十九岁。[狗头] ps:虽然之前朝夕和零零已经在交往了,但朝夕的初吻还在,零零子一直愧疚自己对朝夕有所欺瞒,道德感太高所以对朝夕没有特别亲密的行为,一直都只是亲亲脸颊和抱抱 [146]第 146 章:下一个一定会更好! 朝夕一人就将皮斯克和爱尔兰都抓了回来,立了今晚最大的功劳。 等降谷零带风见裕也一众特别企划科的公安警察来时,朝夕没有立刻把皮斯克和爱尔兰交过去,眼里似是还有未完全褪去的狠意,还带着不可忽视的攻击性。 风见裕也以公事公办的口吻对朝夕说道:“请把两个犯人交给我,无关人员尽快转移到安全地方。” 朝夕转眸看去,一副要将风见裕也撕了的模样:“无关人员?你是不是……” “天呐,两个代号成员都是hanami抓的吗?我这边还没有哪个部下能做到hanami这样,果然是天赋吧。” 风见裕也的话直接被自家上司打断,只见自家上司像夸奖小孩一样,表演了惊讶、欣喜、拉踩、夸奖的过程。 风见裕也:“……” 可偏偏朝夕就吃夸奖这一套,下巴都骄傲的扬了起来:“哼,区区两人,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顺对了毛,朝夕眼里的杀气都散了,摆摆手就大方地把皮斯克和爱尔兰给了公安。 灰原哀上了救护车,朝夕原本是打算上车陪她一起去医院的,但却被降谷零拉去了小树林里。 因为也有话想和降谷零说清楚,所以被拉进小树林的时候朝夕除了摆上一张臭脸,行动上也没有什么挣扎。 走在前面的降谷零停下脚步,转身面对朝夕,两人身上都弄得一身狼狈,又是血又是灰的。 朝夕打量着降谷零,忽地歪了歪脑袋,问道:“你的手机还在吗?” 降谷零不明所以,不过还是拿出了折腾得碎屏的手机递给朝夕:“要打电话吗?” 朝夕沉默,只是打开了手机的照明手电筒,灯光往上一翻,把两人的脸一起从上到下的照亮,一边抱怨道:“是你非要选这种黑灯瞎火的地方聊天,虽然我是看得见,但我的眼睛又不会自动给你的肤色加美白滤镜。” 突然被扎一刀的降谷零脸色僵硬,在自下而上的死亡光影加持下,表情显得就更诡异了。 降谷零深吸一口气,看到朝夕眼里不加掩饰的挑剔和嫌弃,问道:“Hanami不喜欢我的长相吗?” 朝夕冷笑一声:“从你头顶头发丝到脚后跟我都不喜欢!我最讨厌欺骗我的人,从我们认识开始你就一直在骗我,利用我获取情报,看我被你耍得团团转,你是不是每天晚上都躲在被窝里面笑我!!!” 控诉到后面,朝夕的怒火一点就着。 “……我没有躲在被子里笑你。” “给我否认前面的重点啊,混蛋!” 降谷零沉思片刻,开口道:“最初认识你的时候,因为知道你要潜入警方做卧底,所以为了防备你我才故意接近你。” 事到如今,降谷零已经没有再向朝夕隐瞒的理由了。 “后来想要和你搭档,也是为了得到更多组织的情报。” 朝夕只觉得自己的理智被放在了火上烤,但还是握紧拳头继续听降谷零交代所有的真相。 “虽然有很多巧合的原因,但我也确实利用你对付过组织。”降谷零似是想起了一些回忆,表情变得微妙,“其实比起当犯罪分子,hanami你果然还是当警察更有天赋,很多时候我兜兜转转很久都做不到的事情,hanami的运气总是很好。” 要不是朝夕此刻看上去快要炸了,降谷零可能还会再劝一些“选择大于努力”的话。 如果朝夕是个能摆在明面上的警察,以朝夕的功劳,职位多半能爬得比他还要高。 “我对你说了很多的谎话,就连真正的名字也不能主动告诉你。”降谷零对上朝夕的眼睛,没有一丝逃避,“但是答应和你交往的事情是真的,对你说的每一句喜欢也是真的,与你拥抱亲吻的原因也只是喜欢而已。” 朝夕一拳砸在旁边的树干上,碗口粗的数都震颤了一下,叶子簌簌下落:“黑皮骗子!我才不相信你喜欢我!混蛋公安!渣男!” 朝夕搜刮着脑子里骂人的词,一个一个往降谷零身上扎,不止是愤怒,心里还带着几分不想流露出来的委屈。 她对安室透的喜欢才是真的,她从来没有对一个人那么好过…… “为什么不相信我喜欢你,如果我们两个是没有任何身份的普通人,我也会很喜欢你。”降谷零看着朝夕,神色是从未有过的认真和专注,“因为hanami是个很好的女孩子,勇敢又善良,富有责任心,从来都不会和人失约,hanami是我见过灵魂内在最完美的人。” 朝夕微微瞪圆了眼睛,心脏的节奏都因为降谷零的话乱了起来,把她胸腔原本烧起来的怒火都搅得烟消云散。 “虽然偶尔有些固执和迟钝,但是在我来看这些都很可爱,遇到危险和绝境的时候,你也从来没有放弃退缩过。” “还有……我很喜欢hanami的长相。”似是知道用外表来评判一个人不太好,降谷零还有些别扭地目移了一下,但还是把心里的话都说了出来,“hanami长得很好看,不管是生气还是大笑,都很漂亮。” 降谷零能说出很多喜欢朝夕的理由,应该说从朝夕头顶的头发丝到脚后跟,每一处都有着让他喜欢的理由:“所以我一定会喜欢你。” 而朝夕…… 一直以来似是没有害羞情绪的朝夕,耳根和脸颊肉眼可见地变红了起来。 她真的有降谷零说得那么好吗? “当然有,我说的这些还不到hanami所有优点的十分之一。”朝夕不知不觉就把心里的话说了出来,降谷零自然是笑着接话,“只要是用真心待你的人,一定都能发现你的优点。” 虽说是想抓着hanami喜欢被夸奖这一点哄着她和自己和好,但他说的话每一句都是真心的。 星星好像落进了朝夕的眼睛里,朝夕一改之前眉眼的阴沉,整个人都像升起的太阳变得开朗明媚。 “好吧,那我就勉强相信你喜欢我这件事好了。”朝夕会因为鸡毛蒜皮的小事记仇,而真正该记仇的事情又总是很容易原谅别人,“至于你骗我的事情,看在你今天救了志保的份上,也一笔勾销了。” 除了被骗七年让她自尊心受挫,怀疑了一段时间人生以外,朝夕自我感觉也没有什么损失。 恋爱分手的事情朝夕也很看得开,反正她忘性大,等她忘了这段失败的初恋,下一个一定会更好! “那我们之间就这样吧,再见。”朝夕顿了一下,“降谷零。” 说完朝夕就打算这么走了,察觉到哪里不对劲的降谷零立刻拉住了她的胳膊,往前一步将她逼到树旁:“hanami,我们没有分手,对吧?” 降谷零低垂着眼睫,额前的碎发遮着眉眼,嗓音低哑显得有几分可怜的意味,一只手不经意间揽在朝夕的腰间,怕人跑了。 “你想什么呢,我们早就分手了。”朝夕后背抵着树干,虽然比降谷零个头矮一截,但气势却很足,“在我单方面宣布和你分手的时候就结束了。” 降谷零摇头,在这一点很固执:“交往和分手都是两个人的事情,不能你一个人说了算。” “我才不要,你别耽误我找比你更好的男朋友,毕竟我这么好的人。”朝夕一边脸红一边理直气壮,拿降谷零刚才夸奖她的话堵了回去。 降谷零一时间被气得头疼,干脆一手捂住了朝夕的嘴,似是累到了极点一般低下头,用额头抵着朝夕的额头,自暴自弃一般:“不会有比我更好的……” “小朝夕!不可以!!!” 树林里的乌鸦都被惊了起来,飞向天空。 …… 萩原研二站在原地,饶是他也很难在这种时候转过弯来。 “小降谷?” “Hagi!” 萩原研二脸上一下笑一下哭的,他都不知道是该先高兴见到了多年的好兄弟,还是先哭一下自己七年的暗恋好像要失败这件事。 萩原研二抓了抓头发,在降谷零要说话之前,他抬手截停:“等一下,小降谷!” 降谷零等萩原研二冷静了几秒,然后听到他说:“虽然很多和你叙旧但是请你先回答我你和小朝夕是什么关系这个问题对我来说很重要还有如果你刚才是在强吻小朝夕就算是我们是兄弟也要吃我一拳!” 说完,萩原研二大喘气了一次,然后目光如炬地看着降谷零。 虽然有点对不起hagi,但是hanami只有一个! “是恋爱关系。”降谷零不会把朝夕让给任何人。 朝夕及时从降谷零身后探头,举手:“已经分手了。” “没有分手!”降谷零强行把朝夕的脑袋按了回去。 萩原研二见此还想再说些什么,降谷零却是一把将朝夕按进了怀里,转头对萩原研二笑了笑:“我不能在这里停留太久,以后有机会再见了,hagi。” “小降谷!”萩原研二见降谷零和朝夕要走,立刻喊住他。 降谷零脚步停了停,萩原研二莫名问道:“如果我去你们那里,你们的处境会好一些吗?” “那里”,自然是指他们卧底的地方。 他已经为降谷零和朝夕担心了太久,帮不上忙的无力感时常让他感到焦虑和失落。 “不可以。”降谷零侧眸看去,表情和眼神都极为严厉,像利刃一样果断地斩断萩原研二生起的念头,“不要靠近。” ———————— 因为零零夸得太过,后来朝夕找下一任男朋友的眼光高得过于离谱[猫爪] [147]第 147 章:某种危险的冲动 有公安那边善后,朝夕和降谷零要离开也很顺利,也不需要配合警方录口供,公安还要负责删除他们出现在这里的痕迹,自然是要全力保护好降谷零的身份不被黑衣组织怀疑。 “你暂时不能回阿笠博士家,‘宫野真夕’消失之后肯定会有人过问,柯南和雪莉肯定会给你找好理由,但如果你恰巧出现在那里,难免会被熟悉的人怀疑。” 降谷零开着车,一边对朝夕说着话。 朝夕坐在副驾驶座上打着哈欠,不仅一晚上没睡还大量消耗了体力,她现在又饿又困,连和降谷零翻旧账吵架的精力都没了,只是嘀嘀咕咕地说道:“我还要回去看志保呢……” 降谷零往朝夕身上觑了一眼,见她脑袋靠着车窗,眼皮打架的样子,便敷衍回应道:“过些天我带你去。” 之后朝夕就没声了。 虽然单方面和降谷零分了手,但朝夕早就习惯在降谷零身边放下防备,竟然就这么安然地睡了过去。 白色马自达在黑夜中穿梭,今晚铃木双子塔的事情闹得这么大,皮斯克和爱尔兰被抓,琴酒也发现了朝夕的踪迹,之后组织肯定会采取报复性的行动。 以琴酒的性格,为了抓出朝夕,少不了再怀疑他一次。 他得想个办法从琴酒的监视圈里跳出来。 降谷零忽地想到自己现在的上司,组织的二把手朗姆。 朗姆本就和琴酒关系不好,如果能让朗姆出面打回琴酒对他的监视,那就再好不过了。 降谷零心里好好谋划了一遍,打算找个机会去朗姆面前试探一回。 车子开进了一套独栋别墅的院子,这栋别墅算是他众多安全屋中位置最偏僻的一个了,长租了一年来住的次数也不多。 天际都已经蒙蒙亮了起来,黑夜就要过去,降谷零关了车灯,探身打开朝夕的安全带叫她。 “Hanami,到家了。” 睡熟的朝夕自动忽略了他的声音,降谷零只好伸手去轻轻拍她的脸。 朝夕闭着眼睛,意识还没回笼嘴里就先习惯性地凶道:“走开!剁了你的手啊!” 骂完又自己找个舒服的位置继续睡觉。 降谷零:“……” 降谷零只好自己先下了车,然后打开朝夕那边的车门。 用公主抱的姿势不方便锁车,也不方便开门,降谷零就将朝夕一把捞起,手臂托着她的臀,让她整个人都压在自己的身上。 朝夕熟悉降谷零的气味,以前和降谷零刚确认交往关系的时候就喜欢贴贴抱抱,在她辨认过的千百种气味里,只有降谷零身上蜂蜜巧克力的气味对她有着不一样的吸引力。 朝夕侧脸靠在降谷零的肩膀前,额头贴在他的侧颈,双腿挂在他的腰两侧自然垂下,仿佛懒散成了一滩任人揉搓的史莱姆。 降谷零抱着朝夕,从门前的盆栽里找出钥匙来开门,担心朝夕掉下去又用手臂把她往上垫了一下。 朝夕太轻了,明明怪力惊人,但身体又轻瘦得像会被风吹走的柳枝似的。 也不知道是不是在外面“流浪”的这段时间没吃饱饭。 进了屋之后,降谷零只开了屋里的几盏小灯,他先将朝夕放到沙发上,检查了一遍她身上的外伤,好在除了手臂和大腿上的几处淤青,也没有更严重的伤了。 倒是降谷零自己从后背到后颈有一大片的烧伤,虽然血都凝固止住了,但再不处理的话很容易引起伤口发炎和感染。 降谷零拿了一层毯子给朝夕盖上,随后翻找出屋里的医药箱去了浴室。 脱掉沾了血的上衣,镜子里映照出古铜色的精瘦身躯,降谷零微微转过身,扯到后面的伤口皱了皱眉。 偏偏是伤在后背这种不好上药的地方。 降谷零放水拿了毛巾,先将身体擦干净。 而外面,被降谷零顺手放在桌上的手机因为来电而震动。 躺在沙发上睡觉的朝夕以为耳边有蜜蜂在打转,不耐烦地翻身捂住耳朵。 可是听觉灵敏有时候也不是什么好事,在电话第三遍震动时,朝夕实在忍不了了,气呼呼地从沙发上下来,一把将电话拿起就大步往亮着灯的浴室走。 “降谷零!你的电话!” 浴室的门“嘭”的一声被打开,降谷零拿着湿毛巾的手都抖了一下。 降谷零眼角抽了抽,压下想要尖叫的冲动把湿毛巾挂在胳膊上,挡住朝夕的视线,将刚解开的皮带重新系上。 “Hanami,以后知道浴室有人的时候记得先敲门。”降谷零心累地说道。 朝夕冲降谷零偏了偏头,不耐烦地说道:“有什么我不能看的吗?” 降谷零:“你难道不应该问有什么是你能看的吗?” 朝夕当然是觉得哪里都能看,她面不改色地踏进来:“我可是好心给你拿手机啊。” 好人做到底,朝夕不等降谷零把手擦干,就先帮他按了接听,伸手把手机按到了他的耳边。 会在这种时候连续给降谷零打电话的人也就只有他的直属部下风见裕也了。 “降谷先生,皮斯克和爱尔兰死了!” 降谷零眼底闪过一抹阴霾,那边风见裕也一直在道歉:“真的很抱歉,是我没能保护好他们,他们是在公路上被狙击手杀掉的,子弹直接打中了他们的太阳穴……” 虽然猜到了组织为了防止情报外泄会对皮斯克和爱尔兰下手,但没想到这么快。 必然是琴酒亲自动的手。 “警察厅有组织的卧底潜进去了,代号是库拉索,她是朗姆身边的得力助手,晚一些我将她的情报传给你,你从现在起安排好人手去看住伏特加,库拉索的目标是他。”降谷零想起爱尔兰提供的情报,就算不能百分之百地相信他,但事先部署自然是少不了的。 降谷零在这边有条不紊地下达着命令,而不擅长策略的朝夕完全就是在旁边听天书,除了记得皮斯克和爱尔兰死了,后面一连串的话在朝夕大脑里自动转成了阿巴阿巴阿巴的内容。 朝夕犯困地打了个哈欠,把手机给了降谷零让他自己举着,懒洋洋的眼睛左右看看,最后落到了降谷零的身体上。 许是刚被湿毛巾擦过的缘故,深色的皮肤上还泛着一层潮气,在灯光下泛着莹莹的光泽,腰腹上下陷的沟壑勾勒出肌肉的完美形态,线条延伸向下至用皮带勒紧的裤腰。 朝夕害羞的点很奇怪,比起肌肤相贴产生的悸动,直白又真心的夸奖更让她大脑充血,以致于一些在常人看来足够面红耳赤的举动对朝夕来说不过是像吃饭喝水一样普通。 于是朝夕好奇地伸出了自己的爪爪—— “……还需要再向上级申请人手,长官现在……唔!” 风见裕也端正态度将降谷零交代的事情全都记下,然而突然听到降谷零的声音戛然而止,还发出了一声闷哼,不由得问道:“降谷先生,发生什么事了吗?” 降谷零一手拿着手机,一手撑在洗手池上,微微弓着背,腹部肌肉收紧,而一只白嫩嫩的手就贴在了那么敏感的位置,还放肆地摸了几下。 降谷零转头看向朝夕,朝夕倚靠着洗手池,一手摸摸身旁降谷零的腹肌,另一手又伸进自己的衣服下面摸摸自己的肚子,软乎乎的真是差远了。 朝夕有点愁,不知道是因为她吃得多,还是天生体质的问题,她的肚子上完全练不出肌肉来。 朝夕这边只顾着自己,完全不管降谷零的死活,降谷零一把扣住的朝夕的手,像是怕她再乱来似的,修长有力的手指挤进朝夕的指间,与她十指相扣。 “没什么,不小心扯到伤口了而已。”降谷零继续和风见裕也说着话,只是声音比刚才低哑了些,“之后的事情就拜托你和诸伏警官了,最近我不会回公安,你们也一切小心。” 诸伏景光现在也在特别企划科,只不过相比于风见裕也这样负责明面上的工作性质,诸伏景光的任务大多都是不能曝光的机密。 “是,降谷先生。” 风见裕也很有工作热情地应下之后,也出于私心向降谷零关照了几句才挂断了电话。 电话的声音结束以后,浴室里就只剩滴答的水声。 朝夕睡眼惺忪,倚靠着洗手池,站没站相的样子好似下一秒又要睡着了。 “Hanami。”降谷零意味不明地唤了朝夕一声。 朝夕声音含糊地应了一声,她困得眼睛痛,低垂着的眼睫像两把小扇子一般一扇一扇。 “不要随便碰这里啊。”降谷零的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腹部是很敏感的部位。” 朝夕疑惑不解,天真地反问:“因为你的肚子怕痒吗?” 降谷零紧了紧握着朝夕的手,试图耐心给她解释:“不是这种敏感,而是会产生某种危险的冲动。” 朝夕认真想了想,还又往自己的肚子上摸了一下:“完全没感觉。” 话落,朝夕还抬眼看向降谷零,因为泛着困倦的缘故,眼神也没了平日里的锋芒,只有几分像撒娇抱怨似的柔软:“降谷零,你是不是在骗我?” 被这样的眼神看着,降谷零的手心都不受控地出了汗,后背上的伤口刺痛,似是带着身体的血液都奔腾起来。 喉结滚动,降谷零张了张口:“没有骗你,因为我现在非常想……” 别扭地没能说出那两个字,只是往旁边挪了一步,两手撑在朝夕身侧,弯下身一点点凑近,想用行动来告诉朝夕那种危险的冲动是什么。 “可以吗,hanami?”降谷零用鼻尖轻轻蹭了蹭朝夕,身体的热量像是将周围的空气都拉高了温度,似是连乱了节拍的心跳都在躁动地向朝夕征求同意。 还没有接吻概念的朝夕认真想了想,像以前一样亲了一下降谷零的脸颊:“这个吗?可是我们分手了吧,我觉得分手了还亲亲抱抱这一点不好,听上去像人渣行为。” 朝夕说得义正严词,却听得降谷零气到额头直爆青筋。 理智猛地绷断后,降谷零吻住朝夕的唇瓣,不想再听她说些更离谱的话出来。 第一次真正接吻的朝夕愣了一下,虽然唇瓣上柔软温凉的触感很是陌生,但还不至于让她乱了心绪,只是皱着眉头想要往后躲。 但下一秒,后颈突然被降谷零的手掌按住。 敏感位置在后颈的朝夕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张嘴就要惊叫一声,但在这种时候却给了降谷零一个可乘之机。 舌尖相触,就连克制地原本只想在外面亲亲的降谷零都怔愣了一下,他垂眸屏息了一瞬,又按住朝夕的后颈继续像更深的地方探去。 明明察觉到了hanami的敏感部位之后还这样欺负她,降谷零也很难辩解自己不是人渣。 ———————— 总结一下就是猫猫手贱,非要摸那一下[猫爪] ps:这个五一真的很难评,第一天参加了一场朋友的婚礼,最后一天参加了另一个朋友的离婚宴【挠头】也是很有生活了 [148]第 148 章:你亲得我好痛,我自己来 头顶的灯光在浴室里潮湿的空气编织了一层白纱,凌乱的喘息声断断续续,带着气音的呢喃让人听得耳朵发痒。 虽然是第一次接吻,但降谷零却将技巧摸索得很快,只是反复勾缠了几次便掌握了诀窍一般,将朝夕弄得溃不成军。 最敏感的后颈一直被按着,凸起的一节骨头若有若无地被揉弄,朝夕身体都不自觉地打颤,更别提使力反抗了。 似是察觉到朝夕要换不过气了,降谷零的唇瓣终于退开了一些,但是身体却依然紧紧贴着她,将她向后压在洗手池上,后腰抵着边缘,栗色的长发都被水沾湿。 这还是朝夕第一次直面男女之间的体型差距,身体几乎完全被笼在了男人猿背蜂腰的影子下,掌心下贴着的紧实腰线和手臂都绷紧着,像蓄势待发的弓弦一般。 朝夕下意识地不喜欢这种落于下风的姿势,一边抬手捂住降谷零的嘴往外推,一边抱怨道:“不要压着我。” 只是声音变得娇娇细细的,没了平日里的气势,像小猫儿叫似的。 降谷零低垂着眼,逆着光,眼中的情绪犹如深海漩涡般深不可测,他似是也还没回过神来,在被朝夕捂住嘴后,还无意识地往前贴了贴,唇瓣吻在朝夕的掌心之中。 许是今夜的神经一直绷紧,身体也疲惫到了极限,而现在在他身边的人是朝夕,所以降谷零也有了想要放弃思考,放纵本能的时刻。 朝夕感觉到掌心里的濡湿,深吸一口气蓄力,直接一个头槌攻击砸在降谷零的下巴上,“不许欺负我!我不喜欢被压住,还有我的后腰被硌的很难受啊,混蛋!” 朝夕自以为气势凶狠,只是刚才被亲吮得舌根酸胀,说话还有些含糊,听上去跟在和人撒娇似的。 降谷零眼神清明了些,顾不上被撞疼的下巴,下意识地先道了歉:“对不起,我也是第一次……” 朝夕轻哼一声,唇瓣红润像是涂了一层唇釉,眼眸中荡着水光,瞳色也更加明艳。 就像一朵绽放的玫瑰。 降谷零喉结划动,他揽过朝夕的腰,像之前从车上把她抱下来一般,将她稳稳抱在臂弯里。 朝夕搂住降谷零的脖子,坐在降谷零的手臂上,视线自然比他还要高一些,脸上不高兴地情绪这才消散开来。 “哼……”降谷零突然低低地哼笑一声,将朝夕抱得更紧了一些,起雾的镜子模糊地映着他们紧密相贴的姿势。 “有什么好笑的。”朝夕低头看着降谷零,说话带刺,“我们都分手了你还亲我,当人渣这么开心吗?” 降谷零仰起头,脖颈的线条绷直:“没有分手。” “你好难缠啊,降谷零。”朝夕不明白降谷零怎么这么执着,“啊,我知道了,是因为舍不得吧。你也看开点,只要我们分开的时间够久,总会忘记这些事情啦。” 朝夕试图用自己的想法劝服降谷零,她在这方面与正常人相比缺陷总是很明显。明明总是用热情又真诚的眼睛注视着人,但又能轻易舍去珍得之不易的羁绊,露出冷漠无情的一面,唯独这一点像组织里的那些人。 “我不会让hanami忘记的。” 她不会因为气氛正好而心猿意马,也没有过因为感动而落泪的时候,如果把正常人能付出的感情比喻成大海那么多,那么天生有些缺陷的朝夕也许只有一捧水那么浅。 但是当她开始习惯一个人时,就是她表达喜欢的证明。 “我绝对不会成为hanami要忘记的那一部分。”降谷零表情认真,一字一顿地对朝夕说道。 朝夕沾着水汽的眼睫轻眨了眨,身体像是被灌进了一大瓶汽水,咕噜咕噜地有气泡往上升腾。 虽然也能看出“安室透”的影子,可比起温柔到好似会包容一切的“安室透”,降谷零的性格要更加棱角分明,即使还不习惯,但她并没有特别讨厌这样的人。 “真自大。”朝夕嘟囔了一句,低垂着眼眸居高临下地看着降谷零。 忽地,朝夕似是发现了什么。 “你还想要这个?”朝夕抓住降谷零的视线落点,她抬起手,白皙的指尖轻点在自己的唇上。 被抓包的降谷零有些慌乱地别开眼,但又看了回来:“嗯。” 朝夕摸到降谷零颈侧的动脉,活跃又滚烫。 “Hanami。”降谷零的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心跳声也贴着皮肤传递给朝夕,仰起的眼眸中带着炙热的无声诉求。 像一只可怜的狗狗。 不管是以前无所不能的“安室透”,还是现在的降谷零,朝夕都是第一次在这张脸上看到这样的表情。 朝夕突然被勾起了兴趣,她捧着降谷零的脸,认真想了想:“你刚才亲得我好痛,我自己来。” 栗色长发垂落,唇瓣缓缓凑近,彼此气息交缠,关键时刻,朝夕突然又停了下来。 她捧着降谷零的脸,指腹压在他的下唇,犹疑道:“我不当人渣哦,你才是。” “嗯……”降谷零难耐地发出一声气音做回应。 虽然有掩耳盗铃的嫌疑,但她都给他亲了,那让他当一下人渣有什么关系。 朝夕也是第一次接吻,虽然刚才降谷零的技术很烂,但朝夕也有了些好奇心。 她先是碰了碰降谷零的唇瓣,柔软的触感让她想起自己吃的果冻,轻轻咬着再慢慢吮吸,发出啾啾的声音。 蜂蜜巧克力气味好似更浓郁了一些,朝夕感觉降谷零揽在她腰间的手越来越紧,有些难受地动了两下,双手撑着降谷零的肩膀,夹在他腰侧的腿也蹭着往上爬。 “Hanami,别乱动了!”降谷零脸上是肤色都要掩盖不住的潮红。 突然被凶了一声,朝夕鼓起脸,和降谷零翻起旧账:“你欺骗我,利用我,不和我分手,还想要亲我,刚才弄痛了我我还没怪你,你竟然还来吼我,你还真是人渣啊,降谷零。” 降谷零从小到大遵纪守法,品学兼优,就算在组织里也不会有人用人渣这个词来形容他,唯独在朝夕眼里,他像个十恶不赦的男人一样。 “我没有……唔!” 朝夕不等降谷零狡辩,又低下头一口咬住他的唇瓣。 知道降谷零后背上还有伤,朝夕眼底闪过一抹坏心思,她的手从降谷零的肩膀抚过,然后碰到他伤口的边缘,不轻不重地摁了一下。 尖锐的痛让降谷零下意识地张开嘴,朝夕小巧的舌便像一条游鱼一样钻了进去,好奇地这里碰碰,那里碰碰的。 降谷零屏着呼吸,被yu/色浸染的紫灰色眼眸努力压抑着危险的冲动。 朝夕的舌头没有那么长,只是舔舔碰碰满足自己的好奇心后就有些累了。 “好累,不玩了,放我下来吧。”朝夕的声音也有些哑,她抬手抹掉唇角溢出的水渍,晃了晃双脚示意降谷零将她放下来。 降谷零低下头,只是道:“地上有水,我抱你出去。” 朝夕也没多想什么,只是趴在降谷零的肩膀上休息。 男人身体散发的热量惊人,光滑紧致的皮肤比丝绸床单还要让朝夕留恋。 朝夕突然有些可惜,早知道还没分手的时候就让他脱了衣服睡他身上了,以前那种程度的贴贴现在想想都是暴殄天物。 朝夕和降谷零当初交往之后,朝夕就很喜欢肌肤相贴的感觉,但那时也只知道牵手和拥抱而已。 “咦?”朝夕突然发出一声疑惑,“什么东西戳我肚子,皮带吗?” 但是说完,朝夕又想起以前给贝尔摩德做任务望风的一些事情,“啊!我知道了!是你的……” 降谷零眼疾手快地捂住朝夕的嘴,心脏都要从喉咙里跳出来似的:“hanami,不要再折磨我了,我也是正常男人啊。” 朝夕又哼哼着阴阳了降谷零两句,然后才放过他。 降谷零把朝夕放回客厅的沙发上休息,之后又进了浴室,不一会儿就有淅淅沥沥的水声传来。 朝夕躺在沙发上,没过多久便昏昏欲睡。 但是刚闭上眼睛,眼前突然就开始像电影放映一样出现她和降谷零在浴室亲吻的画面。 她翻了个身,迷迷糊糊地坐起来,摸摸心口的位置,有些后知后觉:“搞什么啊,怎么安静不下来了?” …… 隔日一早,朝夕从沙发上醒来的时候,四周安安静静,只有窗外停留了麻雀在叫。 她记得天没怎么亮的时候降谷零就出去了,劳模程度像琴酒附身似的。 朝夕揉着眼睛起身,餐桌上放了一份早点,还有一部手机,旁边贴着一张便签。 朝夕看了看便签上的内容,降谷零近期不会回来,但可以用这部手机联系他,还让她出门的时候注意安全,不要被组织的人盯上。 朝夕洗漱之后一边吃着早点,一边想着降谷零出门的事情。 昨天晚上公安的电话她也听到了,库拉索潜入了警察厅,是去抓卧底了吗? 不过降谷零他行不行啊? 而且明美现在也藏在公安,库拉索想要杀掉伏特加隐藏组织的情报,那明美肯定也会有危险。 想到这里,朝夕拿起手机先给阿笠博士家打了个电话。 …… 朝夕戴着口罩和帽子站在阿笠博士家门口,按响了门铃。 是阿笠博士来开的门。 “志保呢?” 阿笠博士带着朝夕进屋:“从昨天晚上回来小哀就一直在实验室,她好像有东西要交给你。” ———————— 素了29年的男人要开动了[猫爪] PS:妹宝不是xing冷淡,她只是反应迟钝和反射弧超长[猫爪] [149]第 149 章:猫猫做什么都是可以被原谅的 “植入你身体的芯片现在还没有条件帮你取出来,但是戴着这个装置的话,就可以干扰芯片发射的信号,这样的话那个女人就拿不到你的任何身体数据。” 朝夕坐在椅子上,灰原哀一边和朝夕说着当年往她身体里植入芯片的事情,一边想要将干扰装置戴在了朝夕的脖子上。 朝夕下意识地往后躲了躲,她如临大敌般看向灰原哀手里的黑色颈环:“一定要戴脖子上吗?” 她连手腕上戴东西都习惯不了,更别说脖子这种致命的位置了。 灰原哀耷拉下半月眼:“这个很重要,一定要戴。” 朝夕不情不愿地接过,在脖子上比划了两下之后,灵机一动地将它戴在了自己的右腿上。 她本来就有戴绑腿藏武器的习惯,正好她今天穿着短裙,黑色的颈链一下子变成了腿环扣在大腿上。 朝夕的脚力非凡,即使肌肉密度大,但她的大腿还是显得肉肉的,干扰装置勉强能绑上,只是边缘勒得还有些紧,不过完全不影响她的行动。 朝夕戴好之后接上灰原哀的话,对灰原哀话里提及的女人,她肯定地道:“是姐姐大人吧。” 当年她去纽约找贝尔摩德,却又莫名其妙被她丢回了日本,在日本醒来的时候她失去了三天的记忆,而且身体在没有受到重创的情况下变小。 原来是被姐姐大人拿去做实验了……一直以来盘旋在心里的疑惑现在也解开了。 “姐姐大人?”灰原哀皱起眉头。 朝夕眨了下眼睛回神,她道:“她叫贝尔摩德,是我在组织里的监护人,她好像知道我身体里有药物抗体,不过她不知道我身体会变小的秘密。” 光是听到贝尔摩德的代号,灰原哀就本能地身体发颤:“她……她很有可能已经把我认出来了,在双子塔的时候,她一直跟在我的后面……” “真夕,她对爸爸妈妈的实验内容非常了解,而且她一直想利用你制作出那种药的解药,她一定还会再来抓我们的。” “要研发药物就一定要大量的数据支撑,而你就是那些数据的源头,只要贝尔摩德再也拿不到你的数据,她就算把我抓回去也没有用。”灰原哀用自己的办法努力保护着朝夕。 而朝夕从刚才起就一直在神游,也不知道有没有把灰原哀的话听进去,气得灰原哀卷起旁边的报纸往她脑袋上敲了一下:“你有没有认真听我说话啊!宫野真夕!” 朝夕一把抓住报纸,突然眼神认真地看向灰原哀,道:“志保,我觉得有些奇怪。” “你指什么?” “姐姐……贝尔摩德为什么要逼你制作解药?是组织的任务吗?”朝夕的脑袋难得灵光了一次,“可是如果组织知道我就是制作解药的关键,以他们的作风,我的成长轨迹可能会像你一样一直被他们关在实验室里监视起来。” 灰原哀也陷入了沉思,她和朝夕各自掌握的情报都很零碎,但是凑在一起却又能拼出真相的框架。 “你是怀疑制作解药的命令是贝尔摩德背着组织下达的吗?”灰原哀问道。 朝夕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她也不确定。 但是她可以回去问问降谷零。 作为组织里的情报专家,真实身份又是公安警察,朝夕才不信他没调查过贝尔摩德。 “干脆问问江户川有没有什么想法吧。” 有了双子塔的经历,灰原哀对柯南的信任也比以前多了一些,虽然还是很嫌弃他做事冲动上头,但也不得不承认他头脑好用这一点。 灰原哀给柯南打了个电话,柯南正和毛利小五郎在外面处理一起案件,要晚些时候才回来。 “你晚上要住下吗?”灰原哀问朝夕。 朝夕想了想,还是摆摆手:“不了,我在外面有地方住,‘宫野真夕’要暂时消失了,要是有人问起来你们别说漏嘴了。” “我知道。”隐瞒身份这种事情灰原哀都已经轻车熟路了,她又想起一件事,稍稍犹豫了一下,问道:“你和那个金发男人住在一起吗?江户川说他是组织的人,但是他又救了我们,他到底……是谁?” 组织的波本?说出来会把志保吓到吧。 那公安警察呢?这个身份掌握着降谷零的生死,多一个人知道降谷零就多一分危险,而且志保的身份也不清白,pass! 那剩下能说的就只有…… “是不想和我分手的前男友。” 灰原哀:“……哈?!” 朝夕看着灰原哀脸上迅速转换的表情:“至于他的身份,成分虽然有点复杂,但威胁性不高,你不用在意。” 灰原哀瞳孔地震,颤巍巍地喃喃道:“男朋友……为什么会有男朋友……那个男人都对你做了什么啊,竟然还死缠烂打吗?” 灰原哀护短又排外,她只看重自己仅剩的两个家人,但现在却突然冒出一个金发男人,像是随时要将朝夕从她身边抢走! 不行!绝对不要啊! 就算那个男人救过她的命,她也绝对不要真夕被抢走! …… 降谷零在杳无音讯了六天之后,终于在第七天回来了。 朝夕在双子塔上被琴酒看到之后,琴酒果然像疯狗一样咬着他不放。公安的善后工作做得很完美,琴酒事后去调查也没能发现当时他和朝夕在一起的证据,但还是免不了被琴酒关在审讯室几天。 他现在是朗姆信任的部下,在审讯室里琴酒除了对他进行一点精神攻击,倒也不敢真的上手。 降谷零对琴酒自然是一句真话都没说过。 熬过琴酒的审讯之后,他在朗姆面前演了一处戏码,他知道组织最近盯上了毛利侦探事务所,缺一个去搜集情报的人,于是他便顺势提出要去接近毛利小五郎。 如果能拿到这个监视任务,那他也能稍微缓一口气。朗姆向来和琴酒针锋相对,为了情报不被琴酒抢先,朗姆也不会再任由琴酒二十四小时地监视他。 但是,这个任务也不是那么好拿到的。 朗姆是个胆小又多疑的老头,虽然他一直向朗姆表明忠心,但有一点风吹草动他还是会起疑。 以前和朝夕在组织里暴露的交往关系,在这种时候或多或少地会增添一些麻烦,只要朝夕一现身,他也会被连累成为目标。 ——“波本,我想从你这里听到雪莉的死讯,这一次你也会给我带来好消息的,对吧?” 这就是拿到毛利侦探事务所监视任务的前提要求,这个要求可以说很严苛了,毕竟连琴酒追杀了这么久都没能杀掉雪莉。 不过降谷零还是应下了朗姆的要求,雪莉是组织重要的科研人员,叛逃以后组织也派出了很多人追查,如果能借这次机会让雪莉“消失”,也不失为一件好事。 可偏偏藏在警察厅的库拉索还没找到,他和公安的联系不得不切断。 降谷零满怀心事地将车子开进院子里,也不知道hanami在不在家,不过以她的性子,也不会一直乖乖躲在家里。 降谷零下了车,也没开院子的灯,就这样摸黑进了屋。 在玄关换鞋的时候,似是察觉到了什么,动作稍有停顿,但又继续若无其事地换好拖鞋。 一步一步往里走去,而藏在拐角的一团黑影也做好了准备。 就在降谷零出现在计划好的位置时,黑影扑了出去:“呜哇啊啊!” 降谷零怀里撞进软乎乎的一大团黑影,力道还不清,直接将他撞得抵到了墙壁上。 手电筒的强光自下而上照射,怀里的人终于露出了真正的面貌,被光照射成惨白色的脸,脸上和嘴角都还挂着“血”,栗色的长发凌乱地扑在脸上增加了几分贞子式的恐怖感,要是换一个人的话,就真的要被吓一跳了。 不过降谷零的反应也很快,不想扫了某人的兴致,也立刻瞪大眼睛哇地大叫了一声。 “这就被吓到了吗?”天花板的灯打开,身上裹着毯子当披风的朝夕弯起笑眼,“降谷零,你胆子真小。” 降谷零内心叹气,让她两下还真让她喘上了。 朝夕见降谷零看着她不说话,有些怪怪的样子,心里有点忐忑:“真的被吓到了吗?应该也没那么可怕吧……” 降谷零突然就笑开了:“一点也不可怕,是hanami太可爱了。” 朝夕:“!” 降谷零两手捧住朝夕的脸,在朝夕错愕的神情下,在她的唇瓣上用力亲了一下。 原本只是想亲一下就好了,但退开想了一息后,又忍不住凑上去嘬了一口,发出清晰的一声“啾”。 “我回来了。”降谷零亲完以后,装作镇定地牵着朝夕进了客厅。 朝夕落在他身后一步,她看着降谷零,表情有些微妙。眼睛一大一小地打量,又忍不住地嫌弃,虽然没有开口,但凭眼神来看,应该已经在心里骂过一遍了。 比起七天前,家里有了人住,自然会乱一些,还添了不少有用没用的东西。 还没盖上盖子的番茄酱,散落在地毯上的漫画书,连危险的短刀都随意放在沙发上…… 降谷零忍不住偷偷笑了笑,他虽然有些洁癖和强迫症,但看着朝夕留下的生活痕迹,脑海里就已经能想象到她这些天在家里的模样。 一定是一只乖巧又懒散的猫猫。 猫猫做什么都是可以被原谅的。 降谷零卷起袖子,从卫生间拿了湿毛巾出来给朝夕擦脸。 从刚才被亲了以后,朝夕就像被按下开关键似的,安静得有些不可思议。 而忍不住亲了朝夕的降谷零也心虚地眨眨眼,目光落在朝夕的唇角,也不敢抬头与她对视。 “欢迎回来。” 是在回应降谷零之前那一句“我回来了”。 降谷零怔愣地抬眸,朝夕轻哼一声:“算你夸我可爱的回礼吧,但是一码归一码,下次再突然亲我我可不会手软。” 她可不想像上次那样睡觉睡到一半又要坐起来平复心跳。 “还有你这些天都去哪里了,去组织了吗,还是去警察厅了?” “你竟然真的就把我扔在家里,电话根本就联系不上你,黑皮骗子!” “需要你的时候找不到人,等我自己都想出办法了你才回来,志保说得没错,男人果然靠不住。” ———————— 朝夕:会养猫吗?不会养有的是人养!【捶桌】 [150]第 150 章:降谷零让我来打工【理直气壮】 朝夕这些天虽然有跑出去过几次,但心里也很清楚不能太过引人注意,所以每次出去都不会在外停留很久,而回家以后能一个人做的事情又很少,这才攒了一肚子的抱怨。 降谷零都有些招架不住朝夕这突如其来的责难,只能看着她苦笑,不知道要从哪里开始解释。 然而朝夕抱怨之后,并没有真的要降谷零给她一个完整的答案,只是两手叉腰,理直气壮地说道:“所以,你要向我道歉。” 降谷零眼里止不住地笑,反问道:“那道歉之后,hanami还会继续生气吗?” “那明天我想吃草莓蛋糕,还有你做的三明治。” 降谷零一一应下,然后摸着她的发顶,声音温柔地向朝夕道歉:“对不起,把你一个人放在家里这么多天。” 朝夕说话算话,收到降谷零的道歉之后就没有再发脾气了。 “这是什么?”降谷零发现朝夕右腿上绑着的腿环,因为朝夕身后只穿了一件宽大的卫衣,衣摆堪堪盖住一半的大腿,裸露出的双腿肌肤白得像剥了壳的鸡蛋似的,黑色的腿环绑在上面十分显眼。 “这是志保给我的……” 说起之前和灰原哀商量的事情,朝夕就像个小尾巴一样跟在降谷零身后走来走去,小嘴叭叭地说着话。 “……就是这样,我和志保都怀疑贝尔摩德好像对我们另有目的,我也想见她一面。”朝夕把自己身上被装有芯片,以及贝尔摩德想利用她逼迫灰原哀制作解药的事情都告诉了降谷零。 而此刻降谷零坐在卧室的床上,抬手拎起自己的衣领,微微弓起脊背,便将衣服脱了下来。 金色的发丝有些凌乱,眼眸里似是因为困倦而带着几分迷茫,健壮的胸膛还缠着几圈白色的绷带。 朝夕的声音戛然而止,忽地想起上次他们在浴室里超近距离接触的记忆,指尖莫名有些发痒。 降谷零看向站在门口的朝夕:“hanami可以帮我换药吗?伤在后背上每次换药都很麻烦。” 朝夕鼓了鼓脸,但还是脱了鞋爬到床上,跪坐在降谷零身后:“刚才我说的话你有认真在听吗?” 降谷零把药和干净的绷带递给朝夕:“当然有在认真听。” 朝夕不相信,降谷零微微转头看着她:“贝尔摩德她也是aptx4869的幸存者,她服药的时间比你更早,她服用的药物比你和雪莉、工藤新一的更加不成熟,她因为药效身体停止了生长,还有其他严重的副作用。” 朝夕身体的动作因降谷零丢出来的情报而僵硬,降谷零继续道:“她的真实年龄远比表面上大得多,她和组织的boss有着密不可分的联系,组织boss不会抛弃她,她也没有办法从组织中分离出来。” “她唯一能自救的办法就在你的身上。”降谷零手里捏着贝尔摩德最大的秘密,他也利用这个秘密让贝尔摩德为他让不过很多次。 “Hanami刚才说想要见她一面是吗?但是hanami想好了要和她说些什么吗?”降谷零似是在一心二用地思考些什么,目光放得有些空。 朝夕抿了抿唇,心不在焉地拿棉签给降谷零后背上的伤涂药,安静片刻之后才开口:“她是敌人,我绝对不会原谅想要伤害明美和志保的人!” “我会忘记以前的事情,绝对不会被以前的记忆影响判断。”没有什么不能忘记的,哪怕到目前为止,她一半人生的时间都将贝尔摩德视为活下去的目标,她也一定会忘记喜欢贝尔摩德的感觉。 能让朝夕摆脱掉贝尔摩德的影响,当然是再好不过的事情了。 降谷零微微侧身看了一眼朝夕,朝夕的心思总是很容易读懂,此刻她的眼神其实并没有话里说得那般坚决。 贝尔摩德终归是一个对朝夕来说不同的存在,感情这种东西也不是能说扔掉就扔掉的,朝夕不是没有感情的工具,她是正常的人类,她过往所有的记忆塑造了现在的她,让她割舍贝尔摩德就如同要丢弃半个自己。 降谷零不由得想起自己选择成为卧底的那段时间,为了不露破绽,他必须丢弃“降谷零”的一切去适应新的身份。 他知道这样的过程有多难捱,孤独、混乱、割裂……仿佛要用最强硬的手段将灵魂从身体中抽出一般。 “没关系的。”降谷零不想朝夕也经历这样的痛苦,他经历那些是迫不得已,但是朝夕不需要这样,“hanami不需要对自己那么苛刻也没关系。” “为什么?”朝夕的心情并没有因为降谷零宽容的话而好起来。 降谷零想了想,认真地回答朝夕:“因为这个世界并不是非黑即白,人性是很复杂的东西。” 而朝夕的心性天真又单纯,非善即恶就是她的判断标准。 “嘶——有点痛啊。”伤口突然被用力摁了一下,降谷零倒吸一口凉气,他回过头看向朝夕。 朝夕瞪他:“别把我当小孩子看待啊,我多少也是明白一些的……但我还是想和贝尔摩德见一次面。” 降谷零认真思索了一会儿:“那就主动引她出来好了,还有‘雪莉’也该消失了。” 降谷零将自己初步的一个计划告诉朝夕,朝夕也听得认真,等降谷零说完以后,朝夕还主动去外面倒了一杯水回来。 “怎么了?”降谷零见朝夕眼神奇怪地往他脸上看。 朝夕:“我可以摸摸你的脑袋吗?” 降谷零虽然觉得朝夕要求奇怪,但还是同意了。 朝夕伸手摸摸,然后降谷零就听到朝夕的嘀咕声:“这脑袋到底怎么长的,和头围有关吗……” 怎么就降谷零的脑袋这么好使? 降谷零笑眯眯地接下朝夕变相的夸奖,“但是这个计划要施展的话,帮手是少不了的,另外还需要公安介入,不过库拉索还没找到我没办法和公安联系,得尽快想个办法出来才行……” 就在降谷零苦恼时,朝夕指向她自己:“你不觉得我很擅长抓组织的代号成员吗?” “唉?”降谷零发出诧异的一声,随后想起了朝夕那惊人的战绩,陷入沉默。 在抓代号成员这一方面,朝夕几乎掌握着绝对的运气和实力,因为她的帮忙,公安这两年的行动推进速度极快。 “那……拜托你了?”降谷零在朝夕跃跃欲试的目光下迟疑地说道。 朝夕拍拍胸脯:“交给我吧。” 说完,朝夕手里的绷带也给降谷零缠好了,动作熟练地打好了结,这才从床上爬下来。 “降谷零。”要离开房间之前,朝夕忽地想到了什么,她停下来对降谷零说道,“我不需要别人保护,我只喜欢你把我放在同等位置商量所有事情。” 降谷零一手托腮,笑着问道:“所以hanami现在是开心的吧?” 朝夕点头,语气轻快:“勉强吧。” …… 警察厅。 诸伏景光正在自己单独的办公室里整理一些文件,因为库拉索潜入公安厅的消息,他被紧急调回本厅上班,目前负责抓捕库拉索的任务。 诸伏景光也想过用自己当诱饵等库拉索主动露出破绽,但库拉索很沉得住气,直到现在都没有让他抓到一点踪迹,反而他动作太大的话,会引起库拉索的怀疑。 形势一下子变得十分被动,诸伏景光还很担心切断了和公安联系的幼驯染,也不知道zero怎么样了。 “扣扣”的敲门声响起,外面传来声音:“诸伏警官。” 是风见裕也的声音。 “进来吧,风见。” 风见裕也走了进来,诸伏景光问道:“是降谷那里有消息了吗?” 风见裕也脸色为难:“不知道这算不算有……” “嗯?”诸伏景光疑惑。 风见裕也将手里的一份档案交给诸伏景光,语气里透着掩饰不住的担心:“今天[零组]来了一位新人报到,她的档案很早之前就放在我们特别企划科了,她是降谷先生很早之前从警视厅直接提上来的人,但是从来没有在警察厅露过面,她指明要见您。” 没有露过面也就是说这个人正在做着和降谷零一样的卧底工作,但今日却突然过来报到,还坚持要见诸伏景光,这让风见裕也不得不多想。 “诸伏警官,是不是降谷先生那里出了什么事?” 诸伏景光将档案袋打开,抽出里面的纸质文件。 朝夕的照片贴在了纸张上最显眼的位置。 “哈。”诸伏景光扶额笑了一下,“还真是朝夕……” “风见,还请你将人带到我这里来吧,降谷那里应该没事,你不用太担心。”诸伏景光还不忘安慰一下风见裕也。 风见裕也内心感动,随后立刻跑出去把人带了回来。 时隔多年,朝夕又回了满是条子堆的地方,不过比起警视厅,警察厅自然是更加高大上不少,来来往往都是穿着行政西装的公安警察,还有不少随身带着枪。 有枪真好!她也要从警察厅里薅一把枪,不能给他们打白工! 朝夕跟在风见裕也的身后,见风见裕也时不时回头偷偷打量她的样子,语气不善地问道:“看什么看?” 风见裕也推了推眼睛:“很抱歉。” 实在是因为朝夕的样貌让他想起曾经在公安医院里遇到的那个小孩子,是姐妹吗? 风见裕也对那一日的记忆很是深刻,那天是他被降谷先生骂得最惨的一天…… “诸伏警官,人带到了。” “辛苦了。” 风见裕也将办公室的门关上,房间里就剩朝夕和诸伏景光两人。 最先开口的是朝夕:“降谷零让我来给你们警察厅打工,你记得算我的工钱,我很贵的。”《 》 150-160 [151]第 151 章:他比你更像安室透 第151章 “这里是特别企划科,因为有很多机密任务,所以进出都需要身份验证。” “你现在归属[零组],是针对黑衣组织建立起的部门,而听名字你应该也清楚,这个部门的最高长官就是zero,[零组]的人都要听命与zero,配合他的行动。” “目前我也任职于[零组],原本在外面有其他任务,但现在被临时调回来负责调查库拉索,不过朝夕能来帮我真是太好了。” 诸伏景光带着朝夕在特别企划科这一层参观了一圈,将必要的事情向朝夕一一介绍,先让她尽快适应。 朝夕跟在后面心情也很复杂,虽然已经知道降谷零是公安警察了,但没想到他竟然是职位这么高的公安警察。 一想到每天和她朝夕相处的男人说不定下一秒就要拿出手铐把她拷住,朝夕就有点应激炸毛。 就算别人再怎么误会她的身份,朝夕本人再清楚不过自己的成分,虽然一直在背刺组织,但她真的是犯罪组织成员啊! 诸伏景光走在前面,听到朝夕的叹气声,回头问道:“怎么了?” 朝夕露出心累的表情:“该说我运气不好吗?在组织的时候,绕在我身边的人竟然全是卧底。” “莱伊是fbi,你和降谷零是日本警察。”朝夕眼神有点死,“我该感谢你们没在我睡觉的时候拿枪打死我吗?” 诸伏景光“噗嗤”一声笑出来,他蓄了胡渣以后容貌看上去是偏粗犷的风格,但笑起来时蓝色的眼眸眼尾上挑,流露出的是本性里改变不了的温柔。 朝夕微微愣了一下,她突然想起降谷零在她这里掉马的时候,还暴露了他和诸伏景光是幼驯染的关系。 啊啊,原来“安室透”这个人设就是照着诸伏景光抄的。 “我从来都没有想过伤害你。”诸伏景光目光认真地看着朝夕,“我一直觉得能认识朝夕,是非常幸运的一件事。” 朝夕一点都不想接这种糖衣炮弹,轻哼一声:“你和降谷零一样都是油嘴滑舌的家伙,真不愧是幼驯染。” 诸伏景光挑了下眉,饶有兴致地道:“zero都会对你说些什么呢?他其实并不是那种会把喜欢说在嘴上的人,当然啦,如果他把喜欢挂在嘴边那也不表示那些只是哄骗你的假话,想来是因为特别喜欢你,而且非常非常地期待你能回应他。” “实在对你没办法了,才会用小孩子的办法吸引你的注意。”诸伏景光也忍不住为自家幼驯染助攻一把,现在能留在zero身边的只有朝夕,他希望在zero最孤独的时候,朝夕能成为支撑他的一股力量,“你们还在吵架吧,快点和好吧。” 知晓朝夕的脾气,诸伏景光肯定他们应当还在吵架中,要得到朝夕的原谅也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也不知道朝夕有没有把诸伏景光的话听进去,只是在走神了一会儿后,回应道:“是降谷零的问题。” 朝夕并不是在推脱责任,而是很清醒地说道:“降谷零一直不肯和我分手,但是我喜欢的人是‘安室透’,和我相识了七年的人是‘安室透’。降谷零对我来说只是一个认识了两个月的人而已,你要我怎么甘心接受?” 诸伏景光没想到会得到这样一个答案,在他看来降谷零就是降谷零,不管换多少次身份,他都知道那是和他一起长大的zero。 可是朝夕一开始认识的就是‘安室透’,在身份暴露之前,朝夕对降谷零这个人一无所知。 明白了朝夕的心情,诸伏景光抱歉地道:“抱歉,是我没能顾虑你的想法。” 朝夕点点头,算是接受了诸伏景光的道歉。 “那你怎么看待zero的?讨厌他吗?”诸伏景光最后再问了一个问题。 朝夕眨了眨眼睛,思考了两秒之后,模糊评价道:“还行吧。” …… 为了欢迎朝夕来警察厅报到,诸伏景光把自己带的便当贡献了出来。 警察厅当然有食堂,不过不忙的时候诸伏景光还是会自己做便当带着吃。 早就尝过诸伏景光厨艺的朝夕眼睛都亮了起来:“都给我吃吗?” 诸伏景光笑着道:“嗯,不用客气,正好我今天想去吃食堂了。” 朝夕拿起勺子,眼神犀利地看着诸伏景光:“放心,我也不白吃你的,吃完我就去干活!” 诸伏景光想,朝夕应该是厨师们最喜欢的那一类食客了,不挑食好养活,就算是吃上一口白米饭,都会露出非常享受模样出来。 “明天想要吃什么?” “明天你也做便当吗?” “嗯,给朝夕做超大份的。” “那我想要猪扒饭。” 诸伏景光记下了,打算下班就去一趟超市,朝夕的饭量不小,还得再买一个大份的便当盒。 享用完便当以后,朝夕和诸伏景光就要开始做正事了。 诸伏景光的办公室里每天都会做一遍检查,确保没有窃听设备,所以不论什么事都能直说。 “朝夕以前见过库拉索吗?”诸伏景光问道。 朝夕摇摇头:“只知道是个女人,在和别人的电话里听到过她的声音,但是她潜入警察厅肯定会改变容貌和声音,如果让我光凭声音来找她,那也太难了。” 组织里很多人都奉行神秘主义,除了顶头上司,几乎不会让别人知道他们明面上的身份。 “那只能用伏特加当诱饵引他出来了吗?”但是不到万不得已,公安并不想拿伏特加出来冒险,伏特加活着的价值远比死去更高。 他们目前唯一的优势就只是爱尔兰提供的那条线索,提前知道了库拉索的目标。 “别着急啊,我不是在这里吗?”朝夕一手托腮,一边翻着杂志看,“我在组织里还挺出名的,我背叛组织的时候在琴酒身上砍了好几刀,降谷零说组织的人都知道这件事。” “在我当年从警视厅离开之后,我的个人资料在组织里就已经不是需要保密的东西,库拉索那种级别的代号成员一定认识我。” 朝夕合上无聊的杂志,抬起头对诸伏景光说道:“我来当诱饵。” …… 要发挥诱饵的价值当然要在尽可能多的人面前露面,但因为不知道库拉索现在潜入在哪个部门里,所以朝夕要辛苦接下不少交际活动。 “哈?应酬?!” 降谷零刚做好伪装,想去警察厅接朝夕下班,然而就被朝夕的电话先一步拦住了脚步。 朝夕把自己要当诱饵的计划告诉降谷零:“……就是这样,技术部他们下班要去居酒屋喝酒,风见裕也和技术部的认识,我就蹭着来看看。” 一个部门这么多人出来聚会的机会可是很难得的,朝夕有自信如果库拉索藏在这些人里,她就一定能抓到她,就算不是,那也能排除掉不少人。 诱饵有她一个人就好了,如果让诸伏景光跟着她一起大摇大摆地出现,反而容易引起库拉索的怀疑。 “啊,我要走了,拜拜!” 朝夕的电话挂得果断,电话另一边的降谷零握着手机站在原地,技术部的……他记住了! 还有风见那个家伙! 正给朝夕当司机的风见裕也莫名打了个寒颤,不知道为什么,有种被降谷先生眼刀扫射的幻觉。 风见裕也也是听从诸伏景光的命令,暂时当朝夕的执行人。 但是他对朝夕的了解甚少,他看了一眼坐在副驾驶座上玩手机的朝夕,小心翼翼开口;“花见警官,如果一会儿要喝酒的话,让我来挡酒就可以了。” “那倒用不上你,你只要负责开车的工作就好。”朝夕摆摆手,把风见裕也当司机用。 风见裕也不甘心地推了推眼镜:“花见警官,我们是平级。” 朝夕愣了一下,扭头问道:“那你的工资是多少?” 既然这个板刷头和她是平级,那她也要和板刷头有一样高的工资! 接不上朝夕脑波频率的风见裕也:“……上面有规定不能讨论薪资问题。” “真死板啊,板刷头。” “谁是板刷头啊!” 到了居酒屋里,技术部的二三十人都快将这家店包满了,男女老少都有,还有一些其他部门的人来凑热闹。 “特别企划科的来了。” “原来你们部门的人也会参加这种交际会吗,真是少见。” “咦?这个小姑娘是谁,你们的新人吗,看上去也太年轻了吧。” “是不是刚毕业的呀,真可爱呐。” 朝夕在一众人里显得过于年轻,所以很快就成了众人的焦点,大家都忍不住围着朝夕叽叽喳喳地问了起来。 朝夕向来不擅长交际,她一边暗自打量着居酒屋里的人,一边不走心地回道: “凭本事进来的。” “毕业很多年了。” “这么优秀真是抱歉。” “擅长打架,酒量也比你厉害。” 朝夕说话不饶人,风见裕也在一旁听了直流冷汗,忍不住小声提醒:“礼貌……礼貌啊,花见警官……” “强者才配得上我的礼貌。”朝夕坐在居酒屋的吧台高脚椅上,双手抱胸翘着一只腿,长相可爱但气势却很足。 “噗嗤——这个孩子还没过中二期吗?”在座的人听了朝夕的话也不恼,反倒是很喜欢她的反差感。 “那要来和我比比看吗?”技术部的一位大哥拿了两瓶啤酒过来。 朝夕皱了皱鼻子,她酒量确实很好,但能喝是一回事,不喜欢酒味又是另一回事。 “我只和比我厉害的人喝酒。”朝夕说道。 技术部大哥哈哈大笑:“那我们总不能在居酒屋里打架吧。” 朝夕伸出一只手放在桌子上,眯着眼睛露出一点狡黠的笑容:“那来比力气吧,如果我输了就和你喝酒,如果我赢了你就说出在场任何一个人的糗事。” “别看我这样,我也是每天都有锻炼身体的,别说我欺负你哦。” 朝夕细瘦的胳膊太有迷惑性,仿佛只要多使一点力气就能被折断似的。 技术部大哥都想好了要给朝夕放水,他抓住朝夕的手,女孩子的手都要比他小许多…… “咚”的一声。 手背狠狠砸在桌子上的声音,刚还心神荡漾的技术部大哥都愣住了,反应了两秒之后才感觉到手肘快要被撅断了似的,倒吸了一口气凉气。 刚才发生了什么! 才喊了开始,他还想怎么演得吃力一些,结果手就被一股巨大的力道狠狠按了下去。 而朝夕一点面子不给,眼里只有对胜利的得意:“我赢啦!” 技术部大哥嘴角抽了抽:“什么怪力……” 虽然结果另外意外,但警察厅里什么样的人没有,技术部大哥也愿赌服输,挑了好几个人的糗事说了一遍。 朝夕看了一眼风见裕也,风见裕也这时候顺利接收到了她的意思,暗自观察起这些人的反应。 将近三个小时的聚会结束,风见裕也总算是知道朝夕之前说不用他挡酒是什么意思了。 朝夕根本没给人灌她酒的机会,不管是比试力气还是猜拳游戏,她都没输过。 想来明天朝夕就要在警视厅里出名了。 还真是够显眼的。 “受教了。”风见裕也对朝夕微微鞠躬。 “?”虽然不知道风见裕也受了什么指教,但她还是叉腰得意起来,“轻轻松松啦。” 朝夕的手机震动了一下,她看了一眼消息,然后对风见裕也说道:“不用你送我回去了,有人来接我。” 风见裕也不太放心,想要坚持送她一段路,然而等后面居酒屋出来了几个人,朝夕回头问道:“你们有没有没喝酒的,可以送风见一下?他喝了酒呢。” 一直坚持拿白开水当酒的风见裕也:“我没……” 但后面的话没说完就被朝夕推了一把,朝夕跑向另一个方向快步离开。 风见裕也看着朝夕的背影,心中有些不安。 …… 朝夕看着手机里降谷零发过来的位置,在岔路口犹豫了一会儿才选了一边走。 不过没等她走几步,一股被窥视感就让她警惕了起来。 朝夕猛地转过头,躲在暗处窥视她的人影也瞬间隐匿了起来。 “哼。”朝夕唇角扬起一抹不屑的嘲讽,她没有立刻离开,而是往旁边的一处便利店走去。 几分钟后,朝夕拿着买好的酸奶脚步轻快地离开。 藏在暗处的人看到朝夕离开,在思忖片刻,还是没有继续跟上去。 她太敏锐了。 隔了一会儿,便利店迎来了新一批的顾客。 戴眼镜的短发女人和其他顾客一样进店选购商品,她选了几样饮品,顺着走到了摆放酸奶的货架边。 头顶的灯光打在眼镜片上,酸奶货架上空着的位置上像是被人恶作剧一般插了一张纸片。 [垃圾] 字体旁边还画了一个红鼻子的小丑。 论挑衅气人,朝夕是专业的。 朝夕才不管库拉索会被气成什么样子,只是甩掉了窥探的视线之后,朝夕就找到了降谷零的车子。 降谷零坐在车子里,戴着鸭舌帽挡住大半张脸,紫灰色的眼眸藏在暗处像收在刀鞘中的利刃。 直到朝夕的身影出现,那股锐利才像雪一样化开。 朝夕一坐进车子里,不等降谷零开口,就嫌弃地拎着自己的衣领道:“快点回去洗澡,我好像要臭了,全是酒味。” 降谷零探过身体,拉过朝夕旁边的安全带帮她扣上,确实闻到了浓郁的酒味:“喝酒了?” “才没有。”朝夕还咬着酸奶的吸管,突然对着降谷零一笑,“降谷零,我和你讲,你都不知道我有多擅长抓酒厂的人。” 降谷零微微睁大眼睛,朝夕抬起下巴,像一只昂首挺胸等待夸奖的矜贵猫猫:“她注意到我了。” “我觉得她一定会来找我。”朝夕相信自己的直觉,“不管是冲着来杀我的也好,还是想挟持我和你们交换伏特加也好,她一定会来找我的!” 朝夕的状态有些兴奋,如果库拉索现在就出现在她面前,她绝对会和库拉索拼个你死我活。 忽地,下巴被捏住,朝夕被迫松开咬着的吸管,顺着力道转向降谷零。 朝夕被捏得嘴巴嘟起,不高兴地看着降谷零。 但降谷零只是拿手帕给她擦干净沾了一点酸奶的嘴角,一边说道:“过两年,说不定我就要叫你hanami长官了。” 朝夕一下子瞪大了眼睛,下意识地重复了一遍:“hanami……长官?” 降谷零:“是哦,因为hanami立了很多功劳,当然会升职了。” 朝夕两眼放光:“可以再叫一遍吗?” 降谷零也很配合:“hanami长官,请指示。” “哇!”朝夕开心地叫了一声,“感觉超棒啊,当了长官的话,你就是我的下属了吗?” “目标还真不小,要让我当下属的话,hanami还要再努努力。”降谷零不经意间流露出一点胜负心,他一边放下手刹,踩下油门驱动着车子往前行驶。 朝夕坐在副驾驶座上,不加掩饰地打量着降谷零。 被这样一直注视着,降谷零也有些不自在,他打开车里舒缓的音乐,问起朝夕今天上班的事情:“和hiro相处得还好吗?” 而朝夕此刻也在想诸伏景光:“他比你更像‘安室透’。” 降谷零脚下踩猛了油门,在车子漂起来之前,他又连忙踩了刹车停稳在了无人的路边。 经历了一遍超强推背感的朝夕拉住安全带,双眼茫然。 降谷零浑身散发着从什么黑泥里爬出来的气息:“所以你更喜欢hiro吗?” 朝夕后背流下冷汗:比起降谷零,那确实是诸伏景光的印象要更好一点,但是她不会说出来的,因为气氛感觉不妙啊…… ———————— 零零:不许当着原主的面玩替身文学!背地里也不行! [152]第 152 章:这一次她也要选择自己想要的 察觉到危险的朝夕往旁边挪了挪,明明自己没做错事情,但面对降谷零总是理不直气不壮的。 朝夕决定先下口为强:“你的波本味漏出来了,你就是这样做公安的吗?” 降谷零都要被气笑了,他解开自己和朝夕的安全带,看破朝夕想要逃跑的念头,一把将她抱在腿上。 朝夕想也不想地就要挣扎出去,甚至还做好了如果降谷零不放手就往他脸上砸两拳的打算。 没有安全感的朝夕竖起了全身的刺,但降谷零却像没有察觉到危险一般,他拦住朝夕的腰,大半个身体压在了她的身上。 降谷零体重不轻,但朝夕被他压住也能坐直身体,原本是想给他来两拳的,可沉甸甸的重量压下来又像让朝夕也感觉到了降谷零身上的重压。 “一定要是‘安室透’吗?”降谷零环着朝夕的腰,低下身体,下巴抵在她的肩膀上,额前金色的碎发遮挡住一半的眼睛,就像一只落寞的金毛犬,“降谷零不可以吗?降谷零也没有那么差吧。” 并不是差不差的问题,只是朝夕向来不以一个人的外貌来辨认一个人,大多数时候都是凭着一种她特有的直觉,所以她总是不擅长记人。 而在她特有的直觉里,降谷零和安室透是两个不同的人。 “可是‘安室透’最喜欢的是我,不管什么时候‘安室透’都会选择我。” “降谷零最喜欢的是我吗?” “你们这些警察,最想保护的是需要帮助的公民,最喜欢的是这个国家。” 朝夕也是当过警察的,她知道这些警察为了保护这个国家可以连性命都不顾,更何况降谷零这个自愿成为卧底的人,组织的代号并不是随便一个人都可以拿的。 朝夕不讨厌降谷零身上的正义感,她甚至羡慕过拥有绝对正义感的人总是闪闪发光。 可是—— “我只想自己最喜欢人也最喜欢我了。”腰间的手臂又收拢了些,朝夕似是觉得有些难受,但她并未挣脱,而是以一种质疑的口吻开口:“所以降谷零会一直最喜欢我吗?你会一直选择我吗?” 朝夕很想告诉降谷零,在他还是“安室透”的时候,是“安室透”告诉她: ——“你最重要,你自己最重要。” ——“Hanami可以自由地做出选择。” 于是她有了不受贝尔摩德影响,完全属于她自己的喜好。她不喜欢任务,喜欢看电视,她不喜欢香烟和酒精,喜欢奶茶,她不喜欢杀人,她更喜欢救下一个人的感觉…… 所以这一次她也要选择自己想要的。 降谷零只是她不想选择的而已。 …… 翌日一早,八点的闹钟响起,朝夕伸手在枕头边乱抓了好几下才摸到手机。 关掉闹钟,朝夕打着哈欠从床上起来。 真是久违的打工生活了。 朝夕眯着眼睛从卧室里出来,要去卫生间洗漱必须经过客厅,而客厅又和阳台连在一起,然后朝夕就看到了站在阳台上的身影。 许是以前当警察的感觉回来了,朝夕脑海里突然想起以前处理过的一桩因为爱而不得引发的自杀惨案。 “!”朝夕一下子瞌睡都醒了。 降谷零因为朝夕昨晚对他说的话而在阳台上吹了一夜的冷风,倒也不是心如死灰的状态,只是他自己也陷入了牛角尖一下子钻不出来,胡思乱想了许久,没想到天就先亮了。 “降谷零!” “歘”的一声,身后阳台的推拉门猛地被打开,降谷零都隐隐听到了玻璃碎裂的声响,但突然闯进来的朝夕占据了他所有的心神。 她自阴影之中闯了出来,新阳的光变成了细碎的鎏金落入她的眼中,她就像她的名字一样耀眼,能够驱散所有的黑暗,源源不断的生机让人趋之若鹜。 朝夕一把抓住降谷零的胳膊,用力把她从阳台护栏边扯了回来,怒瞪着他:“你在寻死吗?!” 降谷零怔愣地看着朝夕,朝夕见他奇奇怪怪的,踮脚伸手往他的额头上摸了摸,一边鼓着脸嘟囔:“该不会被冷风吹傻了吧……拜托,你知不知道自己的脑袋有多珍贵啊,我想要都没有呢,你怎么还糟蹋它……” 降谷零身上都被露水沾湿了,就连发丝都挂着水珠,朝夕干脆拉着自己长袖睡衣的袖子在降谷零额前的头发上呼噜了一遍。 在那双金红交织眼睛里,映着降谷零的影子。 忽地,降谷零笑了起来,积郁了一夜的愁思突然就这样烟消云散。 朝夕吓了一跳,战术性后仰,眼里全是对降谷零病情的担心。 带、带就不? “Hanami。”降谷零眼里的笑意如寒冬过后,春日枝头绽放的花一般灿烂,“等抓住库拉索以后,我有一件很重要的东西想送给你。” 作为昨晚朝夕那些问题的答案。 只是那样东西需要他回公安一趟才拿得到。 朝夕冷哼:“真卑鄙啊,想这样吊着我去给你们抓库拉索吗?别想拿什么礼物来抵消我的工资,我有好好问过风见裕也工资薪酬的!” 朝夕冷着脸说完以后,忽地余光瞥见墙壁挂钟的时间,瞬间瞳孔地震:“可恶,我要迟到了啊!!!” 朝夕没空再继续警告降谷零,慌得手脚并用地跑进卫生间洗漱。 降谷零也看了看时间,糟糕,确实是要迟到了。 降谷零帮忙去给朝夕拿衣服:“Hanami,要穿的衣服我挂在卫生间门上了!” “昨天还剩下两个饭团,我帮你装在包里了。” “头发都翘起来了!” “袜子袜子!” 打仗似的做好上班准备,朝夕咚咚咚地就背着包跑出门了,与其说是去上班,这状态倒更像去上学。 因为库拉索大概率已经注意到了朝夕,所以降谷零现在也只能远离公安,没办法开车送朝夕去上班,更不敢把车交给朝夕去开,所以朝夕只能选择自己去坐公交车。 “一路小心,不要坐过站了!”朝夕冲出家门的动作太快,降谷零只来得及跟着在门口对她叮嘱一句。 “我才不会坐过站!”朝夕头也不回地反驳了一句后就跑远了。 降谷零看着朝夕冒冒失失的背影,无奈笑了笑。 降谷零揉了揉眉心,虽然一夜没有睡觉,但是该做的工作还是要做。 暂时断了公安的联系之后,为了让琴酒和朗姆对他降下一些防备心,降谷零就认真地在处理组织的工作。 以及……雪莉“消失”计划的准备。 …… 有了前一天晚上居酒屋积攒的声望,第二天警察厅内部就有人开始对特别企划科的新人议论纷纷。 朝夕赶在最后一秒打上了卡,连半路上和她打招呼的技术部大哥都没来得及理会。 “呼……好险!” 从下了公交车以后就一直在以最快速度狂奔的朝夕撑着墙,也喘得不行。 可恶,都怪降谷零! 这时正好出来的诸伏景光见到朝夕在打卡机前冒怨气的样子,笑着道:“还好吗?其实不用那么着急了,我们部门对打卡的限制也没有那么严格。” 朝夕深吸一口气,眼刀横了过去:“给我敬业一点啊,你想当税金小偷吗?我也是交税公民,拿着我的税金还上班懈怠的,简直不可原谅!” 第一次被批评工作不敬业的诸伏景光露出豆豆眼,在朝夕过于强势的怨念里都心虚了起来:“你说得太对了!” 朝夕缓过气之后,跟着诸伏景光回了办公室说起昨晚自己被跟踪的事情。 “之后你就把一些需要外出的任务交给我好了,一旦我有单独外出的机会,她总会再跟上来的。”朝夕对诸伏景光说道。 诸伏景光:“需要我在暗中保护吗?” 朝夕:“我一个人就足够了,而且从昨天库拉索的反应来看,她的感知力和身手也不差,所以我不需要任何特意安排的帮手。” 这是朝夕擅长的领域,诸伏景光也没有意见,还给了朝夕一把配枪。 许久没摸到枪的朝夕一下子视线都挪不开了,要知道摸不到枪这段日子里,她全都靠肉、身躲子弹,拿短刀这种冷兵器去和人家的热武器打得有来有回的。 “只有一把吗?可以再给一把吗?你手里一定有狙击枪的对吧。”朝夕站在诸伏景光的办公桌前,伸出白净净的小手,“借我。” 诸伏景光皮笑肉不笑:“驳回。” “啧,你们公安真是死脑筋!” 诸伏景光听到朝夕的嫌弃咋舌,张了张口,他很想提醒朝夕她也是入了档案的公安警察啊! 但是转而又突然想起来,当初zero为了让朝夕的未来能有一线生路,所以擅自将朝夕的档案从警视厅提到警察厅,连朝夕她自己都不知道这件事。 也就是说,朝夕的履历其实相当地……根正苗红,她甚至还是从武侦高校毕业的高材生,只有朝夕她自己还以为自己是黑涩会身份。 诸伏景光看着对所有事情一无所知的朝夕,眼里泛起诡异的怜爱。 “你那是什么眼神,我不喜欢,快点收回去!”朝夕警惕心瞬间拉满。 “嗨以嗨以。”诸伏景光纵容着应声,随后将一份文件交给她,“等天快黑的时候,把这份文件送去警视厅吧。” 夜晚可以藏住很多秘密,也是想要偷袭之人最喜欢动手的时刻。 ———————— 安室透是妹宝的理想型,但是降谷零不是(起码目前不是!) ps:也不是让妹宝逼着零零在她和工作之间选一个,妹宝只是现在对零零没那么喜欢,所以才坚守住自己的原则,但如果真的喜欢上了,想法就会改变的。毕竟以前妹宝完全不开窍,但因为安室透的缘故才开窍,之后就一直以安室透为自己交往对象的标准,但一下子换成零零以后,就……货不对板了(朝夕:退货!我要退货!) [153]第 153 章:等你好久了—— 为了方便去警视厅,朝夕还借了诸伏景光的车开走了。 不过等诸伏景光慢悠悠地给自己泡了杯茶,站在落地窗前看下去,一道属于车子高速行驶而留下的黑色残影从他眼底一闪而过。 诸伏景光迟疑,皱眉,自我劝说:“应该不是朝夕吧……” 虽然努力安慰自己,但诸伏景光脑海里不由得想起以前朝夕飙车的记忆,虽然那个时候都是形势所迫,所以朝夕开车的方式才粗鲁了一点……但朝夕应当不会是惯犯吧? 拿着杯子的手微微颤抖,突然有些担心会收到交通科的罚单了。 可惜诸伏景光还是想得太天真了,如果朝夕会好好开车的话,降谷零也不至于天天在家里藏车钥匙,就连以前在警视厅里刑事部小田切部长的爱车,也时常被朝夕撞得七零八碎的回来。 朝夕这辈子应当是和汽车没什么缘分,如果当初从武侦高校毕业她选择的是去军队服役,那现在应该是在开坦克。 好久没亲自开车的朝夕一路上有点兴奋,一路火花带闪电地就到了警视厅。 她对警视厅的熟悉程度是可以闭着眼找到食堂的级别,她把诸伏景光借来的车停在地下停车场之后,看了一眼时间。 哇,是晚间饭点唉! 手上的材料也不是特别着急的东西,只是让她出来单独行动的借口而已。 就说闭着眼睛也能找到食堂吧,在电梯里闭眼一按就是食堂那一层楼。 她超想念厨师长做的饭唉! …… “佐、佐藤警官!” 趴在桌上写材料写睡着的佐藤美和子听到有人叫她,嘴角挂着口水,眯着眼睛抬起头:“啊?” 一直暗恋佐藤美和子的高木警官脸色涨红,几乎不敢和她对视。 佐藤美和子没发现高木扭扭捏捏的心思,只是打着哈欠看了一眼时间:“啊,都这个时候了,难怪有些饿。” “哈哈是啊。”想要邀请佐藤美和子一起去吃饭但又找不到合适借口的高木吞吞吐吐,“佐藤警官,你……” “高木警官,你今天要加班吗?如果也要加班的话,就一起去吃饭吧。”佐藤美和子说道。 高木瞬间瞪大眼睛,愿望实现的太过突然:“当然要加班!哈哈哈我去年才来搜查一课,还有很多事情要学习呢。” 旁边搜查一课的老刑警眼神凶恶地仿佛要吃了高木一样,和美和子约饭,还要加班内卷,别太过分了! 高木顶着前辈们眼神的压力,像只快乐小狗一样跟在佐藤美和子身后。 能跟佐藤警官一起共进晚餐什么的……也太幸福了!为此,就算每天都要加班他也愿意啊! 虽然有正常的上下班时间,但是近两年米花市犯罪率高得离谱,她们警视厅搜查一课的刑警加班加加加加到厌倦,到现在都快习惯这种工作强度了。 虽然办公室的前辈后辈都很靠谱,但佐藤美和子还是很想念和朝夕一起出警的日子。 也不知道朝夕现在怎么样了…… “大叔,麻烦再来一碗!” 竟然想念出幻听来了吗?果然在幻听里朝夕的声音也这么有气力,尤其是她在食堂吃饭的时候,总是拿出百分之一百二十的热情…… 佐藤美和子一边这么想着,一边下意识地循着声音看过去。 只见一个熟悉栗色的脑袋正趴在打饭窗口,时不时和里面的厨师长说要这个要那个的。 “朝、朝夕?!” 朝夕听到有人在叫她,嘴里还咬着一块没吃完的鸡腿,看到佐藤美和子之后,反应了两秒:“yo!是美和子啊,晚上好。” 佐藤美和子:“……” 本该是许久不见的感人重逢,然而佐藤美和子的眼泪还没上来,就见朝夕又像是天天都来警视厅上班一样自然地从厨师长那里接过超级加倍的饭菜。 警视厅的厨师长一直没有换真是太好了。 “晚上好什么啊!你这个笨蛋!”憋了半天,佐藤美和子情绪激动,快步过来抬手就往朝夕的后脑勺拍了一下。 朝夕被拍的脑袋一低,她转头看向佐藤美和子:“好疼啊,美和子。” 佐藤美和子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冷静一点,她们好不容易才再见的! 朝夕嘴里嚼着饭,对于分别很久又再见的情绪她没有佐藤美和子这么丰富,但也挡不住佐藤美和子那灼热到快要实质化的目光。 朝夕鼓鼓的嘴动了两下,然后眼眸转动偷偷看一眼佐藤美和子。 她和佐藤美和子最后一次见面还是苏格兰事件的时候,当时除她以外,另一个潜入警视厅的卧底以残杀警察来挑衅,佐藤美和子也差点惨遭毒手,好在她及时赶到救下了佐藤美和子,但后来佐藤美和子也在医院住了很久,而朝夕因为苏格兰叛逃和身体变小的事情被迫离开了警视厅。 佐藤美和子察觉到朝夕在偷看她,鼻尖酸涩,一把搂住朝夕的脖子,脑袋和她靠在一起亲密地贴住:“笨蛋。” 朝夕也没躲开,只是微微偏了偏头,小声反驳:“我才不是笨蛋。” 佐藤美和子平复下心情后,拉着朝夕去了另一个角落坐下,警视厅人员变动很快,食堂里很多人都不认识朝夕,倒也不算惹眼。 而高木这时候看出来自己插在两个女孩子之间会有点碍事,借着去帮她们买饮料的借口先离开了。 佐藤美和子对高木一笑:“高木警官,谢谢你。” 高木转身差点撞到墙角,然后同手同脚地往外跑。 朝夕狐疑地歪歪脑袋:“那家伙看上去不太聪明的样子,他也是刑警吗?” 佐藤美和子抬手弹了一下朝夕的额头:“在后面说人坏话可不行,而且高木警官很优秀哦。” 朝夕看见佐藤美和子眼里的笑意,不服气地道:“做搭档的话明明我更优秀吧。” 佐藤美和子:“赔偿单多到财务都不愿批的人没资格说这句话哦。” 朝夕气鼓鼓。 佐藤美和子见朝夕这副样子,忍不住笑出了声:“这么多年你还真是一点都没变。” 从在警校认识起,一直到现在,朝夕的心思永远都那么好看透。 “你是在说我一点长进都没有吗?” “是在夸奖你啦。” 朝夕轻哼一声,装作不在意地继续低头吃饭。 而佐藤美和子却是没了胃口,她脸上的笑意淡下,问道:“在公安那边还好吗?” 朝夕一愣,美和子怎么知道她现在在公安,警方内部消息这么灵通吗? “还行吧。”反正她也只是临时的,没道理会过得不好。 “那你之后还要走吗?”佐藤美和子和爆处组的两个人都默认朝夕这么多年在公安做秘密任务,所以一直以来对朝夕的事情守口如瓶,也不敢多过问。 “等我完成任务当然要走了。”抓到库拉索找诸伏景光接完工资就走,不然还能给公安打白工吗? 看似佐藤美和子在脑补,但事实是朝夕不知道自己真的是公安警察,虽然两人脑波频率上有点不对,但又能莫名其妙地接上话。 佐藤美和子压低声音问道:“是和警视厅有关的任务吗?” “不是。” 但佐藤美和子眼尖的还是发现了朝夕藏在身上的枪,见朝夕要起身离开了,心里愈发担心起来。 “我走了,下次见。” 朝夕很普通地和佐藤美和子告别,但也不知道下次见面会是什么时候。 她现在这么明目张胆的出现,不仅仅是库拉索,组织的其他眼线也会慢慢注意到她,她既然决定和组织作对,当然也不会怕。 但在她身边的人就很难保证安全,所以和她有联系的人越少越好。 高木拎着一袋饮料回来,因为不知道佐藤警官的朋友喜欢什么,他就买了一大堆,然而一回来就见佐藤警官空落落地一个人坐在那里。 “佐藤警官?”高木唤了一声,“那位小姐已经走了吗?佐藤警官如果舍不得的话,为什么不追上去?” 佐藤美和子回过神来,立刻打起精神来:“说的也是!我还有一堆叮嘱的话还没说呢,还有由美这么多年给她攒的礼物,她倒是跑得快!” “谢谢了,高木警官!” …… 朝夕把文件送到指定的办公室以后,就坐电梯下到地下停车场。 或许是在换气,停车场里的排风口的声音比刚才大很多,朝夕听觉敏锐,最怕的除了过于刺耳的高分贝,就是这样如蜜蜂蚊子的嗡嗡声。 “好吵。”朝夕抱怨了一句,手里转着要是走到车子边。 正好打开车门时,一根涂漆钢线无声无息地落了下来。 只要朝夕抬头,钢线就会吊在她的脖子上勒住。 “哈,小看我吗?” 朝夕一把抓住钢线,用力往下拽,一个人影就从头顶的钢架上跃下,腿鞭压下,杀气四溢。 朝夕没有躲开,只是抬起手臂挡下,交手间产生的劲风扬起耳边的发丝。 眨眼间朝夕转守为攻,握紧拳头对着还没站稳脚跟的库拉索挥了过去,眼里满是等到了猎物可以开动的兴奋:“等你好久了——” 库拉索空翻堪堪避开朝夕的拳头,而替她遭受了这一拳的一辆深蓝色斯巴鲁就没那么幸运了,直接被朝夕砸出了一个凹进去的坑。 库拉索心有余悸,虽然调查过朝夕,但这还是第一次和她交手,完全不能有一点放松。 地下室的光线暗淡,朝夕的眼眸明亮,就像藏在暗处,已经露出獠牙的野兽。 ———————— 下章还有美和子加入双打,是三个战力值拉满的女人扯头花现场[猫爪] [154]第 154 章:在玩办公室恋情吗?真好命啊! 除了琴酒,朝夕已经很久没有和谁打得这么有来有回了。 朝夕抓住一个机会将库拉索摔翻在地上,下意识地就想从裙底拔枪出来。 库拉索这样的人不早点做掉的话,后面一定会很碍事。 然而在摸上枪的时候,朝夕又像是被什么无形的东西束缚住,脑袋里危险的想法也一同压了回去。 啧。 这算什么? 算降谷零那家伙给她上的七年法治教育起到效果了吗?! 朝夕脸色一臭,然而不过瞬息间的犹豫,库拉索就从口袋里拿出了事先准备好的辣椒粉,冲着朝夕面前一扬。 朝夕立刻屏住呼吸,但还是吸入了一点。 “阿嚏!阿嚏——你有没有素质啊阿嚏!” 库拉索趁着朝夕泪眼汪汪地不停打喷嚏,一脚将她踢开。 在盯上朝夕的时候,库拉索就开始着手调查她,在整理她的资料时发现了她的弱点。不管是地下停车场被她故意打开的排风口,还是藏在身上的辣椒粉,都是针对朝夕准备的。 能在组织中拿到代号的人都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库拉索乘胜追击,从衣袖中拉住钢线,想要勒住朝夕的脖子。 库拉索知道想要抓住朝夕,就必须让她完全失去行动能力,留最后一口气就够了! 朝夕连忙用手隔档在钢线和脖子之间,手背上很快就被钢线划出了血痕。 排风口换气的声音阻碍了朝夕的听觉,自然也阻碍了库拉索的听觉,两人都没有发现第三个人的靠近。 “不许动!” 匆匆赶来的佐藤美和子直接掏出配枪对准了库拉索:“给我松手,不然我开枪了!” 库拉索厌烦了扫过佐藤美和子手中的枪,忽地脚尖一痛,手中的力道下意识地松开了一点。 朝夕刚才趁机踩了库拉索一脚,感觉到库拉索的力道松开,挣脱开钢线记仇地直接转身,挥手就往库拉索脸上扇去。 “偷袭什么的真的很没素质啊,混蛋!” 这一巴掌朝夕一点力没收,停车场里好像都回荡着响亮的巴掌声,再加上扇巴掌也算是女人的天赋型技能了,库拉索脸上的伪装都被打落,露出了真正的容貌,银色的卷发和异色的双瞳都是很容易被记住的特征,然而被朝夕打过的半边脸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肿了起来。 库拉索低声骂了一句,动作敏锐地撤退,上了一辆车踩足了油门就往朝夕和佐藤美和子撞去。 朝夕和佐藤美和子不得不让开路,但朝夕也不会让库拉索就这样跑了:“你以为你跑得掉吗!” 朝夕跑回车上,放下手刹就准备追上去,但没想到佐藤美和子也上了车。 “快一点!”佐藤美和子见朝夕没踩油门,反而大声催促道。 朝夕也不再耽误时间:“那坐稳了!” 朝夕开车的技术相当粗糙,完全不顾车辆损耗地加速,佐藤美和子抓紧了安全带,一边给交通科的打电话: “我是佐藤美和子,三町桥申请交通管制,有一名肇事司机正在逃逸!” 佐藤美和子看得出来朝夕追得这个人不简单,公安的任务多为机密,所以便用肇事逃逸的理由来帮忙遮掩。 佐藤美和子听到交通科那边的回复,稍稍松了一口气,转头对朝夕说道:“等她从桥上下来就会遇到路障,我们……” 佐藤美和子的声音停顿了一下,然后耷拉下眼睛吐槽道:“你这种一副要撞死她的心思都快溢出来,我们是警察啊,快点把危险的想法收回去!” 朝夕不服气:“美和子太吵了啦!” “哈?!” 和佐藤美和子拌了两句嘴,朝夕眼里的杀气也散了不少。 现在可是晚高峰时期,三町桥上的车流不少,但库拉索和朝夕都没有要减速的意思,桥上很快就多了不少起交通事故,佐藤美和子已经能预想到宫本由美今晚骂骂咧咧加班的样子了。 库拉索正准备下桥,就先看到了远处开始排起长龙的车队。 是交通科设置了排查关卡,所以从桥上下来的车都要做酒精检测,库拉索再继续往下开,只会被堵在车队里。 库拉索从后视镜看到逼近的黑车,忽地打开车窗,拿着枪的手伸出去,对准了后面黑色商务车驾驶座的朝夕。 “低下身体!” 朝夕自己压低身体的同时不忘提醒佐藤美和子,子弹射穿了车窗玻璃留下狰狞的弹孔,打进了驾驶座的座椅上,是冲着朝夕脑袋位置来的。 佐藤美和子后背也被冷汗浸湿,她现在也算是有经验的刑警,也有过用枪和犯人对峙的经历,但还是第一次遇到这么凶恶的歹徒。 而在她们躲开子弹的这几秒,库拉索一个大拐弯漂移调转了方向,逆行冲了回来。 朝夕当然是想撞过去截停,毕竟她也不是第一次做这种事情了,但突然她又想起来副驾驶座上还有人…… 然而就在朝夕打算松开油门时,副驾驶座上的佐藤美和子打开了车门,高速行驶刮起的风涌了进来:“朝夕,掩护我!” 在库拉索的车就要从佐藤美和子旁边擦过时,佐藤美和子双手攀住车门的上边缘跃起,踩着车门上边缘跳上了库拉索的车顶。 朝夕都吓了一跳,不敢相信美和子竟然比她还乱来。 她也只好连忙调转了方向,继续跟在库拉索的车后面。 因为她们超速又逆行,桥上的交通已经变得一团糟,库拉索想要将车顶的人甩掉,但佐藤美和子咬着枪,两手死死抓紧了车顶边缘稳住身体。 直到朝夕在后面开了枪,库拉索才不得不转移一部分精力去防备朝夕。 而佐藤美和子抓住这次机会,她用自己的配枪对着后车窗玻璃连开两枪,库拉索这种型号的车是可以从里面打开车门的,佐藤美和子伸手打开保险,后座的车门就被她打开了,她立刻就钻了进去。 “给我把车停下来!你已经没有逃跑的机会了!”佐藤美和子抓住库拉索拿枪的手,掏出手铐想要先制住她的一只手。 车内空间狭小,两人稍微有些动作,车子的行驶轨迹就变了形。 朝夕还从后侧方撞了上来,一直将库拉索的车往边上逼停。 虽然已经被逼入了绝境,但库拉索头脑理智清醒,她看向桥边的护栏,现在唯有那里还能让她有一线逃跑的机会! 库拉索喉咙里发出挣扎地嘶吼,她摆脱佐藤美和子的桎梏,方向盘一转,眼神决绝狠厉,铆足了油门冲出大桥的护栏,连人带车一同掉进了下面的河水中。 朝夕猛地踩下刹车,打开车门跑过去。 “那家伙真难缠啊!别以为这样就能逃得掉——”朝夕脱掉外套,翻过已经严重变形的护栏,一跃而下,“我一定要亲手给你戴上手铐!!!” …… 警视厅,拆弹演练室。 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刚拆解完一个新型炸弹的模型,两人都还有些意犹未尽的样子,一边点烟一边谈论着拆弹的经验。 “松田,萩原,三町桥出警!” 两人的烟都还没抽完,松田阵平不爽地问道:“怎么了,那座桥干什么了,有人在上面放炸弹了吗?” “不是啦,因为搜查一课那边人手不够了,所以来警备部借人。” 萩原研二皱了皱眉,察觉到事情有些不同寻常:“是出大案子了吗?” “初步判断是有两辆车在桥上恶意飙车,超速、逆行导致了严重的交通事故,受伤的人还在统计,目前没有死亡人员。” 爆处组的两人一听,也认真起来,按灭了没抽完的烟连衣服都没换就打算出警了。 “我来开车吧,那边肯定堵车。”萩原研二转着手里的车钥匙,提到自己的爱车脚步都轻快了不少。 两人来到地下停车场,萩原研二那辆深蓝色的斯巴鲁在一众黑白色轿车之中显得尤为亮眼。 “美和子的车也开出去了吗?”萩原研二左右看了看,整个警视厅也就只有他和佐藤美和子那辆的红色马自达颜色最亮了。 “上次听她说好像是去检修了吧,她那辆车也有不少年了,从她爸爸手里开始,再到鬼冢教官那里,又被我们折腾过一遍,现在还健在说不定是托我当初那么努力修理的结果呢。”松田阵平吐槽道。 萩原研二想起以前的事情也忍不住地笑,直到走到自己的爱车旁边,看到车门上凹下去的两个坑。 “我的车啊!!!” 迫于要立刻出警,萩原研二只能先按捺下抓犯人的心,憋着一肚子火往三町桥开。 松田阵平坐在副驾驶座上,哪怕萩原研二在连续超车,他也不受影响地看着手机里的报道。 “事情闹得还真大。”松田阵平划过一张张媒体刊登出来的照片,“两辆车的驾驶人员都没抓到,一个开着车冲出护栏掉进水里了,还有一个车子虽然停在上面,但是人……嗯?” 松田阵平手指停在一张由当时在事故现场的人抓拍到的照片,然后将图片放大。 “Hagi。”松田阵平语气莫名地唤了一声萩原研二。 “怎么了?” 松田阵平举着手机,将放大的那张人影拿给萩原研二看:“你觉不觉得跳桥的这个人影,很像朝夕?” “唉?” 萩原研二稍稍降下速度,转头扫了一眼,然而还没等他仔细看,照片突然就跳转成了“图片已删除”状态。 松田阵平这下就更确定了:“肯定是朝夕了,恐怕是她又在执行什么危险任务。” 只有公安那边才能那么快删掉朝夕的照片。 “上次你见到她了吧。”松田阵平值得自然是双子塔事件的时候。 双子塔事件结束之后他也想再和朝夕见一面,但别扭地想不到去找她的理由,等他好不容易想开了又晚了一步,那片小树林里只有萩原研一个人神色复杂地站在原地,朝夕的身影早就不见了。 “她过得还好吗?”松田阵平看向窗外,状似不太在意地问道。 察觉到萩原研二的情绪突然变得有些糟糕,松田阵平有些意外地看过去,但萩原研二眨眼间又将不好的情绪收起来,说道:“小朝夕她,交男朋友了哦。” “是个黄毛。”后面这句话带着一点点嫉妒的恶意。 真的只有亿点点! 萩原研二平静的表面下,内心早就像装了一只在拼命磨爪子的猫似的上蹿下跳。 Zero那家伙,是在玩办公室恋情吗?!他还真是好命啊! 而松田阵平这边也像是被踩了尾巴似的:“黄毛?她不会又去那种地方找牛郎了吧?!” 松田阵平和朝夕虽然吵架的时候很多,但多半也只是松田阵平在逗朝夕玩而已,真的生气的时候很少。 唯独以前朝夕和牛郎店的一个黄毛做朋友,还把人藏在家里的那一次,两人吵架吵到差点绝交。 “小朝夕竟然还有点牛郎的爱好吗?”当初松田阵平为了朝夕的名声,也没和萩原研二说过牛郎的事情,“可恶,我应该也不必牛郎店里的人差吧,她怎么不选我呢。” 要是拿男色能把小朝夕钓过来,萩原研二也不介意拼一把。 “……你脑子进水了吗,hagi?” “哎嘿~” 如萩原研二料想的那般,三町桥附近的交通严重堵塞,交通科所有人都被叫回来加班,正在指挥着交通,各色的车灯连成一片五光十色的海。 目暮警官正在和现场的目击证人一一录口供,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远远就看到了不仅是目暮警官,连公安的人也来了。 “我记得他好像叫风见裕也,我听公安的朋友说,他不怎么好接近呢。”萩原研二小声地对松田阵平说道。 松田阵平一眼撇过去:“不就是个刷子头吗?” “噗嗤!” 风见裕也还不知道自己被爆处组的两人吐槽了,他只是跟过来确定一下情况,还要保证朝夕的情报不能刊登在媒体上,和警视厅的人交代好之后,他就越过警戒线,走到一辆车子边。 “诸伏警官,都处理好了。”风见裕也说道,“警视厅地下停车场的那段监控我也拿到了。” 诸伏景光将视线从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那边收回来,淡淡地道:“辛苦了,我们回去吧。” …… 三町桥对面无人的河岸上,一团黑影从水里爬了起来。 浑身湿透的朝夕头顶还挂着一串水草,形象狼狈,两只手还分别抓着两个大活人。 “呼……”朝夕把两人都放在草地上,狠狠喘了口气。 她随手将库拉索丢在一边,当然是先照顾佐藤美和子了。 “美和子,美和子?”朝夕拍了拍佐藤美和子的脸, 佐藤美和子有了些意识,她微微睁开眼,然后用力咳了两口水出来。 黑漆漆的视野,一个犹如贞子般的脑袋垂在她脸前,佐藤美和子吓得连滚带爬地往外挪了挪:“你是什么东西?!” 朝夕摘下头发上缠着的水草,拨开湿漉漉的长发,露出自己的脸:“是我啊,美和子,我是朝夕。” 佐藤美和子刚要跳出喉咙的心脏这才又咽了回去:“差点以为自己已经下地狱了呢……” “我可是救了你啊。”朝夕一边拧着自己长发上的水,虽然不会立刻就干,但也比一直在滴水强。 “对了,那个女人呢?”佐藤美和子立刻问起正事。 朝夕指了指她身后:“那里呢,不过她脑袋好像被东西砸破了,虽然那点出血量不至死,但也不知道泡过水之后会不会坏掉。” 佐藤美和子:“人的脑子怎么可能那么容易坏掉,先给她止血吧。” 手机都泡了水,自然是叫不来救护车。 好在急救措施在警校的时候时常练习,佐藤美和子将自己里面内搭的衬衫袖子用力扯下一截,然后给库拉索额头上的伤口包扎。 “美和子不好奇她的身份吗?”朝夕在一旁看着,一边道,“你什么都不知道就追上来,很危险的,说不定下一秒就会死哦。” 朝夕说话至今不懂委婉,但会这样告诫佐藤美和子,也是不想她卷进危险的事情里。 “因为我是警察啊,不管她是不是你们公安的任务,只要她的身份是一名犯人,我就有责任逮捕她。”佐藤美和子头也不抬地说道。 佐藤美和子身上的正义感在朝夕眼里就像十万伏特那么强烈,一个个都这样……这些做警察的人,都这样…… 朝夕和不少警察打过交道,不管是警视厅的还是警察厅的。 如果她也是真警察的话,是不是也可以…… “咳咳!”库拉索突然醒来打断了朝夕的思绪,两人都绷紧了身体看着库拉索,佐藤美和子下意识地想拿出手铐,但她的手铐早就顺着水流飘走了。 “没事,我有这个!”朝夕拿出一直贴身带着的发簪,“唰”的一声就变成了一把短刀,她露出恶人脸:“她要是还敢跑的话,我就拿这个把她的脚钉在树上。” 佐藤美和子:“……” 而醒来的库拉索并没有像之前那样疯狂挣扎,只是眼神有些迷茫地看着朝夕和佐藤美和子:“你们是谁?我好像……什么都不记得了,你们是我的朋友吗?” ———————— 妹宝:我就说脑子进水就会坏掉吧? [155]第 155 章:不是很懂你们那种带颜色的想法了 对于库拉索撞坏脑子失忆这件事,朝夕和佐藤美和子都陷入了沉思。 两人盘腿坐在草地上,吹着夜风,一个杵着额头努力思考,一个环胸仰头大脑停摆。 失忆后的库拉索神情忐忑,犹犹豫豫地问道:“那个……是我给你们添麻烦了吗?” 朝夕和佐藤美和子同时看了过去,用眼神回答她确实是的。 但现在她这副失忆后的性格和失忆前的差别也太大了,跟只纯良的小白兔似的。 佐藤美和子用手掩着唇,凑到朝夕耳边小声地道:“你觉得她是真的失忆了,还是在假装失忆,想趁我们不注意逃跑?” 朝夕:“我怎么知道,我又不是医生……” 库拉索看着水面出神,在朝夕和佐藤美和子窃窃私语的时候,她也没有打断或者偷听。 她现在确实什么都不记得了,连自己是谁也不知道。 “请问,你们知道我的名字吗?”库拉索察觉到两人对她隐晦的戒备,心里便明白她们大概不是朋友关系,“有名字的话我可以去找警察帮忙找我的家人,之后我一定会再回来感谢你们救了我。” 库拉索说话越是客气小心,朝夕和佐藤美和子的神色就越是不爽。 毕竟她们都或多或少挨了库拉索两拳。 佐藤美和子看向朝夕,用眼神询问她要不要干脆就这样把人带回警视厅。 被公安列入重点嫌烦的人当然不可能交给警视厅,朝夕起身拍了拍身上沾着的草屑,衣服都快被晚风吹得半干了。 “你跟我走吧。”朝夕对库拉索说道。 但是库拉索却没有立刻同意,她认真地问道:“你会带我去找我的家人吗?” 朝夕叉腰,没什么耐心地道:“我就是你的家人。” 然后指了一下自己:“我是姐姐。” 又指向库拉索:“你是妹妹。” 库拉索愣了愣,表情为难:“……是说反了吗?” 朝夕哼声:“才没有反,我是姐姐!” 但是库拉索看上去明显比朝夕要更成熟一些,不过朝夕不管是性格还是容貌上,都比较显小。 “可是……” 库拉索还想再说些什么,朝夕跨步过去拉住她的一只手:“没什么可是的,快点回去了,一身都是河水的味道好臭啊。” 库拉索看了看被朝夕握紧的手,记忆的空白似乎被这抹温暖涂抹了第一种颜色。 只不过,朝夕握住库拉索的真实意图其实是怕她跑了。 …… 虽说是回家,但三个人因为落水没钱没车没手机,还累得要命,比起在街头流浪,佐藤美和子最后决定带朝夕和库拉索去离这里最近的自己家。 不是警察宿舍,而是她妈妈去年为了催婚给她买的新房子,为了反抗去相亲,那间房子她都没住过几次。 “好久没过来了,我记得钥匙是放在……幸好还在。”佐藤美和子从门口的地毯下找到了钥匙,“进来吧。” 朝夕站在玄关好奇地四周看了看:“什么都没有唉。” 佐藤美和子:“真失礼啊。” 库拉索态度拘谨:“打扰了。” 佐藤美和子:“……你倒是可以不用这么礼貌。” 三个人身上都脏脏的,佐藤美和子也招呼她们直接进来就好。 “家具的话都还齐全,我记得衣柜里好像有干净的衣服,我们轮流去浴室洗洗吧。” 朝夕看了一眼没什么异样的库拉索,她道:“美和子先去吧,等下我和她一起。” 反正她是绝对不会让库拉索有单独一个人活动的机会的。 佐藤美和子也看出朝夕的打算,也没多说什么,只是笑了笑,:“好,那你们现在先休息一会儿,冰箱里是空的,但厨房里可以烧水,那边的座机电话也可以用。” 佐藤美和子去了浴室,客厅里只有朝夕和库拉索跪坐在茶几边,两人拿毛巾擦着头发,一下子空气都安静了下来。 朝夕似是在想什么事情,头发擦得乱七八糟地也不管,库拉索看着朝夕炸起来的头发,欲言又止,最后还是强忍着换了个话题:“请问……” 库拉索一出声朝夕就下意识地警戒了起来,库拉索心底越发有些怀疑她和眼前这个栗色长发的年轻女人之间的关系。 “你叫什么名字?”库拉索问道。 “我叫花见朝夕。”朝夕回应,然后又指向库拉索,“你叫讨厌鬼。” 库拉索眼里的光肉眼可见地黯淡了下来:“你讨厌我吗?可是你说我们是家人啊,你是不是……欺骗了我?” 最不擅长说谎的朝夕心虚地后仰了一点,避开库拉索质疑的眼神:“才没有!谁说家人就不可以互相讨厌了!” 像是为了让自己的话更理直气壮一些,朝夕掀开衣角,露出腰上的一片青紫:“你都把我打成这样了,我还不能讨厌你吗?” 朝夕身上的皮肤很白,所以那片青紫看上去触目惊心,把库拉索也震住了:“对……对不起。” 朝夕轻咳了两声,努力忽略库拉索脸上被她打出来的更严重的伤,只是继续撒谎:“哼,别想我这么快原谅你,除非你这几天都听我的话。” 虽然知道骗人是不对的,但是对面这个女人可是超级难缠的库拉索。 谁知道她要失忆多少天,所以趁她现在是个笨蛋,有便宜不占就是王八蛋! 果然,失忆后性格变得温柔并且对第一眼认识的朝夕有好感的库拉索直接就答应了:“好,如果这样你能原谅我的话,我会尽力照顾好你的!” 朝夕很想纠正她不是照顾,是要听话,而且不知道为什么,库拉索现在看她的眼神也黏糊糊的,让她心里更加别扭了些。 果然脑子坏掉了吧。 不过好在库拉索没有再纠结自己名字的事情。 就在朝夕要招架不住库拉索的眼神后,佐藤美和子从浴室里出来了,“我帮你们把浴缸的水也放满了哦,想吃什么夜宵吗?我去楼下的便利店买。” 朝夕:“都可以,但是请要多买点!” 佐藤美和子走过来摸了摸朝夕的脑袋:“你也就在这种时候会给我用敬语。” 随后她又在朝夕耳边小声问道:“你一个人没问题吗?” 朝夕微不可查地点了点头,佐藤美和子这才放心出门。 朝夕则是推着库拉索进了浴室,朝夕本来在这方面钝感力就很强,衣服裙子飞飞之后就直接跳进了浴缸,还拍拍水面催促在那里拿着浴巾遮遮掩掩的库拉索:“快点快点!” 库拉索用浴巾裹住身体,然后才慢慢进了浴缸,和朝夕各占一边。 朝夕仰起头,后脑勺枕在浴缸边缘,眼睫上沾着水珠,仰起的天鹅颈绷出柔美的线条轮廓,水痕流过她的锁骨,水面掩住更多的美好曲线。 虽然有时会变成八岁的模样,而她的心性也就比八岁孩子成熟那么一点,但不可否认的是,朝夕已经是个二十五岁的成年了,身体也已经发育完全,美好得想让人摘下品尝。 朝夕坐起身体,浴缸的水晃荡溢出,虽然很想摆出一副凶巴巴的表情来,但此刻她色彩亮丽的眼睛像浴室被蒙上谁起的玻璃一般,没有一点锋利的样子:“为什么一直看着我?” 库拉索刚才还以为朝夕睡着了,没想到偷看还是被抓住了,库拉索露出一点害羞的神色,她小声道:“因为很好看。” 朝夕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她说的好看是什么:“什么?” 库拉索弯起笑眼,又重复了一遍:“因为你很好看,所以忍不住想要一直看着你。” 虽然被人夸奖很开心,但库拉索是敌人啊! 朝夕目移,咕哝:“闭嘴吧你……” …… 累了一个晚上,三人把被褥都拿到客厅来,打算联排睡。 当然,是库拉索睡中间。 “你们先睡吧,我打个电话。”朝夕坐在客厅角落里,手里座机的话筒,正努力回忆着降谷零的电话号码。 那边正在帮忙铺床的库拉索多问了一句:“是给家人打电话吗?” 朝夕一边拨着电话,一边回应道:“不是,是前男友。” 佐藤美和子、库拉索同时停下了动作。 而朝夕这边的电话也终于通了:“是我呀。” 电话另一边的降谷零一个晚上都联系不上朝夕,在三町桥绕了一圈又一圈,都没找到朝夕的踪影,急得差点就要冒险回一趟警察厅了。 “Hanami!你还好吗?!” 朝夕原本是想和降谷零邀功自己抓到了人,但从降谷零的声音里听出不加掩饰的着急,还有过度跑动后不稳的喘息,话到嘴边突然又变了:“你在担心我吗?” “怎么可能不担心!”降谷零吼了一句回去,“你有没有受伤?你现在在哪里,我过来接你!” 朝夕一手托腮,像是被人摸得舒服的猫咪似的打了个哈欠:“我明天去找你,情况稍微有点复杂,不过你安全了。” 因为库拉索在,所以朝夕不可能对降谷零直白地说警察厅安全了,只能隐晦地告诉降谷零人已经被她抓到了。 这么快就抓到人,降谷零现在应该很高兴吧。 但是降谷零却冷幽幽地问道:“现在不可以去找你吗?你受伤了吗,还是遇到危险了?” 朝夕噎了一下:“你是笨蛋吗?” 她难道暗示地还不够吗,降谷零难道听不出来她现在和库拉索在一起吗,他过来就不怕自己的身份暴露。 而且这种随时想要缠上来扑过来的语气是怎么回事啊! “等我明天回去再和你解释好了,就这样了,挂断。”交代完要说的,朝夕果断挂了电话。 但隐隐还能听懂话筒里降谷零还在叫朝夕的名字。 朝夕走回自己的床铺,佐藤美和子和库拉索像是有什么话要说,朝夕疑惑看过去。 佐藤美和子:“朝夕,前男友没什么好留恋的,绝对不要在一棵树上吊死!” 库拉索倒是没有一棍子打死,而是先问道:“朝夕的前男友是什么样的人呢?” 朝夕当然不可能在库拉索面前暴露任何降谷零的消息,于是挑了个最靠谱的答案:“男人。” 佐藤美和子和库拉索不知想到了什么,突然一起脸红了起来。 朝夕:“?”不是很懂你们那种带颜色的想法了。 三人说了一会儿话就都躺下了,朝夕怕库拉索半夜有什么动作,抱着枕头往她旁边贴近了一些,手也伸进库拉索的被窝里握住她的一只手。 ———————— 一款斩男又斩女的妹宝[猫爪] [156]第 156 章:为什么所有人都觉得她是好人啊?! 第二天一早,佐藤美和子坐公交回警视厅上班,而朝夕带着库拉索打算上另一趟去往警察厅方向的公交车,但是公安的车先一步停在了她们的面前。 驾驶座的车窗放下,是风见裕也。 “早上好啊,刷子头。”朝夕抬手打招呼。 风见裕也推了下眼镜,虽然很想纠正朝夕对他的称呼,但眼下还是库拉索的事情更重要。 “上车吧。”风见裕也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 朝夕看了一眼库拉索,库拉索眼里还是一片茫然,虽然对风见裕也有着几分探究,但并没有敌意。 昨天晚上她也给过库拉索好几次机会,但是库拉索都没有要跑的意思。 所以,是真的撞坏脑子了吧。 朝夕心里叹了一口气:“你现在就算带她回去也没用,她失忆了,先带她去一趟医院吧。” 风见裕也对库拉索失忆这件事震惊到瞪大了眼睛,但朝夕双手一摆,表示事情就是这样。 最后还是一路心情复杂地送她们一起往米花中央医院去,路上还在向诸伏景光报告情况。 库拉索和朝夕坐在车子的后座上,她虽然失忆,但过目不忘的本领和擅长分析的头脑都还在,她对朝夕问道:“他是警察吗?” 朝夕点头。 库拉索迟疑了一瞬,又问道:“那我们呢?” 朝夕一手托腮,手肘撑在车窗上,对库拉索露出一抹恶作剧一般的笑容:“是要接受调查的犯罪分子哦。” 库拉索眨了眨眼睛,似是也不知道要怎么接话了。 朝夕见库拉索脸上没害怕和慌乱的表情,原本想要再吓吓她的兴致便没有了。 “或许我是吧,但是朝夕一定不是坏人。”库拉索突然开口说道。 朝夕:“哈?你在嘲讽我吗?”她以前真的是酒厂成员啊!而且还是差点就拿到代号的那种厉害角色好吗! 为什么这群人全都觉得她是好人啊?! 难道是气场问题吗?朝夕都有些怀疑自己平时是不是表现得太和善了一点。 “是在夸奖你。”库拉索一本正经地回答。 朝夕脸色更臭了,反而库拉索嘴角抿出了一个浅浅的笑容。 她没有记忆,但是警惕心还在,周围都是陌生的人,在平和的表象之下,她也无法判断别人心中所想。 唯独朝夕的情绪和心思都写在脸上,或许朝夕也对她不怀好意,可是她能读懂朝夕的喜怒哀乐,所以朝夕是唯一让她愿意选择靠近的人。 公安很快给库拉索安排了专业的医生,最后诊断出来的结果,库拉索的失忆是真的。 另外,还测试出了库拉索远超常人的记忆能力。 是个天才呢。 朝夕坐在诊疗室外的凳子上,心想道。 像库拉索这样的人,绝对不能再放回组织了,不然绝对是个除了琴酒以外,第二麻烦的人物。 诊疗室里还有其他公安看守库拉索,风见裕也先走了出来。 “后面的事情交给我们吧。”风见裕也打算接手库拉索。 朝夕要做的事情只是抓到库拉索,现在她已经做到了,随时都可以走人,但是朝夕此刻并没有松一口气的轻松感。 朝夕身后往后靠了靠,她坐在长凳上翘着一只腿,即使需要仰头看着风见裕也,气场也不输人:“交给你有什么用?” 朝夕并不是瞧不起风见裕也,她只是习惯了直白说话:“她现在失忆了,你就算带她回公安审讯也问不出什么有用的情报。如果你要把她留在这里接受治疗,她一恢复记忆肯定就要想办法逃跑,她可不是普通的罪犯,以她的伸手想来她的越狱技能也是点满的。” 风见裕也额头都被质问出汗了,不知道为什么,此刻莫名有种莫名在面对降谷先生的错觉。 当然,他没有说降谷先生不好! 只是降谷先生生气的时候,每次都让他有种自己的公安生涯要走到头的感觉。 “那花见警官是想……” 朝夕抿了抿唇,只是仰头看着对面雪白的墙壁,出神地想着什么。 因为酒厂对宫野家做的事,她现在恨不得酒厂原地爆炸,这不是出于什么正义的角度,只是单纯的私人恩怨。所以,如果能解决掉库拉索,她当然乐意为之。 但在考虑到自己的私人恩怨之前,她像是本能反应似的,最先从脑海里冒出来的念头竟然是降谷零。 只有那么零点几秒哦。 零点几秒的时间,从降谷零被库拉索发现卧底身份,再到被追杀,最后死在库拉索的枪下。 库拉索能潜入警察厅一次,就一定会有第二次。如果没有双子塔的事情,他们甚至都发现不了库拉索的入侵。 库拉索的存在一定会威胁到降谷零。这是朝夕在那零点几秒得出的结论。 “花见警官?”风见裕也见朝夕在发呆,忍不住想要把她叫回神来。 只是货不对板的前男友而已,以后她总会再找到“安室透”那样的人去喜欢。 她最不擅长的事情就是说谎,最讨厌的事情也是欺骗,降谷零踩了她最大的雷点。 而且他还是个职位不低的公安警察,她一个有犯罪分子身份的人和公安头子谈恋爱,也别太离谱了。 所以怎么看都是因为私人恩怨才做出的决定的吧—— “把她交给我监管。”朝夕看向风见裕也,表情和语气里都透着一股冷漠的意味,“我会想办法让她尽快恢复记忆的,如果她恢复记忆后愿意配合审讯我就把她交给你们公安,如果她反抗的话,我就击毙她。” 风见裕也被朝夕展露的一点杀气惊住,警察厅也有不少警察有过不得不击毙犯罪分子的经历,但朝夕给他的感觉和那些人不一样。 不知为什么,风见裕也想起了降谷先生在组织里的那层伪装。 “波本”。 风见裕也此刻在朝夕的身上看到了“波本”的影子。 “花见警官,这件事不能由您一个人做决定,还是让我先把人带回去再商量吧。”风见裕也恢复了不近人情的一面。 后面诊疗室的门开了,库拉索见朝夕和风见裕也似是在商量什么事,小心翼翼地问道:“抱歉,是我给你们添麻烦了吗?” “是有一点。”朝夕起身,拉过库拉索的一只手腕就要离开,后面风见裕也急忙要阻拦,朝夕脚步不停,只是头也不回地对风见裕也说道,“你敢给我添乱我就请你吃拳头,还有记得让诸伏景光给我善后。” 风见裕也头都大了,好想让降谷先生自己来看看他选的人! …… “医生说带你去失忆前熟悉的地方,刺激大脑的话说不定能想起些什么。”朝夕带着库拉索走在河边,从这边也能看到不远处的三町桥,“我们昨天晚上就是从那个桥掉下来的。” 库拉索眺望过去,但还是什么都没有想起来,只好抱歉地摇了摇头。 “那库拉索这个名字呢?” “库拉索……库拉索……”库拉索自己念了两遍,眼睛里泛起一点光亮,“好熟悉,这是我的名字吗?” 朝夕停住脚步,她把话直接敞开说:“是代号哦,就像朗姆、琴酒这样的代号一样,我说过了,我们的身份是某个恐怖组织的犯罪分子。刚才那些人是公安警察,你现在没有立刻进监狱是因为你失忆了,没有任何情报价值。” “所以你还是快点恢复记忆配合调查,反正日本也没有死刑,自首的话说不定还能在有生之年出狱。” “你不用看我,我和你的处境不太一样,我是不会和你一起去牢里当狱友的。” 库拉索低下头,在努力接收朝夕话里的信息量,那些酒名都让她有熟悉的感觉,但是不管她怎么努力回想,都触碰不到那些记忆。 就好像缺失了什么关键的东西一般。 “对不起,我还是什么想不起来。”库拉索很是挫败,她看着朝夕,突然问道,“我们真的……不是家人吗?连朋友也不是吗?” “硬要说的话,现在是监管者和被监管者的关系。”朝夕这么回应,她才不会把怜悯心放在敌人身上。 “那也很好。”库拉索的声音里带着莫名的笑意,朝夕疑惑地看过去,在她考虑要不要再带她回医院检查一下时,库拉索说道,“因为我什么记忆都没有,所以就好像游离在这个世界之外,昨晚睡不着胡思乱想的时候,我还在想自己真的是人类吗,会不会是突然降落地球的外星人之类的。” 朝夕没有因为库拉索天马行空的幻想而嘲笑她,她其实是理解库拉索的。 因为她也有过这样的时候。 在从那个密闭的保险箱里被救出来时,记忆一片空白的自己就像突然出现在这个世界一样,而站在她面前的只有贝尔摩德,如果不死死抓住贝尔摩德,她就好像要在这个陌生的世界溺毙了一般。 “你是我和这个世界唯一的联系,不管什么样的关系都可以。”库拉索对朝夕笑着道。 好像被监管者的身份对她来说并不是什么困扰,而是一个值得让她高兴的身份。 朝夕表情微妙,她突然明白了贝尔摩德当年面对她的心情,要不是她还有当解药的价值,贝尔摩德一定会找个垃圾桶把她扔进去吧? 朝夕眯了眯眼睛,她轻笑出声:“放心,你恢复记忆前我们是监管和被监管的关系,你恢复记忆之后,我们的关系是要斗到你死我活的敌人。” “只要我们都还活着,你想要的‘联系’就不会断哦。”朝夕眸色沉沉,浮于表面的笑容透着危险的气息,好似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把刀磨得蹭亮,开始下一场的拼杀。 库拉索似是认真想了想,竟然也回应道:“那就好,那……请多指教。” 又不是相信正义与爱的小学生了,她们这样的人走不了温情线。 朝夕突然对贝尔摩德有些感同身受。 下一次见面,贝尔摩德也一定会抱着打断她的手脚,把她永远关起来的想法出现在她的面前吧。 ———————— 组织成员独特的“感化”方法:拳头和子弹 [157]第 157 章:那就把怪盗基德抓给他们当礼物 朝夕的日常开销看似不大,她不挑食,对穿搭打扮也不热衷,只是偶尔会被红宝石吸引,但如果算上她损耗的手机和汽车数量,那也是一笔很壮观的开支了。 降谷零在发现打不通朝夕的手机以后,就知道朝夕的手机应该又报废了。 降谷零通过昨晚朝夕用座机主动打来的那通电话定位到了她的位置,之后又黑进了那附近的道路监控,便掌握了朝夕今天在外面的一举一动。 果然,下次还是在hanami身上放个定位器吧。 从道路的监控画面里,降谷零也看到了和朝夕走在一起的银发异瞳女人。 库拉索…… 知道了库拉索的真实模样,降谷零就能利用“波本”的身份再挖出更多情报来。 就在降谷零奇怪库拉索为什么会乖乖跟在朝夕身边时,降谷零收到了来自诸伏景光的邮件。 虽然库拉索现在已经被揪出来,公安也能恢复和降谷零的联络,但是诸伏景光还是谨慎地用了秘密邮件,降谷零查阅之后邮件就会自动粉碎,连同发件位置都一并清除干净。 邮件里写明了库拉索失忆的突发状况,以及朝夕主动接管库拉索的事情,并且附带了库拉索在医院留下的各项身体信息,最后还有一段监控视频。 降谷零点了播放,里面是朝夕和库拉索昨晚在警察厅地下停车场交手的画面。 库拉索能和朝夕打得不相上下,而且从她偷袭朝夕的动作看,她心思缜密而且实战经验远超朝夕,是个超级危险的人物…… 从视频画面里,降谷零看到朝夕被库拉索压制时,眉头不自觉地皱紧,之后又在看到朝夕回身反击往库拉索脸上挥的那一巴掌时,又忍不住勾起唇角。 视频放到最后一秒,邮件就自动销毁了。 而降谷零也拿到了足够多的信息,他合上笔记本电脑放进包里,随后起身换了件黑色的卫衣,之后就开车出了门。 库拉索是朗姆身边的心腹,那么她的情报就一定藏在朗姆手里。 朗姆是个胆小谨慎的家伙,见过他真面目的人很少,哪怕降谷零已经成为他的另一得力手下,但每一次联系朗姆都会用变声器,从不亲自露面。 降谷零对朗姆本人的了解还是来自于朝夕以前无意间透露的情报,小时候的朝夕见过朗姆,是一个让她厌恶的独眼老头。 不过除了对朗姆本人的情报不足以外,降谷零对朗姆名下的一些公司地产,不管是明面上的还是灰色区域的,都知道得一清二楚。 降谷零花了一点心思潜入了朗姆名下一家药企公司的机房,他将自己编写的程序导入,程序快速执行着比对工作。 大概只花了十分钟,降谷零就找到了隐藏在三层加密下,属于库拉索的情报。 …… 而另一边,为了帮库拉索恢复记忆,朝夕也试过了不少办法,但还是行不通。 “要不试试电击?” 奶茶店外,朝夕喝着库拉索排队帮她买来的奶茶,不近人情地说出了可怕的话。 库拉索手里也拿着一杯奶茶,她竟然还真的认真考虑了一会儿朝夕的提议:“一定要试吗?感觉……不太可靠的样子。” “那我再想想办法。” 忽地,几道藏得不太高明的视线被朝夕捕捉到,她转头看过去,只见三个眼熟的小孩子背着书包正在小声讨论着些什么。 “……真的好像唉。” “会是认识的人吗……” “我们过去问问吧?” 然后背着书包的三个小学生就走到了朝夕和库拉索的面前。 “大姐姐,请问你认识真夕?” 朝夕眨了眨眼睛,才想起来他们是少年侦探团,经常会去阿笠博士家找志保一起玩。 不过她还没有用“花见朝夕”这个身份和他们见过面。 “嗯。”朝夕点了点头。 步美立刻亮起眼眸:“所以是姐妹吗?大姐姐和真夕长得好像哦。” 朝夕没有点头也没有否认,随便这些小学生怎么猜测。 “对了,姐姐好,我叫吉田步美。” “两位姐姐好,我是光彦。” “我是最喜欢鳗鱼饭的元太!” 步美又看了看一旁没说话的库拉索,微微红了下脸,她说道:“对不起,擅自耽误姐姐你们的时间,我们只是想问一下,真夕她还会回来吗?灰原同学说她转回老家上学去了,我们都还没有来得及和她告别。” 小孩子的友谊总是很简单,哪怕和真夕相处的时间不久,但只要交换了名字,那就是认定的朋友。 面对三个孩子热切渴盼的眼神,朝夕有点招架不住,她底气不足地移开目光:“放假的时候,可能会回来吧。” “哇!那太好啦!” 一听还会有机会见到真夕,三小只已经开始商量下次一起去哪里玩了。 朝夕有些眼神死,她的身体只有在受了重伤的情况下才会变得虚弱,总不能让她再往胸口开一枪吧。 “小心。”光彦脚下踩到石头差点没有站稳,旁边库拉索及时伸手扶住他。 光彦一看是气质清冷的银发姐姐,害羞地道了谢:“谢谢姐姐。” “银发大姐姐也喜欢喝这家店奶茶吗?”元太看到库拉索手里拿的奶茶,激动地说道,“他们家推出的新品也很好喝哦,上次我攒了一个星期的零用钱才买了一杯。” “值得元太攒一个星期零花钱的奶茶那看来是很好喝了。”光彦在一旁吐槽。 库拉索忍不住笑了笑,然后她转头看向朝夕。 朝夕眯了眯眼睛,读懂了但又不是很想懂的样子。 …… 几分钟后,库拉索将重新买来的三杯奶茶分给了三个小孩子。 朝夕拿着库拉索找回来的零钱,心里思索着晚上要带库拉索去睡哪个桥洞。 “我们可以知道姐姐你们的名字吗?”三小只问道。 库拉索想了想,笑着道:“你们继续叫我银发姐姐就好。” “库拉索”这个残酷的代号,她不想让小孩子知道。 “那真夕的姐姐呢?”步美又看向朝夕。 朝夕刚把零钱放回口袋,她无情地道:“放了学就快点回家,不要在路上跟陌生人说话。” “不要,我们今天晚上要去看怪盗基德!”元太把手举得高高的,说道。 “怪盗基德?”朝夕觉得有些耳熟。 光彦拿出手机,将报道递给朝夕看:“就是这个!怪盗基德三天前已经发布了预告,今晚他要收下铃木集团的‘彩虹之心’。” 朝夕听到熟悉的铃木家,嘴角抽了抽:米花市的犯人都盯着铃木一家的羊毛薅吗? 光彦:“这颗宝石被镶嵌在铃木乐园的钟塔上,也不知道怪盗基德要用什么手段在众目睽睽下拿走它。” “柯南那家伙竟然甩了我们一个人去,今晚我们三个一定要比他更先抓到怪盗基德!”元太愤愤不平。 “要是抓到怪盗基德,我好想找他要一份签名。”步美已经开始做梦,“对了,还要帮灰原同学也要一份,不知道灰原同学的感冒好一些了吗?” 库拉索看到宝石的照片,它被作为固定钟表时针和秒针的零件一般嵌在了整个表盘的中心,在月光的照耀下,反射着斑斓的色彩。 库拉索忽地感觉到一阵头痛,忍不住闷哼了一声。 朝夕及时察觉到她的异样:“你怎么了?” “银发姐姐怎么了?” “姐姐的脸色好难看啊,需要叫救护车吗?!” 库拉索一手捂着头,勉强地笑了笑:“我没事,只是有一点低血糖而已,稍微休息一下就好。” “那我们扶你去那边坐!”三个孩子热心地扶着库拉索坐到不远处的长凳上。 朝夕若有所思地跟着,她将光彦的手机还给他,然后对库拉索说道:“我们也去铃木乐园。” 库拉索知道自己的异样瞒不过朝夕,她点了点头。 她们走了那么多地方,说了那么多的事情,库拉索的记忆都没有恢复的迹象,唯独对这颗“彩虹之心”有了反应,朝夕当然不会放弃线索。 怪盗基德的预告函上暗示的时间是晚上八点钟,朝夕一行人进入乐园时才过七点,乐园的钟塔下面已经被围得水泄不通,专门负责“怪盗1412号”的中森警官做下层层部署,但以他屡战屡败的战绩看,今晚他能抓到怪盗的几率也不大。 朝夕和库拉索带着三个小孩子去了钟塔对面的咖啡厅里坐着,从这个角度可以看得到钟塔的情况,而这家咖啡厅里也有好几个便衣警察隐藏着。 点完餐以后,朝夕捏着最后剩下的50日元,对库拉索问道:“桥洞和天台,你更喜欢哪一个?” 库拉索怔愣地眨了眨眼睛,因为没有过在外风餐露宿的记忆,所以没能听到朝夕的言下之意。 她只是勾起唇角,说道:“更喜欢你。” 朝夕:==不是问这种事情啦。 朝夕一手托腮,看向钟塔上的“彩虹之心”。 “彩虹之心”在月光下才会反射出光辉,现在夜幕刚刚降临,宝石的光芒此刻并不显眼。 她今晚要和怪盗基德,还有警视厅的警察争抢这颗宝石,成功的话说不定能让库拉索想起点什么,万一失败了……让降谷零和诸伏景光来善后好了。 朝夕没什么心理负担地想着。 不过在那之前,还是先把这三个孩子送走比较好,今晚这边会有很多人,不排除有枪击、踩踏一类的危险。 大人之间的战争不要牵扯什么都不懂的小孩子,他们的人生才刚刚开始。 朝夕起身,走到右后桌的一对男女身旁,她敲了敲桌子,对两个便衣警察道:“我是警察厅特别企划科的花见朝夕,现在有特别任务在身,麻烦你们帮忙把那三个孩子安全送回家。” 看着被强行抱走,泪眼汪汪控诉她的三个小学生,朝夕挥挥手。 库拉索:“我们是不是被他们讨厌了?” 朝夕撸起袖子,看着钟塔的方向准备大干一场:“那就把怪盗基德抓给他们当礼物。” ———————— 危危危危 危基德危 危危危危 PS:其实动画前期一直挺喜欢三小只的,年纪小小胆量大大,但是后期完全就成用来增加破案难度的工具人了:( [158]第 158 章:基德:原来是遇到黑吃黑了! 不得不说怪盗基德不愧是社会影响力最大的宝石大盗了,阵仗整得像顶级偶像见面会现场一样声势浩大。 钟塔现在除了验证过身份的警察以外,其他人都禁止进出。 朝夕和库拉索敲晕了两名警员,扒了他们的衣服换上,将长发藏进头盔里面,手里持着防爆盾做遮挡,就这样偷偷摸摸地混进了钟塔。 钟塔内部有四层,每层都有很多办公室,但通往楼顶的楼梯只有一处,现在已经被中森警官亲自防守,每个过去的人都要被他用力揪脸证明自己不是怪盗基德。 “只能等怪盗基德出现的时候我们再趁乱上去了。”朝夕和库拉索躲在拐角查看情况。 库拉索点了点头,又有些担心地问道:“现在防守这么严密,那位怪盗先生真的会来吗?” 为了抓捕怪盗基德,铃木财团的顾问铃木次郎吉也下了大手笔,甚至在天空都布防了十架直升机。 朝夕:“这个怪盗每次作案都要闹这么大的动静,看上去是个非常要面子的,如果他没有在预告函上的时间出现,肯定会掉逼格,那比死都难受。” 库拉索:“朝夕好聪明。” “哼,我当然知道我很聪明。” 正在通风管道里偷听的怪盗基德:“……” 怪盗基德因为气愤而呼吸乱掉了一拍,朝夕和库拉索同时看向了通风管道口的位置,吓得基德瞬间不敢动了。 “警方的布防吗?” “大概吧。” 基德大气不敢喘一下,等那两个奇怪的警员走远一些后,他才慌忙地从通风管道爬出去。 那两个女警怎么回事,敏锐过头了吧! 基德擦了一把额头的汗,他拿出怀表看了一眼时间。 差不多要到时间了,今晚他也要来一场华丽的演出! It’s show time! …… 距离九点还剩下一分钟,钟塔下所有人的目光和镜头都汇聚到了“彩虹之心”上,就连铃木次吉郎和中森警官也屏住了呼吸,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对准宝石的监控画面,偷偷靠近的柯南也努力找寻着任何蛛丝马迹。 “三!” 大批警员将钟塔围得水泄不通,不断有基德的粉丝和电视台的车进出游乐园。 “二!” 头顶铃木集团的直升机轰鸣盘旋,月亮也从层云后冒出了头。 “一!” 下面的人群在兴奋尖叫,在声音落下的那一瞬,与钟塔平行的半空中炸开一团烟雾。 朝夕和库拉索站在钟塔二楼的窗户边,看到了那位凭空出现的怪盗。 “悬空?!”库拉索也被基德的出场方式震惊,基德凭空出现,身上没有任何绳索,脚下仿佛踩着看不见的空气台阶一般停滞在了空中。 朝夕眯着眼睛似是在注意些什么,但因为距离有些远,光线角度比较差的原因,她看得并不是特别清楚。 在众人的狂欢声中,基德开始向前迈步,闲庭若步般走在半空中,还伴随着脚步声。 铃木次郎吉和中森警官都惊讶到说不出话来,他们连忙联系停在基德上方的七号机观察情况,但七号机并没有观察到任何异常。 随着基德一步一步靠近钟塔,朝夕看得更清楚了一些:“咦?那个是……假人吗?” 朝夕看得眼睛都发酸,终于在一道光线晃过时看出了异样。 “那个只是做的很逼真的假人,他的肩膀上有两根涂了特殊颜料的细线不容易被发现,那两根线的另一头连在他头顶的那架飞机上。”朝夕抬起一只手,动了动灵活的手指,给库拉索解释道,“就像木偶戏那样,飞机里有人在帮基德控制假人。” 比推理更快的当然是亲眼所见,朝夕生了一双好眼睛。 库拉索也努力去看,但都没能见识到朝夕所说的细线。 警方也没发现,就在中森警官决定采取下一步计划来组织基德靠近钟表的脚步时,一颗足球砸破楼上的窗户后飞向了基德的方向。 足球在众人的惊呼声中砸中了基德,假人的障眼法立刻就露出了破绽。 “竟然是假的!” 然而被足球砸得变形的假人并没有这么快结束使命,它的身体鼓涨起来,最后变得像一个热气球一样大。 “嘭”的一声,美丽绚烂的烟花炸开,就连朝夕也不由自主地把注意力转移了过去。 然而在烟花快要结束时,最后一点烟花汇成了一句话—— [“彩虹之心”我收下了。] 基德留下的话猛地将众人从刚才的烟花表演中拉回神来,等他们再转头看向钟塔时,嵌在表盘里的宝石已经不见了。 整个钟塔的警员都躁动起来,一部分跟着中森警官和铃木次吉郎跑向顶楼,通往顶楼的楼梯狭窄,而且光线黯淡,齿轮转动的声音滴滴答答,说明此刻的钟表还在正常运作。 为了防怪盗基德,铃木次吉郎还在通往顶楼的地方设置了数十道机关,光是关闭这些机关也花了不少时间,他们跑到了钟表后方的空间,打开能容纳一个人穿过的隐形小窗,中森警官已经按捺不住焦急先一步探出身体。 然而映入他眼帘的并不是数十米高度能俯瞰出去的视野,他的前面被一面巨大的幕布遮挡,他扭头顺着钟表时针看去,本该被基德得手的“彩虹之心”竟然还嵌在表盘的中心,并没有像他们刚才看到的那样消失。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中森警官大脑也空白了一会儿,但是很快他就明白了怪盗基德的用意。 怪盗基德先是用假人和烟花转移了众人的视野,然后将早就藏在钟表上的幕布打开,只需要在下面放置一台投影仪,就能将提前制作好的宝石被偷的钟表画面播放出来,让所有人都误以为宝石已经被盗走,之后他只要将警察都引出去,就能再绕回来畅通无阻地带走宝石。 中森警官自以为识破了基德的计谋,他打算将计就计,就在这里埋伏等基德回来取宝石。 但是铃木次吉郎却突然提出异议,他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假的宝石,对中森警官道:“这里已经不安全了,我要将真的宝石放进保险箱里秘密转移,你帮我用这颗假宝石将真宝石换下来给我。” “不,这里才是最安全的。”中森警官立刻拒绝,“你转移宝石的路上怪盗基德很有可能会动手。” “哼,我才不信你们警方。”铃木次吉郎本身就是个固执的老头,“快点把真的宝石交给我,你不愿意那我就自己去换。” 要换宝石的话就必须从隐形小窗爬出去,在距离地面几十米的地方动作实在危险。 中森警官最后还是拗不过铃木次吉郎,只好将真宝石换下来交给他。 铃木次吉郎拍了拍中森警官的肩膀:“那这里就交给你了,中森警官。” 铃木次吉郎转过身,将宝石收好,然后下楼往回走,在中森警官看不到的角度露出一抹狡黠的笑。 后一步跟上来的柯南察觉到了一点不对劲,他回头看了几眼还在往下走的铃木次吉郎,突然问道:“铃木先生,园子姐姐问你昨晚的拍卖会您为什么没有到场,你们上次不是约好了吗?不守约的大人会被园子姐姐讨厌的哦。” 铃木次吉郎:“这不是最近忙着抓基德吗?我可是很忙的,下次再陪她去拍卖会吧。” 柯南深吸一口气,大喊道:“中森警官,基德在这里!!!” 哪有什么拍卖会,还不都是他自己编出来的。 基德刚才就有预感自己要暴露了,每次遇到这个戴眼镜的小鬼都没什么好事,他没有立刻摘掉铃木次吉郎的面具,而是顶着这副老年人的面具做出灵活的动作甩开了警察。 柯南在后面紧追不舍,但是基德要戏弄他简直不要太简单,大长腿有大长腿的好处,他绕着上下楼跑了两个来回,把柯南累得气喘吁吁,然后才一脚踩在窗户上不紧不慢地和柯南挥手告别。 眼见拐角处有警察跟过来了,基德打算跳窗出去用滑翔伞飞出去。 “花见警官!基德在这里!”来不及问朝夕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但对柯南来说朝夕就是救星。 朝夕一脚飞踢过去,基德全身心的警报拉响,不得不退开窗边躲开这一攻击。 他的直觉是对的,看到墙壁上被踢出的坑,基德眼皮狂跳不停。 这个女人到底是谁啊!他怎么不知道中森警官手下来了个这么厉害的女警察?! 基德浑身炸毛似的不安,用自己的扑克枪往后射了几下暂时阻挡了朝夕和柯南的脚步,头也不回地就往另一个方向逃跑。 因为这几分钟的耽误,外面的警察对他的滑翔翼也有了防备,现在他只能想办法再换个身份,随着人群混出去了。 基德刚打定主意,就看到一个站在不远处,似是被留下待命的警察。 还好刚才铃木次吉郎的伪装还没有扔,基德立刻进入演技状态。 “下面闹哄哄的,你跟我一起出去看下情况。”基德说道。 刚被朝夕丢在原地的库拉索目光茫然地看了看基德,失忆之后她总是没办法拒绝别人的请求,所以时常表现得很是乖顺:“好。” 基德松了一口气,虽然一眼认出这个银发女警和刚才那个怪力女警是他在通风管道看到的那两人,但应该不至于两个都有那种接近非人类的力量吧…… 等银发女警转过身,基德正打算给她个迷药套餐,然而手才刚伸出一截,银发女警像是后脑勺长了眼睛似的,猛地转身,一把拽住他的衣领,竟是直接将他扔了出去。 被摔得倒挂在墙壁上的基德:“???” “彩虹之心”从基德的怀里掉了出来,赶来的朝夕直接捡起地上的宝石,一手拉过库拉索:“愣着干什么,还不快点跑,警察要来了!” 柯南:“……”等一下,花见警官,你是警察对吧?! 基德:原来是遇到黑吃黑了吗! ———————— 端午放假第一天的早上,我听见我家猫猫从柜子上跳到书桌上年然后我的电脑发出卡吧一声,我就知道完蛋了【当时直接在床上惊得我来了一个仰卧起坐】 [159]第 159 章:她必须死在这里! 朝夕拉着库拉索就破窗逃跑,而被抢了宝石的怪盗基德就成了她们的替罪羔羊。 柯南看着被警察追着跑的基德,有那么一瞬的同情。 不过花见警官要“彩虹之心”做什么? 柯南想不通,但也不是很担心宝石会被朝夕私藏起来,大概率过段时间她会主动还回来。 基德丢了宝石,还被警方追得一身狼狈,但最后好在是成功逃跑了。 朝夕站在下面,抬头看向天空中的滑翔翼。 恰在此刻,半空中的基德低头看向朝夕,戴着白色手套的手一翻,一颗硕大的宝石在月光下熠熠生辉。 [真正的“彩虹之心”在我这里哦。] 朝夕读懂了基德的唇语,额头瞬间因为愤怒绷起青筋:“哈?!小瞧我是吧?” 朝夕转头看向库拉索手里宝石,她不懂鉴别宝石真假,一时间也看不出它的真假。 “这是假的吗?”库拉索显然也不懂鉴别宝石。 朝夕盯了宝石看了几秒,怎么看都看不出假的样子,而基德的话已经在她心里留下一个暗示。 而且她本就是容易被激怒的性子,气性一上头就什么都管不了了! 眼看基德的滑翔翼就要飞出她的追踪范围,朝夕恶狠狠地道:“他今晚死定了!” 朝夕看了看后面赶到的柯南,柯南胳膊下还夹着自己的滑板:“花见警官,基德呢?” 朝夕没有回答他,只是大步跑过去直接抢了柯南的花瓣:“借我用一下,还有帮我看好库拉索,我一会儿基德打个半死带回来!” 朝夕踩住滑板上的加速按钮,滑板后喷出白气,在柯南和库拉索的眼中只留下了一抹离去的残影。 “花见警官……”柯南都没能来得及阻止,只是头痛地抓了抓头发,希望朝夕别闹出太大的动静。 正当她苦恼时,柯南忽地想起朝夕刚才话里提起的一个名字。 库拉索……库拉索? 当初爱尔兰与他们交易时,说出了隐藏在警察厅的组织卧底,而那个卧底的代号不就是——库拉索! 柯南猛地看向身旁身旁的银发女人。 只见库拉索忽地举起手里的“彩虹之心”,剔透的宝石在月光下折射出五彩斑斓的光,映照在库拉索那只透明色的眼睛中。 装载着记忆的潘多拉魔盒被撬动…… “喂,你怎么了?” 柯南看着库拉索突然无力地跪坐下来,价值连城的宝石也掉在了地上,而她只是死死抱住头,喉咙里发出痛苦的叫声。 “你振作一点,我这就帮你叫救护车!” 就在柯南手忙脚乱地想要拿出手机叫救护车时,一个警察跑了过来:“你们怎么了,需要帮忙吗?” 柯南连忙道:“警察先生,请帮忙叫救护车,这个大姐姐好像很难受。” “是受伤了吗,先让我检查一下。”说着,警察靠过来蹲下。 哼哼,回收成功。 假扮成警察的基德看向近在咫尺的宝石,已经将他归于囊中之物。 然而正当他要下手时,手腕突然被抓住。 基德吓了一跳,他猛地看向那只手的主人,只见银发女人的眼神变得锋利冷酷。 假扮成警察的基德心中警铃大作。 这种要翻车的感觉是怎么回事啊! …… 朝夕踩着滑板越追越不对劲,直到被引开了很远,滑翔翼的高度开始下降,朝夕才发现滑翔翼上的人早就被替换成了一个假人,而真正的基德早就在中途逃跑了。 “宰了你啊,臭小偷!”除了被降谷零欺骗七年这件事,这一次被基德骗得东奔西跑绝对能排上她记仇本的第二名! 朝夕调转方向,一路上才反应过来基德真正的用意。 库拉索手里的宝石是真的,基德只是想把她们从警察身边引开,之后再找更好的机会回收真宝石。 朝夕心里气得喵喵叫,连眼瞳都危险地竖了起来。 朝夕心里只能先祈祷库拉索能机灵一点,不要被基德骗走宝石。 等朝夕回来时,已经是十五分钟以后的事情了。 没有看到基德的身影,就连库拉索也不见了,只有靠在树下,被人打昏的柯南。 而柯南手里似是还拿着写了什么字迹的卡片。 “柯南,柯南?”朝夕蹲下神,拍了拍柯南的脸,见他还是没醒,她深吸一口气,掐着他脸的手用了点力气,“工藤新一!” 柯南在昏迷中打了个激灵,惊恐地睁开眼睛:“基德!” 朝夕戳了戳柯南的额头,问道:“基德呢?还有库拉索?” 柯南下意识地看向手里捏着的卡片,记忆回笼,他急急地对朝夕说道:“是基德回来了,但是库拉索把他打得很惨。” 他听到了很明显的骨折声音。 本来他的手也差点被折断,但库拉索不知道想起了什么,最后只是逼着基德给了三张签名,就把他放走了。 柯南察觉到库拉索的气场变化太过异常,为了防备她逃跑,正想用阿笠博士新发明的烟花皮球把警察都引过来,但却被库拉索先一步察觉到了意图,一个手刀就将他劈晕了。 朝夕看了看柯南手里的签名,然后问他:“你知道库拉索去哪里了吗?” “她没有透露任何……不对!”柯南脑海里灵光一闪,他道,“她说她一定要完成任务。” 恢复记忆了啊…… 朝夕脸色一沉,库拉索的任务是被扣押在警察手里的伏特加,她要去找伏特加吗? 但是,朝夕隐隐觉得哪里不太对劲。 “你把这三张签名交给你的那三个小跟班吧,之后是大人的事情。”朝夕不仅顺走了柯南的滑板,连柯南的手机也一起征用了,“这个也借给我。” “我也要去!” “你这个小鬼还真是烦人。”朝夕一手制住柯南,然后拿他的手机拨通了降谷零的电话。 电话响了一会儿就被接通。 “是我,朝夕。”朝夕先一步开口,“你现在在警察厅吗?” 降谷零刚从药企公司脱身,确实打算去警察厅一趟:“正要过去,倒是你在外面安全吗?” “我安全的不得了,现在危险的是你。”朝夕把库拉索昨晚失忆到刚才恢复记忆的事情全部告诉了降谷零,“……她说要去完成任务,但是我觉得有些奇怪。” “不知道伏特加被关押的地方,不知道警备部署,就算是我也不会轻易下手。”因为难得遇到势均力敌的对手,朝夕也会下意识地拿自己和库拉索比较,“除非她花时间重做身份,再去警察厅卧底,但是要第二次潜入难度一定大很多。不过……她现在真的是想去找伏特加吗?” 但是不管朝夕怎么想,她都想不到库拉索能有什么快速救出或者杀掉伏特加的办法。 在朝夕摇摆不定时,降谷零忽地笑了一声:“hanami的直觉果然很厉害。” “不完全是直觉啊,我也是会动脑子的好吗?”被基德耍了这么久的朝夕现在拳头梆硬,“少瞧不起人了!” “虽然还想再夸一夸hanami,不过现在确实是要火烧眉毛了。”降谷零踩着油门提速,没有挂断朝夕的电话,而是拿出另一部手机给诸伏景光通话。 “Zero?” “Hiro,库拉索很可能回警察厅了,她的能力是以五色卡为媒介完成快速记忆。她之前一直卧底在国安办,恐怕早已在暗中攻破电脑的防御系统,国安办电脑里的装着潜入组织的世界各地卧底名单,绝对不能泄露出去。” 降谷零花了一天的时间将库拉索的一切都调查清楚,包括她的能力和弱点。 “我知道了。”诸伏景光没有任何犹豫地就行动了起来,“你也要过来吗?有我就好了,你还是先不要出现了。” 降谷零:“不,今晚还是全力以赴吧,如果库拉索真的拿到了情报并且顺利逃脱,对我来说也是灭顶之灾。” 朝夕也在另一个电话里大声喊道:“第一个抓到库拉索的人一定是我!” 在三个人都在全速赶往警察厅时,库拉索打开了国安办的总电脑室。 她卧底在警察厅虽然是为了伏特加,但她选择潜伏在国安办也不是随意选择的,她一直在试图攻破这台电脑的防御拿到卧底名单,但直到身份暴露,都还没有一层密钥没能答对。 组织是她唯一的容身之处。 不完成自己的使命,那她又能做什么呢…… 库拉索机械性地尝试着攻破最后一层密钥,但是心思却已经飘远。 仅仅只是一天而已。 只是在阳光下享受了一天的自由,心脏就好像被幸福填满似的。 比起被染上黑色,她更希望自己能拥有彩色的人生。 库拉索举起手里的宝石,五色的光似是引诱出了她内心最真实的想法。 她喜欢和朝夕还有美和子并排睡觉的感觉,喜欢朝夕和她交握的手,被指使着买到的奶茶也很好喝,还有那三个孩子,不知道拿到怪盗基德的签名会不会开心…… 库拉索敲击键盘的动作慢了下来。 如果一直失忆就好了,如果她不是库拉索就好了。 …… “不许动!” 诸伏景光是第一个赶回来的,他带人强行破开紧缩的门,带人涌入了总电脑室。 电脑的程序早已停止运行,库拉索冷静地站在那里,被几支枪口指着也没有面露惧色。 她抬起双手,没有挣扎,只是道:“请让我和朝夕见一面,如果拒绝我的请求,我就将卧底名单发回组织。” 诸伏景光举着枪还没来得及说什么,晚一步赶到并且听到库拉索要求的朝夕就矮着身体,像一发小炮弹似的,从众多公安警察的手臂下钻了进来,冲向库拉索。 “真是恭喜你恢复记忆了!”朝夕身形快得像一只豹猫,眨眼间就到了库拉索的面前,“但是很可惜我没有话要和你讲,只想让你死在这里!!!” 不知道朝夕从哪里顺来了一把枪,她将库拉索压在桌上,枪口用力抵在她的太阳穴。 她要开枪,库拉索记下了卧底名单,所以库拉索必须死在这里。 否则的话,死的人就会变成…… “Hanami!快住手!” [160]是甜甜的告白:可以换一个hanami回到我身边吗 不管是为了报复组织,还是为了保护降谷零,朝夕都能有无数个理由告诉自己,一定要杀了库拉索。 如果降谷零来的再晚几秒,朝夕认为自己真的会开枪。 但即使现在停了下来,但是朝夕还是没有松开手里的枪,也没有要从库拉索身上下来的意思。 朝夕的呼吸节奏很快,眼瞳尖锐,显然身体还维持着超攻击的状态。 降谷零也精神紧绷,他对诸伏景光使了个眼色,示意他先带人出去,然后才试探性地往前靠近:“hanami,你先冷静下来。” 朝夕没有看他,只是固执地盯着被她压在身下的库拉索,情绪激动:“不能放过她!她已经知道你是卧底了!不杀了她的话,你就会死!” “我知道。”降谷零的声音里带着安抚的意味,“我知道hanami是为了保护我。” 连朝夕自己都还没意识到的想法,突然被降谷零说了出来,像是水滴落在石头上绽开了水花,让她整个人都打了个激灵,朝夕气急败坏地道:“知道的话就不要来妨碍我!我又不是真警察,我也没有你们那种高尚的职业道德!” 降谷零沉默不语,却让朝夕的心都沉了下去,她像是在说服自己,又像是想要逼迫降谷零说些什么一般:“我只是听你的话,所以才放过了那么多该死的人!但是如果你会死的话,那我们之间的约定就没有任何意义!” 降谷零突然伸手抓住朝夕因为情绪激动而摇摆不定的枪口,他道:“那你愿意继续听我的话吗?hanami,只差一点点了,只差一点点我就能让你作为普通人好好生活下去。” “我不想hanami因为我人生留下污点。” “而且我向你保证,我不会在这里死掉。” 朝夕看着降谷零灼灼的目光,无端涌起了几分委屈,身上的杀气都被冲淡了:“我不信,除非你立字据。” 虽然很不合时宜,但是降谷零确实被朝夕可爱到了。 “嗨以嗨以,回去我就给你写保证书。”降谷零趁机将朝夕手/枪的保险重新挂上,绷紧的神经这才松懈下来,“之后的事情交给我吧,你先下来。” 朝夕一直保持着将库拉索压在桌上的动作,一条腿跪在她的腰侧,另一只膝盖压在她的腹部,另一只没有拿枪的手还掐着她的脖子,完全不给库拉索一点反击的空隙。 “咳咳……”直到朝夕掐着喉咙的手松了些力道,库拉索才得了说话的机会。 没等降谷零拿出一副手铐来,库拉索突然念出了一串名字:“司陶特,威士莲,阿夸威特,基尔,还有你——波本,都是卧底。” 降谷零呼吸一窒,不知道是该先紧张库拉索对自己的威胁,还是基尔竟然也是卧底这件事。 “你还有力气威胁人啊。”朝夕脸色一臭。 不过库拉索没有任何要反击的意图,甚至两只手都是做投降状地放在脑袋两边:“我不会告诉组织的。” “我甚至还可以把我所知道的所有组织情报都告诉你们。” 库拉索的态度转变让朝夕和降谷零都警惕了起来,降谷零问道:“你想要什么?” “不愧是组织的波本。”库拉索看了一眼降谷零,在看到电脑里的绝密资料之前,她也不相信波本竟然会是公安的卧底,“我想要一个名字,还有一个新的身份,我愿意配合你们的所有要求,但也请你们将‘库拉索’完全抹杀掉吧。” 降谷零没有立刻答应下来,只是审视着库拉索。 库拉索只是对朝夕笑了笑,问道:“如果我不是‘库拉索’了,我们的关系能从敌人变为朋友吗?” 朝夕轻哼一声:“我们好像还没有答应你的要求吧,别想得太乐观了。” 库拉索:“不答应的话,我就不会向你们透露任何情报哦。” “你在强买强卖吗?!” “抱歉,组织里出来的人是这样的。” …… 最后库拉索还是暂时被收押,要答应库拉索的要求,降谷零一个人是做不了主的,之后还必须经由上面的长官同意才行。 “以她以前的犯罪经历来看,就算长官同意她的配合,她还是要接受法律的制裁。但如果她之后能在剿灭组织的行动里立功,再加上她有自首情节,以及她快速记忆的特殊能力,从轻处罚也说不定。” 降谷零牵着朝夕从警察厅出来时,外面的天都要亮了。 降谷零突然意识到,他们已经一起看过次日出了。 “我才不相信她。”朝夕显然对这样的结果不太高兴,因为降谷零的命被库拉索捏在手里,朝夕就竖起了满身的刺对准她。 降谷零忍不住摸了摸朝夕的脑袋,将她搂进怀里,深秋清晨的空气还很冷,呼出的气息都会变成白雾:“没关系,你可以相信我。” “对库拉索的收押,会一直持续到组织完全覆灭为止。” “她和公安长官谈条件的前提是我相安无事,所以她如果是为了自由,那她也会希望我一直活着,一旦我出了意外,她的后半生就会在监狱里度过。” 降谷零对库拉索当然也谈不上什么信任,不过是相互制衡罢了。 朝夕靠在降谷零的怀里,许是感受到了温暖的体温,所以没有挣扎乱动,只是声音闷闷地提醒道:“你说过要立字据的。” “放心放心。”降谷零忍不住笑了几声,忽地他想起一事,他松开朝夕,将车钥匙给了朝夕,说道,“你先去车里等我,我回去拿个东西就来。” 朝夕疑惑地看向他。 降谷零笑着道:“之前说好了,要送你一件很重要的东西。” 礼物啊…… 看在礼物的份上,朝夕就勉强听话好了。 降谷零的车停在警察厅外面,因为赶来得太急,完全就是违规停车。 这么嚣张地停在警察厅正门门口,竟然还没人来挪他的车。该夸他一句,不愧是公安头子吗? 朝夕靠在车边,她身上穿得单薄,只有刚才降谷零给她围上的围巾能挡住寒冷的空气。 露出的鼻尖和眼尾都泛着一点红色,眼睫也像是沾了水汽一般湿润,栗色的长发如海藻般披散着,低垂下的眼眸也将杀气慢慢收敛,像是竖了一晚上刺的小刺猬终于舒展开身体,露出了柔软的部分。 日出要来了,从对面的两座高楼之间,已经能看到一点红彤彤的弧度。 降谷零也在这时候回来了,因为回了公安的缘故,他也换了一身公安的行政西装。 这样的降谷零,已经看不出任何“安室透”的影子了。 “礼物呢?”朝夕脸上没什么表情,理直气壮地讨要礼物。 降谷零的手心里似是攥着什么,他深吸一口气,目光认真且坚定地看向朝夕,“在你对我说,你喜欢的时‘安室透’而不是降谷零时,我烦恼了很久。” 还为此在阳台吹了一整夜的冷风。 “因为‘安室透’是为了完成任务而设定出来的假象,他所存在的目的只有完成任务,为此他可以为了取得某一个人的信任变成任何样子。” “但是降谷零不是。”降谷零拉过朝夕的一只手,将手里攥着的东西放在她的掌心里,“我是混血儿,小时候因为肤色和发色被同龄人排挤,是宫野艾莲娜开导了我,她会在我打架受伤之后一边给我处理伤势,一边教训我,当时我就想成为她那样温柔又坚定的人。” “后来我和景光相遇,他的名字和英雄的英文很像,所以就叫他hiro,我和他一起长大,我们互相影响着彼此,最后一同选择了成为正义的伙伴。” “在警校的时候还遇到了很好的同期,虽然我是警校第一,但我也他们身上学到了很多东西。” “再后来,我们警校毕业了,为了追查宫野诊所的真相我决定追查黑衣组织,成为一名卧底。” “我经历了很多卧底培训,后来为了拿到代号也做了很多见不得光的事。但是不管在什么时候,我始终会记住自己是降谷零,是要成为打入组织心脏的一枚子弹。” 降谷零过往二十九的人生轨迹就这样告诉了朝夕,“这些记忆共同构成了现在站在你面前的我,现在我确实有很多无法放手的东西,或许有一天真的会陷入在选择你,还是选择其他的境地,我也不知道自己会怎么选择。” “但是我知道hanami的选择。”降谷零松开手,一枚带着警号的樱花徽章静静躺在朝夕的掌心里, “hanami会选择我。” “Hanami想要保护的人,是我降谷零。” 朝夕是个习惯凭本能行动的人,而她的本能选择了保护降谷零。这是降谷零早已发现,而朝夕却迟迟没能意识到的事实。 “我可以将你视为与国家同等重要的信仰吗?我想要将所有过去、现在和未来都送到你的手上,你愿意收下吗?我用全部的爱意和忠贞,可以换一个hanami回到我身边吗?” 朝夕看向掌心里的樱花徽章,只是很轻的物品,但朝夕仿佛又感受到了另一份重量。 是降谷零的人生,还有他的生命。 朝夕抬眸,朝阳仿佛在她的眼中,赤金色的光落在她的脸庞,她给了降谷零回应: “刚才那些话,我才不相信。” “除非你立字据。” “啵”的一声,朝夕的脸颊被降谷零猛地袭击一口,对此降谷零的解释是:“回去就立字据,为了以防回去的路上hanami反悔,要先盖章。” 朝夕皱起脸表示嫌弃:“我才不会说话不算话。” ———————— 妹宝在用行动告诉零零:你去尽自己职责,我会保护你【是女友力max的猫猫】[猫爪]《 》 160-170 [161]第 161 章:关于本垒这件事 普通情侣的交往过程,一般都是按告白,到牵手,拥抱,再亲吻……这样的顺序,但是朝夕和降谷零的顺序完全是乱的,从某方面讲,两个人都很乱来。 黑色的窗帘隔绝了外面的阳光,卧室房间一片漆黑,板正的灰色西装和黑色的腿袜凌乱交叠着扔在地上,银色的手/枪和半臂长的短刀也危险地随意堆放,泛着金属的冷光。 “嗡嗡”的来电音响起,被这声音吵得烦躁的朝夕还没睁眼就先开始生气,她拉过被子脑袋一埋:“降谷零!” 一直圈在她腰上的手臂终于松开,一阵悉悉索索,朝夕感觉到包裹着自己的温暖气息远去,脑袋也按下了开机键。 降谷零从衣柜里拿了件睡袍穿上,连同胳膊上被指甲划伤的痕迹,和胸膛肩膀上斑驳的牙印一并遮掩起来。 降谷零出去接了个工作的电话,几分钟之后才回来。 他重新回到房间的时候,刚还躲在被窝里的朝夕已经坐起来了。 蓬松的头发乱糟糟的,显得朝夕的脸更小了些,她耷拉着眼皮一副还在梦游的样子。 因为昨天被抱着去洗过澡了,所以身上也穿了自己的睡衣,不过她刚抬了下头,就倒吸了一口气。 降谷零开了灯,连忙走了过去,坐到床边,问道:“是哪里还痛吗?” 朝夕鼓着脸道:“拿一件你的衣服给我吧。” “嗯?”降谷零疑惑朝夕提出来的要求。 朝夕白了他一眼:“下次你再咬我后颈,我就要对你不客气了。” 虽然放着狠话,不过沙哑的声音听着着实没什么杀伤力。 “我看看。”降谷零把朝夕往自己怀里抱了抱,拨开她的长发,将后衣领往下拉了一点。 朝夕本就是冷白皮,稍微用力一点身上就会留下印子,昨晚又太过乱来,没想到今天她后颈的这一小片皮肤就变得有些触目惊心了。 深红的吻痕交错纵横,还有他拼命克制,却还是留下了痕迹的牙印…… 所以朝夕才想要换下尺寸合适的睡衣,穿更宽松的衣服才不会磨到后颈的皮肤。 降谷零想起昨晚自己最失控的画面,低头埋在朝夕的肩膀上:“抱歉,稍微……过分了一点。” “呵。”朝夕皮笑肉不笑,“只是稍微一点吗!是超级、非常过分好吗?!” 降谷零小声回嘴:“但是hanami也有错吧,明明什么都不会还要在上面。” 朝夕额头绷起十字,侧着脑袋就给了降谷零一个头槌。 昨天他们刚确定了真正的交往关系,回家之后是降谷零先动的嘴,朝夕先动的手。 降谷零虽然是个成熟稳重的大人,但做了这么多年的卧底,骨子里也是半黑不白的,朝夕就更不用说了,两人那方面的脑电波一对上,完全没有要踩刹车的意思。 朝夕任性又霸道,对那种事情又一知半解,吵着要在上面,但动作生疏又粗暴,降谷零被她弄得一身汗,两人都不好受。 最后因为担心朝夕弄伤自己,降谷零才把朝夕压回了身下。 朝夕显然对那个体位很是不满,看架势势必要和降谷零在床上打一架,要知道朝夕的力气是能一脚踢断钢筋混凝土的恐怖程度,降谷零担心不及时按住朝夕的话,他就要出心理阴影了。 所以才在那个时候将朝夕按在床上,咬住了她的后颈…… 被咬住命脉的朝夕果然立刻安静了下来,还露出那样让人难以招架的声音和表情。 在朝夕爬着想要躲开的时候,又将她叼回身下。 身为男人恶劣的一面也引出,哪怕努力克制,却还是忍不住拉着朝夕的手,挤进指缝,十指相扣,对着她的后颈反复吮吻舔咬,直到那双色彩艳丽的眼眸盈满了水光,从泛红的眼角溢出。 …… “啧,你技术也很烂,怎么好意思说我的。”朝夕完全不内耗自己,与其怀疑自己不行,那当然选择质疑降谷零。 “哈啊……” 还有些疼痛感残留的后颈突然又被吻住,朝夕下意识地抬手,反手抓住了降谷零金色的头发,咬牙切齿地道:“降谷零!不许欺负我,不然我就和你分手!” 降谷零被朝夕扯得头皮痛,却又哈哈笑了起来:“好疼啊,hanami。” 朝夕立刻转过身,一脚往降谷零踢去,不过力道软绵绵。 降谷零淡定按住她的脚腕,倾身过去亲了亲她的嘴角:“hanami果然很可爱。” 朝夕无语:“你是什么抖爱慕吗?” 降谷零力道不轻不重地捏了捏她的脸,起身道:“我去帮你拿衣服,后颈需要我帮你上药吗?” 讨厌药味的朝夕皱了皱鼻子:“不要,拿冷毛巾敷一下就好了。” 降谷零去衣柜拿了件自己没怎么穿过的衬衫回来,朝夕一边打着哈欠,一边脱下昨晚冲完澡后降谷零给她换上的睡衣。 害羞这种情绪在朝夕身上本就很稀薄,而且昨晚该看得都看了,朝夕也就不太在意在降谷零面前露出身体这件事。 倒是降谷零像是触电似的移开视线,转身收拾起昨晚乱扔在地上的衣服和武器。 以自己真正的身份和朝夕交往的第一天,告白、牵手、亲吻、doi全做完了,感觉也是很微妙。 除了小时候会毛躁心急以外,心智成熟后他做任何事都能有条不紊地按自己的计划进行。 只有对hanami,是带着不管怎么样都要先手抱走的决心去对待的。 朝夕换完衣服以后,就坐在床边晃了衬衫下赤裸裸的双腿看降谷零忙进忙出的打扫卫生。 换洗的衣服拿进篓子里,手/枪和短刀都放回安全的地方,撞倒的矮桌重新归位,垃圾桶里的纸巾和不可描述的□□也绑好打包,床单和被套降谷零在昨晚就换过了一套新的…… 终于整理完房间以后,降谷零把窗帘拉开,窗户起了一层白雾,外面的阳光白茫茫的。因为家里开了空调,他们都没感觉到降温了。 “零。” 朝夕看着降谷零忙碌的背影,突然唤了一声。 一直被连名带姓喊着的降谷零都诧异地停下手里的动作,转头看过去。 朝夕坐在深色的床单上,宽大的衬衫掩不住她精致的锁骨,白皙的皮肤上留下的吻痕像一片片玫瑰花瓣,胸口和腰窝的曲线一同隐藏在了这层衣服下,但昨晚降谷零亲手触摸过—— 他们肌肤相贴的时候,就像巧克力与牛奶的撞色一般,产生视觉冲击的同时,仿佛又混合出了更加粘腻的蜜色。 “我饿了。”朝夕说完以后,像是开了什么窍似的,竟然看懂了降谷零的眼神,“你也饿了吗?但是我可不是食物。” 降谷零的眼神和她饿狠的时候一模一样。 朝夕显然低估了自己身体对降谷零的吸引力,尤其是当了二十九年魔法师的男人解放以后,就更加一发不可收拾了。 朝夕被降谷零抱了起来,他用鼻尖亲昵地蹭了蹭她,朝夕想要挣扎着下去,但却听到降谷零看着她的眼睛,对她说道:“hanami,我爱你。” “今天比昨天更爱你,以后的每一天,我都会比前一天更加爱你。” 朝夕的爱天生只有水洼那么浅淡,脆弱得仿佛太阳毒辣一点,或者有人踩过一脚就会消失。 但是降谷零的爱像大海一样充盈,他源源不断地向朝夕涌去,不仅不会让她干涸,还想将她养成池塘,湖水,或者也成为一片汪洋大海。 朝夕似是感受到了向她涌来的浪潮,她抚上降谷零的脸。 她突然发现自己除了敏感的后颈以外,又多了一个弱点。 …… 两个小时后。 厨房里传来降谷零做早餐的声音,虽然已经快要成午餐了,降谷零一边反省自己以后不能再这样毫无自制力,另一边心情轻快地哼哼起了歌。 客厅里,朝夕趴在沙发上,一手托腮地翻着漫画书看。比起两个小时前,脸色更加红润,唇色也像是涂了一层口红一样娇艳。 桌上的手机响起,朝夕扭头看了一眼。 嗯? 这是谁的手机? 朝夕疑惑了两秒,才猛地想起自己前天抢了柯南的手机和滑板,到现在还没还呢。 朝夕拿过柯南的手机,看到上面的来电人,竟然是灰原哀。 不过还没等朝夕接起,手机就因为电量不足挂断了。 “竟然在这种时候没电……” 朝夕自言自语了一声,正好过来叫朝夕吃饭的降谷零听到她的话,问道:“这是谁的手机?” 朝夕:“工藤新一的,下午我去阿笠博士家一趟,刚才是志保打来的电话。” 降谷零早就知道柯南和灰原哀的真实身份,朝夕也就不用遮掩什么。 “雪莉吗……”降谷零沉思片刻,对朝夕道,“你还记得我之前和你讲过雪莉必须消失的事情吗?” 朝夕点点头,自然是记得的。 她会帮忙去警察厅抓库拉索,也是为了这个计划能借住公安的力量。 “不久之后,就有一个很合适的契机。”降谷零去了书房,拿了一份文件袋回来,“把这些交给工藤新一和雪莉,他们就知道自己该怎么做了。” 朝夕自然耐不住好奇心,先打开看了一眼。 里面有一张关于铃木列车的宣传册,还有一枚象征着登车资格的戒指,以及一个藏了情报的U盘。 朝夕看到“铃木”两个字,眼皮跳了跳,问道:“我们一定要选在铃木家的资产上搞事情吗?又要用炸弹吗?铃木家真的不会破产吗?” 降谷零打着哈哈道:“我们会努力把损失降到最低的,我们先吃饭吧。” 朝夕:“……零,你心虚得好明显啊。” ———————— 妹宝是冷白皮,零零是黑皮,我可太喜欢这种肤色差了【舔舔:D】 还有妹宝被压在身下,一有逃跑和翻身的迹象就会被咬住后颈叼回来酱酱酿酿,最后只能无力的伸手攥住床单或者是抓住零零湿润的手臂……【jj不让写的细,以前被锁怕了,啧】 ps:为了庆祝零零终于追到了猫猫,评论区两分评随机十个小红包~ [162]第 162 章:你该不会害怕了吧,降谷长官 朝夕要出门的时候,降谷零也接到组织的电话。 朝夕坐在玄关换鞋,一边听着降谷零扮演着“波本”和电话那边的朗姆周旋。 挂断电话以后,降谷零神色凝重,同样听到了电话内容的朝夕反而一点危机感都没有。 “Hanami,你等一下。” 说完,降谷零回了一趟书房,竟然拿了一把手/枪回来。 朝夕促狭地道:“明明以前你都不太赞同我带枪出门的。” 虽然降谷零没有直白的说出来过,但每次看到朝夕身上带了枪的时候,眼里的担心都遮掩不住。 “组织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叛徒,赤井秀一现在已经被组织咬住了,恐怕要动手就这两天了。”刚才朗姆来电话就是说的赤井秀一的事情,赤井秀一最近行动活跃,琴酒那些人自然不会放过他。 降谷零虽然讨厌赤井秀一,但面对组织他们的立场又站在同一边,所以也不至于希望他去死,顶多只是想让讨厌FBI快点滚出他的国家而已。 朝夕接过枪收好藏在衣服里,问道:“你在担心组织也这样针对我吗?” “怎么可能不担心,组织的眼线比你想象中要多。”降谷零借用公安的权力将朝夕在社会上活动的痕迹一一抹除,他在组织里也拦截了不少关于朝夕的情报,但总有那么几条漏网之鱼。 朝夕的照片早在确定她背叛的时候被挂在了组织的通缉榜上,而琴酒是最想拿下朝夕人头的那个人。 朝夕系好鞋带,抬头看向降谷零,神色里带着一点点不满:“有眼线那就把他们找出来,该躲在暗处的是他们,我才不要因为忌惮他们就去过老鼠一样东躲西藏的生活。” 朝夕有着对自己实力的绝对自信,解决问题的方式向来是正面突进,降谷零真的很担心她哪天想不开,会直接一头热地冲进组织总部搞事情。 她就像一把没有做刀柄和护具的刃,如果没有人正确使用她的话,任何近身的人都会被她所伤。 可是过刚易折。 降谷零摸摸猫头,心里有些斟酌着要用什么样的说辞能让朝夕别莽。 朝夕见降谷零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开口嘲讽道:“呐呐,你该不会害怕了吧,降谷长官?” 虽说是阴阳怪气,但降谷零还是被朝夕对他的新称呼弄得一愣。 朝夕两手撑在身后的地板上,伸直两条腿,脚尖晃了晃,像是在和降谷零谈论今天的天气一样轻松:“有什么好怕的,我们不是在一起吗?如果没有别的干扰,我有信心可以打赢琴酒,只是那家伙花样太多了!” 说着,朝夕还露出相当嫌弃的表情,她绝不承认自己没有琴酒聪明。 “但是如果有你教我的话,就完全没问题了。” 朝夕仰起头,澄澈的眼眸宛如天空之境,她的声音里没有什么情绪起伏,似是不知道自己说出的话意味着什么:“你只要站在我身后出谋划策就好,我会帮你铲除掉所有的危险。” 朝夕说完以后,降谷零张了张嘴,似是想要说些什么,但却只是呼出一口炙热的气息。 他盘腿坐下,抚过朝夕的脸颊,望进她的眼睛。 啊啊,完全沦陷在这片夕阳里了。 “笨蛋,最后一句话应该是身为男朋友的我才要说的话。” “是这样的吗?”朝夕坐直身体,转过头对降谷零道,“谁说都无所谓吧,反正又不是你一个人在谈恋爱。” “我不是弱者,才不需要你把我放在需要保护的位置看待。”朝夕心里最骄傲的事情就是自己的强大,“而且应该没有人规定情侣不能成为搭档吧?” 朝夕又对着降谷零轻哼一声:“有我当你的搭档你就偷着乐吧,不过话说回来,我们会成为最强的搭档吗?一定会吧……” 朝夕的思维突然发散开:“说起来我们武侦是可以接委托的,以后我们可以成立事务所,接上一个高额委托,直接大干一票,一单暴富的话岂不是这辈子都可以不用去打工了!” Wakuwaku! 降谷零听着朝夕天马行空的想法,心脏像是被她眼里亮起的光完全融化,成了甜丝丝的蜜糖充斥在胸腔。 降谷零弯着唇角,耐心地听着朝夕絮絮叨叨地说着她想象中的未来,直到她说完以后,降谷零倾身过去吻住她的双唇。 “会实现的,hanami想要的未来很快就会到来。” 新鲜出炉的小情侣出个门也磨磨蹭蹭了不少时间,被全副武装的朝夕终于被降谷零放出门了。 手.枪、短刀、定位器、身体芯片的干扰装置……如果不是因为带狙击枪太显眼,朝夕觉得自己还能再背一把大狙出门晃一晃,最好是把组织的人引出来一网打尽。 而定位器还是降谷零强行要求她带上的,理由是—— “每次找不到你的时候,我都想去垃圾桶里翻翻看了。” 朝夕:“……”拜托,我又不是流浪猫啊。 朝夕出门以后,降谷零也收拾好东西去往朗姆电话里所说的地方。 朗姆还没有发现库拉索联系不上了,只能说多亏了赤井秀一在组织里拉得仇恨太高,现在不管是朗姆还是琴酒,都盯着他的项上人头。 朗姆要他也去亲眼确定赤井秀一的死亡再回来复命。 这次追杀赤井秀一的行动由琴酒来执行,自从伏特加被抓以后,琴酒的搭档就变成了基尔。 降谷零也是才知道基尔也是卧底,该夸琴酒对叛徒的嗅觉敏锐吗,难怪他一直不信任基尔。 恐怕这次为了让基尔证明立场,琴酒会让她动手,但琴酒也一定会在旁边监视。 “风见,你现在带人去……” 降谷零不打算在琴酒面前动手脚,那暴露的风险太高了,但是在追杀行动时有公安适时出现,组织一定会立刻停手。 风见裕也听从降谷零的吩咐开始着手部署,然后又对降谷零汇报了一件事情:“黑田长官已经同意和库拉索谈判,之后库拉索也会由黑田长官全权接手。” 忽地,降谷零像是凭着长年对危险的直觉抓住了一根蛛丝般的线索。 他踩下刹车,面色凝重。 “降谷先生?” 降谷零心思百转,他道:“你暂时不要带人出来,你亲自去审问库拉索……她和朗姆的联系频率。” “是。” 真是一点不能松懈。 降谷零靠在座椅上,长舒一口气。 以朗姆的谨慎性格,他和库拉索的联系频率一定不会低。库拉索长时间联系不上,朗姆怎么可能没有反应。 所以是在试探他吗? 朗姆给他的地址,恐怕不是赤井秀一的葬身之处,而是很可能随时成为他的葬身之处。 …… 阿笠博士家。 因为手机丢失而一直不回消息的朝夕被灰原哀骂得狗血淋头,两个都很要强的姐妹竟然还冷战了起来,看得在一旁不知忙活些什么的柯南和阿笠博士都擦了擦冷汗。 女人吵架真是可怕…… 不过柯南现在也没空关心她们姐妹吵架的事情了。 柯南对阿笠博士使了个眼色,阿笠博士点点头,将灰原哀暂时支开带去了地下的研究室。 朝夕正想把降谷零给的东西拿出来,但却听到柯南先一步急急地问她:“花见警官,你是不是很了解琴酒?” 朝夕:“……这话听得有点恶心。” 柯南:“现在不是吐槽的时候啦!” “你问他做什么?你碰到他了吗?”朝夕觉得今天琴酒的名字出现率有点高,莫名给她一种被男鬼缠上的不适感。 “不是,我只是想问,你知道琴酒处置组织叛徒的手法吗?” 那还真是问对人了,朝夕八岁被贝尔摩德带回组织没多久,就见过她和琴酒一起追杀叛徒的场面。 “下场好一点就直接杀掉,要是碰上琴酒心情不好,可能会被拆掉全身的骨头,身体被子弹打成筛子……”说着,朝夕还抬起一只手比作手/枪状对准柯南的眉心,“不过不管是哪一种情况,他都会在那个人的脑袋上补上几枪。” ———————— 时间线不完全按原著来~一些原著剧情也会看情况简化和改编 [163]第 163 章:好乖好乖,是这样哦 降谷零一晚上没有回来,一回来就给朝夕带了个劲爆的消息,吓得她手里刚洗好的樱桃都掉了。 “唉?麻吉?赤井秀一死了?” 降谷零刚从外面回来,他脱掉身上的外套,扯松领带,将用来固定白色衬衫的背带也脱了下来,身上带着的手/枪、匕首、弹匣等一系列装备都摘了下来以后,才缓缓松了口气,脸上难得露出了二十九岁社畜人士该有的疲惫班味。 朝夕眨了下眼睛,说道:“零,你这样好像搜查一课那种在办公室里睡了三天,睁眼就是办案的大叔刑警哦。” “哈?”降谷零僵硬地扯了扯嘴角,“倒也没有邋遢到那种地步吧。” 朝夕将手里端着的樱桃先放到一边,哒哒地跑过去,伸手摸上降谷零的脸。 降谷零配合她低了一点身体,朝夕柔嫩的掌心摸过她的下巴:“胡子长出来了一点。” 降谷零身体一僵,然后又见朝夕鼻尖凑近,像只小动物一样嗅嗅:“没有硝烟的味道,是河水和青草的味道。” “你去河边吹了一晚上冷风吗?” “算是吧。”降谷零握住朝夕的手从自己脸上拉下来,“我刚从外面回来,脸上还有灰尘,下次不要直接用手碰了。” 降谷零把一盒光盘交给朝夕,说道:“这是赤井秀一被基尔处决的录像,他的死讯已经在组织传开了,但我觉得赤井秀一一定还活着,他不是那种会束手就擒的人。” 朝夕接过,问道:“你没亲眼看到他被杀的画面吗?” 降谷零沉下脸色,说道:“不,昨晚朗姆用赤井秀一的事情作为诱饵在试探身边的人,他已经发现联系不上库拉索了,所以现在就像惊弓之鸟,谁都不相信。” 朗姆昨晚给他的地址并不是琴酒追杀赤井秀一的地方,而是他用来试探身边的人是否忠诚把戏。 如果昨晚他没有立刻叫停公安,一旦公安带人过去,那他是卧底的身份恐怕就要暴露了。 最后他还是一个人去了朗姆给的假地址,什么都没发生地等了一整夜,直到今早才得知朗姆试探的人不止他一个,但凡昨晚没有听从他的命令到达指定地点,以及有一点可疑之处的人,都被朗姆杀掉了。 “啧,那种老东西倒是早点入土啊。”朝夕对朗姆的不喜从不掩饰。 朝夕向来看不上朗姆那副胆小谨慎又阴险的作风,还不如琴酒大大方方掏出枪来和人对狙。 …… 降谷零从浴室出来的时候,朝夕盘腿坐在地毯上,还在看那卷录像带,她拿着遥控器看一秒停一秒,目光专注。 “有看出什么来吗?”降谷零一边拿着干毛巾擦着头发,一边走到沙发前坐下,身上带着沐浴露的香味。 朝夕一手托腮,又前前后后快进暂停好几次,尤其是在基尔听从琴酒的命令在赤井秀一额头上补枪的那一幕。 “最后那一枪是琴酒下的命令,基尔就算有心放过赤井秀一,可是她不可能预测到琴酒会让她再往赤井秀一头上补一枪吧。”朝夕说完以后,突然也觉得哪里怪怪的。 但在这段录像里,朝夕确实看不出来什么破绽。 “基尔是哪里的卧底?”朝夕问道。 “CIA美国中央情报局。” 朝夕皱了皱眉头,忍不住吐槽道:“先不说基尔和赤井秀一是为了击败组织才来卧底的,但这些美国探员进入日本境内,你们公安竟然一点都不知道吗?” 朝夕的话相当犀利了,果然,降谷零的脸色也是一沉。 “我迟早会让他们快点滚回自己的国家!” 朝夕不知想到什么,忍不住笑了两声,随后将录像关掉,换成自己喜欢的频道看动漫。 “赤井秀一存活的几率很小,CIA为了不暴露身份而杀了FBI,要是能放到美国新闻去,那应该也是相当炸裂的头条了。” 朝夕最后一次见到赤井秀一还是在美国纽约,并不是什么很愉快的异国相遇。 那时候赤井秀一想要强行将她从组织带走,还用了不少卑鄙的办法,但最后她还是被贝尔摩德截下了。 朝夕花了十几秒回想了一下那年在纽约发生的事情,回过神来发现降谷零竟然没有接上她刚才的吐槽,她转头看向降谷零,只见降谷零还一脸阴沉地打着什么主意的样子。 “你未免也太在意FBI了,他是生是死其实对你的影响也不大。” 降谷零傲娇地哼了一声:“你不懂,这是宿命的较量,而且就像你说的那样,FBI探员竟然带枪在日本行动,完全无视我们的法律。” 朝夕张了张嘴,表情有些微妙,她丢下手里的遥控器,爬起来转身坐到降谷零的腿上,身体压了过去,两手捂住降谷零的嘴巴:“工作工作工作……你是多喜欢工作,果然我还是更喜欢和我玩的安室透,你快变回去,我不要降谷零了。” 朝夕满脸都写着退货! 被捂住嘴巴的降谷零也怔愣了一下,眼眸一闪,以最快的速度将工作和任务都从脑海里压下去。 他拉过朝夕的手腕,在她手腕内侧亲了亲,笑着道:“果咩呐,是我没有做好,可以原谅我再给我一次机会吗?” 朝夕坐在降谷零结实的大腿上,她环胸抱臂,不开心地轻啧一声。 降谷零伸手捧着朝夕气鼓鼓的小脸:“别生气了,都要成河豚hanami了。” “你才变河豚!” 降谷零想了想,他其实不太会哄女孩子开心,但哄起朝夕来还是有一手的。 降谷零鼓起脸来,对朝夕道:“河豚!” 朝夕微微睁大眼睛。 随后降谷零又自己伸出食指往上推了推鼻尖:“变猪。” 朝夕抿唇,努力压着嘴角,一副不为所动的样子。 降谷零又把两只手放在脑袋两侧当做耳朵,而这一次变得是—— “汪!” 朝夕立刻皱起脸:“哈?为什么是狗狗!要变猫啊!” 降谷零眯了眯眼睛,凑近朝夕,双手搂住她的腰,翻身将她压在身下,两人一起倒在沙发上。 “汪~”降谷零贴着朝夕的耳朵,又叫了一声,舌尖舔过朝夕的耳廓,又咬咬她如明玉珍珠般的耳垂。 朝夕只觉得痒,忍不住哈哈笑起来,还一边蹬腿闹腾:“要猫啦!我才不要狗狗!” 降谷零撑起身体,看着在他身下像玫瑰一样明艳妩媚的朝夕,忽地觉得有些口渴。 像是想要摘下花瓣放入口中嚼碎,直到榨出汁水般:“可是我更想让hanami当猫。” 降谷零的手伸进朝夕的衣服里,两人才尝过肉味的肉食系当然不可能就此停下来,先不说降谷零对朝夕的防御力几乎低到可以忽略不计,光是朝夕“喜欢就要吃到饱”的性子,自然是要做到自己满足的程度才会想着收敛。 …… “啊,忘记买……” 偏偏在这种时候,真是要命。 朝夕趴在他的身下,气息凌乱,身上的衣服已经褪到了手肘上,她微微撑起一点身体,一片瓷白的后背上印着几枚新鲜出炉的吻痕。 她回过头,眼尾泛红,说出的声音都像在撒娇:“快点啦,不会的话就让我来上面。” “不行,这可不是闹着玩的。”降谷零闭了闭眼,作势就要起身。 朝夕:“???”不是,都这样了你说不来了,我真的会退掉这只降谷零啊! 朝夕反手抓住降谷零的胳膊,两人对峙了两秒,朝夕忽地想到了什么,拉长声调:“喵——~” 降谷零深吸一口气,他撑了一下额前的碎发,似是想要提醒自己脑子里的理智快点回来,可惜失败了。 降谷零再一次俯下身,重重地吻住朝夕,反复吮咬勾缠,舌尖碾转,发出令人面红耳赤的水声。 朝夕都有些喘不过气了,但降谷零不给她躲开的机会,指腹在她的下唇来回摩挲,另一只手在她的身上游走。 霸道绵长的吻终于停下了一会儿,但这不是结束: “……Hanami,把腿……紧一点……” “好乖好乖,是这样哦。” “再学一声猫叫好不好……我最喜欢听hanami叫出来了。” 朝夕听到了降谷零喉间溢出近似满足的喟叹,近乎失神的眼眸转过:“呼……我也,喜欢听你的声音。” ———————— 你知道你拒绝的是谁吗?是朝夕猫猫啊! [164]第 164 章:一个偷袭过我的美国佬 朝夕等在和柯南约定好的冷饮店内,桌上的草莓芭菲吃完了一半,柯南才抱着滑板匆匆进来。 “抱歉,久等了!”柯南坐到朝夕对面的位置上。 朝夕把菜单推给他:“是我早到而已,要吃点什么吗?” 赤井秀一出事以后,朝夕就没有再去过阿笠博士家了,每次和柯南见面也是约在外面。她倒是不怕被组织的人盯上,她只是不想连累别人。 柯南已经把朝夕之前交给他的资料都看过了,对于之后要在铃木列车上施行的计划,他也觉得可行,其中很多环节他都会帮忙应付,剩余的事情就要交给朝夕了。 “你没有告诉志保吗?”因为这个计划,这已经是朝夕和柯南的第三次见面了,但是柯南都没有带灰原哀一起来。 柯南说道:“不告诉她反而效果会更好,只是大概计划结束之后,我们两个要被她臭骂一顿。” 朝夕:“……”其实她也有点怕志保生气起来的样子。 “对了,花见警官,我还有一件事情问你。”柯南的眼镜上划过一道白光,他问道,“制作这份计划的人,是安室透先生吗?” 朝夕托腮看着外面,选择性失聪,不想回答。 “安室透先生也是那些人的敌人,对吗?”柯南当然知道这份缜密的计划不可能出自朝夕之手。 朝夕继续保持沉默,但是柯南心里已经松了一口气,花见警官心虚的时候表现不要太明显。 而且这份计划里,还有一些必须动用公安力量才做得到的事情,柯南心里大胆猜测着安室透的真正身份…… 是公安吧。 不过柯南没有说出来。 卧底的身份每多一个人知道都会多一分危险,于是柯南决定把自己的猜想烂在肚子里,绝对不会说出去一个字。 “咦?”一直看着窗外的朝夕突然像是看到了什么,诧异地瞪圆了眼睛,“那是……” 在外面熙熙攘攘的人群中,一个脸上有烧伤痕迹,戴着针织帽的男人一闪而过。 和她前些天在录像带看到的,已经死去的赤井秀一侧影一模一样。 真的假的…… 朝夕猛地起身:“柯南,记得付钱!” 柯南:“哈?怎么这么突然?!” 不过柯南见朝夕似是在找什么人,也立刻警觉起来,飞快地买完单之后追了出去。 另一边,米花银行内。 伪装成赤井秀一的降谷零躲在里面,偷偷看了一眼朝夕从外面跑过的背影,松了一口气。 也太巧了,hanami今天竟然也在这里。 他知道今天朝夕约了柯南出来见面,但他也没有问他们约定见面的地方是哪里,没想到差点就碰上了。 虽然脸上这张易容面具是贝尔摩德制作的,身形也在她的指导下调整得和真正的赤井秀一完全一致,但这些伪装根本骗不过朝夕,朝夕对他的气味太熟悉了。 “秀……秀?!你是秀对不对!” 想要试探的人上钩了。 …… 天上飘起了雪花,朝夕跑过街道,脖子上的一截围巾像是灵活的猫尾一样甩动。 她环顾四周,却还是没能找到刚才看到的人影。 虽然赤井秀一相较于在组织“莱伊”时期剪掉了长发,但她前些天才反复看过录像带,是仔仔细细地将赤井秀一的每一个部分都记在了脑子里,直到现在都还没把有关赤井秀一的信息忘干净,所以她绝对不可能认错! “花见警官,你在找谁?”柯南一直跟在朝夕身旁。 朝夕在心里挑了个形容词:“一个偷袭过我的美国佬。” 柯南:“……”虽然很好笑,但是有点笑不出来。 “花见警官要找的人……叫什么名字?”不会吧,他明明告诉过赤井先生绝对不能摘下面具的,就算在家里也不能松懈,更何况出门了。 朝夕还在努力找人,她不太在意地回答柯南:“赤井秀一。” 然而朝夕的话音刚落下,身后突然出现一道陌生的声音:“柯南,你在这里做什么?” 在这人出声之前都没察觉到身后有人靠近,朝夕立刻像一只应激的猫,炸毛似的竖起眼瞳,连连退后好几步,浑身戒备地看向突然出现在她身后的陌生男人。 戴着眼镜的眯眯眼男性。 “你是谁?” 冲矢昴轻咳了两声,柯南耷拉着半月眼,一副看透了冲矢昴的样子:赤井先生是故意的吧,我看到你笑了啊! 搞什么嘛,堂堂FBI竟然还用小学生的方式去吓唬女孩子。 “抱歉,吓到你了吗?”冲矢昴顺从地道了歉,然后解释道,“我叫冲矢昴,是东都大学工科的一名研究生,和柯南是朋友。” 柯南也连忙给他打掩护:“啊,是的,冲矢哥哥是阿笠博士的新邻居。” 然后柯南又拿出了毕生演技,给冲矢昴介绍道:“她是花见警官,是一名警察哦,所以冲矢哥哥,你不要乱、来。” 柯南把字音咬得很重,提醒冲矢昴别去挑衅朝夕。 柯南不太清楚赤井秀一和朝夕的关系如何,但从朝夕刚才那句“偷袭过我的美国佬”来看,他们之间的关系应该不算平和。 “原来是一位美丽的警察小姐。”冲矢昴伸出一只手,“很荣幸能认识你。” 朝夕没有去回握冲矢昴的手,只是目光锐利地盯着冲矢昴,又像是发现了什么问题一般,皱紧了眉头。 因为下雪的原因,今天的气温骤降,呼出的气息都化成了白色的雾气,如轻纱一般阻隔在眼前。 冷空气会影响她的嗅觉,而且她现在也没有想要靠近这个男人的打算,直觉在替她拒绝这个男人,但越是未知,越是好奇。 冲矢昴像是没有看懂朝夕的拒绝一般,只是笑眯眯地看着朝夕的眉眼。 真是好久不见。 他可是期待了很久和朝夕再见,上一次在美国没能把她留下实在太可惜了。 男人的手迟迟没有收回,在寒风中都被吹得泛红。 柯南只觉得气氛一阵窒息,他小心翼翼地看向朝夕;“花、花见警官……” 朝夕眯了眯眼睛,在冲矢昴的掌心上不客气地拍了一下:“很不高兴认识你,我叫花见朝夕。” “哈,花见小姐真是有趣。”冲矢昴从挎在胳膊上的购物袋里拿出一颗糖,这还是他在旁边超市买东西时看到朝夕后临时买的,“要吃吗?” 朝夕:“不要。” 冲矢昴也没强求,转而又送给了柯南这个在场唯一的小孩子。 为了不让两人的气氛继续僵硬下去,柯南默默当好工具人,他向冲矢昴问道:“冲矢先生去超市了吗?” “是啊,毕竟我目前在工藤家借住,还有很多生活用品需要补齐。”冲矢昴说出的话让人听不出破绽,“接下来我要去银行里取一些钱,你们要回去了吗?” 柯南看了看朝夕,见朝夕还在打量冲矢昴,心中有些害怕。 花见警官的直觉强到无解,为了保护冲矢昴的身份,他还是快点把花见警官带走比较好。 “花见……” “雪下大了啊,你们也没带伞具,要不要和我一起去那边银行里躲一躲,等雪小了以后再离开。”冲矢昴看到朝夕戴着的衣服兜帽上都堆了几层雪,提议道。 朝夕还直勾勾地打量着冲矢昴,就像猫猫突然发现一只陌生生物,因为不知危险与否,却又放不下好奇心就此离开。 “好。”朝夕只是犹豫了几秒,就答应了。 柯南用谴责的眼神看向冲矢昴。 赤井先生,看你干得好事啊! 冲矢昴只是无辜地笑了笑,然后带着两人一起进了前面的银行。 今天来ATM前取钱的人很多,排成了好几列的长队。 冲矢昴站到队尾,朝夕和柯南去了另一边的休息椅上,银行的柜员给他们倒了两杯热水。 空调的暖气呼呼吹了起来,空气不再像外面那样稀薄冰冷,朝夕能嗅到的气味就多了起来。 “花见警官为什么不喜欢冲矢哥哥?因为他刚才突然在你身后说话,吓到你了吗?”柯南问道。 “哼。”朝夕只是不高兴地哼了一声,随后拿出口罩戴上。 兜帽、围巾再加上口罩,把朝夕全副武装到只露出一双眼睛。 朝夕现在出门的时候,只要身边有其他人,她都会尽量低调行事。 休息椅的位置在银行的角落里,从他们这个角度只能看到最外面一排的取钱队伍,更里面些的队伍不知发生了什么,出现了一些乱哄哄的声音。 朝夕对那些没兴趣,她将喝完水的纸杯塞到柯南手里:“我去趟卫生间,垃圾就拜托你了。” “……我是你的仆人吗?” 朝夕起身的时候还往柯南圆圆的脑袋上摸了一下:“那我是不会给工资的。” …… 朝夕从厕所隔间出来,拧开水龙头洗手。 冷水冲过手掌心,冷得朝夕下意识打了个激灵。 冲矢昴……冲矢昴…… 虽然很淡,但她还是从冲矢昴的身上闻到一丝烟味。 抽烟的人不管再怎么做气味管理,都无法完全掩盖烟草的味道。 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喜欢抽同一种烟,所以他们的气味很像,她当初还花了些时间才将他们的气味区分开。 琴酒喜欢抽味道浓烈的雪茄,朝夕从来不会认错,因为她一直觉得这是象征着短命的味道。 贝尔摩德偏爱ESSE,尤其是绿薄荷型。 在值得她记住的人里,还有一个人也爱抽烟。 赤井秀一。 但赤井秀一喜欢抽他自己卷的烟,还有他喜欢用火柴来点烟,所以他的气味也独一无二。 外面不知发生了什么事情,竟然传来了枪响。 朝夕关上水龙头,水声停下,她看向镜子里表情震惊的自己。 不行,她要再去确认一次! 朝夕冲出卫生间,跑回营业厅。 然后就撞上了强盗团伙打劫银行现场。 “该死,怎么还有人啊!” “给我把手举起来!” 黑洞洞的枪口指向朝夕,本就心情不好的朝夕眉眼阴沉得都要滴水似的,眼里流露出渗人的压迫感:“哟,你们这么急着找死吗?” 坐在地上被绑住双手,伪装成赤井秀一的降谷零看到朝夕怒气就快到max的样子,镇定的表面下已经开始尖叫了。 ———————— 朝夕被阿卡伊偷袭过的事情在109章,和贝尔摩德抢猫可惜失败了。 ps:阿卡伊偷偷靠近朝夕背后说话,确实是故意的,逗猫而已【屑男人】 [165]第 165 章:但又怕把他打爽了 柯南一直躲在银行的柜台下面,直到听到朝夕的声音,才悄悄探出半个脑袋。 一顿乒铃乓啷,拳拳到肉的动静,战力一边倒的场面让柯南都闭上眼睛,不忍再看。 朝夕像扔抹布一样把最后一个鼻青脸肿的绑匪随手扔掉,转头看向被聚在一起的人质。 大部分人质都已经被绑住双手,用胶带蒙上了眼睛和嘴巴,只有一小部分还没有被蒙住双眼。 现在绑匪已经半死不活,人质没了生命威胁,朝夕也就顾不上他们了。 她目光凌厉地扫过去,很快就在人质里找到了自己要找的人。 朝夕大步走过去,原本还在偷偷注视朝夕的降谷零连忙低下头,用帽檐挡住了脸。 只见朝夕从最后面一排拎起一个身形高挑的男人,男人只有双手被反绑在后面,眼睛和嘴巴都没有被胶布封上。 他被朝夕动作粗暴地拎起来,没有一点生气的样子,反而还笑眯眯地对朝夕说些什么。 朝夕用来遮掩容貌的兜帽和口罩都没有摘,身高才到男人的肩膀位置,男人甚至为了迁就她而微微压低身体,要不是朝夕刚打完人之后身上尖锐的气势还没收敛,这一幕简直就像是在打情骂俏。 正牌男人降谷零更是看得心头一股无名火,这家伙该不会有什么奇怪属性吧? 好想叫hanami给他一个人格纠正拳,但又怕把他打爽了。 上一个让他这么脑浆沸腾的人还是赤井秀一! 不知是降谷零暴露了情绪,还是朝夕的感官太敏锐,朝夕突然转头看了过来。 正在怀疑冲矢昴身份的朝夕眯了眯眼睛,然后皱眉,疑惑,茫然—— “啊嘞?” 那边那个是赤井秀一,那她手上抓着的冲矢昴又是谁?! 朝夕看看不远处戴着帽子,半张脸上有灼烧痕迹的“赤井秀一”,又抬头看看面前被她一直抓着的眯眯眼冲矢昴,突然有种大脑思考系统崩坏的迹象。 明明刚才她把冲矢昴抓起来的时候,她的直觉和嗅觉都在拼命叫嚣着,冲矢昴就是赤井秀一。 但为什么又突然出现了一个战损版“赤井秀一”?! 是她坏掉了吗? 朝夕甚至还怀疑地拍了拍自己的脑袋。 一直在暗中观察情况的柯南见冲矢昴有身份暴露的危险,连忙打开了隔火门的开关。 一直部署在外面的警察终于有了冲进来的机会,他们全身武装,一手举枪,一手拿着防爆盾,正好今天作为机动队出警的松田阵平冲在最前面:“都不许动!把手举起来!” 松田阵平一眼扫过去,目光立刻锁定了场上唯一一个没有被捆绑,并且疑似在威胁恐吓的人。 “给我束手就擒吧!”松田阵平担心人质有危险,直接飞身扑了过去。 朝夕还在为分不清冲矢昴和战损版“赤井秀一”而困惑,耳边听出来了松田阵平的声音,脑海里的危险警报反而没提醒她快点躲开。 于是朝夕就被松田阵平从侧面撞开,脸朝下地被压在地上,双手反剪还被利落地戴上了手铐。 因为松田阵平动作太快,柯南都还没来得及喊完话:“松田警官,等一下!她是——” 朝夕被松田阵平按在地上,挣扎间藏在兜帽里的栗色长发都露了出来,橙红色的眼眸像是燃起了两团熊熊火焰。 就算下半张脸藏在口罩里,松田阵平也能凭着她的眼睛认出朝夕来。 不好,要完! 果然,下一秒朝夕就爆发了,就像一只被丢上岸的鱼努力扑腾,结实的头槌用力撞向松田阵平的下巴:“你有病啊给我戴手铐!到现在还没有人敢给我戴手铐!我做犯罪分子的时候你不铐我,现在我给你们警察打工竟然还抓我!” 突然被手铐铐住的朝夕也是气狠了,什么话都往外蹦。 “你等一下,听我解释啊!”松田阵平也是手忙脚乱,一边努力安抚情绪激动的朝夕,一边慌张地在自己身上找钥匙。 “砰”的一声枪响,后面一个没完全晕过去的绑匪手/枪走火,差点伤了人。 而还没有松绑的一部分人质听到枪声像惊弓之鸟一样跑了起来,场面一下子就变得混乱不堪。 挣脱了绳子的降谷零避开FBI探员,以人群做遮挡,绕到了朝夕的身后。 他正要伸手带走朝夕,朝夕却先一步被人拉了过去。 紧接着,降谷零就被一双十分有威慑力的目光瞪了。 在这嘈杂混乱的人/流之中,松田阵平把朝夕护在身前,一手扣着她的后脑勺,把朝夕纳入了他的保护范围内,眼神凶狠地怒瞪着刚才想要从朝夕身后,想要趁乱掳走朝夕的阴沉毁容男。 那副眼神就是在警告阴沉毁容男,如果再往前一步,他就要不客气了。 阴沉毁容男·披着赤井秀一皮·降谷零眼角都忍不住抽了抽。 真的假的,松田他—— 这种眼神,说他对hanami一点意思都没有,降谷零百分之一百二地不相信! 该瞪眼的人应该是他这个正派男友吧! 上次hagi也就算了,怎么连松田也…… 失去了带走朝夕的最好时机,降谷零得在其他FBI探员注意到他之前离开。 降谷零冷冷地看了一眼松田阵平,尤其是他按在朝夕后脑勺上的手,波本味都要漏出来了,然后才消失在人群里。 …… 阴沉毁容男消失以后,松田阵平皱着眉头陷入一阵沉思。 那个男人给他的感觉实在奇怪,危险……却又带着一分熟悉的感觉。 “你还要抱到什么时候?”不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的朝夕用力抬头,顶着松田阵平按着她的手掌仰起脸,“还不快点把手铐解开!” 正想拿出钥匙的松田阵平在看到朝夕这副趾高气昂的样子,动作一顿,轻笑一声:“想不到有一天你也会落在我手上,老老实实喊一声‘松田警官’就给你打开。” 朝夕眉眼积蓄起怒意,那双明亮的双眼好像就没有顺从温柔的时候,总是带着刺,扎得人疼又偏偏被吸引着想要努力靠近。 “做什么美梦呢!松田猪平!” 松田阵平额头暴起一个十字,他伸出一只手绕到朝夕身后,勾住手铐之间连接的铁链,皮笑肉不笑地道:“那就和我回警视厅,说说你什么时候去当犯罪分子了。” “!” 才想起来自己说漏嘴的朝夕瞬间像个被戳破的气球瘪了下来。 她现在打电话给降谷零,降谷零会来局子里捞她的吧…… ———————— 这张字数有点不够,下章补上! 呜呜呜快要考试了,每天都很焦躁,半夜甚至想要弃考【躺得很安详】 [166]第 166 章:同时和两个人交往会被骂人渣吧 银行抢劫案告破,数辆警车和搜查一课的刑警们正在做着善后工作,得救的群众情绪激动地向警察描述事情始末,场面一下子变得叽叽喳喳起来。 朝夕站在便利店外,视线扫过不远处的人群。 没有。 冲矢昴和战损版的“赤井秀一”都不见了。 嘁,算他们跑得快! 看她回家之后往降谷零那里告一状,非要把那两个人的底裤颜色都查出来! “还在生气?” 从便利店买了热牛奶和面包的松田阵平走出来,见朝夕还臭着一张脸,心里有点心虚。 朝夕瞥了他一眼,阴阳怪气地开口道:“是啊,气死了,我还是第一次被人用手铐铐住呢,身为警察竟然还找不到钥匙,回去写检讨去吧你。” 被铐住也就算了,松田阵平这个笨蛋竟然没带手铐的钥匙,最后还是靠在附近交通署借来工具才强行拆掉的。 “喏,赔礼。”松田阵平把牛奶和面包放到朝夕怀里,许是也觉得丢脸,都不怎么敢看朝夕的眼睛,别扭地问道,“手腕还疼吗?” “呵。”朝夕嘲讽冷笑,然后抬起手,露出自己纤细的手腕,白皙的皮肤上有着明显的一道红痕,“你以为我会说不疼吗?给我忏悔吧,白痴警察!” 松田阵平火冒三丈,但还是努力忍住往朝夕脑袋上砸一记的冲动:“给我好好说话,笨蛋。” 朝夕哼了一声,完全不把松田阵平的威胁放在眼里。 松田阵平:“一会儿你要和我回一趟警视厅,毕竟是重要证人,还需要你亲自去做一次笔录。” “真麻烦。”朝夕眼眸无神地望了下天,然后将蒙在脸上的口罩扯到下巴下面,一口一口喝着热牛奶。 松田阵平难得安安静静地站在一旁陪她,余光打量着朝夕。 上次见面还是在混乱的双子塔中,没能来得及好好说一次话。 比起在警视厅时期,虽然暴躁易怒的脾性一点长进都没,但她不说话的时候,容貌和气质都要表现得比以前更加高冷锐利不少,曾经还觉得带着几分稚气的眉眼染上了属于成年人的妩媚。 朝夕喝完最后一口牛奶,将口罩重新戴好。 松田阵平皱了皱眉:“你现在这么怕冷吗?” 朝夕一边戴着口罩,一边说道:“不是怕冷。” 说完,还下意识地往松田阵平身上瞥了一眼。 松田阵平怔愣了一下,立刻就明白了什么,,他往朝夕身旁凑近压低声音:“你现在……是不是不露面会安全一些?” 朝夕两手揣在外套口袋里:“别说这种没出息的话,我也是有带武器在身上的,谁安全谁危险还说不定呢。” “不过你还是不要离我太近比较好。” 松田阵平把朝夕刚才的话还给她:“别说这种没出息的话,你当我是做什么的。” 要是怕死的话就不会在爆处组这么多年都不愿意调岗了。 “哈哈哈哈。”朝夕听了松田阵平的话以后,畅快地笑了出来,笑得腰都弯了下去。 松田阵平倚靠在墙边没什么表情,只是等朝夕笑够了以后,拿出自己的墨镜往朝夕脸上一推,挡住了她最惹人注目的眼睛。 “要活久一点。”松田阵平低垂着眼眸,下巴几近贴在朝夕的额前,正抬头调整着墨镜的朝夕抬眼,从墨镜下露出的一点亮色平静地注视着他。 猝不及防地四目相对,松田阵平在心跳失控前移开视线,抬手在朝夕的兜帽上拍了一下:“走了,回警视厅做笔录,记得把你做犯罪分子时期的事情一起交代了。” 这话当然只是开玩笑说的。 朝夕跟在他身旁:“怎么可能让你们知道。” 朝夕的真话听上去也像是在开玩笑。 …… 回去警视厅后,因为有靠谱的柯南在,朝夕只要在一旁偶尔回答两句就好。 “好了,麻烦在这里签个字。” 朝夕和柯南在上面签了字,外面突然有个穿行政装的警察敲了敲门,负责录口供的警员连忙恭敬地站了起来。 只见行政装警察走到朝夕身旁,小声道:“花见警官,小田切部长找您。” 朝夕没什么情绪地应了一声:“哦。” 反正来都来了,降谷零也没打电话催她回家。 等朝夕离开以后,柯南也好奇地想要跟上去,不过还是被录口供的警员拉住:“柯南,那位上级长官,不可以无礼哦。” 柯南:“……”可恶,更好奇了。 整理好口供,警员带着柯南回了搜查一课的办公室。 “大家都不在啊。”因为最近案件特别多,所以搜查一课的刑警时常从早上就出警,人手严重不足。 警员给柯南拿了一瓶水,然后帮忙联络大人来接他,之后就在办公室里接下联络员的工作。 “松田警官!”不多会儿,先回搜查一课办公室的竟然是松田阵平。 松田阵平已经换下机动队的制服,他见只有柯南一人坐在那里,微微愣了一下。 柯南很善解人意地解释道:“她刚被一个长官先生叫走了,去电梯口等的话说不定能等得到哦。” 松田阵平:“……人小鬼大。” 柯南:嘻嘻! 很快,办公室又回来了一人。 “累死了。”刚出完外勤的佐藤美和子一副加班过度的样子,身后跟着个高木涉嘘寒问暖。 “咦?松田,你怎么来我们这里了?是有爆炸案吗?”佐藤美和子也不忘和柯南打声招呼。 负责录口供的警员将刚做好的材料递给佐藤美和子:“佐藤警官,您回来得正好,这个是今天一起银行抢劫案的口供,请您过目。” 佐藤美和子接过,案件过程都写得很清楚,没什么问题,但是在最后右下角的签字上…… [江户川柯南][花见朝夕] 佐藤美和子第一眼还以为自己看错了,她用力眨眨眼,盯着朝夕的签字看了两秒,又抬头看向松田阵平。 松田阵平:“啊,是她。” 佐藤美和子:“那你就让她这样走了吗?” 柯南在旁边重复了一遍刚才的回答。 佐藤美和子把材料往松田阵平手上一塞,转身就往办公室外走。 “咦?美和子又要出警了吗?搜查一课还真是辛苦。”萩原研二是来找松田阵平的,不过才到搜查一课办公室门口,就差点撞到了气势汹汹的佐藤美和子,连忙让到一边。 萩原研二笑眯眯地走到松田阵平面前,见松田阵平手里拿着的东西,好奇地探头过去看了一眼。 半分钟后,搜查一课办公室又冲出去了一位。 交通科的宫本由美只觉得耳边刮过一道风,不过萩原研二就算化作灰她都不会看错:“萩、原、研、二——给我过来处理你的罚单!!!” 宫本由美紧追在萩原研二后面,松田阵平和柯南站在搜查一课办公室门口看着他们的扬尘背影。 柯南扯了扯嘴角,用手肘捅了捅松田阵平的大腿:“松田警官不去吗?” “又不是没见过,用不着那么着急。” 柯南看着松田阵平迈着大长腿一副不紧不慢地样子走出去,然后消失在拐角,心里吐槽道:你就装吧。 步子迈这么大,干脆劈个叉算了。 …… “朝——夕——” 跑在最前面的佐藤美和子就算穿着高跟鞋也不妨碍奔跑速度,冲过一个拐角,看到严肃着一张脸站在那里的人后脚跟又是猛地急刹。 “小、小田切部长!” 小田切板着一张扑克脸,也没有开口批评佐藤美和子,只是视线落下时,佐藤美和子还是下意识地挺直腰板,像是学生时代被班主任抓住做了什么坏事时一样。 不过还没等佐藤美和子紧张起来,后面又来了个同伴陪她。 萩原研二也是脚下没带刹车似的,突然拐个弯就看到小田切部长,吓得差点摔一跤。 “小田切部长!” 小田切部长扫了萩原研二一眼,然后又看向他的身后,似是想看看还能抓到谁。 萩原研二和佐藤美和子站直身体,冷汗直流的表情都出奇地同步。 佐藤美和子用眼神悄悄问道:还有谁过来了吗? 萩原研二:=V=对不起了呢,由美。 不一会儿,追着萩原研二来的宫本由美落网。 小田切部长问道:“还有吗?” 宫本由美想了想,回道:“没有……” 宫本由美的话还没说完,叼着烟的松田阵平就走了出来。 正在贴墙罚站的三人目光如炬。 松田阵平:“……路过,你们忙。” 小田切部长:“站住。” 最后是四个人都贴在墙边面对刑事部部长的批评教育,前三个被骂的原因是在过道横冲直撞,松田阵平是被牵连的。 因为去了卫生间所以晚小田切部长一步的朝夕走了过来,看到四人明显是被训过的样子,立刻幸灾乐祸地笑出了声:“不会吧不会吧,真的有人当了警察还要被罚面壁思过吗?” 小田切部长眼神凉飕飕地看了朝夕一眼:“你也去站着。” 自认为不是警察了的朝夕:“不要,我要回去了。” 但是朝夕还是没能走成,面壁思过的四个人同时伸手把她拉了过来,并且向小田切部长保证道:“不好意思,部长,她脑子有点问题,我们会好好教她的!” 朝夕:“唔唔唔!”你们脑子才有问题! 好歹小田切部长也是当过朝夕上司的人,要是这么容易就被气到,那他以前痛失的爱车算什么。 “万事小心。”小田切部长对朝夕说了一句叮嘱,然后才转身离开。 朝夕眨了下眼睛,想起刚才在办公室里小田切部长的交谈,本以为会问她这几年消失的事情,但没想到小田切部长只是把她叫过去,看她四肢健全,身体健康之后,也只是问她以后要不要回警视厅工作。 朝夕不太明白小田切部长说的“以后”是什么时候,但她还是直接拒绝了。 在组织消失之前,她应该没有办法过上普通人上下班的生活。 而且等一切结束以后,她想改回“宫野真夕”这个名字。 虽然看到佐藤美和子他们的时候,偶尔会有一点点的羡慕,但她本来就不是真正的警察,朝夕也觉得自己不适合当警察,所以没必要再纠结过去在警视厅的那三年。 “是吗?那还真是可惜,失去了一个优秀的下属。” “之前你离开的太匆忙,没能向你好好道谢。” “那三年你做得很好,非常感谢你。” 小田切部长是这样对朝夕说的。 …… 警视厅的一处休息区,松田阵平抱着五瓶饮料回来时,朝夕坐在沙发上,一左一右地被萩原研二和宫本由美抱住,两人哭哭啼啼地蹭着朝夕的脸颊,朝夕的脸都被蹭红了也不肯松开。 “由美也就算了,你是故意在吃豆腐啊!萩、原、警、官!”佐藤美和子用力扯住萩原研二,想要把他从朝夕身旁拉走。 松田阵平:“hagi。” 萩原研二这才收起不着调的样子,笑着道:“果咩,一下子忍不住嘛,毕竟我最喜欢小朝夕了。” 松田阵平分饮料的动作一顿,然后把一瓶柠檬汁按在萩原研二脸上:“给我正经点!” 萩原研二咧嘴一笑,拿过柠檬汁,余光看向朝夕。 虽然上次小降谷说他和小朝夕是恋爱关系,但是被小朝夕否认了。 他还有机会,所以…… “我说认真的,小朝夕如果再有恋爱的想法,考虑一下hagi酱啊。”萩原研二的语气轻快,总让人觉得有些轻浮,但此刻他注视朝夕的眼神认真又坚定。 “啪”的一声,朝夕掰开易拉罐的拉环。 “啊?”朝夕反应慢了半拍似的,她认真想了想萩原研二的话,很无情地打碎了萩原研二抛过来的粉色泡泡,“不考虑。” 宫本由美默默给告白失败的萩原研二递了手帕:“擦完眼泪记得洗干净还给我。” “小朝夕对我也太无情了,真的一点犹豫都没有吗?”萩原研二还是装模作样地擦了擦干净的眼角,因为早就做好会被拒绝的准备,心里虽然有些失落,但不至于伤心过度。 朝夕歪了歪脑袋,说道:“因为如果同时和两个人交往,会被骂人渣吧,我才不要被骂人渣。” …… “喂!松田,你是碎掉了吗?!振作一点啊!” “萩原,别哭了别哭了,我真的只带了一条手帕!” 朝夕:“我男朋友喊我回家吃饭了,加纳~” ———————— 零零平时有教过妹宝:hanami,和两个人同时交往是不可以的,三个人也不行!谈恋爱要专一,你也不想当人渣对吧【笑】 [167]第 167 章:恋爱原来真的要这么谈啊 朝夕还不知道自己一句话击碎了两个男人的心,只是在接到降谷零的电话以后就跑出了警视厅。 降谷零的车子停在隔壁街道上,朝夕一路蹦蹦跳跳地找了过去,降谷零拎着一份刚买好的泡芙从一个甜点店出来。 黑色的风衣把降谷零的身形衬得高大修长,朝夕加快脚步跑过去:“我在这里,我在这里!” 朝夕一脑袋扎进降谷零怀里,抬头问道:“是买给我的泡芙吗?” “是哦,都是买给你的。”降谷零低下头,看着朝夕露出的眼睛,心也软和得陷下去了一块,“遇到什么高兴的事情了吗?” “本来都是生气的事情啦,不过见到了几个好朋友,今天过得就还算不错吧。”朝夕被降谷零牵着往前走,一边和降谷零说道。 降谷零带着朝夕回到车上,暖气呼呼地吹了起来,朝夕也能将帽子和口罩都摘下来。 朝夕迫不及待地就拿了一个泡芙咬了一口,还不忘把剩下半个大方地分给降谷零:“你要吃吗?” 降谷零摇摇头,朝夕也不和他客气,收回手就嗷呜地把剩下半个泡芙都塞进嘴里,两边脸颊鼓囊囊的,嘴角也沾了一圈奶油。 感觉到降谷零一直在看她,原本还在专心吃东西的朝夕不得不扭头看向她。 看她做什么? 她脸上又没有油门! 不过直到降谷零倾身过来吻她的时候,朝夕才明白降谷零的眼神。 果然,从刚才见面起,降谷零就一直想亲她吧。 降谷零突如其来的吻带着一点力道,朝夕身体都不由得往后仰了一些,降谷零不但没有就此停止,反而又贴上去亲吻她。 将朝夕嘴角的奶油舔掉,明明不是热衷泡芙这类甜品,却又上瘾地想要再品尝下去。 “唔……”朝夕推开降谷零,伸手捂住他的嘴,不高兴地道,“你刚才说了不要的。” 怎么还抢人嘴里的吃? 降谷零顺着朝夕的力道往后退开了一点,手肘支在方向盘上,托着脸目光温柔地看着朝夕。 孔雀开屏似的信号,唯独朝夕接收不到,所以降谷零便直白地问道:“hanami今天最喜欢的人是谁?” 朝夕对降谷零突如其来地问题有些摸不着头脑:“是什么陷阱题吗?答错的话要没收我的泡芙吗?” 降谷零在驾驶座上坐直身体,两只胳膊随意地搭在方向盘上,也不急着开车,他笑着道:“我只是想听hanami说每天最喜欢的人都是我。” 降谷零想起松田阵平的那个眼神。 降谷零也没想到,明明只是一个眼神,但是自己好像比预想中的还要在意。 “原来是这样吗……”朝夕突然捏着自己的下巴作思考状,“恋爱原来真的要这么谈啊,我还以为少女漫黏黏糊糊的情节太夸张了呢。” 降谷零豆豆眼:“……” 朝夕歪了歪脑袋,澄澈的眼眸坦然又直率地看着降谷零,不闪不避:“我最喜欢零。” “最喜欢降谷零。” 降谷零突然就知道丘比特爱神之箭穿透心脏的威力了。 “等、等一下,hanami!”降谷零猛地瞥开脸,手掌捂住自己的脸。 “倒是快开车啦。”朝夕淡定地拿出泡芙自己慢慢吃着,大概过了一分钟,降谷零好像才冷静下来。 朝夕扭头看了一眼:“哇,你的脸又黑又红唉,气味也变得像混进草莓酱的巧克力了。” 降谷零:“!” …… “我就说怎么那么奇怪,原来是你假扮的。” 回去以后,降谷零将自己今天在银行假扮成赤井秀一试探FBI探员的事情告诉了朝夕。 朝夕臭着脸色,跳到降谷零背上勒着他的脖子闹了好一会儿:“都怪你,害得我以为有两个赤井秀一,所以才会被白痴警察拿手铐铐住!” 虽然是玩闹,但朝夕的力气也不容小觑,降谷零差点被勒得眼前一黑:“hanami,轻一点轻一点!” 朝夕轻哼一声,松了力道,但还是环着他的脖子,扒拉在他后背上不肯下来:“零太弱了。” 降谷零:“这样说就太过分了。” 他的武力值好歹也能达到正常人第一梯队里,但朝夕的体质不能算在正常人的范围内。 “你刚才说的两个赤井秀一,是指什么?”降谷零问道。 朝夕在降谷零的背上一边指挥他给自己拿漫画书,一边回道:“就是今天我抓住的那个四眼男人,叫什么来着……反正就是那个人,他身上的气味和赤井秀一很像,给我的感觉上也很像。” “不过我还不能完全肯定,本来那个时候想抓他再确认一次,可惜被他跑了。” 降谷零沉下眸光,今天他试探了茱蒂,但是茱蒂那边的反应明显是确定赤井秀一已死的事实。 但是hanami的嗅觉和直觉从来没有出错过,任何伪装在朝夕面前都没有用。 “那就下次见面的时候再确认一次吧,如果他真的是赤井秀一,一定还会再出现在我们面前。” 降谷零说完以后,又特别叮嘱了一遍朝夕:“如果他真的是赤井秀一,除了我以外,你不要告诉任何人。” “不可以说吗?”朝夕不太明白。 降谷零点点头:“基尔是当着琴酒的面向赤井秀一开枪的,如果被组织的人知道赤井秀一还没死,基尔就死定了。” “好吧,我不会和其他人说的。”朝夕点头应下,低头时又看到了放在桌子上的日历,在下个月曜日上,被她和降谷零画了一个红圈,“要去铃木列车上了。” …… 铃木列车发车的前一天,朝夕就去了阿笠博士家住,第二天带着灰原哀赶往列车的始发站——东京站。 灰原哀前些天染上重感冒,到今天还没好,不过也方便她戴口罩遮掩容貌。 朝夕也戴了帽子和围巾,她左手牵着灰原哀,右手牵着柯南,像带弟弟妹妹出去玩的长姐。 “等到了目的地,都给我把事情说清楚!”灰原哀冷不丁地对身旁一大一小的两个人说道,“什么一起去关西旅游,当我是白痴吗?” 被骂了的朝夕和柯南同频挠头傻笑。 柯南用眼神对朝夕埋怨:都怪你啦,我明明都给你编好了借口,你竟然还临时发挥了这么烂的一个理由。 不会说谎的朝夕不服气地瞪回去:反正志保愿意跟我们走就行了! 柯南心累地擦了把汗,但凡换个人邀请灰原都不会成功的。 “好了,我们快上车吧。” 忽地,朝夕回头看了一眼,交错的人群之中像是有一双隐秘的注视。 “花见警官?”柯南拉了拉朝夕的手。 朝夕这才收回视线,跟着柯南和灰原哀一起上了列车。 有铃木园子这个超能力后台在,她们的车票是豪华的头等车厢,而且在这趟车次的行驶过程中,还会举行一场推理谜题游戏,就像是一场沉浸式的剧本杀。 三人找到预订的车厢,餐桌上正压着推理谜题游戏的规则说明。 朝夕看到一半就嫌字太多,丢给柯南去看了,顺便还吐槽道:“一定要办这种不吉利的游戏吗?总觉得真的会死人。” 柯南:“……花见警官,你不要说这种话。” 灰原哀在一旁也说着风凉话:“你们两个凑在一起的时候,意外事件就特别多,麻烦二位都多找找自己的原因。” 列车的蒸汽车头发出巨大的呜呜声,车轮转动,特意设计成复古型号的火车开始行驶。 虽然这趟列车一开始就没有透露终点站,但被邀请上车的人都是推理迷,降谷零会将计划选在这列火车上也是因为调查过以往车次排班表,然后确定它的终点站是名古屋。 车厢里,灰原哀无聊地翻看杂志,柯南则是忍不住对推理游戏起了兴趣。 “乘客中会随即选出一个犯人,一个被害人,其他乘客则要扮演侦探,通过寻找线索来找到真正的犯人。在到达终点站前找到犯人就是侦探获胜,否则就是犯人获胜。” 朝夕对侦探游戏没什么兴趣,只是看着窗外不停变化的风景。 刚才在车站感受到的视线,实在是让她有些在意。 没有杀气,更像是探究和监视。 “是身份卡。”外面有人递了一封信件进来,柯南打开门拿起后,向灰原哀和朝夕道,“我们出去看看吧,现在应该有很多人在外面走动。如果我们一直没有动静的话,会被其他侦探列入嫌疑行列吧。” 三人从车厢里出来,果然外面已经变得吵吵闹闹了。 车厢过道比较窄,柯南走在最前面,朝夕和灰原哀跟在后面。 八号车厢上的都是些奇怪的人,而且眼神都看上去不怎么正派,朝夕一个个瞪过去,一副看谁都有问题的样子。 柯南侧过身小声提醒道:“花见警官,你紧张过头了啦。” 朝夕刚想反驳柯南,忽地背后又有了那股被窥视感,她立刻回头,但只有一片衣角闪过。 “别想跑!”朝夕二话不说就追了出去。 柯南干巴巴地伸出手,但完全没拦住,而灰原哀一脸鄙夷:“你们到底在瞒我什么事?” 柯南打着哈哈蒙混过去,然后推着灰原哀往前走:“走,我们去餐车拿点食物吧,花见警官过一会儿肯定会喊饿。” 这时,一个穿着黑衣,戴着黑色帽子的男人从灰原哀身后的车厢里走出来。 灰原哀像是感觉到了什么,缓缓回头。 被火烧过的半边脸,绿色冰冷的眼眸,还有那一身腌入味的酒厂气息…… 在男人余光扫过来时,灰原哀几乎要吓得尖叫出声。 一瞬间,车子进了隧道,光线完全暗了下来。 追着人出去的朝夕最后停在了一扇车厢门外。 她正要敲门,门突然从里面被打开。 一个戴着渔夫帽的貌美女人走出来,看到朝夕时,女人握住她的两只手,眼睛放光:“推理游戏已经开始了吗?这位美丽的侦探小姐要来搜查我们车厢吗?” 女人有点热情过头,是朝夕不擅长应付的那一类型。 朝夕越过女人的脸看了看她身后空荡荡的车厢,没有其他人在。 可恶,又跟丢了。 朝夕抽回自己的手,不理会女人想要和她套近乎的话,转身离开。 合上门后,工藤有希子才松了口气,她走到车窗边,将车窗推开。 吊在车厢外的冲矢昴才爬了进来,工藤有希子在一旁哈哈笑着道:“一个小姑娘而已,刚才你躲在门后就好了。” “不行,她太敏锐了。”冲矢昴又摸了摸自己脸上的这张面具,“而且再让她见到一次,恐怕她就要认出我的身份来了。” 工藤有希子有些不太相信:“不要小看我的伪装啦。” 冲矢昴只是笑了笑,转而又看向窗外黑漆漆的隧道,说道:“计划可能要出点意外了。” “怎么了?” “刚才我吊在外面的时候,前面那节车厢外也吊了一具尸体出来。” 工藤有希子嘴角抽搐:“……隧道的恐怖故事吗?” ———————— 翻窗的阿卡伊看到前面被绳子吊着,死不瞑目的尸体时:尊嘟假嘟? [168]第 168 章:波本疯了吗,他有病吧! 朝夕回到柯南和灰原哀身边时,之前的预言也是成了真。 列车上的推理游戏,变成了真的凶杀案现场。 而且还是密室枪杀案。 为了找出凶手制造密室的工具,这节车厢的乘客都需要让警方搜查随身携带的东西。 而且提醒警方搜身这一点,还是柯南提出来。 朝夕蹲下身,在柯南耳边小声说道:“可是我真的带了刀枪,这样也没关系吗?” 柯南:“……这个事情早点说啊!笨蛋!” “我以为你知道。”和组织的人交手怎么可能不带武器啊,难道靠嘴遁感化别人吗? 不过最后搜查还是靠柯南掩护,朝夕才逃过一劫。 之后的案件侦破就是柯南的专场了,朝夕和灰原哀都要靠边站。 “真夕……”灰原哀从朝夕回来以后,就一直抓着她的衣角,浑身发抖,“这个车上,有、有组织的人,他们……找到我们了吗?” 朝夕目光一凛,问道:“你看见谁了?” 灰原哀摇摇头:“我不认识,只看到他有半张脸都被火烧伤,但是那股气息绝对没有错,那个人一定是组织的成员。” 半张脸被火烧伤…… 是零吗? 但是零在计划里也没写他会以赤井秀一的面目出现呀。 朝夕心思摇摆不定,她问道:“你看到那个人往哪个方向去了吗?” 灰原哀指向后面,朝夕起身:“我回来之前,你别离开柯南身边。” 说罢,朝夕就离开了,灰原哀靠墙站着,两只手紧紧握在一起,努力压制着身体残留的战栗感。 “这位小姐,你好像出了很多汗,需要热水吗?” 一道温和的声音在身旁响起,一直沉浸在恐惧中的灰原哀都没发现有人靠近,瞬间被吓了一跳。 她缩紧瞳孔,抬头向上看去。 “你、你是……” …… 另一边,朝夕还在到处找疑似降谷零的赤井秀一。 因为前面发生了杀人案,所以车厢里的人大多都聚集去了前面,后面车厢空荡荡的没什么人。 列车又要进隧道了,朝夕虽然不怕黑,但是列车穿过隧道时发出的声音会让她变得有些烦躁。 就在这时,一个像灰原哀描述的那般,穿着黑色衣服,戴着黑色帽子的高个男人向她走了过来。 男人低着头,一直走到朝夕身旁他才抬起了半边的脸,露出半张脸上的疤痕。 不是零。 火车驶入隧道,尖锐的风声炸开。 “好久不见,honey~” 朝夕猛地回神,下意识地就要和贝尔摩德拉开距离,但是贝尔摩德先一步伸手绕到她的后脑勺,抓住了她的头发,将她重新拉近。 “雪莉已经被瞄准了,不要轻举妄动。” 朝夕挣扎的动作一顿,贝尔摩德顶着赤井秀一的脸笑了起来,然后将一颗红白色胶囊含进嘴里,掐住朝夕的下巴吻了上去。 “唔……”朝夕瞪大了眼睛,想要将药顶回去,但手臂上突然传来一下刺痛。 贝尔摩德对朝夕早有准备,超出常人用量三倍的肌肉松弛剂,起码能让朝夕安静下来三分钟。 察觉到朝夕反抗的力量减轻,贝尔摩德将朝夕按在墙上,更加用力地将药推进了朝夕的嘴里。 黑暗之中,朝夕和贝尔摩德有了一个血腥的吻,不带任何感情,更像是一场残忍的厮杀。 朝夕的身体软软倒下,贝尔摩德揽过她的腰,一个乘务员误入,看见这番场景,涨红了脸道:“客人,请、请不要在……” 贝尔摩德挑眉:“好的,我们这就回房间。” 乘务员:“……”倒也不用说的这么直白。 …… 贝尔摩德将朝夕带回了车厢,用准备好的绳子将她绑住,然后放在另一边的座椅上躺下。 朝夕紧闭着眼眸,唇角还有被贝尔摩德咬出的伤痕,干涸的血像在她的唇边点了一朵漂亮的梅花。 贝尔摩德摸了摸朝夕的脸,垂下的眼睫敛下她此刻复杂的思绪。 这份半成品的解药是雪莉以前遗留下来的,上一次用在朝夕身上,还是当年将她从纽约送回日本的时候。 对朝夕的身体监控也是从那个时候开始的。 在朝夕第一次用了半成品的解药后,朝夕的身体数值发生了一次很大的改变,但仅仅只持续了一天就恢复了正常。 雪莉一定知道朝夕身上发生了什么,可惜无论她怎么威逼利诱,雪莉都没有透露半点。 而朝夕那一次变化的时间太短,让她来不及派人去探究真相。 就在她以为雪莉的半成品解药也失败后,朝夕的身体数值又发生了第二次变化。 是在朝夕叛逃组织的时候。 这一次她变化的时间很久,于是她回了日本,伪装成帝丹小学的卫生老师新出智明,一边关注着柯南,一边寻找着朝夕。 但是她始终没能找到朝夕的踪迹。 在确定柯南和灰原哀的身份后,她才隐隐猜测着朝夕的身体是不是也会变小。 解药制作的关键依然在朝夕的身上。 A药的效果在朝夕和柯南他们身上产生的作用是相反的,柯南他们因为服用A药而身体变小,而朝夕则是靠着A药的效果治好了先天不足,而她也是唯一一个对A药副作用产生了抗体的存在。 “Moximoxi~可以不要丢掉那件洋裙吗?我还挺喜欢的。” 大明星工藤有希子入场。 …… 列车在轨道上快速行驶,穿越隧道,灰原哀的身影重新出现在卡尔瓦多斯的瞄准镜中。 贝尔摩德之前威胁朝夕的话并不是开玩笑,只是没有她的命令,卡尔瓦多斯不会轻易对灰原哀出手。 卡尔瓦多斯一边等待着贝尔摩德的指令,忽地,一颗子弹从列车的方向冲他射来。 正中眉心。 卡尔瓦多斯就这样无声无息的消失了。 列车里,冲矢昴在包厢的车窗边收起自己的狙击枪,虽然有些可惜,但为了不惹麻烦,他只能将狙击枪从车窗丢出去。 前面车厢,灰原哀还在和波本对峙。 “你这是松了一口气吗?”波本居高临下地看着灰原哀,冷酷地笑着,“因为上次在双子塔的时候看见我和hanami在一起,所以认为我是好人?” “看来hanami没有和你说过我的身份。” “波本,这是我在组织的代号。”波本看见灰原哀恐惧绝望的神情,继续再向她施加压力,“你该消失了,雪莉。” …… “手提箱里的洋裙和易容材料以及血包都是你之后用来伪装成雪莉的样子,然后假装死掉再来糊弄我的吗?” “真可惜,你的算盘落空了,而且我的目标也不是杀死雪莉。” “但是你们这些尾巴实在是很烦人。” 贝尔摩德面对工藤有希子,一手举着枪对准她,一边拿出手机联系波本。 “波本,把雪莉带过来。”贝尔摩德命令波本。 但是波本那边并没有如贝尔摩德的愿,他道:“带过去?不必多此一举,我会在这里解决掉她。” 贝尔摩德脸色一变:“你说什么?我们之前可不会这么说好的!” 波本将朝夕和雪莉将会乘坐铃木号离开关东的情报传递给她时,和她做了一场交易。 他们两人共同将这个情报隐瞒起来,没有让组织里的其他人知道,就连琴酒都没能发现雪莉的行踪。 而他们达成合作的共同目的就是为了将朝夕和雪莉两人藏起来,不被组织发现,也不被其他人知道。 波本那边似是苦恼了一下,话音含笑:“我改变主意了,我要在这里杀死雪莉。” “我要一个人揽下这个功劳!” 贝尔摩德立刻骂了一声,正大光明偷听墙角的工藤有希子也连忙扑了过来,拿出自己影后的演技:“不要杀哀酱,有什么条件我们还可以再商量……唔唔!” 工藤有希子还没说完,就被贝尔摩德用力捂住了嘴。 “贝尔摩德,你别忘记我知道你的秘密,雪莉死掉对你来说会是个噩耗,但是对我来说是稳赚不亏。”波本的声音慢条斯理,他将提前设置在角落里的烟雾装置悄悄打开,大喊道,“不好了,失火了!” “八号车厢失火了!” 车厢的人都跑了出来,广播也开始提醒八号车厢的乘客往前走。 唯独波本用枪逼着“雪莉”走到最后一节货物车厢。 “组织早就下过命令要处决雪莉,雪莉没了你也不会再继续盯着花见朝夕了。” 贝尔摩德再也无法装作冷静:“波本!你敢杀雪莉试试看!你就不怕朝夕永远都不原谅你吗?!” “无所谓了,只要我还是组织的波本,和她就不会有什么未来可言。” 在波本的话音落下后,紧随其后的是最后一节车厢传来的爆炸声。 贝尔摩德立刻丢开工藤有希子,探出车窗看向后方爆炸的车厢。 波本疯了吗?! 他有病吧! 贝尔摩德差点一口气没喘过来,这个组织里到底还有没有脑子正常的人啊! “你在看什么,姐姐大人?” 朝夕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贝尔摩德呼吸一窒,她转头看了过去。 只见本该还在昏迷的朝夕已经挣脱了绳子,打着哈欠自己坐了起来。 “为什么……解药会……” 为什么解药在朝夕的身上没有任何效果? “因为我的病已经好了,APTX4869本来就是艾莲娜妈妈和厚司爸爸为了给我治病而制造出来的,那不是害人的毒药,是他们为我创造的奇迹。” “APTX4869在我身体里完成了它的使命,直至我的身体变得像正常人一样健康,它就会在我的身体里自动消失。” “这些话是爸爸妈妈在十八年前为我和明美,还有志保留下的录音带里说的,你要听吗?我有在手机里存备份。” 没记错的话,柯南写的剧本台词是这样的吧? 爸爸妈妈确实有留下录音带给她们姐妹三人,不过内容其实不是这样的。 而吃下解药但是身体没变小的真正原因其实也很简单粗暴。 她的身体本来就很容易对药物产生抗性,更何况那种半成品的解药,她每天当糖吃,一个星期不到就完全适应了。 当然不会再像第一次吃下去那样变小。 不过这些真相她都不会让贝尔摩德知道。 她认为自己和贝尔摩德之间已经没有什么好说的了。 叙旧?还是打打感情牌? 她都没有那种扭捏又麻烦的想法,她的认知本就非黑即白,组织也没教过她用嘴遁来解决问题。 所以—— 朝夕从裙子下的绑腿中拿出枪,眼神空洞幽暗地看向贝尔摩德:“关于我的爸爸妈妈,我也有话想要问你。” “艾莲娜妈妈和厚司爸爸的死,你参与了多少呢,姐姐大人?” ———————— 回收前面的很多伏笔!【可能章节隔得有点长了QAQ】 算是全员飙戏时刻,就连hanami也有好好背台词! 只有小哀是真的吓得要吐了[狗头] [169]第 169 章:那就要看你家的那位公安长官了 光是听到宫野艾莲娜和宫野厚司的名字,贝尔摩德的眼神就冷了下来。 “真遗憾。”贝尔摩德看着朝夕,冷笑道,“我没能赶上他们的死亡盛宴,没能亲自动手杀了他们是我觉得最可惜的事情。” “所以在那之后,我就想把他们的女儿宫野明美一起送去地狱,但是先一步捡到了你。” 不知不觉已经过去了这么多年,但是贝尔摩德依旧对见到朝夕的那一天记忆犹新。 “你该感谢我救了……不,应该说是放过了你。因为那个时候我是想杀了你的,只是在杀你的前一刻发现了保险箱里残留的药,确定了你是那种药的幸存者,所以我才留了你一命。” 组织里很多人都说贝尔摩德偏爱自己养大的这个孩子,小时候的朝夕确实乖巧又单纯,是个很容易讨人喜欢的小孩,就连琴酒都对她手下留情过。 但贝尔摩德从未真正喜欢过朝夕,她只是将朝夕当做工具一样的存在看待。 因为朝夕的存在会让她想起宫野夫妇,也会让她想起自己被那种药物折磨过的记忆。 朝夕是解药,但绝不是她的天使。 “朝夕,我从来都没有因为你而感到真正的高兴过。”贝尔摩德的眼中终于露出了对朝夕真正的感情,尽是憎恨与厌恶。 贝尔摩德声音冰冷:“你为了讨好我做的那些事,我从心底里觉得讨厌和厌倦。” “就算你什么都没有做,只是站在我身旁,我时常都无法忍受。” 朝夕有一瞬的怔愣,因为心口传来的一点刺痛眼瞳紧缩。 感觉到自己在被贝尔摩德的话伤害,朝夕也竖起了尖利的刺扎向贝尔摩德:“我也最讨厌你了!” “你这个伤害我家人,还一直欺骗我的混蛋!你以为我就会放过你吗?!” 朝夕眼底仿佛染上了血色,就算要打断贝尔摩德的手脚,今天她也绝对要把贝尔摩德抓住! 贝尔摩德眼底划过一抹精光,她突然道:“家人吗……但是,雪莉已经死了。” “就在刚刚,如果你现在跑去车尾看看的话,说不定还能看到凶手哦。” 就算是波本,她还是不相信雪莉就这样死了。 她要再试探一次,今天这场为葬送雪莉而开动的列车,到底是谁准备的舞台。 贝尔摩德紧盯朝夕的表情。 工藤有希子暗道一声不妙,之前新酱就说朝夕是个很容易被看透的人。 如果被贝尔摩德从朝夕脸上看出什么破绽,雪莉就无法被组织确认为“死亡”。 “夕酱!”工藤有希子立刻扑到朝夕身上抱住她,一边大叫着让朝夕不要冲动,用自己精湛的演技带动朝夕,一边在朝夕背上匆忙写道: [快出去!] 怕朝夕不听话,工藤有希子还掐了一下她的腰。 原本还怒气上头要找贝尔摩德拼命的朝夕冷静了一些,想起计划的事情,只好不甘心地在工藤有希子的掩护下冲出了车厢,装作不敢相信雪莉被炸死而急于去求证的样子。 朝夕离开以后,光靠工藤有希子是拦不住贝尔摩德的,工藤有希子也很有自知之明地没有勉强自己,只是举起两只手乖乖站在一旁,问道:“你真的有那么恨这个孩子吗?” 贝尔摩德没有回应,只是做着跳窗逃跑的准备。 她咬着手、枪,两手将长发拢起绑好。 而工藤有希子想在贝尔摩德离开前再说些什么,但脚边却被打了一枪子弹作警告: “下次见面我不会再手下留情了。” 贝尔摩德从车窗跳了出去,工藤有希子连忙趴过去:“莎朗——” 但是外面已经没有了贝尔摩德的踪影,轨道两边的景物快速后退,枯叶席卷飞舞。 …… “这就是你说的小忙吗?别太过分了!” 基德还顶着雪莉的脸飞在天上,借住车厢爆炸的威力虽然顺利起飞,但他也心有余悸。 拜托,连中森警官都不舍得用炸弹炸他好吗?! “好了好了,你这不是顺利逃走了吗?”柯南敷衍地安慰了基德两句,见基德那边没完没了,也怼了回去,“你别忘了上次要不是我,你就不是一只手骨折那么简单了。” 柯南指的自然是上次在钟塔下基德被库拉索抓住的事情,要不是有柯南在场制止,基德绝对要倒更大的霉。 想到那个身手超强的银发女人,基德就觉得之前骨折的手又开始痛了。 “哼,那就算扯平了。”基德挂断电话,乘着滑翔翼越飞越远,在铃木列车事件中完美谢幕。 随着列车蒸汽头的轰鸣声,铃木号终于停了下来。 “本次列车到达终点站,名古屋站。”站台上的广播响起。 名古屋的警察们早已在站台等候,杀人案和爆炸案的后续都需要警方介入,混在乘客中的秘密公安也通过耳麦向上级汇报着情况,柯南被冲矢昴牵着下了车,他的背后背着一个用外套帽子挡住脸的孩子。 “别担心,我已经检查过了,只是一点点安眠药而已,大概睡到晚上就会醒。”冲矢昴对频频抬头的柯南回道。 冲矢昴背上背着的孩子正是灰原哀。 在行动计划里,车厢爆炸是让雪莉消失的关键一环,在听到爆炸声以后,柯南就在被所有人以为着火的八号车厢里找到了被喂下了安眠药的灰原哀。 “啊啊啊气死我了!” 听到熟悉的声音,冲矢昴和柯南都转头看了过去。 是朝夕和工藤有希子下了车,工藤有希子戴着帽子和墨镜,正站在朝夕面前笑着安慰道:“啊拉啊拉,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但是夕酱已经完美完成任务了。” 工藤有希子本来就有颜控属性,第一眼看到朝夕长得这么漂亮的时候,心就完全偏向她了。 真可惜,这么可爱的孩子竟然被莎朗这样那样的养大,真是乱来。 呜呜,为什么她就捡不到一只可爱小猫来养……只有新酱这个超级直男,小时候连小裙子都不肯穿给她看看。 不过工藤有希子的安慰对朝夕的效果不大,朝夕还鼓着脸看向列车轨道的方向,一副要追回去看看的样子。 “有希子阿姨……” “嗯?” “……有希子姐姐。”在自己母亲的死亡视线下,柯南硬生生改了口,“一路顺利吗?” 工藤有希子对柯南竖起大拇指:“当然了。” “工藤夫人。”冲矢昴对工藤有希子颔了颔首,随后看向朝夕,“还有花见警官,我们又见面了。” 朝夕怔怔地看着冲矢昴,捏着下巴左右端详了一会儿,还凑近嗅了嗅。 “哇哦。”上次还有些不确定,现在才是完全认出来了。 只是降谷零让她不可以说出来。 不过她还是很好奇赤井秀一在那种情况下到底是怎么活下来的? 意识到自己的身份已经被朝夕察觉,冲矢昴无奈地推了下眼镜,果然还是骗不过她。 不过见朝夕虽然认出他了,但没有直接拆穿的样子,冲矢昴还是送了一口气。 “花见警官要和我们一起回去吗?”冲矢昴岔开朝夕对他自身的关注,问道。 朝夕绕过冲矢昴,走到他背后,见灰原哀正睡得正香,身上一点伤都没有,目光也不由得软和下来。 “不了,我自己有要回的地方。”朝夕还是忍不住伸手摸了摸灰原哀的脸,“而且我才不要等小哀醒了以后听她一顿骂,你们让她骂两句就好了。” 柯南:“……”恐怕这次他还会被灰原暴打一顿。 “志保以后是不是就安全了?”朝夕很小声地问道,又像是在自言自语。 不过柯南还是听清了,他拉着朝夕蹲下,在她耳边回道:“那就要看你家的那位公安长官了。” 为了彻底将组织和贝尔摩德蒙骗过去,灰原哀也需要消失一段时间,这就在公安的能力范围内了。 …… 出了车站,朝夕拖着有些疲惫的身体在街上漫无目的地走了一段路。 直到熟悉的白色马自达停在她身旁,朝夕梦游似的进了副驾驶座,就这样一车两人迫不及待地回了他们的家。 身心俱疲的两个人一到家,鞋袜外套随便一脱,就双双扑倒在了沙发上。 降谷零和朝夕的声音同步:“累死了……” 朝夕是脸朝下的姿势趴在沙发上,鼻子都压痛了,她不满地又直起身体,慢慢爬到降谷零身上。 降谷零仰躺着,头颈靠在沙发脚的软枕上,一只长腿曲起,抬着胳膊挡在眼睛上,显然也是要累得意识模糊了。 朝夕打着哈欠压在他的怀里,一边给自己找着舒服的位置,一边还抱怨道:“零,你衣服上的火药味……” 有时候嗅觉太灵敏也不完全是好事。 降谷零闭着眼睛将朝夕往上抱了抱,一手搭在她的腰上拍了两下,含糊道:“将就一下。” “唔,你不先夸奖一下我吗?我今天……” 降谷零睁开一只眼睛,他这些天的睡眠时间连三个小时都没有,现在计划终于成功了,精神一下子松懈下来就要被困意吞没了。 而朝夕只是普通的困倦状态,她又是个不经夸的,降谷零知道自己如果夸上一句,怕是又要把她夸精神了,到时候谁都别想睡。 所以还是—— “Hanami乖,睡吧。” 朝夕立刻就安静了下来:“好趴。” ———————— 周末就考试了,不一定会更[爆哭]终于!终于要考了,考试的时候我要带上透子和新一的挂件,顺便再祈祷一下妹宝不要上我的身。 [170]第 170 章:我开动啦~ 许是这次计划让降谷零真的倾尽了心力,朝夕睁开眼睛,还是第一次看到睡得这么熟的他。 以往每当她醒来的时候,降谷零都已经从外面晨练一圈回来,还给她做完早餐,或者偶尔赖床时,降谷零也带着一些防备的姿态,一点动静就能将他惊醒。 朝夕原本是趴在降谷零身上睡觉的,他的手都还虚虚地环着她的腰。 降谷零还穿着昨天列车服务员的衣服,外面黑色的马甲脱掉,白色的衬衫有些皱巴巴的,波洛领带也松松垮垮地被拽开了一截,露出凸起的喉结,紧致的脖颈线往下埋入衣领,在衬衣下显得有些单薄的身形,大概只有贴身触碰过的人才知道在这之下隐藏了多少力量。 朝夕打了个哈欠,原本是想要从降谷零身上起来的,但又有些贪恋他胸膛的体温和触感,于是又把脑袋埋了下去,像小猫一样蹭了蹭。 属于降谷零的气味霸道地将其他味道都从朝夕的嗅觉中挤开,像是在无形中给朝夕编织了一处安全窝。 朝夕自己撒娇耍赖地在降谷零怀里趴了一会儿后,突然想起什么,她伸手往沙发下摸了摸。 果然摸到一支她前些天不小心丢了的记号笔。 朝夕两眼放光地趴伏在降谷零身上,拔开笔盖,舔了舔唇角:“我开动啦~” 已经醒了的降谷零:“……” 因为在纵容女朋友和试图反抗两个主意间摇摆不定,于是降谷零就失去了自救的机会。 感觉到笔尖在自己脸颊上越画越多,而朝夕完全不顾他死活的样子,降谷零内心叹了口气,然后装作刚醒的样子,将朝夕还握着“犯罪工具”的手握住。 “抓了个正着呢。”降谷零低哑着声音,说道,“自己说出罪行的话可以考虑从轻发落。‘’” 不过嘴上虽然是这么说,但完全没有要起身的样子,只是任由朝夕跨坐在他身上。 “略,我才不吃这一套。”朝夕冲降谷零做了个鬼脸,“只是写个名字而已,小气鬼。” “名字?” 朝夕点点头,然后伸出食指从降谷零的左边脸颊,滑过高挺的鼻梁,到右边的脸颊,一字一顿地念道:“Hanami Asayu!” 是的,朝夕只是在降谷零脸上写了她自己的名字而已。 就像在学校念书的时候,第一节课老师总是教他们要在属于自己的东西上贴上标签,写好自己的名字。 “说起来零的名字要怎么写?”在降谷零怔愣时,朝夕将记号笔塞到降谷零手中。 降谷零唇角抿了抿,他也坐起身,长腿将朝夕圈起来,与跪坐在他两腿中间的朝夕相对而坐。 “Furuya Rei。”降谷零念了一遍自己的名字,复杂的神色让他紫灰色的眼眸显得更加深邃,他亲了亲朝夕的眼角。 朝夕的眼睛不仅瞳色漂亮,就连眼型也酷似猫瞳,任何一个人对朝夕的第一印象都会因为这双眼睛而产生好感,降谷零也对朝夕的眼睛有所偏爱。 在朝夕的眼角连连啄吻,再一路向下吻去…… 从客厅沙发到浴室,淅淅沥沥的水声在门后传来。 朝夕被抱着坐在洗手池上,眼眸中充盈着水光,她咬着自己的上衣下摆,努力仰起头。 因为看不到胸前的景象,所以笔尖落在皮肤上的湿滑触感无限扩大,让她都不由得打了个抖。 很快,朝夕彻底地学会了降谷零名字的写法。 而在学校一直是优等生的降谷零也更擅长在自己的所有物上写好署名,并且盖章。 “哈……别,别咬啊……” 朝夕有些失控地抓住了眼前的金发,但这一点拉扯的疼痛不仅没有阻止什么,反而让唇舌的攻势又变得猛烈起来。 …… 几天后,另外一班发往关西的车次就要进站。 灰原哀被两个秘密公安保护在中间,她戴着口罩和帽子,安静得与周围的人群熙攘格格不入。 “还有十分钟列车就要进站了。”左边的公安提醒灰原哀,同时也警戒着四周。 灰原哀没有任何情绪起伏:“我知道了。” 如果没有贝尔摩德,在雪莉成功“死亡”以后,她是可以以“灰原哀”的身份继续活下去。 但是现在“灰原哀”也必须消失了。 转学的事情她都委托了阿笠博士善后,少年侦探团那里也有工藤帮忙解释隐瞒,至于真夕…… “小哀!” 听到熟悉的声音突然传来,灰原哀猛地回头。 只见是朝夕独自跑了过来,而两个秘密公安也似是在手机上得到了什么指令,并未阻止朝夕的靠近。 朝夕半蹲在灰原哀面前,这才敢叫她真正的名字:“志保,为什么你没有选择去国外?” 和必须随时被公安监视的宫野明美不一样,灰原哀有另外的路可选。 降谷零想过先将灰原哀送去国外,在国外灰原哀的行动会更自由一些,而且组织对她的威胁也会大幅度降低。 但最后是灰原哀自己选择留了下来。 “你和姐姐都还在战斗,我怎么可以先走。”灰原哀目光认真又坚定地看着朝夕,“是你让我不要害怕的,让我活出一点人样来,我也……不想一直像一只老鼠一样东躲西藏。” “我没有你那样能直接对抗琴酒的力量,但是我也有我能做到的事情,我也有擅长的战场。” 灰原哀的手一直在发抖,她上前一步,用额头轻轻磕了一下朝夕的额头:“这一次我没有逃!我们还要带姐姐一起回家呢。” 在之前柯南经历过的一个案子里,柯南找到了宫野艾莲娜和宫野厚司留给三个孩子的录音带。 跨越了十七年的时间,她们听到了来自父母的呼唤: ——“明美,hana,还有志保,要早点回家哦。” 长长的列车拉载着乘客从东京驶向关西的方向,朝夕和灰原哀甚至来不及多说些什么就分开了。 直至列车的尾巴都消失不见,朝夕才将嘴巴重新埋进围巾里,眼眸中的光也像是西沉一般落下。 在习惯了身边有很多人后,就再也不习惯看着他们一个个离开了。 朝夕低垂着眼睫,长长的眼睫上似是沾了一点点的冰雪,轻眨一下就变得湿润。 但是朝夕并未在原地驻足多久,她深吸一口气,又重新打起精神来,将围巾垂落的一截重新围好,随后就顺着人群一起出了车站。 白色马自达就停靠在路边,朝夕轻车熟路地坐进去。 “你在看什么?”朝夕见降谷零一脸复杂地看着手机屏幕,像是看到什么难以理解的东西一般。 降谷零扯了扯嘴角,一时间不知道从哪里说起,他道:“组织里的人都知道我杀了雪莉,你和雪莉是姐妹的事情也在你叛变的时候暴露了,而我们之前在组织里也一直保持交往关系。所以……先不说组织里那些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编出来的狗血故事,为什么我在组织里的风评会变成了‘骗女人的人渣’啊!” 朝夕:“哇哦。” ———————— 考完试就去看了独眼的残像,奔着透子和高明哥去的!很满足了,没想到竟然还有景光的戏份!还有,ed大家一定要听,真的很好听!!!《 》 170-180 [171]第 171 章:他一定要杀了写这个本子的人! 虽说在这一次的事情中组织的波本失去了风评,但也算是赢得了组织boss和朗姆的信任,就连琴酒也不能再肆意地监视他,这一下让他多了很多喘息的时间。 不过因为组织里流传的那些狗血虐恋故事,还是让波本郁闷了好久天。 在几天后被叫去临时据点集合时,和朝夕从小就不对盘的基安蒂手里拿着刚印出来的狗血故事本坐在桌上,一边咂舌一边幸灾乐祸地道:“我以前就说她脑子有问题,现在看来眼睛也没好到哪里去,竟然挑了这么个男人,还真是悲惨。” 科恩在一旁倒酒,没有应声,不过很快他看到从后面走来的波本。 科恩正想提醒基安蒂一声,但基安蒂的嘴更快一步:“不过瞥开波本烂到家的人品,他的脸确实还有可取之处,要不是波本被朝夕这个丑八怪用过了,我也想……” “基安蒂——” 基安蒂感觉到后脑勺发凉,她转过头,只见波本正居高临下地看着她,那双似笑非笑的眼睛里满是寒光。 “下次再让我听到这种话,我就让你无声无息的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随着波本在组织的地位水涨船高,他身上的气场也变得更加强势,在这些代号成员面前的压迫感完全不输琴酒。 基安蒂磕磕绊绊地道:“我、我知道了,我就随便说着玩的。” 嘁,这家伙以为自己是谁啊!基安蒂心里不服气地骂了一句。 而波本拿过基安蒂手里的狗血故事本,随便翻了几页。 “……嗯?” 每天早上六点起来给他做饭,对他的恶言相向也从不敢反抗,只有在深夜的时候才会躲在角落里默默哭泣,独自坚强,鼓励自己为了救下妹妹所以什么委屈都愿意承受…… 波本反复看了好几遍这些人设写的到底是谁,最后确定写的竟然真的是hanami后,波本嘴角都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这里面到底哪一点写的是朝夕啊! 至今波本还没见过能让朝夕委曲求全的人,朝夕根本不知道“吃亏”两个字怎么写,有仇当场就报了,根本不会计较后果。 后果什么的,对朝夕来说那是先自己畅快以后再考虑的事情。 波本这么多年没少给她善后,所以完全没见过朝夕受委屈的样子,也根本没办法想象出来朝夕躲在角落里掉眼泪的画面。 虽然没想摸黑朝夕的形象,但是波本还是在脑海里过了一遍朝夕的行动风格,和手上故事本里的朝夕性格完全相反。 波本叹了一口气,又皱着眉头往后翻了几页。 …… 故事本里的波本出于一时兴起和朝夕交往,只不过是享受玩弄女人感情和身体的感觉。 而性格天真的朝夕完全沦陷在了波本编织的情网中,两人度过了一段十分甜蜜的交往时期,直至朝夕有了背叛组织的想法。 在察觉到朝夕是为了保护妹妹雪莉而讨好波本后,波本觉得自己被朝夕欺骗,于是对朝夕的态度变得恶劣又强硬。在波本找到雪莉后,朝夕义无反顾地挡在了波本指向雪莉的枪口,鲜血洒了一地,却还是抓着他的裤脚,苦苦哀求他放过雪莉。 但最后波本还是选择了组织,当着朝夕的面杀死了雪莉,自此两人完全决裂。 心如死灰的朝夕彻底投向红方,发誓要杀死波本为雪莉报仇,而波本在失去朝夕以后,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一直深爱着朝夕,每天夜里都呢喃着朝夕的名字,并且期待着和朝夕的下一次见面。 …… 基安蒂在搭档科恩的掩护下,磨磨蹭蹭地坐到远离波本的一边。 波本现在散发的气息感觉很不妙,她才不要当波本的出气筒。 波本捏着故事本的手微微颤抖,气疯了。 他一定要杀了写这个本子的人! 而此刻角落里一个戴眼镜的成员,默默钻到桌子底下,抱着脑袋:“看不见我看不见我看不见我……” …… 警察厅,特别企划科。 因为灰原哀临走前说的话,朝夕想要击败组织的心情也变得急切起来,于是降谷零趁机把朝夕又推回警察厅上班了。 有诸伏景光看着她,要比朝夕自己一个人出去乱来安全得多。 “虽然在组织里贝尔摩德是我的监护人,但我能跟在她身边的时间其实不多,记忆里我也没见过她身边出现过疑似组织boss的人。” 朝夕盘腿坐在椅子上,正对着诸伏景光交换情报。 诸伏景光的桌面上放着一张被画了很多标记的地图,上面画过红色叉叉的地方就是公安已经探查过的地方。 但是都没能找到关于组织boss的线索。 “琴酒和朗姆会和组织boss直接接触吗?”诸伏景光又将方向转向了组织的另外两个核心人物。 朝夕摆摆手:“不可能,组织boss并不信任他们两人,否则的话也不可能放任他们在组织里明争暗斗这么多年。” 而且琴酒和朗姆看上去都不像是知道A药真正药效的样子,只有服用过A药,并且幸存下来的贝尔摩德才受到了boss的喜爱。 “果然还是情报不足。”诸伏景光放下笔,揉了揉发痛的额头,“今年虽然算得上大丰收,但如果不将组织连根拔起,我们砍掉再多枝叶,他们都还会重新壮大起来。” 伏特加、皮斯克、爱尔兰、库拉索……还有数个组织的临时据点和制药公司都被公安出手制裁,确实算得上是大丰收。 编织了这么多年的大网终于开始慢慢收拢,可是他们最想抓到的那条大鱼却不知在何处。 忽地,朝夕脑海里灵光乍现。 在艾莲娜妈妈和厚司爸爸留下的录音带里,他们提到过一个名字。 “乌丸集团。”朝夕看向诸伏景光,问道,“你们调查过乌丸集团吗?我的养父母以前就是为这个集团做实验的。” 诸伏景光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一边回道:“乌丸集团我们确实调查过,” “乌丸家在一百三十多年前是一个显赫世家,为了彰显家族财力,他们花费了半个世纪的时间将财富收集起来并且藏在一座别馆之中,名为[黄昏之馆]。不过在那一代乌丸家族的家主过逝后,短短四十年乌丸家就没落了,[黄昏之馆]的位置也被乌丸家族隐藏起来,虽然先后有很多探险者前往寻找,但最后都无功而返,到现在[黄昏之馆]已经成为传说中的建筑。” “不过在乌丸家没落以后,乌丸家似乎还有人抱着复兴一族的愿望,注册了乌丸集团。” “一开始乌丸集团只是一家不起眼的医药公司,一直到他们突然收购了白鸠制药才被人注意。”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乌丸集团会成为医药企业的一匹黑马的时候,在收购白鸠制药后的第二年,乌丸集团的办公楼发生了瓦斯爆炸,连同董事长乌丸莲耶在内,一共有三十人确认死亡。” “这虽然已经是二十多年前的案子,但因为伤亡人数过多,所以和这件爆炸案有关的情报警察厅内也保存了很多。” 诸伏景光将相关文件递给朝夕看,朝夕见报纸上密密麻麻的文字,翻了个白眼就从椅子上起来拿饮料喝去了。 “当时警察一直以为爆炸之后乌丸集团会就此消失,但在多年前的一起失踪案里,乌丸集团这个名字又出现了。” “乌丸集团或许从始至终都是组织的一部分,他们借爆炸案从世人眼前销声匿迹,藏入暗处大量招揽着像宫野艾莲娜和宫野厚司那样的科学家。” 朝夕咬着饮料吸管的动作一顿,如果不是她生病了的话,艾莲娜妈妈和厚司爸爸一定不会去乌丸集团的研究所工作。 或许他们不用那么拼命的,她不过是个被收养的孩子而已,却让他们赌上了性命和未来拯救。 “现在要再继续调查乌丸集团的话,恐怕只有指望我们的卧底能挖掘到有用的情报。”诸伏景光说道。 但是乌丸集团和组织boss到底有没有关系这一点也没有人能肯定,如果有的话最好不过,但如果没有,那只会增加卧底暴露的风险。 朝夕闷闷地应了一声,诸伏景光见她情绪不高的样子,突然岔开话题问道:“你现在和zero相处得还好吗?” 朝夕咬着吸管轻眨了一下眼睛,移开眼神想了想:“还好吧,他每天都会说喜欢我,我的话……目前也很喜欢他。” “哈哈哈不要加目前啊,zero听到会难过的。” “那要说永远吗?”朝夕直白地问道。 诸伏景光欣慰地笑了笑:“下次可以试试,zero一定会非常开心的。” 朝夕轻哼一声:“每次我们分开一会儿,然后再见面的时候,他就已经非常开心了。” 诸伏景光忍不住抬手摸摸朝夕的发顶,朝夕看在今天吃他的喝他的份上没和他计较,乖乖给他摸了两下。 诸伏景光:真羡慕zero呢…… …… 隔天,乔装打扮了一番的波本出现在毛利侦探事务所的楼下,按照组织的吩咐将一封黑色的邀请函塞进了信箱中,然后转身离开。 与此同时,警察厅特别企划科也收到了来自降谷零传来的密件。 是一张模糊的邀请函照片。 显然是在很紧急的情况下被降谷零拍下来的,大部分的文字模糊到分辨不清,只有第一行和最后一行的文字能看清楚: [尊敬的毛利小五郎: 特地邀请阁下到…… …… ……黄昏之馆] ———————— 本子里的妹宝:苦情柔弱小白花 真实的妹宝:欺负我是吧?今天打不死你我是这个[小丑] [172]第 172 章:应聘女仆 组织竟然会邀请毛利小五郎前往黄昏之馆,这让朝夕和诸伏景光心中都有些担心起来。 不知道这一次被组织盯上的人究竟是毛利小五郎,还是柯南。 很快,朝夕约了柯南出来见面,确定了邀请函上的内容。 “以邀请函上的内容来看,组织应该邀请了不止一位侦探前往黄昏之馆,明面上的目的是寻找埋藏于黄昏之馆的绝世宝藏,但他们一定另有图谋,只是需要接住侦探的力量而已。” 柯南手指抵着下巴,推理着邀请函背后隐藏的阴谋。 “花见警官知道这个邀请函内容是谁写的吗?”柯南问道。 朝夕摇摇头,自从那个密件传回公安以后,零就没回过家了,连一条消息都没有。 朝夕倒不担心他出事,这种情况多半是组织又要折腾什么事情出来了。 而降谷零不在家,朝夕这些天就像被寄养在了警察厅似的,就差没住在里面了。 朝夕见柯南又陷入一阵沉思,说道:“会有公安的人代替毛利小五郎去赴约,你想办法拖住他吧。” 要拖住毛利小五郎对柯南不是难事,但柯南也不是随便就能被敷衍的人:“那我也要跟着一起去!” 朝夕目光游移,垂着眼眸看向柯南,显然像是在看什么麻烦似的。 柯南狠狠唾弃了一遍朝夕这副过河拆桥的样子,连忙道:“你们是想找人假扮小五郎叔叔吧?那有我在身旁提醒,绝对不会让他露出什么破绽的!” 朝夕想了想,觉得有些道理。 “随便你吧,反正那家伙看上去就很会带孩子。” …… 诸伏景光决定假扮成毛利小五郎前往黄昏之馆赴宴,而朝夕则是比他更早几天到达了这座神秘的城堡。 在确定了黄昏之馆的位置后,公安自然会对这座城堡重点监视。 在邀请函出现后的第三天,网上突然多了一条女佣招聘信息,而工作地点正是黄昏之馆。 朝夕原本还在想自己要以什么身份跟着去赴宴,没想到机会就送到了面前。 黄昏之馆坐落在山腰,靠近山崖的位置,从盘山公路驶过时,能远远眺望到城堡的一角黑影,而通往城堡的路只有一条木桥连接。 朝夕自己驾车,一路磕磕撞撞地到了黄昏之馆外。 路程上有惊无险,但好歹是按时到了,就是公路护栏的损失费又要回去找诸伏景光报销了。 怪麻烦的。 当然,指的是报销流程麻烦,而不是担心自己给诸伏景光添了麻烦。 朝夕将车子停好,从车上下来。 她戴了黑色假发和黑色美瞳,白皙的脸上也点了黑色的雀斑,鼻梁上还架着一副没有度数的黑框眼镜,围巾下藏着项圈式变声器。 现在她的名字是花子,连临时的身份证件都被公安连夜赶制出来,用来应聘这份女佣工作绝对不会被看出什么破绽来。 从停车位上的轮胎痕迹来看,今天应该不止她一个应聘者,不过现在已经快到傍晚,她应该会是今天最后一个应聘者了。 朝夕走到别馆大门,门上没有上锁,她用了些力将门推开,大门发出吱呀的声响。 空荡荡的宽阔会厅点着壁灯,各处装修都符合几十年前的复古风格,朝夕往前迈进一步,腐朽潮湿的气味扑面而来,还有几乎微不可查的血腥味。 四面八方都有摄像头,朝夕努力克制自己不往那些监控摄像头的方向看去,然后按照招聘信息里写明的房间走去。 螺旋式的台阶让人产生晕眩感,耳边甚至可以听到自己脚步和呼吸的回音。 就算是朝夕,独自一人闯进这种诡异的地方,也忍不住有些寒毛直竖。 进了二楼的面试房间,朝夕环顾四周,竟然只有一台电脑摆在正对着阳台窗户的地方。 头顶同样有监控摄像头,朝夕不动声色地走了过去。 电脑桌上还放着几分纸张,朝夕拿起来看了看,是一份餐会的说明书,以及一份接待宾客的名单。 [毛利小五郎、服部平次、千间降代、大上祝善、越水七槻、白马探] 朝夕又将餐会的说明书也看了一遍,突然电脑的显示屏亮起。 [恭喜你,你已经被录用了。] 朝夕:“……?” 被琴酒的枪口指着时她都没这么紧张过,突然就被录用了的朝夕紧绷着身体,一路疑神疑鬼地从别馆里走出来。 天色完全黑了下来,乌鸦停在别馆上方,漆黑的眼睛像是在监视着下面的人。 朝夕压着再进去一探究竟的冲动,开车下山。 下山路开得要比上山的路顺畅一些,朝夕回想着刚才在黄昏之馆内发生的事情。 除了那些密集的监控摄像头,最让她在意的就是房子散发的气味。 是血腥味,而且死过很多人的地方总会给她一种阴冷的感觉,所以她很确定,那里面一定死过人,而且还不少。 车子拐过弯,黄昏之馆的一角又挤进了朝夕的余光中。 忽地,一股莫名熟悉的感觉在心底复苏,如种子萌芽一般破土而出。 “啊!” 还没等朝夕抓住那一缕感觉,车子就因为没有及时回正方向冲出护栏,掉下了山坡。 车子翻滚了两圈才停下来。 朝夕一脚踢开车门,拿着手机从车子里爬出来:“可恶啊,回去会被诸伏景光骂的吧……” 这辆车当然是朝夕从诸伏景光那里借来的,借车的时候诸伏景光那副欲言又止的模样显然是对她的车技很不放心。 现在好了,诸伏景光的担心成真了。 朝夕坐到车顶,正打算给诸伏景光打电话叫人来接她,上面突然有人打了一道手电筒的光下来。 “喂——人还清醒着吗?” 朝夕还握着手机,转过头往上看去,手电筒的光照得她的视野一片白亮,看不清上面的人,但是她一下子就凭声音认出了来人。 “唉?” “嗯?” 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跨过公路护栏,一路滑下来,然后在看到坐在侧翻汽车上的黑发黑瞳女人时,都皱起眉头发出疑惑的声音。 朝夕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两人,双手抱臂环胸,还翘着一条腿:“看什么看,没见过翻车的吗?” 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对视一眼,啊,这熟悉的语气,没错了。 “小朝夕?”萩原研二唤了一声。 朝夕从侧翻的车身上跳下来,轻巧地落在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面前:“你们怎么会在这里,路过吗?” “这话应该是我们先问吧,你的头发和眼睛……还有声音是怎么回事?”松田阵平微微弯下腰,贴近了一些打量朝夕。 如果不是朝夕刚才开口说话,还有那副完全不在他们面前掩饰的嚣张姿态,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也没办法立刻联想到是她。 “是假发美瞳还有变声器啦,我在这边应聘工作,刚要回去没想到就翻车了。”朝夕身上除了沾了一点灰尘,倒也没有受伤,连假发都没掉。 “这里应聘工作?这里可是郊外山区,做护林员吗?”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看向身后的深山老林,不仅没有人住,似乎上个月还有人在这里看到过有狼出没。 朝夕当然不会把组织的麻烦事告诉两人他们,只是敷衍地道:“你就当是吧。” “好了,不管怎么样我们先上去再说吧,小朝夕的车只能等明天天亮再联系人拉上去了。”萩原研二见天边最后一缕余光都沉了下去,出于安全考虑提醒道。 朝夕没动,只是看向黄昏之馆的方向。 但是以现在这个角度,已经完全看不见黄昏之馆了。 可是心底的异样还是没能消散,就连面前黑灯瞎火,随时可能会有狼出没的树林都让朝夕头脑有一阵晕眩。 “手电筒借我,你们先上去等我一下,我有件事要去确认一遍。”朝夕向松田阵平伸手,想要借用手电筒。 萩原研二站在朝夕的身旁,顺着朝夕的视线看向伸手不见五指的树林:“小朝夕,你确定要进这种地方吗?会有狼哦。” 松田阵平:“说不定还有熊。” 两人都想让朝夕打消进入树林的念头,然而朝夕只是轻蔑一笑:“我怎么可能怕这种东西。” 松田阵平往她脑袋上轻轻砸了一拳:“我们是想提醒你猎杀野生动物犯法,就算是打伤它们也会罚款。” 朝夕:“……” 萩原研二戳戳朝夕气得鼓起的脸,笑着问道:“是很紧急的事情吗?如果不急的话,可以明天白天再过来。” 朝夕犹豫了一会儿,最后还是被萩原研二半哄半骗地打消了晚上进树林的念头。 回去的路上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说起他们会出现在这里的理由,原来两人一起回了神奈川老家,他们两人是从小一起在神奈川长大的,这次回去是为了参加一位朋友的葬礼,直到今天才回来。 “到底什么工作需要小朝夕亲自去做?” “唉?竟然还要去别馆里当女佣,怎么会这样?小朝夕的那位男朋友都不心疼你吗?” “要我说身为男人就应该尽早把工资卡交给女朋友花嘛,如果是我的话,就超——喜欢给小朝夕花钱的感觉哦。” 萩原研二陪着朝夕坐在后座,回程路上拿着从神奈川特意带回来的特产投喂朝夕,三两句话就从朝夕嘴里套出了情报。 直到下车的时候,朝夕摸摸已经饱了的肚子。 而后面的萩原研二在车窗后对朝夕笑着摇摇手:“五日后的黄昏之馆对吗?我记住了哦。” 松田阵平坐在驾驶座上,嘴里叼着烟,见朝夕两眼茫然迟钝的样子,无语地耷拉下半月眼。 一时间不知道该嘲讽朝夕没心眼,还是hagi手段脏了。 ———————— 不知道还有没有人记得越水七槻这个人物qwq真的很喜欢这个角色,但也很可惜 ps:应聘上女仆以后,当然就要穿好女仆装了!!!是女仆猫猫! [173]第 173 章:是女仆花子酱~ 后一日,朝夕站在昨天自己翻车的地方,吊车正在工作,她则是又跨过公路护栏下去一趟,随后一个人进了树林。 头顶枝叶茂密,只有丝丝缕缕的光影漏下,脚下的草地尚有积雪,却也有一两簇不知名的野花冒出。 朝夕在野花前停下脚步,小半张脸都藏在围巾下,眼神放空,也不知道思绪飞到了何处。 直到一道鸟鸣惊起,朝夕轻轻“啊”了一声:“这里是……” 在朝夕八岁的时候,宫野艾莲娜和宫野厚司在察觉到组织对他们的杀意后,偷偷让宫野明美带着还不满一岁的宫野志保跑出了组织的研究所,并且和宫野明美约定了接应朝夕的时间。 那时的朝夕还是一个连下床行走都非常艰难的孩子,为了给朝夕争夺一线生机,宫野夫妇将她藏进了运送药物的保险箱,他们买通了组织的一个成员,在转运途中,将藏着朝夕的保险箱丢弃在指定位置。 可惜因为宫野明美在下雨天迷了路,被关在保险箱将近三天的朝夕在意识神志不清时将手边的A药当做糖果吃下,原本必死的结局被强行扭转。 在贝尔摩德阴差阳错地打开保险箱时,爬出来的已经是身体健康甚至体质超乎常人的朝夕。 朝夕回忆起儿时的事情,她转过身蹲下来,身体后仰着躺倒在雪地里。 脸边的花左右摇摆,像羽毛一样挠着她的脸颊,柔软的花茎好似就要折断,却又一次一次坚挺地立了起来。 朝夕看着湛蓝的天空,皱着眉头努力回想,越想越觉得这里就是当时她被贝尔摩德从保险箱里救出来的地方。 只是已经过去了十几年,除了相信自己的直觉,朝夕也没有任何证据能证明就是这个地方。 …… 五日后,到了黄昏之馆的宴会日。 朝夕按照被录用时的说明,比诸伏景光和柯南早半天去了别馆准备晚宴。 因为之前察觉到别馆里到处都是监控摄像头,朝夕担心别馆主人变态到连换衣间都不放过,所以提前在家里换好了女仆装,然后才驱车赶到了黄昏之馆。 朝夕本以为除了她以外,说不定还有其他女佣一起工作,结果她一个人在偌大厨房里,守着一堆新鲜食材等了两个小时,都没等到第二个人。 眼看再不准备,就要到晚宴时刻了。 朝夕阴沉着一张脸拿起菜刀:“这是你们逼我的……” 此刻,伪装成毛利小五郎模样的诸伏景光正开车载着柯南刚刚出发,忽地两人一同眼皮跳了跳。 两个小时后,天空下起了雨夹雪。 诸伏景光和柯南在半路碰到了车子抛锚的千间降代,别看老太太一把年纪了,却也是个头脑聪明的侦探女士。 随后三人一同到达了黄昏之馆,在他们之前,停车位上已经有好几辆车放在了那里,显然他们并不是第一个到的。 “看来其他人都已经到了。” 一路上,诸伏景光倒是不担心自己伪装会露馅,他已经记下了毛利小五郎的情报,再加上有柯南在身旁提醒,除非是毛利小五郎的至亲之人,否则是不可能发现什么异样的。 但是诸伏景光更担心的是朝夕。 今日来了这么多客人,女佣不可避免地会被指使着做这做那,就算朝夕那脾气能忍得了一次两次,那三次四次可怎么办…… 不会打起来吧?诸伏景光一边心里苦笑,一边思索着应对突发情况的对策。 “这种冷茶也敢倒出来给我喝,你们主人就是这样接待客人的吗?” 诸伏景光和柯南刚进宴会厅,就看见一个身材肥胖的中年男人正对着女佣发火。 “哼,要不是为了寻找埋藏在这座黄昏之馆中的秘宝,我才不可能出席这种不正式的晚宴,身为美食家和侦探的我平日里忙得很。”说着,肥胖先生大上祝善还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领结。 而诸伏景光和柯南都为他捏了把汗,两人目光紧张地看向朝夕。 朝夕现在确实恨不得往这头肥猪脸上打两拳,脑海里的理智都要被怒火烧得一干二净了,但就在她打算撂担子不干时,突然一阵惊天动地的咳嗽声响起。 “小五郎叔叔,你怎么了?!”柯南演技浮夸地扶住咳得腰都弯了的诸伏景光,“都告诉你不要在路上抽那么多烟啦,会咳死的!” 诸伏景光:“……” 为了扮演好毛利小五郎,一路上诸伏景光确实抽了几根烟,但绝对没有要咳死的意思。 诸伏景光往柯南头顶不轻不重地砸了一拳,柯南立刻抱头大叫起来,一边跑到了朝夕身旁,抓着她的裙摆喊道:“女佣姐姐救我!” 被这么一打岔,朝夕快要离家出走的理智悬崖勒马的又回来了。 我现在是女仆花子,是女仆花子,女仆花子…… 朝夕心里自我催眠了一番,她闭了闭眼睛,再睁眼时已经完全冷静了下来。 哼,等晚宴结束她就要让大上祝善看看谁是爹! 好险……诸伏景光和柯南都抬手擦了把汗。 “我是最后一个到的吗?” 一个穿着高中生制服的短发少女也走了进来,她个性大方地笑着道:“我叫越水七槻,别看我现在还是女高中生,但我也是个侦探哦。” “真巧,我也是高中生,我是来自江古田高校的白马探。”楼上,警视总监之子白马探站在护栏后,手里还拿着一瓶鲁米诺喷雾。 “你们主人怎么净是请一些没有用的小鬼?哦,还有一个老太婆。”大上祝善不屑地说道。 朝夕额头蹦起一个青筋。 而千间降代拄着拐杖站在楼梯下,冷眼扫过大上祝善,眼镜上划过一抹冷光。 “还真是哪里都是血迹呢,这里是个大凶宅吧。”拿着鲁米诺喷雾的白马探一路喷了过来,整个二层走廊加上护栏,甚至连楼梯上都有血迹反应,“我个人认为,比起来这里寻宝,现在报警才是首选。” 白马探的话音落下,外面的风雪骤然变大,好似埋葬在这座凶宅的冤魂在哭泣一般,让人毛骨悚然。 就在这时,门铃突然响了。 朝夕微微皱了下眉,除了因为考试没能赶来的服部平次,收到邀请函的其他人明明都已经到齐了。 那么现在来的人又会是谁呢? 朝夕想走去开门,但是离门最近的诸伏景光先一步走到门后。 “你们好啊!” 诸伏景光是很想念自己警校的同期们,也很想尽早和他们见面,但眼前这个场景绝对不在他的想象范围内。 只见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两人穿着滑雪装备,滑雪镜推到头顶针织帽上还不够,竟然又在鼻梁上各自架了一副墨镜,两人勾肩搭背的肆意姿态,简直就像是在街边当了十年无业游民的混混。 萩原研二:“Luck!竟然还有毛利先生在这里,这里是在开宴会吗,那介不介意多两个人,我很擅长做气氛组!” 诸伏景光现在就想合上门,把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赶出去,这里才不是他们玩闹的地方啊! “是爆处组的萩原警官和松田警官吗?” 同时,白马探走了下来,对警视厅的这两位优秀警官略有耳闻。 松田阵平低了低头,墨镜滑到鼻尖,露出略显冷酷的眼眸:“白马探?” 白马探颔首示意,随后道:“两位来得正好,麻烦你们联系警视厅的刑警过来一趟,这座别馆里恐怕发生过很可怕的凶杀案,需要警方支援。” 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表情也变得认真了起来,顾不上其他人,先向白马探细细询问了一番情况。 女高中生侦探越水七槻走到朝夕身旁,向朝夕问起别馆主人的事情。 朝夕摇了摇头,将自己那场无人在场的面试说了出来:“我也没有见过这座别馆的主人,但是在应聘的时候,宴会说明上写了晚饭时间还有用餐顺序,还说在用餐期间会和你们好好谈论一下宝藏的线索。” “这么说我们会在用餐的时候见到别馆主人了?” “现在离用餐时间只有十五分钟了,我们先去餐厅吧。” 而另一边正打算联系警视厅的三人拿着手机发愁:“竟然没有信号。” 萩原研二凑近松田阵平,小声道:“小阵平,这里很古怪啊。” “这还用说吗?如果是安全的地方,那家伙也不会来这里。”松田阵平瞥了一眼黑发黑瞳的女仆花子。 黑白色蕾丝边的女仆装,裙摆蓬蓬松松地像块小蛋糕,长度只到膝盖上面一些,和白色腿袜之间露出一截肉色。 朝夕的身材多一分嫌胖,少一分嫌瘦,是一种恰到好处的完美,不会过于成熟夸张,却也不会让人觉得青涩。 松田阵平的目光无意识地在朝夕裙摆下的肉色多停留了一秒,立刻触电般移开。 他还是第一次看到这样的朝夕,非要用一个词来形容现在的朝夕,大概是……是柔软吧。 黑色的美瞳将她过于明艳夺目的眸色藏了起来,为了符合自己女仆的身份,也有刻意收敛情绪。头上的发箍配饰以及双手手腕上的荷叶边腕饰,加在朝夕的身上也是……可爱过头了。 “小阵平,我说的话你根本没有在听吧?”萩原研二的脸强势插入松田阵平的视野,他挡在松田阵平的面前,暗戳戳地给了他一拳。 竟然看小朝夕看呆了,小阵平原来喜欢女仆装吗?嘛,其实他也喜欢! “你刚才说什么?”松田阵平轻咳了一声,掩饰自己的别扭。 其他人都陆续往餐厅走,萩原研二推着松田阵平跟在后面,一边说道:“别馆主人很可能会在用餐时间出现,我们先跟着看看情况。现在手机没有信号,外面风雪也大了起来,只能等用完晚餐后我们再开车出去寻求支援。” 松田阵平点点头,自然没有异议。 所有人按桌上名字落座,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坐在最后,朝夕则是回了厨房去拿自己准备的晚餐。 先上了泡好的红茶和咖啡,之后是看上去卖相不错的牛排。 而坐在主坐上,本该出现的别馆主人并没有本人到场,只有一个安装了监控摄像头,穿着黑色西装的人体模型坐在那里,十分诡异。 人体模型这时候说话了,他讲述了一个在二十多年,在这栋别墅里的惨案。 “那些名门政客都在为了即将得到宝藏而疯狂,直到这时门外来了两个躲雨的人,他们将一包神秘的东西送给这些名门政客,为他们助兴,将那场宴会的气氛推到了高.潮。” “宴会持续了三天三夜,大家都力竭倒下,而等他们再次醒来时,发现周围已经满是尸体。” 没有感情起伏的电子音营造了极为恐怖的氛围,萩原研二都忍不住打了个抖,连忙端起杯子喝了一口热咖啡。 “yue!” 一口几乎要到致死量的咖啡因直接让萩原研二用自己漂亮的脸表演了一次颜艺,一手扶住身旁的松田阵平喘着气,一副劫后余生的样子。 站在后面的朝夕眼角抽了抽,厨房的咖啡机被她弄坏了,所以她就直接把咖啡豆当茶叶那样冲了,颜色太淡就不停地把咖啡豆碾碎往里加,一直加到颜色上过得去为止。 诸伏景光也要的是咖啡,原本也想喝一口,但看到萩原研二的惨状,他又默默把被子放下了。 然而下一秒,大上祝善突然抓住自己的喉咙,惨叫一声,连人带椅一起翻倒在了地上。 朝夕:“?!!!” 她做的饭竟然能把人吃死吗?! ———————— 写hagi和甜甜进门的时候,脑子里自动跳出警校组穿花衬衫进超市的那集:拆比斯~ [174]第 174 章:你们不要离开我的身边 在场的不是侦探就是警察,对于突发杀人事件的处理流程很熟练了。 相比之下,误以为死者死因是吃了自己做的料理的朝夕就显得有些慌乱了,好在她现在是女仆花子,所以此刻的反应恰到好处。 在所有人的视线看向朝夕时,朝夕下意识地道:“我没想杀他!” 不知道朝夕身份的白马探几个人对朝夕的持怀疑态度。 松田阵平此刻却是拿勺子舀了一口朝夕做的饭,立刻呛得咳嗽了两声。 朝夕下意识地屏住呼吸,不会又要死一个吧?! “放心,虽然非常难吃,但还不至于被你炼出什么有毒物质。”松田阵平拿纸巾擦了擦嘴,为朝夕洗清嫌疑。 朝夕脸色差点没绷住,松田猪平你给我等着! “死者嘴里有苦杏仁味,是氰化物中毒。” “手机还是没有信号,不管是救护车还是警车都叫不来,看来只能开车出去了。” 留下另外五个侦探在尸体旁边研究,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拿着车钥匙就出了餐厅,两人不忘拎着朝夕一起走。 “花子小姐脸色看上去不太好,我带她出去透透气,这里就拜托各位了。”萩原研二笑眯眯地对侦探们说道。 朝夕也没反对,只是看了一眼主座上的人体模型。 人体模型的头刚才已经被松田阵平拆了,头身分离以后露出了里面的录音带,他们无从得知这卷录音带究竟是谁录下的。 朝夕跟在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身后,心思早就飞了出去。 组织到底为什么找这些侦探来到黄昏之馆? 只是为了让侦探帮他找到乌丸家的宝藏吗? 但是如果这里真的有组织还没有得到的宝藏,那组织早就派琴酒来八百回了,就算拿炸弹把地面全部炸一遍,也要挖出宝藏的下落。 所以组织的目的肯定不是为了和侦探们玩什么寻宝游戏,倒更像是把这些侦探叫过来,来一场集中考试来评断他们之中的优胜劣汰…… 等一下,考试……难道说…… 朝夕不懂什么推理,但好歹也是在组织长大的人,对组织的一些手段十分熟悉。 如果这真的是一场考试的,那接下来—— “嘭”的爆炸声,隔着窗户显得有些闷,但威力十足,玻璃都被震出了裂缝。 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两个拆弹专家早就条件反射性地趴在窗户后查看情况了,只见外面的停车位上,所有停放的汽车都燃起了熊熊火焰,在风雪中有愈发旺盛的趋势。 松田阵平推开窗户,先一步跳了出去,萩原研二本来也想学着他踩上窗框翻下去,但一见朝夕竟然也有样学样,本就不算长的女仆装裙子都因为她抬腿的动作又往上抬了一截。 “不要学小阵平翻窗啦,我们走大门!走大门啊!”萩原研二红着脸,及时拉住了朝夕的裙摆,紧急形象管理。 “我有穿安全裤的。”朝夕为自己辩驳一句。 萩原研二推着朝夕往大门走:“那也不行,女仆小姐!” 萩原研二提醒了一下朝夕现在的身份,从进来这栋别馆以后,他和松田阵平就发现了无处不在的监控。因为担心朝夕卷进危险的事情中,他们二人一直都很配合朝夕扮演女仆花子。 等朝夕和萩原研二跑到外面时,火势正猛,汽车被火焰吞噬渐渐地只余框架。 手上没有防护和灭火的装备,两个爆破组的王牌也没有鲁莽上前,只是再检查了一遍确认没有更多爆炸.物后,退到了安全距离。 “只是炸掉了车子吗……”松田阵平心里隐隐不安,忽地他想到了那条木桥,黄昏之馆四周都是悬崖高坡,只有一条木桥和外面的路连接。 松田阵平看向萩原研二,萩原研二心领神会,赶忙跑去别馆后的木桥处查看。 待车子燃烧结束,只余袅袅黑烟慢慢升腾,萩原研二也匆匆赶回,脸色不太好地摇了摇头:“木桥也被烧断了,要离开这里只能等风雪停下以后联系警用直升机。” 松田阵平沉下眼眸:“凶手一定就在这座别馆之中,如果这座别馆没有藏匿其他人,那就是在邀请的客人之一。” “萩原,松田。” 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都打了个激灵,回过头用见了鬼似的表情看着朝夕。 回想过去的八年,朝夕认真叫他们名字的次数简直屈指可数! 萩原研二扯了扯嘴角,气弱地道:“是要讲恐怖故事了吗……” 朝夕没理会萩原研二的打趣,只是镜框遮掩下的脸色绷紧,周身散发的气场是伪装都挡不住的尖锐,她压低声音道:“现在开始,你们不要离开我的身边。” “……” “……” 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的表情都空白了一瞬。 萩原研二最先回过神来,见朝夕专注的视线从他们身上移开后,萩原研二抬手摸了摸自己的额头。 小朝夕真是的,不要说这种话啊! 话说小朝夕和小降谷的感情稳定吗?能不能谈一个月就分手啊! 看在是警校同期的份上,小降谷可不可以给点趁虚而入的空间…… 萩原研二内心疯狂吐槽,一转头看见正拿着墨镜往脸上戴的松田阵平。 萩原研二眯了眯眼睛,他们从小一起长大,他怎么可能不知道松田阵平害羞时候的反应,萩原研二猛地扑过去勾住自己幼驯染的脖子:“可恶!小阵平竟然也和我抢,唯独小朝夕我是绝对不会让的!” “Hagi,你在说什么鬼话啊,快给我下去!” “哈哈哈哈竟然连脖子都红了,你对小朝夕不会一点抵抗力都没有吧?” “混蛋hagi!” 朝夕原本还脸色严肃地看着别馆的外墙,结果后脑勺就被后面的两个幼稚警察砸了个雪球。 朝夕瞬间握紧拳头,一边心里默念自己是女仆花子,一边蹭蹭蹭地涨着怒气值。 她一脚踏进厚实的雪地里,用力压下,被压得结结实实的雪块发出“咯吱咯吱”声。 朝夕侧眸,眉眼压低,有一种风雨欲来的压迫感:“两位警官先生,我生气了。” 虽然话语很克制,但是表情已经骂得很脏了。 …… 三人回了餐厅,将外面的情况和其他人都说明了一遍,因为别馆里还有充足的食物,以及风雪停下以后会有更多方法离开这里的缘故,所以众人也没有显得特别惊慌。 而眼前最让他们在意的自然是大上祝善的死。 在场的人都为自己排除了犯罪嫌疑,所以大家更倾向于这座别馆还藏匿着另一个人的想法。 “那我们分组来搜查吧,不管有没有找到什么线索,每半个小时就要回餐厅集合一次。”头发花白的老侦探千间降代提议道。 柯南举起手:“我赞成!” 诸伏景光学着毛利小五郎的习惯,把柯南拎起来往后一扔,然后才说道:“那我们投硬币来决定分组吧。” 他们现在正好剩下八个人,可以分成两组。 萩原研二拿出自己的钱包,今天他买烟的时候正好找了不少硬币,足够八个人用了。 八个硬币放在桌上,千间降代最先拿了一枚十元的硬币,另外七枚硬币也很快被其他人分走。 几双眼睛有意无意般地扫过千间降代拿着硬币的手,又在她察觉之前收回。 而朝夕拿过硬币以后,看向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将硬币的画面露给他们看,示意他们投出花面来。 对于两个手指灵活的爆破组警察来说,在投掷时控制硬币面对他们来说并不难。 只有清楚组织手段的朝夕才知道大上祝善的死只是一个开始,后面还会再接连不断地出现死者,被邀请来这场晚宴的人都是组织的目标。 这是一场残酷的黑暗考试。 组织要在这些人中筛选他们需要的人。 但是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的出现是个意外,他们并不在受邀之列,而且身份还是警察。 他们是最可能下一个被杀掉的人,所以朝夕才会让他们不要离开她的身边。 但是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显然没有听她的。 两人分别投掷出了硬币的不同面,他们身为警察自然是会先考虑保护更多的人。 虽然萩原研二一直吵着要和朝夕黏在一起,但这种时候,他还是主动去了另一队,将松田阵平推到了朝夕的队伍中。 萩原研二捏着硬币的数字面,笑着说道:“这样的话,那就是我,柯南,越水小姐还有白马君一队。” 那么朝夕这一队就是松田阵平,千间降代,还有假扮成毛利小五郎的诸伏景光。 …… 外面的风雪依旧,别馆里的老式吊灯一个个亮起,几人的脚步声在走廊里回荡。 千间降代一路上都在说乌丸家宝藏的故事,由整个家族积攒的一个世纪的财富确实让人很难不心动,哪怕只是挖到一角,都足够后半辈子过上挥霍无度的生活了。 诸伏景光为了维持毛利小五郎的人设,只能假装很感兴趣地应和。 而一直沉默不语的松田阵平终于忍不住停下脚步,回过头眼神不善地看向千间降代和毛利小五郎:“很吵唉,如果这座别馆真的藏了别人的话,恐怕都要因为你们的声音躲到更深处了。” 千间降代哼了一声:“真是没礼貌的小子。” 而毛利小五郎则是干巴巴地赔笑。 松田阵平皱了皱眉,他和毛利小五郎虽然算不上很熟,但也打过很多次交道,他总觉得今天的毛利小五郎奇奇怪怪的。 松田阵平狐疑地看了“毛利小五郎”一眼。 诸伏景光借咳嗽躲过松田阵平的打量,他现在还不能暴露身份。 “这个房间我们还没有去过,我们进去看看吧。”诸伏景光走去打开了一个房间,千间降代跟在后面。 朝夕习惯性地跟在最后面,而松田阵平也刻意停在了房间门口没有进去,只是抬头大大方方地打量起周围遍布的摄像头。 他嗤笑一声:“这幕后之人还真是大手笔。” 朝夕斜了他一眼,心想着那当然了,组织最擅长在这种没用的地方花大钱。 “我们找到一个暗号,不知道会不会和宝藏线索有关。”诸伏景光和千间降代从房间里出来,诸伏景光手里拿着一份写了字的泛黄纸张。 [行色匆匆二旅人是夜仰望天象,恶魔于焉降临城堡。 王上挟宝,逃之夭夭; 王后垂泪落圣杯,祈求天悯; 士兵气绝挥剑自刎,大地变色。] 松田阵平看了一眼,懂了,宝藏原来在那里。 朝夕看了一眼,算了,看不懂管他呢。 “我有点想上厕所了,麻烦你陪我一起去趟洗手间吧,现在这个情况还是不要独自行动好一些。”千间降代对朝夕说道。 朝夕点点头,别馆每一层的尽头都有洗手间,也不用担心迷路。 朝夕带着千间降代去了卫生间,等千间降代进去了,她站在洗手池前打开水龙头,手指刚被水沾湿,朝夕就闻到了一股苦杏仁的味道。 “咦?” 她的手上什么时候也沾到氰化物了? 朝夕想不通,她一边擦手一边往外走,身后是千间降代的脚步声。 突然,沾了蒙汗药的帕子从后面捂住了她的口鼻。 朝夕身体绷紧,下意识地就想将身后的人一脚踢出去,但又想看看这个老太婆到底在打什么主意,于是就顺势晕了过去。 ———————— 暗号内容来自柯南283集~只是借用原著的一点背景,但剧情走向完全魔改了 [175]第 175 章:两只在逃公主 朝夕装晕过去后,感觉到自己在被拖拽。 千间降代绝对不是表面看上去的拄拐老太婆那么简单。 朝夕被千间降代拖拽回了别馆正厅,因为两组人分别都去了另外的地方搜查,所以别馆正厅此刻应该没有人会过来。 千间降代钻进楼梯下和地面形成的夹角,摸索到几乎和地板颜色融为一体的地窖入口,正要拉开,后面突然传来一道清丽的女声: “你不是第一次来这座别馆吧,你是不是也参加过或者知道三年前的那场晚宴,千间女士?” “三年前,这里也举办过一场寻宝晚宴,当时的女佣是我最好的朋友。” “而在那场晚宴以后,我的朋友虽然回来了,但是精神却变得很不正常。她没能走出心理阴影,最后跳海自杀。” 越水七槻突然出现在千间降代的身后,她手中还拿着一把枪对准了千间降代。 从三年前好朋友不留一词的自杀以后,越水七槻就开始作为一名高中生侦探四处接受委托,她其实早就高中毕业了,这次会穿着高中生制服过来也只是为了降低别人的警惕心。 她的朋友在去应聘女佣的时候曾经向她透露过一点事情,那场晚宴邀请的都是侦探。没有任何线索的条件下,越水七槻只能抓住这么一点微小的希望。 这三年来她解决了一百多起案子,终于小有名气,而她终于也等来了那封黑色的邀请函。 “我想知道,三年前的那场晚宴上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越水七槻冷眼看着千间降代。 千间降代苍老的脸像皱起的树皮,眼白更多的眼睛盯着人时给人感觉十分阴冷,她突然笑了一声,说道:“自然是为了争夺宝藏而发生的一场厮杀。” “从二十多年前开始,这座黄昏之馆仿佛就被乌丸家种下了诅咒,每隔几年都会有幸运的人被选中前来寻宝,而每一次能活着走出这里的最后一个人。” 千间降代无惧越水七槻的枪口,如巫婆一样喑哑着声音:“所以,想要成为最后一个活着走出去的人,就杀掉除了自己以外的任何人吧。” 越水七槻被千间降代突然释放的杀意吓得愣了一下,她虽然拿着枪,但只是为了救人,并不是为了杀人。 就在越水七槻愣神之际,千间降代突然一改步履蹒跚的样子,以让人不可思议地速度冲到了越水七槻的面前。 她可不能让越水七槻在这里开枪吸引注意,所以只能先下手为强。 千间降代拿出藏在口袋里的电击器,用力按在越水七槻的腰上,最高档的高压脉冲直接将越水七槻电晕,连呼救声都没能发出来。 收拾完越水七槻,千间降代没再耽误时间,飞快地将越水七槻也拖拽到朝夕身旁。 打开地窖的入口后,千间降代将朝夕和越水七槻一起扔了进去,还将装满洋酒的木箱推到入口上方,堆积起来的木箱高度正好卡在楼梯下方。除非有人过来将木箱挪开,否则里面的人是绝对出不来的。 做完这些,千间降代从窗户出去,绕到另一边回了厕所。 “怎么只有你一个人回来了?”只有千间降代一个人从厕所回来,松田阵平自然会问起来。 千间降代拿出准备好的说辞:“花子小姐说她解开了暗号,要先一步去寻找宝藏,不允许再跟着她。” “哈?”不仅是松田阵平听愣了,连顶着毛利小五郎外表的诸伏景光都差点没控制好表情。 千间降代还不知道自己已经露馅了。 要说之前她还是只是被怀疑,现在直接就被实锤了。 因为……朝夕根本不可能解开暗号啊! …… 地窖内。 朝夕被推下来之后就醒了过来,稍微适应了一下黑暗的环境后,她的眼睛就能在黑暗中视物了。 朝夕顺着梯子往上爬,用力推了推地窖的盖子。 但只抬起了一公分,就明显感觉到上面被卡住了,想要从这里出去的可能性很小。 朝夕从梯子上跳了下来,拍拍女仆群上的灰尘和褶皱,四处打量了一番周围。 这里并非是一个封闭的空间,更像是上世纪富商都会在自己别墅中设计的暗道。 不过这条暗道显然很久没有人来光顾过了,灰尘遍布,甬道两边的煤油灯也早已挂上了蜘蛛网。 这里唯一的好处就是没有监控摄像头。 刚才在正厅也是碍于还不知道那些摄像头后究竟是谁在监视,朝夕才努力克制着没有对千间降代出手。 朝夕往前走,脚下突然绊到一个东西,她低头一看,这才想起来地上还躺着越水七槻。 “喂,醒醒,醒醒!”朝夕用力拍拍越水七槻的脸,但是越水七槻都没有反应。 不管是对朝夕下药,还是用电击器对付越水七槻,千间降代都没有留情。 朝夕是因为体质特殊所有这些东西对她都没有用,但是越水七槻只是普通人,一下子遭受了高压电的电击,也没那么快能恢复。 “真麻烦。”朝夕嘟囔着抱怨了一句,但还是把越水七槻背了起来。 朝夕顺着甬道往前,空气中都是灰尘和霉菌混杂的气味,但又有丝丝缕缕的风吹起来,所以前面一定有和外界连通的地方。 朝夕顺着风的方向前进,顺着甬道往前走有很多用来迷惑人的错误道路,如果不知道方向的人很容易在这里迷失,一直在暗无天日的地方兜兜转转到死去。 脚下踩过的白骨就是最好的证明。 朝夕刚要把不小心踩到的人骨踢到一边,被她背在背上的人就醒了。 “花……子小姐?”越水七槻醒来后视野全黑,但靠着手掌下女仆装的触感断定了朝夕的身份,“这里是哪里?好黑啊。” 朝夕回复简短:“地窖,这里没有灯。” “我有带便携式的手电筒……我先下来吧,谢谢你花子小姐。”越水七槻也不好意思让朝夕一直背着,从她背上下来后,虽然身体还有些发软无力,但勉强能站稳。 越水七槻从裙子的口袋里拿出一支小手电筒,推开按钮—— “啊啊啊啊——” 入眼就是一堆人骨,还带着头发的头骨用空洞的眼睛面对着她,越水七槻也见过不少尸体,但还是第一次见到这种程度。 惊吓之下,又跳上了朝夕的后背,下意识地勒住她的脖子。 朝夕:“……冷静一点,这个骨头又不会跳起来咬你。” 越水七槻:“那就更恐怖了啊!” 稍微缓了一会儿,越水七槻才缓过劲儿来。 看着眼前的头骨,千间降代那张老脸都显得亲切了些。 “继续往前走吧,这里空气好闷。”朝夕面不改色地继续往前面的方向走。 越水七槻拿着手电筒跟在她的身后,慢慢平静下来之后,她才感觉到了朝夕身上浓浓的违和感。 花子小姐……好像也不简单。 最后,朝夕停在了一面土墙的面前。 甬道被这面奇怪的土墙堵住了。 越水七槻打着手电筒靠近,她身上还带了短刀,她用匕首扎进土墙。 “叮”的一声,匕首的刀尖碰到了夹杂在土墙里的金属物。 …… 而上面的别馆中,众人还在四处搜查杀死大上祝善的犯人。 时间过去了一个小时,白马探最先举手放弃,并且表示自己过来这里是为了寻找宝藏的。 “越水姐姐刚才也单独去寻宝了。” 萩原研二露出一抹神秘莫测的笑:“越水小姐一直没有回来,该不会是已经找到宝藏了吧?” 萩原研二的话音落下,场上的气氛都开始转变。 松田阵平和诸伏景光只是看了一眼萩原研二,就默契地知道了萩原研二他们的打算。 松田阵平立刻接话道:“那家伙竟然想一个人独吞宝藏吗?我绝对不允许!” 原本还算团结的几个似乎开始为了宝藏而有了隔阂,千间降代暗自笑了笑,惨剧又将在这里重现。 不知道这一次活下来的人会是谁呢? 每个人都决定各走各的以后,千间降代也躲开了其他人的视线,爬到顶楼天花板内藏的阁楼中,里面是一个隐蔽的监控室。 这栋别墅所有的监控画面都在这里,而且会同步到组织的那位大人面前。 千间降代从监控画面里找到了侦探们的身影。 白马探最先用枪射杀了毫无防备的毛利小五郎,随后萩原研二对他进行追捕,两人在别馆中展开了一场追逐。 那个眼镜小子在看到毛利小五郎倒在地上,胸前鲜血直流的样子后,立刻就跑了出去。 似是误打误撞地进了监控的盲区,千间降代也不会在意一个小孩子,只是继续盯着白马探和萩原研二的画面。 千间降代以为一切都在她的掌握之中,但就在她得意又放肆地笑出声时,上一秒还清晰的监控画面,下一秒突然就变成了被信号干扰的雪花屏。 这是怎么回事?! 千间降代也愣住了,这是她完全没有预想到的突发事件。 与此同时,躲在男厕所的松田阵平和柯南探出脑袋,看到外面的监控摄像头都不亮红灯后,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柯南看着松田阵平手里的简易干扰装置,不得不佩服地说道:“松田警官,太厉害了吧。” 从发现了这些遍布别馆的摄像头后,松田阵平就一直在暗自收集制作简易干扰器的材料。 因为前些年在发信器一类的装置上吃过亏,所以松田阵平特意去进修了几次信息工程,没想到这次就用上了。 “你也干得不赖。”松田阵平揉了揉柯南圆滚滚的脑袋,很多材料还是靠柯南收集的,毕竟是小孩子,不会引人注意。 “接下来就交给你了,务必要问出点有用的东西来。”松田阵平敲敲柯南的头,他时常觉得这个孩子聪明的有些过分了。 演戏骗过千间降代的办法竟然还是柯南这个小孩子提出来的。 “交给我吧!” 柯南跑回餐厅守株待兔,果然没过多久,鬼鬼祟祟的千间降代就出现了。 柯南走出来戳穿她毒杀了大上祝善的手法,并且带着她进了餐厅,将藏宝暗号解开。 餐厅里的钟表就是开启宝藏的钥匙,在两个指针都拨动到了最正确的位置后,钟表的外壳脱落,露出了里面耀眼无比的金色。 “轰隆隆”如同闷雷的声音响起,地面都开始晃动。 地底下的朝夕和越水七槻也不得不扶住墙壁才能站稳,而她们面前的土墙也开始慢慢脱落外壳。 整整一面由金子打造的门缓缓倒下,露出了后面耀眼的藏宝室。 堆积了一个世纪的财富在这里露出了一角。 朝夕和越水七槻的眼睛都要被闪瞎了。 但是两人都没有时间垂涎这些财富,崩塌还在继续,不断有落石砸下来。 朝夕拦腰抱起越水七槻,向着风吹来的方向往前跑,扑面而来的风越来越冷。 越水七槻也感觉到了清新又冰冷的空气,立刻激动地道:“要出去了!” 两人的裙子都被吹得飞了起来,像在逃公主一样冲了出去。 但朝夕在迈出一只脚的时候,就察觉到了不对,空出一只手用力攀住旁边的石头,另一只手搂紧越水七槻。 脚下空荡荡的,朝夕和越水七槻往下看,竟然是悬崖! ———————— 零零子其实此刻正在山脚下,柯学一点的话干脆拿个麻袋撑开来接猫猫好了 是的下章zero出场[猫爪] [176]第 176 章:不是上司,是男朋友 朝夕的左手死死扒拉住石壁,右手还紧紧抱着越水七槻,刚才更是因为冲过头,一只脚都已经悬空,下面就是百尺的悬崖。 两人的重量几乎只靠朝夕的一只手支撑,越水七槻抱紧朝夕的脖子,吓得脸色泛白但又死死咬着嘴唇不敢叫。 朝夕也屏着一口气,差点忘了呼吸。 身后的密道被震下来的碎石土块慢慢掩埋,连同那些价值不菲的宝藏。 朝夕连脸上表情都在用力,总算是把两人从摇摇欲坠的边缘拉了回来,但是密道顶上的裂缝也在不断变大,就算她们免于掉下悬崖,再过几分钟也要被活埋在这里。 朝夕自己有办法逃出去,但是越水七槻不行。 朝夕目光平静地看了看越水七槻,虽然她穿着高中生制服,还谎报了年龄,但她也还只是个二十岁的女孩。 智慧和勇气在她身上发着光,和那些在朝夕眼里生命廉价的人不一样,越水七槻这样的人死掉就太可惜了。 虽然总是被人说这么多年来没有长进,但是朝夕觉得随着自己年龄的增长,有些想法还是会有些改变的。 其中也有降谷零的功劳。 十八岁的时候朝夕觉得自己的生命也无所谓,但是降谷零很严肃地告诉过她,十八年太短暂了,她的人生才刚刚开始。 十八岁的朝夕不能理解降谷零当时说出这些话的意义和心情,但是二十五岁的朝夕能明白。 朝夕再次探出半个身子,查看周围的情况。 忽地,头顶一阵直升机螺旋桨的声音传来。 朝夕抬头看去,直升机舱门大开,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两人正神色焦急地冲她喊着什么,但是螺旋桨声音太大,将他们的声音都掩盖住了。 朝夕她们所处的位置让直升机很难降下去,而且轻易靠近的话,螺旋桨还有触碰到悬崖石壁的危险。 直升机的急救绳梯长度也有限,就在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一筹莫展时,诸伏景光从直升机里找出了长度足够并且十分结实的绳子。 这架直升机是诸伏景光事先就安排好的,他做事向来心细周全,在直升机上准备了不少有用的东西。 “你们让开。”诸伏景光还顶着毛利小五郎的脸,将挤在舱门边的两个同期赶到一边去,随后将长绳的一端绑上一个重物,他看向柯南,“柯南!” 柯南自然是在诸伏景光有所动作后就明白他的想法,早就准备好了。 “放心,我绝对不会踢歪的!”柯南一脚将绑着重物的绳子踢了出去,正中朝夕她们的位置。 头顶的裂缝越来越大,朝夕也没再耽误时间,动作利落地用绳子把自己和越水七槻绑在一起。 “花子小姐,上面!” 越水七槻仰起头,坍塌下来的碎石笼成阴影几乎剥夺了她视野里的全部光亮。 几乎是在密道坍塌的瞬间,朝夕再次抱起越水七槻,像一只后退蓄满力量的豹子一样冲了出去。 突然的失重感以及灌入耳朵的风声让越水七槻都听不见自己的尖叫声,只是感觉朝夕箍在她腰间的手非常非常紧。 有人在很努力地救她。 越水七槻在空中睁开眼,花子小姐的眼睛不再是沉沉的黑色,而是露出了原本明亮如灼焰的颜色。 在这一片无边黑夜中,如一盏明灯一样为人指明方向。 她今天会将枪贴身带着,就已经做好了为了调查真相不惜一切代价的准备,哪怕是自己的生命。 在她听到千间降代说出三年前晚宴发生的事情后,她甚至一直在脑海里计划着要怎么杀掉她为了自己的好朋友报仇。 越水七槻很清楚一旦动手杀人,她这辈子都摆脱不了杀人凶手的身份,但是仇恨如泥沼一般让她深陷下沉…… “越水小姐,花子姐姐,你们没事吧?!” 朝夕和越水七槻被拉上了直升机,朝夕体力也消耗得不轻,坐在一旁直喘气,黑色的假发也早在刚才吹飞了,栗色的长发蓬松柔软地披在肩膀和后背。 越水七槻也缓了缓气,她目光复杂地看着正不耐烦应付着两位警官先生问话的朝夕。 “警官先生。”越水七槻唤了一声。 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就连诸伏景光也看了过去。 越水七槻:“千间降代一定会付出代价的,对吧?” “当然,不要小看警察啊。”松田阵平甚至还拿出了自己的警官证,以自己的警官证来保证千间降代一定逃不过法律的制裁。 萩原研二似是察觉到什么,也暗示道:“如果越水小姐还有她的犯罪证据,也可以随时来警视厅。” 越水七槻垂下眼睫,肩膀也卸了力一般垮下,在将自己的时间停滞三年以后,她终于愿意再次抬起脚步往前走。 “还有真的非常感谢你,花子小姐!”眉眼的阴沉散去,越水七槻的笑容如炎炎夏日一般闪耀着活力,鲜活灵动。 她见朝夕怔愣不解的模样,索性再说得直白了一些:“本来我以为我的人生已经到了尽头,是花子小姐又将我从那边的尽头拉了回来。” 朝夕没有把越水七槻的话往深处想,只当她是在感谢自己救了她一命。 不过朝夕向来喜欢别人对她的夸奖,这样郑重的感谢自然更合她心意,于是得意地叉腰,微扬起下巴:“不客气!” 这得意的小表情让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在一旁调侃她,诸伏景光也在一旁憋得辛苦,但又要维持住毛利小五郎的人设。 一行人平安地降落在山脚下,早就被绑起来打晕的千间降代也交接到了警察手里。 越水七槻是亲眼看着千间降代被戴上手铐,然后推进警车的,痛苦的记忆终于翻了一页。 越水七槻深呼吸了一次,转头想要去找朝夕,但在数位侦探和警察之中却发现不见那道身影。 “柯南,花子小姐呢?” …… 朝夕在看到风见裕也竟然也来了的时候,就趁着别人不注意,拎着风见裕也的衣领把他逼到角落。 “零叫你来的吗?”朝夕问道。 风见裕也在外人面前向来很注重形象,听到朝夕问话以后,一边不满地整理着自己被拉皱的衣服,一边纠正道:“你既然也作为特别企划科的一员,你应该称他为降谷长官!” 朝夕皱起眉头。 风见裕也好歹和她共事过几天,知道她脾气倔强,但虽然他认可她的实力,可是上下级的规矩也必须遵守! 就在风见裕也下定决心要把朝夕的坏习惯纠正过来时,突然听她冷不丁地来了一句:“零他没有和你说吗?” 风见裕也愣了一下,目光茫然。 朝夕:“我不是特别企划科的,之前我说了是零让我去警察厅打工,所以我才去的。” “还有,他是我男朋友,我叫他的名字有什么不对吗?” …… 几分钟后,朝夕从失神落魄的风见裕也那里知道了降谷零也来了,而且还在附近,于是善后的事情全部丢给风见裕也,她自己拍拍屁股就去找降谷零了。 积雪成了白色马自达最好的伪装,降谷零坐在车里,用自己的笔记本电脑入侵了黄金之馆的监控系统。 在进度条完成后,黄金之馆的所有监控系统便转移到了他的掌控下。 忽地,窗户被敲响。 降谷零抬头,看到了朝夕几乎贴在车窗玻璃上的脸,瞬间瞪大了眼睛。 降谷零连忙打开车门,朝夕身上还穿着单薄的女仆裙,脸上没了伪装后,肤如白雪,只有鼻尖和眼尾被风冷刮得泛红。 但是朝夕却好像并没有把这点冷放在心上,而是在看到降谷零后,弯起了笑眼,明眸通透,耀眼夺目。 “零,抱!”朝夕踮脚,抬手搂住降谷零的脖子,将他拉向自己。 就在降谷零以为自己会得到一个吻时,后脖子一凉。 降谷零:“唔!!!” 被朝夕一直藏在手心里的雪团终于成功用上了,恶作剧成功的朝夕立刻退开两步,看着降谷零跳脚的样子,幸灾乐祸地做了个鬼脸:“叫你这几天不见人影!” ———————— 左右手的无名指轮流甲沟炎,畅享在刀子上码字的感觉【吐血】 [177]第 177 章:真正的父母 虽然知道降谷零时不时失踪几天是工作去了,但朝夕也觉得这不妨碍自己发个脾气。 她可从来没有几天几夜的不回家,哪怕降谷零是因为工作。 朝夕向来不知道什么叫忍耐,自然是要把不高兴和生气的情绪都发泄出来,所以刚才来找降谷零的时候,手里捏了好久的雪团。 人在做坏事的时候向来是最努力的。 手掌冻得发红都没放弃,直到看到自己的报复成功后,才笑出了声。 朝夕向来有仇当场就报了,自然是很快就将那点烦恼丢之脑后了。 “笨蛋,好歹从风见那里拿一件外套穿上,万一生病了怎么办。” 降谷零的黑色风衣披在朝夕身上,还带着温暖的体温和气息将她拢住,朝夕吸了吸鼻子,不太在意地道:“没关系啦,我才不会生病呢。” 两人都已经回到了车上,呼呼的暖气吹得朝夕舒服得快要冒泡似的。 降谷零抬手帮朝夕整理了一下略微凌乱的长发,栗色微卷的长发如海藻一般垂落在她的脸庞,巴掌大的小脸显得更加楚楚可怜。 降谷零眯了眯眼睛,他突然捧着朝夕的脸颊,脸上挂起一抹让人容易放松警惕的笑容,然后在朝夕怔愣的目光下,在她的鼻尖上咬了一下。 朝夕受惊一般瞪圆了眼睛,降谷零抵着她的额头,认真又固执地对朝夕说道:“那也不、可、以。” 朝夕不服气地气鼓鼓,降谷零为朝夕耐心解释道:“hanami还记得你父母留给你的录音带吗?” “当然记得。” “那你还记得艾莲娜是怎么对你说的吗?” 朝夕心虚目移,嘴硬道:“干嘛突然抽查……” “艾莲娜明明告诉过你,等你的身体被药物修复之后,各项机能就会恢复到正常人水平,以后身体不会再变小,也不会再这样不会生病了。” 虽然目前看来A药在朝夕身上的作用都不坏,但有贝尔摩德那样失败的前例在那里,A药的风险依然在威胁着朝夕。 宫野志保现在离开了东京,藏身在关西,朝夕身体内的芯片是她开发的,她重新编写了程序,现在监控权从贝尔摩德回到了她的手中。 从芯片传回的数据来看,今年朝夕的身体成长的比同龄人要缓慢许多,如果A药不尽快修复好朝夕的身体,并且成功代谢消失,朝夕很可能会成为第二个贝尔摩德。 为此,宫野志保自从去了关西以后,就马不停蹄地着手开始实验。 “Hanami,不可以把身体异常当做可以挥霍的东西,你要开始习惯像正常人一样对生病、受伤和死亡有所畏惧。” 朝夕不是在正常环境里长大的孩子,她缺乏很多正常的认知和常识,在交往同居以后,降谷零能看到朝夕身上更多的缺陷,但他从来没有因此而厌弃朝夕,心中只有对朝夕过往经历的心疼。 他发誓一定要让朝夕回归正常社会,作为普通人幸福平安地过完这一生。 降谷零像一个细心的花匠一般,一点一点将叶片上蛀虫除掉,为缺少养分的根茎施肥,耐心地等待自己守护的花长出新芽,结出花苞。 “好吧。”朝夕听不进别人的话,但会听降谷零的话,“还有你怎么直接叫‘艾莲娜’,那是我妈妈,你应该喊阿姨或者伯母才对。” 降谷零身子一僵,难得心虚地摸了下鼻子,声音含糊不清地道:“这个说来话长了,下次和你讲吧……” 朝夕:怀疑被糊弄了,并且有证据。 “说起来你为什么在这里?”虽然朝夕找风见裕也逼问了降谷零的位置,但涉及降谷零的任务,风见裕也坚持没有说出一个字,所以朝夕只能亲自来问降谷零了。 降谷零看向远处金光闪闪的黄昏之馆,说道:“乌丸家隐藏着如此巨大的财富,组织绝对不可能不知道,但是这么多年来组织里几乎没有人提及这个家族。” “我猜……组织背后最大的助力恐怕就是乌丸家,亦或者组织boss就出自这个家族。” 组织时常下达抹除痕迹的指令,一直习惯于将所有隐藏于暗处,当年乌丸集团才出一点风头就因意外而淡出公众视野,这也很符合组织一贯的作风。 组织越是想要藏匿起来的东西,便越是至关重要。 所以降谷零决定亲自进黄昏之馆看看。 朝夕想了想,又问道:“你知道组织举办这场晚宴的目的吗?” 降谷零肃着神色点了点头。 “组织在今天那些侦探中看中谁了?” 降谷零给出了一个意料之中的答案:“毛利小五郎。” 毛利小五郎以前只是一个糊涂侦探,但有柯南去到他身边之后,他的名气越来越大,自然引得了组织的关注。 不过这次的考试弄砸了,不仅千间降代作为组织的“监考官”被捉拿归案,连黄昏之馆这一出藏宝地也被公之于众,组织恐怕不会就此罢休。 …… 虽然黄昏之馆的桥被烧断了,但降谷零的车技已经快要脱离科学能解释的范畴了。 朝夕拉紧安全带,面无表情地看着降谷零从山坡上踩足油门冲下来加速,然后飞跃了断桥,成功到达黄昏之馆。 从车上下来以后,朝夕对降谷零说道:“你自己都把车开到这种程度了,竟然还禁止我开车,你难道不觉得很没道理吗?” 降谷零见朝夕不高兴的样子,于是想了个合理的解释给她:“可是我的修车费有公安和组织包揽,hanami要修车的话就要自己出钱了。” “你也不想一天打三份工去修车吧?” 朝夕:“……”无、无法反驳! 但其实降谷零的工资卡早就交给过朝夕了,只是挂失了太多次,所以降谷零才又收了回来。 反正他们现在在同居,如果他出去工作不在家,也会提前给她打点好一切。 不过降谷零给朝夕的也不全是自己的工资,还有朝夕她自己的工资,只是朝夕至今都还不知道自己还在公务员之列。 黄昏之馆外层的墙皮和屋顶的瓦砾都已经抖落,露出耀眼的金色,但别馆里面的构造并没有变,只是不知道除了餐厅那只纯金打造的挂钟以外,还有多少黄金制品。 降谷零拉着朝夕没有从正门进去,而是绕到另一个隐秘的入口进了别馆。 监控系统已经完全被降谷零控制,降谷零为了保险起见,还将电力系统也一起破坏掉,整座别馆的电力都处在瘫痪状态。 手电筒的光从走廊扫过,呼吸和脚步声似乎都能听到回音。 “这里曾经做过组织的总部,能带走的东西在搬迁的时候都已经带走了,带不走的已经被一把火烧了个干净,至于剩下的也只是对组织来说不重要的东西。” 他们一路来到顶层的阁楼,一扇显然有些岁的木门被落了锁,降谷零拿了铁丝将锁撬开,在推开门的瞬间,里面的灰尘就扑面而来。 好在两人早有准备的先带了口罩,不至于被呛得直咳嗽。 手电筒的光照进去,里面堆满了杂物,也不知道这些被组织搬迁时遗留下来的东西里会不会有什么用得上的情报。 “好厚的灰啊。”朝夕拉住降谷零的衣角,虽然嫌弃地皱起眉头,但还是乖乖跟紧了降谷零。 一排一排的置物架上放着的都是书,大多都是国内外的名著,还有一些科学杂志。 降谷零拿出几本翻看,其中并没有夹藏什么东西,只好失落地又放回去。 绕过这些书架,最里面竟然还放着一张桌子,桌子上摆着一台型号十分老旧的电脑,旁边还放着一个扣置的相框。 “以前有人在这里面办公吗?”朝夕虽然这样猜测着,但是环顾四周,这个房间连扇窗户都没有,实在不像是个办公室。 降谷零用手电筒照向桌子后的木椅,椅子是被固定在地板上的,而且有两个椅子腿上都有被什么磨损的痕迹。 “这是人的双腿被镣铐困住,拼命挣扎过才会留下的痕迹,组织曾经一定逼迫过谁在这里为他们做事。”降谷零一边说着,一边继续查找可用的线索。 型号老旧的电脑早已没了用处,而另一个更为引人注目的东西便是扣置在桌上的相框。 “零,你看这个桌沿下面好像刻了什么东西……咦?你在看什么,我也要看看。”朝夕刚摸到桌沿下面有些凹凸不平就蹲下来看了看,是一串不知代表着什么的数字和字母,看上去像是暗号。 朝夕向来对暗号没辙,自然是要向降谷零求助,但抬头却看到他正拿着一个相框出神。 直到朝夕拉住他的胳膊凑过来,降谷零才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相框里是一个一家三口的合照,男人西装革履,女人身着洋裙,戴着名贵饰品,从他们的穿着和背景看就能确定是一对富豪夫妇。而在他们中间,被他们抱着的孩子只有一两岁,额前栗色的短发被扎成了一束冲天揪,手里还抓着一只猫猫玩偶,她被父母拥簇在中间,咧着嘴开怀大笑,即使照片褪色,但光凭这个孩子罕见的明亮瞳色,降谷零还是一眼就断定了她的身份。 “零?”朝夕见降谷零突然瞪大眼睛地看着她,不解地歪了歪头。 降谷零艰难地将视线从朝夕的眼睛移开,随后又低下头,再次仔细查看男人和女人的面貌,因为照片褪色,所以辨认得有些困难。 但是降谷零还是很快就将他们和自己脑海里曾经搜集到的情报串联在了一起,他们是白鸠制药的董事长及其夫人。 就是那个在二十多年前被乌丸集团收购的白鸠制药。 降谷零没有立刻将照片交给朝夕看,想起朝夕刚才说的暗号,他蹲下来花了几分钟就破解了这些杂乱的数字和字母。 他在那些书柜上找到暗号中暗示的一本书,翻到对应的页数,找到了藏在暗号中的名字。 [白沢花] 降谷零突然想起朝夕第一次身体变小又短暂失忆的那一次,失去记忆的朝夕曾经说过: ——“我叫hana,不是hanami。” ———————— 妹宝所有的马甲扒拉完了,果然名柯片场每个重要角色都配拥有多重马甲! [178]第 178 章:你来给我当伴郎吧 几日后,米花百货商场。 降谷零穿着一身常服,头上戴着帽子,靠在栏杆边不知想着些什么。 不一会儿,就有一个穿着jk制服的女高中生害羞地来搭讪,降谷零那张年轻的脸实在有欺骗性,尤其是穿着休闲装时就和哪所学校的大学生似的,让人根本不相信他已经是个二十九岁的成熟男人了。 “抱歉,我有女朋友了。”降谷零礼貌又果断地拒绝了女高中生想要联系方式的请求。 女高中生失落地叹了一口气,下一秒就见眼前的金发大帅哥冲她身后的方向抬手挥了挥,刚才拒之千里的气场也柔和了下来。 是见到喜欢的人才会有的反应。 女高中生好奇地转头,然后就见到一个栗色长发的大美人。 与那双漂亮的眼睛对视时,女高中生感觉心脏又被击中了第二次。 “你、你介意我向你女朋友要个联系方式吗?”女高中生红着脸小声问着降谷零。 降谷零表情一垮:“非常介意。” 刚买完奶茶回来的朝夕会到降谷零身旁,转头看了看一步三回头离开的女高中生,好奇地问道:“认识的人吗?” “不是。”降谷零也不是很想说自己被女高中生贴脸开大的事情。 朝夕见降谷零又看着她愣神的样子,说道:“从黄昏之馆回来以后,你就总是看着我发呆,你再这样我要拍拍你的脑袋了。” “为什么是拍脑袋?”降谷零的思绪也被朝夕带偏了一下。 朝夕:“因为上次家里的电视机突然不亮的时候,我用力拍了一下就正常运作了。” 降谷零哭笑不得:“……人的脑袋怎么可能和电视机一样。” 朝夕没说话,只是贴在降谷零身边,鲜活灵动的眼眸看着商场里来来往往的人。 降谷零看了看朝夕,垂下眼睫,想起在黄昏之馆看到的照片。 那样的真相,对朝夕根本说不出口。 该告诉朝夕她原本拥有的应该是被父母宠爱,生活富裕的人生吗? 还是要告诉朝夕,她的父母曾经被组织长期监禁,在绝望之际用指甲刻出了暗号,盼望着某一天被送走的女儿能回来破解这个暗号,拿回属于她的名字? 降谷零不想将这样残酷的真相告诉朝夕,哪怕朝夕有知晓真相的资格,降谷零也希望再等一段时间。等他再做些准备,用更温和的方式让朝夕接受那些过往。 降谷零收拾好心情,见朝夕一手拿着奶茶杯,一手低头玩着手机,揣在口袋里的手也没拿出来,只是动作自然地低下身,就着朝夕的手嘬了一口奶茶。 朝夕感觉到身旁的猫猫祟祟,无语地抬头白了降谷零一眼:“刚才就说给你也买一杯,你偏不要。” 降谷零五官都被甜的发皱:“这就是你心心念念要跑出来买的新品吗?这里面糖精含量绝对超标了啊。” 朝夕又喝了一口:“还好吧,不过确实没有预想中那么好喝,有种被骗了的感觉。” 是的,明明两人都绝对称得上是大忙人了,要问他们交往以后最喜欢一起做的事情,那当然是睡觉了,字面上和实操的那种都喜欢。 不过今天能让他们牺牲睡觉时间出门的理由,就是朝夕手中这一杯新品奶茶。 可惜被宣传骗了。 “现在要回去吗?”朝夕问道。 降谷零拉过朝夕的手,带她往前走:“来都来了,干脆玩个尽兴再回去吧。” 公安那边有诸伏景光和风见裕也在,为降谷零减轻了不少负担,而组织这边对他的试探,他也全部都安全度过,之后他的任务是监视毛利小五郎,这对他来说是个极其方便的任务,几乎不需要做太多准备,所以才得了这些天的空闲时间。 自从和朝夕真正交往以后,因为各种原因,他们都还没有出来约会过。 约会的情侣一般都会选择一起去看电影,但是降谷零直接拉着朝夕进了珠宝店。 成年人就该花点大钱。 朝夕对钻石和黄金都没什么兴趣,唯独喜欢色彩明亮的红宝石。 …… 楼上,烧鸟店的一间包厢内。 诸伏景光坐到爆处组的两个同期对面,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审视的目光跟刑讯室里的灯泡一样灼灼地照着他,诸伏景光抬手投降,将脸上的伪装小心翼翼地撕掉:“明天可以不要再来警察厅门口蹲我了吗?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警视厅要来警察厅寻仇了。” “哇,小阵平当时果然没说错,小诸伏留了胡子以后更像一名警察了。”萩原研二眼睛一亮,警校毕业以后他们就没再见过面了,现在看到原本长相秀气的诸伏景光隐隐向粗狂大汉的方向成长,也是惊奇地瞪大了眼睛。 松田阵平倒是冷笑一声,说道:“我还以为你又会顶着那个糊涂侦探的脸过来呢。” 在黄昏之馆的时候松田阵平就在怀疑“毛利小五郎”,从直升机上下来,有公安警察接应的时候露了一点破绽,这才让松田阵平看穿了诸伏景光的身份,只是好在那个时候松田阵平没有拆穿他,只是这几天下了班会带着萩原研二来警察厅门口,也不明说找谁,就蹲点似的蹲人。 诸伏景光讪讪一笑:“那也是工作需要啦。” 萩原研二哈哈笑了起来,调侃几句活跃气氛,然后感慨一般说道:“本来都已经做好了和你还有zero不会再见面的准备,但现在看来运气之神还是眷顾我们的……不管怎么说,好久不见啊,小诸伏。” 松田阵平也已经端起装满啤酒的杯子,诸伏景光无奈一笑,上挑的蓝眸笑起来显得十分温和:“好久不见,萩原,松田。” 三个酒杯撞在一起,发出“叮”的声响。 因为知道诸伏景光工作的特殊性,能这样出来见一面已经很不容易,所以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也没有追问他工作的事情,只是当一场同学会拉起了日常话题。 “班长现在被调去千叶当长官了哦,而且已经和娜塔莉订婚了,现在在筹备婚礼,婚期定在了开春。”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见诸伏景光表情怔愣,两人咧嘴一笑,拿出昨天刚收到的婚礼请柬,在诸伏景光面前炫耀,“我们要去给班长当伴郎了,到时候你就在台下眼巴巴看着吧。” 诸伏景光眼角抽了抽:“其实我变个装也能去当伴郎的!” “但是你还没有收到邀请函吧?” 诸伏景光:“……” 伊达航肯定不会忘了诸伏景光和降谷零,他们没收到邀请函纯粹是因为伊达航不知道往哪里寄。 诸伏景光被面前这对幼驯染挑衅地额角直跳,随后扬起一抹和善的笑容:“班长都要结婚了,那松田和萩原你们两人也一定有交往对象了吧?我等着给你们当伴郎好了。” 沉默。 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肉眼可见地失落了下来。 诸伏景光对此一点都不同情,还开心地喝了一口啤酒。 “是暗恋败犬啦。”萩原研二苦笑一声,然后见松田阵平不吭声的样子,然后把他也拽了过来,“小阵平也是。” 松田阵平立刻否认:“我才没有!” 诸伏景光挑眉,开玩笑似的道:“你们暗恋的总不会是同一个人吧?” 等了片刻,诸伏景光见两人都没有否认的样子,吓得打了个酒嗝:“真的是同一个人?” 诸伏景光摸了摸下巴:“是警视厅的同事吗?” 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目光幽怨地看着他,在诸伏景光摸不着头脑时,萩原研二又是解释又是抱怨:“以前是搜查一课的,后来被你们公安挖走了。都怪你们啊,要不然我怎么可能没有机会!” “从警视厅调过来的?”诸伏景光好好回想了一下,但是每年都有从警视厅调过来的女警,他也猜不准是谁。 萩原研二给了个明示:“上次她不是跟在你身边吗?你现在是她的长官?” 诸伏景光稍加思索,皱眉,疑惑,顿悟,不敢置信! “你是说……” “Bingo~”萩原研二还眨了下眼睛。 诸伏景光又看向松田阵平,虽然这家伙撑着脸一副不感兴趣的样子,但他是口嫌体正直,要是完全不在意就绝对不会是这副姿态。 诸伏景光摸了下额头的汗,心情复杂。 所以他的幼驯染和两个警校同期都喜欢上了朝夕,而他的幼驯染脚踩另外两个成功上位。 诸伏景光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也不敢问他们知不知道现在和朝夕交往的人是zero,只能干巴巴地笑一声。 不过早知道这么精彩,他当时也加入算了。 …… 三人吃饱了饭,最后还是诸伏景光买的单。 “要不要去游戏厅玩?难得今天休息。”萩原研二还不想那么快散场,仗着身高优势勾住松田阵平和诸伏景光的脖子。 松田阵平没有异议,诸伏景光考虑了一下,正要说些什么,萩原研二突然一松手,快步走到栏杆后,看向楼下对面的珠宝店:“那个是不是小朝夕?” 松田阵平也摘下墨镜辨认了一下,不仅看到了朝夕,还看到了她身旁的男人。 帽檐下露出一点金发。 知道朝夕有男朋友,但不知道她男朋友是降谷零的松田阵平立刻卷起衣袖,比萩原研二还冲动:“那个笨蛋竟然还敢带牛郎去挑戒指,现在的牛郎竟然敢这么嚣张,我绝对饶不了他!” 萩原研二和诸伏景光都木了脸,两人面面相觑,诸伏景光忍不住道:“小朝夕身旁的那个男人其实是……” “啊,我知道。”萩原研二知道朝夕和降谷零的关系很久了,“但是小阵平还不知道。” 诸伏景光面色惊恐:“那你怎么不拉住他!” 萩原研二:“还没从他们已经进入挑选钻戒阶段的打击里回过神来。” 诸伏景光:“……” …… 而降谷零还不知道松田阵平的正义之拳已经在路上了,还在看朝夕挑选红宝石。 最后朝夕挑中了一个切割成菱形形状红宝石胸针,大概率是不会戴出去的,但会被朝夕小心收进她自己的宝石箱子里。 降谷零直接刷卡付了钱,虽然有很多零缀在后面,但也不要小看一个身兼数职的打工人的赚钱能力。 要养一个朝夕完全没问题。 买到喜欢的红宝石,朝夕脚步都变得欢快不少,见降谷零稍稍落后自己一步,便转身倒着走,两手背在背后,手指勾着装有红宝石胸针的袋子。 “说起宝石收藏,我还挺想去参观一下那个怪盗的收藏品,不知道……” 朝夕的话还没说完,身后勾着袋子的手指一轻。 “啊嘞?” 许是从来没有这么光明正大被抢劫过,还是直接从她手里抢了东西,朝夕都愣了两秒。 朝夕把手从背后收回来,手掌张开又握紧:“我被抢劫了?” “哈?” “哈?” 两个声音重叠在了一起,一个是降谷零发出来的,至于是另一个…… 松田阵平看到降谷零的脸时,脑袋上的问号都要具象化了。 降谷零也意外会在这里碰到松田阵平,但眼见那个抢劫犯就要下楼了,他把一直抱在手里的外套塞到朝夕手里:“在这里等我!” 松田阵平见降谷零跑出去了,看了一眼朝夕以后,也不甘示弱地追了过去:“你不要乱跑,回来我有话问你!” 被留在原地的朝夕脸色一臭,她当然也想追上去抢回自己的宝石啊! “小朝夕!”在朝夕蠢蠢欲动的时候,后面赶到的萩原研二和诸伏景光也过来了。 原本他们是来按住松田阵平的,但没想到现在变成了按住朝夕。 抓抢劫犯这种事情还是交给降谷零和松田阵平吧,交给朝夕的话可能还要再叫一辆救护车过来。 朝夕看了看萩原研二,然后又看了看戴着伪装的诸伏景光:“你们认识?” 诸伏景光笑眯眯地道:“这个问题你可以等你的男朋友回来,让他回答哦。” 朝夕狐疑地歪了歪脑袋,萩原研二拍拍手,岔开话题道:“放心吧,你的东西肯定能追回来的,在这里干等他们还不如去那边的游戏厅打发时间好了。” 朝夕看向诸伏景光:“你今天不用上班吗?” 诸伏景光声音里透着一点命很苦的意味:“今天应该是我这个月唯一休息的一天了,偶尔也让我放松一下吧。” 朝夕目光同情,想想诸伏景光,又想想降谷零,果然警察是超人才能做的职业。 尤其是公安警察。 所以未来她才不会去当什么公安警察呢。 三人进了游戏厅,朝夕来游戏厅的次数并不多,上一次来游戏厅玩还是在警视厅工作的时候,有时候下班会被佐藤美和子还有宫本由美拉着来玩,有时候也会去棋牌馆大杀四方。 不过朝夕他们的三人组合也有些奇怪,朝夕和萩原研二没什么问题,但是今天诸伏景光的伪装是个白胡子大叔。 站在朝夕和萩原研二两人中间,就像是老父亲发现女儿出来约会不放心于是跟着来三人约会的场面。 “小诸伏,以后的伪装挑年轻一点的扮相吧。”萩原研二和诸伏景光提议道。 诸伏景光:“……你怎么还挑上了。” 朝夕兑了游戏币就跑去抓娃娃机区域了,萩原研二一见自己的机会来了,先一步问道:“小朝夕想要哪个,我可是抓娃娃的一把好手!” 朝夕一听,眉头皱起,不服输地道:“看不起谁呢,我才是娃娃机王者,要比比看吗?” “不是这种意思啦……算了,那就来比比看好了!”萩原研二扶额,放弃挣扎。 应该说不愧是小朝夕吗?小降谷到底是怎么让她开窍的。 “哼,输了可别哭鼻子!”朝夕信心满满。 诸伏景光站在一旁不争不抢,做起了裁判。 朝夕这边已经玩上了,而另一边负责抓抢匪的降谷零和松田阵平就没那么轻松了。 抢匪跑进厕所以后,竟然还用了个复杂的障眼法。 降谷零和松田阵平暗自较劲,都想尽快破案。 但是松田阵平的注意力一直集中不了,最后还是走到降谷零身边,问道:“原来朝夕身边的那个牛郎就是你?” 原本还专心致志破案的降谷零被呛了一下,立刻反驳道:“你在胡说什么啊,我才没有干过牛郎。” 虽然他是在卧底期间干过不少行业,但绝对没有牺牲过色相。 松田阵平浑身都透着别扭:“所以你到底是怎么追到那家伙的?” 他不是没向朝夕示好过,但完全行不通。 降谷零哼笑一声:“秘密。” 在松田阵平看来,降谷零简直就是在挑衅。 “来打个赌好了。”降谷零突然提议。 松田阵平:“什么?” 降谷零弯起笑眼:“如果我先破案抓到人的话,以后我和hanami结婚的时候,你来给我当伴郎吧。” “这算什么赌啊,你信不信我现在先给你一拳!”降谷这个混蛋炫耀的太明显了。 ———————— 松田和hagi:到底怎么追到猫猫的,能不能出本书啊! 零零叉腰站在两个暗恋败犬面前,笑得像个反派[狗头] hiro摸摸下巴:早知道也加入这个修罗场了 [179]第 179 章:是守了很久才拿到的奖励 降谷零和松田阵平回来的时候,萩原研二和诸伏景光正带着她在一个饰品店里挑新帽子。 朝夕刚选好一顶有着半圆熊耳朵的棕色帽子,就见降谷零和松田阵平一前一后的走了过来。 朝夕眼睛一亮,快步过去:“你看你看,我赢来的帽子!” 降谷零疑惑地偏了偏脑袋,见萩原研二和诸伏景光各自的手里都拎着一袋子的玩偶,朝夕叉腰得意地解释道:“我是抓娃娃比赛的冠军!” 败者萩原研二也只能无奈地摊手:“小朝夕的运气太好了一点,本来以为可以赢的,结果没想到最后一次机会她抓出来了三个。” 那三个玩偶因为勾手动作所以连在了一起,这种很难遇见的事情竟然就被朝夕遇到了。 小朝夕的运气果然还是一如既往的好。 降谷零把拿回来的装有红宝石胸针的袋子还给朝夕,朝夕接过也没多问,似是对这样的结果早有预见。 也不知道那个抢劫犯怎么想的,竟然敢在一个公安头子和前黑涩会成员手里抢东西。 “松田阵平,你肚子痛吗?”朝夕看见降谷零身后臭着张脸的松田阵平,忍不住问道。 松田阵平扫过朝夕的脸,扭过头冷哼一声:“要你管。” 就差一点点,他就能比降谷零先揪出那名抢劫犯。 朝夕白了他一眼,这家伙什么狗脾气啊。 “我们要回去了。”降谷零帮朝夕把帽檐又往下压了一点,他和朝夕出行都要尽可能地挡住脸,不引人注意。 但是现在人多了起来,尤其是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这两张回头率极高的脸,降谷零自然是不能带着朝夕和他们一起招摇过市。 虽然组织对他的监视减轻了,但是朝夕的通缉令还在组织里挂着呢。 “明明好不容易才见面,又要走了吗?”萩原研二无奈地叹了口气,眼里不免露出失落的情绪,但也知道降谷零和朝夕的工作不容易,只好重新扬起笑脸,“希望下次见面的时候我们可以一起去唱K。” 原本还在检查自己红宝石胸针有没有磕碰的朝夕抬起头来,来回打量了一下这四个男人,他们看上去不像是才刚认识的样子。 降谷零冲诸伏景光三人颔首示意,随后就要牵着朝夕带她离开。 “等一下。”松田阵平忽地开口叫住他们。 降谷零转头看他,笑了一声:“怎么了,想要再比一场吗?” “啧,我还没有那么输不起。”松田阵平白了降谷零一眼,然后掏了掏自己的口袋,拿出伊达航给他的那一份婚礼邀请函,“拿去,方便的话就过来看看吧,上面有时间和地点。” 朝夕好奇,拽着降谷零的衣袖,靠过来看到邀请函的封面,立刻大声道:“啊,松田阵平你要结婚了吗?!” 松田阵平眼角抽了抽:“怎么可能是我的啊,白痴啊你!” 朝夕气得抬脚要去踢他。 但是松田阵平以前没少挨过朝夕的破颜拳和腿鞭,躲避的动作都已经形成肌肉记忆了。 降谷零连拉带抱地把朝夕拉开,一边对三个好友挥挥手:“麻烦帮我转达一声祝贺了,还有我会准备好贺礼的。” …… 回到家里,她先哒哒哒地跑回自己的房间,把新收藏来的红宝石胸针放回盒子里,然后才又跑出去。 降谷零还坐在沙发上,本来是要去换衣服的,但因为来了工作电话而不得不停下动作。 朝夕竖耳朵一听就听到了风见裕也的声音,不由得耷拉下眼睛。 她之前心血来潮拿了降谷零的手机翻翻看看,一翻通话记录,一连串都是“风见裕也”的名字。 “晚上我会回去。” 朝夕顿时皱起眉头,等降谷零挂断了电话,她放下手中刚拿起的水杯,然后直接跨坐在降谷零腿上,把他刚要起身的姿势又压了回去。 降谷零愣了一下,但还是下意识地搂住朝夕的腰:“怎么了?” 朝夕攥着降谷零的衣领,不高兴地晃了两下:“不是在休假吗?你怎么还主动回去加班,上班比和我在一起玩对你更有吸引力吗?” 朝夕的眼睛扫过阳台上已经晾干的女仆装,原本她还想和降谷零玩漫画里的扮演游戏…… 还不知道自己错过什么的降谷零见朝夕气鼓鼓的脸颊,忍不住和她贴了贴:“也不算加班,不如你和我一起去好了。” 朝夕满眼不信,降谷零一下子想了好几种哄好她的方法,最后还是选择亲亲她的嘴角。 朝夕还是板着脸,降谷零拉过她的手,从自己衣服内衬的下摆伸进去。 相比于热衷亲吻的降谷零,朝夕更喜欢直白的身体触碰,晚上更是喜欢抱着降谷零,要在他怀里嗅嗅蹭蹭,让属于降谷零的味道包围住自己才愿意入睡。 “哼,之前不是不让我摸吗?”朝夕哼了一声,不过虽然嘴上这么说着,但也没有把手拿出来的意思。 掌心下的腹部肌肉逐渐绷紧,指尖抚过条条沟壑,降谷零呼吸一窒,他抬眼看向朝夕的眼睛,仿佛有扯碎的夕阳落进了她的眼中,灼灼耀眼。 降谷零眸色幽深,他抬手搭在朝夕的脖颈边,手指轻轻抚过朝夕的后颈,他低低地笑了起来:“hanami好像没有发现,每次在做这样的事情的时候,你看向我的眼神和平时是不一样的。” “嗯?”朝夕不解,还眨了眨眼睛。 降谷零身体后靠,尽量放松着自己绷紧的身体,但这样就更难忽视朝夕在他衣服下乱来的手了。 “虽然知道不是你的错,但偶尔我会觉得hanami看待我的眼神,和看待其他熟悉的人没有什么区别。”降谷零想起还惦记撬他墙角的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无可避免地每次都要独自喝一会儿闷醋。 “只有在做你喜欢的事情时,你的目光才会热情地追逐我。” 朝夕沉默片刻,苦思冥想,她知道自己好像有点毛病。 “我是喜欢你的。”朝夕当然说不出什么委婉安慰人的话,向来只能想什么说什么了,“但其实我对喜欢的感觉还是很模糊,就算你很努力向我传达,但是我也不知道要怎么做到像你喜欢我一样的感觉。” 朝夕能感觉到降谷零对她的爱,降谷零从来不会在她的面前掩饰他对自己的偏爱。 但朝夕不知道要怎么像他那样。 “零,我是不是和你……你们有点不一样。”如果是别人和朝夕说她有毛病,朝夕绝对要把他拍在墙上扣不下来,但现在是朝夕自己发觉了不对劲,她将手从降谷零的衣服下退出来,转而摸上自己的心口,“这里有时候空荡荡的,别人说面对喜欢的人总是会心跳加速,但是我面对你也很少有这种状态。” “我觉得不是我不喜欢你,只是我不太擅长那些。” 降谷零早就察觉到了,朝夕天生有些感情淡薄。 “我也不太清楚你喜欢的目光是什么样子的,但是这样的目光我应该就只给过你一个人吧。”唯独这件事朝夕很确定。 朝夕抬眼,视线落在降谷零因为微微仰头而露出的喉结上,她伸出一根手指轻轻划过,转而又将掌心覆在他的脖颈,感受下面血液的搏动。 朝夕声音有点闷闷的:“虽然有点少,但都是你的。” 朝夕天生感情浅淡,但也会因为特别的人与事情而有起伏的情绪,而那一点已经是朝夕能给出的所有。 是降谷零守了很久,才拿到的奖励。 降谷零笑了起来,他把朝夕抱在怀里,揉揉她的脑袋:“果咩,是我刚才太急躁了一点。” 朝夕:“嗯……有吗?”如果零这样都算急躁,那她急眼的时候叫什么,暴躁吗? …… 到了晚上,警察厅的射击格斗训练馆内。 降谷零和朝夕来的时候,风见裕也已经在射击靶前练了好一会儿。 看着靶子上一直八九环的成绩,风见裕也叹了口气。 “你的肩膀太紧张了。” 听到自家上司的声音,风见裕也立刻回头。 然而看到不止是自己的上司来了,他身旁还站着和他做过短暂同事,前几天才把他拎到角落里威胁了一次的朝夕。 哦对,现在还是降谷先生的女朋友。 “降谷先生,朝夕……小姐。” 倒是好久没人这么叫朝夕了,朝夕看了风见裕也一眼。 朝夕:“叫朝夕大人。” 风见裕也:“?” 降谷零往朝夕脑袋上拍了一下,朝夕就像被按了关闭键似的没再捉弄风见裕也了。 难得有地方可以让朝夕碰枪,于是在降谷零和风见裕也交流工作的时候,朝夕就自己拿了一把左轮手枪打靶。 连开五枪,全都从靶心中央穿过。 风见裕也原本还在和降谷零汇报工作,余光瞥见朝夕的靶子,顿时就停了一下。 降谷零也没怪他走神,只是道:“说起来,风见还没见识过hanami的身手吧?” 风见裕也讪讪一笑:“但是对朝夕小姐的战绩略有耳闻。” 应该说很清楚了。 毕竟时常给降谷零善后,处理监控录像材料的时候,也能看到朝夕的身影。 “那和hanami交手试试吧,这也算是难得的实战经验。” 风见裕也目露惊恐:“我、我吗?” 我打朝夕小姐? 朝夕伸了个懒腰,正好她也想活动下筋骨,也很乐意做这个陪练。 降谷零站在朝夕身后,也算是心疼自己这个直属部下,于是交代一句:“hanami记得手下留情。” 朝夕问要留情到什么程度。 降谷零在风见裕也充满希冀的目光下说道:“不能打断骨头,会影响他工作。” 朝夕比了一个ok的手势,然后挂着个恶人脸就逼近了风见裕也。 风见裕也:降谷先生救命——!! [180]第 180 章:波洛领带x女仆装 和降谷零过了几天昼伏夜出假期生活后,降谷零终于又要重新忙碌起来了。 上次在黄昏之馆中组织的招揽计划不仅失败了,还泄露了不少情报,这次善后工作也是让组织的人忙得焦头烂额,行动上也有了很大的限制。 原本降谷零接到的命令是暗杀毛利小五郎,现在因为公安的步步紧逼,于是暗杀任务又变回了监视任务。 “波洛咖啡厅?”朝夕听到降谷零的新身份,饶有兴致地问了起来,“咖啡厅的菜单定下来了吗?就你一个服务员吗?我可以和你一起去吗?” 朝夕问起的时候,降谷零正在镜子前换上波洛咖啡厅的工作服,白色衬衫加黑色的马甲,领口戴着波洛领带,下身是黑色的西裤,整体看上去带着几分英伦风的优雅。 波洛老板原本是没有强制店员必须穿工作服的习惯,但是在面试降谷零的时候,立刻就嗅到了商机,拉着降谷零的手拜托他务必在开业那天穿上工作服,站在门口去招揽客人。 听上去不像什么正经咖啡厅似的。 降谷零自然是不能带朝夕一起去的,他和朝夕一起出门都必须时刻小心,而且他对朝夕也另外有安排。 “Hana……啊嘞?” 降谷零从镜子里看到朝夕突然跑回房间,也有些好奇地转过头看了看紧闭的卧室门。 过了一会儿,换上女仆装的朝夕从卧室跑出来,自信满满地站到降谷零身旁:“穿成这样就可以和你一起去咖啡厅工作了吧,老板肯定会录用我的,我超级擅长打工的!” 说着,朝夕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指尖提起裙摆转了一圈。 这件女仆装还是上次在黄昏之馆时候穿的,因为没有破损所以就拿回来洗了一次。 原本还想和降谷零在家玩角色扮演游戏,不过一直没找到合适的机会而已。 “你说对吧,零?”朝夕抬头看向降谷零。 凑得有些近,向来不会躲开朝夕靠近的降谷零忽地往后躲了一下,朝夕不高兴地皱起眉:“不好看吗?可是我还挺喜欢这个裙子的。” 因为裙摆有几层蕾丝层叠,很方便藏东西,长度也刚刚好,不会影响行动。而且朝夕现在也有自己的审美,虽然还是很偏爱宽松的衣服和短裙,但也不会再像以前闭着眼睛随便穿了,时常也会站在衣柜前犹豫一会儿。 “好看,但是hanami如果穿这身去面试,老板可能会让你和我一起站在门口招揽客人。”降谷零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刚才被朝夕一眼勾起的沸腾情绪。 一会儿还要出门呢。 朝夕没有穿腿袜,裙摆下两条白嫩笔直的腿露出来。因为提着裙摆的动作,右腿上一直绑着的腿环显露。 这个腿环是灰原哀做给朝夕,用来干扰她体内芯片的装置,所以几乎不会摘下来。 朝夕的腿力惊人,也不是没有一脚踏碎混凝土的战绩,所以即使她的肌肉密度大不显胖,但是大腿还是肉感十足。 黑色腿环束缚在上面,边缘被勒出一点粉色的印记,在奶白色的肌肤上显得涩气十足,让人看得口干舌燥。 降谷零喉咙吞咽了一下,一边唾弃着自己脑海里的胡思乱想,一边又忍不住地看着此刻活泼开朗的朝夕。 朝夕还不知道自己这个样子对旁人的吸引力有多大,只是还在和降谷零洋洋自得:“那我一定招揽的客人比你多,我之前在漫画书里看到过女仆咖啡厅……啊,我想起来了,是这样——” 朝夕还戴着蕾丝发饰,栗色微卷的长发如海藻一样披散在肩前和后背,红润泛着光泽的唇瓣翘起,承载着夕阳与生命力的眼中映着降谷零一个人的身影: “欢迎回家,狗修金sama!” 隐约间,降谷零好像听到了自己理智断裂的声音。 …… 刚系好的波洛领带又被拉扯开,熨烫得一丝不苟的收腰马甲也皱起来,撕破理智的男人动作变得比以往都要急切。 “唔……零,要、要咽不下了……” 环着男人脖子的手松了松,后背便抵在了地板上,脸颊泛着潮红,被吮吻得红艳的唇瓣带着水光,没能及时吞咽下的唾液从嘴角流淌。 降谷零还是第一次亲得这么凶,朝夕刚才连换气的机会都没有。 舌头也入侵得很深,一副要把她全部吃掉似的。 “哈……哈……呼……”栗色的长发在地板上铺开,蕾丝发饰也歪了,朝夕抬着一只胳膊挡在眼前,大口喘息。 正常的生理反应影响着朝夕的内心,仿佛雨点一样落在平静澄澈的湖水中,从浅浅涟漪连成一片波涛席卷着所有的感官。 戴着荷叶边腕饰的手腕也被亲了一下,朝夕平复呼吸,挪开胳膊睁眼看着撑在她身上的降谷零。 降谷零的气息变得炙热黏着,他看着朝夕蒙着水光的眼睛,荡着金红的光,如奔星之尾,让人迷恋。 直觉好像在提醒着朝夕接下来要发生些什么,朝夕的身体忍不住颤了一下,随后心里那一点不服输的情绪上来,朝夕瞪了降谷零一眼:“降谷零你、你干嘛!” 胸前的蝴蝶结丝带被降谷零低头咬开,他叼在齿间,对朝夕微微笑了一下:“干点我们大人该干的事情,不能让hanami总是像个小孩子一样天真,连危险行为都意识不到。” 朝夕胸前因为呼吸明显起伏了一下,总觉得降谷零现在的笑容奇奇怪怪的。 降谷零忽地往旁边指了一下,朝夕下意识地看了过去。 是镜子。 镜子里的自己躺在地上,如砧板上待宰的羔羊。 双腿挂在男人劲瘦的腰侧,绑着腿环的右腿被降谷零握着,从古铜色的指缝间挤出瓷白细腻的皮肤,极致的肤色差清晰地映在镜子里。 热意在体内蒸腾,细腻的汗珠落下,镜面好像也变得朦胧了起来。 裙子上的丝带尽数被解开,凌乱地散落在朝夕身边。 朝夕向来靠直觉避开了很多危险,偏偏在这种时候,直觉在疯狂地亮起红灯告诉她快逃。 朝夕叫了好几声降谷零,但是降谷零恍若未闻。 可恶啊,这种时候竟然还要靠自己吗! 朝夕撑着手肘想要起来,忽地被抓住右腿被架得更高了,朝夕失声大惊:“降谷零!” 身体里流失了很多水,朝夕瞪圆了眼睛看着天花板。 是她以前知道的东西都太中规中矩了吗? 突然从未见过做过的超规格姿势好像将朝夕带进了一个新世界。 她是感情淡薄,但绝不是性、冷淡,她从来没有允许自己的身体像现在这样失控过。 “零……零!你你你等……” 腰腹绷紧,朝夕感觉自己像上岸的鱼用力弹起一下又落了回去。 降谷零将凌乱汗湿的金发往后撩,露出额头后没了温柔和善的面具,几分从未有过的蛮横流露出来。 他抬手擦过透明液体的唇角。 只是这场拉锯战需要补充的甜水而已。 自然是一滴都不能浪费。 舌尖将手指的濡湿舔干,眸光明亮又兴奋地看着朝夕。他将朝夕额前汗湿的刘海也撩了起来,手背贴了贴她的脸颊,感受到炙热的温度,莫名愉悦地笑出了声。 为朝夕此刻被他搅得乱七八糟的心。 “有什么好笑的。”朝夕哑着声,恼羞成怒。 降谷零贴近朝夕的心口,突然想起上次朝夕与他说的话。 ——“这里有时候空荡荡的,别人说面对喜欢的人总是会心跳加速,但是我面对你也很少有这种状态。” “不,只是突然知道了把hanami填满的方法。” 今天的出门计划完全泡汤了。 朝夕已经感觉不到时间的流逝,只是意识混乱间伸手想要把镜子推倒砸碎,但又被抓了回来。 连指尖都没被放过,留下了浅浅的咬痕。 比朝夕年长的四岁绝没有浪费,哪怕也是第一次实操新姿势,但降谷零还是能很快就熟练掌握了诀窍。 被带进知识盲区,被狠狠欺负的朝夕终于忍不住啜泣起来。 她感觉自己要被撞碎了,明明上次和上上次都不是这样的! 后面被降谷零抱起来的时候,朝夕如惊弓之鸟般在他脖颈上留下重重的划痕:“这又是什么啊!” 只是想带朝夕进浴室清理的降谷零无辜地眨了下眼睛,他安抚地拍拍朝夕汗湿的后背,没什么说服力地安慰道:“虽然也很想试试,但再把hanami弄哭的话就麻烦了,所以下一次吧。” 朝夕没有注意到降谷零的下一次,只是本能抬杠:“我才没有被弄哭!混蛋!” 但是沙哑带着哭腔的声音已经说明了事实。 被降谷零抱进浴室的时候,朝夕的长发黏在两人汗湿的皮肤上,下巴搁在将肌肉鼓起的肩膀上,小声抱怨:“我再也不穿那条裙子了……为什么还有这样的……我根本不知道……警校里面教的吗……我怎么没有学过……” 原本降谷零没打算把朝夕欺负得太狠,担心之后会被朝夕揍,但是她一直在耳边嘀嘀咕咕,娇娇软软的声音根本让他抵抗不住。 所以,现在就试试吧。 …… 隔天,风见裕也没想到会在医院里碰到自家上司。 风见裕也是因为上周和朝夕切磋时受了一点小伤,今天是最后一次复查。 “降谷先生。”风见裕也靠近靠墙站着翻看诊断单的降谷零,小声唤道。 一直在走神的降谷零猛地抬头,下意识地把诊断单往身后一藏。 “降谷先生生病了吗?”风见裕也担心地问道。 降谷零扭头咳嗽两声,风见裕也眼尖地看到他衣领下好像带着伤痕,像是被什么尖利的东西划开了,但看上去伤口不太深,已经结痂了。 “我没事,你去忙吧。”降谷零敷衍打发风见裕也,然后自己也离开了。 风见裕也看着降谷零像是落荒而逃的身影,愈发担心,最后还是忍不住悄悄利用公安身份,向医生询问了一下降谷先生的“病情”。 “只是有些骨挫伤,问起原因也不肯说,不过这种情况大多是和人打架引起的。” 风见裕也:“……”能打败降谷先生的人应该不多吧。 难道是和朝夕小姐打了一架吗? ———————— 说话不算话被hanami打的,没有被打断骨头是hanami的偏爱了《 》 180-190 [181]第 181 章:公安警察hanami上岗~ 在降谷零去波洛咖啡厅上班之前,两人还搬了一次家。 两人都有各自的理由。 降谷零是觉得这个地方要不够安全了,他在组织里一直奉行神秘主义,和贝尔摩德一样隐藏自己的行踪,所以也没什么固定住所,隔一段时间就会换地方。 至于朝夕同意换家,一大半的原因都是上次降谷零做得太过火。 虽然把降谷零打了一顿,那点气愤也就抛之脑后了,但每次趴在客厅沙发的时候,就会想起自己被降谷零抱着走了一圈又一圈,还有那面镜子…… 被打开新世界大门的朝夕在那天结束后,还怀疑了一遍人生。 朝夕不知道自己这个算不算害羞,但别扭是真的很别扭,反倒是降谷零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朝夕瞬间觉得这个黑皮骗子脸皮堪比地表厚。 “Hanami要把这面镜子带上吗?” 降谷零进进出出打包行李,见朝夕对着那面镜子发愣,不由得问道。 朝夕回头给了他一个眼刀:“当然不带!” 降谷零装傻望向天花板,实在是怕朝夕再对他来一通人格纠正拳,骨挫伤的地方都还有点痛呢。 最后朝夕亲自把这面镜子,还有之前的女仆装丢进了垃圾站。 两人的东西本来就不多,连搬家公司都没有叫,只是开车来回了两趟就搬完了。 新家是一梯一户的高级公寓,朝夕站在阳台,竟是能看见阿笠博士家。 和这里也只是隔了一条街而已。 可惜志保已经去关西了,不然她还能经常去见志保。 朝夕在这边光明正大的偷懒,有强迫症的降谷零已经开始拆箱整理东西了,还一边拿着笔和便签急着要去采买的东西。 “Hanami。”朝夕听到降谷零在叫她。 朝夕伸了个懒腰,从阳台回了客厅:“要我帮忙吗?” 降谷零刚拆开一个箱子,里面都是朝夕的童话书和漫画书,他留了朝夕最近爱看的几本放在客厅,剩下的抱起来要放去书房,朝夕什么也没拿就跟在他身后。 “Hanami愿意去警察厅上班吗?” 正在帮忙放书的朝夕愣了一下:“唉?我吗?” 降谷零:“公安要对组织的一些据点展开调查,还有盯上的目标也要开始实施抓捕,hiro担任指挥官要成立行动组,所以hanami如果愿意的话,就去hiro那里帮忙吧,我们也很需要你的力量。” 这是公安难得与组织的正面交锋,他们也等收网的一天很久了,现在是必须的施压阶段,限制组织的活动范围。 这样的行动自然会有很大的风险,但是朝夕也说过,她要去做自己擅长的事情,她绝对不是需要别人保护的弱者。 “我要去。”朝夕果然没有拒绝,甚至有些迫不及待的兴奋,“看我把琴酒抓回来给你看!” 只要能拆了酒厂,给警察厅打白工她也愿意。 …… 毛利侦探事务所楼下,波洛咖啡厅开业第一天。 降谷零的脸果然是最好的招牌,毛利兰放学回家看到被女孩子团团围住的男人,诧异地瞪大了眼睛。 “那个是……花见警官的男朋友,安室先生对吧?”金发黑皮这种长相实在很难让人忘记。 柯南事先已经知道降谷零会过来,所以看见他现在换上咖啡厅店员身份也没有很意外,只是对毛利兰道:“嗯,我去和安室哥哥问好,小兰姐姐先上去吧。” 毛利兰也想去问声好,不过见客人太多,于是打算晚些再下来:“不可以给安室先生添麻烦哦,再过一会儿要上来吃晚饭。” “我知道了!” 降谷零游刃有余地将所有的客人安排好,抬袖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喉咙也因为说了太多话有些干。 没想到会这么受欢迎,也不知道这样显眼是好事还是坏事。 “安室哥哥。” 降谷零低头,看到双手插兜装酷的柯南,又瞥见他背上背的小学生书包,笑着道:“柯南今天在学校有好好听老师的话吗?” 柯南立刻白了他一眼,明明知道他是高中生,竟然还拿对付小学生的语气来调侃他。 降谷零被柯南的表情逗笑:“要进来点餐吗?” “小兰姐姐有准备晚餐。”柯南一边拒绝,一边环顾四周,小声问道,“花见警官没有来吗?” 降谷零:“她可不方便和我一起经常出现,不过她现在也是个大忙人了。” 降谷零捏着下巴笑了笑,笑容里带点骄傲和炫耀,于是又引来了一批顾客。 和降谷零料想的一样,朝夕在诸伏景光的行动组里确实干得风生水起。 “朝夕,人下去了。” 耳麦里,朝夕听到诸伏景光的声音。 “叮”的一声,是楼道另一边电梯到达的声音,接近着是一阵慌乱的脚步声。 一共是两个人,其中一个应该是保镖,还有一个脚步慌张,呼吸急促的才是这次的抓捕目标。 朝夕屏住呼吸,几乎与阴影融为一体。 逃跑的两人和朝夕擦肩而过,最先发现朝夕存在的是保镖。 但也只来得及看到朝夕的一片衣角,随后便被朝夕一脚踢中了脑袋,失去了意识。 抓捕目标被朝夕吓了一跳,手里抱着的资料都散落一地,但为了逃命他也顾不上那么多,慌不择路地往前跑。 就这跑步速度,朝夕觉得再让他十步都可以。 对面写字大楼楼顶,诸伏景光从狙击枪的瞄准镜中看到朝夕直接将他反扣着胳膊压在地上,业务熟练地拿出手铐把人铐栏杆上,也是放心地收起了狙击枪。 行动组的其他组员也顺利完成工作,朝夕抓的这两人只最后的漏网之鱼。 楼下响起了警笛声,公安警察陆续将犯人从大楼中押出来。 比起警视厅的警察,公安警察身上的气场要更加冷冽高傲一些,更何况这些人都是诸伏景光从警察厅里挑选的精英警察,在朝夕看来每个都像加强版的风见裕也。 将犯人押送上警车,朝夕还要帮忙贴封条,这家黑公司也算是走到了尽头。 真好,又抄了一家! 虽然她这个临时的公安警察才上岗几天,但跟着诸伏景光日夜不停的抓人,贴封条,抓人,贴封条……业务已经十分熟练了。 “给。” 朝夕刚上诸伏景光的车,诸伏景光就拿了一瓶运动饮料递给朝夕。 朝夕也不客气,还一边问道:“要回去吃饭了吗?” 诸伏景光无奈地道:“还要回去开会呢。” 朝夕翻了个白眼:“……我不去,我又不是正经编制。” 诸伏景光:“……”所以说zero到底要瞒朝夕瞒到什么时候。 别等朝夕都足够连升几级了,她还不知道自己是公安警察。 不过诸伏景光也没为难朝夕去开会,反正以朝夕的性子,开会的那些内容也进不去她脑子,只要行动之前口头和她说一声命令就好。 朝夕回了警察厅,在其他同事都被诸伏景光抓上去开会的时候,她已经拿着饭盒跑食堂了。 自己吃一份,还要再打包一份。 毕竟她都不要工资来给公安干活了,打包带走也不是什么很过分的事情。 下午难得没有任务,朝夕把饭盒放进自己的背包里,然后戴上帽子和镜框,将长发和瞳色都藏了起来。 现在天气转暖,再戴围巾和口罩反而会更显眼。 从警察厅去波洛咖啡厅还要坐一段距离的公交车,朝夕差点在公交车上睡着了,不过好在耳朵好使听清了到站广播,急匆匆地跑了下去。 正好赶在中午的用餐高峰,波洛咖啡厅里一片忙碌。 朝夕也没想这么大摇大摆的进去,而是绕去了后面的巷子,是后厨丢垃圾的时候才会从这边出来的后门。 朝夕抱着自己的背包,靠在后门旁的墙边等了一会儿。 “汪!” 一只小白狗许是闻到了食物的味道,被吸引了过来。 朝夕:“……” 朝夕知道自己有点招猫体质,但没想到还进化到了招狗体质。 “汪汪!”小白狗在朝夕脚边转了几圈,又摆着尾巴冲朝夕叫,看上去还是只小奶狗所以叫声也不凶,还带着笑唇。 要不是这只小白柴还是个孩子,朝夕可能拔腿就跑了。 她最不擅长应付犬类了,唯一和她和平相处过的犬类还是贝尔摩德的那只灵缇。 “一边去,这是给零的,才不会分给你。”朝夕抬脚轻轻把小白柴往边上拨了一下。 小白柴还以为朝夕是在和它玩,打了个滚之后更热情地扑了上来。 狗狗眼盯着朝夕:“汪!” 朝夕装作看不见:“就不给。” “汪汪!” 朝夕:“……有剩的就给你,没有就不给。” “安室先生,我来清理后厨的垃圾,前面先麻烦你了,三号桌还加了两份三明治。” 哒哒的脚步声从门后传来,是咖啡厅里另一位店员小梓小姐。 小梓小姐还哼着歌,猛地一开门,就看到旁边突然出现的一人一狗,吓得差点往后绊了一跤。 “请问你是……” 朝夕把背包里的饭盒拿出来,以前好歹也是在池袋送过外卖的,正要开口解释自己是外卖员时,小梓小姐先一步道:“啊,是给安室先生送爱心便当吗?真是抱歉唉,我们店员真的不能收客人的东西,还有看你年龄也不大的样子,是高中生吗? “安室先生是绝对不会考虑和高中生交往的,要是被店长知道他还会被开除,所以真的很抱歉了,这个便当你还是收回去吧。” 虽然有一位业务能力很强的同事是一件好事,但小梓小姐偶尔也会抱怨同事用力过猛,以致于多了不少麻烦。 他们打烊的时候,经常在店里的各种地方发现那些女孩子们留下的情书和礼物。 朝夕今天因为任务需要,所以穿了中学生才会穿的白三本,伪装成学生才不会引起目标的怀疑,任务结束之后也没带更换的衣服,于是就这样过来。 但没想到会被误认成高中生。 “可是……” 朝夕刚想解释一下,前面又传来客人点单的声音,小梓小姐只好快速地扔掉垃圾,然后转身回去,还不忘对朝夕关照道:“如果要点单的话可以从正门进哦,我尽量安排安室先生为您服务。” 后门又关上了,朝夕有点烦躁地看了一眼天空。 她来波洛咖啡厅都要遮遮掩掩,更别提现在降谷零是咖啡厅头牌了,要是她时常以降谷零女朋友的身份进出,肯定也会引来很多不必要的关注。 她和降谷零的恋爱关系好像要开始一段见不得光的历程了。 脚边的小白柴还贴着她,朝夕想了想,蹲下身,打开饭盒。 “汪~汪~” 等降谷零出来的时候,朝夕还在喂小白柴,不仅是小白柴,还招来了几只流浪猫。 只是流浪猫警惕心太高,一有动静都飞窜出去,只留下看谁都像好人的小白柴。 朝夕和小白柴同时抬头看向降谷零: “哟。” “汪!” 降谷零:“……?” ———————— 上一章少了两百多字吧,其实也没写啥,那个那个眼见,id在专栏 [182]第 182 章:我喜欢每天都和你见面 “Hanami?!”会在这里见到朝夕,降谷零都以为自己是忙出了幻觉。 朝夕眨了眨眼睛,想着解释一下:“今天的工作结束了,我给你在食堂打包了便当。” 便当? 降谷零看看朝夕,看看小白柴,又看看小白柴面前本来应该属于他的便当。 降谷零笑容勉强:“……那我的便当呢?” 朝夕瞥了降谷零一眼,用一种“这还不明白”的表情面对他,然后拎起小白柴:“这不是都喂它了吗?” “不要把喂男朋友的便当拿去喂狗啊!”刚在前面无论多烦人忙碌的工作都不会有情绪起伏的“安室透”,在朝夕面前已经熟练地切换回了降谷零,竟然和一只小白柴斤斤计较了起来,额头都气得绷起了几个十字。 虽然是从警察厅食堂打包的,但这还是朝夕第一次给他送便当啊! 一想到这个,降谷零看向小白柴的目光都带着浓浓的幽怨。 一脸傻笑的小白柴:“汪!” 朝夕还不懂自己这盒便当的含金量,只是见降谷零实在在意的样子,迟疑片刻,然后提议:“那你……要不也吃两口?” 降谷零:“……” 不过降谷零也知道朝夕这般举动的原因,他看了看朝夕戴的帽子和镜框,以及身上穿的中学生制服。 不管怎么说,他在波洛咖啡厅打工的事情组织里并非无人知晓,若是哪一日朗姆或者琴酒过来,朝夕又没能藏好,他和朝夕就危险了。 “果咩呐。”降谷零忽地弯下腰,凑近朝夕的脸低声喃喃道。 朝夕眨了下眼睛,有些茫然,似是不明白降谷零为什么突然对她道歉。 “Hanami很辛苦吧。” 因为他的工作,让hanami要跟着他经常东躲西藏,还时常会遇到危险,他们甚至不能光明正大地去约会,而现在连交往关系也要隐藏下来。 降谷零有时候会患得患失,刚和朝夕交往的时候还做过被朝夕抛弃的噩梦,吓得半夜坐了起来,跑去朝夕的房间里把她晃醒,认真地问朝夕会不会和他分手。 结果就是被朝夕暴躁地锤了一拳,扯着衣领两人睡一起去了。 朝夕看着降谷零的眼睛,眸如明镜一般,她道:“不会呀,只是送一次便当而已。” “如果你喜欢的话,我可以每天都给你送。” “我一点都不觉得辛苦,我喜欢每天都和你见面。” 今天的波洛咖啡厅也是满客的一个中午,安室先生手作的三明治成了咖啡厅的招牌美食,每天都能卖出去好几十份。 小梓小姐送走最后一桌客人回来,看见安室先生正一边清洗餐盘一边哼着歌,开心到周围都要飘粉色小花了。 小梓小姐眉心突突两下,她这个同事该不会是那种热爱工作的卷王吧? “安室先生,你喜欢上班吗?” 心思还在朝夕说的甜言蜜语中的安室先生笑得灿烂:“喜欢。” …… 与此同时,关西大阪。 “我们有半个月没出门了呢,都快忘了被太阳晒到是什么感觉了。” “稍微再忍耐一下吧,小哀。” 坐在露天咖啡厅喝着下午茶的正是避开组织耳目的宫野明美和灰原哀。 宫野明美在公安一直处于半监禁状态,她心里其实也很清楚自己最后的结果,虽然她是被迫加入组织的,但这些年也为组织做过很多违法的事情,在组织覆灭以后,她的判决也会下来。 但没想到在这之前,她还能见到自己的妹妹。 灰原哀被公安带到关西的时候,也从来没想过会和明美相见,而且还能住在一起。 哪怕一直被公安监视,对她们来说也是十几年来最好的一段时光。 不过两人在一起的时候,时常也会不满足地期盼着朝夕也过来和她们团聚。 “好了,差不多要回去了。”宫野明美起身去付账。 灰原哀坐在座位上等她,时不时回头看几眼。 是便衣公安。 她和宫野明美都受公安监视,大多数时候都要为公安提供组织情报,她还肩负着研究A药的工作,所以能出来的机会并不多,每次出来都会有几名便衣公安跟在身后。 是监视也是保护。 灰原哀也能安心不少。 忽地,一股被窥探的恶寒从脚底窜上大脑,灰原哀猛地看向一个方向。 但是那种感觉很快又消失不见。 “小哀?” 付完钱的宫野明美回来,见灰原哀脸色不太好的样子,立刻警戒起来:“怎么了,小哀?” 灰原哀不安地拉住宫野明美:“我们快点回去吧。” 两人上车,车上还有三名便衣公安,一路平安地回到了现在的住处。 灰原哀脱了鞋,第一件事就是跑到客厅和房间把所有窗帘都拉上,将这片空间和外界完全隔开一般。 “姐姐,我总有一种不好的预感。”灰原哀对组织的气息十分敏感,一点风吹草动都能让她竖起防备,“我们会不会暴露了?” 宫野明美摸摸灰原哀的脑袋,随后也联系了负责她们安全的公安警察,让他们多加留意。 一直到深夜,圆月挂在夜空。 因为不安而没能睡着的灰原哀睁开眼睛,她侧过身见旁边床上已经睡着的宫野明美,不由得又开始担心起了她们的未来。 真夕那边还顺利吗? 姐姐以后的判决要怎么样才能尽量减刑? 她的解药研究会成功吗…… 灰原哀胡思乱想了好一会儿,最终还是从床上起来,打算去客厅泡杯咖啡喝。 睡不着就起来工作好了。 灰原哀去了客厅,因为没有开灯所有视野一片漆黑,听觉反而变得灵敏了不少。 门外有脚步声靠近。 是谁? “扣扣”两声,有人敲门。 “宫野小姐,宫野小姐。” 灰原哀靠近门后,听到外面一个女人的声音,她记得是今天负责她们安全的公安警察之一。 “请问有什么事吗?”灰原哀没有立刻开门,而是隔着门板问道。 外面的女人声音有些着急:“这里暴露了,我们要连夜转移,请你们尽快出来。” 灰原哀瞬间手脚冰凉,白天的预感成了真。 是谁暴露了? 姐姐吗?还是她? 难道被贝尔摩德看到了吗?! 灰原哀一瞬间已经想到了最坏的结果,如果她被贝尔摩德看到,那必然还要连累波本…… 手足无措的灰原哀踮脚开了门。 “小哀,不要开门——” 听到动静出来的宫野明美高声尖叫。 但还是晚了一步,门缓缓推开,属于组织的黑暗气息如枷锁一样缠上了灰原哀,阴影如山一般笼罩了她。 “还真是好骗啊。” 哪有什么女公安,现在站在灰原哀面前的是一个金发脏辫的男人,眼里的暴戾不加遮掩。 “小哀!” “姐——” 灰原哀想要叫明美快逃,但已经先一步被宾加打晕,宾加捞起她夹在胳膊下。 宫野明美眼中泛起寒光,手中拿起桌上的水果刀就要和宾加拼命,但宾加已经把枪口抵在了灰原哀的头上。 “宫野明美对吧?倒是在组织里听过你的名字,我的代号是宾加。” “不想她死的话,就乖乖和我走,不要想着发出什么声音。” 宾加用枪口点了点灰原哀的脑袋,威胁着宫野明美。 宫野明美没有其他脱身办法,只是按照宾加的要求走了过去。 夜深人静,这栋公寓本就没什么人住,公安警察时常会在附近巡视,但现在却一点动静都没有。 也不知道是被宾加想办法引走了,还是遇到了更坏的情况。 宾加的黑色越野车停在楼下,宫野明美知道自己如果就这样上车那就完了,可是志保她…… “这个孩子是无辜的,她什么都不知道,你把她放了,我会乖乖和你走。”宫野明美努力冷静下来,想要和宾加谈条件。 “无辜?”宾加却是莫名一笑,他看了一眼手里拎着的灰原哀,“这可不一定,你们不是姐妹吗?” 宫野明美呼吸一窒,志保暴露了?! “哈,你在开什么玩笑,我妹妹不是早就已经被你们杀死了吗?在铃木列车,被波本用炸弹炸得粉身碎骨!”宫野明美用愤怒掩饰自己此刻的慌乱,她赌宾加只是在试探,或许他并没有证据证明灰原哀就是宫野志保。 果然,虽然只是一瞬,但宫野明美还是在宾加脸上捕捉到了迟疑的神色。 但是宾加很快道:“是不是自然是由我说了算,今天你们都要跟我走。” 宾加抬起手,正要打晕宫野明美,突然察觉到了危险,立刻矮身躲到车后。 从楼上射出的子弹只打到地面上,宾加暗骂了一声:“啧,还以为能拖延更多时间,果然公安就是麻烦。” 宾加回敬两枪,没能打到人,但是给他空隙打开驾驶座的车门。 “把小哀还给我!” 宫野明美怎么可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妹妹被抢走,她扑到车门上,从大开的车窗探手想要拉住宾加的方向盘。 宾加不理会宫野明美这般蜉蝣撼树的举动,直接踩了油门。 宫野明美双脚离地,被车子拖行,见抢不过方向盘,宫野明美便伸手掐住宾加的脖子,眼中充血一般:“停下来!给我停下来!” 她绝对不会再让志保回到组织! 宾加脖子上都被抓出了血,一时间也发了狠,转过方向盘,踩足了油门,像前面的路灯冲去。 死亡的危险迎面而来,宫野明美瞪大了眼睛。 “明美小姐!!!” 公安姗姗来迟,见到倒在血泊中的宫野明美,一队人抢救着宫野明美,另一队人追着宾加的车而去。 …… 而另一边还在米花市的朝夕尚不知宫野明美和灰原哀出事,她还在和刚捡回来的小白柴较劲儿。 降谷零洗完澡从浴室出来,就见朝夕正趴在地上和笼子里的小白柴说话。 “我是不会把房间让给你的。” “以后在家你要离我两米远,我一点都不喜欢狗狗。” “明天就带你去医院扎针,对了,给你取个什么名字好呢。” 朝夕趴在地上两手托腮,一边翻着漫画书,一边给哈罗灌输她自己的要求。 “Hanami不喜欢它吗?但是它是你捡回家的。”降谷零坐到朝夕身旁,将临时买的骨头玩具丢进笼子里给小白柴玩。 因为是刚捡来的狗狗,今天没能来得及带它去医院检查,所以只能先关在笼子里,明天带它去打疫苗。 “是它自己要跟我回家的,跟着一路也赶不走。” “所以你就给它开门了吗?” 朝夕狡辩道:“开门的意思是放它进来做客,不是像你一样直接拿笼子把它圈养起来。” 两人正商量着明天带狗狗去打针的事情,忽地降谷零的手机响了。 “Hiro?”降谷零见到来电人,不由得皱起眉头。 他和诸伏景光的联系并不多,大多时候都是风见裕也和他联络。 但这么晚了,hiro突然来电……是出什么事了吗? 朝夕原本还悠闲地翘着脚,但电话里诸伏景光的声音还是传进了她的耳中…… ———————— 明美:把我家孩子放下!!! [183]第 183 章:论波本的攻击性 因为临时要去关西,小白柴没能等到明天,当天晚上就被降谷零和朝夕放到了宠物医院寄养。 大半夜被吵醒的宠物医生和小白柴大眼瞪小眼的,宠物医生摸摸小白柴的脑袋:“算了,看在你的主人钱给得多的份上……” 还不知道即将发生什么的小白柴还在欢快地汪汪叫,直到宠物医生拿出疫苗针:“现在就给你打针,打完睡个好觉,小家伙。” “汪!!!” 而朝夕和降谷零已经在去往关西的路上,朝夕坐在副驾驶座上,要比平日里沉默得多。 外面路灯的光从她的脸庞扫过,神色清冷,眸光黯淡。 朝夕不说话时,总给人给明显的距离感。 降谷零打开车载音乐,试图让朝夕放松一些,虽然情况确实不容乐观。 “按照公安那边提供的情报,抓走小哀的人应该是宾加,是朗姆的手下。”降谷零十分冷静,他也不是第一次遇到这种困境,在收到诸伏景光说灰原哀被抓走的时候,降谷零脑海里的情报库就已经开始转动。 “从小哀被抓走到现在已经快三个小时,组织里还没有传出有关雪莉的事情,就连朗姆也没有动静。” “如果组织是确定了小哀的身份才开始抓捕的话,我现在应该已经在组织的审讯室里了。” “眼下这个情况只有两种可能,第一种是这次抓捕行动是宾加自己的意愿,而非组织的命令,第二种是组织这次的目标其实是小哀身边的宫野明美,抓走小哀只是意外,组织还不知道小哀的身份,之后很可能会用小哀来交换宫野明美。” 两种可能性在降谷零看来是五五开,但也不能抱有太多侥幸心理,他还是要尽快想办法将灰原哀救出来。 但也不知道朝夕有没有把降谷零的话听进去,脸上紧绷的情绪并没有什么好转。 降谷零余光划过朝夕紧抿的嘴角,忽地问道:“hanami在想什么?” 朝夕看着前面被车灯照亮的道路,沉默片刻后,才开口道:“我会保护好你们。” 高速行驶的白色马自达车身晃了一下,是降谷零一时走神而产生的失误。 “这一次,我一定会保护好你们。” 不会再让组织从她这里夺走更多东西了! 朝夕的觉悟如此,降谷零自然不会再有所顾忌,他也会拼尽全力:“我也是。” …… 降谷零先将朝夕送去了宫野明美所在的医院后,明美伤得不轻,但是好在没有生命危险,只是左手和左腿都骨折,恐怕要在床上躺三个月养伤。 朝夕坐在宫野明美病床边,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双眸紧闭的宫野明美,色泽明亮的瞳孔仿佛映入了一轮苍凉的月色。 门外,降谷零还在听下属的汇报,在听到因为他们的失误让宾加趁虚而入时,降谷零第一次对属下真正冷下脸,拿出长官的架势狠狠训斥了他们一顿。 宫野明美和灰原哀因为处于被监管的状态,所以身上都会带公安的定位器,灰原哀身上定位器的信号还没出大阪就被宾加发现并且丢弃。 现在没有任何线索,想要找人无异于大海捞针。 在降谷零决定冒险去试探朗姆时,公安的黑田长官突然来电。 “……根据库拉索提供的情报,朗姆在国外雇佣了大批软件工程师研发了一种人脸识别系统,拥有突破年龄限制的能力。” 也就是说一个六十岁的人就算拿着自己六个月时期的照片进入系统范围,系统也能快速确定为同一人。 “这项技术开发是朗姆私下偷偷进行的,除了朗姆和执行者库拉索以外,组织里应该没有更多的人知道。” 恰好这时病房里的宫野明美短暂清醒,来不及与许久未见的朝夕说些什么,只是凭着仅有的力气将宾加离开时的话复述给朝夕听: ——“这可不一定,你们不是姐妹吗?” 宾加说过这般模棱两可的话。 在库拉索之前,宾加被朗姆长年外派国外,现在库拉索被捕,宾加成为这项工程新的执行者也不无可能。 如果小哀已经被怀疑,那朗姆下一个目标很有可能就是—— [明日天黑之前,把江户川柯南带过来。From朗姆] …… 柯南还是第一次被公安绑架,他本来和少年侦探团还有阿笠博士在京都旅游,突然就被套了麻袋。 等醒来的时候,已经坐在车子后座上了。 原本还全身警惕,结果一抬头看到驾驶座上的降谷零,警惕变成了无语。 “安室先生,下次你找我可以用正常一点的方式吗?没有我的联系方式我现在就可以给你。” 降谷零此刻还好心地往柯南怀里丢了一包薯片:“你应该饿了吧。” 柯南也没客气,还有心情问道:“安室先生竟然也会在车里放零食吗?你看上去不像是会再车里吃东西的人。” 在柯南印象里,安室先生的性格虽然温柔,但偶尔会露出几分偏执和强硬,恐怕安室先生皮下的真实性格也是如此,一定是个有强迫症的人。 “是给hanami准备的。”降谷零笑了一声,解释道。 至今和小兰还没有发展到交往关系的柯南内心羡慕又嫉妒,他决定换个话题:“所以安室先生是要带我去哪里?” 后视镜里,安室先生笑眯眯的眼睛睁开,露出充满黑暗气息的波本瞳,他道:“送你去见代号成员。” 柯南:“……”突然觉得手里的这包薯片是自己最后的晚餐了。 一路上,降谷零和柯南解释了原因,听到灰原哀落到宾加手中,柯南的神情也变得愈发严肃起来。 “很抱歉,要拿你去冒险。”降谷零忽地说道,“但是我不会让你受伤的。” 柯南愣了一下,随即骄傲又自信地道:“我也不会拖你们后腿的,赌上名侦探之名。” 降谷零唇角弯起一点弧度,柯南身上有着正义勇敢的特质,是个让人很难不喜欢的孩子。 “我会制造机会让你和小哀逃走,离开以后也会有人来接应你们。” “那安室先生呢?如果我和小哀走了,安室先生的处境就会变得很危险,还有暴露身份的可能性。” 对于柯南所说的这些危险降谷零似乎一点都不担心,只是莫名说道:“那些就是大人的工作了。” 他不仅不打算就在这里暴露身份,他还打算再试探一次组织boss的身份。 朗姆发来的位置是一座很小的码头,降谷零到的时候只有一艘船停在边上。 柯南趴在降谷零的背上装作昏过去的样子,轮船的甲板上宾加站在那里对降谷零挑衅般地勾了勾手。 …… 大阪警视本部,楼顶停机坪。 “都说了是要紧的事情,我都这么大了又不是捣乱的年纪,你有什么话就和公安的那群人说去吧,我现在可是很忙的!” 服部平次挂断自己父亲的电话,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事后他老爸不会把他铐起来拘留吧? 算了,这些事情之后再说,到时候就算要拘留他也要让工藤一起来。 “花见警官,快上来。”服部平次爬上驾驶座就要启动直升机,他和朝夕并不熟悉,但因为有工藤新一事先拜托过,所以服部平次选择相信她。 朝夕还坐在地上检查装备,这次是降谷零允许的,也是担心她出意外所以不管她要什么武器竟然都给了她。 “好。” 然后服部平次就见朝夕动作熟练地将短刀、弹匣、钢线、手/枪这些危险品全都收进宽大的衣服下,还背着一把狙击枪在背后。 服部平次沉默片刻,再次向朝夕确认了一遍:“花见警官,你是公安警察对吧?” 朝夕:“目前是。” 服部平次总觉得朝夕身上有一股不属于警察的气质,这让他忍不住想起他们大阪府的警察。 有一次大阪警方抓捕一组聚众斗殴的黑道成员,因为对方拒不配合,大阪警察二话不说上了电锯,当场开门,行为作风比黑道还粗暴,这些年他们因为接到的投诉太多,稍微收敛了那么一点。 察觉到服部平次走神,朝夕没什么耐心地道:“看什么?” “咳咳……”服部平次连忙回神,“没什么,只是第一次见公安办案,没想到装备这么齐全。” 朝夕张了张嘴,似是想解释什么,但又想起降谷零交代过的一些话,于是又把吐槽憋了回去。 因为这次行动不能调动太多人手,所以武力值的部分需要她一个人顶上。 她也向降谷零发过誓,自己一定会做到。 直升机的螺旋桨转动,升上天空,向着一个方向飞去。 …… 唯一见过朗姆的朝夕一直说他是个胆小又谨慎的人,上了船后,降谷零环顾四周,果然只有宾加一个人,朗姆并没有真正现身。 只是宾加的胸口戴着一个微型摄像头,另一端必然就是朗姆了。 “这次朗姆的命令真是奇怪,竟然让我们抓了两个小孩子。”降谷零已经进入波本的状态,见到被困住双手扔在地上的灰原哀适时露出一点惊讶的神色,不过很快他也带着柯南走过去,蹲下身将柯南也用绳子绑住。 柯南袖子里藏了一把美工刀,这种绳子困不住他。 宾加盘腿坐在地上,膝盖上放着一个笔记本电脑,似是正在运行着什么程序。 不过比起电脑里的东西,宾加好像对波本更感兴趣,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盯着他看。 波本眯了眯眼睛,阴沉着脸问道:“你在看什么?” 宾加:“你就是把花见朝夕甩了的家伙?你们的事情我倒是听说了,原来那个女人喜欢你这款的吗?” 波本:“……?” 宾加还摸着下巴在认真思考些什么:“以前我还以为她和琴酒有点什么,倒是没想到她更喜欢金发黑皮的男人。” “既然你可以,那我想来也可以。”宾加自信发言,“我也很想看看那个女人被我抛弃以后痛哭流涕的样子,当年她抓着我的头发把我按在地板上踩的时候,我可是一直记恨到了现在!” 柯南的眼睛悄悄睁开一条缝,从他这个方向只能看到安室先生的背影,但就算是背影,也觉得不太妙啊…… 然而只见波本面色如常,甚至还笑了起来:“你好像……不太聪明的样子,是正常手段拿到代号的吗?还是捡了库拉索的漏才上位的?” 波本说着,还抬手点了点脑袋,嘲讽挑衅的意味瞬间拉满。 ———————— 宾加被妹宝按在地板摩擦是在107章,正好碰到妹宝心情不好就被打了 ps:大阪警察确实风评不大好,有兴趣的可以搜搜 [184]第 184 章:干掉朗姆就上位 码头外的一座废弃仓库前,一辆黑色的豪华轿车停在此处。 朗姆坐在后座上,通过笔记本电脑上显示的监控画面,将宾加和波本之间的刀光剑影都听了个遍。 见宾加被波本的三言两语惹怒,还差点被波本套话之后,朗姆暗骂了一声蠢货。 宾加和波本都是他现在的心腹,但宾加除了身手能和波本相提并论,其他方便都比波本差太多了。 但朗姆并没有因此而对波本偏爱多少,波本表现得越是优秀,朗姆对他的警惕心越高。 在他看来,波本是个很有野心的男人,虽然现在在他面前表现得很乖顺听话,但谁知道哪天会不会被他反咬一口。 所以在确定库拉索死亡以后,朗姆还是将人脸识别系统交给了于他而言更好掌控的宾加来操作。 “宾加,我的耐心有限,别忘了你的任务。”朗姆用变声器改变声音,远程操控宾加。 船舱内,掏出刀子正想给波本一个教训的宾加听到耳机里的命令,只能先咬牙放弃。 等任务完成后,他绝对要在波本身上多捅几刀。 宾加厌恶地看了一眼波本,说道:“朗姆老大让你去外面守着,在我的任务执行结束之前,不要想探听到任何情报。” 说着,宾加就埋头在笔记本电脑上敲了起来,准备将柯南和灰原哀的照片放进系统中比对。 但是波本并没有听话的就这样出去,反而悠闲地走过来,蹲在宾加旁边,一起看着矮桌上的电脑屏幕。 宾加都被波本这副没有防备的样子弄得愣了一下,波本弯着笑眼,还饶有兴致地问道:“呐呐,这是在运行什么系统?” 宾加一脸无语,波本还在无所顾忌地问着:“这次的任务也很奇怪啊,竟然对两个小孩子下手,这两个小孩子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吗?” “抓他们过来是boss的意思吗?但是这个命令真奇怪,江户川柯南是毛利小五郎家的孩子,上次黄昏之馆暴露以后,boss大人明明不久前才下过命令先不要去招惹参加晚宴的那几人以免被警方盯上。” 波本脸上的笑容虚假又冰冷,他无视愈发凝滞的气氛,语气轻快地说道:“所以这次任务的命令boss大人知道吗?” “还是说你们在做什么背叛组织的事情不敢让boss大人知道?” …… “朗姆,你要背叛组织吗?” “宾加,杀了波本。” …… 波本和朗姆的声音同时响起。 雪亮的刀刃闪过,波本闪身躲开,但有他之前的挑衅在先,宾加招招狠毒,打算新仇旧恨一起报了。 波本想要掏出手、枪,但还是宾加更快一步,他一只手曲着手肘,胳膊死死抵住波本的脖颈将波本压在墙上,波本喉咙里忍不住发出难受的闷哼,额前碎发凌乱显得有些狼狈。 宾加的力气出奇的大,让波本有种在和朝夕交手的感觉。 “哈。”看上去落在下风的波本忽地笑了一声,他在宾加警惕的目光中拿出自己的手机。 朗姆能从电脑的监控画面中清清楚楚地看到波本扬起一抹得逞的笑容,心中突然有种不祥的预感。 只见波本的手机屏幕上显示着正在通话中,而电话那一边是—— “是琴酒,毕竟他是组织里最擅长抓叛徒的。” 在波本话音落下的同时,琴酒阴森森的声音从手机中传来: “朗姆,那位大人说要见你,你最好不要逃。” 柯南终于知道安室先生说的“大人的工作”是指什么了,他原本还担心安室先生会脱不了身,没想到他会直接把琴酒引了过来。 波本也暗自松了一口气,现在琴酒身边的搭档是基尔,让他的工作压力小了不少。 如果组织覆灭他们都还活着的话,他一定送基尔一份大礼! 波本余光扫过柯南和灰原哀,趁宾加因为琴酒的声音而愣神时,暴起反击,狠狠给了宾加一个过肩摔,然后打开舱门往外跑去。 “宾加,给我杀了波本!”朗姆暴怒的声音命令着宾加。 不需要朗姆说,宾加也会追出去,更顾不上身后的两个被绳子绑住的小孩子。 柯南见逃跑的机会来了,用袖子里藏着的美工刀割断了绳子,又将灰原哀的绳子也一起解开。 柯南往灰原哀脸上拍了两下,只是力竭和惊吓过度的灰原哀立刻就醒了。 “我先带你离开,还能站起来吗?”柯南很想去帮安室先生,但灰原哀的情况显然不太好,只能先想办法把她带走。 他的衣服里还藏了两个阿笠博士研发的便携式氧气瓶,是专门为逃跑准备的。 灰原哀起身动作都踉踉跄跄的,柯南架起她的身体搀扶她,忽地灰原哀的视线落在宾加留在这里的电脑上,她皱了皱眉,推开柯南快步过去查看。 几乎不需要柯南过多解释,灰原哀就知道这个正在运行的系统是用来做什么的。 “工藤,帮我拖延时间!这个系统绝对不能留在组织里!”灰原哀当机立断,她抱起这台笔记本电脑,到处找可以藏身的地方。 她的脖子上一直带着一个储存用的U盘,她要将这个系统的数据分析出来并且拷贝下来。 这种系统的运算量巨大,就算是她也不可能在短时间内击溃,但如果什么都不做的话,他们就会对这种系统一无所知,往后都陷入囫囵之中无法摆脱。 哪怕是一点点数据也好,都值得她赌上性命! “我明白了,我们藏到下面去!” …… 天空,画了大阪警用标识的直升机在码头附近的一片区域盘旋。 服部平次看着地面上只有玩具积木大小的建筑物,向朝夕问道:“你要找的人在哪里?” 朝夕一直看着窗外,海面上只有一艘轮船在行驶:“不知道。” 服部平次:“哈?不知道要怎么找,一点线索都没有吗?” 朝夕闭了闭眼睛,回忆了一下降谷零出发前交代过她的所有事情,说道:“你再飞低一点,最好让下面的人都看得到这是警用直升机。” 降谷零说组织的人看到警察都像老鼠看到猫一样,要么飞快逃跑,要么鱼死网破。 更何况是朗姆那样的人。 降谷零会让她来这一片区域,也是在赌一种可能性—— “Boom!” 爆炸声自海面传来,轮船烧了起来,燃烧的黑烟腾腾升起。 “工藤还在船上!”服部平次瞬间瞪圆了眼睛,驾驶直升机就要往海面飞去。 朝夕厉声喝道:“等一下!” 只见朝夕已经锁定了下面那辆临近码头,停车偏僻的可疑卡宴,她抱起早就组装好的狙击枪,解开安全带打开机舱的门。 “小心一点啊!”腹部平次见朝夕大开机舱门,没有任何防护地单膝跪下,手中举着那架看着就很沉的狙击枪瞄准下面。 黑色卡宴出现在狙击的范围,车窗都是单面玻璃,朝夕看不到里面的情况,车身还是防弹设计,不过朝夕的目的只是将他逼停而已。 朝夕目光如炬,枪口轻微晃动,等待着一击必中的开枪时机。 零所赌的可能性果然成了真,因为警用直升机的逼近让朗姆变得急躁,直接用炸弹想要将船上所有人都灭口。 这也能证明朗姆就在这片区域,并且是能抬头看清警用直升机的范围。 所有事情的发展都在按照降谷零的剧本走,朝夕顿时觉得自己男朋友的心眼子多得像蜂窝煤一样。 擅长揣摩人心的人真是可怕。 朝夕微微眯起眼睛,手指扣动扳机。 泛着冷金属色泽的子弹飞了出去,还没等黑色卡宴驶出这片码头的范围,车胎就爆了一个。 紧接着又是两发子弹,完全截停了这辆车。 朝夕背上降落伞,额前的碎发被风吹得凌乱飞舞,她一手攀着舱门,回头对服部平次说道:“你不要去轮船那里,那里很危险,工藤新一他们有人会去救,现在立刻回你的大阪!” “用完就丢吗?” 朝夕可没耐心再和黑皮高中生解释什么,直接从直升机上跳了下去。 没有什么比自由落体更快的了。 朝夕很快就看到了从黑色卡宴里出来的几人。 一共四个人,三个身材魁梧的保镖,被他们护在身后的光头老人就是朗姆,三个保镖保护朗姆往一座用于存放渔船的仓库去。 朝夕终于打开了降落伞,因为离得太近,还没完全在一栋房顶落下就被一个保镖看到。 朝夕先开了枪,火力掩护自己安全落下。 站在房顶上,朝夕和朗姆四目相对,视线交错之间尽是冰冷的杀气。 “杀了她。”朗姆吩咐三个保镖,随后自己转身离开,显然是打算独自逃跑了。 “别想逃,朗姆!!!”朝夕从十米高的楼层一跃而下,只是借助了一次墙体外侧的水管卸力就落到了地上,然后以最快的速度往朗姆的方向靠近。 ——“Hanami,我们一定要在琴酒来之前抓住朗姆。” 降谷零将这么重要的任务交给她,她绝对要圆满完成给他看! 想象着完美完成任务后就可以去降谷零面前炫耀,朝夕的精神瞬间像打了鸡血一样。 看见举枪冲她射击的保镖,朝夕速度不减,躲开一发子弹后,像威力巨大的炮弹似的冲到人的面前:“滚开啊——” 蓄满力量的拳头带着凌厉的风砸在保镖的肚子上,魁梧的男人竟是直接飞了出去,重重地砸进了后面的一面墙上,墙壁凹陷裂开缝隙,倒霉蛋保镖陷进墙里一动不动。 “呼……”朝夕呼出一口气,像吐着火焰的邪恶哥斯拉,手里握着一直藏在后背的长刀,看着另外两个明显已经有些退缩的拦路保镖,自言自语道,“零不许我杀人,但应该只要给你们留一口气就不会被骂了吧。” 在两个保镖眼里,此刻的朝夕就像寿司店里磨刀霍霍的厨师,而他们则是即将被料理的金枪鱼。 ———————— 波本的目标有:救下小哀、干掉朗姆和宾加、和琴酒证明自己对组织没有二心、再试探一下boss的弱点…… 朝夕的目标:抓住朗姆回头找零炫耀加夸夸[猫爪] [185]第 185 章:她要一个人抓住朗姆! 第一个被朝夕一拳打飞的保镖只是出于大意才被那么容易解决,剩下两个在对付朝夕的时候果然谨慎多了。 朝夕急于去找朗姆,担心又让朗姆跑了,所以动作上都显得急迫,几乎将所有属性点都放在了攻击力上一般。 但那两个保镖偏利用了这点,放风筝似的拖住了朝夕的脚步。 朝夕进攻的时候就躲起来,朝夕要追上去时,又开枪阻挠。 朝夕捂着刚被子弹划伤的手臂躲到一处掩体后,因为体力快速被消耗呼吸变得急促。 “零,你快想想……” 朝夕想让降谷零帮她想办法的话脱口而出,话说到一半才想起来降谷零现在不在身边。 她看了一眼天空中因为轮船燃烧而飘过来的黑烟,目光涣散了一会儿,随后又变得坚定起来。 耳边传来的动静让朝夕很快猜测到对面的行动,她握紧手里的刀又冲了出去。 就算没有零在也无所谓,她要一个人抓住朗姆! 不过朗姆比朝夕想象中的还要更狡猾一点,竟然趁着保镖纠缠住她的时候找到了一艘游艇,开着游艇就和岸边的朝夕拉远了距离。 朝夕将长刀一扔,也上了一辆摩托艇,在海面上呼啸追去。 游艇上的朗姆自然是看到了朝夕,眼中闪过一抹阴狠的笑。 他驾驶着游艇不停转换方向,终于看到了远处小岛的一角。 …… 另一边,降谷零和宾加所在的轮船着起大火,不多会儿海上救生船就赶了过来。 高压水枪下,烧了一半的轮船明火被扑灭,船身左右晃动,竟是直接翻了船。 救生船内早有准备的潜水员立刻一头扎进了水里,最先被捞起来的是柯南和灰原哀。 因为柯南身上有带阿笠博士的便携式氧气瓶,所以就算没有潜水员过来,他和灰原哀也能自救。 “还好吗?” 柯南和灰原哀一上救生船,蓝眼警官就拿了两张干燥的毛毯将他们裹住。 劫后余生的灰原哀手里一直捏着比自己性命还重要的U盘,直到手心被扎得有些疼才回神,她抬眼看了看蓝眼警官,目光一滞:“苏、苏……” 虽然和苏格兰没有交集,但是组织成员人手一本叛徒相册,越是罪大恶极不可原谅的,越是会被贴在前页。 而公安卧底苏格兰一直都在前三页。 诸伏景光对灰原哀安抚的笑了笑,然后叫来一个女警官带她去换衣服。 这次行动隐秘,诸伏景光也只带了两个属下过来,连过来救人也是拿海上救生队做掩护。 还没从惊吓中回过神的灰原哀没有挣扎反抗,只是机械性地跟着走了。 倒是柯南还拉着诸伏景光的衣袖,着急地嚷嚷道:“警官先生,船里还有两个人!” 诸伏景光点了点头,他自然是知道降谷零也在船上。 又是着火又是翻船,哪怕从未见过自己幼驯染计划落空,却也很担心出现意外。 下潜的人迟迟没有浮上来,人在水下闭气的时间不过几分钟,每一秒都在和死神拉扯。 诸伏景光正想拿一套设备也下水,一旁的柯南立刻把阿笠博士给的氧气瓶给了他:“这个有动力系统,下潜的速度更快!” 诸伏景光急匆匆道谢,随后就义无反顾地潜入了水中。 阳光只停留在水面,水下阴暗冰冷,不安渐渐涌上,竟让诸伏景光也生出了一分胆怯。 Zero…… 忽地,在船底残骸之处一道手电筒的光照了过来。 是找到人的信号! 救生船上,柯南不肯离开原地,一直紧张地看着水面。 终于,不远处的水面下冒出气泡,还没见到人影,柯南就立刻喊道:“在那边!!!” 诸伏景光托着双眸紧闭的降谷零浮上水面,紧接着另一个潜水员也将宾加带了上来,所有人回到救生船上,急救医生抱着医药箱赶忙过来。 宾加在把海水吐出来以后就恢复了一些意识,随即诸伏景光立刻让下属蒙上他的眼睛安排转接事宜。 但是降谷零迟迟不见转醒,唇色惨白,解开他身上的衬衫,古铜色的身躯上好几处被利刃划破的伤口,都被海水泡得伤口边缘泛白,又很快有新的血色洇出,而最致命的是腹部的枪伤。 诸伏景光看到降谷零这样的伤势也是霎时间白了脸色。 天色渐黯,朝夕追着朗姆到了一座孤岛。 这座不大的孤岛是给渔民海上捕鱼休整的一个驿站,但因为现在不是捕捞时节,所以岛上应该没有其他人在。 朝夕从摩托艇上下来,摩托艇的燃料也烧得差不多了,显然不够返程。 岸边的脚印有些杂乱,但要找出朗姆的踪迹并不难,朝夕循着脚印义无反顾地扎进林海之中。 林海中的飞鸟向着落日的余晖而去,一架黑色的直升机逆着飞鸟的轨迹往孤岛而来。 直升机在林海上方盘旋,不一会儿一条软梯就放了下来。 琴酒踩在软梯上,一手按着帽子,银色的长发在气流中凌乱飞舞,发间露出的绿色眼瞳中冲着着阴戾和残忍。 一想到抓叛徒能抓到朗姆头上,琴酒立刻将手头上的工作丢给基尔,带了科恩和基安蒂过来抓人。 基安蒂在琴酒下去之前抱着自己的狙击枪信誓旦旦地保证,只要看到朗姆的踪影,就先送他两枪尝尝厉害。 不过许是觉得基安蒂有时候脑子疯得不清醒,琴酒也没指望她,只是让她和科恩注意别让多余的人上岛。 天上飞过的直升机朝夕也看到了,是琴酒来了。 剩给她的时间不多了,她要比琴酒更快一步找到朗姆! 零说如果这一次抓住朗姆,公安就有把握在一年之内将组织彻底击溃。 虽然零也说过,如果朗姆跑出码头的范围就不要再追了,但是朝夕选择性不听。 摆在眼前的机会她怎么可能眼睁睁地让她遛走。 没能在码头上就抓到朗姆是她的失误,但她绝对不会就这样空手而归! 朝夕穿梭在树林之中,身上滚了一身的泥和血,黑暗之中夕阳色的眼眸仿佛泛着灼灼炙热的光。 从山坡上一跃而下,像敏捷的猫一般在暗夜中穿行。 忽地,一声枪响划破宁静。 朝夕看向枪声响起的方向,脚步迟疑一瞬,随后立刻赶了过去。 另一边的琴酒也是如此。 夜幕降临,没有灯的孤岛上一片漆黑,没有光源普通人难以在这样的环境中看清任何事物。 到了枪响的位置后,朝夕放弃长刀也拿出了手、枪。 那声枪响一定是朗姆故意的,为的就是吸引她和琴酒过来,是想利用琴酒对付她吧。 又是一枪,但没有射到她这边的方向,更像是在黑暗中看不清而随意射出的一枪。 又是朗姆! 朝夕立刻从子弹的方向判断出朗姆所在,她从躲藏的树后探出一点头,抬手就要往朗姆的方向开枪,然而另一个方向的子弹直冲她而来。 朝夕不得不放弃射击,重新躲回了树后。 她听到伯、莱、塔的声音,这一枪是琴酒。 琴酒的动作来得迅速,细微靠近的声音像丛林里滑动前行的冷血动物,朝夕全身寒毛都竖了起来。 她应该没有被琴酒认出来,只是误以为她是朗姆的帮手,所以打算先解决她。 朝夕感觉到琴酒的靠近,她决定往朗姆的方向跑,用同样的办法把锅扣回去。 但等到朝夕跑到朗姆刚才开枪的位置,突然发现自己又被算计了。 根本不是朗姆开的枪,是朗姆事先设计好的陷阱。 他提前将枪固定在树枝上,用一截短木棍卡在扳机上,木棍连着一根线,线的另一端帮着一只刺猬。 刺猬一察觉到有人靠近就要逃跑,拉动细线,就成了一个简易的开枪装置。 而朗姆本人早就不知道藏到岛上的哪个地方去了。 时间拖得越久对朗姆越有利。 而朝夕就成了帮他引开琴酒的棋子。 论心眼,朝夕哪里玩得过朗姆这样的老奸巨猾。 琴酒一开始确实将朝夕误认成了朗姆,他在夜间虽然也能行动,但夜视能力没有变态到朝夕那样的地步。 不过随着他开了几枪竟然都被躲开,以及前面那人的移动速度,琴酒也意识到追错了人。 但是先解决掉无关的人再逼问出朗姆的位置也一样! 朝夕也不是第一次和琴酒交手了,但照以往的战绩来看,除了小时候总是惨败以外,长大后真正动手只有救明美的那一次。 虽然琴酒也受了伤,但她当时被琴酒一枪打回小孩身体显然比他更惨一些。 朝夕躲到一棵树上,从树叶缝隙之中看到自黑暗中踏出来的身影。 不过与其说是身影,倒不如说是那头显眼的银色长发。 跟琴酒的本体似的。 要不是朝夕夜视能力强,就琴酒这副大晚上穿一身黑的装扮,普通人恐怕都要被吓得喊有妖怪了。 许是察觉到她就在附近,琴酒脚步放缓,朝夕也不由得屏住呼吸。 虽然很想再和琴酒拼个你死我活,但现在她还是更希望琴酒可以快点离开。 琴酒走到朝夕藏身的树下,朝夕垂下眼眸,一股冷意直冲而来。 琴酒没有抬头,然而吓一秒他猛地抬手冲着上面开枪,朝夕后仰躲开,额前的碎发被子弹擦过,断了一缕。 而且因为身体失衡,朝夕整个人也在往后倒,眼看就要掉下去,双脚条件反射一般及时勾住了树枝。 琴酒的视野瞬间被栗色的长发铺满,倒挂金钩的人转过头来,被他曾经称赞过朝夕身上唯一优点的眼眸近在咫尺,如七月流火一般。 ———————— 三人混战的话朗姆靠头脑,琴酒靠实力,朝夕靠运气? [186]第 186 章:零怎么还不来接我回家 几乎是脸脸相贴的距离,但不管是朝夕还是琴酒都生不出什么面红耳赤的情节,他们只会拿枪对射。 朝夕原本是不想和琴酒在这里浪费时间的,但琴酒身上好像有叛徒雷达一样,不管她隐蔽做的多好都没用。 得想个办法脱身,她倒是不怕自己会在这里栽在琴酒手上,她更怕朗姆跑了。 但琴酒显然没有要放过朝夕的意思,朗姆和朝夕他一个都不打算放过! 朝夕的子弹先最先打空,她无缝衔接地抽出短刀矮身贴近,自下向上挥刀打掉了琴酒的枪,却也被琴酒一个横扫腿踢中,后背重重地撞到坚硬的树干上。 琴酒冷眼看着她,对待以前那些被自己逼入绝境的老鼠,他总会有点闲情逸致嘲讽玩弄一会儿再送他们上路,但面对朝夕,他只会恨不得现在就亲手将她扒皮抽骨。 伏特加以前总是吐槽朝夕和基安蒂明明都是在组织里长大的小孩,但是琴酒就是更偏心朝夕。 基安蒂听不懂人话的时候琴酒一枪就嘣过去了,朝夕犯蠢的时候顶多挨一顿打,第二天又能生龙活虎的犯蠢。 正是因为偏心过朝夕,所以朝夕背叛组织的时候,琴酒第一次感受到被人戏弄的羞辱感。 “你果然还是一点长进都没有,谁给你一点好处就摇着尾巴跟上去了,公安的走狗当的开心吗?” 琴酒话音落下,朝夕就炸了毛:“你有病吧,打不过我就语言攻击,你才是狗!” 就在两人又要打起来时,突然天空又传来了直升机的声音。 琴酒抬头看去,是组织的直升机。 但不是科恩和基安蒂驾驶的那一架,应当是来接应朗姆的。 朝夕也停下动作,来自直觉的警报声又在脑海里拉响。 琴酒已经先停手联系基安蒂和科恩,一直守在小岛边缘的两人再次开动直升机飞了起来。 天空中两架同颜色同型号的直升机较量了起来,弹药充足,连续扫射出两排子弹犹如流星一般划破夜幕。 朝夕也猜到了另一架直升机一定是来接应朗姆的,如果让朗姆上了直升机,那除非她长了翅膀不然就再也抓不到她了。 朝夕和琴酒这时候都很默契地停了手,两人关注着天空的战斗。 很快,基安蒂和科恩驾驶的飞机被击中了重要部位,机身失去平衡如秋风落叶一样轨迹扭曲。 而来接应朗姆的直升机也停下机枪扫射,转而打开了底仓,并且在短时间内拉高了高度。 一颗燃烧、弹投了下来。 落点正是朝夕和琴酒所在的位置。 仙女棒似的星火映在朝夕的眼瞳之中,呼吸间就变成了一团带着高温的火焰,扑面而来。 …… 朝夕短暂地失去意识后,是被火焰的高温烫醒的。 她撑着地面坐起来,眼前被额头上流下的鲜血蒙了眼,她抬袖擦了一下,四周燃起的火光几乎要将她的眼睛照瞎似的。 朗姆……对,朗姆呢?! 朝夕猛地抬头,头顶的直升机投完燃烧、弹后便没有再停留,转而向另一个方向飞去。 只要跟着直升机的方向就能找到朗姆! 朝夕起身就追去,余光中忽地看见不远处倒下的另一个身影。 朝夕:“!!!” 朝夕快步过去,只见琴酒竟然也一头血的倒在地上。 应该是刚才燃烧弹掉下来的时候正好倒霉的被什么重物砸中才晕过去的,燃烧弹掉落的位置离他也更近一些,他身上的黑外套都被烧得焦黑。 “今天也是抓一送一了!”朝夕眼里没有一点可怜琴酒的想法,满是今天可能要大丰收的兴奋。 朝夕只用了三秒钟考虑,然后就扛起了身高近两米的琴酒,往直升机离开的方向跑去,同时也踏出了火圈。 虽然琴酒很大只,但对现在状态亢奋的朝夕来说,这么一点重量完全没问题。 琴酒像只麻袋一样被朝夕扛在肩上,膝盖以下都拖在地上,难得的狼狈。 朝夕选了一棵合适的树将琴酒放下,然后将他的双手摆弄成像后圈住树干的姿势,最后拿出公安发给她的手铐。 真是做梦都没想到自己会给琴酒戴上手铐。 “等着吧,过会儿我就抓朗姆来和你作伴!” 减负之后的朝夕脚步更快了,沾了一脸的血,像是魔怔一般:“朗姆朗姆朗姆朗姆——” …… 孤岛上的植被覆盖率太高,直升机降低高度盘旋了许久都没能找到适合的降落点。 朗姆一直藏在丛林中的一间木屋中,直到下属在上空确认周围安全了,才谨慎地走了出来。 “哼,一群废物来得真慢。”朗姆一边抚平身上西装的褶皱,一边骂着保护不力的下属。 直升机没办法顺利降落,只能抛下软梯让朗姆自己爬上来。 朗姆虽然上了年纪,但身体素质并不差,抓住软梯的绳子慢慢向上爬,飞机上的下属也在帮忙往上拽。 突然间,朗姆感觉好安静。 明明螺旋桨带起的气流将周围的树叶都卷得沙沙作响,发动机的轰鸣也如闷雷一样运作,可是朗姆还是感觉到了哪里不对劲。 在失去左眼的时候,他也有过这样的直觉。 “快点拉我上去!”朗姆莫名开始心慌,冲着下属高声命令。 夜幕中的乌云被风吹散,一轮满月露了出来。 一道黑影从一棵树顶跃了出来,如动作灵活的猿猴,紧紧攀住了朗姆的后背、 “抓到你了!” 朝夕现在比朗姆更像个反派,她趴在朗姆的背上,一手从后面勾住他的脖子,另一只握着短刀的手直接刺向了朗姆的手臂:“给我下来!” 现在他们离地面有近十米的高度,这个高度掉下去朝夕赌朗姆比自己更容易摔死,所以根本没在怕的。 朗姆身上有力气,但是被扎伤了一边的肩膀又加上朝夕的重量,仅剩的一只手臂也坚持不了多久。 朗姆侧过头,朝夕眼里的寒光比短刀利刃更加锐利。 直升机上朗姆的下属虽然有枪,但也不敢在朗姆被劫持的时候随意开枪。 “我用宫野厚司和宫野艾莲娜的所有情报和你交换,放过我这一次如何?”朗姆呼吸急促,他也没想到自己今天会栽在朝夕手里。 朝夕刚被贝尔摩德带回组织的时候,朗姆就见过她一次。 不过是个眼神不讨他喜欢的小孩而已,瘦弱苍白,对付起来跟捏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 ——“再拿那种眼神看我,我就把你另一只眼睛也挖下来,臭老头。” 当时要不是贝尔摩德及时拦着,就凭朝夕挑衅他的话,朗姆当场就要杀了她。 而现在形势对调了。 “你放心,等到了公安的审讯室我亲自来撬开你的嘴!” 朝夕才不信朗姆的鬼话,她想再往朗姆的手臂上补一刀,直升机忽地拉高了高度。 原本离地面只有十米左右,眨眼间就变成了二十米的高度,而且还在往上升。 朝夕想再扎朗姆一刀的动作停下,她怕自己和朗姆死一块后,之后来收尸的降谷零也会被气死。 拉上高度后,直升机往外飞,软梯也在慢慢往上收。 一旦朝夕和朗姆被拉上去,形势又会变得对朝夕不利。 不一会儿,直升机就飞出了小岛,脚下的景色从树林和陆地变成了大海。 夜晚的海水是深色的,哪怕有月光映在海面上,水下面也窥不见一点光。 原本朗姆已经有了一半的胜算,突然“噗嗤”一声,是利刃刺入血肉的声音。 朗姆脸上的笑容变得僵硬又滑稽,他难以置信地看了一眼自己唯一抓紧软梯的手,短刀直接贯穿了他的胳膊。血流如注。 恐惧的惨叫慢半拍地从朗姆喉咙里爆发出来,朝夕见朗姆竟然还不松手,握着短刀的手腕青筋凸起,将朗姆胳膊上的伤口划得更大。 终于,迎来了预料中的失重感。 冰冷的海水自四面八方涌来,从高空砸进水面让朝夕本就受伤的脑袋变得更痛了一些。 朝夕在水下吐出一串泡泡,睁开眼睛。 朗姆已经晕死过去了,朝夕从后面托住他的腋下,摆动双脚往上浮。 朝夕托着朗姆浮出水面,头顶的直升机还没有走,没了朗姆的指令飞机上的人恐怕都不知道要怎么办了。 朝夕回头看了一眼这里距小岛的距离,也不知道能不能顺利带朗姆游回去。 她现在身上哪里都痛,也不清楚自己到底哪里受了伤,只是凭着抓朗姆和琴酒的兴奋作为燃料似的驱动自己行动。 手臂机械性地划动,朝夕仰着身体,抬眼就是漆黑的天空,圆月也被乌云再次遮住,像一缕一缕的黑烟将月光缓缓锁住。 随着光源的消失,朝夕渐渐地感觉到自己的体温,就连脑海里的一头热血也被涌来的海水浇灭。 朝夕甚至产生了自己也被海水同化的错觉,她随波逐流,都有些忘了方向。 好累…… 还好饿…… 怎么还没到岸上…… 她有点想回家了,想回去吃降谷零做的饭。每次降谷零做饭的时候,她都可以当一条合格的咸鱼趴在沙发上看漫画,还要把电视打开,虽然不看但喜欢听个声音。 零怎么还不来接我回家? 再不来的话,她就要随地大小睡了。 连朝夕自己都没发觉原本划着水的手臂已经停了下来,原本托着的朗姆的手也松开了,她缓缓闭上眼睛,任由冰冷的海水淹没了她的脸。 “Hanami——” “Hanami!!!” “Hanami,你在哪里?!” 以为自己睡着的朝夕在听到熟悉的声音后,又猛地惊醒。 海水涌入鼻腔,朝夕呛得在水里咳嗽了一声,还不忘把手边往下沉的朗姆也抓住,重新从水面探出脑袋。 救生船亮起的灯光取代月亮成为新的光源,大功率手电筒形成的光圈在海面上扫来扫去。 “我……咳咳咳、我在这里!咳咳我在这里!!!” 朝夕刚才在水下被水呛到,嗓子都哑了,喊不出多大的声音。 但是站在船头上的降谷零听清楚了,他拿过一个救生圈就从船上跳了下去。 “Zero!”诸伏景光都来不及拉住降谷零,降谷零身上的枪伤才刚止住血,竟然就这样任性地跳下去了! 算了,下都下去了。 诸伏景光也破罐子破摔,连忙叫人下去帮忙。 而朝夕看到降谷零离自己越来越近后,突然又来了精神:“零!看我抓到朗姆了,我还……” 朝夕的话还没说完,就被降谷零用力抱住。 吓得朝夕拽着朗姆的手都松开了。 好不容易得到一点氧气的朗姆又沉了下去,也不知道后面会不会给急救医生增加负担。 两人的皮肤都冰凉的,就算脸颊贴在一起也不会产生什么热量,但是朝夕却觉得心里好像被浇灌了一壶暖洋洋的温水。 朝夕往降谷零的脸颊上蹭了蹭,笑着道:“我果然最喜欢和零抱抱了,你之前还和我争辩说亲吻更舒服,明明只是这样我就觉得很开心了。”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零的身体好像在发抖。 “零,我想回家了,好饿啊。” “……嗯……嗯!” …… 被救上船以后,朝夕紧绷的神经松懈下来,意识才变得昏昏沉沉的,随时都可能倒下。 但还是有些亢奋地抓着降谷零的手,和他说着自己一个人抓到了朗姆的过程。 “除了朗姆,我还抓到了……” 可惜朝夕的话还没说完,就倒了下去。 降谷零抱着朝夕也脱力地坐了下来,两人身上湿漉漉的,连给自己换衣服的力气都没有,身上也不知道是什么位置的伤口渗着血,吓得一船的人拼命喊医生。 柯南这个小孩被挤在了外围,他看了一眼被手铐暂时铐在一旁,已经出气多进气少的朗姆,不知道该不该也喊一下医生。 感觉再不救一下,朗姆可能真的要死了。 …… 几天后,大阪医院。 被允许下床走动的宫野明美不太熟练地拄着拐杖往病房外走,上了电梯去了楼上一层。 有便衣警察在这层巡逻,宫野明美正要上去询问,后面就传来灰原哀气冲冲地声音:“姐姐,你怎么下床了?!医生不是说了最好躺在床上静养吗?” 灰原哀手里抱着一个大袋子,里面放了好几个保温饭盒。 宫野明美笑了笑,对灰原哀招招手。 灰原哀鼓着脸走近,宫野明美就说道:“因为忍不住想来看看hana啊,她伤得严重吗?” 灰原哀想到朝夕那天被拉到医院时候的模样,实在说不出不严重这样的话。 只好叹一口气,跟在宫野明美身边慢慢往前走,一边说道:“现在倒是没事了,吃饭能吃三大碗,就是——” 灰原哀敲了敲朝夕的病房门:“是我。” “请进。”是柯南的声音。 灰原哀推开门。 “就是她的身体又要变小一段时间了。” “所以说,琴酒又跑了?!” ———————— 这应该是正文hanami最后一次身体变小了[害羞]番外可能还能见到小hanami [187]第 187 章:别太好哄了,警察先生 在岛上受伤的时候朝夕自己都没感觉,直到上了救生船送去了医院才知道自己体力透支严重。 身体变小的时候好在有柯南和诸伏景光两个知情人帮忙遮掩,这才没有暴露身份。 不过朝夕醒来以后,快团成浆糊的脑子突然清明了一些,睁眼就想起来自己昏迷前没说完的话。 “我还抓到了琴酒!我把他铐树上了!” 当时朝夕在病房里喊完这声以后,诸伏景光领着带自己的行动组在岛上加班加了一天一夜,就差没把岛上的地翻起来找人了。 可惜还是让琴酒跑了。 好不容易清醒的朝夕一听到这个噩耗,又气晕过去一天。 净说些让她气死的消息! 就算宫野明美和灰原哀来了,朝夕都没能从这个噩耗中回过神来。 “我不吃我不吃,我要休息了!” 朝夕连灰原哀手里抱着的饭盒都没看,拉过被子蒙着头就开始赶人。 灰原哀把饭盒放到床头柜上,伸手扒拉朝夕的被子:“这次能抓到朗姆和宾加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让琴酒跑掉不是你的责任。而且就算没有抓到琴酒,这次的成果也足够给组织一次重创了。” 鼓起的一团被子还是没有动静,朝夕依然在生气。 朝夕心里把琴酒朗姆宾加降谷零诸伏景光风见裕也,还有自己全都无差别骂了一遍。 她会这么在意琴酒,一方面是因为琴酒对明美和志保的威胁,另一方面是……不甘心。 她第一次拿枪是学着琴酒的姿势射击的,第一次打架也是学着琴酒的姿势去挥拳。 她虽然是被贝尔摩德收养,但是贝尔摩德并没有教她要怎么在组织里生存下去。 在组织里前一天还和她说话的人,后一天可能就死掉了。不管是出于自己的求生欲,还是当时对贝尔摩德的憧憬,朝夕都不想死,所以她无意识地开始模仿着琴酒的生存方式。 冷漠、暴戾、血腥,这些都是朝夕从琴酒的身上学会的,好像只有变成这样才能活下去。 但时常朝夕也会为这样的生存方式而感到厌倦。 在她可以白天出门逛超市采购,晚上可以趴在沙发上看漫画,无聊可以出门找朋友玩,玩累回来可以趴在降谷零身上睡觉时,那种厌倦感达到了顶峰。 朝夕对琴酒的胜负欲更像是她想证明自己一定会有更好的生活方式,就算不再使用暴力她也能活下去。 “Hanami。” 不知什么时候,灰原哀三人都从病房离开了,隔壁病房的降谷零坐在了朝夕的床边。 “可以让我看看你吗,hanami?” 一团被子蠕动了两下,朝夕探出脑袋,额头上还缠着绷带,稚嫩的脸在被子里憋得久了红得像苹果,撇着眉毛眼眸里的委屈和难过都快溢出来了。 “零……”朝夕的声音隐隐发颤。 降谷零抬手,用手背轻轻碰了碰朝夕的脸,说道:“我们还会再抓到琴酒的,相信我。” 朝夕眼前突然就被水光模糊,她低垂着眼吸了吸鼻子,过了一会儿才蹭到降谷零腿上,抓着他腰侧的衣服,把脸埋进他的肚子,声音呜咽:“呜呜可是我都抓到他,怎么就让他跑掉了……那是白捡的重伤琴酒,不会再有这样的机会了……我……我明明都抓到他了,为什么你们不快一点……” 呜咽突然就变成了嚎啕大哭,不仅把降谷零的病号服哭湿了,眼泪还渗进了衣服下的绷带里,还没愈合的伤口刺痛刺痛的。 朝夕哭得还有些喘不上气,一边哭一边咳,眼泪鼻涕全都蹭在了降谷零的衣服上,粘湿的长发贴在脸颊和脖颈上,眼尾和鼻尖都哭红了。 朝夕掉眼泪的次数屈指可数,降谷零也是第一次见朝夕哭得这么厉害。 降谷零把朝夕抱起来坐在自己腿上,拿了张纸给她擦脸。 但是朝夕的眼泪跟开了闸似的一直不停,只是攥着他的衣领,抿唇努力憋着哭声,眼睛里满是不甘和固执。 泛着水光的眼眸看着可怜又可爱,但朝夕说出的话和她的外表形成很大的反差,她一边抽噎一边说:“下一次……下一次我一定还能再抓住他,铐住双手不够的话,我就再拿铁链子栓在他脖子上,拖也要把他拖回来……我才不会……我才不会那么容易认输!” 降谷零想,朝夕如果去上学的话,参加运动会之类的比赛一定是那种拿不到冠军就要趴地终点哭一顿的小孩。 降谷零给朝夕轻轻拍着背,把她乱糟糟的头发也打理整齐,安慰她的话都没停过,只是朝夕陷进她自己的情绪里什么话都听不进去。 于是降谷零决定换个方式,要吸引朝夕的注意力也很简单:“我可能猜到了组织最核心的秘密,事关组织boss的身份,这都多亏了hanami为我争取的时间。” 朝夕打了个嗝,哭得通红的眼睛看着降谷零:“真的吗?” 降谷零抹掉朝夕眼尾挂着的泪珠,声音温柔地哄着她:“当然了,不过我们的战斗还没有结束,所以hanami要快点好起来,我很需要hanami在我身边。” 朝夕喜欢降谷零说需要她帮忙,这样会让她觉得他们是密不可分的关系。 呜呜咽咽了一会儿后,朝夕抓着降谷零的衣服,靠在他肩膀上睡了过去。 …… 随着朗姆被抓,公安和组织之间隐秘的平衡就被打破了,这些天在东京连续发生了多起恶性爆炸事件,连续多名公安警察受到袭击,显然都是组织的手笔。 警察厅和警视厅一下子都忙得脚不沾地,诸伏景光连来探望朝夕的时间都没有,只有在朝夕被送来医院的那天在她和降谷零的病房外守了一个晚上,第二天一早就回东京上班了。 朝夕在医院住了一个星期,身上的伤没什么大碍,只是之前体力透支严重,要恢复大人的身体恐怕还需要再养一段时间。 灰原哀对解药的研究也正好到了下一个阶段,朝夕的身体变化时产生的数据对解药的研发有很大作用,以这样的理由,宫野家的三个孩子有了短暂团聚的时间。 而降谷零身为在关键时候倒戈,揭穿朗姆背叛组织的人,自然是回了组织一趟。 背刺朗姆这个行为让的名声又臭了些,现在就算有人举报波本是卧底,组织的人都不会轻易相信。 这也达成了降谷零原本计划的目的,他的计划向来不会有什么差错。 降谷零回了组织,第二天又平安无事地回来了。 回到医院的时候,朝夕的病房里很是热闹。 “是志保不好!是她先骂我笨蛋!” “会乱吃药的就是笨蛋!都说了那个药还没有经过测试,你怎么可以就这样吃下去!” “谁让你把药都做成一种颜色,我以为是和上次我已经适应的半成品一样的东西。” “那你吃之前也该先问我!笨蛋笨蛋笨蛋真夕!” 病房的门没有关,降谷零站在门口往里看了看,是朝夕和灰原哀正在因为什么事情而吵架,脚上还没有好只能躺在病床上忍受两个妹妹噪音攻击的宫野明美显然有些招架不住了。 “志保,hana,不要吵架啊。” 朝夕:“为什么先叫志保?!” 灰原哀:“怎么看都是真夕的错,姐姐难道不这么想吗?” 宫野明美:“……” 门口传来一声哼笑,宫野明美转头看去:“降谷……先生。” 敬称上宫野明美稍微有些犹豫,因为她和降谷零在儿时当过一段时间的玩伴,后来搬家以后就没有再见面了,直到十几年后在组织里相遇。 “我们之间就不用敬称了,听上去有些奇怪。”降谷零说道。 宫野明美笑着点了点头。 朝夕见降谷零回来了,也顾不上和灰原哀吵架,哒哒哒地跑到降谷零面前,仰起头拉住他的衣服下摆:“你可算回来了,我等你好久了!” 降谷零顺着她的力道蹲下来,板起脸问道:“身体有没有哪里不舒服,还有乱吃药是怎么回事?” 朝夕鼓了鼓脸颊:“都说了没事,只是吃了一颗志保做出来的失败品而已,味道像面粉一样。” 后面灰原哀被宫野明美死死抱住,不然肯定要扑过来敲两下朝夕的脑袋。 降谷零见朝夕一点悔改的意思都没有,戳了一下她的额头,说道:“本来今天我就能接你出院了,既然你乱吃药,那就再住院观察三天吧。” 在医院里憋得快长毛的朝夕:“???” “我不要!”朝夕立刻抗议。 降谷零当做没听到,只是暂时无视朝夕,他起身往宫野明美和灰原哀走去,正好有些事情需要和她们确认一遍。 然而长腿才迈开一步,大腿上就多了一个腿部挂件。 降谷零低头看去,只见朝夕像个树袋熊一样抱住他的腿,仰头目光灼灼地看着他,显然是今天不让她出院她就不下来。 降谷零:“……” 朝夕一字一顿地对降谷零重复了一遍:“我、不、要、住、院!” 看似有些凶,但用八岁的声音说出来,和撒娇闹别扭没什么两样。 降谷零还想说些什么,朝夕突然又说道:“零,我想回家,回我们自己的家。” 灰原哀和宫野明美看了一眼明显动摇了的金发男人,同时耷拉下了半月眼。 喂喂,别太好哄了,警察先生。 ———————— 白捡的猎物飞了,气哭猫猫[猫爪] [188]第 188 章:唯独失去你是无法接受的结果 “身体还痛不痛?” “还有一点,但是不影响出去玩,医院的饭菜真的很难吃,我想去吃M记。” 朝夕坐在自己的病床上,两只脚还够不着地,降谷零蹲在她面前,帮她穿着鞋子。 “你头上的伤口还没痊愈,油炸快餐不可以,但是可以带你去买一份小蛋糕。”降谷零被朝夕昨天撒娇打滚着点头同意了带她出去放一放风。 现在已经开春了,虽然还不到樱花观赏的时候,但公园里郁郁葱葱的生机也能让人心情好转。 朝夕身上大多都是外伤,只是之前体力透支严重,肌肉酸痛得厉害,刚醒来的那一天身体几乎动不了。 “好吧。”虽然吃不到想吃的牛肉汉堡,但是小蛋糕也可以,朝夕晃了晃腿,点头答应。 降谷零又拿了一顶帽子给朝夕戴上,挡住她头上还没拆下来的绷带。 朝夕见降谷零还带了一个小包,问道:“那里面是什么?” “相机。”降谷零说道,“风见探望我的时候带来的,说是春天到了让我拍些好看的照片,心情会好一些。” 朝夕眨了一下眼睛,问道:“零心情不好吗?” 降谷零看着朝夕,不知道从何说起。 然而朝夕只是与他对视了一会儿后,从病床上下来,站到降谷零的面前,忽地伸手捧住他的脸:“你怎么这么不高兴?” 因为降谷零太擅长伪装和隐藏情绪,所以不认真去看的话,朝夕也没办法发现。 “是因为我想要出去吗?”朝夕皱起眉头,认真问道。 降谷零的眸光像是蒙着一层灰雾,他声音沙哑:“不是哦。” “那是因为你身上的伤还在痛吗?” “已经不痛了,我的愈合能力要比你强很多。”降谷零耐心地回答朝夕,见朝夕又皱着眉头思考时,嘴唇弯起一抹浅浅的弧度,似是很喜欢让朝夕来猜他的想法。 “难道是迟来的工作压力吗?之前我就觉得你一人打三份工不太行。”朝夕觉得不管是组织还是公安,两边都很狗○,一定要选的话,她倒是宁愿降谷零去做咖啡店的店员,过朝九晚五的生活。 “我没有工作压力,不管是哪一边我都能处理好。” “……” 朝夕一阵气闷,搂着降谷零的脖子,歪头靠在他的额头上:“那你为什么不高兴呀?我就在这里,你以前不是说……” 朝夕脑海里灵光一闪,站直身体,瞪大眼睛问道:“是因为我吗?” 降谷零这次没有反驳,朝夕下意识地往后仰了一下:“我最近可乖了,没有闯祸!刚才你说不许吃M记我也让步了!” 笨蛋。 降谷零深吸一口气,他道:“因为那个时候我一直很害怕你会出事,就算后来找到你了,我还是会忍不住在后怕,如果再迟一点的话,hanami就要沉下去了。” 降谷零这几天一直都被噩梦惊醒,总是会做梦梦到朝夕被海水淹没。 半夜醒来后,降谷零总会起来走去隔壁病房,透过病房门上的窗户去看朝夕是不是还在那里,然后在外面站很久才回去。 降谷零其实不太想回忆自己在救生船上醒来以后的事情,当时他自己也伤得很重,枪伤加溺水,医生抢救了许久才让他清醒。 醒来以后明明身体已经到了极限,但是他还是强撑着精神去问朝夕有没有回来,在得到否定的答案以后,他怎么都不肯先回岸上。 他已经让朝夕去做很危险的事情了,他不能连朝夕都没找回来就离开。 在海上看到那座孤岛着起的大火时,降谷零心口传来的阵痛远比腹部的枪伤更让他痛苦。 最后在茫茫大海中,仅凭着朝夕最后在海面上露出的一只手认出了她,将朝夕拉进自己怀里的时候,他的身体止不住地在发抖。 是恐惧到极致的颤抖,全身的肌肉都止不住的痉挛,只有紧紧抱住朝夕,确认她还在的时候才能正常呼吸。 被海水淹没的人好像是降谷零。 降谷零眼中流露的情绪突然变得沉重许多,是他这些天一直压抑的东西,朝夕像是也被感染一般,心口闷闷的。 那个时候她确实快要沉下去了,如果不是听到了降谷零的声音,她可能真的会淹死在那片海里。 但是朝夕很少会反省自己,因为现在自己还活着,能吃能睡,所以早就把命悬一线的事情抛之脑后。 朝夕低着脑袋,帽檐挡住眼睛,她又有些局促地偷瞥两眼,嘟囔道:“对不起……但是,反正已经抓到朗姆了,我也没有事,所以你不要不高兴了。” 但是朝夕的安慰反而没有让降谷零心情变好。 “行动前我明明告诉过你,朗姆一旦逃离码头的范围你就不要再追了,因为琴酒随时都会来。”降谷零沉着声,“就算朗姆落不到公安手里,那最差的结果也是朗姆死在琴酒枪下,无论哪种结果对我们来说都是有利的。” 朝夕立刻抬起头,生气地看向降谷零:“所以你的意思是我多此一举了吗?” “当然不是!”降谷零厉声打断朝夕,他将朝夕揽进怀里。 朝夕现在的身体很小很单薄,就连拥抱她的力道也要变得小心翼翼。 “我只是想说,hanami你要听话,就算那个时候让朗姆逃跑了也没关系,我会再想办法,所以你不要那么拼命。” 降谷零知道朝夕不喜欢被他保护在身后,所以他也放手让朝夕去做自己擅长的事情。 “我可以接受任何结果,计划顺利也好,失败的也好,对我来说都不是无可挽回的。” “唯独你。”降谷零几乎不想去假设那样的结果,“在我眼里没有什么比你更重要的了,没有任何计划值得牺牲hanami去完成。” 朝夕的下巴压在降谷零宽厚的肩膀上,在听到降谷零对她说的这些话以后,她又搂着降谷零的脖子,把脸压进他的颈窝,声音闷闷的:“对不起,这次是我错了……” …… 既然要带朝夕出来放风,降谷零就带她去了远一点的地方。 去甜品店买好蛋糕打包上了车,朝夕坐在副驾驶座上正摆弄着相机玩。 “好了,系好安全带。” 朝夕习惯性地伸手要去拉安全带,结果捞了个空,这才想起自己身体变小的事情,于是只好气鼓鼓地翻了个身,跪坐在座椅上直着身体才够到了安全带。 听到身后降谷零的轻笑,朝夕恶狠狠回头:“有什么好笑的!” “没什么,只是觉得hanami太可爱了。” “哼。”朝夕才不吃这一套,扣好安全带催着降谷零出发。 降谷零打算带朝夕去奈良放风,这里离奈良也就一个小时的车程,朝夕一听可以去奈良看小鹿,自然是双手双脚赞成。 “不过我们现在去人多的地方没关系吗?”朝夕问道。 以前都因为组织的威胁,所以朝夕和降谷零一起出门的时候,都要做好伪装,避开人多的地方。 降谷零:“没关系,你现在变成小孩子安全很多,而且现在组织一半的人在东京,一半的人在国外,关西这边几乎没有派人手过来。” 组织和公安在东京打得火热,看每日电台播报就知道,公安那边的行动频繁,降谷零作为最重要的卧底上级长官为了保护他,也让他暂时不要插手,以防出现什么意外。 “为什么还有一半还去了国外,国外有什么呀?”朝夕一边吃着蛋糕,一边问道。 “因为朗姆把人脸识别系统的研发中心设在了美国,组织boss不想那个系统存在,所以很着急去销毁所有数据,包括那些研发的工程师。” 朝夕不太明白:“组织boss那么着急做什么,明明是我和柯南,还有志保才会着急被那个系统识别出身份吧。” 说完以后,朝夕突然瞪大眼睛,她看向降谷零:“呐呐,该不会……是我想那样吧?” 前面的信号灯切换到红色,降谷零踩了刹车,将车里的音乐换成朝夕喜欢的歌单。 “就是你想的那样哦,从朗姆背着组织研发这个系统时我就开始怀疑了。” “组织里除了贝尔摩德以外,就连朗姆和琴酒都没有见过boss的真面目。” “而现在boss那么紧张人脸识别系统,不惜派出一半的人去往国外,我试探过那些被派出国外的组织成员,他们收到的命令只是解决掉一些工程师和炸毁一些地点,任务中没有提到那个系统的存在,所以更让我确定了某些猜想。” 朝夕接过话:“你猜的是组织boss很可能和柯南他们一样,因为药物变成了小孩子吗?” 信号灯重新变成了绿色,降谷零也夸奖了朝夕一句:“没错,hanami很聪明。” 朝夕一时间心情复杂,有些没办法想象这么大一个组织幕后很可能是一个小孩子在操控,难怪组织boss从来没有露过面。 一个小时后,朝夕和降谷零到了奈良公园,因为不是假期,所以今天奈良公园的人并不多。 头顶阳光正好,郁郁葱葱的树木围在四周,散养的小鹿也不怕生人,见到有新的游客过来,还主动走过去嗅嗅。 朝夕抬手去摸摸小鹿的脑袋,降谷零去旁边买了一些鹿饼,见还有鹿角帽子,也买了一顶给朝夕。 于是朝夕换上新的鹿角帽子,手里拿着一包鹿饼,像路上发传单的打工人,这里一张饼,那里一张饼。 降谷零摆弄着相机,正准备给朝夕拍两张照片,镜头刚对焦,看到戴着鹿角帽子的朝夕已经完美融入鹿群,她脑袋一砸,竟然和一头小鹿头顶头的斗牛。 降谷零:“!!!” 降谷零连忙跑回去,一把将被鹿群围攻的朝夕拎出来,见鹿群还要追过来顶人,抱起朝夕就往前跑。 朝夕攀在降谷零的肩膀上,还在冲后面的鹿群叫嚣:“竟然敢咬我屁股,欺人太甚!别以为多长一对角我就打不过你!” ———————— 奈良公园散养的小鹿真的超凶,去年我朋友去喂鹿饼,差点被围攻 [189]第 189 章:婴儿车里的boss 被降谷零强行拉架以后,朝夕和降谷零就到公园的角落位置休息了。 偏僻的角落里没有成群的鹿,只有几只看上去脾气就很好的小鹿悠闲地走来走去。 但有了刚才被鹿群喂着咬屁股的教训,朝夕看这几只小鹿都如临大敌,说什么都不肯再把鹿饼拿出来喂给它们。 “这几只很温顺,真的不试试看吗?”降谷零见朝夕生闷气,就拿了一个鹿饼勾引了一只小鹿过来。 朝夕见小鹿在降谷零手下服服帖帖的,不由得充满怨念地看着他们。 真讨厌,炫耀什么呀。 降谷零看出朝夕在闹脾气,引着小鹿靠近朝夕,然后将剩下一半的鹿饼放到朝夕手里,牵着她的手腕伸到小鹿面前。 果然这只小鹿温顺得多,不会拿角拱她,也不会咬她,朝夕的心情一下子好转起来。 降谷零放开朝夕的手让她自己去玩,然后回身拿出野餐垫找了一棵树下铺上,又调试了一下手里的相机,等做完这些再回头去找朝夕的时候,发现朝夕竟然又和鹿群混到一起去了。 不过这次不是被围攻,而是来了几只性格温顺的小鹿,被朝夕喂饱以后就趴在草地上休息了。 朝夕摸摸小鹿背上的皮毛,觉得很舒服也跟着坐了下来,靠坐在它们身上,手里揪着一根草晃来晃去的玩。 朝夕头上还戴着鹿角帽子,也像一只卧在鹿群中的小鹿。 “Hanami。” 朝夕听到降谷零的声音转头看去,降谷零恰好按下快门,给朝夕拍下了照片。 朝夕听到快门声,起身跑过去,脱掉鞋子踩上垫子,见降谷零是盘腿坐着的,便挤开他双腿坐进他的怀里,把他的胸膛当做沙发靠背。 “给我看看。”朝夕躺在降谷零身上,拿了照相机摆弄两下翻看照片。 因为是新买的相机,所以照片都是今天刚拍的。 第一张是她坐在车上吃蛋糕的样子,蛋糕放在大腿上,一手扶着,一手拿着勺子,像幼稚园里最乖巧的孩子一样吃饭的模样都很认真。 翻到第二天,朝夕脸色一黑。 “我要删掉这张!” “可是我觉得很可爱,可以不删吗?” “被鹿咬屁股哪里可爱了!” 降谷零笑眯眯地伸出一只手捂住朝夕的眼睛,把相片切换到了下一张,然后才又放开手。 朝夕气鼓鼓地仰头看他,真是敷衍! 朝夕轻哼一声,抢过相机,以死亡角度的镜头对准降谷零。 快门“咔嚓”、“咔嚓”的连续响起,朝夕忙活了好一阵,靠在降谷零怀里被他的长腿圈着,低头翻看照片。 没有……完全没有一张难看的照片。 就算是自下而上的视角,男人的下颔线深刻分明,低垂着头时也不见什么双下巴,紫灰色的眼眸时而看她,又时而戒备地看向别处,但无论是什么神情,都挑不出难看的地方。 朝夕目光复杂地看着降谷零,降谷零疑惑问道:“怎么了?” 朝夕:“突然发现零长得很好看。” “……”降谷零愣住,望天,然后在考虑是不是要回一句谢谢。 “所以以前你一直觉得我长得不好看吗?”降谷零心累地问了出来。 朝夕仗着自己现在是八岁的身体,童言无忌地往降谷零心里又扎了一刀:“倒也不是,只是没这么想过,因为看到零的时候总是会先感叹一句好黑的脸。” 降谷零捏住朝夕的脸颊,皮笑肉不笑地威胁道:“hanami,我生气了。” 朝夕及时闭上眼睛,两手交握着放在肚子上:“我要睡觉了。” 降谷零拳头梆硬,心里记仇,等朝夕身体恢复以后再算账。 虽然一开始是装睡,但是朝夕闭上眼睛就真的有些困意了,初春的风带着暖意和花香,耳边一片宁静,鼻尖嗅到的也是让她安心的气味,朝夕只觉得整个人都好像被软绵的糖果一般,胸腔也好像有蜜糖流过,让她睡着时嘴角都是弯着的。 …… 中午降谷零带着朝夕去吃了豚骨拉面,因为两人身上都还有伤口没有痊愈,为了回去不被医生骂,所以都吃的比较清淡。 虽然说在路过烤肉店的时候,降谷零差点没拉住朝夕。 不过两人刚要从拉面店出去,拉面店就发生了盗窃案,店内的几桌客人都被店员拦住不能走,包括朝夕和降谷零。 朝夕都有些习惯了,甚至还小声对降谷零说道:“竟然只是盗窃案,看来关西这边治安还挺好的。” 这要是在米花市,少说也得是个投毒案,先倒一个尸体看看实力。 出于职业病,在等警察过来的时候,降谷零也在悄悄勘察现场。 朝夕倒是没那个耐心,抱着相机对降谷零说道:“我可以出去玩吗?” 朝夕这个孩子自然不会成为怀疑对象,要出去也不会有人阻拦:“别走太远了。” 朝夕也没想走远,只是想出去给自己加个餐,买个章鱼烧什么的也好。 她站在路边,左右看了看,这边街道的人不多,商铺也零零散散的。 朝夕在犹豫要不要去隔壁街道看看,但是降谷零又叫她不要走远。 内心挣扎之时,朝夕低头摆弄了一下相机,然后举起来没什么目标和技术可言的拍了几张。 朝夕坐在一家便利店外休息的长椅上,低头看着刚拍的相片,头上还戴着帽子,遮挡了其他人的视线。 突然,一个女人的声音从朝夕面前过去,用熟练的美式英语在讲电话。 朝夕抬头,看向已经走出去一段距离的女人的背影。 女人一手推着婴儿车,一手拿着手机放在耳边,脚上踩着高跟鞋,哒哒地走过街道。 像贝尔摩德。 是朝夕第一直觉做出的反应。 不过很快女人就推着婴儿车消失在人群中,朝夕低垂下眼睫,把刚才自己拍的相片又看了一遍。 有一张拍到了疑似贝尔摩德的女人,但贝尔摩德出门十次九次都会易容,光凭照片朝夕也不能确定。 不过她随手拍到的这张照片倒是把婴儿车里的小孩拍清楚了。 大概只有两三岁的样子,坐在婴儿车里,头顶挡光帘将他一半的脸都挡在阴影下,但是另一半的脸暴露在阳光里,略显细长的眼睛看着前面,脸上冷漠的表情说不上的诡异。 朝夕盯着照片里的孩子又看了几眼,莫名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冲上大脑。 下意识地就想把这张照片删掉,但又因为怀疑推着婴儿车的女人是贝尔摩德,所以朝夕还是忍住了。 只是她摸了摸手臂上起的鸡皮疙瘩,从长椅上下来跑回拉面店,回到降谷零身边贴贴蹭蹭,这才甩掉了那股诡异的惊悚感。 ———————— 写变成小孩的乌丸莲耶的时候,脑海里最先想到的其实是犬夜叉里奈落心脏的那个婴儿,那个表情搭配婴儿身体确实诡异 这章字数不够,下章补上~ [190]第 190 章:谁?是谁敢打hanami屁股! 朝夕回到降谷零身边的时候,拉面店的盗窃案差不多也快要结束了,有降谷零暗中提供线索,奈良的警察很快就锁定了罪犯。 “脸色怎么这么差,累了吗?”降谷零见朝夕一脸惴惴不安的模样,蹲下身问道。 朝夕很少会有这样的神情,降谷零有些担心地摸了摸她的脸。 朝夕没什么精神地点点头,然后靠进降谷零的怀里,搂着他的脖子说道:“超累的。” “那我们回去吧。”降谷零看了一眼警察那边的办案进度,应该没他什么事了。 降谷零想要把朝夕抱起来,但朝夕也不是真的小孩,不怎么喜欢被抱来抱去,所以就算没什么精神也坚持自己下来走。 他们的车停在前面一段距离的停车场里,降谷零见朝夕还是蔫哒哒地低着脑袋,便说道:“你在这里等我好了,我去把车开过来。” “唔,好吧。”朝夕心不在焉地应道。 “那你不要乱跑哦。” 朝夕摆摆手,把挂在脖子上的相机也给了降谷零。 等降谷零走后,朝夕拿出手机正想玩一会儿,然而屏幕只是亮了一下就显示电量不足关机了。 朝夕:“……”早知道就要零抱着走了。 也就只能踩踩脚下的影子打发时间了。 朝夕抬起头,忽地皱了一下眉,她眯着眼睛看到前面走在人行道上过马路的,正是刚才看到的女人和婴儿车。 朝夕眼睛一亮,抬脚就要追过去。 但是突然又想起见降谷零让她别乱跑。 朝夕忍耐了一下,但是眼看不远处的女人就要推着婴儿车去对面了,朝夕急忙忙地对拉面店外的警察喊交代了一声,然后便头也不回地跑了,压着信号灯的最后一秒冲过马路。 等降谷零开车回来的时候,没在拉面店前看到本该在原地等他的人,表情有点死了。 有两个结伴而来的警察往降谷零脸上看了看,其中一个哈哈笑着道:“金发黑皮的帅哥,形容的还真是没错哈哈哈。” 另一个对降谷零说道:“刚才有个孩子让我转告你,她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去做,不是乱跑。” 降谷零脸色一沉,眼神也带着浓浓的压迫感让两个警察的笑容都僵住了,莫名有一种面对上司的感觉。 降谷零张了张口,差点就要迁怒这两个放任小孩乱跑的警察,但最后还是收敛起情绪,声音冷硬:“谢谢。” “不、不用客气。” 降谷零深吸一口气,等找回hanami,一定要给她一个教训! …… 另一边,朝夕跟在女人和婴儿车的后面,她的跟踪技术向来很好,现在变成小孩子的身体就更难被发现了。 朝夕一路跟了过去,最后在一个偏僻的公园外停了下来。 只见女人先警惕地环顾四周,然后绕到婴儿车前蹲下来,和车上的孩子说了些什么后,从婴儿车下面拿出了一个黑色的手提箱。 朝夕躲在一簇灌木丛后,透过木叶间隙清楚地分辨出那是组织交易专用的手提箱,而且她还看到女人从婴儿车里拿了一把袖珍手枪。 拿枪的姿势和贝尔摩德一模一样。 果然那个女人就是贝尔摩德。 所以婴儿车上的孩子该不会就是…… 一想到有这种可能性,朝夕的心跳都在加速,血液冲向大脑刺激着神经,身体也因为兴奋而发抖。 朝夕屏住呼吸,她耐心地等着贝尔摩德拿了东西进了公园,公园里肯定有他们这次的交易对象在等待。 但是比起近在眼前的组织boss,其他人对朝夕根本没有吸引力。 脚边有个破旧的皮球,朝夕拿起来扔了出去。 皮球向婴儿车的方向滚落,朝夕跟着追出去,装作捡球的普通小孩:“找到了,我的皮球!” 就在朝夕靠近婴儿车时,浓烈的杀气扑面而来。 朝夕越发能确定婴儿车里的孩子就是组织boss了,没有哪个还在牙牙学语的孩子会散发这样的气息。 要在这里抓他吗? 西南方向有狙击手在瞄准,但是她能躲得掉,她能在狙击手的子弹和贝尔摩德回来之前带走组织boss。 所以要现在动手吗? 眨眼之间,朝夕追着皮球绕到了婴儿车前面,捡球的时候抬眼看去。 黑色的遮阳帘下,银白发色的孩子坐在里面,明明只有两三岁的样子,细长的眼睛里眼白居多,流露出的情绪带着锐利的杀气和厌世感。 和他幼稚的外表完全违和,像是恐怖片里才会出现的鬼童。 他的手被挡在一层毯子下,带着微微凸起的起伏。 是枪。 朝夕抱起皮球,心中轻哼一声。 之前到手的琴酒飞了,那这个送上门的boss她怎么可能就这样让他跑掉! “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朝夕装作环顾四周的样子,再一次确定了狙击手的位置,然后在组织boss还在犹豫时,突然抛开皮球,绕到婴儿车后面,握着扶手转动方向,声音带着一点兴奋地道,“别怕,我这就带你去找警察叔叔帮忙!” 朝夕阻挡了狙击手的弹道,就算狙击手开枪也只能打中婴儿车。 正在做重要交易的贝尔摩德忽然听到耳麦里声音,顿时连交易也顾不上,立刻跑了出去。 但她还是晚了一步,婴儿车被推走,更要命的是那条路还是一个下坡路! 婴儿车开始因为惯性而不断加速,朝夕也双脚离地踩在婴儿车上,彻底地甩开了狙击手和贝尔摩德。 但是朝夕也知道婴儿车的孩子已经将枪口对准了她。 只是没到最后一刻,组织boss也不会开枪,毕竟他藏了这么久,怎么可能轻易露出破绽。 朝夕驾驶着婴儿车火花带闪电般在空旷的小路上飞驰,两边都是独栋式的房子,看上去很老旧,不像是有很多人住着的样子。 这附近有没有交番亭就更不知道了,朝夕也只能靠直觉绕来绕去,她得离开这片地方往人多的地方去。 朝夕一个脚刹然后调转婴儿车的方向,坐在婴儿车里的乌丸莲耶差点飞了出去,本就可怖的表情变得更加恐怖。 就在两人无声较量时,更意料之外的一幕也发生在了他们眼前。 朝夕、乌丸莲耶:“……” 凶手小黑:“!!!” 倒在血泊里的尸体,手套染血,手中还拿着凶器的凶手小黑,朝夕以为换一个城市凶杀案就会少一点,但这种人烟稀少的地方简直就是犯罪嫌疑人的作案天堂。 撞见案发现场,也不知道是凶手先开始叫,还是两个小孩先开始叫。 被凶手丢进车子的后备箱时,朝夕在黑暗之中看到身旁装睡的组织boss,才后知后觉有点慌张。 尤其是在听到他突然变得急促的呼吸声。 总觉得……现在事情好像变得复杂到她无法处理的程度了,脑子要不够用了。 要是零在就好了。 啊,她是不是要和零说一声,她晚上可能回不去吃饭了。 而还不知道自己抓了什么人的凶手还坐在驾驶座上开车,只是觉得后脖子有点凉凉的。 都开春了,怎么还凉飕飕的? …… 不知开出了多远,车子终于停了下来。 凶手下车去处理凶器,朝夕手脚并用地从后备箱爬到车子后座。 车门没有上锁,朝夕摸上另一边想要悄悄下车。 一阵摩托车的声音由远及近。 刚把作案手套和凶器都丢进了河水中,凶手以为这下能高枕无忧了,还给自己点了一根烟要在嘴里,慢悠悠地往车子方向走。 至于后备箱那两个小孩也很好处理,随便找个山埋了就好。 耳边听到摩托车的声音,凶手下意识地转头看去,见驾驶摩托车的竟然是个身材火辣的女人,黑色皮衣将她傲人的身材完全勾勒出来,哪怕容貌被黑色头盔挡住,也让人血脉偾张。 女人驾驶着摩托车一个甩尾停在了他的面前,修长的腿撑在地上。 “哈,搭讪吗?当然可以……” 凶手的话还没说完,就见女人突然将胸口前的衣服拉开了一点,露出一点风光让他眼睛都看直了。 被诱惑后,迎来的就是自己的死亡。 贝尔摩德捂住他的口鼻,没花什么力气就让他晕了过去,紧接着将已经擦干净指纹的枪放进他的手中,伪装成自杀的姿态,抓着他的手抵在太阳穴上,按下扳机。 他也成了一名被害人。 等警察追查过来,也只会认定他是畏罪自杀。 贝尔摩德打开后备箱,看到后备箱里的人后,丢了一套衣服进去,随后转过身。 “还有一个孩子也在车上,把她也杀掉。” 不再是两三岁稚童的声音,而是属于老人才有的苍老之声,像是被放置一百年的老旧风琴,处处漏着气。 “是。”贝尔摩德绕到车边,打开后座的车门。 不算宽的车内空间里也没有什么能藏人的地方,只是另一侧的车门开了一条缝,再往外就是一片树林。 “她跑进树林里了吗?”贝尔摩德问道。 “不,我没听到声音,她应该还在这里。”虽然身体变化时很难受,但是乌丸莲耶早已习惯,也随时留意着外面的动静。 贝尔摩德绕着车子走了一圈,然后又趴下来看向车底,但是都没看到人影。 绕着车子在卡贝尔摩德视野的朝夕心脏都要跳出来了。 刚才贝尔摩德打开后座车门的时候,她就悄悄藏到车底下,贝尔摩德要蹲下的时候,她又扒拉着车子底盘爬到前面,四肢紧紧攀在车保险杠上。 等贝尔摩德检查完车底后,朝夕又躲回了车底下。 好在她现在身体变小,不然很难做到这样完美的卡视野。 “算了,把车烧掉吧。”乌丸莲耶没什么耐心。 贝尔摩德自然照做,她拿出打火机丢进车内。 “这次的药又失败了,只维持了这么一段时间。科研组那边用交易来的药品做了新药,试验阶段的成果比以前那几种都好,你去替我试药。” “是。”贝尔摩德看着车内燃起的火焰,声音里没什么情绪。 火焰烧到油箱会爆炸,乌丸莲耶和贝尔摩德没多会儿就离开了。 衣角和头发都带着火星的朝夕连忙从车底爬出来,冲进树林里滚了两圈,脸上都被烟熏得乌漆嘛黑,只有一双眼睛是亮的。 …… 降谷零接到交番电话的时候,不到十分钟就冲到了交番门口。 朝夕还坐在交番停里拿着借来的帕子和镜子拼命擦脸,但不仅没有擦干净,还黑得更均匀了一点。 朝夕看到气喘吁吁的降谷零,眨了下眼睛,道:“看我的仿零肤色!” 看到朝夕还有精神气他,降谷零就放心多了。 降谷零一把捞起朝夕夹在胳膊下,身体突然悬空的朝夕不自在地动了动悬空的双腿,有点心虚地小声道:“抱反了……” 不,完全没抱反! 巴掌落在朝夕的屁股上,就算隔着一层裤子,站在一旁的交番警察也听到了“啪”的一声。 这一掌实实在在打在了肉上。 “你到底跑到哪里去了?!我明明让你不要乱跑!” “唉唉唉!这位家长请不要打孩子,有话好好说!” ———————— hanami:屁股这一巴掌先记下来了,下次一定要打回去! 【doi的时候来一下?】《 》 190-200 [191]第 191 章:最害怕没有人能带你回来 长这么大,朝夕还是第一次被人按着打屁股。 真的八岁的时候,就算是被琴酒和基安蒂打得满身是伤也没感觉多羞耻,但是现在突然被降谷零按着往屁股上来了一下以后,朝夕瞬间红了脸,生气又委屈地吼了回去:“你怎么可以打我?!” 虽说是用了些力道,但也没有很痛。 “因为你总是记不住我说的话!”降谷零这一次不仅没有立刻来哄朝夕,反而强硬地要朝夕长点记性。 见朝夕还一脸不知悔改的倔强眼神,降谷零又往她屁股上打了一下。 一下就算了,竟然又被打了一下。 朝夕的猫眼都瞪圆了:“你干什么!放我下来,放我下来!” “知道错了吗?”降谷零沉着声问道。 朝夕抿唇鼓着脸,抬头和降谷零倔了一会儿,说道:“这次我知道了很重要的事情,你绝对想象不到……啊,你怎么还打我!” 朝夕不知道降谷零怎么还更生气了,不顾身旁警察的劝阻,胳膊夹紧抓着他衣服乱扯抗议的朝夕就出了交番亭。 等到了一处没人的地方,降谷零才把朝夕放到一处洗手的水池边坐下。 水池边缘很窄,朝夕一坐下,刚被降谷零打过的地方就传来阵痛,但她很有骨气地一声不吭。 降谷零将手帕沾湿,对朝夕的抱怨恍若未闻,只是一手扶着她的肩膀帮她擦脸。 被熏得灰扑扑的脸又变得干净起来,降谷零拨过一束朝夕的长发,栗色长发的尾端都被火烧的焦黑,原本缠在头上的绷带也早就不翼而飞。 “还有没有哪里痛?其他地方有没有受伤?” 朝夕抬杠:“屁股痛,只有你打的地方受了伤。” 降谷零:“那里不算。” “哼!” 降谷零垂眼看着手中烧焦的长发,还有朝夕身上的衣服又脏又破,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下一次——” “嗯?”朝夕做好了被降谷零再骂一次的准备。 但是下一刻却又见降谷零俯身凑到她的面前,认真地对她保证道:“下一次,我会再快一点找到你。” 朝夕愣了一下,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被降谷零的眼睛注视时又有些无措地移开自己的目光。 “……不是零的错。”朝夕声音闷闷地小声说了一句,她抬眼自下而上地看着降谷零,依然固执倔强,但又带着几分委屈和难过,“琴酒跑了一次,我怕再慢一点这一次又会错过一次机会,所以才丢下你追上去的。” “错过了我会再想办法,但是我不想你一个人去冒险,至少要等我找到你再行动。” 降谷零想起那日夜晚海面上伸出的手,光是想到那个画面,心脏就忍不住地发痛:“我很害怕你受伤的时候身边没有人帮你。” 最害怕没有人能带你回来。 朝夕突然鼻尖泛酸,在她心里降谷零一直都是无所不能的存在,她还是第一次听降谷零说出“害怕”这个字眼。 朝夕拉过降谷零的手,低头倾身把脸埋进他的掌心,降谷零的手掌有常年练枪形成的茧子,还有以前受伤留下的疤痕,清浅的呼吸像羽毛一样。 朝夕抿了抿唇,柔软的嘴唇触碰到掌心的粗糙。 一开始只是无意识的触碰,但又很快落下一个啄吻,停顿一会儿后,朝夕在降谷零掌心落在一个结结实实的吻,用力印了下去。 她抬头,但是手还拉着降谷零的手,她说道:“我会在你身边的。” “我会一直,一直留在你身边。” “所以,零不要害怕。” 朝夕不想再让降谷零害怕。 …… 回去医院的路上,朝夕将她听到的情报全部都告诉了降谷零,不过最幸运的事情应该还是朝夕用相机拍到了组织boss的照片。 虽然是变小版的。 “朗姆当初把系统开发的研究所设在了美国,为了毁掉那些数据,组织分了几乎一半的人去了美国,就连藏在日本境内的FBI也被迫撤了回去。” “不过听说那个研究所还是没保住。”降谷零说这话的时候,幸灾乐祸一点不掩饰,“我就说他们那群美国人工作太松散了。” 朝夕看了一眼降谷零的嘴脸,有点想吐槽,但是摸摸自己还有点痛的屁股,于是忍住了。 “所以以后不会再有那个系统了吗?”朝夕问道。 降谷零突然笑了一下,他说道:“不,我们手里还有。” “我们?” “这多亏了小哀和柯南。” 灰原哀和柯南在轮船上,趁着他引开宾加的时候,把宾加电脑里关于人脸识别系统的数据拷贝了下来。 虽然只是一部分,但有灰原哀和阿笠博士两个科研人员的帮助,想要恢复系统运行不过是时间问题,说不定还能再将系统升级一次。 降谷零对组织BOSS的身份已经有了猜测,但还差一个验证,现在朝夕拿到了照片,他就可以利用系统揭开BOSS的真面目,让他再也没办法藏起来! “但是这些情报hanami要保密,先不要告诉别人,就算是小哀和明美也不可以。”知道的人越多越容易打草惊蛇。 朝夕点点头,向降谷零保证自己绝对不会说。 降谷零看了看朝夕清澈里又带了一点傻气的眼眸,又交代了一句:“尤其是柯南。” 要从朝夕嘴里套话那可太简单了,更何况是最擅长动脑筋的名侦探呢。 降谷零还是不太放心:“不要和柯南玩,也不要和他说话。” 朝夕眼神复杂,迟疑开口:“这算霸凌吗?” “……” 回到大阪医院已经是晚上了,灰原哀和宫野明美都回了自己的病房睡觉。 朝夕这一身狼狈也不想被她们看见,于是就跟着进了降谷零的病房。 降谷零借来了一把剪刀和围裙,要亲自给朝夕剪头发。 朝夕乖巧坐下,她的头发已经长到腰下的位置,带着自然卷的弧度,像海藻一样蓬松,发质柔顺,带着柔和的光泽。 但现在发尾被火烧焦,让人看着可惜。 背对着降谷零的朝夕突然缩了一下脖子,她回头说道:“你拿剪刀站在我后面,我有点受不了。” 朝夕对危险有着绝对的敏锐直觉,身体也早已练出了躲避的本能。 降谷零拿着剪刀的手停在半空,试着劝一下:“稍微忍耐一会儿?” 朝夕不高兴地摇了摇头,一会儿剪刀咔嚓声响起,她肯定控制不住自己要跑的。 降谷零看着朝夕若有所思,虽然是烧了发尾,但因为烧得有很多参差不齐的地方,所以还是要剪掉将近一半的头发,凭朝夕自己根本就剪不到。 所以还是需要他来。 要不等hanami睡着? 但是睡觉时候偷袭应该也不会成功,而且凭hanami的警戒心,说不定还要被揍一顿。 “我想到一个办法。”朝夕突然举手,脑袋上好像亮起了一盏明亮灯泡。 “嗯?”降谷零挑眉,好奇地看向她。 朝夕把降谷零拉到沙发上,然后跨坐在他的大腿上,伸手想要撩起降谷零的圆领上衣。 降谷零眉心一跳,立刻抓住她胡来的手:“不行,hanami,你现在还小,必须等你恢复才行!” 降谷零义正言辞,hanami是他的恋人,但违法的事情他也做不到。 朝夕不知道降谷零脑子里的想法已经带了颜色:“没事,现在也行!” “我觉得不行。” “可是我觉得只有现在行,等我恢复了就做不到了。” 降谷零不知想到了什么,果然是在组织里浸。yin太久脑子坏掉了,他像是掩饰什么一样羞恼拒绝:“违法的事情我做不到!” 被接连拒绝的朝夕两眼茫然:“违法?什么违法?我没有要违法啊,我只是想抱你。” 降谷零无言,然后猛地往自己额头上一拍,捂着眼睛仰头靠在沙发背上:“……嗯,抱吧。” 奇奇怪怪。 朝夕心里哼了一声,但见到降谷零一副随她摆弄的姿态,朝夕继续刚才的动作。 降谷零原本以为只是普通的拥抱,但突然感觉到身前一凉,衣摆被掀了起来。 朝夕钻进降谷零的衣服里,脑袋抵着他的脖子往上钻。 降谷零今天穿的是圆领T恤,版型宽松领口也有弹性,朝夕脑袋往上顶,给自己撑开位置,从降谷零的领口也钻了出来。 朝夕一直都很喜欢和降谷零这样贴着拥抱,她趴在降谷零的身上,侧脸贴在他脖颈边,他们分享着彼此的温度,找到最舒服的姿势,朝夕心里忍不住喟叹一声。 被降谷零抱着的时候,朝夕觉得任何危险都落不到自己身上。 降谷零的怀抱是朝夕认定的唯一安全点,连她敏感的天性也选择完全信任他。 “你把我的头发拿出来,然后就可以剪了。”朝夕指挥着降谷零,一副只顾自己舒服的样子。 降谷零叹声,任劳任怨。 “Hanami什么时候能变回来呢?” “也许明天也许后天吧。“朝夕倒是无所谓,身体变小有身体变小的好处,“但是我觉得现在这种状态更方便,比如可以去m记正大光明的要儿童套餐,还有可以去玩公园的滑梯,我想玩很久了。” 降谷零听了有些哭笑不得,只好捧着朝夕的脸,在她额头上狠狠吧唧一口:“好了,别说话了,不要影响我发挥,一会儿给你剪坏了你又要怪我。” “竟然提前推卸责任,好卑鄙的公安头子!” ————————!!———————— hanami:猫猫探头! [192]第 192 章:真夕才变回来竟然就敢下手! 朝夕身上一直有贝尔摩德当年留下的用于身体监控的芯片,灰原哀好几次想要帮朝夕取下来但因为没有足够的设备而放弃,只是让朝夕一直戴着干扰器腿环,不过现在到了公安保护下的大阪医院,灰原哀便又提出要帮朝夕取下芯片的事情。 因为朝夕身上的芯片是灰原哀做的,虽然当时是被迫动手,但也确实是她亲手放进朝夕的身体里,每每想起这件事,灰原哀都忍不住愧疚和自责。 有了更专业的仪器和条件,灰原哀终于帮朝夕把那两颗芯片取了出来。 “痛不痛?” 灰原哀和朝夕一起坐在病床上,手里还拿着消毒碘伏和面前,小心地涂抹在朝夕的耳垂上。 “稍微有点痒。”朝夕想抬手挠挠,不过又被灰原哀冷着脸呵斥住手。 “以后就不用戴腿环了,没了这个芯片,贝尔摩德不会再知道你的身体变化。”灰原哀心里也算是松了一口气。 相比于灰原哀的紧张,朝夕本人倒是粗神经的没什么感觉。 “你要和那个金发公安回东京了吗?”上完药,灰原哀没有马上离开,而是问起朝夕之后的事情。 降谷零这些天经常出去,出门之前都会将朝夕交给宫野明美和灰原哀照顾,说是照顾,其实是怕朝夕又乱跑。 “嗯,但是要等到我身体变回去以后了。”朝夕自然是要回去的,她拉过灰原哀的手握住,“很快就会结束的,我向你保证,再过不久我一定会让组织关门大吉!” 灰原哀原本听到朝夕要离开的话而感到落寞,但转而听到她的后半句后,心里也多了几分干劲:“我和姐姐也在努力配合公安,如果以后有机会的话,我会进日本的研究所工作。” 其实灰原哀没有多愿意来日本工作,她更想在一切结束以后,带朝夕和明美出国定居。 但是朝夕有了恋人,以后多半要定居在日本,而明美也曾透露,想要回去继承宫野诊所。 既然朝夕和明美都有了留下的偏向,那灰原哀也会重新为了她们而打算。 宫野明美为组织做事多年,尽管不是出于自主意识,但手上也沾过血,只是因为现在在配合公安办案,所以对她的判决才一直没有下来。 灰原哀想在宫野明美的判决下来之前,提升自己的地位和价值,以此让上面的那些长官在判决时能从轻发落。 “研究所?听上去是个铁饭碗呢,而且志保这么聪明,肯定不会被开除。”朝夕想起自己以前的打工生涯,她绝对不承认是自己工作能力不行,她只觉得自己的打工运很差,不是老板被抓就是工位失火,干得最久的是在警视厅当刑警和在组织当黑涩会,只是不管红方和黑方,在她看来都难伺候的要命。 朝夕忍不住和灰原哀吐槽起了自己的社畜经历,还饶有兴致地开始教灰原哀自己摸索出来的职场经验,在灰原哀面前难得有了一点做姐姐的感觉。 灰原哀偶尔冷笑,用看傻子的无奈眼神看她,只是见朝夕说得开心,所以一直没打断她。 宫野明美拄着拐杖来的时候,就见自己两个身体变小的妹妹盘腿坐在病床上,凑着脑袋聊天的样子,朝夕说得手舞足蹈的,脸上的笑容明媚灿烂,灰原哀一手支着脸,耐心地听着朝夕说话。 “在开什么茶话会吗?可以让我这个姐姐也加入吗,我带了扑克牌来玩哦。”宫野明美开口说道。 “姐姐!” “明美你来啦!” 宫野明美年近三十,至今单身未婚,但已经跳过了所有步骤,直接在两个妹妹身上享受到养孩子带来的快乐。 宫野明美眼里的朝夕和灰原哀,从头发丝到脚后跟都是优点,什么吵闹任性都被套上了可爱活泼的滤镜。 “先亲一口。”宫野明美忍不住先往灰原哀和朝夕脸上啵啵了一下。 灰原哀立刻脸红了:“姐姐,我又不是真的八岁小孩,早就不要这样了!” 朝夕:“为什么先亲志保?上次你也偏心先叫志保的名字!” 宫野明美一手揽过一个,都抱进怀里:“你们都是我失而复得的珍宝啊,是我最最宝贝的妹妹。” 怀里的两小只顿时乖巧起来,被宫野明美收得服服帖帖的。 显然宫野明美这种温柔挂的,天克朝夕和灰原哀这样坏脾气的。 …… 好热。 朝夕在睡梦中被热醒,心跳的速度也比正常时快了不少,肌肉和骨骼都在阵痛。 她下床给自己倒了一杯冷水喝,有了几次变化的经验,朝夕知道这是要变回去的前兆。 挂在墙上的钟表指针转过凌晨两点,朝夕抬袖擦了一下自己脸上的汗,踮脚打开病房的门。 走廊上一片漆黑,只有墙角上的监控摄像头还尽责尽责地亮着红灯。 朝夕倒是无所谓监控,走到降谷零的病房外听到里面有键盘的敲击声就知道里面的人还没睡,于是直接开门进去。 降谷零坐在病床上,只有床头柜亮着一盏台灯,专注地处理着手头的工作,房间门突然被打开,降谷零心脏都被吓得停了一拍。 但是这个时间,这个动静,不转头也知道来找他的人是谁。 “睡不着吗?”降谷零缓了一口气,看向理直气壮走进来,还不忘关上门的朝夕。 朝夕点头,暖黄色的灯光仿佛在她稚嫩的脸镀上一层金粉,她几步走近降谷零的床,蹬掉拖鞋爬了上来。 离得近了,这才发现朝夕额前的头发都被汗湿了,虽然没表现出什么痛苦的表情,但眼眸也比寻常看着呆滞。 降谷零一惊,“Hanami?” 朝夕眨了一下眼睛,回道:“我好像要变回去了,还是很痛。” 降谷零也曾看过朝夕身体刚变回去后的虚弱模样,哪怕不能亲身体验,但每次见朝夕大汗淋漓,血色尽褪的样子也知晓那绝对是一种酷刑。 “我在这里陪你。”降谷零把工作推到一边,他的工作时间宝贵,但陪伴朝夕的时间同样宝贵。 朝夕也没客气,闭眼趴在降谷零的膝盖上,因为浑身都在发烫发痛,所以根本睡不着,脑袋也烧得有些神志不清,整个人都昏昏沉沉的。 好在降谷零之前就有准备,在床头柜的抽屉里放了好几包降温贴,朝夕的病房里也有,这时候就派上用场了。 降温贴贴在朝夕滚烫的额头上,朝夕似是清醒了一瞬,她睁眼,沙哑着声:“零,我好像听到滋滋的煎蛋的声音了,是我熟了吗?” 果然烧得神志不清了。 “差不多七分熟了吧。”降谷零接话。 朝夕点菜:“那再煎一会儿就不可以再煎了,我不喜欢吃焦的,我还要再加一份沙拉酱,谢谢。” 降谷零哭笑不得地应着,又给朝夕换了一张降温贴,还在后颈和手臂上各贴了一张,朝夕总算又安静下来了。 降谷零顺着朝夕的长发一下一下轻抚,摸过她的耳后和颈侧,朝夕紧凑的呼吸也跟着慢了下来,她往边上蛄蛹两下,离开降谷零的膝盖睡到枕头上,然后拍拍旁边的空位:“你睡这里,这里。” “等你睡醒我就变回来了。”朝夕拽着降谷零的衣服,有点像正在努力给自己制造安全感的小动物。 降谷零在朝夕身旁躺了下来,朝夕立刻贴上去,哪怕热得满身是汗也要往降谷零怀里钻。 “零,可以再抱紧一点吗?”朝夕蜷缩在降谷零的怀里,恨不得自己再变小一点,她想让降谷零的味道密不透风地围住自己,“还要像刚才那样的摸摸。” “呼……呼……好痛啊……” 朝夕身体的变化开始了,降谷零紧紧抱着朝夕,感觉到她因为剧痛身体止不住的颤抖,怀里的空间慢慢被撑开,原本小孩子穿的病号服也不再合身,变化过程中朝夕直接扯断了所有扣子,轻薄的布料也轻而易举地被撕开。 她像刚出生的婴儿,全身赤、裸地蜷缩在降谷零的怀里。 直到身体变化的痛苦如抽丝剥茧般缓慢褪去,朝夕才抬起眼睫,甚至眼睫上都沾上了汗珠,眸光无神,显然还没完全缓过来。 降谷零小心翼翼地靠近,像是对待一朵脆弱的花一般,用鼻尖轻轻碰碰朝夕的鼻尖,他们在被子里说着悄悄话:“hanami,hanami……” 片刻后,朝夕的眼眸才像是重新注入活水,“唔……我听到你叫我了。” 两人额头相抵,在狭窄的空间里他们彼此的气息交缠在一起,降谷零抬了抬下巴,轻轻吻上朝夕的唇瓣。 或许是空气稀缺,也或许是身体变化带来的副作用还没完全褪去,朝夕只觉得自己心里好像有什么在激荡回响。 降谷零的吻是因为情不自禁,但有克制自己不要影响朝夕休息,但没想到他主动退开之后,朝夕反而咂了咂嘴,意犹未尽地又凑过来吻他。 “等一下,hanami……衣服,先把衣服……唔!” …… 隔日一早,灰原哀带着身体恢复的朝夕进了检查用的房间。 半小时后,灰原哀黑着一张脸出来。 一直焦急等在外面的柯南心都提了起来,问道:“怎么了,出意外了吗?!” 灰原哀冷漠脸:“没有,数据补全了,再给我一个月解药一定能做出来。” 柯南的心又放了回去,但见灰原哀还是一脸不开心的样子,出于同伴关心地多问了一嘴。 灰原哀眼刀扫过站在一旁的金发黑皮男人,降谷零像是没什么感觉,还笑眯眯地冲她挥手,打趣道:“辛苦了哦,宫野博士。” 灰原哀:真夕才变回来这个男人竟然就敢下手!我的枪呢! ————————!!———————— 写着妹宝,小哀还有明美姐妹三人的时候,脑海里突然一闪而过小时候看过的猫眼三姐妹哈哈哈,真的很喜欢一些姐妹设定[狗头] [193]第 193 章:去结婚对吧,我记住了 毛利侦探事务所楼下,波洛咖啡厅。 小梓终于看到了自己上班一星期,请假一星期的池面同事,因为还没有到营业的时间,店里除了店员小梓也没有其他人。 “终于来上班了啊,安室先生!”小梓面色狰狞,话说得咬牙切齿。 安室透摘下帽子,抱歉地笑了笑,将手里拎着的伴手礼放到小梓面前:“抱歉,因为亲戚家出了点事情,这个月我的薪水我会拜托老板转一半分给你。” 小梓看到面前价格绝不便宜的伴手礼时,其实就不生气了,没想到安室透竟然还要分薪水给她,一改刚才的冷脸,连连摆手道:“那倒不用啦,谁都会有很着急的事情,安室先生看上去还很精神就好,而且这段时间也不算是我一个人在店里上班。” 安室透拿过波洛咖啡厅的围裙,一边系着带子,一边问道:“老板招了新的店员吗?” “不是,是你家的……” “铃”的一声,安室透转头,瞬间切换成营业假笑,然而在看到来人时,脸上笑容都差点裂开了。 “降……” 安室透一个眼刀过去,站在门口的风见裕也把降谷零的名字又咽了下去:“安、安室先生。” 小梓奇怪探头:“咦?风见先生不是安室先生的表哥吗,怎么也用敬称?” 风见裕也打了个哈哈糊弄过去,还不清楚状况的安室透不动声色地在风见裕也和小梓之间打量。 然后视线落在了风见裕也怀里抱着的小白柴身上。 “安室先生已经回来上班了,小宝贝今天可以休息啦。”小梓走过去,很自然熟稔地抱过小白柴,摸摸它的脑袋,小白柴也很配合地乖巧叫了一声。 小梓抱着小白柴去了另一边喂食,安室透趁机拉过风见裕也询问情况。 “风见,这是怎么回事?”安室透拧着眉,在风见裕也面前露出公安警察降谷零的一面。 风见裕也还沉浸在自家长官平安回来的喜悦中,话还没说,眼眶就先红了:“降谷先生,我还以为我被您开除了……” 风见裕也一直联系不上自家长官,后来知道诸伏景光去大阪支援降谷零,却没有带上他的时候,风见裕也就觉得自己陷入了职场危机。 安室透看见风见裕也快熬成熊猫的脸,叹了一口气:“……你在脑补些什么啊,还有你怎么会来这里?” 听到直属上司问话,风见裕也也很快进入工作状态进行汇报:“降谷先生您当时走得太急,没有和波洛咖啡厅的老板请假,你旷工第一天,电话就打到我的私人电话上了。” 安室透来应聘波洛咖啡厅的时候,紧急联系方式那一栏填了风见裕也的电话。 “我担心波洛咖啡厅店员的身份您还要用,所以就想办法帮您……” 安室透看了一眼风见裕也所谓的“办法”。 “汪!” 吃饱喝足的小白柴跑到安室透脚边,精神十足地叫了一声。 “它现在代替您在波洛咖啡厅上班。”大概是怕被长官骂,风见裕也都不太敢抬头。 也就什么都不知道的小白柴还在两人的脚边独自开朗。 “小宝贝是继安室先生之后最受欢迎店员哦。”刚去清洗了小白柴专用饭碗的小梓走了过来,还将手机上波洛咖啡厅的最近评级递给安室透看,然后正着神色道,“小宝贝是大家对它的爱称,不过听风见先生说它好像还没有名字,安室先生既然是它的主人就要好好对待这个孩子哦。” 连名字都没取就把宠物丢到别人家去养,还让狗狗出来打工赚狗粮,爱狗人士小梓小姐表示强烈谴责。 安室透蹲下身把小白柴抱了起来,小白柴闻到熟悉的气味,尾巴摇得更快了,嘴里哼哼唧唧地抬头去蹭安室透的下巴。 “乖哦乖哦。”安室透摸摸它的脑袋,然后对一直忐忑不安的风见裕也说道,“这些天谢谢你照顾它,风见……表、哥。” 风见裕也左脚绊右脚地跑出咖啡厅:“我去上班了!!!” 看这精神劲儿,今晚应该又有力气给自己加六小时的班了。 “安室先生要给它取名字吗?”小梓问道。 安室透不知道想到什么,眼角的笑容温柔:“那要问问它真正的主人了。” 毕竟是hanami先捡到它了。 …… 安室透准点下班,不过今天有他和小白柴在店里,客流量突然暴涨。 小白柴身上的毛都被薅得乱七八糟,下班路过宠物用品店的时候,安室透又买了一把宠物毛刷。 关上门,回到和朝夕在一起的家,安室透又变回了降谷零。 把活泼的小白柴放下,降谷零见玄关摆得乱七八糟的鞋子,有些意外。 朝夕竟然就下班回来了。 不敢相信hiro这么早就放人。 降谷零把朝夕的鞋子整理好,脱掉外套,进了客厅,脚边的小白柴也高兴地跑来跑去。 他们昨天才从大阪回了米花市,因为远在美国的研究所被组织毁掉,组织也不知道灰原哀和阿笠博士在复原数据,所以人脸识别系统引起的风波也算是告一段落。 组织在东京的势力现在被公安打压得很厉害,活动范围在不断缩小,组织成员的行动也不得不变得更为谨慎。 而降谷零自做卧底以来,处境从来没这么好过。因为在组织那边看来,是他先发现朗姆背叛boss,并且联手琴酒除掉了朗姆,过不久肯定会升职加薪,地位绝对不比以前的朗姆差,所以这时候也不会有什么组织成员来针对他。 周围没了讨厌的眼线,降谷零变得自由得多。 客厅窗帘被拉上了一半,沙发区域藏在暗处,只见一个人形史莱姆趴在上面,地毯上还随意丢着朝夕常用的两把短刀。 降谷零走过去把短刀收好,单膝跪在沙发边:“hanami?” 降谷零回来的动静朝夕当然听到了,她也不是在睡觉,只是心情差不想动而已,她把埋在胳膊里的脸抬起来,面向降谷零:“我一定要去公安上班吗?” 降谷零挑眉:“谁惹你生气了吗?” 朝夕抿着唇不想说,只是轻哼一声。 见朝夕不愿意说,降谷零也没有立刻起身离开,只是叠着胳膊趴在沙发边,和朝夕勉勉强对,鼻尖亲昵地碰在一起:“hanami是不是不喜欢当警察?” 朝夕现在会去警察厅上班,一半是被降谷零忽悠着去的,一半是为了快点搞垮组织,但所有去上班的理由里,没有一条是因为她自己喜欢。 “零,如果只有抓犯人的本事,好像当不好一个警察。” 说出这话的朝夕好像突然变得成熟了一些。 降谷零很快猜到朝夕不高兴地原因:“是碰到长官了吗?” 果然,朝夕脸色一臭。 降谷零摸摸她的脸,比起警视厅,警察厅内部处处都与政治挂钩,上下级关系远比表面上的复杂得多。 “今天有个内阁的人,端着架子在诸伏面前指指点点,还说什么之前东京的动乱都是特别企划科的责任,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 “我看他越说越来劲,就给他泼了一桶冷水。” 还是去洗手间拎的,保洁阿姨今天拿来拖地剩下的。 “然后我就被叫提前下班了。” 这祸在降谷零看来闯得不大不小的,降谷零甚至还有点欣慰地道:“我还以为你拿刀威胁人家了,还好只是倒了一桶水。” 朝夕:“……我好歹也知道那里是警察厅啊。” 降谷零笑了一下,在朝夕脸上亲了亲:“虽然很想告诉你警察厅的一些规则,但是我觉得hanami应该不喜欢当警察,所以hanami不用遵守也没关系。” 朝夕做的再过分也只是泼人一桶水,又不会拿枪往人脑袋上指。降谷零觉得自己在公安努力这么多年,以他现在的地位,要给朝夕当个后台还是足够的。 “等把组织一网打尽以后,hanami就选择自己喜欢的事情去做吧。” 说起这个,朝夕就有了精神,从史莱姆形态重新长出了骨头似的坐起来:“志保说她以后要留在日本的研究所里工作,明美想回诊所工作。” “那hanami呢?” “我还没有想好。”朝夕喜欢的东西很多,但与其说是喜欢,不如说是好奇,等好奇心过去了,又不会那么喜欢了。 降谷零看着朝夕的眼眸,突然升起了一个念头。 “Hanami,你愿不愿意……” “汪汪!” 可惜降谷零的话还没说完,一直在家里巡视领地的小白柴不知从哪里叼了一个盒子出来。 朝夕在沙发上弹射起步:“啊,我的红宝石胸针!” 看着和狗狗都能吵起来的女朋友,降谷零有些可惜刚才没把话说完。 放在一边的手机震动了一下,降谷零看了一眼,是他自己设的一个行程提醒。 “Hanami,周末和我一起去千叶吧。” 朝夕抓着小白柴的两只前爪,头也没回,也没问什么事:“好啊。” 降谷零:“以前警校时期的班长要结婚了,虽然不能去当伴郎,但是现在亲自去送贺礼还是做得到的。” 没怎么在听的朝夕敷衍点头:“嗯嗯嗯。” 降谷零盘腿坐在地毯上,一手撑着脸,手肘支在膝盖上,注视着朝夕的目光专注,眼底深处似是还藏着莫名的躁动。 向来对视线敏感的朝夕回头:“我有好好听你说话,没有在敷衍。去结婚对吧,我记住了。” “是去参加班长的婚礼。”降谷零纠正了一下。 但在沉默一瞬后,降谷零轻咳了一声,有点狗狗祟祟地说道:“我们去结婚也可以……” ————————!!———————— 朝夕听到的:hanami……周末……结婚……做得到。 零:机会送到眼前要抓住!先冲了再说! [194]第 194 章:hanami愿意和我结婚吗 降谷零早早就有和朝夕结婚的念头,只是因为自己的卧底任务尚未结束,哪里敢去奢望未来。 降谷零只能将这个愿望一直压在心底,但这样的念头压抑得久了,在不小心冒出一点苗头时,又变得一发不可收拾。 哪怕只是朝夕一时的口误,降谷零也猛扑了上去。 看着朝夕有些怔愣的样子,降谷零脸上溢出紧张情绪,他又问道:“hanami愿意和我结婚吗?” 刚才没能说完的话,也是想要试探询问朝夕是否愿意和他结婚。 而朝夕却莫名有些走神,抓着小白柴前爪的手也不自觉放开,小白柴不仅没有跑掉,反而还摇着尾巴想要继续和朝夕玩。 气氛突然安静了下来,刚被冲昏头脑的降谷零也拉回了一些理智:“抱歉,是我问得才草率了,如果hanami现在还没有想好的话,等有一天愿意的时候可以再告诉我吗?” 降谷零直接排除了自己未来和朝夕分开的可能性,以朝夕的成长经历来看,她对“结婚”的认知应该也少得可怜。 果然,回过神来的朝夕两眼茫然:“结婚是要去市役所填婚姻届就好了吗?” 只是填两张纸而已,朝夕倒是觉得无所谓。 降谷零狠狠动摇了一下,然后心里又可耻地唾弃了一遍自己,刚才竟然真的有一瞬考虑要不要先哄着朝夕和自己去填婚姻届,其他事情结了婚以后再慢慢补。 降谷零叹了口气,走过去把朝夕抱起来亲了亲:“hanami总是这样,会让我忍不住想在你面前做一次坏人。” …… 小白柴终于有了名字,是朝夕和降谷零一起取的,叫做哈罗。 周末,哈罗再次被风见裕也送到了波洛咖啡厅。 连续几天没班上的哈罗身上有力,眼里有活,身上穿好宠物版的波洛咖啡厅制服后,就叼着菜单在各桌客人之间打转。 因为有了名字,所以它的衣服上还多了一块铭牌胸针。 “原来叫哈罗啊,好可爱的名字。” “汪!”哈罗似是听懂了客人的夸奖,立刻昂首挺胸,像只赛级犬一样展示自己,还有铭牌上的新名字。 哈罗这边在快乐打工,它的两个主人已经在前往千叶县的路上。 朝夕刚开始在警视厅工作时,就和佐藤美和子一起分在伊达航的小组里,只是后来伊达航岗位调动频繁,他们才分开。 “啊嘞?伊达组长原来是你的班长呀,我和美和子以前出外勤赶不上饭店的时候,他每次都会自掏腰包带我们出去吃饭。”朝夕坐在副驾驶上,抱着一盒樱桃,自己吃一个,又分一个放到盖子上,是给降谷零留的另一半。 “还有松田阵平,萩原研二,hiro你也知道,我们五个人是同一期的警校生。”降谷零说道。 朝夕听到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的名字,诧异地抬头看了看降谷零。 难得有这样短暂的时间能让降谷零在过去中沉浸一会儿,伴着车里舒缓的音乐,降谷零将自己在警校时候发生的趣事讲给朝夕听。 听到降谷零说到他们拿教官的车去飞车救人的事情时,朝夕暗自白了他一眼。 就是因为有他们这样的前辈,所以她那一届警校纪律严格得要命,连出校都不能开车,去棋牌室打麻将也得偷偷摸摸。 路程开过一半,朝夕把分好的樱桃放到降谷零手边方便拿的位置,自己裹上小毯子,要睡觉之前又忍不住悄悄睁开一只眼睛,最后偷拿了一颗樱桃吃掉。 “要是开困了就叫醒我哦,我也可以开车。”朝夕打着哈欠说道。 热恋期的情侣夜晚都不会睡得太早,更别说精力旺盛的朝夕和降谷零了。 只是朝夕不明白,出力更多的明明是降谷零,但不知道为什么事后总是她更累一点。 昨晚降谷零一直在书房工作,朝夕一个人玩实在无聊,于是就抱着哈罗去浴室,想给哈罗洗个澡。 然而等降谷零从书房出来,听到浴室里淅淅沥沥的水声就深感不妙了。 浴室里一人一狗浑身都湿透了,地上因为洒了一瓶沐浴露变得滑溜溜的,朝夕坐在水盆里拎着哈罗,脸上和头发上还沾着泡沫,紧绷着小脸严肃道:“你完了你知道吗?等零工作结束,看我不把你屁股打开花!” “但是你现在最好安静一点!打扰零上班赚钱,我就没钱买新的红宝石了,你也要去桥洞里喝西北风!” 降谷零是没办法对这样的朝夕生气的。 浴室里撒了大半瓶的沐浴露没那么好清理,也不知道罪魁祸首是朝夕还是哈罗,但朝夕向来敢作敢当,就算降谷零说他可以帮忙,最后也是朝夕坚持一个人清理完的,还抓着共犯哈罗一起打扫到很晚。 降谷零被推着盘腿坐在浴室外面,朝夕一边打扫,还一边回头吐槽:“零,你坐在那里好像童话故事里指挥灰姑娘打扫的继姐。” “……” 最后降谷零不仅当了继姐,还当了一回判官。 “都是哈罗先咬我衣服的,是它的错!” “汪!” “哈罗要给我道歉,下次给它买肉罐头的钱给我买冰淇淋吧。” “汪汪汪!” “零,你不能因为它是一只小狗就偏心它,你要更喜欢我。” 那当然是最喜欢hanami了。 所以被降谷零抱回卧室亲来亲去的只有朝夕,而哈罗被放在冰冷冷的客厅自己睡觉。 …… 千叶县,婚礼酒店外。 伊达航和娜塔莉都是家庭背景简单的普通人,宴请的客人不多,只有两边的家属和关系好的同事,一半是警察一半是老师。 降谷零这样级别的公安长官也不用担心会被认出来,在警察厅都很少有人知道的秘密存在,其他警视厅更是没人见过他。 降谷零把车开到酒店后的停车场,副驾驶座上的朝夕还在呼呼大睡。 “Hanami,到了哦。”降谷零帮朝夕解开安全带。 但朝夕只是转了个身,蜷着身体把脑袋往毯子下藏了藏:“我的眼睛睁不开了……我要瞎了……” 降谷零凑过去,低声笑着:“hanami上次赖床也是这样说的。” “……”不行,朝夕的脑袋完全转不动了。 降谷零亲了亲朝夕的鼻尖,催促道:“快点起来,不是说好了要一起去……” 降谷零的话还没说完,车窗外出现了几个熟悉的身影。 萩原研二面色狰狞,情绪激动,嘴里显然在骂骂咧咧着什么,只是车子隔音效果太好,降谷零听不见,而他旁边的松田阵平也没和善到哪里去,两只手倒竖着大拇指,眼里的嫉妒和鄙视连墨镜都要挡不住了。 要不是有诸伏景光在后面勾住他们的脖子,两人都要像壁虎一样趴在车窗上了。 朝夕也听到了身后的动静,转头隔着车窗看到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突然放大的脸,吓得瞌睡瞬间没了。 突然,肩膀被降谷零揽住,脸颊贴上柔软的触感。 不仅如此,白嫩嫩的脸又被用力嘬了一口,留下一点红印。 降谷零脑袋搁在朝夕的肩膀上,冲着窗外的两个情敌笑得灿烂,还抬手比了个“V”。 诸伏景光感觉自己在牵两条想要爆冲的大型犬,胳膊的肌肉暴起才勉强牵制住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 …… 因为诸伏景光和降谷零不方便在太多人面前露脸,所以伊达航和娜塔莉在婚礼开始前先去了另一个安排好的空房间,约好了先单独和他们几人见面。 “我的领结歪了吗?我是不是应该再把发型做成熟一点。”穿上白色西装的伊达航第三次向娜塔莉确认自己的仪容是否整洁。 娜塔莉穿着层层叠叠的洁白婚纱,坐在椅子上捂嘴直笑。 伊达航还在上警校的时候他们就已经交往了,每周电话联系的时候,伊达航都会和娜塔莉提起自己的几个同期。 虽然见过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另外两人娜塔莉就没见过了,但也知道他们都是伊达航很重要的朋友。 房间的门被推开,最先露脸的是诸伏景光。 “Surprise!班长,新婚快乐啊!” “景光!” 随后诸伏景光又回头不知对谁说道:“你们快点过来,知道丢人竟然还在这种时候打架,还有你们两个不是要当伴郎吗?” 伊达航和娜塔莉都睁大了眼睛,看着陆续进来的几个人。 诸伏景光在伊达航的印象里,警校时候的诸伏景光长得非常秀气温柔,没想到现在不仅留起了胡子,西装下撑得鼓鼓的绝对是饱满的肌肉。 而降谷零好像完全没有变,警校时期什么样子,现在还是什么样子。因为不能当伴郎,所以穿的一身休闲款衣服,戴着一顶鸭舌帽,鼻梁上架着一副镜框做遮挡,根本看不出来是一个快三十岁的男人。 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倒是时常隔几个月就会聚在一起吃饭,这次伊达航还请他们来做伴郎,但是现在看他们两人的西装…… 松田阵平直接把外套脱了拎在手上,衬衫领口的扣子都掉了一个,嘴里要是再咬一根烟走出去可能都会被参加婚礼的警察拦下来排查身份。 萩原研二的衣服也很皱,不过拍拍还能穿,脸上笑容都无比虚假僵硬。 再仔细看一下降谷零,也就是得了肤色的遮掩,所以才挡住了一边嘴角的淤青。 伊达航眉心跳了跳:“你们几个都多大了还打架,真是……” 话没说完,伊达航又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朝夕抱着一摞新婚贺礼从降谷零和松田阵平身后探出脑袋,夹在两人中间幸灾乐祸:“就是就是,铐起来,把他们都铐起来!” 然后又被降谷零和松田阵平按着脑袋塞了回去:“趁乱掺和的人没资格说话!” 没错,看几个人打得一片火热,朝夕也混入战场给每个人都送了一记破颜拳。 因为没掌握好力道,差点就变成她和诸伏景光扛着三个人上来了。 ————————!!———————— hiro:乱成一锅粥了,给班长趁热端上来喝 [195]第 195 章:能和hanami结婚的人只有一个 “虽然大家都认识她,不过我还是要再介绍一次,她叫花见朝夕,是我的女朋友。” “小降谷,嘴角给我收敛一点啊!” “你绝对是靠什么不光彩的手段把这个笨蛋骗过去的吧。” “你骂谁笨蛋呢,松田猪平!” “朝夕,松田,不要打架。” 正在开香槟的伊达航被一团纸巾砸中后脑勺,伊达航忍了又忍,终于在后面乱成一锅粥的时候回头:“不要打了,都给我过来帮忙!!!” 互相扯头发的朝夕和松田阵平被吼得一愣,露着恶人脸互相挑衅的降谷零和萩原研二也瞪大了眼睛,一脸老实,一直在劝架的诸伏景光也抬头望天,做好了下一秒就挨骂的准备。 只有新娘娜塔莉在那里捧腹大笑,身后灿烂的阳光透过窗户让她的金发熠熠生辉,精致的妆容与混血的五官相配,朝夕眨了眨眼睛,忽地说道:“娜塔莉好漂亮。” 一旁的萩原研二想起什么,拍拍朝夕的脑袋:“这么多年了小朝夕的审美怎么还是金发混血呢?黑发真的不好看吗?” 降谷零听到萩原研二的话,怔愣了一下,他还是第一次知道朝夕有这样的偏好,对朝夕问道:“原来hanami喜欢金发混血吗?” 所以以前是贝尔摩德,现在又是他,还是第一次吃到长相福利的降谷零心情有些微妙,毕竟小时候他没少因为自己混血的长相受到排挤。 沉浸在娜塔莉美貌中的朝夕没听完全萩原研二和降谷零的对话,只是转头目光茫然地看着降谷零,下意识地道:“不是喜欢金发混血,是喜欢你呀。” 降谷零顿时笑得比伊达航这个新郎还灿烂。 …… 伴随着婚礼进行曲的旋律,婚礼会堂沉重的门被推开,红毯两边的长桌上坐满参加婚礼的宾客,大家纷纷鼓掌为新人祝贺。 身为伴郎的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忙进忙出,朝夕和降谷零,以及诸伏景光三人不便引起太多人的关注,座位也安排在末尾角落中。 不过降谷零和诸伏景光都为能亲自来参加伊达航和娜塔莉的婚礼而感到庆幸,自然不会有任何不满。 “……你愿意娶她为妻吗?无论贫穷富有,健康或疾病,你都愿意和她永远在一起吗?” 同样的话分别问了新郎和新娘,朝夕还是第一次知道婚礼原来有这么多环节。 朝夕靠到降谷零身旁,降谷零以为朝夕是饿了,就先夹了一份寿司到她盘中。 但朝夕只是拉拽了一下他的衣袖,小声问道:“我们结婚也要这样吗?” 降谷零手中动作一顿,眼底的笑意像溢满的水似的:“是,但是婚礼的方式有很多种,hanami如果不喜欢这样,以后就按hanami喜欢的方式来也好。” 朝夕当然说不出来喜欢不喜欢,她对结婚这件事至今没什么实感,要不然也不会觉得填一张婚姻届就是结婚了。 台上的新郎新娘说完了誓词,就是交换戒指的步骤。 礼花被拉响,会堂像是下起了彩色的雨,在众人的祝福下,新郎和新娘像童话故事的完美结局一般亲吻在一起,以后要会永远幸福的生活着。 一步一步,朝夕忽然明白结婚这件事不再是轻飘飘的一张婚姻届。 不仅是热恋时期的爱,结婚还需要的是忠诚、尊重还有责任。 娜塔莉手持捧花站在台上,下面很多年轻人都围了上去,各个摩拳擦掌。 “那我要开始喽!” “三!二——” 娜塔莉背对着众人,高高地将捧花扬起,向后丢去。 坐在最后桌玩着礼花筒的朝夕听到前面的惊呼声,抬头看了过去。 只见里三层外三层的人群中,身材高挑的萩原研二拿着捧花突出重围,三步并两步地跑了过来。 “小朝夕!” 突然被很郑重地叫了名字,坐在椅子上的朝夕都愣了愣,想要抬头看过去,但萩原研二先一步弯下了腰。 好不容易抢来的捧花被交到朝夕的怀里,朝夕原本手里还紧握着礼花筒,因为萩原研二的动作,礼花筒炸开,彩色的拉花轰然扬起。 连一旁降谷零和诸伏景光的头发都没能幸免。 “你和小降谷一定要幸福!” 萩原研二为自己多年的暗恋无果划上了句号,曾经被朝夕称赞过的紫色眼眸中带着浓浓的不舍,闪烁着波光像湖水荡漾在边缘。 因为喜欢,所以他比任何人都希望朝夕过得幸福。 朝夕拿着捧花,似是有些懵懂,小声回应:“嗯……谢谢。” 因为各方面的原因,降谷零和朝夕,还有诸伏景光都没办法留到婚礼最后的酒宴,只打算看完仪式后匆匆离去。 伊达航和娜塔莉也给他们打掩护,尽量不让太多人注意到他们。 “走了,hanami。” 降谷零见朝夕一步三回头的样子,不由得提醒了一声。 朝夕没有应声,只是快出会堂的时候,突然松开降谷零的手,将自己外套的兜帽戴上:“你们等我一下,我马上回来。” 说着,朝夕从捧花里抽了两支玫瑰出来,然后转头就跑了回去。 降谷零和诸伏景光都来不及拦住她。 身为伴郎的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正尽职尽责地帮新郎新娘挡酒,忽地衣角被人从后面用力拉了一下。 两人回头,香槟色和大红色的玫瑰分别送到了他们的面前,差点都要怼到他们的鼻尖上。 拿下玫瑰,是朝夕那张明艳漂亮的脸,往日里总是带着尖锐的眼神软化,像酿着甜甜的蜜糖。 “你们也是。” 我和零会幸福,希望你们也能过得幸福。 …… 到家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哈罗今晚被委托住到风见裕也家里,小梓小姐拜托风见裕也明天一定要再把哈罗带去咖啡厅上班,显然哈罗已经成为波洛咖啡厅的头等员工,再这样干下去,咖啡厅说不定还要多一位小狗经理。 降谷零在电话里对风见裕也交代了几句,然后才挂断电话。 浴室里迟迟没有声音,降谷零走过去敲了敲门:“hanami,泡澡的时候不要睡觉。” 果然,里面这才传来一点动静。 “我进来了。”降谷零怕朝夕摔跤,以前也不是没有过这种教训,摔得最严重的一次让朝夕的脑袋肿了好几天。 降谷零手里抱着浴巾,打算直接把朝夕从浴缸里抱出来。 拉开帘子,朝夕还楞楞地坐在水中,似是在发呆。长发用毛巾包着,但还有几缕鬓边的碎发滴着水珠,落在肩膀上留下一道道的湿痕。 “零,我突然发现了一件重要的事情。”在降谷零要将朝夕抱出来时,朝夕抵住他的肩膀,突然脸色严肃,“以前我竟然没有注意。” 降谷零也跟着紧张了一下,以为是关于组织的事情朝夕想起了什么重要的细节。 但下一刻却听朝夕问道:“萩原和松田他们以前对我说的喜欢,是想和我结婚的那种意思吗?” 萩原研二对朝夕说过很多次喜欢,只是朝夕当时没开窍,所以根本没认真当回事过。 松田阵平是在别人面前承认过,而当着朝夕的面只说过一次,还是在朝夕身体变小的时候无意间说出来的,朝夕更是直接抛之脑后。 降谷零见朝夕一副顿悟的样子,一时间不知道是该吃醋,还是先同情自己那两位暗恋无果的同期。 不过朝夕这反射弧未免太长了,怎么会有人被暗恋了七年都没感觉呢。 松田那种嘴硬的就算了,萩原竟然也没能让hanami开窍。 但降谷零也庆幸朝夕的迟钝,否则自己恐怕也在败犬组。 “没有哦,是hanami的错觉。”降谷零把朝夕从浴缸里抱起来,身上的衬衫被打湿也顾不上,只是拿宽大柔软的浴巾先将朝夕拢住,抱起往外走。 朝夕靠在降谷零的怀里,被他勾住腿弯,小腿时不时地晃晃:“真的吗,可是我觉得……” 朝夕的话还没说完,就被降谷零放到了床上,包着头发的毛巾散开,海藻般的长发落下,还有降谷零倾身扑来的吻。 朝夕被扑个正着,双手双脚胡乱划拉了两下,最后也只能抱住降谷零。 等降谷零亲够一下后,朝夕才得了空隙,坚持把刚才的话说完:“我觉得他们可能真的喜欢我,有时候他们看我的眼神,和你看我的眼神很像。” 或许是在婚礼那时的气氛正好,是萩原研二说出的祝福和他眼中流露出的感情让朝夕突然开了窍。 在浴室泡澡的时候,朝夕脑海里突然开始复盘起了关于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的记忆,然后才后知后觉地发现了什么。 降谷零撑在朝夕的身上,不想让朝夕再继续开窍想其他男人,他抬手轻捏着朝夕的下巴,低沉着声:“能和hanami结婚的人只有一个,是我先来的,所以不管是萩原还是松田,都已经出局了。” 降谷零毫不怀疑,如果当初先让朝夕开窍的人是萩原研二或者是松田阵平,那他也早就出局了。 所以他对朝夕的事情总是迫不及待,总是来不及制定计划,就先一步下手将朝夕留在身边。 就像现在,不想再让朝夕继续想别人,降谷零低下身含住她的唇,一只手托起她的后颈,指尖轻轻划过那片敏感的皮肤,让朝夕再也顾不上其他。 降谷零身上衬衫刚才在浴室里就被弄湿,湿衣贴着皮肤勾勒出健壮的躯体,他拉过朝夕的手…… 低哑的嗓音一遍一遍唤着朝夕的名字。 也不知过了多久,降谷零将朝夕抱坐了起来……被亲吻过的唇呈现着玫瑰色的红。 宽大的浴巾褪得几乎遮不住什么,朝夕是天生的冷白皮,被温水氤氲后浑身都泛起一层漂亮的淡粉色,像一块极易上色的画布。 “唔……hanami……” “对哦,是这样的,hanami好乖……” “Hanami答应了和我结婚,所以不可以再选别人了……只能是我,只能是我……” 耐不住地动了动,锁匙完全嵌合,原本意识有些涣散的朝夕顿时瞪大了眼睛。 不自在地吸气……惹得横在朝夕腰间那只深色的大手也不由得箍紧。 颠簸恍惚之间,朝夕捧着降谷零的脸,慢慢贴了过去,嘴中含糊着:“我会对你负责的。” 要给的不仅是婚姻届,还有要给降谷零很多爱,要对他忠诚,要学会尊重,最重要的是要负责。 ————————!!———————— 流浪猫的花语:手慢无。 zero确实是赢在下手快上,毕竟是告白第一天就直接上本垒的男人[猫爪] [196]第 196 章:琴酒从朝夕身上嗅到了咖啡的味道 入夏,外面的蝉鸣热闹,警察厅里的警官们也忙得脚不着地。 一张张通缉令被印了出来,负责接线的实习警察都被迫加班。 特别企划科的会议室里,朝夕坐在最后的位置,没什么坐相地趴在那里。 身为行动组指挥的诸伏景光站在最前面讲着话,然后又将几张照片贴在了白板上。 “现在已经可以确定黑衣组织背后的人是乌丸家族,乌丸氏的祖孙三人都是我们需要逮捕的目标,尤其是这个婴儿,绝对不能忽略这个婴儿。” 灰原哀和阿笠博士联手将人脸识别系统重新复制了出来,而且还有所改良。有朝夕之前无意间拍到的照片,系统不仅确定了乌丸莲耶的身份,还发现乌丸莲耶除了以婴儿和老人状态出现过,身体还曾经变回过中年时期。 所以三种状态的乌丸莲耶现在都成为了行动组的目标。 只是为了掩盖A药的存在,对外宣传他们是祖孙三人。 “因为现在人手紧,警视厅也会配合我们的行动,下午会有警视厅的代表参会,各位注意到场。” 散会之后大家都各自跑出去忙了,只留下朝夕还趴在桌上,盯着白板上的照片看。 “朝夕,开会内容听进去了吗?” 诸伏景光拿着一叠资料走过来,轻轻拍了下朝夕的脑袋。 朝夕这才坐起身,敷衍地点点头。 “乌丸莲耶的通缉令不印吗?”朝夕问道。 诸伏景光:“逼得太紧反而会让他失控,如果做出什么报复社会的行为就不好了,不过现在琴酒基安蒂这些代号成员已经暴露,我猜组织很可能会选择转移据点。” “Zero已经在盯着了,一旦他们有要逃跑的迹象,就轮到我们行动了。” 这么多年的努力和牺牲,终于拂晓将至。诸伏景光也很难平复下心情,忍不住想象着打败组织的画面。 朝夕倒是反应平平,只是脆生生地道:“好吧,你们说什么就是什么吧,不过要记得多给我配两把枪哦。” 现在已经到了随时备战的状态,不管是组织还是公安,今年伊始,都在不断出现伤亡,所有公安都被允许贴身携带武器。 下午警视厅的代表来开会,警察厅和警视厅互相看不顺眼早就不是什么需要遮掩的事情了。 还没落座,警察厅和警视厅两边的警察就界线分明的各占一边,愈发安静的环境下气氛变得紧绷。 “公安那群家伙什么眼神啊。”松田阵平咂舌。 被公安截了不少案子的佐藤美和子也飞过去一堆眼刀,难得附和:“就是就是。” 萩原研二勾着松田阵平的脖子笑着出主意:“等会儿我们就去小诸伏面前告状。” 只有老实人高木在一旁担心两边会不会打起来。 对面的风见裕也看不得在这种严肃场合下嬉皮笑脸的,板着张老成的脸站在那里,推了推眼镜:“会场请保持安静,这里不是你们……” “嘭”的一声,会场的门被粗鲁的推开。 纤瘦的身影背着光夺走了所有人的目光,朝夕抬眼,不耐地道:“看什么看,我又没迟到。” “小朝夕,来这边这边。”萩原研二笑眯眯地挥着手,想要叫朝夕站到他们这边来。 朝夕一眼看见对面三个熟人,脚步自然是下意识地往警视厅那一边走。 风见裕也看得眉心一跳,连忙挡在朝夕身前,拦住她的去路,低下身小声道:“花见小姐,你是公安。” 朝夕嫌弃地白了风见裕也一眼:“暂时的。” 知道朝夕是真公安的人不多,就连朝夕自己都仍然以为自己只是个临时工,所以一直都没把警察厅那些死板又严苛的规定放在眼里,身后又有降谷零和诸伏景光护着她,更是不会委屈自己也穿上西装变成无趣的大人。 然而,风见裕也是少数知道朝夕是真公安的人之一,毕竟当初暗中操作把朝夕的档案从警视厅提到警察厅的人是他。 “降谷先生也是公安,今天就麻烦你代表降谷先生开会,不要坐错了去到警视厅那边。”风见裕也势必要压警视厅一头,也不知道从哪来的这么强的胜负欲。 搬出降谷零,朝夕果然动摇了。 萩原研二特意走过来偷听了一耳朵,然而当面嘀嘀咕咕:“不愧是干公安的,手段真卑鄙。” “当初你们把朝夕从警视厅一声不响偷走的帐我还没和你们算呢!”佐藤美和子心里也记着仇,她那么大的一个好朋友说失踪就失踪,一个字都没给她留下就去做那么危险的工作。 高木看佐藤美和子的脸色,总觉得下一秒自己女朋友的巴掌就要扇公安警官脸上了:“佐藤警官,冷静一点,风见警官他是……” 佐藤美和子一把拉过高木的领带:“高木!你到底站在谁那边的?!” “谁!谁丢的矿泉水瓶,你们警视厅有没有素质啊!” “隔三差五截我们的案子到底谁更没素质!” “怎么连香蕉皮都有,你们兜了一路的垃圾过来吗?!” “可恶啊,为什么可爱的女孩子全都在警视厅,公安只配长脸欧巴桑吗!” 积怨已久的两个单位打起来也只是捅破一层纸那么容易,而朝夕好巧不巧地成了他们捅破纸的理由,结果场面就变得一发不可收拾起来。 空中飞来飞去的都是香蕉皮和易拉罐,都是警视厅提供的,赶这么远来警察厅开会,路上吃剩下的垃圾正好找不到垃圾桶扔,没想到用在了这种时候。 哪边都不好掺和的朝夕只觉得吵闹,默默缩进桌子底下给降谷零打电话:“零,公安和东京警察打起来了,我可以去警视厅那边吗?” 毕竟她和佐藤美和子三人更要好。 电话那边的降谷零:“???” 不过大混战很快就结束了,警视厅白马总监,刑事部小田切部长,还有负责搜查一课的目暮警官,公安那边除了诸伏景光,还有黑田兵卫也到场。 除了朝夕,在场所有人都觉得自己的职业生涯走到尽头了。 小田切部长铁面无私:“处罚先记着,开会。” 高木衣角上粘着窃听器,窃听器那边的柯南一直听着嗡嗡的吵架声,脑袋都要炸了。 阿笠博士有点担心:“你还好吗,新一?” …… 朝夕见这个大会要开到晚上的样子,半途就偷偷遛了,反正之后诸伏景光让她抓谁她就会去抓谁,会议上的那几十种计划她根本记不住多少。 朝夕到波洛咖啡厅的时候,降谷零正拿着扫把在店外打扫卫生,忙活了一天的哈罗在店里睡得打呼噜。 “小梓小姐今天请了假。”降谷零带朝夕进了店里,还给朝夕调了一杯自制奶茶,或许之后会成为波洛下个季度的新品,“怎么样,好喝吗?” 朝夕捧着杯子喝了一大口,鼓着脸对降谷零竖了大拇指:“好好喝!” 降谷零忍不住笑了笑,在家里都是他做饭,所以对朝夕的口味一清二楚,工作的时候偶尔也会习惯性按朝夕的喜好来制作餐点。 朝夕一边喝着奶茶,一边和降谷零说着今天开会打起来的事情:“……虽然很想,但是我可没动手!” 降谷零摸摸朝夕的脑袋,朝夕动手没个轻重的,要是她也掺和进去,恐怕现在她还在办公室里写检讨。 “叮铃”一声,门上的风铃响起,铃音杂乱。 “安室……花见警官也在!”柯南急匆匆地跑进来,拉过朝夕的手往外跑,“花见警官我先借用一下,晚一点还给你!” 事态紧急,柯南拉着朝夕就上了阿笠博士的车,然后催促着阿笠博士往米花公园去。 柯南在车上和朝夕说起事由,他拿出手机给朝夕看了一段光彦拍来的视频。 是阿笠博士新发明的遥控飞机,带有摄像功能,飞高的时候无意间拍到了公园周围几个可疑的纸袋。 “是遥控式的炸弹。”有一幕从纸袋正上方拍到了炸弹的表面,没有计时装置,只有信号装置上跳动的红点,“犯人应该就在周围,我怕报警会惊动犯人,所以刚才想找安室先生,不过花见警官比安室先生更适合伪装成普通路人。” 朝夕捏了下柯南的脸:“知不知道本警官这个月铐了多少犯人啊,警察味都要溢出来了好吗?” 柯南:“痛痛痛!” “哼。” 到了米花公园,柯南和朝夕都下了车,阿笠博士则是从后备箱拿出一套哆啦A梦的玩偶服穿上。 “我已经让步美他们把公园里的小孩子都引到另一边去做游戏了,但估计撑不了太久,阿笠博士要多帮我们争取一下时间。”柯南对阿笠博士道。 阿笠博士抱着蓝胖子的头套:“没问题,交给我吧!” 朝夕看了看阿笠博士的玩偶服,欲言又止。 哆啦A梦的全套漫画和动漫她都看了,她不能接受蓝胖子皮下是个大肚子博士。 不过吐槽归吐槽,朝夕也没忘拆弹最重要。 “你去外围高一点的地方帮我看着,我去找炸弹。”刚才在路上朝夕已经记住那几个炸弹的位置。 两人分头行动,朝夕拿了一个侦探队的臂章,臂章里传来柯南的声音:“已经快到吃晚饭的时间了,到了傍晚公园里的人群是最少的,这么看来炸弹犯很可能不是想要无差别攻击,而是在等什么特定的人。” 柯南一直在推理,朝夕找到第一个炸弹,撸起袖子就开拆。 忽地,一种被瞄准的恶寒激得朝夕寒毛直竖。 “柯南,你有找到什么可疑人物吗?”朝夕拆弹的动作没有停下,只是语气平平地问起柯南。 “没有发现。” 朝夕:“你现在马上离开,躲起来也可以,对方有枪。” 柯南那边没有了声音,也不知道是躲起来了,还是在独自行动。 朝夕剪断最后一根引线,身后的树林里乌鸦惊起,向着傍晚落日的余晖飞去,像是要扑进熊熊大火之中一般。 “是你啊。” 朝夕起身,回头看向举枪站在她身后的银发杀手,还笑着挑衅了一下:“这次我要把你的脚也铐上,看你还怎么跑,琴酒。” 琴酒眯了眯眼睛,不知是最近组织变故太多还是什么原因,劳模如琴酒都熬出了淡淡的黑眼圈,身上的压迫感和血腥味像藤蔓一样缠绕在人的脖子上,扼住人的呼吸。 “只是个干扰警察的小任务,这么想要就给你了。”琴酒把手里的黑色手提袋丢给朝夕,里面的遥控式炸弹散了一地。 他放下枪口,难得没有直接上来给朝夕两枪,而是突然道:“三分钟,我有几句话要和你说。” 黑色的乌鸦琴酒的肩膀和脚边,漆黑的眼珠映着朝夕的模样。 琴酒抬脚走向朝夕,见朝夕眼底逐渐涌上杀气,琴酒忽地一笑:“再怎么装也不像警察,你到底在挣扎什么?” “哈?你脑子坏了吗,竟然和我说这种话。”朝夕低沉着眉眼,“我就算不像警察又怎么样,难道你还想我回到你那边去吗?少做梦了!” 琴酒从口袋里拿出一个遥控器:“我的耐心有限,你以为把那些小孩引到另一边就没事了吗?” 朝夕想要从外套里拿枪的动作停了下来,琴酒走近,站定在朝夕的面前,高大的影子将她完全笼罩。 扣在衣领上的臂章被捏碎。 忽地,琴酒从朝夕身上嗅到了一股咖啡的味道。 虽然快要被风吹散了,但是他还是嗅到了。 可是……朝夕从来不喝咖啡。 而且这股咖啡味他一定还在哪里闻到过,让他隐隐感到熟悉。 ————————!!———————— 你身上有他的咖啡味【x】 [197]第 197 章:琴酒:你要和我谈可笑的人生理想吗 朝夕和琴酒几次交手,谁都没捞到好处,朝夕的感官超敏,琴酒这种天生的杀手也有着不属于朝夕的敏锐。 “你想和我说什么?”朝夕触电似的往后退出琴酒的阴影中,目光不善地瞪着他。 新仇旧恨加在一起,她和组织的人早就没什么好说的了。 琴酒从那股似曾熟悉的气味中回过神,冰冷的眼神在朝夕的脸上扫过,像刀尖描摹着细腻的皮肉:“贝尔摩德和boss之间的秘密我已经知道了,组织一直在为研发APTX4869做交易,我最开始以为这只是一种毒药,但貌似这种药还有别的效果。” “贝尔摩德极度厌恶宫野夫妇,但却愿意把你留在身边那么多年,看来你也服用过这种药……这种能让逆转时间的药。” 朝夕的眸光沉了下去,琴酒对朝夕身上的杀气不屑一顾:“江户川柯南?是这个名字吧,他太惹眼了,所以我就稍微调查了他一下,他的指纹和被我亲手喂过药的高中生侦探工藤新一完全吻合。” 只有柯南暴露了,朝夕很害怕琴酒再说出灰原哀的名字。 不过好在灰原哀早已转移到了关西,以琴酒现在的精力还顾不上那边。 “你见过boss的真面目吗?”朝夕不想在琴酒面前落了下风,被琴酒的话吓得了半死,她势必要扎回去,“你知道你这么多年在为什么人卖命吗?” 组织里真正见过boss的应该只有贝尔摩德。 朝夕嘲讽地笑了一下:“上一次我见到他的时候,他是个坐在婴儿车里的小孩。一想到这么大的组织,竟然是个婴儿在操控,你们这些杀手就显得真可笑,就和陪富家少爷玩过家家的仆人一样。” 朝夕见琴酒眉头紧蹙,没有要收敛的意思:“组织在这种人手里迟早要完……不,我赌你们今年就完蛋,你现在要是跟我去自首,以后在牢里我一定叫人给你多买两顶帽子。” 琴酒被朝夕挑衅得脑浆沸腾,甚至有一瞬想过直接按下遥控器全部死在这里算了。 “你再敢挑衅我,今晚你就能看到江户川柯南的尸体。” “……”朝夕心里不屑地哼了一声,然后问道,“那你要继续给组织卖命吗,难道你对那种逆转时间的药也有兴趣?” “没有。”琴酒对那种东西一点兴趣都没有,“我只是要完成任务而已。” 杀手这一行他做了太久了,以至于他早已不记得做杀手前的记忆,也或许他就是天生的杀手。 “不愧是组织劳模,除了任务以外你就没别的事情可以做了吗?”朝夕自小就认识琴酒,跟着贝尔摩德做任务的时候,起码还能享受高奢食宿,但跟着琴酒的时候,纯埋头苦干,饭都时常吃不上。 琴酒忽地嗤笑,或许是在休战的三分钟,他此刻的笑虽然依旧阴郁,但并没有以往那样如同死神降临一样恐怖:“怎么,你要和我谈可笑的人生理想吗?” 早在学会杀人的时候,那些东西就已经舍弃了。 但是朝夕比琴酒更幸运,因为有降谷零在,朝夕从未杀过人。 哪怕是曾经杀意最盛时,也被降谷零及时叫停。 “我才不和你谈这些,就算我说我的理想是在东京买房,过朝九晚五双休的上班生活,下班可以去喝酒打麻将购物你也不会明白。”朝夕下巴一扬,带着莫名的骄傲和炫耀。 琴酒没应朝夕这副孔雀开屏的样子,只是从大衣口袋里拿出一个怀表看了看:“三分钟了。” 三分钟约定过去,朝夕袖中滑出短刀,自是下定决心要在这里拿下琴酒。 “那边我装得是定时炸弹,还有一分钟爆炸,祝那些孩子好运。”琴酒看向公园的另一侧方向。 朝夕骂骂咧咧地跑开,琴酒不紧不慢地离开案发现场。 琴酒当真不是在吓唬朝夕,和朝夕的那三分钟谈话,一方面是一时兴起,另一方面也是为了拖延时间。 朝夕发现定时炸弹的时候早就来不及拆弹,只能和阿笠博士还有柯南,一带多地把小孩都带远。 刚到安全距离,身后的定时炸弹就爆炸了。 朝夕和柯南被吓得一身冷汗,这些炸弹只是为了干扰警方,或许会造成伤亡,但琴酒也只是计划是小范围伤亡。只是朝夕和柯南阴差阳错地把小孩子们都引到了危险的地方,如果不是朝夕和柯南及时赶回,后果不堪设想。 当晚是降谷零亲自去警察厅接的人,过去的时候朝夕趴在桌子上抓耳挠腮的写检讨,柯南在墙边站得笔直,被诸伏景光训得狗血淋头。 …… 随着警察厅和警视厅联手,组织在东京的势力几乎全部瓦解,但乌丸莲耶的行踪却在这种时候变得毫无线索。 降谷零暗中接触过其他代号成员,依旧都没能得到什么有用的情报。 “联系不到基尔?” “虽然她是CIA的卧底,但因为立场相同,所以我和她时常会做情报交易。”降谷零对这些擅自潜入日本的美国人没有什么好感,但是他们现在立场相同,也称得上是临时同伴,“这半个月来我尝试联系她三次,都没有回应。” 诸伏景光也安静了下来,基尔现在的搭档是琴酒,他实在说不出什么侥幸的话。 “我会和上级汇报情况的,之后肯定免不了和CIA交涉了。”诸伏景光感觉这个月的假期又从眼前飞走了,忽地,诸伏景光想起什么,挂电话的手一顿,“朝夕今天开会又早退,该不会又躲你那里了吧?” 还在波洛咖啡厅上班的降谷零看了一眼角落的空桌,讪讪一笑:“会议内容之后让风见发我一份吧,要是有重要内容我会和她讲的。” “……就是因为你总是这样,所以她才每天光明正大的偷懒。” 降谷零挂断电话,hanami以后都不当警察了,警察厅的各位让让她怎么了。 而另一边,在波洛咖啡厅吃饱喝足以后的朝夕又被柯南连哄带骗地拉走了。 “要去阿笠博士家吗?”朝夕跟着柯南,见走的方向是阿笠博士家。 “不是,是要去我家。”柯南见朝夕一脸迷惑的样子,提醒道:“就是阿笠博士家隔壁的工藤宅啦,只是现在是赤井先生住在里面,偶尔也会成为FBI据点。” 朝夕面无表情:“哦,那个美国佬啊。” 柯南压下想要吐槽的心情,然后和朝夕解释道:“FBI最近一直在找东西,赤井先生说今天就会有结果,邀请了我一起来分析情报。” 比起不想让小孩参与进来的公安,FBI完全没有雇佣童工的愧疚感。 “我本来还想邀请安室先生的,但是安室先生和赤井先生的关系不太好,所以我想还是让花见警官代劳吧。” ————————!!———————— 这章字数不太够,下章补上 [198]第 198 章:你的屁股明明看上去挺结实的,还有点…… 自从把家借给FBI以后,柯南回家还得按门铃。 铁门被打开,柯南领着朝夕往前走,别墅的门被人从里面打开,披着一层假皮的赤井秀声音温和地打了一声招呼:“快进来吧,正好我昨天买了很多冰淇淋。” 柯南知道赤井秀一是在调侃他:“不要把我当真的小孩对待啊,赤井先生。” 赤井秀一看向朝夕,朝夕不满地瞪回去:“看什么看,难道你以为我就会吃你的冰淇淋吗,臭美国佬!” 被骂的赤井秀一也没生气,只是迎了两人进门,然后上下打量了一番朝夕。 还是和以前一样像只爱闹腾的猫。 “屋子里现在可不止我一个美国人,你还是直接叫我名字比较好区分一点。”赤井秀一顿了一下,又提醒道,“对了,要叫冲矢昴这个名字,至于赤井秀一这个真名就算了,我怕你叫习惯了会在外面改不过来,冲矢昴这个身份我还有用。” “你什么意思,挑衅我吗?我怎么可能会改不过来,赤井秀一!赤井秀一!赤井秀一!”朝夕眼睛圆瞪,自以为给了一个很棒的反击。 赤井秀一表情变得有些微妙,看了看朝夕,然后别过脸去:“噗嗤!” 柯南耷拉着死鱼眼,明明是个成熟的FBI探员竟然还在这里欺负脑袋不聪明的女孩子,真是差劲。 他以为才不要成为这种恶劣的男人。 “有什么可笑的,混蛋FBI!”朝夕当然忍不了赤井秀一的嘲笑,抄起一边打扫用的鸡毛掸子就冲了上去。 听到动静的其他FBI探员纷纷从书房出来,看到在客厅打起来的两人,茱蒂找到柯南问道:“柯南,这是怎么回事?” 柯南从冰箱里拿出一箱哈根达斯,一边无奈吐槽:“你们FBI非法入境,还有携带武器、秘密调查这些都是违法日本法律的,你们不仅不躲着公安,还往人家脸上挑衅,赤井先生挨两拳也是应该的啦。” 虽然现在和赤井秀一合作更多一些,但论护短,柯南还是更偏心朝夕。 花见警告救过他和小兰,而且心思单纯好骗,不像赤井先生和安室先生浑身八百个心眼子,他当然和花见警官更要好! “咳!”上司詹姆斯咳嗽一声,暗中提醒。 赤井秀一闪躲的动作停下,想着让朝夕抽两下算了,反正只是鸡毛掸子…… “啪啪”凌空两声,偌大的别墅顿时鸦雀无声,众人也像是被突然按下了定格键。 “嘶——”哪怕是赤井秀一,对朝夕这种怪力也没招了。 屁股火辣辣的痛。 第一声啪是他挨揍的声音,至于第二声—— 赤井秀一回头看了一眼朝夕手里断掉的鸡毛掸子,就算现在还戴着一层面具,表情也没办法再维持淡定。 朝夕手里还拿着半截作案工具,心里还嘀咕着这个东西不够顺手,然而抬眼和赤井秀一睁开的绿眸对视,朝夕下意识地把鸡毛掸子藏到身后:“干什么干什么,我可是公安,敢对公安不利我现在就打电话叫一车的人来抓你!” 平时总嚷嚷着自己不是真的公安,但偶尔拿公安的身份出来仗势欺人也很爽! 朝夕理直气壮! 赤井秀一忍着屁股上又麻又痛的感觉,咬着牙说道:“等会儿再找你算账。” 看热闹看够了的一众FBI探员也过来打圆场,只是视线都若有若无地从赤井秀一的屁股上扫过,不过很快又在赤井秀一的眼神威胁下专注于正事。 …… 书房,为了方便开会,柯南前些天还订购了一台投影仪,正好方便了投放录像视频。 朝夕和柯南一人抱着一桶哈根达斯坐在地上,幕布上出现了水无怜奈的身影。 水无怜奈,也就是组织的代号成员基尔,自伏特加被捕后,基尔就成为了琴酒的新搭档,在外一直用着日卖电视台女主持的身份活动。 而水无怜奈的真实身份是美国中央情报局的特工,目前任务对象和在日本境内的FBI探员一样,都是为了追踪黑衣组织,所以必要时FBI也会尽力配合水无怜奈。 “这是水无怜奈最后一次出现在电视节目的画面,时间是在一个月前,而在二十天前,日卖电视台收到了她的辞职邮件,自那以后就没有再见到水无怜奈去电视台上班。” “我们搜查了水无怜奈的多个住处,但是痕迹都被人刻意抹去了。” “她最后一次暴露踪迹是在十天前,在一家钓具店。” 幕布上的画面切换成基尔在钓具店的录像视频,那家店因为上个月被零元购过,所以店长斥巨资装了三个摄像头在店里。 朝夕盯着那一分钟不到的监控看了一遍,什么都没看出来,只是凭直觉说道:“我觉得你们也不用抱侥幸心理了,她多半是在琴酒那里暴露了。” 朝夕的话说得直白,场面一下子变得严肃静默起来。 但是朝夕的话锋又是一转:“不过她是组织里的基尔,代号成员确认死亡的话在组织里是瞒不住的,最近我倒是没听说基尔死掉的消息,所以她现在就算落到琴酒手里,应该也还活着。琴酒没有杀她的理由,要么是还没找到她背叛的证据,要么就是还想利用她引条大鱼出来。” 说完朝夕不知想到了什么,眼中划过一抹深思。 在柯南和FBI推理细节时,朝夕吃掉最后一口冰淇淋,然后拿出手机给降谷零打电话。 自从朗姆死掉以后,波本的地位水涨船高,组织成员的情报都快被他挖个底朝天了。 “Hanami。”降谷零刚准备下班,正在更衣室换衣服就看到了朝夕的来电,“你在哪里,要我来接你回家吗?” “唔……好,不对,先不回家,我问一件事哦。”朝夕差点就要跟着降谷零走了,但还是想起正事要紧,于是问起了基尔的事情、 降谷零似是换了个更安全一点的地方,朝夕等了一会儿,才听到他那边又传来了声音:“我现在也找不到基尔,就连琴酒的行踪也消失了。” 因为公安的收网,组织成员目前都以藏匿为主,但只要降谷零想,总能找到他们的踪迹。 但是已经好些天了,他这边都没能收集到基尔和琴酒的情报。 当了这么多年的卧底,降谷零也有对危机的敏锐直觉。 当年组织想要抓苏格兰的时候,隔离了苏格兰接收信息的可能,再设好陷阱引诱他过去,最后如在围场狩猎一般放任组织成员追杀上去。 如果他暴露了的话,组织也可能会对他用一样的手段。 但是降谷零又不想相信自己会暴露,除了基尔和琴酒不在他的探知范围内,其他的代号成员情报又一如既往地通过他的情报网流向他。 这让降谷零有些摇摆不定,是否要自己主动出去调查。 “零,我觉得你暴露了。” 朝夕向来做最坏的打算,直白的话让就算有心理准备的降谷零都咯噔了一下。 朝夕越想越不安,甚至都有点坐不住了:“还是我来找你吧,我带了枪。” “但是……” “就这样说定了,我现在就过来!”朝夕挂断电话,从角落里起身就要跑出去。 柯南眼疾手快地拉住朝夕的衣角:“花见警官刚才是在和安室先生通话吗,都问了什么,也和我说说吧!” “情侣之间的事情小孩子少问。”朝夕伸出食指点了一下柯南的额头,“我要走了,公安的工作会我都不开,我也必不可能在这里加班,你们分析出结果再打电话和我说吧,我还有更重要的事情去做。” 朝夕会来这里是因为柯南今天陪她吃晚饭,又邀请了她来工藤宅,至于分析情报什么的她完全没兴趣。 听又听不懂,记又记不住。 “你的滑板借给我吧,我要回咖啡厅。”朝夕说道。 “我开车送你们吧。”赤井秀一拿了车钥匙,“现在天色也不早了,柯南也要回事务所吧。” 柯南拿出手机来看了一眼,果然有两通小兰的电话。 柯南:“好吧,那麻烦赤井先生了。” 朝夕举手:“其实你把车钥匙给我,我也能开。” 赤井秀一抬手搭在朝夕脑袋上,不用变声器伪装,低哑磁性的烟嗓带着独有的美式韵味:“我还有帐没和你算呢,别想跑。” 朝夕摆着一张正直脸:“你的屁股还是很痛吗?明明看上去挺结实的。”还有点翘,不过没零的屁股那么翘。 赤井秀一:“……你别说话了。” 赤井秀一觉得自己对朝夕的好感度像跳楼机,从0到100,又从100到0,没有什么缓冲过程。 …… 确保店里所有东西都安放整洁妥当,降谷零这才抱着哈罗下了班。 眼熟的红色斯巴鲁停在路边,降谷零脸色沉了下来。 赤井秀一放下车窗,抬了抬手表示自己没有恶意:“只是给两个小朋友当个司机而已。” 小朋友一号和二号下车,小兰也正好从楼上下来,看到柯南回来了,连忙和赤井秀一道了谢。 有小兰在,他们也不方便说其他事情。 “那我就先带柯南上去了,给你们添麻烦了。”小兰牵着柯南上了楼。 待他们的脚步声远去,朝夕抱着降谷零的胳膊告状:“零,他后备箱里有狙击枪!这个FBI竟然私藏武器,简直欺人太甚!逮捕他!” 降谷零立刻竖起眼刀,和朝夕露出一样不善的眼神盯着赤井秀一。 赤井秀一懒得和这对公安计较,应付朝夕一个就已经很心累了,于是直奔正题:“基尔不会出卖你,从她留下的讯息来看,她可能在海上。近期的海上航线,目的地往美国的轮渡,应该不止藏了基尔一个人。” 基尔在钓具店里没有买东西,只是状似随意地挑了几种钓具询问店主,而那几种钓具都是适合深海海钓的型号。 黑衣组织的背后还有美国政客的身影,美国今年有大选,如果政客想要借黑衣组织的势力处理一些见不得光的事情,那很可能会帮助黑衣组织摆脱掉日本公安。 “目前能向你透露的情报就这些。”不过美国境内的事情赤井秀一自然不会和降谷零说,随后他看了看朝夕,欲言又止。 算了,说出来也不光彩。赤井秀一脸皮还没厚到再把自己的屁股拿出来说。 ————————!!———————— hanami回家以后:零,你的屁股给我摸摸[猫爪] [199]第 199 章:波本暴露 “Hanami,我深蓝色的那条领带你有看到吗?” 朝夕刚下班回家,就见本该还在咖啡厅打工的降谷零在家,穿着一身灰色行政西装,一边扣着领口的扣子,一边到处找领带。 朝夕坐在玄关换了鞋子,把背包随便一扔,就蹦蹦跳跳去冰箱里拿冷饮了:“我怎么知道,你要出门吗?” “晚上要去见长官做工作汇报。”降谷零说的长官,是警察厅首长,警察厅最高级别负责人,所以他不得不打起十二分精神来。 朝夕感同身受一般皱起脸:“听上去就很痛苦。” “哈哈,稍微有一点吧。”降谷零走来走去地找领带,哈罗也摇着尾巴跟在他脚边,发出哒哒哒的脚步声。 朝夕坐在地毯上,降谷零从她身后走过时,忽地停住弯下腰,从后面捧住朝夕的脸。 朝夕不得不抬起头来,两颊被当做面团似的捏了捏,额头也被用力亲了一下。 朝夕怔愣了一下,才后知后觉回味过来心花怒放的感觉。 “所以,领带呢?”降谷零笑眯眯地问道。 朝夕轻哼一声,眼神游移:“前天你让我下班回来收衣服,我不小心忘记了。” 前天天气预报说有雷阵雨,降谷零就发了简讯让朝夕下班回家之后先把阳台上的衣服收了,但是朝夕回来以后完全忘记了这件事,等想起来的时候,阳台的衣服都吹跑了一半。 降谷零的领带想来也在其中。朝夕自然不敢告诉降谷零,只是一个劲儿地装作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 “我新买的裙子也被刮跑了呢。”朝夕小声抱怨。 降谷零哭笑不得:“真是的,下次约会再重新买一条吧。” “汪!” 一直被忽略在身边的哈罗忍不住叫了一声,降谷零摸摸它的脑袋:“好,也给哈罗买一件。” 降谷零把哈罗放到朝夕怀里,然后回去卧室重新拿了一条暗红色的领带系好。 “我出门了。”降谷零想了想,又忍不住叮嘱一句,“晚上不要出去乱跑哦,尤其是和柯南那个孩子。” 降谷零很认可柯南的头脑,但是坚决不认可他总是带着朝夕埋头猛冲。 本来朝夕就容易冲动,柯南稍微鼓动一下,两人就不管不顾冲上去了。 而且两人的体质还特别招刑事案件。降谷零一想到他们凑在一起嘀嘀咕咕,不知道要做什么大事的样子就头痛。 朝夕乖乖点头:“好的好的,我知道了,你快点走吧。” 降谷零:“……”隐隐不安。 但因为时间紧急,降谷零只能匆匆出门。 朝夕在家一边吃饭一边吹空调,外面天气闷热,像是又在酝酿着一场暴风雨。 “汪!” “嗨以嗨以,给你开罐头。”今天也是背着零给哈罗加餐的一天。 “汪汪!” 手机来电。 “莫西莫西……是柯南呀……不行唉,零不让我跟你玩,我才不想挨骂呢。”虽然上次被骂得更惨的是柯南,但是朝夕也被降谷零冷了一天的脸。 柯南急匆匆打断:“在帝丹高中!今天我听小兰她们说新出智明回了学校!” “新出智明?那是谁?”朝夕一边撸狗一边皱着眉头努力回忆。 急得头顶冒火的柯南:“笨蛋!是贝尔摩德啦!她一直假扮成帝丹高中的校医新出智明啊!” 朝夕耳朵差点被柯南震聋了,但还是抓住关键信息,贝尔摩德! 柯南那边深吸一口气,给朝夕解释道:“自从我怀疑新出智明的身份后,他就在学校请了很长一段时间的长假,但是今天他又出现在帝丹高中,而且是来办理离职手续的。我也从小兰和园子那里问过一遍,我很确定今天回来的新出智明依然是贝尔摩德假扮的!” “我怀疑黑衣组织很可能准备大规模转移,包括他们背后最大的boss也要逃跑,新出智明因为有校医这一层身份在,如果没有理由的失去联系,一定会惊动警方,所以贝尔摩德今天才会出现在帝丹高中递交辞呈。” …… 警察厅,高层会议室。 在锁定海上航线后,公安几经排查后,果然有了新的发现。 两天后有四艘到达美国的货轮从日本海岸出发,公安便衣巡逻的时候在码头发现了许多黑衣组织活动的痕迹,几乎可以确认组织有大规模转移的计划。 组织中这么大的行动,却没有人通知波本。 降谷零自己也有预感,这一次他躲不过了,“波本”的身份或许就要到此为止了。 为了降谷零的安全,警察厅准备在暗中安排两名便衣跟在他的身后保护他。 在做完工作汇报和战备部署以后,外面已经挂上夜幕,闷热的空气让人心情也跟着低沉下来。 降谷零的车没有停在警察厅的停车场,而是停在了另外的一条街道上。 降谷零选了没什么人走的小巷穿过去,一边和朝夕发着简讯,这段时间他不能回家,准备去另外的安全屋住。 白色马自达缓缓启动,与此同时,负责保护他安全的两个便衣警察也各自开着车跟在他的身后。 降谷零忽地感觉到什么,他拿起手机想要提醒后面两人小心,突然夜空中响起两道枪响。 后面跟着的两辆车被一枪打中油箱,子弹擦过汽油,猛地窜起熊熊大火。 “风见!”降谷零脸色一变,负责保护他的两个人其中之一就是风见裕也。 失控的车扰乱正常的交通秩序,街道两边的路人也惊恐尖叫,降谷零下意识地想要踩住刹车,忽地又看见了对面高楼上的狙击手。 是冲着他来的! 不能在这种地方停留,否则一定会引起更大的伤亡。 降谷零低下头,躲开射来的子弹,用力踩下油门冲了出去。 放在副驾驶座上的手机因为惯性掉了下去,屏幕亮了一下,是来自朝夕的回信。 与此同时,黑色保时捷如在黑夜中潜伏许久的黑豹一般追在身后。 降谷零从后视镜中,仿佛看见了驾驶座上琴酒脸上的嗜血冷笑。 …… 柯南不仅把朝夕叫了出来,连赤井秀一也在。 三人在车上蹲了半天,才终于蹲到了伪装成新出智明的贝尔摩德出现。 但是跟到河坝以后,又失去了贝尔摩德的踪影,只有一辆被她抛弃的车停在一边。 朝夕三人围着贝尔摩德抛下的车里里外外搜查了一遍。 一打开车门,浓郁的香水味把朝夕熏得打了个响亮的喷嚏。 副驾驶座上还有用来伪装成“新出智明”的道具。 除此以外,车上也没有留下更多有用的线索,就连危险品也没有。 “阿嚏——”朝夕又用力打了个喷嚏,开着车门搜查了这么久,香水的气味还是浓烈得让她有些头晕。 “给,用这个吧。”赤井秀一拿出手帕交给朝夕。 朝夕接过捂住口鼻,一边抱怨道:“搞什么啊,贝尔摩德以前从来都不会喷这么浓的香水,明明以前她说香水浓到呛人的话就会显得品味庸俗……” 朝夕无意识地抱怨让柯南和赤井秀一都停下动作来看她。 朝夕:“干什么?” 柯南和赤井秀一对视一眼,显然都想到了一块儿。 贝尔摩德是故意的。 因为一举一动都被人监视着,所以唯一能传递信息的方法只有监视着隔着监控无法捕捉的气味。 但是在场的三人都不是经常用香水的人,朝夕和柯南完全不用,赤井秀一也只会用单调的几款男士香水。 柯南将车上用来装饰的纸花放进塑封袋中保留气味,三人失落而归。 回去的路上,朝夕收到了降谷零说自己这段时间不能回家的短信。 [出差吗?那回来的时候要给我带礼物哦,回来的时候要来接我!] 短信发出去以后,朝夕还认真想了想礼物,觉得上次在网上看到的红宝石手链就很不错,于是截图又发了过去,明示降谷零她要这个! “咦?隧道好像发生交通事故了,只能改道稍微绕一下远路了。”看到前面警车闪烁的光,赤井秀一踩了刹车打算换条路走。 朝夕好奇地打开车窗看了一眼,忽地看见了诸伏景光的身影。 几乎是直觉作祟,朝夕突然想到普通的交通事故根本不会惊动公安,更何况诸伏景光现在是特别企划科的指挥官。 “等一下,我看到熟人了!我要下车,你们先回去吧!” 朝夕急匆匆下了车,和柯南还有赤井秀一挥了挥手就越过车流往前跑。 隧道口已经拉了警戒线,除了交警,更多的是公安警察在处理现场。 “诸伏,你在这里干什么?”朝夕跑过去一把拽住诸伏景光的袖子。 本来在想事情的诸伏景光吓了一跳,回头看见朝夕,眼神突然变得复杂。 朝夕歪了歪头:“我们特别企划科不负责交通事故的处理吧?是组织又做了什么报复社会的行为吗?” 诸伏景光低低地应了一声,朝夕立刻来了力气,从衣兜里掏出枪就要拉开保险:“这些家伙怎么跟蟑螂一样犯人,抓到他们了吗?没抓到的话让我来!” 自从给警视厅干活,朝夕已经快成捕获酒厂专家了,被她盯上的组织成员就没有哪一个能逃过去的。 诸伏景光先没收了朝夕的枪,担心一会儿有走火的危险。 “波本暴露了,现在他被琴酒带走,我们还在追查他们的下落。” 朝夕发誓,这次她和琴酒一定要死一个! ————————!!———————— 今天又把柯南从第一集开始重刷,真的很下饭! [200]第 200 章:一只hanami,两只hanami 阿笠博士家。 大半夜的,阿笠博士被迫起来接待柯南和赤井秀一。 不仅如此,还要被问起一些难为情的事情。 “阿笠博士!芙纱绘女士新开的香水公司推出的新品你是不是偷偷买了一箱?”柯南上来就急匆匆地问起阿笠博士。 阿笠博士老脸一红:“唉?!新一,你你你怎么知道?!” 柯南耷拉下眼皮:“你就放在实验室的桌子下面,藏得太简单了,我一眼就看到了。” 阿笠博士:“……” 柯南也顾不上体谅阿笠博士害羞的心情了,只是把用塑封袋装着的纸花递给阿笠博士,问道:“阿笠博士,麻烦你辨认一下这款香水是不是就是芙纱绘女士所做出的,名为‘银杏之恋’的香水?” 阿笠博士见柯南和赤井秀一神色严肃,也就猜到要发生什么大事了,接过塑封袋打开嗅了嗅里面的香味。 和他在实验室里藏着的那一箱香水一模一样。 “银杏之恋”还没有完全上市,之前只发行过两百支而已,等香水专卖店正式剪彩开业后才会大量售卖。 柯南听完阿笠博士的话后,连忙问道:“剪彩开业的时间和地点呢?” “两天后在京都。” 柯南和赤井秀一一刻不停,连夜赶往京都。 但是赤井秀一还是有片刻的迟疑:“你就这么相信贝尔摩德留下的线索吗?如果这只是一个陷阱呢?” 柯南固执地说道:“线索是真是假要亲眼看到,亲自推理才能知道,只是凭空猜测就什么也做不到。” 赤井秀一并非没有柯南这样的魄力,只是到了这一步,他比任何人都想亲手抓住组织最大的boss。 “没关系的,港口那里不是有花见警官在吗?”柯南眼里满是对朝夕的信任,他对赤井秀一说道,“只要那些家伙露出一点尾巴,花见警官就绝对不会松口!” 朝夕的性格里有着偏激极端的一面,就算是断手断脚,也会拼着最后一口气咬住目标不放。 朝夕绝对是追在组织背后,最难缠的猎手。 …… 黑暗封闭的空间,空气里带着潮湿的海腥味,还有刺鼻的汽油味。 外面的月光皎洁,从细小的缝隙中透出丝丝光亮。 降谷零皱起眉头,从昏迷中缓缓睁开眼,头重脚轻的眩晕感袭来,缓了好一会儿头脑才算完全清醒。 闭塞的,刺鼻的气味扼着他的呼吸,降谷零垂下头,额头上不知是血还是汗一股脑地往下流。 此刻他被捆在一把椅子上,双手被反绑在椅背后,双脚也被紧紧绑住无法动弹。 昏迷前的记忆慢慢回笼,降谷零记得自己遇到了琴酒,之前就有预感身份已经暴露了,所以在面对琴酒时他直接选择了逃。 虽然想要摆脱琴酒是一件艰难的事情,他也早有准备,但在他们的车进入隧道时,因为注意到有一个还没能及时疏散出去的小孩子躲在角落,原本有机会逃跑的降谷零立刻调转了方向,冲着黑色保时捷撞去。 降谷零将黑色保时捷逼停在了隧道口,而他自己也相当于自投罗网,和琴酒交手他几乎没有胜算,只是减少挣扎,尽量避免重要部位受伤。 现在也不知道过去了多久时间,从缝隙里透过的光亮也渐渐消失,视野中的一切都湮灭在了黑暗之中。 混杂难闻的气味仿佛死亡在逐渐靠近,降谷零用力咬了一下自己的舌尖,保持神志清醒。 忽地,密室的门被人打开,发出难听的吱呀声。 古董似的烛台上燃烧着蜡烛,随着来人一步步的靠近。 降谷零抬起头,烛火的光晕在他的眸中点燃,银色与黑色交织在他的视野,带着冷冽的杀意。 “知道你为什么会暴露吗,波本。”琴酒站在降谷零的面前,声音与姿态都高高在上。 降谷零低垂着头,没有回应琴酒的话。 “你藏得很好,如果没有花见朝夕的话,你应该能和我们一起转移到美国的据点去。”琴酒眯了眯眼睛,另一只空着的手抓住降谷零的头发,强迫他抬起头来。 看到降谷零足够狼狈的脸,琴酒的心情似乎才愉悦了一点:“是她身上的气味暴露了你,临死的时候你就努力去恨她吧。” 上一次和朝夕见面的时候,琴酒在她身上闻到了熟悉的味道,虽然很淡但还是被琴酒敏锐得捕捉到。 后来琴酒和波本在据点的一次碰面时,琴酒在波本的身上嗅到了同样的气味。 这也就成为了“波本”这层身份暴露的开始。 “哈。”降谷零突然笑了一声,他的额头和嘴角都沾着血,紫灰色的眼眸被火光点亮,颜色像极了朝夕的瞳色,“你好像很希望我恨她,但是要让你失望了。” “我不会恨她,我只会一直爱她,直到我真正死去。”降谷零眼中闪烁着疯狂和执着,他甚至有些亢奋得不正常,“还有我也要谢谢你说出了她的名字,恐怕你无法理解,哪怕只是从别人口中听到名字,也会让我拥有面对一切的勇气,这样的心情你一定从来都没有过吧。” “因为你不懂怎么爱一个人,也没有人爱过你。”降谷零坐在椅子上,被琴酒一只手轻易地掌控着,但他此刻却没有任何一丝畏惧,“真是可悲啊,琴酒,你这样的人……” 降谷零的话没能说完,大腿就被子弹穿过,霎时间冷汗直流。 琴酒手中拿着枪,神色可怖:“我改变主意了,只是把你丢进太平洋喂鱼远远不够。你最好能活得久一点,波本。” 琴酒离开,带走了最后的光源和声音。 这里又变成了一片寂静的黑暗,有血滴答滴答地往下落,听得久了降谷零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还活着。 “Hanami……”因为长时间没能进水而干涸的喉咙发出沙哑的声音,“一只hanami,两只hanami……” 降谷零重新闭上眼睛,心中多了一只两只太阳在给他照明供暖。 最难捱的时候,心里想着朝夕,想着她说过的话,想着她的样子,时间也就慢慢过去了。 …… 两天后,繁忙的横滨港口,每日都有大量游客通过这里前往海外旅游。 一艘目的地是美国的轮船停靠在不远处,一群盛装出席,戴着面具的游客陆续登船。 这批游客还有一个特点,他们的礼服大多都以黑色为主,在朝夕眼里就像是明晃晃地在告诉所有人他们就是组织的人。 “朝夕,别冲动。”诸伏景光及时按住朝夕,“这艘轮船我们公安没有权力搜查,你看那几个,都是美国议员,是非常有名望的政客。如果他们在境内出了事,事情就会上升到国际,我们绝对不可以轻举妄动。” 朝夕甩开诸伏景光的手:“我本来就不是真的公安,既然你们派不上用场,那我就自己去!” 公安早就在这里做下布置,但是却没想到组织已经找到了庇护,让公安根本无处下手。 “不能光明正大,我们私下悄悄进去就行了。”诸伏景光当然没有放弃的意思,他拿出刚准备好的便装道具,“虽然没办法潜入太多人,但如果只是我们两个进去的话还是可以做到的,但是你要答应我,上船以后听我的。” 朝夕没有回应,只是盯着轮船的眼睛仿佛染着一层血红,她也有两天没合眼了。 诸伏景光摸了摸她的发顶:“如果zero真的在这艘船上,我一定会放你去救他的。” ————————!!———————— 国庆一直在发烧感冒,还差点住院[爆哭]好像是因为最近好多登革热,所以发烧感冒的病人就被看管得很严,我也差点被强制住院QAQ,大家最近这段时间不要感冒哦,不然真的会和我一样去隔离室打吊针[小丑]《 》 200-210 [201]第 201 章:我听你的 公安事先暗中扣下了原本收到邀请的夫妻,朝夕和诸伏景光变装成这对夫妻,借着他们的身份登上轮船。 这对夫妻和黑衣组织也有不少牵连,两人为这场游轮宴会准备的衣服也都是黑色的礼服。 诸伏景光穿着黑色西装,戴上棕色的美瞳和假发,刻意压低嗓音掩盖住自己的本音。 朝夕则是穿着一身及膝抹胸黑裙,黑色的长假发披散在裸露的肩膀,发侧带着一顶羽毛帽,微微低头时帽子上的黑纱装饰能遮掩小半的容貌,显得十分神秘。 “这个高跟鞋穿得我脚好痛,女人的刑具果然名不虚传。” 神秘感止于朝夕开口之前,她一手搭在诸伏景光的胳膊上,面不改色地小声吐槽。 诸伏景光:“稍微再忍耐一下,我们在这层转一圈就回房间。” 这对夫妻身上的邀请函和房卡、身份证明都被公安扒拉个干净。 迎面而来似是认识他们这层身份的人,朝夕有些紧张地握紧拳头,心虚地眨眨眼睛,目光左右游移,心想着万一被戳穿了就一拳过去,砸晕一个是一个。 “别乱来,你继续当哑巴就好。”诸伏景光察觉到朝夕露出的一点攻击性,握了握她的手轻声提醒。 朝夕说话暴露的概率太大了,所以诸伏景光还给朝夕擅自加了一个因为生病而短暂失去语言功能的设定。 于是登船之后,朝夕都只能绷着一张脸,紧抿着唇扮演好一个哑巴。 剩下的事情就交给诸伏景光,诸伏景光果然没让人失望,很快就把过来和他们打招呼的人都糊弄了过去。 这座轮船一共有七层,中间的三层是住宿的房间,最顶层是两个直升机的停机坪,还有露天泳池之类的娱乐场所,再下面还有餐厅、赌场、射击场一类的设施,有权有势的人向来懂得享受。 最后一个客人登船,偌大的轮船开动,缓缓驶离港口。 诸伏景光站在房间的阳台上,湿咸的海风迎面吹来,他看着越来越远的岸边,眸色沉了下来。 诸伏景光在外面待了一会儿,回到房间里看见朝夕两手提着黑裙裙角的两边,裙摆上移几乎到了一个十分危险的位置。 诸伏景光只觉得脑袋里“轰隆”一声,立刻转过身去:“你、你现在就要换衣服吗?” 感觉好像还有大片白皙细腻的肌肤在晃他的眼睛。 “我没有带能换的衣服啊。”朝夕迟钝地没察觉到自己的动作有什么不妥,只是拎着裙子原地跳了跳。 一阵叮呤咣啷,诸伏景光迟疑了一下,然后转过头看去。 只见朝夕坐在地上,正在清点自己带进来的武器。 不仅是常用的短刀和手、枪,甚至还有手榴弹和小型炸弹,诸伏景光倒吸一口气,他甚至都不知道朝夕是从哪里弄到这些武器的。 公安是不会配这样的装备给朝夕的,唯一能给朝夕这些的人自然只有降谷零。 诸伏景光决定改天就去突击降谷零的私宅,这些超出范围的危险品绝对要没收! “我们什么时候去救零?”朝夕清点完自己手上的装备,安心了不少。 诸伏景光顿了一下,他盘腿在朝夕对面坐下来,拿了弹匣和手、枪过来,帮朝夕装弹,他忽地开口道:“朝夕,是你去救zero。” 朝夕抬头,向诸伏景光投去疑惑的目光:“你不想救他吗?” 诸伏景光失笑:“我可是比你更早认识zero啊。” 所以怎么可能不救他。 “日本公安现在没有这艘船的调查权,就算知道黑衣组织想要转移据点,但因为美国议员的庇护,我们没有办法直接扣押他们。” “想要拦下他们,我必须在这里找到能在证明他们罪行的罪证。” “这是我们公安的责任,如果是zero的话,他也会这样选择。” 诸伏景光想起朝夕放在公安的档案,朝夕和他们一样,是真正的公安警察。 但是诸伏景光又不希望朝夕是真正的公安警察,朝夕的过去已经很辛苦了,他和降谷零都不想她背负更多沉重的东西往前走。 “但是你和我们不一样,朝夕不需要遵守这些,所以你想做什么就去做什么吧。” 诸伏景光将装满了子弹的手、枪放到朝夕的手中,他对朝夕说道:“朝夕,一切小心。” …… 直觉告诉朝夕,琴酒也在这艘游轮上,只是现在天色还早,没有夜晚做掩护,即使是朝夕也很难在这里自如行动。 但在夜幕来临之前,朝夕和诸伏景光也不是什么都不能做。 两人都在为夜晚的行动做着准备,诸伏景光将游轮的构造大致摸清,绘制了一张简易的地图,推测了好几处可能关着降谷零的地方。 如果基尔没有死的话,基尔很可能也在这艘船上。 朝夕在游轮的甲板和控电室都做了简单的爆炸装置,方便她制造混乱。 做好准备以后,静待夜晚。 “扣扣”两声,不知外面是谁敲了门。 房间里的朝夕和诸伏景光如惊弓之鸟,两人都下意识地屏住呼吸,朝夕握紧手里的短刀藏在门边,对诸伏景光点了点头。 “谁?”诸伏景光隔着门板,问道。 “安娜夫人让所有人都去一层,说有一场晚饭前的表演要邀请各位大人前去观赏。”是一个应侍生在外面,说完以后就离开了。 美国的安娜夫人是组织背后的投资者之一,也是这艘游轮明面上的主人。 组织的行动一直都需要庞大的资金支撑,这些在黑暗中的杀手只不过是资本家野心开路的武器。 一层是射击场,朝夕只是迈入一步,就嗅到了里面独属于子弹的气味,冰冷又带着血腥的气息,但在场其他人的情绪却像是被点着的篝火一样高涨,杀气与恶意交织。 明明也是在组织中长大的,透过人群,朝夕能见到许多小时候在组织中见到的熟人,连一直以来的死对头基安蒂也在。 但朝夕再难融入这样的环境之中,甚至到了难以忍受的地步。 “我们去那边。”诸伏景光的声音僵住朝夕的情绪拉回,两人从应侍生的托盘中拿了两杯红酒,随后站到一个不太起眼,但能看清下面情况的地方。 这个射击场应当是在网球场的基础上改造的,两边设有梯形的看台,上面还有全景式的包厢,那几位美国来的大人物都坐在楼上,睥睨着下面的这场闹剧。 “是琴酒。” 琴酒从人群中走出来,组织中的成员都纷纷往两边退开为他让路,他手中没有拿最常用的伯、莱、塔,而是拿着一把短射程但威力巨大的霰,弹,枪。 “把老鼠带上来。”琴酒嘴中还咬着烟,吩咐一声旁边的人。 朝夕呼吸一窒,死死地盯着射击场的入口,脑海中飞速思考着如果被带上来的人是降谷零,她是不是下一秒就能动手。 很快,一个踉跄狼狈的身影被推到了琴酒的面前。 不是降谷零,而是一个女人的身影。 黑色的紧身衣被干涸的血浸染,凌乱的卷发披散,被带上来的时候她甚至没有什么多余的力气支撑起身体,只能趴在琴酒的面前。 “起来。”琴酒一脚将人踢开。 女人的容貌露了出来,是基尔! 果然,所谓的表演就是一场对叛徒的清算。 霰,弹,枪不比其他枪还能让人有抢救的机会,霰,弹,枪形成的伤口都是蜂窝状的,中弹的人几乎撑不了多久就会失血过多丧命。 眼看基尔强撑着站起来往外跑,看台上组织成员的尖叫和口哨声刺激得让人肾上腺素飙升,诸伏景光额头上也布满了一层汗。 “我们现在动手吧。”朝夕突然说道,她的手已经摸到了枪上。 诸伏景光:“可是我们布置的所有铺垫是为了救zero,如果提前行动的话,zero的处境只会变得更加危险。” 诸伏景光没有想到自己有一天会衡量起人命的轻重,竟然会为了更重要的人说服自己忽略眼前无辜的生命。 “可是不救她的话,她就要死掉了。”朝夕眼神澄澈,她看着下面苦苦挣扎的基尔,“我觉得不管是她还是零,我都能救。” 朝夕又抬头看向诸伏景光,她声音平静:“但是我听你的。” 零不在的时候,她听诸伏景光的。 诸伏景光呼吸变得沉重,几息的时间像是被无限拉长。 “我会按照计划约定的时间接应你,你一定要带他们过来!” 诸伏景光的话音落下,爆炸声响起,控电室爆炸让游轮的主电路停止了运作。 黑暗中,朝夕的眼眸亮起,如敏捷的猫飞扑而去,藏在身上的烟雾弹向各个方向丢去。 那不是普通的烟雾,那是吸上一口就足够麻醉五分钟的药剂,柯南手表同款,名侦探毛利小五郎亲自认证过的药效! 诸伏景光也趁这个时候潜入楼上的包厢,他听着各个方向传来的枪声,一颗心都提了起来。 他没有用过朝夕,他不知道自己做下的决定是否正确,但是如果因为他的命令让朝夕最后受到什么伤害,他也没有脸去面对zero了! 与此同时,在第一声爆炸响起时,被关在水舱中的降谷零突然醒来。 “滴——滴——” 炸弹外壳上,红色计时器一闪一闪,布满了整个房间。 [202]第 202 章:我想看你怀着那种可笑的梦想在这里死去 朝夕不仅在控电室放了定时炸弹,还事先在驾驶室的饮水设备里下了药,按时间估计,驾驶室里的船员恐怕没几个清醒的,所以电力系统要恢复并没有那么容易。 没有光的环境几乎就是朝夕一个人的天下,可惜琴酒的夜视能力也只是比她差一点,还有比朝夕更丰富的经验。 朝夕从后面将基尔的脑袋按了下来,躲过了霰、弹、枪的致命一击,随后两手撑地,抬脚踢飞了琴酒手中的枪。 “我就知道你会来。”琴酒松开枪后,闪电般卡住了朝夕的脖子,“花见朝夕,我可是……一直在等你过来!” 匕首和短刀在黑暗中碰撞,擦出光亮的火花,周围方向混乱的子弹如流星飞过,暴戾、血腥、杀气让人肾上腺素飙升。 靠着划伤自己保持清醒的基安蒂从自己的包里拿出狙击枪,她一边往上装着夜视仪,嘴中一边骂骂咧咧:“这次老娘一定打烂她的脸!” 她和朝夕从小打到大,小时候只是动动拳头,后来会用刀枪以后就开始拼上性命的互殴,她们才没有什么宿敌之间的惺惺相惜,她们都恨不得在对方坟头蹦迪! 麻醉药的威力比想象中还要厉害,组装好狙击枪以后,基安蒂的四肢都要脱离了。 她将看台的座椅当做枪托,透过夜视仪捕捉到朝夕的动作,枪口随之晃动瞄准。 “去死去死去死吧,你这叛徒——!!!” 因为有琴酒的牵制,朝夕没能完全躲过,子弹擦着她的耳廓过去,鲜血涌出,顺着耳后往颈侧流了一大片。 基尔在黑暗中的视野远不如朝夕和琴酒,但因为离朝夕更近,所以也看到了她受伤的样子。 朝夕一边应付着琴酒,一边掩护基尔躲起来。 基尔也知道自己现在帮不上什么忙,但是刚才为了逃跑,她已经将周围的摆设都记得一清二楚。 如果拖到电路恢复,她和朝夕想要再脱身就难了。 基尔滚到看台的座椅边,看台上放置的圆桌和布艺座椅都是易燃物,她拿出一只贴身藏着打火机,冲着一张铺着蕾丝桌布的桌椅扔了过去。 在黑暗中胡乱开枪的人仿佛终于找到方向一般,冲着火光连续开枪,枪声将阻拦者的声音全部吞下。 “不要开枪!!!” 甚至有人扔了手榴弹过去,火势瞬间扩大了一倍不止。 “哪个蠢货扔的?!” 头顶的灭火装置响起刺耳的铃声,水流从天花板射出,把下面的人淋成了落汤鸡。 朝夕趁机扛起基尔就往外跑,但余光看到正被烟呛得狼狈的基安蒂,朝夕脚步顿住,瞬间露出恶人脸。 半死不活的基尔感觉自己突然被扔了下来,正想喘口气告诉朝夕她还有救,然而抬头就隐约看见朝夕好像举起了个什么东西。 “X的敢偷袭我!” 基尔:“……”还好朝夕先被公安捡走了,不然社会又要多一个不良了。 如果不是基安蒂如尖叫鸡一样的惨叫,琴酒可能就直接开枪了。 基安蒂趴在琴酒脚边,想要撑着身体起来骂回去,起码气势不能输,但下一秒又被琴酒踩了回去。 但等琴酒找过去的时候,朝夕带着基尔还是不见了踪影。 周围尽是些叽叽喳喳的声音,一点忙都帮不上。琴酒忍了又忍,抬手开枪就杀了个人,场面瞬间控制了下来。 …… 出去以后,朝夕找了个地方先把基尔藏了起来,基尔身上虽然受了伤,但只要不是碰上琴酒,都能有自保的能力。 朝夕将自己的手表交给基尔,对她说道:“凌晨五点之前会有人来这里接应你,如果我没有回来的话,你可以直接和他走。” 朝夕没有告诉基尔会来救她的人是谁,她现在已经暴露,但是诸伏景光还没有。 如果基尔又被抓住的话,朝夕担心她会暴露诸伏景光。 朝夕向来都是明着偏心,诸伏景光对她更好,她当然会先保护诸伏景光。 眼看朝夕就要头也不回地离开,基尔连忙拉住朝夕,缓了缓气告诉她:“你要小心琴酒,琴酒不会对没有任何利用价值的敌人留手,我和波本都只是吸引你们的诱饵!” 没有立刻杀掉她和波本,当然只是为了将CIA和日本公安引来一网打尽。 “无所谓,有本事他就来试试。”朝夕看似一点不在乎地挣脱基尔的手,又按住基尔的额头把她往里藏了藏,“好了,在接应你的人来之前想办法好好活下来吧。” 朝夕离开以后,又启动了藏在船尾的一枚炸弹。 船尾的重要零件损坏,一大部分的人被吸引过去,帮基尔转移了一部分的搜查包围。 朝夕脑海里记着诸伏景光推测出关押着降谷零的位置,她在黑暗中游走,逐个找了过去。 船上的探照灯亮起,强力的光束从轮船的顶楼照下来,在平复了炸弹引起的骚动后,穿着黑衣的组织成员又开始了新一轮的追捕。 敏捷的影子在墙壁上一闪而过,忽地,一阵恶寒猛地涌上,后颈发凉。 朝夕眼神凌厉的转头,狭长的走廊尽头,黑色的衣角与银色的发尾在拐角消失。 是琴酒! 朝夕手中握着枪,脚步飞快地追了上去。 但每到拐角,她永远比琴酒要更慢一步,但也逐渐被引导着跟上他。 顺着螺旋式的阶梯下去,朝夕嗅到了海水的咸腥味,还有机油的刺鼻气味。 下面这一层是负责维修和应急的船员所住的房间,中间是狭窄的甬道,两边每隔一段距离就装有一扇门,里面便是住宿的房间。 霎时间空气仿佛都安静了下来,朝夕耳边捕捉到机器运转的声音,脚下应当是动力控制室,而除此以外,朝夕还听到了另外的动静。 朝夕无视其他房间,最后停在一扇门后。 “嘀——嘀——” “嘭”的一声,原本结实的铁门没能经受住朝夕的一脚,轰然倒了下去。 借着房间里炸弹倒计时的红光,朝夕看到了被绑在椅子上,垂着头不知生死的降谷零,鼻尖萦绕着浓厚的血腥味。 …… “零!” 眼前是个再明显不过的陷阱,但朝夕还是义无反顾地跑向了降谷零。 降谷零身上都是血和水,在黑暗湿冷的房间里也不知被绑了多久,朝夕跑过去抱住他的时候,像是抱住了一个大冰块似的。 “零?” 朝夕搂着降谷零的脖子,弯下腰先是用脸贴了贴他,又有些手忙脚乱地蹲下来贴在他的心口听他的心跳。 和降谷零过低的体温不同,朝夕的身体总是暖烘烘的,降谷零从昏迷中缓缓醒来,他睁开眼睛,但因为被关在没有光的屋子里许久,视野里除了黯淡的闪烁着的红光,眼前朝夕的轮廓他都看不清。 “Hanami?”声音沙哑虚弱。 “是我,我马上就带你出去!”朝夕摸到反绑着降谷零手腕的绳子,直接用短刀就将绳子割断了。 除了绳子,降谷零的左脚上还有一个铁制的镣铐,镣铐的另一端扎进了地板之中。 朝夕眉心跳了一下,隐隐有些不安,但还是拿出手/枪,枪口抵在镣铐的铁链连接处,打算就这样用最简单粗暴的方式先还降谷零自由。 “等一下,hanami。”降谷零突然喊停。 朝夕下意识地听他的话,停下扣动扳机的动作,抬头看像降谷零。 “我觉得有些不对劲,我脚下的这块地砖有问题。”降谷零被关在这里以后,一边保存体力,一边留意着周围的所有情况。 一道冰冷的声音在这时插入: “如果他离开那把椅子,这个房间里所有炸弹就会立刻爆炸。” 琴酒站在了房间的门口,堵在了最后的退路上。 绿色的眼眸平静得有些诡异,像南极不化的寒冰直直的射向朝夕。 他的目标好像只有朝夕,在他的行动准则中最该死的叛徒此刻却入不了他的眼一般。 朝夕还维持着单膝跪在地上姿势,她挡在降谷零的面前:“你想怎么样?” 琴酒从口袋里拿出一个遥控器,余光扫了一眼那些由他亲手布置的炸弹:“还有五分钟的时间,要么杀了我从这里抢走遥控器,做不到的话,就等着被我杀死。” 没等朝夕做下决定,降谷零狠狠咳嗽了两声,喑哑着声音:“为什么是她?你最恨的人应该是我吧,但就算我在这里死去,你以为你们这次能逃得了吗?!” 降谷零想要惹怒琴酒,让琴酒针对朝夕的念头转移到他的身上。 但是琴酒像是早已下定决心,他只是看着朝夕的眼睛,迈开脚步往前,身影将外面的光一点点的挡住,朝夕眼中映着的光影也逐渐消失。 他想起上一次在公园与朝夕的短暂交谈,手中冰冷的枪提醒着他生存的意义,他忽地冷笑一声,对朝夕说道: “为什么是她……因为我想看你怀着那种可笑的梦想在这里死去,朝夕。” 还剩下四分钟。 朝夕握着刀和枪扑了上去,瞳孔缩紧,尖锐的刀锋几乎是擦着琴酒的脖颈而过。 “Hanami!” “我的梦想哪里可笑了!你才是那个可怜虫,琴酒!!!” ————————!!———————— 真要说宿敌命运的话,琴酒对朝夕有单方面的。 和基安蒂是不可能的了,两人都没那种多愁善感的神经。 ps:不知道五章之内能不能正文完结,结局写的我好纠结,想多补些内容但是又怕太拖了【角落变蘑菇ing】 [203]第 203 章:最后的战斗 平砍连击带顺劈,强劲的脚力砸下去连铁壁也能凹下去一块大坑,刀刃碰撞的声音像打铁一般高频率响起,火花在黑暗中接连炸开。 肉眼几乎无法捕捉到朝夕和琴酒的动作,但是降谷零还能勉强分辨出朝夕还未落下风。 降谷零不相信琴酒会放过他,就算朝夕最后抢到了控制器,那个控制器也绝不会是用来暂停炸弹倒计时的。 短刀和匕首尖锐的刃发出让人牙酸的声音,朝夕和琴酒在力量上不相上下,朝夕甚至比琴酒更盛一筹,蛛网一般的裂缝在刀刃上延展,在断裂之际,终归是琴酒出手更加狠辣,用力掐住朝夕的咽喉将她按在地上。 “啊……”几乎是要将朝夕的声带生生掐断一般,朝夕嘴中瞬间尝到了血腥味。 朝夕眼底闪过一抹血光,握紧手中断裂的短刀直直地向琴酒的眼睛刺去。 琴酒目光微凝,侧脸躲过,但眼角下依然留下一道深刻的血痕。 琴酒攥紧朝夕的手腕,手臂青筋暴起,用力将朝夕的胳膊重新压了下去。 朝夕不知道自己是先听见自己骨头错位的声音,还是先感觉到了骨折的疼痛,只是瞪大了眼睛,思绪有一瞬的凝滞。 就像卡住暂停的电影画面,不知是被血还是眼泪氤氲的视线,视线大部分看到的是头顶上方的银发绿眸杀手,余光里是炸弹的倒计时。 1:30……1:28……1:25…… 朝夕轻眨了一下眼睛,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呼吸困难而产生了幻觉,眼前竟然出现了走马灯似的画面。 脑海里突然想起儿时在组织里和基安蒂打架,一开始她们年纪小,在组织里也不起眼,所以打得再激烈也只是在地上滚成一团的用拳头互殴。 但是直到有一次,她们在扭打的时候,旁边一个围观的组织成员突然扔了一把枪在地上,似是将她们之间的战斗当做一盘下酒菜,而现在他想让这盘下酒菜变得更有味道一些。 组织里哪怕是对待半大的孩子,也不会多加怜惜。 基安蒂比朝夕更加适应组织的生存法则,立刻飞扑过去想要抢过枪。朝夕立刻按住她,死死抓住她的手,但即使占据上风,朝夕也只是想要阻止基安蒂的动作而已,而她自己并没有想要去拿枪。 “朝夕,你在干什么?”直到贝尔摩德恰好出现,她的声音如魔咒一般驱动着朝夕,“把枪捡起来,以后这就是你的生存方式。” 在这之前朝夕已经在琴酒那里学过了怎么用枪。 朝夕最终比基安蒂先一步捡起了枪,然后对着基安蒂的肩膀用力扣动了扳机。 第一枚子弹从她手中打了出去,掌心感受到的后坐力如电流一样掠过神经,因为距离太近,基安蒂的血溅在了她的脸上和脖颈,再顺着皮肤往下滑落。 “不想被我丢下就跟上。” 于是她跟上了贝尔摩德脚步,推开了组织的大门,握着手里带血的枪一步一步往外走。 外面的路上都是枪声和惨叫,优越的目力看到的是满目猩红,鼻尖也总有一股挥之不去的铁锈味。 她就是走着这样的路慢慢长大,她和身旁触手可及的血腥世界只隔着一条细细的分界线,只要走错一步就能越过去。 “不要去那边!” 但是在她走错路之前,身后突然有一个人急匆匆地跑过来拉住她的手。 他喘得很厉害,掌心里也是汗,就好像……为了追赶她找了很久,跑了好远的路。 “不可以去那边,要走着这里。” 朝夕被带着去往另一个方向,不远处的光源刺眼,但远比血色更加吸引人,枪声与惨叫都被抛之身后,鼻尖嗅到的也不再是鲜血的气味,而是—— 是蜂蜜巧克力。 “Hanami!” “小朝夕。” “哼,笨蛋朝夕。” “花见警官!” “朝夕姐姐!” “朝夕。” 一路走来,原来她已经认识了这么多值得记住的人。 而在这条路的终点,朝夕重新站在了宫野诊所门口。 宫野艾莲娜和宫野厚司相依着站在一起,温柔地笑着,声音顺着风吹了过来: “明美,hana,志保,要早点回家哦。” 左右手被轻轻勾住,是明美和志保与朝夕站在一起,和她拉钩做着约定:“我们不是约定好了吗,要一起回家!” …… “不要动!” 在余光看见降谷零想要起身的动作,被琴酒按在地上的朝夕不知哪里来的力气,口中含着血大喊道:“零,你不要动!” 还有一分钟! “都到这种时候了,竟然还在担心他吗?”琴酒冷笑一声,虽然现在看似是他赢了,但他身上的伤也有不少。 被朝夕的拳头打中几次,他身后断了不止一根骨头,只是他早已习惯这种程度的伤,不会因此而露出破绽。 琴酒看着身下奄奄一息的人,忽地松开了扼住朝夕脖子的手,掌心向上抚去,手里的血在朝夕的脸上抹开。 琴酒抓起朝夕额前散落的长发,让她的眼睛露了出来。 琴酒突然意味不明地说道:“如果从那个时候一直带着你,你是不是就不会走到公安去。” 琴酒想到第一次独自领着朝夕回到住处时候的事情,他只是教了一遍,朝夕就学会用枪了,还会因为饿肚子举枪威胁他。 说不上讨厌或者喜欢,只是比起基安蒂,他对朝夕的耐心要多一点。 如果从那个时候开始,他就把朝夕从贝尔摩德手中抢过来,强行留在身边,朝夕是不是就不会有背叛的机会…… “不,我还是会背叛你!” 朝夕脆弱的声带几乎已经发不出声音,但就算只能用带血的气音,她也清晰地告诉琴酒:“因为你不会对我好。” 因为琴酒对自己都不好,他为了组织丢弃了人性、过去、未来,所以他怎么可能会对她好。 琴酒的神色有片刻怔愣,朝夕目光如炬,抓住这一瞬的破绽,藏在袖中的手榴弹拉开了拉环,笑容狰狞:“琴酒,要来赌我们之中谁会被炸死吗?” 在手榴弹爆炸之际,琴酒闪身就要退回,朝夕像是赌上了一切地扑向琴酒。 目标是琴酒口袋里的炸弹控制器。 拿到了! 身后火光炸开,近距离的爆炸让朝夕的听觉也被嗡鸣声掩盖,她看向神色焦急的降谷零。 降谷零焦急地喊着些什么,暂时听不到的朝夕不明所以的扬了扬手里的控制器,还对他露出一抹灿烂的笑容。 是她抢到了! 朝夕按下了控制器,炸弹的倒计时停了下来,她眨了眨眼,抬袖擦了一下溅到眼皮上的血。 30……30……30……5、4…… 啊嘞? 朝夕两眼茫然,还没有冷却下来的大脑根本没有办法冷静思考眼前的一切,只是呆呆地站在原地。 闪避危险的本能在身体里尖叫,但是朝夕的身体关节像卡住的老旧零件。 “Hanami!!!” 00:03——00:02—— 身体被一股巨大的力道紧紧抱住,血红的数字在视野中急速倒退。 00:01——00:00! 在脑袋被用力按进一个怀抱之际,一个踉跄起身的黑影逆着爆炸的火光摇晃着站起来,然后对着朝夕和降谷零的方向抬起手中的枪。 只是还没能等扣下扳机,火光席卷,银色的长发连同那双森绿的眼眸一起湮灭。 动力系统一同受损,巨大的游轮在海面上停了下来。 无边的黑色海面起伏,不知过了多久,十几艘船身上写着公安的警用轮船逼近,红蓝色的光连成一片。 甲板上传来密集的枪声,但没过多久又安静了下来。 …… 与此同时,京都一座隐蔽的日式庭院。 被赤井秀一利用完以后,就被打发出来的柯南一路愤懑。 “什么接下来就是大人时间,让我推理的时候可完全没体谅我是个小孩啊。” 这座日式庭院被银杏树包围,刚才上来的时候他们就差点在这片树林里迷路。 柯南再次走入银杏林中,在月色下,金色的银杏闪烁着金色的光,如同一片片耀眼的金箔在空中飞舞。 “我知道你在这里,贝尔摩德。” 一个穿着和服的老太太从暗处现身,她扯掉脸上的面具,一边笑着道:“每次我给你留下的暗号你总是能很快发现,该说我们很有默契吗,小侦探?” 柯南看着贝尔摩德,然后从怀里拿出一个白色的药瓶,说道:“这是雪莉开发的新解药,她已经亲自试过了药效,如果你不相信的话……” 说着,柯南从瓶子里倒出一粒蓝白色的胶囊,然后自己先吃了下去。 “药效发作的时间是六个小时,六个小时之后身体就会恢复原状。” 对柯南和灰原哀而言,他们的身体会变回他们真实年龄该有的样子,工藤新一是十六岁,宫野志保十八岁,他们都无比年轻。 而贝尔摩德会走向衰老,她的真实年龄只有她自己知道。 枪声响彻,贝尔摩德站在银杏树下没有动作,只是看着声音的方向,静静等待。 柯南没有打扰她,只是自己找了个地方休息。 乌丸莲耶不惜用琴酒一众重要成员做诱饵,掩护自己撤离,因为害怕暴露,身边反而没有带多少人。 在FBI绝对的压制下,乌丸莲耶根本不是对手。 零星的枪声和爆炸断断续续地持续了两个小时左右。 最后的一声爆破连地面也产生了震感,贝尔摩德突然笑了起来,带着畅快的眼泪,束缚在她身上的枷锁仿佛也在这一声爆破中炸碎。 “我刚问了一下灰原……就是雪莉,她说你的情况和我们可能不太一样,这个解药可能对你有其他副作用,保险起见你还是去她的实验室一趟。”柯南抬手擦了一下额头的汗,他事先拿了这瓶解药出来并没有告诉灰原哀这是用来送给贝尔摩德的,刚发简讯和灰原哀说了实话,果然被臭骂了一顿,但好在灰原哀还能看在他的面子上冷静下来。 “这个就够了。”贝尔摩德走过柯南身边,拿走了他手里的解药,又摸了摸他的头。 她的身体已经试过太多种药,这样的解药对她来说早已杯水车薪。 “祝你和那位天使未来都能幸福。” 没有理会柯南疑惑的目光,贝尔摩德抚了抚和服袖子上的褶皱,大步地往前走。 忽地,她又停住了脚步,然后说出了一个地址: “告诉朝夕,那是我最后能送给她的了。” [204]第 204 章:要不要一起去看小朝夕 “终于考完了!” “考得怎么样工藤,你这个学期几乎都没有来上课,教导主任早就想抓你留级了。” “到时候你见到毛利同学就要喊学姐了。” 今天是帝丹中学的期末考试,考试之前教导主任就疯狂地在打电话给工藤新一,告诉他如果这次也不回来考试就要留他的级。 好在距离期末考试还有一个月的时候,工藤新一从小学生变回来了高中生,这一个月里努力刷满了各科老师的好感,还再三保证期末考试一定拿到年纪第一,这才被教导主任放过。 “别想了,我怎么可能留级,你还是多担心下自己吧。” 工藤新一没好气地回怼了幸灾乐祸的同学,拎着书包走到校门口,见到靠墙等人的身影,立刻丢下一众人跑了过去:“小兰姐……” 尾音被工藤新一生生咽了下去,他大喘气地拍了拍胸脯。 好……好险! 小兰似是没有听到工藤新一刚才的口误,只是笑着和他挥了挥手,两人像以前一样一起回家。 “你手上的是什么?谁给的信吗?”工藤新一看见小兰手里拿着一个蓝色信封,装作不在意地问道。 小兰:“是给柯南的信,不知道他被父母接回国外以后,生活得习不习惯。” “上次我和柯南通过电话,他说或许下一次暑假就会回来看我……还有好久啊,不过我会耐心等待的!” 工藤新一脚步顿了一下,他看了看小兰,那双漂亮的眼睛里思念和期待糅杂,像湖水一样柔和,又脆弱的让人怜爱。 那只是阿笠博士用变声器接的电话。 虽然现在他的身体已经恢复,黑衣组织的非法研究项目也随着乌丸莲耶的死去化为泡影,但是黑衣组织几十年盘踞扎根的势力范围巨大,想要将他们在日本的势力全部清扫干净,或许还需要两到三年的时间。 工藤新一陪小兰一起走到邮局,他独自站在外面等待。 现在他的身边并不算绝对的安全,他有想过再继续瞒着小兰自己就是柯南的事情,但是现在他发现,在以“工藤新一”面对“毛利兰”的时候,他无法再对小兰说谎。 “新一,你怎么了?” 小兰从邮局出来,看到自己刚上任的男朋友神色复杂,担心地抬起手摸了摸她的额头:“生病了吗?” “明明昨晚就和你说了今天很冷的,你怎么还是穿这么少。”小兰叹了口气,然后将自己的围巾解下一半,微红着脸靠近工藤新一,将一半的围巾围在了他的脖子上,“围巾分你一半……我们现在在交往,这样是可以的吧?” “当、当然了,笨蛋……” 工藤新一先送小兰回了侦探事务所,侦探事务所下的波洛咖啡厅正在营业,不过因为看板郎安室先生不在,生意只能说平平淡淡。 和小兰约好了明天去约会,工藤新一在原地站了一会儿,抬头看到楼上房间的灯亮起后才离开。 不过不是回家的方向,而是去往医院。 …… 今天是降谷零从重症转普通的第三天,但他每天昏睡的时间依然比清醒得要多。 闭上眼睛的噩梦里,几乎要将骨头震碎的爆炸声接连不断,眼前分不清火光与血,唯有紧紧收拢胳膊,才能用触感感知到朝夕还在怀里。 在最绝望的一秒时间里,降谷零没有为自己和朝夕将要死在一起而庆幸,而是被悔恨和绝望吞没。 如果一开始就狠下心把hanami一个人送去国外,强行斩断她和所有人的联系,把她藏到一个没有人认识她的地方,她是不是会生活得更自由一些…… 如果不是他贪恋hanami的陪伴,如果在hanami说要和他并肩作战的时候推开她,她的人生是不是就不会在这里结束…… 眼前浮现朝夕的模样,她独自站在夕阳下,转过头时那双眼眸永远明亮,蓬勃的生命力近乎炽热。 直到太阳落下,黑暗将那一抹橙红吞没。 降谷零自昏睡之中醒来,模糊的视线缓慢对焦,耳边先听到了陌生的声音。 “探病时间只有十分钟,降谷长官的伤势太重了,他还需要多休息。” “好的,谢谢。”诸伏景光坐到病床前,见降谷零半睁着眼睛,意识还不是很清醒的样子,说道,“zero,今天好些了吗?” 工藤新一站在诸伏景光身后,看到降谷零此刻的样子,心情也蒙上了一层阴翳。 降谷零脸上都是伤,紫灰色的眼眸暗淡,被子下的身体缠着绷带,胸口轻缓起伏,整个人都像一片布满裂缝的玻璃。 “安室先生……”工藤新一声音干涩地喊了一声,然后又有些手忙脚乱地把带来的花束和果篮放到床头桌上。 “Zero这些天清醒的时间虽然少,但是医生说伤口恢复得不错,谢谢你来看他。”诸伏景光安慰着工藤新一,再怎么说也工藤新一还只是个孩子,也不想给他留下什么心理阴影。 工藤新一手里还拿着一个鼓囊囊的信封,他看了看这间病房,又问道:“花见警官她……” 那一天在京都确认乌丸莲耶已死亡后,FBI被公安和京都警方限制了活动范围,不过赤井秀一没忘先把工藤新一摘出去,所以他第二天很快回到东京。 刚回来就听到了降谷零和朝夕重伤抢救的消息,他向风间裕也打听了一下情况,船舱的炸弹爆炸后连同动力控制室也一起陷入瘫痪,整艘游轮都有了倾翻的迹象。 第一个找到降谷零和朝夕的不是公安的人,而是基尔,不过现在她已经恢复原本的名字本堂瑛海。 在爆炸火光之间,本堂瑛海在一个夹缝里找到的降谷零和朝夕,那时候两人都已经失去了意识,降谷零浑身都是血看不出是死是活,但他几乎是用尽全身的力气抱紧了怀里的朝夕。 就连后来上救生船的时候,都因为没办法分开降谷零抓住朝夕的手,最后只能将他们放在一个担架上送进抢救室。 “朝夕没有生命危险,但是因为A药的影响在她身体里有了很大变化,所以暂时被志保小姐带会了关西的研究室。”诸伏景光解释道。 降谷零涣散的意识回笼,他看向诸伏景光,诸伏景光无奈地道:“转院申请驳回,志保小姐说朝夕很快就会回来的,她可没有你伤的这么重,所以你还是在她回来之前好好养伤吧。” 降谷零眼里的光瞬间没落了下去,甚至还闭上了眼睛,竟然会在这种时候闹脾气。 工藤新一见此觉得有些新奇,又一边岔开话题,他扬了扬手里的信封,来回看了看降谷零和诸伏景光,然后问道:“安室先生,诸伏警官,你们调查过花见警官的身世吗?” 诸伏景光有些意外工藤新一提起这个,轻抵着下巴道:“朝夕似乎对被宫野夫妇收养之前的记忆都不清楚,她本人都不知道,宫野夫妇也已经去世多年,没有线索的话也无从查起。” 倒是降谷零睁开了眼睛,垂着眼睫,目光凉飕飕地看着工藤新一。 工藤新一挠了挠头,他扬了下手里鼓鼓的信封:“这是贝尔摩德留给花见警官的,是关于花见警官亲生父母的一些事情,花见警官的父母好像也不是简单的人物,所以我也不知道能不能直接把这个交给她。” 曾经在黄昏别馆中,降谷零在关押过朝夕父母的书房里找到了一串暗号,那是那对深爱着自己孩子的父母留下的最后的讯息。 是朝夕真正的名字。 是她被父母期待着出生的证明。 探病时间很快结束,信封被工藤新一留在了降谷零的手里暂时保管。 诸伏景光离开前多看了几眼降谷零,降谷零静静躺在病床上,重新闭上眼睛,呼吸平缓,但意识应该还清醒着。 毕竟他们从小就认识,诸伏景光隐约察觉到降谷零现在的状态不太对劲。 就像他童年时因为父母被杀死而患上失语症时的状态,只是降谷零是经历过更多的成年人,所以会完美伪装, “Zero,你需要心理医生吗?”诸伏景光问道。 躺在病床上的降谷零没有回应,只是翻了个身,背对了诸伏景光,拒绝的意味很明显。 诸伏景光眼中闪过一抹担心,但也只能暂时寄希望于朝夕那边一切顺利。 …… 在黑衣组织的所有计划告终后,日本公安的善后工作也连轴转。 诸伏景光打破了警察厅晋升速度的记录,成了警察厅高层和不少政客的关注对象。 而降谷零的卧底任务也正式结束,但所有结束卧底任务的警察还需要通过三到六个月的服从性监管才能恢复本职,晋升也要在这之后才能决定。 “真好啊,变相的算是给你放长假了。” 今天来探病的是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伊达航因为在千叶任职走不开,所以只能电话联系,才说不久又要去工作不得不挂断。 “小降谷,今天外面天气很好,要不要我和小阵平推你出去走走,感觉你都快在病房里面长蘑菇了。” 降谷零身上还穿着病号服,正坐在床边看书,身上还有不少肉眼可见的伤口,但比前些天要精神了不少。 松田阵平吭哧吭哧地在旁边削苹果给自己吃,萩原研二也不太像来探望病人的样子,抢了降谷零的床位悠哉地躺着,体谅一下连轴转了三十多个小时没合眼的拆弹警察。 “不去。”降谷零合上书,看了一眼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不客气地赶人,“你们家里没有自己的床吗?” 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对视一眼,果然和小诸伏说的一样,小降谷心理好像出了点问题。 萩原研二枕在本该属于降谷零的枕头上,额头顶着一个苹果,对着天花板发了一会儿呆,忽地问道:“呐呐,要不要一起去看小朝夕?” 就是从医院把人偷出去以后,可能会进医院主任的黑名单,但长期在交通部黑名单的萩原研二觉得问题不是很大。 ————————!!———————— 大家放心!后面没有刀子!! [205]第 205 章:金色小狗 警察厅。 风见裕也匆匆跑过,正要去诸伏景光的办公室找他,但刚在电梯口就碰见了他。 诸伏景光也看见了风见裕也,他不动声色地身旁的长官打了声招呼,摆着公式化的笑容将人送进电梯,直到电梯门合上,诸伏景光才松了口气,扯松了一些系紧的领带,一边对风见裕也招了招手,示意他可以过来了。 他刚晋升,又还担着特别企划科指挥官的任务,一堆事情等着处理,也不差风见裕也这一件。 “发生什么事了吗?”诸伏景光问道。 风见裕也顿时苦了脸:“降谷长官今天不见了,医院吓得去查了监控,发现是警视厅的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两人装作保洁人员把降谷长官藏进垃圾车里带出去了,医院的副院长现在闹着要去警视厅告状。” 诸伏景光:“……” 诸伏景光看了看外面晴朗的天气,身上正装带来的桎梏感更加强烈了些。 就是说有没有可能,他们再绕回来把他也一起带走,而不是留他一个人来面对工作。 “诸伏长官?”风见裕也感觉诸伏景光好像掉色了, 诸伏景光回魂,长叹一口气,说道:“走吧,去警视厅道歉。” 而另一边完全不知道好兄弟帮忙承受了什么的逃跑三人组还在山路上飙车。 “放心放心,这条路虽然危险,但是距离近嘛。我的车技你们还不信吗,小阵平你记得扶稳小降谷,要是把他身上的伤口撞裂了我们就要打道回府了!”萩原研二一边说着,一边来了个漂亮的过弯漂移。 不过后座上的两人都不是第一次做萩原研二的车了,所以都稳稳拉住了扶手,没有跟着车子一起漂移。 萩原研二从内后视镜看见降谷零的神色还是没有什么变化,眸色微黯。 小降谷这个状态确实让人很担心啊。 “喂,如果你去见她还摆着现在这张脸,我就揍你。” “小阵平……”相比于萩原研二温柔的方式,松田阵平就很简单粗暴了。 如果是以前,降谷零绝对要和松田阵平争上两句,但现在听到这样的话,却只是目光平静地看了看他,开口道:“对不起,我只是……感觉不到hanami。” 他只是,潜意识里还没有相信自己和hanami都活了下来。 那一场爆炸,好像把他们两人都埋葬在了那里。 降谷零低头看着自己的右手,他的右手才拆了石膏,还在恢复期,使不上很多的力气。 他张开手掌,又慢慢收拢,却没什么实感。 “我和hanami真的还活着吗?”降谷零喃喃自语,“……还是,在做梦?” 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确信,降谷零的心生病了,但是他们没有办法给他治好。 …… 针对APTX4869的解药研究得很顺利,灰原哀也变回了宫野志保,和姐姐宫野明美暂时在大阪定居。 因为姐妹二人身份特殊,所以都还在公安的监管下,作为临时居所的研究室也在偏远的郊外,独栋的别墅四周还有围墙拦住,一边是成片的树林,一边是一片湖泊,会路过这边的车子也寥寥无几。 别墅内的观察室,一面玻璃墙内,朝夕躺在病床上如睡着一般,面色苍白到近乎透明,像一朵随时会枯萎的花,露在被子外的两只手臂上连着不知名的仪器,仪器的线一路蔓延伸向玻璃墙外。 宫野志保正在玻璃墙外做实验,她戴着口罩,拿着记录纸将面前用来实验用的小白鼠状态写下来。 她坐回椅子上,仰头看着天花板安静了一会儿,直到观察室的门从外面被打开。 宫野明美拎着做好的便当进来:“志保,你昨晚又睡在这里了吗?” “唔……”宫野志保闭了闭眼睛,含糊地应了一声。 宫野明美把饭盒放到旁边的空桌上,隔着玻璃墙看了看朝夕,问道:“hana醒了吗?” 宫野志保摘掉口罩,用消毒液洗手:“还没有,不过APTX4869的药效在她身体里已经完全消失了。” 宫野夫妇开发A药的初衷本就是为了让从小体弱的朝夕能活下来,但这种几乎能抗衡时间洪流的药,又有着残忍的毒性。 朝夕天生对药物的抗性远超于普通人,在意外超量服用了A药以后,身体对药物有了抗性,在承受了毒性的同时,又借助良性药效活了下来,并且A药在以缓慢的速度修复着朝夕的身体,直至朝夕可以赶上健康正常人的身体机能数值,才会开始随着代谢逐渐消失。 宫野明美眼底闪过一抹担忧:“这对受伤的hana来说,好像不算什么好事。” 如果A药的药效没有消失,以朝夕这次受的伤程度来看,朝夕的身体应该会变回小孩子的模样,以减少能量消耗的方式来加快自愈速度。 “但是她总要适应没有药物作用影响的身体。”宫野志保声音清冷,侧脸被电脑屏幕无机质的光描摹,显得有些不近人情,“她身上的伤不是造成她现在昏迷不醒的原因,只是她的身体才完全脱离药物影响,就好比婴儿断奶,突然戒断总需要时间来适应。” 宫野志保的话语顿了一下,她回头看向还在沉睡中的朝夕:“醒来以后,真夕就能和正常人一样了。” “十几年前,爸爸妈妈就想完成这个愿望吧。” …… 眼皮很重,意识昏昏沉沉地像浸泡在深海之中,连手指动弹的力气都没有。 “扣扣扣——” 莫名的敲门声在耳边响起,朝夕的意识开始努力挣扎。 一直没有人去开门,但门外的人并没有放弃,只是敲响的频率变得缓慢,力气也越来越弱。 直到声音终于停下,朝夕睁开了眼睛。 分不清是现实还是梦境,光是从床上坐起来这个动作就耗费了身体大半的力气,她坐在床上缓了缓,耳边半长的头发垂落下来,因为一直在生病,栗色长发的发尾都是渐变向无生机的银白色。 病床边的墙壁上有她和明美一起玩时留下的涂鸦,前些天她和明美一起过了生日,艾莲娜妈妈和厚司爸爸还用尺子给他们量了身高,在墙壁上画了线。 最高的线是厚司爸爸的,第二是艾莲娜妈妈的,然后再是明美的,目前家里最矮的人是她。 但是明年就不会是她了。 因为四条刻线旁边还画了一个小天使,是明年就会出生的妹妹。 朝夕靠坐在床上,没什么光泽的眼眸透过窗帘的缝隙看向窗外,思绪缓慢转动。 手背上还留有打完针以后的淤青,在冷白的皮肤上显得触目惊心。 她突然想起来爸爸妈妈好像说过些天要搬家,他们出去采买东西了所以要离开两个小时,明美也因为要转学今天去了同学家告别。 所以现在只有她一个人在诊所。 如果没有被敲门声响起,她应该会直接昏睡到爸爸妈妈回来。 啊,对了,有人敲门。 朝夕终于想起门外还有个人。 朝夕从床上爬下来,身上还穿着猫咪睡衣,她扶着墙慢慢挪动脚步走到门后,声音沙哑地道:“大人不在家,今天不看诊。” 外面没了动静。 是已经走了吗? 朝夕皱了皱眉,顺手拿起墙边靠着棒球棍,眼里露出凶意,眸光竟是比刚才要更明亮些。 朝夕贴在门板上听了一会儿动静,然后才垫着脚打开门,露出一点点缝隙看向门外。 没有人…… 和苍白脆弱的身体不同,朝夕的心性出奇胆大,对害怕恐惧这一类的情绪都很迟钝。 直到听到脚边传来的动静,朝夕才看到了吵醒她睡觉的家伙。 靠坐在门边的……金色小狗? 朝夕伸脚碰了碰他:“喂,这里不让睡觉。” 金色小狗没有反应。 朝夕弯腰探头,盯着金色小狗的脸看了几眼,她蹲下来,从口袋里拿出自己的手帕,伸手给小狗擦脸。 但是擦了好一会儿,竟然不掉色! “唉?”朝夕一下子好奇地瞪圆了眼睛,她还是第一次见到巧克力肤色的人。 朝夕收回手帕,蹲在金色小狗面前,捧着脸看他,又忍不住伸手戳戳他的脸。 滚烫的温度几乎要灼伤她冰凉的指尖,金色小狗抬起眼皮,但眼睛也只是睁开一条缝,灼热的呼吸自口鼻呼出:“艾莲娜……” “不是艾莲娜,是hana。” 这时候的朝夕身为生病专业户,像金色小狗这么明显的发烧症状她已经轻车熟路,甚至还知道要拿什么退烧药。 好在金色小狗虽然烧得迷迷糊糊的,但是吃药喂水都会喝。 倒是朝夕只是来回房间和门口跑了几回以后,额头都冒了虚汗,嘴唇的血色都褪了大半,变得惨白。 不过朝夕没有乖乖回去休息,因为有了想做的事情,所以眼里都升起了光。 无论身体如何虚弱,她的精神依然活泼。 因为在准备搬家,所以诊所里还放了一些准备装东西用的纸皮箱,朝夕爬到床底下拖了一个出来,放到金色小狗的身旁比划了一下大小。 刚好可以把他装下。 朝夕这时候自然是抱不动一个比她还要大四五岁的男孩子,于是把纸箱立起来,用手拍拍示意他自己进去。 金色小狗迷迷糊糊地睁着眼睛,没什么反应,只是茫然地看着朝夕。 朝夕歪了歪脑袋,她上前捧住金色小狗的脸,虽然他的肤色和她所见过的人都不一样,但是脸颊一样的柔软:“你不愿意进来吗?可是我想要你,所以你可以选择我吗?” 后来金色小狗真的钻进了她的纸箱里,蜷缩着身体睡在了里面。 朝夕想把装着金色小狗的箱子拖回房间里,但是力气不够,所以只好自己回病床上,只是这次她没有再关上门。 她侧躺着,面对门口,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那个箱子。 可惜那一天后,她又病了很久,中途短暂醒来的几次隐约想起过箱子里的金色小狗。 可是他们已经搬家了,离开了宫野诊所,金色小狗也不见了。 朝夕在想,选择了她的金色小狗会来找她吗? 会来吗……会再见面吗……她不会再捡到比他更可爱的金色小狗了…… 但渐渐的,朝夕还是忘记了自己曾经那么想要过一只金色小狗。 …… “你还真是乱来,真夕就在我这里又不会跑掉,倒是你这身伤真的没事吗?” “Hana还没有醒呢,就算你过来也——” 观察室的门被打开,宫野明美的声音在看到病床上坐起来的身影时戛然而止。 朝夕转眸看去,梦境里的金色小狗与降谷零的模样重合, 朝夕忽地弯起眼角,明眸璀璨,在隔绝一切的观察室里,就像一朵贫瘠土壤上顽强盛开的花,长出了色彩鲜艳的花瓣, ————————!!———————— 码完这一章好像听到了窗外的鸟叫,天要亮了吗【意识模糊不清】有错字明天醒来改~ [206]第 206 章:零只是太累了 朝夕醒来以后,身体没有A药维持,出现过一段时间的戒断反应,戒断期间她比正常人更容易发烧感冒,感官也不再超敏,时常会因为没有提前听到别人的脚步声而被吓到,但是经过一段时间的恢复,她也开始习惯这样普通的生活。 而且在戒断时间过去以后,体质在慢慢恢复,抵抗力也有了很明显的增强,更何况还有宫野明美和降谷零的轮流投喂。 除了声带受损还不能说话,朝夕甚至还胖了两斤,脸蛋显而易见的圆润起来。 与其说是朝夕在大阪养伤,倒不如说是把降谷零送来治疗了。 朝夕趴在桌上,在自己新买的速写本上涂涂画画了一会儿,听到病床上的人因为陷入噩梦而发出痛苦的闷声后,动作熟练地拿起自己的速写本走到病床边。 “啪!” 速写本冲着降谷零的脸拍了下去,降谷零猛地醒来,额头满是冷汗,脸上还残留着后怕和痛苦的表情,他看向朝夕的目光几乎落不到实点,似是还没从噩梦里抽身。 朝夕伸手捧过他的脸,一个头槌往降谷零的额头上砸去。 [清醒一点啊!!!] 朝夕在速写本上写上几个大字,还加粗了感叹号,她拿速写本一下一下轻轻砸着降谷零的脑袋,眼里闪过一抹担忧。 零的病什么时候能好呢? 都来这里快一个月了,零的病情好像还是没有进展。 整夜整夜不睡觉,白天靠她守在旁边能休息一会儿,但是又总是陷入噩梦之中。 “抱歉,让你担心了。”缓过来的降谷零抱住朝夕,声音沙哑。 大半的重量压在朝夕的身上,沉甸甸的,朝夕也能感觉到他的疲惫。 朝夕拍拍降谷零的背,拿过速写本低头写字: [研二和猪平说你是因为太害怕失去我才生病的,可是我现在好好的在你身边呢。] 朝夕写完一句就翻过来给降谷零看,在写下一句之前,又看了看降谷零眸光黯淡的眼睛,不由得皱起眉头。 [我觉得零是太累了。] [卧底在组织那种地方,心理不出问题才奇怪吧,当年我在警校考试的时候,心理测评也不及格。] 降谷零愣了一下,忽地失笑道:“好像是呢,你的警校毕业成绩我也看过,如果不是心理考试不及格,hanami或许能成为那一届的首席。” [不许笑!] 朝夕举起速写本抗议。 不过好在降谷零的脸色没有像刚才那般阴翳,朝夕又在本子上继续写字。 [零,现在是你的带薪休假时间,不要想那么多啦,我们出去玩吧。] [上周我在湖边看到有鸭子下蛋了,我带你去看!] 降谷零有些出神地看着朝夕的眼眸,如水镜般透彻,近乎是被蛊惑一般倾身凑近。 朝夕读懂降谷零的念头,没有乱动,乖巧地闭上眼睛直到唇瓣覆上一抹柔软。 两人相连的影子落在雪白的床被上,降谷零的手自朝夕瓷白的手腕往下抚去,再覆上她的手背,长指挤进指缝与她十指相扣。 …… 又过了半个月,宫野明美和宫野志保因为牵涉多起案件被公安传唤,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她们都要留在公安配合司法调查。 但是离开之前,两人最担心的都不是自己,而是一脸忧色地看着朝夕和降谷零。 “要不请个管家吧?留他们两个在家实在是看着不放心。”宫野志保揉了揉眉心。 因为声音还没有完全恢复,依然只能用速写本回应的朝夕抗议: [我和零已经好了!看家完全没问题!] 宫野明美勉强笑了笑,两人身上的外伤都好得七七八八,志保也说过hana的身体恢复得很好,只要再静养两个月就能完全恢复。 但是她更担心的还是—— 似是察觉到自己成了最该被关注的对象,刚放下碗筷的降谷零转头看了看朝夕速写本上写的字,应道:“嗯,我会照顾好hanami的。” 宫野明美:“……”现在最需要被照顾的人应该是你才对吧。 吃完饭后,降谷零主动接过洗碗的工作。 趁着降谷零在厨房,宫野明美向朝夕问道:“零的创伤应激症状还是很严重吗?” 朝夕想了想,回道: [晚上还是不睡觉。] [但是他白天能睡得很好!] 宫野志保耷拉下半月眼,吐槽道:“晚上不睡白天睡明显不正常,长久下去肯定不行,还是请个心理医生来吧。” 朝夕摇了摇头: [零不喜欢。] [零只是太累了,需要很多休息时间,我会照顾好他的。] 朝夕还拍拍胸脯保证,但是见宫野明美和宫野志保都不太赞同她的想法时。 朝夕有些苦恼地晃了晃脑袋,她不明白为什么明美还有研二他们没能理解降谷零的真正想法,他们都在好奇重要的人明明都活下来了,零为什么走不出来。 但是朝夕知道,降谷零生病的原因不止是因为她,还有他自己的原因。 [为什么你们都要催零快点好起来?明明他已经很累了。] [他做了七年的波本和安室透,突然要他做回降谷零,他会很不习惯的。] 普通人站在悬崖边一会儿就会紧张得头晕目眩,手脚冰冷,但是降谷零在这样的悬崖边紧绷了七年,倏地放松下来让他产生了很多患得患失的念头。 而且在组织里浸染久了,降谷零早就不是七年前的降谷零了。 要完全消化掉那些负面的东西,也是一件很辛苦的事情。 朝夕想起自己曾经被降谷零“纠正”时的事情,内心几乎是经历了一遍脱胎换骨的痛,才让组织的朝夕变成了警视厅的花见警官。 [你们不要担心了。] [零他会好起来的,只需要耐心等待就好了。] 降谷零从厨房出来的时候,餐厅就剩下朝夕一个人在拿着手机玩游戏,写了字的速写本也被她随意丢在一边。 降谷零拿起来看了看,随后目光落向朝夕。 朝夕抬头,手里的游戏角色正好game over。 “我会好起来的。”降谷零揉了揉朝夕的发顶。 朝夕摸过速写本和笔: [那也要记得好好吃饭还有睡觉。] “好。” …… 又是一个陷入噩梦的夜晚,降谷零梦到了自己卧底生涯刚开始时,为了取得组织的信任,亲手开枪杀了一个组织成员的一幕。 那个人跪在他脚下苦苦哀求,身后是紧紧盯着他的琴酒和伏特加,他必须开枪。 他必须开枪。 子弹打进血肉中的声音和打进抢靶的声音完全不同,哪怕在卧底任务之前做了很多心理上的培训,但真正动手杀了人的时候,身体还是不受控的想要战栗。 脸上被溅了鲜血,浓厚的血腥味让人作呕,但是在低头抬头的瞬间,他还是要调整好表情,不能露出一点破绽。 鲜红的血像藤蔓一样在地上蜿蜒,一直流淌在他的脚下,又好像要攀缠上他的身体,将他一点一点蚕食殆尽。 降谷零再一次从噩梦中醒来。 趴在他身旁熬夜玩手机的朝夕吓得瞪圆了眼睛,不敢转头和降谷零对视,只想趁人还没发现的时候,悄咪咪地想要把手机藏进枕头底下。 “Hanami。” “!” 降谷零把床头的灯打开:“我明明和你讲过很多次不要关灯玩手机,你的眼睛……” “我爱你!” 朝夕睁着无辜的眼睛望向降谷零,决然地打断了降谷零的念叨。 她的声带还没有恢复,声音沙哑难听,说完以后还忍不住咳嗽了两声。 而降谷零整个人像是被按下了定格键,虽然知道朝夕说这话是为了忽悠他,但沉重的心头却骤然一松。 那些噩梦中的场景像翻过的书页,终于被风吹过。 降谷零拉过朝夕的手腕,一手搭在朝夕的后颈,侧头吻住朝夕的喉咙。 发烫的皮肤被温凉的唇瓣贴住吸吮舔舐,朝夕下意识地将下巴抬得更高,纤细脆弱的脖颈毫无保留地暴露出来。 …… 宫野明美和宫野志保被公安带走以后,这座郊区庄园附近的便衣警察也随之离开,真正只剩下朝夕和降谷零两人住在这里。 有各方为宫野姐妹担保,再加上这些年来积极配合公安警察打击组织,她们最后的判决并不会很重。 而朝夕虽然那是组织成员出身,但是降谷零未雨绸缪,很多年前为朝夕做了打算,足够证明她是公安警察的档案至今还在特别企划科保存,身份是和他同等重要的卧底,在公安系统中有着最高级别的秘密保护。 恰好这日,朝夕收到诸伏景光的简讯,说他后天休假会来大阪探望他们。 朝夕忽地想起一个东西,她在回信中拜托诸伏景光帮忙带过来。 回完简讯以后,朝夕看到脚下的水都快要汇聚成水坑了,这才想起来自己还在浇花,连忙跑去把水关掉。 希望花没事。 朝夕挠挠头,随后蹦蹦跳跳进了屋。 降谷零正拿着抹布打扫客厅,他看上去要比前些日子精神不少,晚上睡着的时间也变得久了一些。 “怎么这么开心,脸上沾到泥巴了。”降谷零见朝夕蹦蹦跳跳的进来,心情也变得明朗。 朝夕翻开速写本,把诸伏景光要来探望他们的事情告诉降谷零。 降谷零愣了愣,眼中情绪翻涌,但还是扯着嘴角露出一个笑:“那我们要开车出去买些食材回来了。” [你不想他来吗?] 朝夕现在对降谷零的情绪变化很是敏锐。 “怎么会。”只是无可避免地想起了一些工作。 朝夕盯着降谷零看了看,突然像是有了读心术开挂: [零,你的脸上写满了不想上班呢。] ————————!!———————— 争取下一章或者下下章正文完结!后续番外会出两三个系列,争取存些稿子日更 年底工作上的事情太多了,前些天家里还有一位长辈去世,虽然不算血缘关系很亲近的亲戚,但心里也有很多说不上的难过。 [207]正文完:她希望零能永远幸福 诸伏景光来的那一天是个很好的晴天,降谷零把桌椅搬到院子里,朝夕去旁边的花圃里摘了一大捧的鲜花抱回来,连头发上都粘了好几片粉色的花瓣,身后三三两两的野猫像是把朝夕当成了同伴,竟是老老实实跟在她的脚边。 “零!”朝夕抱着满怀的花,三步并两步地跑了过去。 她喉咙的伤恢复得很好,到现在已经可以正常说话,摆脱了只能用纸笔沟通的痛苦,朝夕总是用活泼又欢快的声音喊着降谷零。 朝夕把花往降谷零面前一递,降谷零愣了愣,明亮温暖的日光落在朝夕的眼眸中,那双眸色远比她怀里的花更加耀眼。 “都送给我吗?” 朝夕骄傲地扬了扬下巴:“那还用问吗,当然都是你的。” “那要再去买几个花瓶了,不过做成植物标本好像也很好。” 两人说话间,诸伏景光也已经到了门外。 警校时候的诸伏景光因为长相秀气,总是被人轻视实力,但自从上班开始蓄胡子之后,连带着身形体格都在变化,现在当了长官,光是站在那里也自带一股成熟男人的气场。 倒是降谷零一直没怎么变,现在居家穿着普通的蓝色卫衣,收敛身上所有的锐利,甚至在和朝夕站在一起的时候,多了一股……人夫感。 “景光景光!”朝夕心里惦记着让诸伏景光帮忙带的东西,比往常热情得多。 降谷零不由得觉得奇怪,无声地用眼神询问,诸伏景光只是笑笑:“厨房在里面吧,我带了今早做的蛋糕,先去装盘了,还带了几瓶啤酒,今天可要好好放松一些,这可是我这两个月里难得的假期啊。” 诸伏景光自然不会和他们见外,把东西交给朝夕以后就自己去厨房里忙活了,留下抱着花一脸茫然的降谷零。 朝夕手里拿着一个信封,上面写着: [致降谷零] 降谷零认得这个笔迹,来自公安最高长官。 “Hanami……” 降谷零张口想要询问,就见朝夕从信封中拿出了信纸,她退开几步,像是即将宣布什么重要的事情一般,板着小脸念道: “兹以证明公安警察降谷零为保护社会治安做出的贡献,从即日起,公安特别企划科[零]组出色完成所有任务,正式解散。在黑暗中疾行七年,你们的功绩不为人知——” 即使卧底任务已经结束,但降谷零过去的七年都不会暴露在社会层面上,唯有公安加密的系统中会记录他曾经做过的一切,都将不为人知。 无论是“波本”还是“安室透”,都会随着时间的流逝而淡化消失在所有人的记忆之中。 “——但是我们会记住,同样作为公安警察的同伴都会记住。 [此世,如行在地狱之上,凝视繁花。]” 风从远处吹来,怀里抱满的鲜花散发出清香,柔软的花瓣左右摇曳,像是在回应些什么。 像是从很远的集市传来喧闹的声音,学校的铃声今日依旧响起,公园里的滑滑梯依然是小孩子最喜欢的玩具,街边的商店里有情侣在手牵着手挑选礼物。 朝夕念完最后一个字,她不太懂公安长官最后引用的俳句,只是抬眼看了看降谷零,又有些磕绊地道:“你非常出色地履行了作为警察的义务,永远保持正义感和使命感——” 朝夕停顿了一下,忽的想起降谷零在警察厅门口对她的告白,她的记性不算好,但是那日降谷零说过的每一字她莫名地全都记住了: “你始终记住自己是降谷零,是要成为打入组织心脏的一枚子弹,过去二十九年的人生组成了现在的你——” 朝夕拜托诸伏景光带来的不止是这封信,还有被她放在家里,一直好好珍惜保留的樱花徽章。 朝夕走到降谷零面前,将有着降谷零警号的樱花徽章重新为他戴上,她抬头注视着降谷零的眼睛,目光坚定地道:“在我看来,现在的你也很好。换句话说,无论什么样的你在我看来都非常非常厉害。” 降谷零轻眨了一下眼睛:“啊嘞?” 眼前的视线突然被水光模糊,脸颊划过湿润的眼泪,他也一副后知后觉的样子。 朝夕也愣住了,她还是第一次看到降谷零的眼泪。 紫灰色的眼眸蒙上水色,像是被利刃切割出裂痕的钻石。 “我真的……做的很好吗?可是牺牲了好多人,还让你受了很多次伤。”降谷零的目光落在朝夕的身上,额头、脸颊、脖颈、胸膛,他记得朝夕受过的每一处伤,“我知道一定会有牺牲,但我还是无法释怀。” 在打败组织以前,降谷零从来不敢回看伤亡报告,他害怕每一次增加的数据会动摇他的心。 “我总是在想,如果计划做的再周密一点,如果情报可以收集得更多一些,如果能早些察觉疏散群众,那些无辜的人是不是就不会死了。” 朝夕鼻腔酸涩,眼中水光闪烁,只是茫然无措地看着正在哭泣的降谷零,心口像被一把利刃刮过,让人痛得发颤。 为什么她没有早点发现? 为什么她总是理所当然地觉得零可以做好所有的事情? “大家都希望你快点好起来,但是我在想你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明明一切都已经尘埃落定,所有的事情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为什么零还是高兴不起来。” 朝夕的声音哽咽,眼眸盈满水色,倾泻出丝丝缕缕的情绪:“因为零在最需要帮助的时候身边没有人。” 朝夕的话直直地戳中降谷零心底最柔软脆弱的地方,他紧紧抱住朝夕,将头埋进她的脖颈。 温热的眼泪不断滴落,破碎的呜咽声发泄着这些年来独自承受的压力。 朝夕环住降谷零的腰,仰头看着湛蓝的天空,眼泪自眼角滑落:“如果我早一点认识你就好了,如果我像景光他们那样聪明就好了,就连擅长的事情我也总是做不好,我应该早点狠下心去杀掉朗姆和琴酒……” 降谷零的肩膀剧烈耸动,就连身体也止不住的颤,他只是紧紧抱着朝夕,像是落水之人抱着最后一块浮木一般。 许久之后,降谷零好似停止了哭泣,但依然埋头紧贴着朝夕,仿佛只有这一小片地方是他的容身之所,他想要蜷缩在这里获得救赎。 “零。”朝夕的声音很轻,她侧头贴着降谷零,“我会一直陪在你的身边,无论未来又会是什么样的,是幸福还是痛苦,我都和你在一起。” 书页翻动的声音仿佛又在降谷零的脑海中响起。 降谷零闭上眼睛,书页翻动的声音仿佛又在脑海中响起。 “过去了。”降谷零忽地说道,他用湿漉漉的脸颊与朝夕的脸颊相贴,“都过去了。” 痛苦都过去了。 此世,如行在地狱之上,凝视繁花。 …… 六个月后,东京。 正好是新年假期期间,小兰来妃英理的律师事务所帮忙,还有半个月她就要从高中毕业了。 “法律专业啊。”妃英理听到自己女儿说大学想要选择法律专业,以后也想成为她这样为人辩护的律师,突然叹了口气,“侦探和律师是什么固定搭配吗?” 小兰愣了一下,没有立刻反应过来。 妃英理端起小兰给她泡的咖啡喝了一口,打趣道:“你和新一啊,上次有希子打电话问我要不要高中毕业就让你们两个订婚。” 小兰脸色瞬间爆红:“我我我……” “我是不想你这么快就嫁人了,但是如果你愿意的话,我也支持你。”不过妃英理觉得毛利小五郎可能会哭得停不下来。 “谁要和新一那个笨蛋这么早订婚啊,哼。”小兰噘嘴气闷地说道。 妃英理挑眉:“咦?你们吵架了吗?难怪新年不去约会偏要来我这里帮忙。” 小兰没说话,算是默认了。 这是她和新一冷战最久的一次,原因嘛…… ——“小兰,不要再给柯南寄信了,因为我就是江户川柯南。” 虽然听新一说了前因后果,但她还是没办法立刻原谅他。光是想到自己还和柯南一起在浴缸里洗过澡,小兰就想尖叫报警。 妃英理看着小兰一拳砸在她办公桌上,办公桌上直接裂了几条缝隙,欲言又止。 算了,小情侣的事情还是他们自己解决好了。 “好了,一会儿还有委托人要来,麻烦你再泡一壶茶,还有这些资料拿去旁边复印三份,”妃英理交给小兰一叠委托合同。 小兰接过,拿去一旁复印时看到合同的第一页印着的名字。 [白沢花] 她没有多想,印完第一页,紧接着下一页中张贴了一张委托人的证件照。 猝不及防地看到了认识的人,小兰一下子瞪大了眼睛。 恰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敲响。 “小兰,去开一下门。” 小兰心跳得有些快,走去打开门。 “花见警官!” 朝夕穿着米白色的风衣,围着柔软的红色围巾,栗色长发用发带绑在脑后,发尾垂落在腰间,朝夕抬眼,见到小兰的时候也有些意外,一时间都忘记要怎么打招呼了。 朝夕今天也不是一个人来的,身旁还站着已经从波洛咖啡厅辞职的池面服务员。 两人牵着手,亲密关系不言而喻。 “安室先生竟然也在,好久不见!” 之前一直在关西养伤,这个月才回到公安上班,安室透和波本的名字对降谷零来说已经像上辈子的记忆般,他无奈笑了笑:“重新再自我介绍一下,我叫降谷零,是一名隶属警察厅的公安警察。之前因为任务,所以在波洛咖啡厅伪装了身份,那段时间多谢毛利小姐和毛利先生的关照。” 妃英理招呼自己的委托人进来:“都进来说话吧,一会儿还有银行的工作人员过来。” 降谷零一手牵着朝夕进去,另一只手中提着一袋伴手礼,他放到妃英理的桌上,笑容温和:“多谢妃律师上次为宫野姐妹辩护,这是我们的一点心意。” 宫野志保和宫野明美的案子没有公开审判,审判结果是诸伏景光打电话告知他们的。 宫野明美虽然是被迫加入黑衣组织,但也参与过很多起违法事件,又因为有自首情节,并且积极配合警方,所以最后也只是判处了五个月的监禁。 宫野志保逃过了牢狱之灾,但因为她身份特殊,所以最终被判终生限制出境。 这样已经是最好的结果。 不擅长的道谢的朝夕也向妃英理低下了头:“谢谢你。” “我只是做了身为律师该做的工作,不用这么客气,你们以前也帮过小兰,这次能帮上你们也算是我作为一名母亲的回礼了。” 小兰端了茶点上来招待朝夕和降谷零:“花见警官和降谷先生是遇到什么麻烦的官司了吗?” 降谷零解释道:“不是,是有些私人的事情需要麻烦妃律师做法律顾问。” 朝夕视线落在桌上的手作饼干上,看了一眼又一眼,余光见降谷零游刃有余地和人寒暄,便忍不住伸手想拿一块小饼干吃。 “啊!”小兰突然惊叫一声。 吓得朝夕的手停在半空中,抬头便见小兰微红着脸,眼神亮晶晶地盯着她:“花见警官和降谷先生已经结婚了吗?!” 朝夕右手中指上戴着一枚戒指,素银的戒圈,上面镶嵌着一颗莹润剔透的菱形红宝石,整个戒指设计成仿王冠的造型,十分漂亮。 对应的降谷零手指上也戴了一枚银戒,款式要更简单,但一看就和朝夕手中戴的是一款对戒。 “只是订婚。”相比于小兰这样满怀浪漫情怀的少女,朝夕倒是显得有些淡定了,“零说明年再结婚。” 并不是不想结婚,只是要永远和零在一起生活对朝夕来说是早就决定好的事情。 就算没有订婚和结婚的这些过程,朝夕也觉得自己认定的结果不会有什么改变。 如果一定要说期待些什么的话,那就是在她点头愿意和零结婚的时候,零很开心,以及她很喜欢零给她戴上的戒指。 小兰和妃英理道贺后,银行的几位工作人员也来了。 在公安清算黑衣组织遗留下的案子期间,不仅是宫野夫妇一案重新调查,白鸠制药的案子也被翻了出来。 黑衣组织以不正当手段侵吞白鸠集团的资产,残忍杀害了白沢董事长和他的夫人。在公安查明真相并结案后,清算了黑衣组织违法侵吞的那一部分资产,而这笔遗产的第一继承人便是他们唯一的女儿。 为了继承遗产,朝夕也必须改回原本的名字。 白沢花。 但是朝夕并不是因为遗产才愿意改名字的。 最初降谷零把所有真相都告诉朝夕的时候,朝夕一副置身事外的样子,白沢夫妇从未出现在她的记忆里,而她也不是没见过生死的普通人,所以哪怕知道他们死去的真相,也只是觉得有些可惜和可怜。 然而在降谷零将白沢夫妇生前的照片和录像交给朝夕后,朝夕对着仅有的几张照片和录像看了一天。 朝夕当时在幻想,如果她在爸爸妈妈身边长大,如今会是什么样的模样。 与她对养父母的意义不一样,她的存在对于亲生父母而言,是生命的延续,是他们在这个世上得到过幸福的证明。 “请白沢小姐在这份文件上签字。” 朝夕拿起最后一张合同翻看,在看到遗产的具体数额时,瞬间瞪大了眼睛。 好多钱!!! 除了在组织的黑色交易里见过这么多钱,朝夕从来没拥有过这么多小钱钱! 如果凭她到处打工,少说也得从两千年前打起才可能存到这么多钱! “零。” “嗯?” “我们再回灵园给爸爸妈妈磕两个头吧。” “……” …… 从妃英理的律师事务所出来以后,朝夕和降谷零去了超市采购食物。 商场的大屏幕上切换着各类广告,这一年最后一天的时间仿佛按下了快进键,大家脚步匆忙,熙熙攘攘。 “刚才都忘记告诉小兰,我已经不是警察了。”朝夕推着购物车,一边和降谷零说着话。 “交接期还没结束呢,所以现在你还是hanami——警官。”降谷零拉长声调打趣了一句。 直到前段时间降谷零把朝夕的档案拿给她看的时候,朝夕才相信自己原来真的是公安警察这一点。 之前她一直都以为自己只是来给警察厅打临时工的。 不过不管是不是真的,朝夕都不打算再做警察了。 身体虽然不再像以前那般强健,但身手并没有退步很多,只是朝夕觉得自己没有办法成为一名合格的警察。 她护短又偏心,如果让她在亲近的人和出于职责必须保护的陌生人之间,她永远都只会选择前者。 两人在超市买了一堆东西,回到车上时,车子的后备箱都被塞得满满当当。 “志保要回来吗?”降谷零问道。 朝夕和降谷零一直都是同居状态,宫野志保则是习惯跟在宫野明美身边,但现在又被迫分开,宫野志保就选择独居了。 “志保说她去阿笠博士那里了。”朝夕坐在副驾驶座上,刚回完宫野志保的简讯,“她说等到明年明美回来以后,就把诊所重新改装,明美说想要开一个花店。” 宫野志保继承了父母科学家的潜质,会继续自己的科学研究,已经有好几所大学都想要聘她做教授。 “那很好啊。”降谷零笑着道。 朝夕想象着未来平凡又幸福的生活,唇角也忍不住弯了弯。 路口的信号灯跳转,降谷零踩下刹车,前面的人行道上行人穿梭。 朝夕的视线从手机上抬起,她突然说:“零,谢谢你。” 降谷零疑惑地看过去。 朝夕转过头,明亮的眼睛注视他:“直到现在我也不是很清楚爱的定义是什么。”每次降谷零对朝夕说爱的时候,都无比郑重和珍视,似是裹挟着更沉重的东西扑向朝夕,而朝夕对降谷零说出爱这个字眼的契机,时常是在做错了事情试图蒙混过关的时候,即使是反应迟钝的朝夕也会觉得降谷零和她的爱好像不对等。 朝夕闭了闭眼睛,想了几秒,说道:“但是我愿意和你结婚,我觉得我们以后在一起生活的每一天都会很开心。” 不对等吗? 降谷零从不觉得。 比起直白的说爱,朝夕无意间说出的真心话反而会让降谷零更加心动,简直要忍不住笑出声来了。 “一定要有个定义吗?”降谷零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笑意,“那我觉得hanami的爱是漫长的陪伴。” “嗯……嗯?”朝夕不太明白。 降谷零笑着与朝夕形容心中的感觉:“就像冬日里落在小猫身上的阳光,宫殿里永不褪色的红宝石,海水里因为温暖而上升的气泡。” …… 夜幕降临,城市的霓虹灯闪烁。 朝夕抱着哈罗坐在家里的落地窗前,看着远处亮着彩灯,缓慢转动的摩天轮。 这里是她和降谷零的新家。 不是临时的安全屋。 是他们从大阪回来以后,一起选的家。 拿到房产证书的时候,降谷零很郑重地对她说:“以后我们不会再搬家了。” “汪!”哈罗也不用总是寄宿在别人家。 头顶忽地被轻轻拍了一下,朝夕身体后仰,抬头看着降谷零,不太高兴地说道:“打我做什么?” 根本不算打,那力道连拍都算不上。 “偷懒还这么理直气壮,刚才我去洗碗之前,明明给你布置了习题,你怎么连习题本都丢后面去了?”降谷零一手叉腰,一手拿着一本书,耷拉着眼皮想让自己看上去凶一点。 朝夕心虚目移:“是哈罗叼过去的,它不让我学习。” “汪?” 降谷零的眼神在朝夕和哈罗之间来回扫了两下,虽然朝夕是在胡说八道,但书上留下的几个“订书孔”确实是哈罗咬的。 降谷零眯着眼睛忍了几秒,最终还是俯下身在朝夕的脸颊上轻咬了一下当做惩罚:“算了,明天再学。” 朝夕脸颊上顶着一圈浅浅的牙印,认真点头:“我也觉得。” 朝夕不愿意再做警察,就算没有父母的这笔遗产,降谷零也养得起朝夕,不需要她再像以前一样到处打工,或者是以武侦的身份继续危险的工作。 所以在降谷零问朝夕愿不愿意去上大学的时候,朝夕几乎没怎么犹豫就点头答应了。 虽然已经过了正常入学的年龄,但她也能以社会人士的身份再考。 在挑选专业的时候,降谷零还以为朝夕会选更擅长的体育类专业,但没想到朝夕竟然选择了去考心理学。 自己选的目标,朝夕每天背书背的头秃也没办法后悔。 降谷零也很自信,当初他既然能让朝夕考上警校,那这次编入学考试也一定能行。 “啊,到出门时间了。” 朝夕看到墙上挂钟的时间,迫不及待地起身跑去卧室换衣服。 降谷零跟在她后面:“不用那么着急,松田他们应该才刚下班。” 哈罗见两个主人都进卧室了,也昂首挺胸地要跟着进去,然后便见男主人反手关了卧室门,把它拒之门外。 “汪汪!!!” 不过最后出门的时候,哈罗还是跟着上了车,降谷零还给它也穿上了狗狗防寒服,还戴了一顶小帽子。 降谷零载着朝夕和哈罗驶出了出去,到了和大家约定好的地方。 才到山脚,降谷零就听到后面跟来的引擎声。 深蓝色的斯巴鲁紧紧跟在白色马自达的后面,红色的车灯划过残影,加大马力后很快就和朝夕他们的车并行了。 “小朝夕~!” 放下车窗,萩原研二一手把着方向盘,还有余力轻挑的给了朝夕一个wink。 降谷零不动声色地踩了油门,车子呼啸而过,甩了萩原研二一嘴的冷风。 然而还不等萩原研二追上去,耳边又是一道劲风。 一辆如同黑色闪电般的摩托车擦着他们的车身而过,摩托车上人掀开头盔的护目镜,露出湖蓝色的温柔眼眸:“我也先走了哦。” “啊!怎么连小诸伏也这样!” “Hagi!你在搞什么啊,不会开换我来开!” 三辆车在盘山的公路上如孔雀开屏一般展现自己的车技,很难想象这种会被交通部贴满罚单的行为竟然是几个警界之星做的。 终于到了山顶,降谷零和诸伏景光把车子后备箱里准备的烟花搬出来,朝夕还趴在斯巴鲁的车窗上眼巴巴地看着,也很想上手飙车玩玩,但大家都很明白朝夕手上的车子折损率,所以早就把车钥匙拔出来贴身放着了。 “喏,要玩吗?”松田阵平不知道从哪里掏了两个仙女棒递给朝夕和萩原研二,朝夕接过后才想起自己没有打火机。 “啪”的一声,火苗在松田阵平手中的打火机上跃出,朝夕和萩原研二手里的仙女棒立刻就炸开了细小的火花。 朝夕的眼睛被照得很亮,她立刻转身跑向降谷零:“零!零!你看!” 从这座山顶看去,整个米花市都能尽收眼底。 在降谷零把烟花引线点燃后,绚烂的花火在夜幕炸开,与星火一起掉下的还有漂亮的雪花。 朝夕仰起头,长卷纤密的睫毛上也沾上了白色的雪,明镜般的眼眸注视着再次升起的烟花。 洁白的雪和热烈的火都落进了她的瞳眸深处。 “Hanami,要不要许个愿望?” 朝夕很早就许过愿,她希望自己能得到幸福。 如今她的愿望已经实现了。 所以这一次她给降谷零许了愿望。 她希望零能永远幸福。 ———————— 终于正文完结了!!祝大家元旦快乐,新的一年一定要幸福,不对,是永远幸福!!! 本来是想给大家设抽奖的,结果因为太蠢设错了文章,所以直接给大家评论区发红包吧,感谢追文的宝贝!这一年确实是很难,不仅是工作上的,还有生活上都发生了很多不太好的事情,断更休息的时候胡思乱想了很多东西,但是每次开始敲键盘又会忘记很多事情,不管三次元怎么不如意,我还是更想写一些能让所有人都看着幸福满足的故事qwq 目前番外:if朝夕没有生病、if竹马是爆处组【如果想到别的还会再加,有想看的大家也可以在评论区告诉我~】 [208]if 朝夕没有生病(一):jk猫猫x警校零零 警校生在接受一个月的封闭学习后,每周有一天的时间可以外出休息。 在诸伏景光他们出去以后,留在宿舍正要休息的降谷零才突然想起来自己的牙膏用完了,连忙跑出寝室,但走廊已经没了诸伏景光他们的影子。 好在走到楼下的时候碰到了班长伊达航,这才不至于落到一个人去便利店买东西的结果。 降谷零走到放着牙膏的货架,正要回头去找伊达航,忽地听到旁边两个女生的聊天内容。 “太好了,终于买到了!”说话的女孩子用粉色发带扎着马尾,眼睛笑眯眯的看上去十分容易亲近,她手里拿着刚买到的一盒明信片,高兴地抱住了身旁的同伴,“小花果然是幸运星,前些天我自己一个人去买,连跑了好多家便利店都卖光了。” 被抱住同伴背对着降谷零,降谷零只能看到她背后披散的栗色长发,只用橙色的发带绑了一束头发斜在侧边。 “下次让管家伯伯去买不就好了,他肯定会帮你买到的。”栗色长发的女生不怎么高兴,说话的语调也懒散的拉长,听上去有些黏糊糊的。 两人应该是认识了很久,粉色发带的女生一点不介意同伴的态度,反而继续抱着她说道:“不要,我们可是高中生呀,放学后就是要一起逛街,平时小花你总是被那些社团抢走,今天我好不容易等到你的。” “好吧,可是我都饿了。” “管家伯伯刚发了简讯,说他已经开车出来接我们了,还带了一份便当,都是你喜欢吃的菜!” 两位大小姐吗? 习惯发散性思维地去推理些东西,降谷零的视线也下意识地往旁边看去。 然而只是余光一撇,那位叫小花的女生敏锐回头与他的目光相撞。 橙红色的猫眼瞪圆,眸光锐利,仿佛蕴藏着十足冲击力的流星拖尾,十分有魄力,也让人不由得心神一震。 降谷零眨了一下眼睛,移开视线。 但心里好像还荡着她那一眼带来的波澜,耳根莫名有点发烫。 于是,又忍不住转动眼眸,带着几分小心翼翼地看了过去。 ……然后又被抓个正着。 橙红色的眼眸微微眯起,漂亮精致的小脸紧绷,她挡在自己的同伴身前,语气凶巴巴地道:“看什么看!” 第一次看过来的时候她没计较,没想到竟然还有第二次。 “抱歉,打扰到你们了,我没有恶意。”降谷零感觉眼前这个孩子简直就像一只脾气不好的三花猫,他一不小心就让她炸毛了。 铃木绫子从小花身后探出头,声音活泼地打破了尴尬:“哇,是金发混血帅哥耶,不过我们还是高中生,不接受搭讪哦,一会儿我们的家长就要过来了。” 铃木绫子从小就跟着父母在各种生意会场走动,说话要更加成熟圆滑许多。 降谷零点点头,为了让两个女生放心,便说道:“刚才是我不对,你们不用害怕,我是旁边警察学院的警校生,我叫降谷零。” 和警察这一职业沾边,两边气氛总算不再针锋相对了。 降谷零从货架上拿了自己要买的牙膏,见小花还是一副不太高兴的样子站在同伴身旁,他犹豫了一会儿,说道:“这家便利店的咸梅干饭团很好吃,我刚才看到好像还有。” 前一秒还气鼓鼓的小花,眨眼就精神焕发。 心情指数像是从1突增到了100,中间阶段直接略过。 小花主动拉过绫子:“我好饿,先去买个饭团吃。” 走过降谷零身旁时,小花侧眸看了他一眼,降谷零莫名从她微微上挑的眼尾中读懂了一丝满意的意味。 猫变的吧。 “降谷,你买好了吗?” 伊达航也找好了自己要买的东西,走过来和降谷零汇合,见降谷零驻在原地,不由得问道:“怎么了?” 降谷零回神:“没事,去结账吧。” 这时,便利店的自动门打开。 两个身材高大,手里拿着枪的男人走进来。 枪口对准天花板,“嘭”的一声枪响,将所有人都震在了原地。 “所有人不许动!” 刚买到饭团啃了一口,鼓着脸嘴边还沾着一粒米饭的小花茫然抬头。 持枪歹徒把便利店的人赶到一个角落,拿出袋子让所有人把手机交出来, 轮到小花的时候,她好像不知道害怕两个字怎么写似的,她坐在地上自下而上瞪着歹徒,但气势完全称得上有些嚣张:“我劝你们不要做这种坏事,如果你们现在可以放下枪,给我道歉再帮我去热两个咸梅干饭团,等你们死到临头的时候我还能帮帮你,否则等管家……唔唔唔!” 小花的还没说完,嘴巴突然就被一只手从后面捂住。 降谷零坐在小花身后,一手捂着她的嘴,一手按住她的肩膀:“不好意思,这是我妹妹,她脑子有些问题,没吃药的时候喜欢乱说话。” 旁边绫子也反应过来,拉住小花的胳膊:“是啊是啊,我妹妹她今天才出院。” 小花:“……”欺人太甚! “好了,别浪费时间了,快点把他们绑起来关里面的房间里去。”其中一个歹徒催促道。 所有人的双手被绳子反绑在背后,眼睛和嘴巴都被胶带蒙住,被推进去了便利店的控电室关着。 这种绳子自然是困不住降谷零和伊达航,两人很快脱困,并且帮其他人解开了束缚。 在降谷零给小花撕开胶带的时候,说道:“如果让那些人知道你是有钱人家的小姐,你很可能会被他们单独抓走,他们手里拿着的都是真的枪,你这种手无寸铁的普通人就不要去挑衅了,安静等待警察救援才是正确做法。” 嘴上的胶带也被撕开,小花终于能说话了,她抬眼看着降谷零,两人距离有些近。 小花歪了下脑袋,忽地说道:“你的意思是只要我手里也有枪就可以去挑衅他们了吗?” “……” 降谷零闭了闭眼睛,然后一字一顿地道:“不、可、以!” “啧。”小花表情有点屑屑的咋舌。 降谷零顿时觉得有点头痛,这个大小姐的脑子到底怎么长的。 “既然是高中生就好好念书,危险的事情交给大人做就好了。” 之后降谷零利用控电室控制了便利店外的广告灯发送求救信号,没过多久,外面就传来一阵嘈杂的动静。 直到控电室的门被诸伏景光打开,众人这才得救。 铃木管家姗姗来迟,见两位大小姐没事,顿时老泪纵横。 绫子连忙安慰老人家,小花拿回自己的手机后,见上面来电,接了起来:“爸爸。” “啊啊啊小花,你有没有事啊,爸爸和妈妈马上开飞机回来看你!”小花爸爸前几分钟从铃木管家那里知道她和绫子遭遇了抢匪,在电话里发出尖锐爆鸣。 不过下一秒小花爸爸的电话就被小花妈妈抢走了,通话换成视频,小花妈妈凑近屏幕,和科学家用显微镜观察生物一般细致地检查了一遍:“没受伤就好,爸爸妈妈明早就安排私人飞机回来。” 小花举着手机,一边说道:“可是你们不是说要出差一个月吗,现在才过了三天。” “才三天我家宝贝就遭遇这种事情,这叫我们怎么放心。”小花妈妈抚着脸,难过失落的模样十分美丽,小花的长相有八分随了她。 只是小花妈妈总是笑眯眯的,就算是生气,也喜欢笑着说出堵得人哑口无言的话。 但是小花和她爸爸一样缺心眼,什么情绪都写在脸上。 “这只是意外啦,怎么可能每天都有危险的事情发生。”小花不甚在意地摆了摆手。 降谷零过来的时候,小花正和父母在电话里说起刚才的事情经过。 “……这家便利店的咸梅干饭团真的很好吃,可惜今天只剩下最后一个了。”小花自认为的重点。 小花妈妈笑眯眯地问道:“那是妈妈做的厚蛋烧好吃,还是这个咸梅干饭团好吃?” 警觉的小花:“妈妈做的好吃。” 视频里小花爸爸作为背景板,还拿出一个摄像机,对着自家女儿拍。 小花耷拉着眼睛,问道:“老爸,你在干嘛?” 小花爸爸:“当然是记录宝贝女儿不在我身边的每一秒了,老爸绝对不要缺席小花的成长!” “不好意思,打扰一下。” 虽然降谷零也不想打扰一家三口,但是警方还需要证人做笔录,因为群众太多警察人手不够,他们这些警校生也得帮忙。 “是个很帅的警官先生呢,小花今天有艳遇了呀。”小花妈妈从电话视频里看到降谷零,不由得打趣了两句。 小花看了看降谷零,不太明白妈妈的话,只是说道:“他还不是警官,是救了我和绫子的警校生。” 一听是女儿的救命恩人,小花妈妈也一收轻佻的态度:“那小花要和人家郑重道谢哦。” 小花点点头,挂断了电话,然后配合降谷零做好了笔录。 “这样就好了,谢谢配合。”降谷零合上本子,正要转身离开,胳膊突然被戳了戳。 只见小花在自己的书包里掏了掏,拿出一盒包装好的巧克力递过去:“谢谢你救了我和绫子。” “小花,要回家了!”绫子在车边喊了一声。 小花直接塞到降谷零怀里,转身就跑向绫子:“来了来了!” 留下拿着巧克力发愣的降谷零站在原地。 “哇,小降谷也太幸运了吧,竟然在今天收到巧克力。”萩原研二刚在不远处看到降谷零被送巧克力的一幕,羡慕地往巧克力上看了好几眼,“学校里不让过情人节,所以我还以为今天大家都收不到巧克力,没想到小降谷竟然能赶上情人节末班车。” 降谷零莫名觉得手里的巧克力有点烫手,犹豫了一会儿,还是收进了口袋里,顺便锤了一拳萩原研二:“不要开这种玩笑,人家还是高中生。” “嗨以~嗨以~” …… 另一边,坐在车里的绫子突然发现小花竟然把本命巧克力送出去了。 “你……你把本命巧克力送出去了吗?!”绫子吓得眼睛都睁开了。 小花还在吃管家带给她的便当,咬着筷子想了想:“嗯嗯,就是你让我加了榛仁的那一个,其他巧克力都被班上同学抢走了,唯独这个你昨天让我不要随便给出去,所以我就压在书包底下了。” 但是因为妈妈让她郑重道谢,所以她就拿最后的这个巧克力当做谢礼送出去了。 “可是……”绫子欲言又止,最后见小花吃到喜欢的便当满脸幸福,没有烦恼的样子,到嘴边的话又咽了下去,“算了,小花开心就好。” 反正以后应该也不会见面了。 第二天,警察学校。 早上正要开始绕圈跑的时候,鬼冢班的一个同学见队伍里少了个很显眼的人,于是悄悄问站在前面的松田阵平:“降谷今天怎么没来?” 松田阵平皮笑肉不笑地回道:“那家伙昨晚不知道吃坏了什么东西引发了急性肠胃炎,现在还在医务室打针呢。” 诸伏景光担心中又带着几分好奇:“zero的身体向来很好,生病都很少,还是第一次见他这样。” ———————— 写写jk猫猫 是没有组织,小花在父母身边健康长大的背景[奶茶]和绫子是幼驯染 [209]if 朝夕没有生病(二):我想和你做关系最好的朋友 傍晚,帝丹高中。 因为临近校园祭,学校许多社团活动都延迟了时间,小花原本是柔道社团的社员,但在话剧社社长的死缠烂打下,小花还是被借了过去。 原本以小花的美貌,话剧社长当然是想让她来演主角的。 但是在听了几遍小花面无表情的捧读台词后,悬着心终于死了。 “小花,我给你换个更好的角色。”话剧社长拿着薯片一边投喂小花,一边忽悠道,“你来演被恶龙囚禁的公主殿下,到时候你只要在高台上站着,等主角团打败恶龙之后来救你。” 小花头上还带着女巫帽,手里拿着魔杖道具,她鼓着脸抗议道:“可是我想当主角团里的魔法师。” 话剧社长没收了她的帽子和魔杖,在小花耷拉下眉眼的时候,熟练地撕开一包pocky,一边投喂一边忽悠道:“小花这张脸就该当看板娘。” “可是……” 话剧社长又往小花嘴里塞了一根巧克力棒,打断她的抗议:“好,就这样决定了。我记得部活室还留着一套公主裙和首饰道具,是上半年演灰姑娘的时候用的,高田你去找找。” “好。”高田是今年的高一新生,在加入话剧社后接替上一任学姐负责社团里的道具租借。 她去部活室里翻找了一会儿,话剧社的道具太多,她还没有完全熟悉每个道具放置的位置。 终于,在置物架的最上层高田摸到了一个黑色的袋子,里面是几十件闪亮亮的珠宝首饰。 …… 降谷零也以为自己不会再和小花见面了。 讲台上的教官还在讲课,正好讲到了歹徒挟持人质的内容,降谷零忽地有些出神,想起那双如同灼灼燃烧着的眼眸。 “哗啦”的一声,外面的雨下了起来,淅淅沥沥的雨水划过教室的窗户,留下透明的水色。 “小降谷上课竟然也会开小差啊,小心被鬼冢教官抓到去教室外面罚站唉。”萩原研二转头,原本是想借好学生的课堂笔记,然而低头一看降谷零的笔记只做了一半,剩下的半页纸画了好几朵小花,“怎么了,碰到什么开心的事情了吗?” 降谷零眨了下眼睛,他移开视线:“因为明天休息吧。” 很明显的敷衍。 “说起来小降谷知道最近发生的珠宝盗窃案吗?”萩原研二说道。 降谷零倒是有些印象,是前些天电台插播的报道:“听说是团伙作案。” “已经抓到了其中一人。”伊达航也在关注这个案子,椅子一挪也跟着讨论了起来,“抓到的嫌疑犯正好是藏匿珠宝的犯人,只是他还指望其他同伙来救他,在审讯调查的时候一直不肯透露珠宝藏匿的地点,他的同伙想要拿回珠宝就一定要想办法救他。” 但那名犯人已经被严加看守,其他同伙也没有能力从警方手里救人,所以只能想办法在警方找到线索钱拿回珠宝。 几人凑在一起分析了目前为止知道的信息,盗窃团伙在白天的时候就藏在商场里,等到夜晚商场关闭后才出来作案,他们破坏了商场的监控系统,但是没料到珠宝店里有单独的报警器。 所以在他们急匆匆抢走大部分值钱的珠宝后,就不得不慌忙逃窜,警方在几分钟内就赶到现场,在一个小时后抓住了其中一名嫌疑犯。 只有一个小时的藏匿时间。 降谷零几人去了图书馆借来一张地图,画了嫌疑犯可能藏匿珠宝的大致范围。 帝丹中学也被他圈在了其中。 …… 隔天,降谷零来到帝丹高中调查的时候,正是他们举办学园祭的第一天。 密集的人群进出校园门口,穿着各式各样衣服的高中生在招揽参观的群众,门口竖着许多贴了活动海报的牌子,以班级社团摆放的摊位从校门口一直延伸到了教学楼。 降谷零不由得想起自己和诸伏景光在高中时候的学园祭,虽然也很热闹,但倒是没有帝丹高中这么大手笔。 降谷零今天穿的休闲款私服,完美融入了学园祭的参观人群中,但是要在这么杂乱的场面调查自己想要的线索,着实有些困难。 他捏着下巴一边思索一边往前走,忽地一个海报递到了他的面前。 但是最先吸引降谷零的并不是海报上花花绿绿的内容,而是映在他视野里少女细白的手,伶仃手腕上戴着漂亮的银饰,上面镶嵌着一颗红宝石,与瓷白的肌肤相称仿佛艺术家精心雕琢出的艺术品。 降谷零抬眼,偶尔会在他脑海里浮现的眼眸如今又在现实中出现了。 小花向来不擅长记人,似是完全忘记了眼前的降谷零是收过她本命巧克力的男人,只是按照话剧社长教她的话机械性开口道:“热血、羁绊、友情、爱情、狗血、人外……多元素全新勇者的故事,下午两点舞台上演,帝丹高中话剧社精心之作。” 降谷零:“……”现在高中生都在玩些什么啊。 小花当然读不懂降谷零脸上的情绪,之前她发海报都还算顺利,说完广告词以后对方都会收下,但是面前这个有些眼熟的金发黑皮男人竟然无动于衷。 小花歪歪脑袋,板着一张不高兴的扑克脸,说出的话却有些乖巧:“请收下。” 降谷零回神,接过海报:“好的,我会来看的。” 小花这才点点头,转身去发下一张。 降谷零看着小花离开的背影,沉下眸光。 为了符合被恶龙囚禁的公主设定,小花穿着深灰色的一字肩长裙,长裙上缝着亮晶晶的装饰碎钻,看上去像星河落在了她的裙子上,头顶还戴着像一对龙角一样的发冠头饰。剧本设定恶龙钟情于公主殿下,每天都会用自己宝库里的宝石装点她,所以小花身上也戴了许多珠宝。 在高中生的学园祭上,普通人也不会去考虑这些珠宝可能是真品的可能,再加上小花的容貌明艳秾丽,就连珠宝的光芒都显得黯淡几分,她本人便成了这些珠宝最好的掩护。 [白沢花] 降谷零看到海报上小花的全名,便知道她是白鸠集团的大小姐了。 考虑到她大小姐的身份,降谷零也不能立刻就断定她身上的首饰就是珠宝店失窃的那一批,所以便打算先联系警视厅,想从警视厅那里获得失窃珠宝的信息。 一道隐秘窥探的视线自人群袭来,降谷零敏锐地转过头,窥探者销声匿迹。 降谷零拿着手机的手紧了紧,眸光完全沉下。 …… 临近话剧社表演时间,躲在幕后的话剧社长和编剧的编剧悄悄探出脑袋,看到下面的坐席坐满了密密麻麻的人,吓得又立刻缩了回去。 “好……好多人啊!”比预期的多了太多。 话剧社长又回头看了一眼后面倚墙而立的小花,站在光影之间,身上的宝石在黑暗中如稀碎星辰一般闪烁着微光,化好妆容的脸少了青涩稚嫩,恍若盛开的玫瑰花明艳又带着尖锐的攻击性。 小花不说话的时候总是散发着拒人千里之外气场。 话剧社长欣赏了一下小花的脸,然后跑过去和小花贴贴:“小花!怎么又不高兴了?” 话剧社长趁小花没反应过来,托着她软乎乎的脸揉了两下。 要是放在平时是绝对没这种机会的,但心不在焉的小花呆呆的,所以可以欺负一下。 小花果然没有在意自己被占便宜,只是皱起眉,说道:“刚才在外面发传单的时候,总觉得有人在后面看我,眼神很恶心,可惜没抓到那个人。” “!”话剧社长一听,立刻戒备起来:“碰到变态了吗?小花别怕,学姐今天肯定会保护好你!” 毕竟是她叫小花来话剧社帮忙的,还小小的利用了一下小花的美貌来吸引观众,当然要对小花的安全负责到底。 小花见话剧社长已经找来了棍球棒放在容易拿的位置,原本想提醒她自己是柔道社的,但是见话剧社长已经燃起来的样子,也就咽下了要说的话。 快到开场时间了,要上场表演的大家做着最后的准备。 小花站在全身镜前看了看,抬手摸了一下脖颈间的项链。 总觉得和妈妈首饰盒里的那些很像。 但因为小花还在读书,而且出门总是丢三落四,所以白沢夫妇很少会让她戴珠宝出门,小花自己对珠宝也没有很热衷,以致于小花这位大小姐对名贵珠宝没有一点鉴赏能力。 随着舞台的幕布拉开,头顶灯光落下,主角团随着旁白和背景音乐陆续登场。 小花站在一块幕布后面,踩上升降机的台子,扶着旁边的护栏一点点升高。 全场灯光熄灭,小花前面的幕布被拉开,随即明亮的灯从远处打在她的身上。 小花的影子和恶龙的剪影一同落在身后的幕布,观众席上此起彼伏的响起快门声。 在全场的焦点都落在自己身上时,小花还是敏锐的察觉到了两道意味不明的视线。 降谷零一直注视着小花,虽然大部分原因是担心小花被珠宝大盗伤害,但也有小部分不可忽略的私心。 他抬头看去,和第一次见面一样,没有任何预兆与准备,突然就与小花的目光相交。 明明在场有几百人,但是小花就是看向了他。 降谷零明显感觉到自己的心跳漏了一拍,随即又猛烈跳动,在胸腔撞击,身体的血液像是被某种情绪刺激,逐渐向上沸腾喷涌。 但是小花的视线并没有长时间在他身上停驻,随即见她又望向了别处。 降谷零长舒一口气,停摆的思绪重新转动起来。 然后他就发现了自己变得这般奇怪的原因。 他又不是什么迟钝青涩的DK,虽说以前从来没对哪个异性这么在意,但也不代表他在这种方面一窍不通。 降谷零有些苦恼地抓了抓脑后的头发。 …… 小花站在升降台上能更清楚地看到下面的人,除了有些眼熟的金发黑皮男人看她的眼神奇怪,另一道视线则是更为隐秘,而且让她感觉到了一股危险逼近。 只是那个方向的人又多又密集,而且光线很差,直到整场话剧结束,幕布落下之时,小花都没能找到那个人。 “大成功!!!” 话剧社长早就准备好礼花筒,“嘭”的一声彩带满天飞舞,话剧社所有社员都在听到外面擂鼓般的掌声后激动得手舞足蹈。 小花也被话剧社长趁乱抱起来转了好几圈,小花扶着她的肩膀,还不忘提醒道:“学姐,你要记得帮我一起写寒假作业。” 话剧社长:“……” 把小花从柔道社引诱过来的诱饵就是帮她一起写寒假作业,小花偏科有点严重。 话剧社的表演结束以后,舞台还要给下一个社团使用,大家短暂地在后台庆祝结束就要收拾东西了。 小花去更衣室换回了校服,负责道具的高田学妹收起珠宝和衣服,对话剧社长道:“社长,我把这些放回部活室,其他大型道具就麻烦你们抬去操场那边的仓库了。” “没问题。” 小花力气大,一人就能抱起两个叠起来的大箱子,她跟着其他社员先去放置好大型道具。 “咦?小花,你的耳坠忘了摘下来。”一个社员提醒道。 小花抬手摸了一下,将耳坠摘下来,因为有长发遮挡,刚才一直都没人发现。 “那我送回部活室吧,不知道高田学妹还在不在。” “如果她不在的话,你就把耳坠放在桌子上就好了,等我们回去再收拾,辛苦啦!” 小花和话剧社的众人挥手告别,一个人往话剧社的部活室跑去。 那道让她在意了一天的视线不见了。 应该已经离开了吧……小花这么想着,也就没再多想了。 话剧社的部活室在后面一些的教学楼里,相比于前面热闹的人群,后面几栋要安静空荡许多,大多都是过来搬东西的学生来往。 小花走到话剧社的部活室外,见教室门紧闭,便以为高田已经离开了,她抬手拧开门把手,走了进去。 因为有窗外树枝遮挡,教室里光线有些昏暗。 小花走了进去,然后在昏暗的角落里看到已经昏过去的高田。 身后打开的门缓缓合上,黑色的人影手持铁棍高高举起,对准了小花的后脑勺。 …… 降谷零在教学楼的走廊上跑了起来,刚才舞台散场的时候因为人太多,他不小心跟丢了小花。 刚才追到话剧社的其他人,出示了能证明自己是警校生的证件后,才问到了小花的下落。 离部活室还有几步之遥时,突然听到里面“咚”的一声响。 降谷零担心出事,拧了两下发现门被里面反锁,深吸一口气抬脚用力踹开了门。 一个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破门而入的降谷零,而持枪的人是—— 小花。 部活室里有明显打斗的痕迹,桌椅倒了一地,昏迷的女生靠在置物柜边,另一边一个陌生男人像块抹布一般趴在地上,他的周身散落着才到手的珠宝。 而小花正拿着从珠宝大盗身上找到的枪,像炸毛的猫似的竖着眼瞳盯紧降谷零。 “你是这家伙的同伙吗?”小花想起降谷零也是今天用奇怪目光看自己的人之一,“喂,把两只手举起来然后转过去,不然的话我就开枪了。” 降谷零扫了一眼教室里的情况,很快就推理出了这里发生过的事情。 见小花浑身紧绷,降谷零抬起两只手,问道:“你真的不记得我了吗?” 被高中生拿枪指着,这种经历还真是头一次。 小花不客气地道:“这种废话你就留去监狱里说去吧。” 降谷零不知想到了什么,突然轻笑了一声:“我不是告诉过你,就算手里有枪也不可以挑衅危险分子,更何况高中生不要做这么危险事情。” 小花脸上的表情呆滞了一瞬,不擅长记人的她似是终于在自己的记忆里找到了降谷零的身影。 “警校生?” 降谷零暗自叹了口气,走过来伸手按住手/枪的枪身。 还好小花不知道开保险,万一走火了可不是闹着玩的。 “终于想起来了吗?”降谷零看着小花的眼里浮现几分笑意,“我可是第一眼就认出你了,上次你给我做的巧克力,差点让我去了医院。” 小花:“!” 降谷零弯起笑眼:“不过如果你现在松手的话,我就原谅你。” 心虚的小花下意识地松手,危险的枪终于交付到了降谷零的手里。 降谷零先去检查了一下高田的伤势,应该只是吸入了麻药才晕过去的,至于珠宝大盗—— “只是过肩摔的时候,脑袋砸地上晕过去了。”小花解释道。 “还有气就问题不大。”降谷零一点都不同情伤害别人的犯人,反而笑着对小花说道,“虽然不希望你再接触这种危险的事情,但是能从歹徒手里保护别人,你真的非常勇敢。” 突然被夸奖的小花眼睛一亮,耳朵都竖起来了似的,好像想要再多听降谷零夸两句。 可惜降谷零没能读懂她的意思,只是拿着手机联系了救护车和警车。 之后的事情便交给警察和学校处理,小花只是作为证人配合取证,那些被珠宝大盗藏进学校里的真品珠宝也被尽数找了出来。 …… 等所有事情都结束的时候,学园祭也要结束了。 小花看到前面许多摊位都开始收摊了,肉眼可见地变得不高兴,她还什么都没玩呢! “讨厌,早知道就再踢他两脚了!”小花想到那个珠宝大盗,不由得攥起拳头。 走在旁边的降谷零听到小花愤懑不平的嘀咕声,转眸看去,很想抬手摸摸她的发顶,让她不要生气。 “要玩这个吗?”降谷零指向一个还没收摊的射击摊位,似是有些难度,最大的等身猫猫玩偶还没有人拿到。 小花看了看,果然注意力就被吸引了过去,她拉过降谷零外套的衣角,不客气地道:“要!我要那个最大的猫猫!” 射击课五发十环的优秀警校生拿着玩具气枪连续命中,每中一枪小花看向降谷零的眼睛就亮一分。 直到最后一枪,降谷零都无法再无视小花灼灼的注视。 降谷零放下枪:“……你要来试试吗?” “好!” 小花学着降谷零刚才的姿势拿枪,降谷零站在小花身后帮她看着:“手肘放下去,这里到这里要保持一条直线。” 小花迟迟没有开枪,她犹豫了一会儿,问道:“我会打偏吗?” 降谷零想了想,如果安慰女孩子的话,当然是要说打偏也没关系。 但是降谷零觉得小花不想听这种话,所以他对小花说道:“不会打偏的。” 最后一枪从小花手里射出去,续上了降谷零前面打的十环。 来不及去拿猫猫玩偶,小花猛地回过头:“我也太厉害了吧!” 降谷零眨了下眼睛,稍稍瞪大了眼睛,装作惊讶又惊喜的模样:“小花也太厉害了吧!” 小花拿到了等身猫猫奖品,学园祭最后的时间也要到了,出了校门以后,小花和降谷零又要分开了。 降谷零不知道下一次他和小花还会不会再有巧遇,小花的记性也不是很好的样子,如果再遇到是不是又会忘记他。 降谷零不想再依靠虚无的缘分。 “小花,可以伸一下手吗?”降谷零叫住小花。 小花视线被巨大的猫猫玩偶挡着,但是听到降谷零的要求,还是向他伸出胳膊,甚至没问原因。 刚才为了方便射击,小花早就把帝丹校服的外套脱掉了,衬衫的袖子也被她嫌热的卷到了胳膊上。 瓷白的胳膊伸到降谷零的面前,降谷零垂下眼睫,一手拿着刚借来的记号笔,另一手轻握住小花的手腕。 微凉的笔尖在皮肤上滑动,小花没有动,只是好奇地从猫猫玩偶后艰难探头看去。 降谷零把自己的名字写在小花的胳膊上,可以用来联系的电话号码和邮箱写在她的手掌上,直到最后一笔写完。 “不要再忘记了,我叫降谷零。” “我可以和你做朋友吗?”降谷零忍不住摸了一下自己发烫的耳根,但还是调整好表情,掩饰好自己的紧张和害羞,认真又郑重地说道,“我想和你做关系最好的朋友。” ———————— 因为小花还在念高中,所以零零只能悄咪咪问可以做朋友吗qwq如果小花再长两岁,零零可能会再争抢的明显一点【没错,可爱的猫猫手慢无,全靠又争又抢】 [210]if 朝夕没有生病(三):钓猫之前要先打窝 下课铃声响起,降谷零趴在课桌上,下巴抵着自己叠起的臂弯。 ——“我想和你做关系最好的朋友。” ——“不可以,因为我已经有绫子了。” 被非常果断的拒绝了。 虽然当时他也是夹带私货才这么问的,但是被小花语气果断的拒绝时,还是有些心痛。 不过好在和小花加上了联系方式,当不了小花最好的朋友,起码迈进了普通朋友的行列。 降谷零缓缓睁开眼睛,眼睫下看上去没什么精神的紫灰色眼眸隐隐藏着锋利的光。 小花太受欢迎了,想和小花做普通朋友的人不止他一个,如果一直被划分在这里,他和小花的关系这辈子都只能止步于此,甚至还可能再次被她遗忘。 小花现在年纪还小,又面临升学压力,恋爱关系什么的降谷零也不敢奢求,但是他想小花开窍的那一天,最先想到的人是自己。 未来的警校第一突然遇到了无从下手的难题。 “Zero,你怎么了,最近总是一副有心事的样子?”诸伏景光走到降谷零旁边,有些担心地问道。 降谷零摇了摇头:“没什么。” 诸伏景光不太相信,但是见降谷零确实不想说也没再逼问,只是说起另一件事:“上次在居酒屋吃的小菜我想到了配方,我找教官借了烹饪室的钥匙,zero要不要来试吃?” 原本有些走神的降谷零微怔,脑海里灵光一闪,突然就笑了一声:“hiro,帮大忙了。” 什么都不知道的诸伏景光:OvO? …… 帝丹高中,女子柔道部。 下周小花要参加自己高中生涯的最后一场柔道比赛,柔道社好几位和小花一样的三年级生都要隐退,所以大家都在为最后一场的全国大赛拼尽全力。 道场上,小花抓住对手的衣领和腰带,低喝一声,看着纤瘦的身体爆发出惊人的力量,直接将对手过肩摔在了地上。 练习结束以后,小花找到自己的包拿出手机看了看,除了父母和绫子的简讯,消息列表里又多出了一个名字。 小花想了想,才将这个名字和记忆里的人对上号。 这也不能怪小花,小花本来就有点缺根筋,又很受欢迎,不顾小花的扑克脸还要和她做朋友的男生女生都很多,而降谷零只是一周才放一天假的警校生,连经常和小花见面都做不到。 小花打开简讯—— [图片][图片][图片] [小花,下周要不要一起来野餐,我会准备很多吃的,还有上次便利店里的咸梅干饭团我也会做。] “!”小花看到一连串还带刚出锅热气的美食,眼睛都直了,本来最近训练时间长就很容易饿。 小花哒哒哒敲着手机,给降谷零回了简讯: [你好恶毒!不能让我下一秒吃到还发这种照片,这和耍流氓有什么区别!] 另一边,警校的烹饪室里。 诸伏景光穿着围裙在洗盘子,降谷零把自己做的一堆失败品倒进垃圾桶,见吃饱了的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像史莱姆一样趴在餐桌上一动不动,不由得教训道:“你们倒是过来帮忙啊。” 萩原研二拉长声调:“不要~明明是小降谷你拉我们过来当试吃员的,试吃你之前的那几份失败品已经很辛苦了。” 降谷零不服气地轻哼一声,旁边诸伏景光当然是帮自家幼驯染说话:“zero已经学的很快了。” “不过说起来小降谷怎么突然想要学厨艺了,就算想要提升生活技能,也可以等毕业以后吧。” 不等降谷零找个借口,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降谷零拿出来看了看,是小花的回信。 萩原研二自顾自地说了一堆话,却不见降谷零接话,支起脑袋看过去,便见自己的这位同窗不知道在手机上看到了什么,嘴角挂着笑容,整个人容光焕发一般。 “那太迟了。” “?” “钓鱼的时候总要放很多饵料,再抓准时机,钓猫也是。” …… 到了约定好的那一天,降谷零拒绝了萩原研二联谊的邀请,在其他人狐疑的目光下换了一身私服出门。 全国高中综合体育竞技比赛的场馆离警校不远,降谷零坐了几站公交就到了。 此刻,偌大的体育馆内外都是前来参加比赛的选手,还有各路记者摄影师,一进去各个分馆内的交由省仿佛要将这里的天花板都掀翻,空气都因为紧张的气氛变得稀薄起来。 降谷零已经高中毕业好几年了,看到这番热闹的场景,竟然还有些自己格格不入的感觉。 毕竟高中生的朝气总是无可比拟的。 降谷零照着小花简讯里给的赛场表和体育馆内的指引图找到了帝丹高中的学生,穿着柔道衣的女子柔道部很显眼地凑成一堆,等待进场。 降谷零看了过去,一眼便看到被围在中间的小花。 小花是她们女子柔道部的王牌,部长正熟练地给小花画着大饼,小花也握着拳头,神色有些激动地应和着什么,一双明亮的眼眸亮晶晶的。 小花总能敏感地捕捉到降谷零的视线,她和柔道部的部长说了一声,就穿过人群走到降谷零面前。 她不太擅长记人,但是降谷零金发黑皮的混血容貌还是很特别。 “你来得好早,我们的比赛在下场。”少说还要在外面等一个小时。 降谷零笑了笑,他今天还背了一个单肩包:“虽然没能一起去野餐,但我还是准备了一些吃的。” 小花好奇地探头看看,两层的保温便当盒,食品袋封好的咸梅干饭团,还有一包手作饼干,散发着淡淡的牛奶香味。 “这些都是你自己做的吗?!”小花瞬间瞪大了眼睛,眼前的降谷零好像突然降临到她身边的田螺姑娘。 降谷零:“嗯,不知道你喜不喜欢,就随便做了点。” 才怪,做出这些已经耗尽他这一周所学的了。 小花眼巴巴地看了好几眼,但还是扭头忍住了:“等比赛结束吧,我要去热身了!” “还有这些东西,虽然知道你们社团可能有准备,但我还是带了一些喷雾和药贴,我们在上格斗课的时候也经常用这些东西。” “唔,我知道这个牌子的喷雾很好用唉。” 说着,小花也要到热身准备的时间了,她抬手拢起自己披散的长发就要绑起来。 降谷零:“我帮你绑吧,这里没有镜子自己绑会有些困难吧。” 小花狐疑地看去:“你连这个都会吗?” “见过学校里的女孩子绑头发。”虽然这么说着,但降谷零心里也有点忐忑,虽然看过,但还没有实操过。 小花把手腕上绑着的黄色发带递给降谷零,然后转过身去:“那要绑紧一点哦。” 小花的头发长到腰际,带着一点自然卷的弧度,指尖触上仿佛捧住了一团柔软蓬松的云。 降谷零心跳急促地跳动了一瞬,随即又想是转移注意力一般开口问道:“小花喜欢黄色吗?” “嗯。” “更喜欢用发带还是发圈?”降谷零想下次再去学学怎么编辫子好了。 “发带,因为绫子也喜欢用发带。” 降谷零无可避免地又想起自己想成为小花最好的朋友被拒绝的事情。 真羡慕绫子小姐。 “降谷……降谷先生?” 小花的声音把降谷零唤回神:“怎么了?” “发带蹭到我后脖子那里了,好痒。” “啊,抱歉……很快就好。” 小花后颈的那块皮肤好像有些过度敏感了,降谷零把她的长发绑起来以后,发现那一小片皮肤泛起了一点红。 降谷零触电似的移开目光,放下双手:“下次直接叫我的名字就好,因为我也叫你小花。” 小花点点头,从善如流:“零。” 唤完以后,小花似是想到什么有趣的事情,狡黠地笑了一下:“还是零零警官?” …… 比赛要比降谷零想象中的激烈,虽然在警校的格斗课上见惯了柔道的技巧,但降谷零也不会自以为是的认为这些来自各高校的顶尖选手他们比不上警察预备役。 柔道比赛是个人赛,只是有以不同体重划分的比赛级别。 帝丹高中有好几个女子柔道部的社员都拿到了全国大赛的入场券,但都在前面几轮比赛中惜败。 最后只剩下小花一根独苗站在了半决赛的赛场上。 应该说,小花的实力在52公斤级的选手中一骑绝尘。 几乎是一路畅通地就打赢了决赛。 降谷零坐在一众柔道部的社员中间,凭着从萩原研二那里偷学的社交技巧,也算是被jk们归到了自己人行列。 不过在小花从赛场上下来,她们要过去给小花递东西时,一道身影竟然跑在了她们前面。 眼前刮过一阵风,等她们再次看向小花的时候,金发黑皮的男人已经站在小花面前递水和毛巾了,竟然还让他找到机会摸了小花的脑袋。 岂可修!原来是个想要接近小花的心机男啊! …… 等颁奖结束以后,柔道社还有庆功宴要参加,冠军小花被大家推着往前走,。 但是才走两步,小花突然想起什么,停住脚步,看向后面停在原地没有跟上来的降谷零。 小花想了想,让其他人等她一下,又跑回降谷零面前。 降谷零以为小花是来邀请他一起去庆功宴的,正想婉拒时,小花却出乎意料的说道:“谢谢你给我做的午饭便当。” 小花表达谢意的时候也是一如她的性格一样直白又坦然,明亮澄澈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人看,小脸紧绷着看上去严肃又可爱。 “下个休息日,我也给你送便当。” 小花觉得这叫礼尚往来。 而降谷零觉得,这是来自猫猫的恩赐。《 》 第211章【VIP】 [211]if 朝夕没有生病(四):金发警官x猫猫xFBI 为了给降谷零送回礼便当,小花主动和降谷零联系的次数多了起来,时不时地想起问一问他喜欢吃什么,不喜欢吃什么。 降谷零想了几种比较简单做的菜告诉小花,虽然很高兴小花想要给他送便当,但想起之前让他半夜去打吊针的巧克力,他觉得自己还是不要在这方面太为难小花了。 不过比起便当什么的,他最期待的还是下一次和小花的见面。 白沢家。 小花向来说话算话,说好了要给降谷零做便当,也就没有想过让家里的厨师帮忙,小花妈妈见女儿这么有干劲,便亲自在旁边教她,小花爸爸也拿着个相机给小花拍照。 不过才做完一半,管家就走了过来:“老爷,夫人,宫野先生他们来了。” 今天家里还有客人来拜访。 小花听到熟悉的姓氏,问道:“是明美和志保来了吗?” “这次来日本的只有宫野叔叔和宫野阿姨,小明美和小志保还在美国上学呢。”小花妈妈摸了摸小花的脑袋,“你在这里自己玩一会儿,爸爸妈妈有工作要处理,晚一些再来陪你。” 小花爸爸也脱掉围裙,接过管家递过来的领带,理了理衣服才出去。 小花用锅铲翻了一下锅里的东西,思绪有些走神。 小花很小的时候就认识宫野厚司和宫野艾莲娜,他们是白鸠制药集团里重要的技术顾问,也是入股的股东。 宫野夫妇有两个女儿,小花和宫野明美的关系更亲近一些,她们加上绫子三个人一起上过同一个幼稚园和小学,小学毕业以后,宫野家就去了美国,每年回来的次数不多。 这次没有带明美和志保回来,大概又是因为工作上的事情。 小花这么想着,锅铲下的煎鸡蛋散发出一股焦糊味,小花皱了下眉,想用锅铲把鸡蛋翻面,但是鸡蛋的底面异常顽强的黏住了。 小花不耐地咂舌,从旁边接了一杯水往锅里倒,心想着这样就能拯救黏底的煎鸡蛋,然而“歘”的一声,火苗从平底锅上猛蹿起来,燎过小花的眉毛和额发。 小花瞪大了眼睛,吓得往后退了一步:“管管管家爷爷!!” 身后脚步声,但是来得不是管家爷爷,而是陌生的男人。 男人从洗手池里拿了一块湿抹布,面对越烧越高的火焰毫无退缩之意,冷静地把湿抹布扑了上去。 火焰立刻被压灭,发出呲呲的声音,难闻的黑烟冒了出来,充斥在整个厨房。 男人把窗户推开,又拎着小花的后衣领往外走:“小孩闻多了这种烟对身体不好,先出去吧。” 小花被迫倒着走,她一点都不喜欢被人这样拎着走,但是这个男人勾起了她所有的好奇心。 她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人。 显眼的黑色长发,深色的风衣遮掩不住的高大体格,绿色的眼眸冰冷平静,散发着强大危险的气息。 简直就是直觉系的天敌。 回过神来后,小花从男人手下挣脱,眼神算不上和善:“你是谁?” “我叫赤井秀一,目前是宫野家的保镖,不过和宫野家也有亲戚关系,你就是明美经常提起的小花小姐吧。”和冷酷的外表不太一样,赤井秀一对小花的说话很客气。 或许也有在出发前,作为妹妹的明美好几次叮嘱过他,不要吓唬小花,小花生气的话会记仇他一辈子的缘故。 提到明美,小花的眼神果然没那么凶了。 “叫我小花就好。”小花顿了一下,随后又道,“还有我不是小孩,我很快就要高中毕业了。” 赤井秀一挑了下眉,语气有些敷衍:“那还是很小啊。” 小花不太高兴地皱了下眉,所有情绪都写在脸上,在赤井秀一看来,可不就是个不懂掩饰的孩子吗? “你刚才在做饭?”赤井秀一在小花炸毛之前,岔开话题打断她钻牛角尖。 “……嗯。”小花闷闷地应了一声。 赤井秀一:“还挺危险的,烧成刚才那样,平底锅应该不能用了。” 小花:“……” 等厨房里的烟散得差不多了,两人才又走了进去。 小花拿起伤痕累累的平底锅,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把它藏进了橱柜里。 赤井秀一哼笑一声:“你在假装什么都没发生吗?” “你说话真难听。”小花也很直白。 小花的便当才做了一半,和降谷零约好的时间快到了,爸爸妈妈还在楼上工作,就连管家也在忙。 小花看向赤井秀一:“呐,你会做饭吗?” 赤井秀一原本还靠在墙边玩手机,听到小花的话,抬头看去。 眸色明艳的眼睛里闪烁着小心翼翼的光芒,像在伸着脑袋,用鼻子试探的猫咪。 赤井秀一看了看小花,原本想要拒绝的话突然又换了一种:“大小姐,向人请教的话起码要记住我的名字吧。” 小花顿了一下:“赤井……叔叔?” “……我才二十四岁啊。”赤井秀一额头绷起青筋。 “唉?真的吗?那你长得还真成熟。”小花从来不说谎,也不知道委婉是何物。 赤井秀一拳头都硬了,甚至想要下意识地去摸枪,但是入境之前这些危险品都被禁止携带了。 赤井秀一深吸一口气,手掌盖在小花的脑袋上握住,阴沉着脸晃了晃,像是想要听听小花脑袋里有多少水分。 “叫秀哥。” 似是感觉到赤井秀一的怒气,以及隐隐察觉到自己好像犯错了,所以小花不情不愿地喊道:“秀哥。” 赤井秀一有种气只吐了半口,另外半口还卡在胸腔不上不下的憋闷,小花忐忑抬头,脑袋顶着赤井秀一的掌心:“秀哥?” 比起前一句的不情不愿,这一声显得乖巧不少。 “说谢谢还有对不起。”赤井秀一声音里带着笑意。 小花无情捧读:“谢谢秀哥,秀哥对不起。” 赤井秀一这才收了手,帮小花把厨房简单收拾了一下,找出一个炖锅,见冰箱里食材丰富,找出自己要的土豆和牛肉。 虽然只会做土豆炖牛肉,但怎么不算会做饭呢? …… 终于赶在和降谷零约好的时间前,小花把做好的便当准备好,然后放进自己的背包里。 楼上谈论工作的大人们正好下来,小花急匆匆地和宫野夫妇打了一声招呼就要走。 宫野艾莲娜突然叫住小花:“小花要出门的话,让秀一陪你一起去吧,最近外面可能有些不安全。” 小花不太明白宫野艾莲娜说的不太安全是什么意思,但是见自己父母也点头同意,于是也就没有反对。 “大小姐,去哪里?” 赤井秀一坐上驾驶座,很自觉地接手了司机的位置。 “东京警察学校。” 赤井秀一放下手刹的动作顿了一下,这位大小姐应该不知道他的身份吧。 他真正的身份是一名FBI探员。 宫野夫妇研制出的某种新药成分引起了一个黑色犯罪组织的注意,上个月明美和志保还因此被绑架,于是他们决定销毁所有关于新药的数据,并且申请了FBI调查和保护。 因为大部分实验数据都存储在白鸠公司里,所以这次他们才回了日本。 赤井秀一把车子停在警察学校的对面,校门前进进出出的都是穿着制服的日本警察预备役,每一届有百分之五的学生会在毕业时被选中进入警察厅工作。 像他这种秘密入境的FBI探员,绝对是日本公安的眼中钉。 小花哪里知道赤井秀一此刻复杂的心情,在校门口看见了降谷零以后,就下车跑了出去。 赤井秀一打开车窗,点了一根烟,眼神有些倦怠地看向即将有幸吃到他和大小姐做的土豆炖牛肉的人。 竟然还是个金发黑皮的混血。 不知道金发黑皮的警察预备役和大小姐说了些什么,大小姐那张表情匮乏的脸上竟然挂起了笑容。 …… 因为今天还不是他们警校生的休息日,所以小花送完便当以后就打算回去了。 “我送你过去吧。”降谷零说道。 小花还盯着降谷零身上的制服看,听到降谷零的话后,才指了指对面的车:“我自己过去就好,只是过个马路而已。” 降谷零笑着道:“我只是还想和你多说一会儿话,不知道我们下一次什么时候能见面。” 小花感情上还没开窍,即使降谷零这句话表露得已经很明显了,小花还是没有意识,她只是道:“最近我要准备毕业考试了,没有空再出来找你玩,不过等考完试可以。” 降谷零算了算时间:“我也要从警校毕业了,下一次再见面的话,我应该已经成为正式的警察了。” 小花又瞟了一眼降谷零身上的制服:“当上警察以后,也会穿这身制服吗?” 从刚才起降谷零就发现小花的小动作:“你喜欢这个制服?” 小花点点头:“很好看。” 倒也不是,周围也有很多警校生穿着这件制服,但是小花觉得降谷零穿得最好看。 “毕业典礼的时候我们还会有新的制服,下次我拍照给你看。”降谷零说道。 两人一边说着话,一边往对面走,走到车边时,车窗降了下来。 降谷零的眼瞳在看到赤井秀一的一瞬间紧缩,是下意识的防备,甚至还无意识地拉住了将要上车的小花。 “小花,他是……?” 小花:“教我做饭的保镖。” 原本紧张的气氛被小花的一句话打乱。 赤井秀一无奈地挑了下眉,语气戏谑:“警官先生,可以松开我家大小姐的手了吗?”《 》 第212章【完结】 [212]if 朝夕没有生病(五):小花一瞬间以为那是自己的走马灯 宫野夫妇和赤井秀一在日本停留的时间比想象中久,就连小花自己也察觉到了好像会有什么危险的事情发生。 但是很快,小花就因为毕业考试自顾不暇了。 每天上下学都有保镖跟在身后,绫子也有些担心小花,所以在学校里和小花寸步不离。 赤井秀一大多数时候都跟在宫野夫妇身后,偶尔空闲下来也会亲自去接送小花。 终于,小花在众人的保护下顺利通过了所有的考试,给自己的高中生涯拉上一个完全序幕。 “我只是出来一会儿,应该没关系吧,我会小心的。” 今天正好是个雨天,小花撑着红色的雨伞站在街边,离警察厅只剩五六分钟的路程。 电话那边是正在教训她一人出门的赤井秀一,对面信号灯的跳转了颜色,小花敷衍地回应了几句后就把电话挂掉了。 在她考试期的时候,零也从警校毕业了,现在就职于日本警察厅。 降谷零在警校毕业的那一天,穿着小花喜欢的制服,在作为学生代表发言之前,还在后台给小花打电话讲题。 因为考试,小花没能来得及恭喜降谷零毕业,所以现在好不容易有了空闲时间,才立刻跑来见降谷零。 路过花店的时候,小花还去选了一束好看的花。 这次能顺利通过所有考试,除了她自己每天熬夜学习,零也帮了大忙。 零给她讲题的时候,小花总能听到他在公交车上,或者是在体能训练,几乎所有空隙的时间都给了她。 零的声音总是很温和,不紧不慢,好像什么都难不倒他,温柔和耐心包容了她性格上所有尖锐的部分。 “客人,包装好了。” 花店的店员把包装好的花束交给小花,是颜色明亮的雏菊,温暖的色彩在小花看来就像降谷零给她的印象一样。 走到警察厅外,小花才想起来这里不让随意进入。 打电话给降谷零,可惜也没有人接,也不知道去哪里忙工作了。 天空的雨有越下越大的趋势,小花走到警察厅外的值班室,趴在窗口把花束递给里面值班的小警察,说道:“请你帮我把这个送给零,他叫降谷零,是刚入职的警察。” 年轻的小警察被小花这样直勾勾盯着看,一下子耳根通红,磕磕绊绊地应道:“好、好的!” 小花想了想,又补充道:“我忘了写贺卡,你要告诉他是小花送给他的,小花祝他工作顺利。” 小警察看着小花撑伞离去的背影,握拳痛哭。 好可爱啊,怎么就没机会了呢! 不过小花才走没多久,从外面完成了工作的降谷零就回来了。 年轻的小警察认识降谷零那辆白色的马自达零号,没等降谷零从驾驶座下来,就站在他车门外把花束送过去,转达了小花的话,还心存希冀地问道:“她是你的女朋友吗?看着好像还是个学生的样子。” 收到花的降谷零心情超好,工作的疲惫都一扫而空,他看出小警察对小花的心动,笑了一下:“虽然现在还不是,但是未来我会努力的,如果你要当我的竞争对手的话,我不会客气的哦。” 降谷零的脸上虽然还挂着笑容,但小警察已经感觉到后颈发凉了。 降谷零问了小花离开的方向,踩下油门追上去。 红色的雨伞掉在无人的角落,沾在衣服上的雏菊花瓣飘落在水坑之中,路口的信号灯在余雾中亮起无机质的光。 一辆黑色的车与降谷零的白车擦身而过,出于警察的职业病,降谷零下意识地瞥了一眼黑车。 透过车窗玻璃,降谷零看到坐在驾驶座和副驾驶座上的两个黑衣男人,看上去像是催债公司会雇佣的打手,或者是极道组织的成员。 两人交错而过,降谷零从后视镜收回目光,继续在附近找小花。 直到发现了红色的雨伞。 值班室的小警察说今天小花打着一把红色的雨伞。 手机的来电铃声从雨伞下传来。 冰冷的雨水落在降谷零的脸上,在水珠顺着脸庞落下时,刚才那辆黑车从脑海里闪过。 小花一定在那辆车上。 …… 小花在车子摇摇晃晃的后备箱里醒来,双手被反绑在身后,嘴巴也被脚步封住发不出声音。 前面隐隐出来绑匪说话的声音,麻醉药的药效在她身上还没过,但小花的听觉向来很敏锐,闭着眼睛把他们说的话听了个遍。 他们用她威胁艾莲娜阿姨和厚司叔叔交出某种违禁药的实验数据。 小花知道他们想要的东西。 艾莲娜阿姨和厚司叔叔已经销毁了,他们就算再想要也没有了。 小花试着动了动手腕,身体没有力气,绳子又绑的太紧,光靠她自己几乎没有逃脱的可能。 但是车子总有停下来的时候,小花闭上眼睛保存体力,等着机会逃脱。 作为有钱人家的大小姐,从小总会遇到一点危险的事情,这也是小花爸爸和小花妈妈会让她学习柔道防身术的原因,遭遇绑架小花要比普通人要来得冷静大胆。 外面的雨声愈大,车子好像在不停的绕路,随着绑匪的耐心告罄,车速开得越发不平稳,小花在后备箱里撞了好几次脑袋。 “啧,竟然在这种时候大雨封路。”坐在驾驶位上的黑衣男人看到前面有交警设关拦截,不由得低骂一声。 “没办法,我们要尽量避开交通监控的话行,走小路是最安全的,但是暴雨天气很容易在这种小路上遇到泥石流。”副驾驶座的男人拿手机看了看地图,指挥旁边的下属,“先找个没人的地方躲起来,等雨停了再出发,我也联系了boss让他再派人来接应我们。” 附近有一所荒废的小学,因为迟迟没有拆掉,植物在教学楼外的墙体疯长,在雨幕中仿佛一栋惊悚鬼屋,但这反而成了他们最好的藏身地。 而他们的动向一直都在降谷零的预料之中,从猜到他们会避开监控选择走偏僻小路,到提前联系交通部以大雨封路的理由设置关卡,以及他们找到的最完美的藏身地,对于降谷零而言是最显眼的目标。 在两个黑衣男人带着小花藏进教学楼不到半个小时,降谷零就找了过来。 小花还不知道这么快就有人来救她了,她此刻正在努力的用柱子边磨绳子,但又不能动作太大引起两个绑匪的注意,所以小花磨得相当辛苦,好在效果显著,绳子已经磨断了一半。 “什么声音?”原本正坐在前面擦枪的绑匪似是听到了什么可疑的声响,立刻拿着枪站了起来。 小花吓得立刻闭上眼睛,不敢再乱动。 “是风的声音吧,这么一惊一乍的。” “不是,是有人在靠近。” 子弹上膛的声音听得身体血液发凉凝视,小花不敢睁开眼睛,但耳朵却竖得很高。 “吱吱”的一声,灰毛老鼠路过,好像只是虚惊一场。 两个绑匪又重新回到原位上休息,其中一个正拿着电话在联系同伙。 小花有些着急,如果真的被他们叫来更多同伙,她想要逃跑就更难了。 顿时,小花也顾不上自己的动作会不会引起绑匪注意,她身后正好是一个窗户的开口,她已经给自己想了一个逃脱的办法。 终于,在打电话的绑匪终于通知完其他同伙而挂断电话后,小花感觉到自己手腕的束缚倏地一松。 解开了! 小花爬起来,冲着背对她坐着休息的绑匪就是一脚:“唔唔唔唔唔!” 只是嘴上的胶带还没来得及撕下来,影响了小花的脏话输出。 “她怎么解开绳子的?!” “快抓住她!” 小花后腿两步,转身直接踩上窗户的开口,然后在两个绑匪诧异的目光中一跃而下! 还好他们只是藏在二楼,要是再高一个楼层,小花也不敢这样跳。 但两层楼的高度小花也做好了受伤的准备,只要避开脑袋和腿脚受伤,其他地方受伤在她看来不影响自己逃跑。 然而在小花跳下之际,小花猛地看见了站在下面的降谷零。 小花一瞬间以为那是自己的走马灯。 “!!!” 原本还想偷偷摸摸潜进去的降谷零快被突如其来的天降小花吓得心脏骤停,身体比大脑要更快一步行动,张开双手接住了小花。 冲击力撞得降谷零摔在地上,小花也被他压在身下。 “小花!”降谷零以为自己没接住小花,立刻撑起身体想要查看小花有没有受伤。 小花躺在地上,除了刚才被降谷零压了一下,小花连擦伤都没有。 也不知道是不是吓到了,她嘴上胶带还没撕开,只是睁着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降谷零。 “没事了没事了,别害怕。”降谷零抱起小花,帮她把胶带撕掉,“抱歉,是我来晚了。” 终于能说话了的小花:“是真的零零警官啊,我刚才还以为是要死之前的走马灯呢。” 降谷零听不得这种话不吉利的话,甚至想要把胶带重新粘回小花的嘴巴上。 忽地,枪口从暗处伸出。 降谷零抱起小花飞快地躲到一面墙后,子弹打进墙壁震起层层白灰。 危险还在向他们逼近,降谷零一手按住小花,另一只手从自己衣服里也拿出了配枪。 “小花,抱头躲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