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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0-100

作者:夏鲤鲤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91]含1000评加更:我啊,是她的追求者之一


    栗色的长发,橙红色的眼眸,五官和脸庞轮廓几乎都和花见朝夕像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看什么看,不要卡着队伍啊,差劲的大人。”


    就连生气的样子都和朝夕一模一样了,但是松田阵平过往二十五年来的认知中,没有一条可以让他相信人的身体会变小这件事。


    松田阵平被小女孩扯着裤腿往前走,好半天他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他摘了墨镜,蹲下身对着朝夕的脸一阵猛瞧。


    朝夕吓得连忙把背后的背包抱在身前,手已经抓住了报警器的开关,满眼戒备地看着这个陌生的卷毛男人。


    “你认识花见朝夕吗?”比起相信这个小女孩是朝夕本人,松田阵平还是更倾向于她和朝夕有血缘关系这个解释。


    朝夕愣了一下,安室透告诉她,二十一岁的她名字叫做花见朝夕。


    所以这个卷毛男人是认识的人吗?


    但是朝夕又立刻皱起脸,是仇家吧,这个男人穿着黑衣服,又戴墨镜,还凶巴巴的,应该是哪个极道组织的成员吧。


    那和她这个警察,多半是仇家的关系。


    朝夕觉得自己的推测应该没有错,脑补完了以后,还暗自点点头赞同自己。


    正当她要否认自己不认识什么花见朝夕的时候,就听见卷毛男人又说道:“果然是认识的吧,连心思写在脸上的样子都一模一样,你们是姐妹?”


    朝夕沉下眉眼,她讨厌眼前这个看透她心思的男人,“我讨厌你,不想和你说话。”


    松田阵平莫名觉得自己胸口中了一箭,他扯了扯嘴角:“拜托,我什么事都没做吧。”


    这个小鬼怎么臭脾气都跟复刻了朝夕一样。


    朝夕还是一脸戒备,要不是因为在排队,像是恨不得要和这个卷毛拉开八米远的距离。


    松田阵平似是有些苦恼地抓了抓头发,他也不擅长对付小孩呢,他只好先从自我介绍开始,想尽量和她拉近一点距离,“我叫松田阵平,你叫什么名字?你一个人来百货商场吗,还是有大人一起?”


    原本还想再多问几句,但见这个小女孩下一秒就要按响警报器的样子,松田阵平只好挫败地收敛了心思,站起身继续排队。


    但实际上,注意力全都放在了身后。


    就算卷毛男人转过身,朝夕也没有放松警惕,一直用带着敌意的眼神盯着他的后背,仿佛在提防着卷毛男人随时会转身抱走她。


    卷毛男人买走了三份蛋糕,他一从收银台离开,朝夕就垫着脚,眼巴巴地看向收银员:“我要一份蓝色果果蛋糕,还有一份梦幻黑森林。”


    店员小姐姐看着扒拉着收银台的可爱萝莉,内心尖叫,谁家小孩啊好可爱好可爱好可爱怎么那么会生麻烦多生几个啊啊啊——


    但职业素养极高的店员小姐姐还是表情镇定地说道:“不好意思哦小朋友,梦幻黑森林正好卖完了,给你两份蓝色果果可以吗?”


    朝夕如遭雷击,着急地问道:“一点都没有了吗?!”


    店员小姐姐:“是的哦,我们店每种蛋糕都是每日限量。”


    朝夕:这就是饥饿营销吗,邪恶的大人!


    朝夕鼓着脸无声地向店员小姐姐控诉,店员小姐姐已经摸上了手边的电话,想要让蛋糕师再回来加个班!


    “那我就只要一个蓝色果果吧。”朝夕失落地叹了一口气,两份一样的会吃腻的。


    她还急着去隔壁买奶茶呢。


    朝夕拎着刚买好的蛋糕出来,忽地一个包装好的梦幻黑森林蛋糕出现在她的眼前。


    朝夕抬头看去,又是刚才那个卷毛男人!


    “你要的话,就送给你了。”松田阵平说道。


    朝夕义正严词:“太天真了,我才不会吃陌生人给的食物!”


    松田阵平眯了眯眼睛,索性在旁边休息的长椅上坐下:“既然你不吃的话,那我自己吃了,这个应该是最后一份巧克力蛋糕了。”


    朝夕有原则,但不多:“我、我就吃一小口。”出门前安室透的那一连串叮嘱,完全过耳不过脑。


    松田阵平:“……”这个小鬼不会就是花见朝夕本人吧?


    最后一大一小的两人一起坐在商场里休息的长椅上,松田阵平不怎么喜欢吃甜食,用叉子尝了一小口以后,就都给了朝夕。


    朝夕吃得满嘴都是奶油,悬着的小腿都开心得晃了起来。


    她也不忘给松田阵平分享自己买的蓝莓蛋糕,但是松田阵平只是摆了摆手:“你自己吃吧,你还想要什么吗?”


    朝夕:“要黑糖啵啵奶茶。”


    “你也不嫌腻得慌。”松田阵平吐槽了一句,但还是看向隔壁的奶茶店,“你在这里乖乖等着,我去给你买。”


    朝夕有些茫然地看向松田阵平,似乎是有些不明白为什么松田阵平要对她这么好,她咀嚼的速度慢下来,板着小脸对松田阵平说道:“就算你对我这么好,我也不会跟你回家的。”


    “嗨以嗨以,我也不是什么人贩子。”松田阵平一时间都不知道该说这个孩子防范心高还是低了。


    见朝夕还是有些不安和怀疑的样子,他抬手把朝夕往下掉的帽檐往上抬了抬:“只是因为你和我要找的人长得很像。”


    朝夕耷拉下半月眼:其实是同一个人啦。


    不过身体变小这样匪夷所思的事情,朝夕自己都是花了很多天才相信的,所以她当然也不打算告诉别人。


    朝夕看着卷毛男人的背影,眼中若有所思。


    看在蛋糕和奶茶的份上……


    忽地,朝夕感觉到一股发寒的视线射向了她,她扭过头,在前面尽头的电梯口,她看见了刚才在电梯里看见的那双绿色眼眸。


    而现在,她把那双眼眸的主人从上到下都看得清清楚楚。


    黑色长发,绿色眼眸,超级危险的气息……不好,是安室透说的变态狂!


    而且这个变态狂好像盯上她了!


    朝夕放下手里的蛋糕,抱着自己的背包就扎进人群中,借着身形优势左躲右闪,直到躲进了卫生间,摆脱掉后面的那道视线,才松了一口气。


    朝夕绝不承认自己是怕了那个黑色长发的变态狂,只是那种冰冷的眼神,不管谁看到都会有些不舒服吧。


    朝夕这么想着,又在卫生间里躲了一会儿,还把卫生间里盆栽上压得石头也撞进了背包里,以防万一。


    做完这些,朝夕摸了摸自己的小胸脯,心跳的速度怎么下不来了?


    争气点啊,这么脆弱怎么做我的心脏!


    在洗了个手以后,朝夕才从卫生间探头探脑地出来。


    没看到那个变态狂的踪迹,应该离开了吧。


    身后突然传来一道急促的脚步声,朝夕回头看去,只见松田阵平一脸焦急地向她跑来。


    朝夕面无表情地举手:“这里。”


    松田阵平扶着膝盖在朝夕面前喘了几口气,额头都蒙上了一层汗,他目露凶光,吼道:“笨蛋!要离开先和我说一声啊,你身边又没有大人在,出事了怎么办?!”


    刚买完奶茶以后,松田阵平看到长椅上放着没吃完的蛋糕,而小孩却不见了,吓得他都要报警了!


    急匆匆地一路问过来,在这一层跑了两圈,然后才终于见朝夕平安无事地站在这里。


    “我才不会出事。”毕竟她也不算真正的小孩,不过见松田阵平这副狼狈的样子,任性的话又自己咽了下去,转而从背包里拿出一包纸巾递给他,“我叫宫野真夕。”


    “和花见朝夕是远房亲戚的关系。”朝夕不擅长说谎,她移开目光不敢去看松田阵平,只是像背稿子一样说着自己在松田阵平去买奶茶的时候编的谎话,“你找她有什么事吗?”


    松田阵平微微愣了一下,虽然没有听朝夕说过她还有这么个“远房亲戚”,但凭宫野真夕这张脸。他也信了百分之九十。


    这么像的脸,说他们的父母之中有一对双胞胎他也信。


    松田阵平其实很想问朝夕现在在哪里,但话到嘴边,却只是说道:“如果你能联系上给她,请叫她诸事小心。”


    朝夕眨了下眼睛,问道:“她是你的朋友吗?”


    松田阵平想了想,大概是觉得反正朝夕也不在这里,眼前这个小鬼又和朝夕一样是个缺心眼,所以突然就不再满足于和朝夕只是“朋友”的身份。


    “我啊,是她的追求者之一。”松田阵平勾着唇角,眼中有着温柔,也有着几分骄傲,喜欢上朝夕对他来说,是值得炫耀的事情。


    “不过这件事你就不用帮我转达了,我等她回来以后会自己告诉她的。”


    朝夕沉默了一下,本人已经知道了怎么办。


    莫名有种偷听别人秘密的心虚感。


    于是朝夕又从背包里拿出安室透给她的银行卡,她递给松田阵平:“那这个也给你。”


    松田阵平一下子瞪圆了眼睛:“?”


    朝夕想了想,认真地解释道:“是对你的补偿。”


    松田阵平深吸一口气,面对这张和朝夕相像的脸,真的很像被朝夕本人当面拒绝,并且还被发好人卡的既视感。


    “你的家长没有教你不要随便把银行卡拿出来吗?”松田阵平气得自己戳开了手里的奶茶,猛吸一口,甜腻得要命。


    朝夕见原本要给自己的奶茶要被喝掉了,连忙抓着他的衣角:“没有,他让我随便刷啦……啊,给我留一口啦,我也要喝我也要喝我也要喝!”


    松田阵平把吸管口拿纸巾擦干净以后,又把吸管倒了过来,然后才又递还给了朝夕。好在吸管两边都不是尖头的,也不用担心会扎到她的嘴。


    朝夕吸着奶茶,一只手还无意识地牵着松田阵平的衣角,左右看了看过往的人群。


    在又捕捉到那个阴魂不散的黑色长发变态狂以后,朝夕差点被珍珠呛住。


    “喝那么急干什么,我又不会跟你抢。”


    然而朝夕没空回应松田阵平的这句话,她拉着松田阵平的手,和他一起躲进了旁边的一家男装店里。


    不等导购员过来介绍,她就指了一排的衣服:“我要试衣服。”


    导购员亲切的笑容:“我们这里是男装,不是童装哦,小朋友。”


    朝夕灵活变通,她指向松田阵平:“那我和他一起试!走,我们快进去!”


    朝夕硬拉着松田阵平要进试衣间,导购员那边已经想要报警了,松田阵平一把抱起朝夕,捂住她的嘴巴,生怕她再说出什么可怕的话来:“亲子装,她说的是亲子装!”


    刚好他在外面的时候看见玻璃橱窗里正好展示着一套亲子装。


    于是朝夕和突然被赶鸭子上架的松田阵平进了两件相邻的更衣室,松田阵平敲了敲中间的隔板,问道:“你刚才做躲什么人吗?”


    “躲一个会跟踪小孩的变态狂。”朝夕那边回应道,“他好像盯上我了。”


    不过盯上她,这个变态狂的职业生涯也算是踢到铁板了,看她一会儿不拿石头砸烂他的脸!


    松田阵平的职业病立刻就犯了:“嫌疑犯的特征你看清楚了吗?”


    朝夕:“黑色长发,绿色眼睛,身高比你高。”


    松田阵平:“……长得比他矮真是对不起啊,你有他跟踪你的证据吗,照片或者录像都可以,这样的话我可以直接逮捕他。”


    “咦?你也是警察吗?”朝夕有些意外地问道。


    “我和你的远房姐姐是警视厅的同事啊,只是不在一个部门而已。”


    朝夕有些苦恼地想了想:“这样啊……但是很可惜,我没有证据,不过那个人应该还在找我,我都看到他三次了。”


    松田阵平心想着,那就直接去找证据好了。


    于是几分钟后,穿着粉色亲子卫衣的松田阵平和朝夕从衣服店里出来,两人的卫衣上一个印着可爱兔子,一个印着胡萝卜。好在松田阵平好看的脸摆在那里,粉色卫衣也能被他穿出反差萌的感觉。


    松田阵平还把备用的墨镜也借给了朝夕,朝夕的小脸被成人用的墨镜挡的只剩下嘴巴和下巴。


    松田阵平单手将朝夕抱了起来,他对朝夕说道:“如果发现目标的话,就小声告诉我。”


    “收到!”朝夕突然就涌上一股身为警察的责任感,既然安室透说她也是警察,那打死罪犯当然也是她应尽的职责!


    正在楼下到处找人的莱伊冷不丁地打了个喷嚏。


    松田阵平抱着朝夕楼上楼下地来回走了两圈,变态狂没找到,倒是两人先把肚子填饱了。


    “我要一根烤肠,谢谢!”朝夕正在一个烤肠摊前买东西,虽然很饱了,但是这个烤肠闻起来真的太香了。


    松田阵平站在她身后几步开外,墨镜后的眼睛还在四处搜索着嫌疑人的身影。


    忽地,松田阵平看到了下一层的自动电梯上,一个背着吉他盒,黑发绿眸的男人完全符合朝夕刚才说的特征。


    “找到人了,我们走!”松田阵平一把捞起朝夕,把她夹在胳膊下狂奔。


    嘴里还吃着东西的朝夕:“唔唔唔!”等我吃完啊!混蛋!


    ……


    另一边,在商场里转了好几圈都没能找到那个孩子的莱伊准备再去出口蹲守一次试试,就在他要再往下一层时,一个小小的身影出现在了他的视野里。


    虽然换了衣服,但是那头栗色的长发和帽子都没有变。


    莱伊立刻调转方向,跟了上去。


    最后那个孩子的身影消失在鲜少有人走的安全楼梯间,这个通道白天几乎不会有人用。


    莱伊站在关上的推门前,正要推门进去的时候,身后突然被一个陌生男人堵住。


    “不要动,警察,现在慢慢地把两只手举起来。”


    ————————


    fbi被捕现场


    [92]第 92 章:你也是警察吗?


    警视厅。


    朝夕坐在一个女警的办公室里,小口小口地吃着面包和牛奶。


    那个黑色长发,绿色眼睛的变态狂已经被抓住了,现在正在搜查一课那里接受调查,而身为“受害者”的朝夕只是被简单地问了几句话,然后就被一个温柔的女警官牵走了。


    至于那个变态狂,估计还要被扣留好一会儿。


    刚才来警视厅的路上,她是坐松田阵平的车过来的,而变态狂是直接坐的警车,只有下车的时候,她和那个变态狂才有短暂的交集。


    朝夕感觉到那个黑发男人的视线一直在她的脸上打量,朝夕没好气地冲他做了个鬼脸:“吃牢饭去吧你!”


    不过做完鬼脸之后,朝夕才想起来自己脸上的墨镜忘了摘,懊恼地跺了跺脚。


    朝夕刚吃完警察小姐送的面包,就听到自己背包里的手机响了。


    朝夕看了下时间,明明还没有到和安室透约定回家的时间呢。


    朝夕接起手机,不过还没等她这边说话,便听安室透那边着急的声音:“你怎么去了警视厅?是不是出什么事了,有没有受伤?”


    朝夕这才想起来自己身上还戴着定位器,突然离开了百货大楼的范围,安室透那边肯定很着急。


    “我没什么事情啦。”朝夕看了一眼正在对着电脑工作的警察小姐,悄悄背过身体,小声地对安室透说道,“就是遇到一个跟踪我的变态,和你形容一模一样唉,是个黑色长发,绿色眼睛的男人。”


    莱伊……安室透那边心猛地一沉,一时间控制不住自己的音量,“他发现你了吗?他有看到你的脸吗?!”


    朝夕晃了晃腿,语气轻松:“应该没有吧,我一直戴着墨镜和帽子,后来又正好碰到了警察,就先把他抓起来了。”


    但是安室透依然不能放下心来,朝夕身体变小的秘密绝对与组织脱不了干系,如果被组织发现了朝夕现在的状态,那接下来等到朝夕的绝不会是什么拯救。


    曾经没有保护好朝夕,差一点就害死朝夕的记忆重新被勾了起来。


    太危险了……为什么他现在才发现朝夕的处境是这么的危险,他真的还要再继续利用朝夕吗?


    不如就趁这个机会……不如就这样让“花见朝夕”从组织里消失,从此把她藏起来,送去离东京远一些的地方,或者送去其他国家也好……


    朝夕不知道为什么安室透那边安静了下来,她只能隐隐听到他有些过分紧张的呼吸声。


    朝夕也像是被安室透此刻的情绪感染一般,心口闷闷地,“安室透,你怎么了?”


    安室透的声音有些沙哑:“我马上过来接你。”


    朝夕垂着眼眸,没有像平时那样调皮任性,只是像突然转性了一般,软糯乖巧地回道;“哦,我会在这里乖乖等你的,我也会保护好自己。”


    挂断电话以后,朝夕就真的只是抱着自己的背包安安静静地坐在位置上,等待安室透来接她。


    “叩叩”的两声,已经换掉粉色亲子装的松田阵平站在门口。


    “松田警官。”警官小姐见松田阵平,冲他点头打了声招呼。


    松田阵平也颔首示意,随后在朝夕面前蹲下来,问道:“联系到你的监护人了吗?”


    朝夕点点头:“他说很快就会来接我。”


    松田阵平也放心了一些,跟踪这个孩子的男人情况比较特殊,因为是外国国籍,或许连处罚都很难下,只能等这个孩子的监护人来了再决定要不要走调解程序。


    大人的世界总是这样那样的复杂,松田阵平也没办法和这个孩子说什么,大概是会害怕看到这个孩子失望的眼神吧。


    忽地,一根棒棒糖递到了他的面前。


    在松田阵平面前,朝夕把墨镜摘了下来,她绽开一个笑容:“谢谢你今天陪我玩。”


    或许是因为这个孩子和朝夕几乎一模一样的脸,尤其是那双眼睛,笑起来就像能在里面看见天际拂晓般的美景。


    松田阵平抿了抿唇角,收下了朝夕的棒棒糖,然后陪她一起在这里等人。


    期间萩原研二还打电话问他蛋糕怎么还没送去,他已经先一步去医院看望佐藤美和子了,结果等了大半天都没能等到松田阵平骑了八公里电动车买到的蛋糕。


    松田阵平:“突然有案子了,佐藤警官那里你就帮我带一句问候吧。”


    然而下一秒他就听到宫本由美咋咋呼呼的声音也从萩原研二的手机里传来:“呐呐,松田警官,你今天穿粉色亲子装还牵了一个小孩回警视厅是怎么回事啊?”


    松田阵平立刻炸毛:“谁?谁拍的照片,看我不把他们门牙打掉!”


    萩原研二还在看热闹不嫌事大:“竟然有这种好东西,由美你也发我一份让我看看。”


    “没问题。”


    松田阵平黑着一张脸挂了电话,而朝夕见他心情不好的样子,就把背包里安室透给她准备的零食都倒了出来和松田阵平分享。


    虽然大多数都是她自己吃的。


    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感觉特别饿。


    而且从百货大楼出来以后,朝夕感觉自己的心跳好像比平时更快一点,不过身体还没有觉得难受,所以她也就没有太过在意。


    十几分钟以后,一个穿着西装革履的律师匆匆赶来。


    “宫野小姐,安室先生在警视厅外面等你,之后的事情就交给我吧。”律师找到朝夕,对朝夕说道。


    花见朝夕的名字不能用,所以委托律师的时候,安室透便用的宫野真夕的名字。


    律师出示了名片给松田阵平表明身份,松田阵平点了点头,低头正打算送朝夕下楼,便只看见了朝夕自己急匆匆遛走的背影。


    松田阵平快步走到门口,喊道:“跑什么,你认路吗?!”


    莫名对警视厅很熟悉的朝夕:“放心,闭着眼睛我都找得到食堂!”


    松田阵平:“……”


    朝夕急匆匆地跑出了警视厅,然后便看见停在路边的白色马自达和靠在车边,戴着帽子的人。


    “安室透!”朝夕张开胳膊就扑了过去,身上像是有股使不完的力气似的,“安室透安室透!”


    安室透蹲下身,方便朝夕把他扑了个满怀。


    朝夕用力抱住安室透的脖子,用力往他的颈窝里埋了埋,嗅到熟悉的味道以后,朝夕整个人都放松了身体,依赖在安室透的怀里。


    朝夕原本是很想炫耀自己今天配合警察钓鱼执法的经历,但又隐约感觉到安室透抱她的力道有些大,像是在害怕些什么,“安室透,你怎么了?”


    安室透连忙松开了朝夕,扬着温和的笑脸掩饰一切:“没什么,我们回去吧。”


    朝夕再迟钝也能从这个笑容里面感觉到勉强的意味,但是她又不会安慰人,更想不到安室透在苦恼什么。


    朝夕皱着眉头,歪着脑袋想了想,她通透的眼眸里满是安室透的身影:“你要告诉我,我才能知道你在想什么。我没有之前的记忆,就算一直在找父母和明美,但我根本不记得他们的模样。”


    “只有你在我的记忆里是特别的,因为睁开眼睛的时候看到的就是你,所以我只相信你。”


    朝夕又指了指自己的脑袋,“直至现在,我脑袋里所有清晰的记忆,都是围绕你而形成的。”


    “所以我会绝对的信任你,无论你所做的事情是对是错……”


    ——“我要你绝对的信任我,无论我做的事情是对是错,你只需要服从我。”


    忽地,脑海里回荡着一个女人的声音,她的声音像是一道紧紧束缚着什么的诅咒。


    “Hanami。”察觉到朝夕有些不对劲的安室透立刻喊了一声。


    朝夕愣了一下,但还是无意识地将后面半句话说完:“……我一定会服从你。”


    ——“我叫贝尔摩德。”


    “贝尔摩德,贝尔摩德……”朝夕跟着记忆里翻涌的声音的重复着,随后大脑传来一阵难忍的刺痛。


    “Hanami!”安室透立刻接住朝夕倒下的身体。


    “大君,我已经到警视厅了,稍等一下……”


    “这个孩子生病了吗,需要帮你们叫救护车吗?”路过的深褐色长发的女人停了下来。


    “谢谢,但是不用了。”安室透抱着朝夕,刻意往下压了压帽檐,不想被人看到长相。


    深褐色长发的女人也没有过多纠缠,只是从包里拿了一瓶矿泉水放到安室透的身边,随后便起身离开。


    趴在安室透颈窝里的朝夕艰难地抬起头,喘着粗气,模糊的视线看着女人的背影,但最后还是昏了过去。


    ……


    ——“Hana酱,在看到明美之前,绝对不可以出声知道吗?”


    ——“Hana酱知道了,我会乖乖等明美来找我的!”


    好黑啊……明美怎么还不来。


    咕噜咕噜,是肚子饿了的声音……她会饿死在这里吗?


    有吃的吗……什么也可以……hana酱不挑食的。


    手边忽地触碰到了什么,好像是爸爸妈妈放进来的东西,是吃的吗?


    Hana不知道,她只想先填饱肚子而已。


    所以她在狭窄闭塞的箱子里摸索着将那个盒子打开,拿出了里面的“糖果”。


    ……


    朝夕再次醒来的时候,床头的台灯亮着光,安室透靠坐在一旁的椅子上,闭着眼睛。


    朝夕动了动手,安室透立刻被惊醒,然后便对上了朝夕的眼眸。


    “Hanami。”


    朝夕扭着头,看向安室透的目光里透着一分冷意,她问道:“你早就知道绿川是卧底了吗,还是……你也是警察?”


    安室透曾经无数次期盼着朝夕快点恢复记忆,但这个愿望却在一个最不好的时机实现了。


    ————————


    朝夕失忆的真相只是单纯的被高烧烧坏了脑子,身体好转之后就会好,还有被朝夕当糖果吃的东西,大家应该都能猜到是什么吧=w=


    ps:莱伊本来可以很快就从警视厅出来的,但是安室透请来了厉害的律师,直接让莱伊在牢里蹲了三天才放出来(嘻嘻)


    [93]第 93 章:在成为花见朝夕之前


    恢复记忆之后,朝夕最先想起的自然是苏格兰暴露那晚的事情。


    从她抱着苏格兰从那么高的山崖跳下去,到她把苏格兰从水里拽出来,再到后来他们躲进树林,包括她身体变小的事情,全都想了起来。


    那天她会选择这么冒险的举动,除了有琴酒和莱伊的原因,也有安室透的原因。


    毕竟没有人能在那种条件下,还能从三个代号成员手里活下来。


    所以当时在看到最后赶到的安室透时,没有办法的朝夕才会带着苏格兰跳了下去。


    但是现在想想,苏格兰还没有暴露的时候,和安室透其实是最亲近的,表面上是雇佣关系,但私下他们好像连彼此的行程都一清二楚。


    如今苏格兰暴露,那安室透是不是也……


    朝夕身上还没有恢复力气,只是扭着头固执地看着安室透了,不想放过他脸上的一点破绽。


    但朝夕其实最不擅长的就是读心,更何况坐在她面前的还是组织的“波本”。


    “不,是苏格兰骗过了所有人,他接近你和我都是为了拿到情报传回警方,我也是在他暴露那天才知道他的身份。”安室透垂着眼睫,低沉的声音仿佛带着被人欺骗后的不悦,无论多少种身份,多少句谎言,他都能轻易伪装出来。


    “是我最先在树林里找到身体已经变小的你,苏格兰至今还是失踪状态,也不知生死。”


    早已想过的谎话,轻而易举地便说了出来,甚至都无需过多的思考。


    但安室透现在的心情依然跌到了谷底,为什么偏偏是在这种时候恢复了记忆……


    在他想要将朝夕从警察和黑衣组织的战争里拉出来的时候……哈,真是最差的时机了。


    “这样啊。”朝夕的眼神不再像刚才那样尖锐,但与其说是对安室透放下了戒备,倒不如说她是在妥协什么。


    因为她不敢想象,如果安室透也是卧底,那把所有信任都给了安室透的自己又算什么。


    “头还痛吗?”安室透摸了摸朝夕的额头。


    朝夕侧过身体,卷着被子面对安室透,因为刚才出过汗,朝夕的额头还是凉的,而安室透掌心的温度让她舒服地在心中喟叹。


    “不痛了。”朝夕的嘴巴闷在被子下,声音也含糊不清的,她闭着眼睛像是要休息了似的,


    感觉到安室透的视线还放在她的脸上,朝夕眼睫乱颤,欲盖弥彰一般把被子往头顶一拉,“我、我要再睡一觉,其他事情等我睡醒再说吧,晚安!”


    朝夕还伸出一只胳膊冲安室透用力挥了挥,赶人的意思很是明显。


    耳边传来安室透若有若无的叹息声,“那就好好睡一觉吧,hanami。”


    安室透离开房间以后,只有床头柜上闹钟的表针发出有节奏的“哒哒”声响,朝夕在被子憋了很久,然后才像乌龟一样探出一个脑袋。


    重新呼吸到新鲜空气,从清醒以后就有点转速过载的脑袋终于有了冷却时间。


    原本被她忘记的一些儿时记忆重新变得清晰明朗起来,但依然还有很多残缺的地方。


    朝夕的眼睛没有焦距地看着一处,在脑海里一点点组装目前想起来的记忆。


    Hana这个名字是亲生父母给她留下的唯一的东西,但是她没有见过自己的亲生父母。她一直被宫野诊所的医生夫妇收养,因为先天不足,一年里有大半年的时间都在医院里度过,剩下的时间便是在家里养病。


    后来宫野夫妇为她取了新的名字,叫做宫野真夕,在用这个名字上了一年学以后,因为病情恶化,她不得不退学。


    宫野夫妇为了能研制出控制她病情的药而去了一家研究所,研究所的名字朝夕不清楚,因为在那次退学之后,她的病情已经到了必须全身插管才能活下去的程度,对外界发生的一切都一无所知。


    每天昏迷的时间比清醒的时间多……那段时间她在想什么呢?


    大概每次睁眼的时候,都会看看窗外的天色,是白天还是黑夜,如果是喜欢的清晨和傍晚,她会高兴很久。


    之后很长一段的记忆都是一片黑暗,偶尔能听到明美的声音。


    再后来她好像被艾莲娜妈妈和厚司爸爸带去了研究所,那里没有窗户,看不到白天黑夜,也听不到明美的声音,但是她的身体好像在好转,四肢不再是令人绝望的没有知觉的样子,也能慢慢吃流食之外的东西。


    虽然每天昏迷的时间还是比清醒的时间更长,但是她隐隐能感觉到身体好像在药物的作用下开始缓慢地自我修复。


    那时候她一直相信一切都会好起来,她想出去上学,想要和明美一起玩,想在爸爸妈妈怀里任性撒娇,她每一天……每一天都做着这样的美梦……


    突然有一天,她和往常一样从美梦中清醒,隐隐听到房间外面好像来了很多人,她还以为是研究所里来了客人,但却见艾莲娜妈妈急匆匆地跑进来,外面厚司爸爸不知在和谁说着话。


    没等她看清外面的人影,艾莲娜妈妈就把她抱了起来,带她进了一个没有灯光的屋子里。


    但是凭借她嗅到的药味,那个屋子大概是囤了很多药物的药房。


    随后她就被艾莲娜妈妈塞进了一个保险箱中。


    ——“Hana酱,在看到明美之前,绝对不可以出声知道吗?”


    她没什么精神的揉了揉眼睛,虽然什么都不知道,但还是乖乖回应着养母的话:


    ——“Hana酱知道了,我会乖乖等明美来找我的!”


    在黑暗闭塞的保险箱里,她甚至分不清自己到底是不是清醒的,饥饿是唯一的感觉,也是告诉她还活着的唯一证明。


    因为饿得没了理智,所以在摸到保险箱里放着的药时,她就当糖果吃掉了。


    吃了多少颗呢……朝夕自己也记不清了,五、八、十颗吗?


    等她再次有意识的时候,是听到了保险箱被人暴力破开的声音。


    她从保险箱里爬出来的时候,手脚触碰到的是软软的,带着露水的草地,金色长发的女人站在她最喜欢的晨曦之下,像是来拯救她的天使一样。


    ——“你叫什么名字?”


    ——“……不记得了。”


    ——“完全变成连名字都不记得的傻瓜了吗?”


    ——“才不是!我叫ha……嗯……Hanami Asayu!”


    朝夕终于想起来了。


    原来这个名字是她自己取的,因为害怕被贝尔摩德抛弃,所以在那个清晨的破晓之时,为自己取了一个喜欢的名字。


    只是她的记性很差,竟然自己都忘记了这些重要的事情。


    ……


    朝夕光着脚,把耳朵贴在房间的墙壁上去听隔壁的声音。


    安室透应该睡着了吧。


    于是朝夕又垫着脚靠近门边,把卧室的门打开一点,侧着身体挤了出去。


    她看向玄关方向,轻手轻脚地走过去。


    然后下一秒她就听到了安室透的房间里传来动静,本就心虚的朝夕慌不择路,缩着身体就滚进了沙发底下。


    狭窄的空隙正好装得下一只八岁的朝夕。


    客厅的灯被打开,朝夕屏住气息,本想着就这样把安室透骗住,说不定安室透会出门找她,到时候她要偷遛就更简单了。


    但朝夕显然小看了安室透那双善于发现细节的眼睛,才躲了一分钟,安室透就趴在地板上,在沙发下面发现了她。


    “为什么变小以后,你会有躲在这种地方的习惯啊?”安室透忍不住吐槽了一句,朝夕失忆的时候也是在受到惊吓之后会像猫一样躲进床底下或者衣柜里,但现在记忆恢复了,竟然还保留这种习惯。


    “……”朝夕编不出来理由来,只能沉默了一阵后,理不直气壮地道,“身体变小的后遗症不行吗?”


    “嗨以嗨以,但还是快点出来吧,地上很凉,你的病才刚好。”安室透无奈劝道。


    朝夕抿着唇不肯出去,安室透往沙发底下伸进一只手,想要把朝夕强行抓出来。


    结果就是手臂被朝夕咬了一口。


    “嘶……hanami,你到底要做什么?”安室透收回手臂,看到上面深刻的牙印,顿时哭笑不得。


    这时候朝夕说出了自己的条件:“我明天想要出门一趟。”


    安室透盘腿坐在地板上,抽了张纸擦掉手臂上的口水,一边回应道:“明天下午可以吗,上午的话我可能有点事情要出去一趟。”


    朝夕:“……我想一个人出门。”


    安室透的动作一顿,声音里平静地听不出情绪,“如果我说不可以呢?”


    朝夕轻哼一声:“那我今晚就睡沙发底下,明天就算高烧到四十度也不出来!”


    朝夕说完以后,心里也有点忐忑,不确定自己这个威胁能不能管用。


    她等了一会儿,迟迟听不到安室透的回应。


    安室透生气了吗?


    果然是她太任性了吧,安室透都照顾了她这么久,但是养父母的事情她还是不想……


    就在朝夕心里嘀嘀咕咕的时候,突然头顶视线一亮。


    意识到发生了什么的朝夕,颤巍巍地转过头,只见安室透一个人就把这么重的沙发整个移开,甚至担心磕碰到她,刚才移开的时候还往上抬了一些高度。


    他是什么大猩猩吗?!


    虽然能单脚踏碎水泥地的自己也没什么资格这样吐槽,但是她的体质特殊啊,安室透这算什么!


    安室透拍了拍手上沾着的灰尘,对朝夕露出笑容:“hanami刚才说什么,我没听清。”


    朝夕咽了下口水,冷汗流了一后背,不由得端正起土下座的姿势,脑袋摇的像拨浪鼓似的。


    ————————


    今天工作忙到很晚,更新晚了半个小时,果咩[可怜]评论区两分评随机发五个小红包


    [94]第 94 章:要变回去了


    因为朝夕前一晚差点离家出走的行为,导致她第二天本该是超美味三明治的早餐,变成了凉透了的蔬菜沙拉。


    朝夕看着面前一大碗的蔬菜沙拉,拿起叉子好几次,都没能下嘴。


    虽然她不挑食,但吃过肉之后怎么可能还会满足于在这里吃草。


    “怎么,不合胃口吗?”安室透又端着一份热腾腾的红茶和三明治从厨房出来,朝夕还以为是给她的,手都伸了出去,结果安室透像是没看到一样,动作优雅地坐在了她的对面。


    朝夕:“……”


    安室透弯着眉眼,笑得和善:“嗯?hanami有什么要对我说的吗?”


    朝夕嗅着对面食物的香味,气得鼓起了脸,但还是不肯开口。


    安室透没有继续逼问,只是端着红茶喝了一口,忽地说道:“组织的人还没有放弃找你,外面太危险了,hanami。”


    朝夕微微愣了一下:“没关系,反正他们又不知道我会变成小孩子。虽然还不清楚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但现在这个情况,我变成这样反而是最好的伪装。”


    朝夕一手托腮,努力抗住了红茶和三明治的香味,耷拉着眼皮,看向安室透的眼睛里带着几分威慑力:“安室透,不可以把我现在的情况告诉组织的人哦,谁都不可以说。”


    “我接下来有自己的打算,都是些和组织任务没有关系的事情,你没必要知道。”恢复记忆以后的朝夕虽然还是很孩子气,但二十一岁的性子总归比八岁时候要更成熟不少。


    “没必要知道?”安室透捏着下巴,低垂着头,像是在思索什么一般重复喃喃。


    朝夕往后仰了仰身体,有鲨气!


    安室透紫灰色的眼眸里果真像是席卷起了翻涌的风云,但在看到朝夕瞪圆眼睛,随时可能受到惊吓的样子,安室透又将烧起来一点的怒火压了回去。


    安室透把三明治推到朝夕的面前:“如果在组织和你之间,我选择了前者的话,你现在就不会在这里了。”


    朝夕在安室透的眼睛里看到自己的身影,专注又坚定的,“hanami,我会永远选择让你活下来的决定。”


    朝夕呼吸一窒,胸腔像是淹水似的酸涩,即使恢复了记忆她也很害怕。因为这是她第一次身体变小,她不能确定原因,也不确定自己能不能变回来,还有那些想起的记忆……几乎让她没有喘息的机会。


    朝夕用力吸了口气,仰着头想把在眼眶里面打转的眼泪憋回去:“我会活下来,我当然会活下来,我的命……我的命可是很宝贵的。”


    是艾莲娜妈妈和厚司爸爸花了好大的力气才保护下来的。


    所以,以后她一定会努力活得比任何人都久!


    安室透扬起唇角,轻声附和道:“啊,hanami的命是很宝贵的。”


    朝夕把眼泪憋回去之后,先抓紧时间把三明治吃掉。


    好险,差点就要饿死了。


    “Hanami是要去找让身体变回去的办法吗?”安室透等朝夕吃完以后,问道。


    朝夕摇了摇头:“我只是想先去两个地方而已,至于让身体变回去的办法……老实说我也不清楚。”


    但其实她隐隐有点头绪,只是还没有证据可以证明。


    安室透见朝夕很坚持的样子,稍微苦恼了一下。


    要瞒着朝夕在她身上放定位器几乎不可能,她敏锐的感官就是最强的探测仪器。


    所以安室透还是利用了一下朝夕的信任,他将手机和手表式的定位器交还给朝夕:“带着吧,如果遇到危险就随时联系我,我会很快赶过去。”


    朝夕自然不会拒绝,不过还是拿着定位器看了好一会儿,找到上面的开关,“必要的时候我再打开。”


    安室透看她,朝夕嘿嘿傻笑逃开他的视线。


    没办法,要去的两个地方她都不太想让安室透知道。


    “今天会下暴雨,明天再出去吧。”


    “唔……希望明天是个好天气。”


    但并没有好天气,暴雨过后,是连天的小雨。


    隔日,朝夕早上五点就醒了,她睁开眼睛坐在床上,摸了一下脸上的汗。


    不会吧,怎么又开始发烧了。自从身体变小以后,她仿佛要把以往欠下的生病次数全都要回来似的。


    朝夕去了卫生间,拿毛巾把脸上和身上的汗全都擦干净,好在现在体温还不是很高,脸上的皮肤只是微微泛红而已。


    ……


    朝夕从公交车上下来,撑着雨伞进了米花医院。


    她直接去了住院部,之前佐藤美和子的重症监护室,但这一次她去的时候,那间重症监护室里的人已经不是佐藤美和子了。


    朝夕只好跑去楼层的护士站询问,小孩子的身份这时候也很好用,护士长没有多问便告诉她:“你说那位佐藤美和子警官吗?她前天就已经出院了哦,小妹妹你要探望她的话,恐怕要去警视厅了。”


    知道美和子已经没事以后,朝夕也默默松了口气。


    那个蠢蛋卧底当时被她打得只剩一口气留在了警视厅,以泄露情报罪来判他,够他脱层皮的了。


    随后朝夕从医院离开,打了一辆计程车。


    向记忆里宫野诊所的方向驶去。


    朝夕坐在计程车的后座,看着外面阴沉沉的天空,心脏莫名跳得有些快,好像连呼吸都变得炙热急促起来。


    ——“明美,hana,早一点回家。”


    与此同时,一辆银灰色的雪佛兰划破雨幕,也在向着和朝夕相同的目的地而去。


    ……


    宫野诊所和冬田小学在同一个方向上,附近还有一大片的公园,在十三年前这里还有很多孩子会来玩,但现在因为位置偏僻,商业街没有发展,渐渐荒废。


    朝夕看着已经杂草丛生的公园,千秋的链条都已经断掉了,铁制的滑梯上锈迹斑斑,因为下雨天,附近更是除了她以外,一个人都没有。


    “咳咳……”朝夕忍不住咳嗽了两声,高烧的症状也开始显现出来,身上也一直在冒着冷汗。


    要快一点了……朝夕心里这么想着,然后加快速度穿过公园。


    ——“明美,hana,早一点回家。”


    她的记性很差,十三年前的路按理来说她根本不可能记住,但脑海里厚司爸爸的叮嘱一遍一遍地响起,一时间也不知是不是高烧引起的幻觉,她仿佛看到了她的养父母正走在前面,引导着她走上回家的方向。


    终于,在穿过一片树林后,几乎被绿植吞没的屋子出现在了她的眼前。


    朝夕捡起地上的一根树枝,将缠在诊所招牌上的藤蔓挑掉。


    [宫野诊所]


    诊所的门窗都紧闭着,看样子也知道这里已经很多年无人踏足了。


    朝夕现在没有力气暴力开门,也不想打碎窗户,于是想起了诊所的后门。


    因为这片区域公交不便,也没有公立医院,所以周围居民生了病都会来宫野诊所看病,于是宫野夫妇就把楼上还有后面原本用来停车的车库都改成了住院部,放置了很多张病房。


    以前她还没有病到下不了床的时候,明美经常带她穿过后面的病房,悄悄跑去公园玩。


    因为担心病房被人锁门,她们还将备用钥匙藏在了一道墙缝里。


    朝夕找到钥匙,将钥匙对准已经生锈的门锁,在用力拧动几下以后,“哒”的一声,关闭了十三年的宫野诊所终于又被人打开。


    “咳咳咳……”朝夕被灰尘呛得不行,她连忙拿出口罩,戴着两层才敢进去。


    屋子外面几乎都被绿植吞没,屋子里也没有灯光,好在朝夕在黑暗的环境里也能正常视物。


    虽然十几年都没人进来过,但屋子里没有杂物垃圾,桌子椅子都摆放地很整齐,显然是在离开之前就有充足的时间做了搬家准备。


    搬家的时候朝夕没有参与,只知道养父母被一家研究所招揽而已,搬家期间她在医院躺着,等醒来的时候人就已经在研究所里面了。


    朝夕一边擦着额头的汗,一边翻找着抽屉和柜子,想要看看养父母有没有留下关于那个药物的资料。


    虽然还没有直接证据可以证明她身体变小是那个药物的原因,但她的体质确实是在那之后变好的,所以除此以外,朝夕实在想不到还能有什么神奇道具能让她变成这样。


    未免收拾的也太干净了,什么都没有……朝夕什么都没找到,家里的电话簿竟然都不见了,她还想着要是能找到电话簿,说不定也能知道养父母到底去了哪家研究所。


    “呼……呼……”呼出的气息带着滚烫的热度。


    “扑通扑通”、“扑通扑通”……


    “啊……”心脏传来剧痛,朝夕的双脚几乎都要站不稳了,对疼痛有一定忍耐度的她都不由得痛呼出声。


    身体里的每一块骨头都像要炸开一般,朝夕几乎想要尖叫,但还是死死咬住唇。


    上一次经历这种程度的疼痛,还是在身体变小的时候……这一次,不会要变回去了吧……


    搞什么啊,偏偏在这种时候……啊啊啊好痛啊,好痛……


    朝夕几乎都要觉得自己不是要变回去了,而是要死掉了。


    忽地,从远处传来了陌生的车声,朝夕回头,甚至能看到车子的灯光在远处亮起。


    朝夕咬着牙,将药柜上的一个空玻璃瓶抓在手里,然后扶着楼梯,一点一点爬上二楼。


    好不容易爬上了二楼,朝夕就倒在了楼梯口,揪着心口的衣服在地上打滚,空玻璃瓶被她砸碎,她的另一只手死死捏着尖锐的玻璃碎片。


    “啊啊——”


    不知过了多久,趴在地上的朝夕恍惚间听到了一个熟悉的脚步声靠近……


    ……


    银灰色的雪佛兰停在了宫野诊所外,深棕色长发的女人从副驾驶坐上下来。


    真的很久没有回来了……


    宫野明美擦了擦眼角的眼泪,正想踏进去时,忽地被身后的人叫住:


    “别进去,里面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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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竟然已经写到三十万字了,hanami应该是我写过的感情线开窍最晚的妹宝了,但真的快开了qwq


    [95]第 95 章:因为你总是选择我


    莱伊前天在警视厅受了一点无妄之灾,因为是外国国籍,还需要一个国内的保证人,所以他就联系了宫野明美。


    他曾经利用宫野明美潜入了组织,宫野明美虽然只是组织的底层人员,心思却出乎意料地敏锐,在宫野明美察觉到他卧底的身份后,他原本是计划将宫野明美控制在FBI下的,但宫野明美在关键时候主动和他做了谈判。


    她可以向莱伊提供组织里的情报,而她需要莱伊帮她打探两个妹妹的消息。


    目前她已经知道志保被组织送去国外深造,暂时没有生命危险,但他们却怎么都找不到真夕的下落。


    或许……真夕早就已经死掉了,没有父母的治疗,真夕活不下去的。哪怕心里这样想过,但是宫野明美这么多年来还是没有放弃寻找。


    直到在警视厅为莱伊出示的调解书上,看到了“宫野真夕”的名字。


    哪怕从莱伊口中得知那只是一个七八岁大的小孩而已,宫野明美依然没有放弃,哪怕真的不是她要找的妹妹,她也想用自己的眼睛去证明。


    但可惜的是,因为莱伊在警方那边印象并不好,所以没有向他们透露任何那个孩子的信息。


    于是宫野明美决定碰一碰运气,回她们曾经住过的家看看,如果真夕真的回来的话,极有可能会先回到宫野诊所。


    “别进去,里面有人。”


    莱伊拿着枪,挡在了宫野明美的身前,绿眸看向宫野诊所的招牌,还有地上的脚印,都证明不久之前,有人进去过。


    “你回车上等我。”莱伊对宫野明美说道。


    但是宫野明美没有退缩,“不,我和你一起进去,我能自保。”


    虽然她的长相柔和,但再怎么说也是在黑衣组织里浸染多年的人,她也从包里拿出一把袖珍手.枪,和莱伊一起靠近诊所的正门。


    楼上,高烧引起的过呼吸声在安静的空间里急促地回响,及腰的栗色长发遮掩住大片裸露的皮肤,因为侧趴着的动作,腰窝下陷,在黑暗中能隐隐描绘出如起伏山峦般婀娜的身体轮廓。


    沾满汗液的赤裸手臂因为残留的痛感微微抽搐,自掌心有鲜红的血流了出来。


    直到一只深色皮肤的手握住了她的手,指尖也沾上了汗液与鲜血,变得湿润起来。


    男人的手指略带强硬地挤进朝夕的指间,将她的手掌打开,把她紧紧捏在掌心里的玻璃碎片拿走。


    意识模糊的朝夕喉咙里发出呜咽的挣扎声,哪怕神智涣散也下意识地想要反抗,但身体却止不住的发颤,像一只狼狈可怜的流浪猫。


    黑暗里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之后,带着体温的外套盖在了朝夕的身体上。


    “Hanami,不要出声,相信我。”


    波本从黑暗的角落走了出来,他沉着脸色从二楼慢慢走下来,拿出自己的配枪,站在门后。


    直到门被破开。


    波本和莱伊用枪指着彼此,两人的眼眸中泛着凛凛寒光。


    但莱伊这边还有一个帮手,宫野明美现身,举枪对着波本:“不许动。”


    “波本?”莱伊看到波本那标志性的金发,有些错愕。


    而刚才在二楼已经发现莱伊的波本并没有露出什么诧异的神色,而是先发制人地问道:“莱伊,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莱伊面不改色:“自然是为了任务。”


    波本脸上露出嘲讽的笑容:“我来这里是听从朗姆的命令来调查一些事情,难不成你对这间诊所也有兴趣吗?还是说,琴酒想要靠这个任务在boss面前压朗姆一筹?”


    波本和莱伊现在分别是朗姆和琴酒的得力下属,两人在组织中的阵营对立,不同站队的成员发生冲突也是再常见不过的事情。


    波本和莱伊两人看似镇定,但实际上脑子都在为编造借口而疯狂转动。


    就在莱伊心下打好腹稿之时,宫野明美却在这时突然开口:“我们的任务是将这里烧毁,如果你调查结束了的话,那就轮到我们动手了。”


    波本眼神不善地看向莱伊身旁的长发女人,他在组织里没有见过这个成员,去莫名觉得她的眉眼有些熟悉。


    “初次见面,我叫广田雅美,是莱伊这次任务的搭档。”宫野明美在组织里也早已改名,知晓她真名的人并不多。


    莱伊看了一眼宫野明美,心下洞悉了她的想法。


    组织一直有重启宫野夫妇曾经的一项实验的计划,但因为宫野夫妇已经死亡,所以计划一直搁置着,直到宫野夫妇的女儿宫野志保展露出了和她父母一样的科学天赋,如今13岁的宫野志保已经在国外名校攻读博士学位,过不了几年她也会成为组织的核心人物。


    而宫野明美很想组阻止这一切,这家诊所是她曾经的家,是她和父母创造了无数记忆的地方,但如果这里会被组织利用,那倒不如就现在烧掉好了。


    “但是我还没有将这里全部搜查完,你们可以先离开,等我的任务完成以后,会顺手在这里添一把火。”波本说道。


    “不,我们要看着这里烧完。”


    波本冷哼一声:“随便你们,但就先请你们去外面等了,我在执行任务的时候可不喜欢有外人在场。”


    莱伊和宫野明美对视一眼,随后便出去了。


    宫野明美在莱伊身边小声道:“没关系,里面已经什么都不剩了。”


    在他们一家搬去研究所的时候,父母将所有的科研数据都一并带走了,就连药品也一粒不剩地处理掉,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十几分钟后,波本将一楼的窗帘引燃,木制的屋子很快就烧了起来,火势在细密的雨幕中肆意蔓延。


    波本走了出来,火光将他的脸庞照亮,宫野明美忽地皱了皱眉,像是想起了什么。


    金发……


    “提醒你们一句,这片区域的片警每天都会在这个时间巡逻,不想被当做纵火犯抓起来就尽快离开吧。”波本“好心”提醒之后,便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莱伊看了看愈演愈烈的火势,对有些心不在焉的宫野明美说道:“我们也走吧。”


    宫野明美最后看了一眼自己的家:“好。”


    躲在一棵树后的安室透看着雪佛兰越来越远,直至连发动机的声音都消失在雨幕中之后,立刻又跑回诊所。


    细密的小雨没能阻拦火势蔓延,甚至还因为有风刮过,燃烧的速度也加快了许多。


    起火点在靠近前门的位置,诊所后面由车库改造的病房还没有完全被波及,安室透跑进病房,把被他藏在床底下的朝夕抱了出来。


    安室透将朝夕的脑袋护在怀里,就这样踩着火焰逃了出去,后一秒便听到里面横梁烧断,坍塌下来的声音。


    安室透一步不敢停下,抱着朝夕往他车子停放的方向跑去。


    因为变大的时机太过突然,朝夕没有准备自己的衣服,现在身上只有一件安室透的外套做遮掩,兜帽盖在她的头上,挡住了冰凉的雨丝。但不管安室透的外套有多宽大,也只能遮到大腿上而已,光裸的双腿挂在安室透的胳膊上,皮肤像是失了血色一般,一片冷白中甚至能看到青色的血管。


    朝夕的眼睛睁开一点缝隙,凭借着气味认出了保护着她的人,随后又力竭地闭上了眼睛。


    ……


    朝夕的身体冷得像块冰似的,安室透带她回到安全屋之后,就立刻去浴室放了热水。


    等放好热水以后,安室透便看到刚被他放在沙发上的朝夕竟然已经醒了,她跪坐在沙发上,橙红色的眼睛里没有焦距地落在一处,脸上还沾着脏兮兮的灰尘,黑色的外套因为领口太大而往下掉,露出了雪白的肩颈和锁骨。


    “Hanami?”安室透走过去,想要将朝夕抱起,“别害怕,已经没事了,先去泡个澡吧。”


    但就在安室透要碰到朝夕的身体时,朝夕往后躲了一下,然后便见她脸色难看地倒吸了一口气。


    安室透心中一惊:“你身上还有其他地方受伤了吗?”


    朝夕保持着靠在沙发上的姿势,僵硬地一动不动,从嘴里挤出一句话:“没受伤,但是我身上……超、痛、的、啊。”


    人都要痛到麻木了,也不知道会不会影响到智商……


    但是疼痛在慢慢减轻,从一开始呼吸都痛的程度,到现在可以正常说话,但身体却还痛得不敢动。


    屋里虽然开了空调,但安室透还是拿来被子,想要先给朝夕保暖,但朝夕还是拒绝了:“不要不要,皮肤也很痛。”


    安室透顿时有些无措,对于现在比玻璃还要脆弱的朝夕,完全不知道要怎么照顾才好。


    “我自己缓缓就好。”朝夕也认命了,随后她又看了一眼安室透,声音闷闷地问道,“为什么你会突然出现在那里,你一直在跟踪我吗?”


    安室透没有否认:“因为看你早上的脸色就不好,但你坚持要出门,所以我才没有拦你。”


    不过也还好他跟来了,不然的话他不敢去想如果朝夕落到莱伊手上会是什么下场。


    朝夕轻哼了一声,但也没再多追究什么。


    只是没有任何预兆地突然说道:“我大概知道我身体变小和恢复的原因了,如果你会帮我保密的话,我可以稍微告诉你一下。”


    刚打算去厨房烧水的安室透起身的动作一顿,他坐在朝夕面前,看着她的眼睛,声音突然变得有些喑哑:“你愿意告诉我吗?”


    朝夕很轻地应了一声:“嗯,因为你总是选择我,所以不管你要什么,我都愿意给你。”


    安室透垂下眼睫,在朝夕面前低垂下头,说着朝夕无法捉摸的话语:


    “Hanami,不要说这样的话……”


    ————————


    一间诊所里全是假酒在演戏,还有一瓶白开水在躺尸(x)


    再推推专栏咒回的预收[让我康康]:《转生后青梅竹马是最强六眼》


    源栗花继承了上一世的记忆,在漫画咒回的世界里转生。虽然这个世界的咒术师死亡率很高,但是只要远离主线,抱紧自己源家大小姐的尊贵身份肯定不会像上一世死得那么惨。


    直到七岁那年,穿着巫女服的源栗花被告知她要开始奉行使命,去守护族中忌库,她想着不过是个看门的工作,无非就是把晒太阳的地方从家里搬到了神社里而已,问题不大……


    然后她在忌库中看到了未来会捅穿六眼的天逆鉾,还有会被脑花偷走,拿去封印他的狱门疆……源栗花发出尖锐爆鸣!


    ……


    源栗花犹豫了一年,终于正式拜访了五条家。


    她想通了,既然剧情还没有开始,关键咒具也全在自己手上,她还有能和御三家齐名的源家作为底气……


    呵,手握十八张牌,她都想不到怎么输!


    源栗花信心满满地走到了年幼的六眼面前:“我有一项拯救世界的大计划需要你的加入。”


    年幼六眼:“?”


    想到成年期的六眼性格超烂,源栗花打算从根本上改变他,听话一点好合作,于是——


    “这样吧,你先认我做父亲看看诚意。”


    ……


    咒术界都知道wtw有个青梅竹马,两人一起出去逛街的时候,在诅咒师眼里就是两颗明晃晃的摇钱树。


    wtw值一亿,源家的大小姐值九千万。


    在wtw手上折损太多之后,很多人开始打起了九千万的主意。


    毕竟比起最强的六眼,连咒术师都不是的九千万简直脆弱的要命。


    但是——


    在外面滚得一身泥巴的源栗花跑进五条家,抱着自己的最强竹马就开始汪汪哭:“wtw,我又被打了呜哇哇啊啊啊你快帮我打回去!我把蛋糕分给你吃,你帮我打他!”


    但是九千万她超会告状啊!!!每次她去五条家告完状,诅咒师的大本营都要少好几个。


    源栗花从小被wtw惯得在咒术界横着走,她更加坚定了未来一定要改变他必死结局的信心:“你放心,我一定会保fu好你!”


    wtw:“是吗?那先结个婚看看诚意。”


    源栗花:“!”


    ……


    莫名被wtw求婚以后,源栗花吓得躲回了自己的“蛋壳”里面,说什么都不让竹马进来。


    在连续接下了一发[苍]和[赫],源栗花看了看自己坚固的结界,真是自己吓自己……


    然后下一秒她就看到她的竹马换了个印对准了她:


    “虚式茈。”


    你要杀了我吗兄弟?!!


    [96]第 96 章:那安室透,你爱我吗?


    身为组织的情报人员波本,谈判和交易都是他擅长的领域,哪怕交易的金额是上亿美金,他也可以游刃有余的达成自己的目的。


    但是朝夕的真心远比上亿美金还要珍贵,叫安室透拿不出能与之回报的东西。


    所以……不要再说这样的话了。


    “我说错话了吗?”朝夕显然不能明白安室透的心情,只是见他不是很高兴的样子,便又回想了一遍自己刚才说的话。


    安室透摇了摇头,只是对朝夕笑了笑:“没有,是我自己的问题。”


    朝夕心里更疑惑了一点,安室透能有什么问题,什么都会做的安室透根本不可能有问题。


    要说这世上有什么完美的东西,朝夕绝对会把安室透作为答案推出去。


    “安室透,你自信一点啊。”朝夕目光复杂地鼓励他。


    安室透:“……”


    朝夕现在虽然弄懂了自己身体变小和恢复的原因,但她的表述属实是简单了一点:


    “我想想要从哪里说起……嗯,大概就是小时候我把爸爸妈妈给我做的特效药,当成糖果吃多了。”


    安室透深吸一口气,把药当糖果吃这种事情也就只有hanami这个笨蛋做得出来了。


    但朝夕自己说得迷迷糊糊的,虽说是有说到重点,但完全不提自己小时候病到没办法下床,还有被关在保险箱差点饿死的事情。


    “我记得妈妈说那种药还是半成品,会有副作用。”要不是因为朝夕小时候的病情恶化太快,宫野夫妇也不会将半成品的药喂给她。


    “小时候我的身体不太好,而且是很容易对药物产生抗性的体质。”


    “那种药的副作用……我猜是会让我的身体停止发育之类的。”


    安室透若有所思。


    所以说那种药其实在hanami的身体里一直都在发挥药效,只是因为hanami对它产生了抗体,所以她才能正常长大。但是在抗体效果减弱的时候,她的身体就会被变回她服药之前的模样。


    抗体效果减弱的时机,应该是hanami身体虚弱的时间内,在她身体恢复后,抗体重新生效,她就能变回正常的样子。


    “阿嚏——”朝夕冷不丁地打了个喷嚏,身上的疼痛已经消除得差不多了,但手脚发麻,几乎使不上力气。


    朝夕吸了下鼻子,然后由着身体倒向安室透,靠进他的怀里。


    安室透一愣,下意识地低下头,朝夕脆弱纤细的后颈就这样毫无防备地暴露在他的眼下。


    因为他的外套过于宽大的缘故,即使拉上了拉链,领口也一直往下滑。


    安室透装作淡定地一开始视线,但又忍不住想起在宫野诊所找到朝夕的时候……全部看到了……


    那个时候情况紧急来不及多想,但现在放松下来,那几秒的画面又一帧一帧地在脑海里回放。


    “抱。”朝夕突然声音闷闷地吐出一个音节。


    安室透如梦初醒,他瞪大眼睛,像是被人发现不可告人心思而脸红炸毛的男高,但好在朝夕没有抬头,所以没有看到他此刻窘迫的样子。


    “我想去洗澡,身上好脏,噫……”朝夕还自我嫌弃了一下,滚了一身汗和灰尘。


    安室透低低地应了一声,但想到朝夕左手有伤,还是先帮她把伤口处理之后,才抱她去了浴室。


    热水已经提前放好了,只是朝夕现在连走路的力气都没有。


    “安室透,我不会在浴缸里面淹死吧?”朝夕想了想,然后提议道,“要不你和我一起泡澡好了,反正这个浴缸很大嘛。”


    安室透顿时有些头疼,与其说朝夕情商为零,倒不如说朝夕完全没有男女意识。


    在她心里对人的划分,大概只有认识和不认识之分了。


    “Hanami,不要随便让异性看到你的身体,你可是女孩子啊。”安室透把朝夕放到浴缸边坐下,然后转过身去,将浴缸边的帘子拉上,拉过小板凳在帘子后面坐下,“我在这里等你,别害怕,还有伤口不要沾水。”


    朝夕把身上的外套脱掉,慢慢沉进水里。


    漫出来的热水哗啦啦地流下来,热气自身后氤氲开,安室透像是被按下定格键一样维持着低头看地的姿势。


    “啊。”身后突然传来朝夕的声音,安室透以为朝夕碰到伤口了,然而却听朝夕的下一句话,“我懂了,安室透是害羞了吗?因为想要和我一起洗澡。”


    “我没有想要和你一起洗澡!”安室透拳头瞬间硬了,虽然他心里确实有点不清白的念头,但那也是正常男人该有的反应,他绝对没有要对朝夕做什么逾矩半步的事情。


    “还有你对身边的人没有距离感,这也不对!”


    “女孩子的名誉是很重要的东西,不要把自己的身体当做随便的东西随便给别人看。”


    朝夕似懂非懂,她仰躺在水中,栗色的长发在水中铺开,白净的脸被热气熏得红润起来。


    “姐姐大人说,女人的身体和容貌也是武器,所以只要不把武器弄坏,怎么样都无所谓吧。”朝夕轻声说着。


    “可是你的容貌、身体、生命是因为父母的爱而生,他们会因为你长得健康美丽而骄傲,期盼你带着他们的爱成为这世上最幸福的人,你要将这份爱当做冷冰冰的武器吗?无所谓变得如何残破廉价吗?”安室透低沉着嗓音。


    身后的朝夕没了声音,只有一串的水珠落在地上发出滴滴答答的声音。


    “Hanami,真正爱你的人不会舍得让你变得破破烂烂,他只会希望你能成为盛放在阳光下的花。”


    安室透估摸着泡澡的时间差不多了,起身要去外面给朝夕找一套能穿的衣服。


    但在他的手放在浴室的门把手上时,他听到了朝夕的声音:


    “那安室透,你爱我吗?”


    ……


    安室透几乎是落荒而逃地出了浴室,关上门之后他靠在门板上,胸腔里心跳声震如鼓点,他一手捂住眼睛,却怎么都平静不下来。


    因为异性的身体而产生冲动,只不过是正常的生理反应,但仅仅是因为一句话而变得躁动不已,他已经再找不到理由来自欺欺人。


    承认吧,降谷零,你对hanami早就……


    ……


    泡完澡以后,朝夕的身体好了很多,手脚的力气也恢复了。


    她换上安室透拿给她的黑色卫衣,下身是黑色的运动裤,为了防止裤子掉下去,朝夕只好用皮带系紧。


    黑色卫衣的袖子长出了一截,朝夕倒也不介意把手缩进袖子里来保暖。


    她从房间里走出来,见安室透在厨房里炖汤,她攀着厨房的门,探出脑袋:“安室透,刚才你怎么没回答我的问题就走了?”


    “嘭”的一声响,安室透的脑袋磕碰在抽烟机上,痛得他都不由得低下了头。


    朝夕吓了一跳,连忙走过去,捧着安室透的脑袋仔细看看:“你这么聪明的脑袋可不能出事!”


    朝夕还用手在他后脑勺上摸摸,金色的发丝柔软的穿过指间,像在撸一只大金毛似的,手感出乎预料的好。


    “我没事。”安室透直起身,在朝夕要将他摸秃之前躲开了他的手,转而拿过汤勺给朝夕舀了一小碗,“哆啦A梦要开始了。”


    朝夕果然很快就被转移了注意力,端着汤走去客厅开电视看。


    虽然还有很多事情没有做,但没什么烦恼是看一集哆啦A梦不能解决的,有的话就连看两集。


    窗外的雨还在淅淅沥沥地落着,晚间的天气预报说后半夜会变成暴雨,一直到明天日出之时,这一场季节交替的雨季才算真正结束。


    安室透的厨艺越来越好了,五碗豚汁泡饭下肚,朝夕满足地捧着自己的脸:“好耶,又满血复活了!”


    安室透见朝夕又恢复了以往的活力,紧绷这么多天的神经也终于放松了下来。


    “Hanami,接下来你打算做什么?”安室透问起朝夕的想法,顺便也告诉她目前的情况,“警视厅那边将你作为失踪人员处理,如果你要回去的话,需要经过严格盘问,一个答不好可能就会遭到怀疑。”


    朝夕眼神呆滞:“所以……我这是失业了?”


    安室透想了想,安慰她:“半失业吧。”


    丢了一个铁饭碗的朝夕感觉心痛到滴血。


    “至于组织,对待失踪大半个月的你,只会用比警方的盘问更加残酷的方式来审问你。”


    朝夕嘴角抽了抽:“如果是琴酒的话,确实能做出把我关在刑讯室里拷问的事情来。不过,身体变小这件事我是不会告诉组织的,我还不想成为科研部的研究对象。”


    朝夕曾经和贝尔摩德去过一次科研部,那些科研人员研究的东西都奇奇怪怪的,而且他们对未知的东西都很狂热。朝夕不怕他们,只是单纯觉得被那些人触碰会很恶心。


    “那你还想回组织吗?”安室透试探着问道。


    朝夕微微愣了一下,“我不回组织,那要去哪里?你和姐姐大人都在呢,所以我也不会走的。”


    后半句话朝夕是笑着说的,她并不是忠于组织,她一直都凭自己的意愿在做事,不管是追随贝尔摩德,还是对安室透交付信任。


    “对啦,我想到了。”朝夕很快有了自己的主意,“我打算先出国一趟,证件和手续需要你帮忙。”


    “出国?”安室透可不认为朝夕会在这种时候出国躲藏或者游玩放松,想来是有别的目的。


    朝夕兴致冲冲:“我要去给姐姐大人一个惊喜!”


    她要去找姐姐大人,有姐姐大人在的话,就算是琴酒也为难不了她。


    而且她还有一些事情想要问姐姐大人。


    朝夕想,关于自己养父母和明美的下落,说不定当初捡到她的贝尔摩德会知道一些什么。


    而安室透则是瞬间露出了头痛的表情,那个女人只会教hanami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


    妹宝零帧起手:安室透,你爱我吗?[红心]


    晚点还有一更~


    ps:妹宝吃得是A药半成品,而且因为她自己的体质问题,所以变大变小的规律和洗衣机不一样。我们妹宝也算是个猛1了,连续吃下六颗A药,不仅没死还吃出了抗体【勿深究原理,问就是柯学】


    [97]50雷加更,感谢!:我会比贝尔摩德更爱你


    在朝夕提出要出国的想法以后,安室透虽然想要努力打消她这个念头,但恨不得下一秒就飞去贝尔摩德身边的朝夕根本听不进他的话。


    要不是他对朝夕的心思不清白,他哪怕用上蜂蜜陷阱也要把朝夕留下来。


    但以他现在的状态,如果用蜂蜜陷阱的话,最后陷进去的人还说不准是谁。


    “贝尔摩德在组织里奉行神秘主义,虽然所有人都知道她驻留在国外,但组织里除了boss,应该没有人知道她对外身份,你一个人过去要怎么找到她?”


    安室透坐在房间里保养自己的配枪,朝夕趴在一旁拿食指戳着子弹玩。


    “我和姐姐大人有特殊的联络方式。”朝夕完全没察觉安室透在向她套话,依旧把情报抖了个干净,“其实我也不太清楚姐姐大人的对外身份,因为她被派去国外的那一年我也被送去池袋了,她也不会主动和我讲她自己的事情。”


    “不过姐姐大人在国外那么多年,她向来不会亏待自己啦。”


    “我猜姐姐大人会用的身份可能是漂亮有钱的寡妇、华尔街神秘的投资人、风情万种的女明星之类的。”


    拿到一堆情报的安室透心情复杂地摸摸猫猫头:“……果然还是很担心你一个人出远门啊。”


    朝夕以为安室透在质疑她的实力:“我的封印已经解除,力量源源不断地在涌现上来了!”


    安室透:“……你最近在看什么?”


    朝夕举手:“魔卡少女樱!”


    连中二期都要比别人晚几年吗……


    “咦?”朝夕忽地感觉到了什么,她走到房间的窗帘后,挑开一点窗帘的缝隙往外看去。


    安室透刚把枪组装好:“被监视了吗?”


    朝夕看着对面的房子,果然看到了一对隐秘的望远镜正在监视他们这边:“在对面,是敌人吗?”


    “啊,算是吧。”安室透倒也不着急,心里清楚自己被谁盯上了,毕竟是他先派人去咬住莱伊不放的,莱伊直到今天才找到这里来吗?


    果然行动组收集情报的能力就是很一般。安室透不放过任何一个拉踩莱伊的机会。


    “不用和他们动手,我在东京的房产不止一套,再换个地方住就好了。不过要清理这边的生活痕迹了,尤其是不要留下你的指纹。”安室透没想在这种时候和莱伊交手,他们彼此都清楚,现在不过都是在试探阶段罢了。


    安室透同样很在意那天莱伊出现在宫野诊所的原因,组织如果要烧掉宫野诊所的话,为何会拖到现在才动手。但如果那只是莱伊编造的一个借口,那他究竟又是从哪里知道宫野夫妇的事情?


    还有他身旁那个叫做广田雅美的女人,本以为只是一个普通底层成员的资料,但没想到广田雅美的情报在组织里竟然被人刻意隐藏,他调查多日拿到的情报,都只是她多年来的伪装身份而已,根本派不上用场。


    而且广田雅美的长相……给他一种非常熟悉的感觉,他一定在哪里见过广田雅美。


    “不、止、一、套。”朝夕一字一顿,阴阳怪气地重复安室透的话,“有钱真好呢,当初组织的财务说非常会花钱的代号成员,果然就是你吧。”


    “当时为了紧着你的经费,那个狗○财务把我的工资拖了好几个月。我一度以为我们组织进什么卧底了,要把组织的家底全败光。”朝夕恶狠狠地说道。


    安室透心里咯噔一下,虽然知道朝夕并没有在怀疑他,但不得不说朝夕误打误撞的运气真的非常厉害。


    “好了好了,该干活了。”安室透连忙打了个岔,生怕朝夕说出更吓人的话来。


    论处理痕迹,安室透和朝夕都是专业的,两人不过一小时就做好了善后工作。


    “我们就这样直接出去吗?”朝夕问道。


    安室透正拿着手机,似是在和谁联系,他一边道:“放心,我自有安排,只需要再等一会儿就好了。”


    朝夕点点头,安室透做事向来让人放心。


    然后,朝夕就看见对面住宅楼的天台上一个人被凶手小黑推了下去,坠楼身亡。


    朝夕瞳孔地震:“你的安排这么歹毒?!”


    她为自己曾经怀疑过安室透和绿川一样是卧底而道歉,还有他在组织挥金如土的样子,他不是真酒谁是真酒!


    安室透满头黑线:“这当然不是我的安排啊!”


    朝夕不相信地摇摇头:“没事的,我能理解你。”


    “不要在这里乱理解!”安室透往她脑袋上敲了一下,见楼下已经有刑警赶到,而且还是个老熟人他向朝夕问道:“你刚才应该看清凶手的样子了吧。”


    视力超棒的朝夕:“看清了。”


    楼下,正在处理命案的伊达航听到手机来了短信的声响,是一个未知号码。


    他点开一看,里面的内容竟然是对凶手的描述,连凶手脸上的痣长在哪里都写了出来。


    伊达航下意识地往周围看了一圈,最后在人群之外看到了半个背影,还有压在帽子下的一点金发发尾。


    知道自己同期在做什么工作的伊达航没有回信,只是在看完以后就将短信删除,随后继续他的工作。


    而另一边,安室透和朝夕也趁着混乱成功脱身,负责监视他们的人好不容易甩开了警察,但监视对象早就连车尾气都散了。


    “对不起,朱蒂,这里出了点意外我把他们跟丢了,我们要联系更多人手把他们找出来吗?”


    “不用了,我们才来日本,不能太高调了,以免之后影响秀那边的计划。”


    “好的。”


    刚被派来日本的FBI探员卡迈尔挂断电话,叹了口气。


    下一次,他一定要帮上赤井先生的忙。


    ……


    半个月后,朝夕拿到了证件和飞往美国的机票。


    一路上安室透都在担心朝夕去那边之后,会被贝尔摩德教得三观尽毁。


    “不要随意尝试奇怪的事情。”


    “不要那么容易中别人的激将法。”


    “不要搭理路上向你搭讪或者送你糖果的人。”


    “不确定的事情可以随时给我打电话。”


    ……


    朝夕听了一路的念叨,车子一停下她就连忙拉开车门想要逃离安室透,但安室透先一步预判了她的行动,按了车锁。


    安室透:“刚才我说的那些你都听进去了吗?”


    朝夕忙不迭地点头,但安室透还是觉得少交代了一点什么。


    安室透看着朝夕额头抵着车窗,眼里失去高光的样子,失笑道:“好了好了,放过你了。”


    朝夕渐渐活了过来。


    然后便听见安室透问出了一个魔鬼般的问题:“Hanami,我和贝尔摩德同时掉进水里,你会先救谁?”


    朝夕:“……一定要回答吗?”


    安室透脸上挂着笑容,但那样子完全就是在威胁她一定要说个答案似的。


    朝夕嘴巴一撇:“那当然是姐……”


    但还没等朝夕答案说出来,安室透忽地没有任何预兆的倾身靠近她,几乎与她额头相抵,温热的气息铺洒在脸上,像羽毛挠过一般发痒。


    饶是朝夕也因为安室透突如其来的举动愣住了,微张着唇都忘记合上,只是呆呆地看着安室透的眼睛。


    然后看着他的唇瓣一张一合地说道:


    “Hanami会选我吗?”


    “我想hanami选我可以吗?因为……我会比贝尔摩德更爱你。”


    ————————


    是擅长使用honey trap的波本[猫爪]


    [98]第 98 章:你舍得让我难过吗?


    安室透站在车边,仰头看着天空飞过的飞机,许久之后才回到车里。


    他从后座上拿过一份文件袋,抽出里面的资料。


    宫野艾莲娜和宫野厚司的照片印在了第一页纸上,下面是密密麻麻的文字。


    一直翻到最后一页:


    [……9月1日入职乌丸集团名下研究所。]


    [来年12月3日,宫野宅发生瓦斯爆炸,警方发现两具尸体,确认宫野夫妇遇害。]


    [12月21日,确认宫野夫妇遇害的鉴识科刑警中岛川在家中上吊自杀。]


    这是他这么多年来收集到了宫野夫妇的情报,虽然还有很多空缺,但也足够证明他们和组织的关系。


    如果朝夕刚才能选择他的话,他就会将这份资料交给朝夕。


    然后以宫野夫妇为筹码,转变朝夕对组织的态度。


    但是,他果然还是比不上贝尔摩德吗……贝尔摩德在hanami心里太特殊了。


    Hanami对贝尔摩德的依赖就像一把架在他脖子上的刀刃,桎梏着他的行动。


    安室透黯下眸色,眼底闪过一抹不甘和焦急。


    ……


    几天后,美国,纽约。


    朝夕不是很懂美国人为什么会在这种大风天气还坚持坐在河边的咖啡厅喝冰美式的习惯,不过三明治和鸡肉卷的味道倒还不错。


    朝夕穿着一身卡其色的风衣,脖子上围着米白色的围巾,因为已经到了国外,所以不用再像国内那样担心被人监视而不得不隐藏自己。


    在出国前跟安室透住在一起的近一个月里,她出门的次数都寥寥无几,差点给她憋坏了。所以一出国,她就先自己在纽约玩了两天,然后才联系了贝尔摩德。


    朝夕吃完东西,却还不见贝尔摩德的身影,于是又进了店里打算再点个汉堡。


    朝夕抬头看了一眼上方菜单牌的巨无霸汉堡,然后和刚才服务过她一次的点餐员相视一笑。


    “这个这个……不是,再下面那个,耶斯耶斯,还要一杯milk。”


    在武侦高校上学的时候,为了修满学分,每个人都需要学习三国以上的外语,朝夕只花了半年时间就通过了英语测试,之后又连续学了法语和俄语。


    但,朝夕记性不好。


    这么多年没复习过,再加上三种外语的庞大词汇量混在一起,朝夕的外语技能已经退化得差不多了。


    不过多亏了她肢体语言足够丰富,所以这两天在纽约也没碰上什么解决不了的麻烦。


    朝夕如愿地买到了想要的巨无霸汉堡,撕开包装纸咬了一口,鼓着两腮看向外面,然后就看见不远处的一幕,眉眼瞬间变得阴郁。


    ……


    一身黑色风衣也难掩金发女人妙曼的身材,哪怕戴着墨镜和帽子,但仅仅是站在那里,由内而外散发出来的气质也让许多男士驻足。


    “女士,你看起来太美了,我能邀请你一起在这个充满浪漫的日子里……”


    朝夕靠近的时候就听到外国男人对着她的姐姐大人一顿叽里呱啦,就算她没听懂意思,但光看这个外国男人的眼神就知道他要干什么。


    朝夕挡在贝尔摩德的面前,像以前防备琴酒一样,毫不客气地对外国男人低吼道:“滚开!”


    外国男人听不懂日语,但看到朝夕拥有一副漂亮的东方面孔以后,眼睛里又立刻冒起桃心,张开胳膊就想给朝夕一个热情的抱抱,然后就被朝夕一个回旋踢踢进了河水里。


    贝尔摩德点了一根女士烟,看到河水里狼狈的男人,像是看了一场喜剧一样哈哈笑了起来。”姐姐大人!”刚才还臭着一张脸的朝夕对着贝尔摩德瞬间变脸,脸上扬着笑容就扑进贝尔摩德的怀里蹭蹭撒娇,“我好想你啊。”


    贝尔摩德擅长变装,在组织里有“千面魔女”之称,她身上的气味也会为了配合各种身份而做出改变,但奇怪的是,无论她用香水改变过多少次气味,都会被朝夕认出来。


    所以在发觉自己的变装骗不过朝夕以后,贝尔摩德就很少在朝夕面前使用面具了。


    贝尔摩德像抓着猫猫的后颈皮一样把朝夕从自己的怀里扒拉出来,然后一手捏住她的下巴仔细打量,满意地道:“长大了呢,我的小可爱。”


    被夸奖以后得朝夕露出灿烂无邪的笑容,贝尔摩德微微眯了眯眼睛,她抚上朝夕的脸,然后低头在她的脸颊上留下了一个唇印。


    不论过去多少年,经历过多少事情,这个任性又固执的孩子依然保留着最初的模样。


    朝夕像是被亲懵了一样呆滞地站在原地,直到贝尔摩德转着车钥匙,对朝夕说道:“走吧,我可没兴趣在寒酸的快餐店里和你谈事情。”


    朝夕立刻露出一副不值钱的模样,蹦蹦跳跳地追了过去。


    ……


    某高档餐厅的包厢内,贝尔摩德脱下最外面的风衣,露出里面的高定长裙,脖子上还戴着一串价值不菲的项链,摘下墨镜和帽子以后,头顶的灯光仿佛都在偏爱她的脸。


    而朝夕这边,一张小脸朴素到连口红都没有,在贝尔摩德还在检查妆容的时候,她就已经先拿着刀叉切了一块牛肉吃。


    贝尔摩德:“……”


    上一次见到朝夕已经是五年前的事情了,那个时候的朝夕脸上还带着稚嫩和青涩,但现在她的眉眼完全长开,起码皮囊上没有让她失望。


    就算是宠物,她也会偏心向长得合她心意的。


    “好了,说说你在组织里失踪这么久都去做了什么吧。”贝尔摩德在知道失踪已久的朝夕竟然突然出现在纽约的消息时,确实震惊了好一会儿。


    她一边庆幸朝夕没死,一边又对这种脱离掌控的状况有些忌惮。


    朝夕回想了一遍近一个月发生的事情,真是多到她自己都不知道该从哪里说起,而且还要隐瞒下自己身体变小的经历。


    朝夕咽下嘴里的食物,看着贝尔摩德的眼睛,真挚的回答道:“去波本那里养伤了。”


    然后还不忘再告个状:“都怪琴酒和莱伊,要不是他们我才不会从悬崖上掉下来。”


    没有他们的话,她都可以毫发无损地把绿川送走。朝夕没撒谎,只是说一句,瞒一句。


    “还有基安蒂,那个疯女人竟然骂我丑八怪!”


    不过她丢手榴弹报复回去了。


    贝尔摩德沉着气:“为什么你回去波本那里养伤,我应该说过让你离波本那个男人远一点吧,看来你完全没听进去啊。”


    “可是波本他很好,我很喜欢他。”朝夕知道贝尔摩德更偏向琴酒那一边,但在琴酒和波本之间她当然会选择后者,“不像琴酒次次都要拿枪指我脑袋,还有莱伊,背刺我的王八蛋!”


    总有一天她要赏这些狗男人一人一巴掌!


    贝尔摩德把玩酒杯的动作一顿,像是来了兴趣似的:“喜欢?朝夕你对他的喜欢是什么样子的,是喜欢和他拥抱,喜欢和他接吻,还是喜欢……成年人的触碰?”


    朝夕没什么羞涩的感觉,只是眨了下眼睛,思绪变得有些迟钝起来,想起在机场外,安室透对她说的那句话:


    ——“我想hanami选我可以吗?因为……我会比贝尔摩德更爱你。”


    朝夕的心绪从来没有那么乱过,她的所有感官像是在无形中延伸出了触角,越过大脑的指令,缠绕在了安室透的身上。


    她的目光看着他的眼睛,听觉捕捉着他的声音,触觉感受着他的气息,安室透在那一刻成为朝夕世界里的唯一。


    最后她还是没能给安室透回应。


    因为全身的冲动都想要驱使她点头,可是残存的一丝理智又质问她:


    你要抛弃姐姐大人吗?


    ……


    朝夕忽地摸了摸自己的胸脯,想让心跳安静下来。


    “我们没有接吻过,也没有上.床。”朝夕很平静地诉说着事实,橙红色的眼眸明亮剔透,让人一眼就能望尽底,“我只是很期待,我想知道安室透会给我什么样的爱。”


    贝尔摩德挑了下眉。


    她从很早就察觉到,朝夕对人的感情不敏感的事实,哪怕她的性格并不算孤僻,但她内里其实对感情天生有一种淡漠感。


    她不过是正好成为了朝夕当年失忆后,第一个对她伸手的人,所以幸运地得到了朝夕所有的感情。


    除她之外,她再没见过朝夕对谁付出过感情。


    但没想到,现在竟然能被波本分得一杯羹。


    她还真是小看了那个男人。


    “这样啊。”贝尔摩德垂落的长发压在耳后,意味深长地说道,“真是个狡猾的男人。”


    朝夕赞同地点点头:“安室透他很聪明的。”


    “……我没有在夸他。”


    朝夕挠了挠头,行吧,姐姐大人说什么就是什么吧。


    贝尔摩德也没再说让朝夕远离波本的话,一方面是她有了些兴趣想看看朝夕会成长成什么样子,另一方面也打着利用朝夕试探波本的主意,她倒要看看波本到底想从朝夕身上拿到什么。


    “那么你这次出国来找我,是想我帮你向组织求情吗?你身为卧底,和组织断开联络一个月可不是什么能随意摆平的事情,你这一个月都陷进波本的甜言蜜语里面了吗?”


    朝夕小声辩驳:“也没有甜言蜜语啦……”


    差点死掉倒是真的。


    “只是生了一场病,又想起了一点小时候的事情。”朝夕喝了一口果汁,然后对贝尔摩德丢下一记重雷,“姐姐大人,你能再说一次捡到我的事情吗?”


    “我想起了我养父母的名字,他们以前是开诊所的医生,我还回诊所看过一次,但他们没有在那里住了,诊所前些天还被一个纵火犯烧掉了。”也不知道犯人抓到没有,等她找到养父母,她要抓着纵火犯赔钱。


    “姐姐大人,你捡到我的时候有见过我的养父母吗?”


    而贝尔摩德原本都拿起手机在给朝夕订最近一趟回日本的航班,打算把朝夕尽快送回去,但在朝夕问起宫野夫妇的事情以后,贝尔摩德又取消了航班。


    “朝夕,过来。”


    贝尔摩德突然的命令让朝夕不得不停下问话,她起身走到贝尔摩德身边。


    贝尔摩德拉过她的胳膊,朝夕没有挣扎只是顺着她的力道,跌进了玫瑰香味的怀抱里。


    朝夕以一条腿跪在贝尔摩德的腿侧的姿势跨坐在她的腿上,后脑勺被一只手轻轻按住,脸埋进了带着馥郁香气的金色长发中。


    此刻的朝夕,像一只完全落入蛛网的蝴蝶。


    贝尔摩德遮挡在她耳边的长发撩开,贴着她的耳廓对她说道:


    “见过,但是我不想你跟他们再有联系了。你是我的,一直留在我身边吧。”


    贝尔摩德遮掩着朝夕的视线,而另一只手握上了枪。


    “还是说你要跟他们走?”


    “你舍得让我难过吗,darling?”


    贝尔摩德在朝夕耳朵上轻轻落下一吻。


    ————————


    蜂蜜陷阱升级版,亲妈在线教学,透子下次把妹宝亲得神志不清准能行【指指点点】


    一点点后话揭露:降谷零在朝夕面前掉马以后,也得到了狗男人称号+一个巴掌:)


    [99]第 99 章:我会让你亲手把她送回我身边


    有贝尔摩德在,朝夕也不用再继续住旅馆了,拎着自己的行李箱,坐上贝尔摩德的超跑就在曼哈顿的公路上跑了起来。


    从布鲁克林桥瞭望夜景,城市的灯火像行星一样点缀在夜幕下,金色的长发在风中吹起,朝夕坐在副驾驶座上,扭着头有些呆愣地看着贝尔摩德。


    过了弯道,贝尔摩德瞥了一眼从刚才起就一直盯着她看的朝夕,她的爱慕者很多,会为她流露出这般痴迷眼神的人也很多,但唯独朝夕的眼神她并不讨厌。


    “怎么了?”贝尔摩德问道。


    朝夕眨了下眼睛,她拿下鼻梁前挡风用的墨镜,额前的长发也被风吹了起来,没了刘海的遮挡她原本总被评价为可爱的五官反而突然变得十分明艳。


    只听她莫名说道:“只是突然想起来,安室透的头发也是金色的。”


    贝尔摩德眸光一黯,开玩笑似的道:“朝夕,和我独处的时候竟然还想着别人,感情上三心二意可不是什么好习惯。”


    朝夕把下巴往围巾里埋了埋,声音闷闷地为自己辩解:“我才没有。”


    “如果你真的很喜欢波本的话,想和他在一起我也不反对。”虽然波本是个狡猾的男人,但贝尔摩德并不觉得心思单纯的朝夕会在这段感情里落败下风,“但是在工作上,可不要为了波本得罪其他人,尤其是琴酒那边。”


    琴酒和朗姆的关系本来就很紧张,比起朗姆那个老头,贝尔摩德看琴酒都顺眼了不少。


    但是朝夕却嘴巴一撇,说道:“因为波本是朗姆的人吗?朗姆那个老头子真是碍眼,要是波本能干掉他上位就好了,这样的话我是不是就可以站波本那边了。”


    对于朝夕这些不过大脑的言论,贝尔摩德笑了好几声,还怂恿道:“你也可以把这些话说到别人面前去,说不定第二天你就能收到波本的尸体了。”


    朝夕脸色一臭,后知后觉自己说错了话,之后也闭上了嘴。


    快到了目的地,朝夕走了个神,再回头的时候,贝尔摩德已经换了一张脸。


    “记住了,这张脸的名字是莎朗·温亚德。”贝尔摩德不用依靠变声器,也能立刻改变声音。


    随后她又将一顶帽子丢给朝夕,让朝夕把头发藏好。


    几分钟后,贝尔摩德的车驶入富人区的一套别墅前,才刚下车,朝夕就察觉到身后不远处的草丛里面有人。


    她正想回头,但又被贝尔摩德揽住肩膀,带着往前走:“不用管他们,只是狗仔而已。”


    朝夕从来没有关注过娱乐新闻,更别说是美国的娱乐新闻了,自然是不清楚莎朗·温亚德在美国的身份。


    直到进屋之后,贝尔摩德打开别墅中间垂下的水晶灯,空调为这片空间吹出舒适的温度,有着白色毛发,细长脸的灵缇犬不知从哪里跑了过来,热情地在贝尔摩德脚边打转。


    “我的身份现在是美国的著名女演员,这附近每天都会有狗仔潜入,你不用理会,我也不允许你和他们动手导致我上什么娱乐新闻。”贝尔摩德一边说,一边从酒柜里拿了一瓶珍藏的龙舌兰和两个空酒杯出来。


    然后就看见还坐在门口,猫眼圆瞪着灵缇犬的朝夕,而被朝夕警惕的灵缇犬反而更像是游刃有余的样子,情绪稳定地在朝夕面前走来走去,像是在炫耀自己一身被爱护得很好的毛皮。


    朝夕看这只长脸狗更加不顺眼了一些,感觉这只狗……好像在轻视她!


    猫狗不和当然不只是说说而已,朝夕是吸猫体质,随便坐在街上都会被流浪猫蹭上,但却有很多次被狗追的经历,她对狗狗也向来是敬谢不敏的态度。


    “伊莎贝尔。”贝尔摩德喊了一声,白色长脸狗摇着尾巴就跑过去蹭贝尔摩德的腿。


    朝夕见此,不满地轻哼一声,坐在地上也不打算起来。


    贝尔摩德:“和狗较什么劲儿,起来吧,我的别墅还用不着你来擦地。”


    然而朝夕不仅没起来,还往后倒了下去,别墅装了地暖,所以贴在地板上很是舒服。


    贝尔摩德也没再说她,只是陪她一起坐了下来,她将装满酒液的酒杯放在地上,又点了根女士香烟咬在嘴里吞云吐雾。


    虽然脸上还盯着莎朗的人皮面具,比起贝尔摩德本身的容貌,上了年纪的莎朗自然是要逊色很多,但只是一张假的皮囊,怎么也掩饰不住女人危险又迷人的气质。


    “姐姐大人。”朝夕的瞳色在轻纱般的烟雾下显得色彩浅淡了一些,她问道,“爸爸妈妈他们现在过得好吗?”


    朝夕口中的爸爸妈妈自然指的是宫野夫妇,在宫野夫妇和贝尔摩德之间,她选择了贝尔摩德。


    ——“你不可能再像以前一样和他们在一起了。”


    ——“进入组织的人,除非是死,否则这辈子都不可能脱离组织。”


    ——“你要把危险带去他们身边吗?”


    在做出选择以后,朝夕一路上想了很多曾经没有想过的事情。


    她真的很想再见一次艾莲娜妈妈和厚司爸爸。


    但是与他们相见之后,他们还会记得她吗?


    他们会以她是组织成员而感到骄傲和开心吗?


    组织成员的身份……或许并没有她想象中的那么好。


    如果是警察的身份,说不定还会让他们更开心一点。


    “他们夫妻没有分开过哦。”知道宫野夫妇下场的贝尔摩德避重就轻地回答。


    朝夕果然没有多想,只以为宫野夫妇还和以前一样过得很幸福,想来明美也一定和他们在一起吧。


    朝夕又想到自己被艾莲娜妈妈关进保险箱的事情,她也想知道原因。


    “那我以后可以给他们写信吗?”朝夕又问道。


    贝尔摩德:“我说过三心二意不是什么好习惯哦,既然已经选择了跟在我身边,就不要再任性了。”


    朝夕不想惹贝尔摩德生气,只好敷衍地点点头。


    无所谓,大不了等她找到艾莲娜妈妈和厚司爸爸的住处以后,她自己去送。


    光是信件肯定不够,艾莲娜妈妈还喜欢花,那她就再悄悄送一车花过去,还要给明美买衣服,至于厚司爸爸,他那么喜欢研究东西肯定需要钱,所以她还要送很多很多钱给他们……


    她坐起来,拿着贝尔摩德给她倒的酒,嫌弃地皱了皱鼻子以后,还是仰头喝了一大口,柑橘的气味顿时掺进了龙舌兰的酒香。


    和安室透在一起的时候,安室透从来不会让她喝酒。


    唯一一次和莱伊在酒馆里喝了酒,回去之后还被安室透说了一顿。


    “一个月后,我要你扮成莎朗的女儿克里斯,和我一起在公众面前露面。”贝尔摩德对朝夕说起之后的任务安排,“莎朗这个身份突然被FBI盯上了,莎朗的身份我还不能舍弃,所以得想办法打消那群美国人的怀疑。”


    而且boss还对她下了另一道跟FBI有关的命令,她也要趁这次机会接触FBI的人。


    朝夕:“那我先回一趟日本,等一个月之后再回来。”


    贝尔摩德闭了闭眼睛,有些暴躁地说道:“你是不是还没有搞清楚状况,我让你留在我身边,是让你跟我一起留在美国。除非有boss的命令,否则你也不允许随意回日本。”


    朝夕愣了三秒钟,然后爆发出大声的质问:“哈?原来是这个意思吗?!”


    贝尔摩德:“不然你还想来旅游吗?玩够了就走?”


    朝夕想到自己来了纽约以后,先不务正业地玩了两天的时期,果然什么都瞒不过姐姐大人。


    “你在给谁打电话?”贝尔摩德见朝夕二话不说就拿出手机,不知拨通了谁的电话。


    朝夕理所当然地道:“当然是安室透啦,我之前答应过他一个星期就回去的……莫西莫西,安室透晚上好……唉?你那里是早上吗,那早上好。”


    “我有一段时间回不去日本了,姐姐大人说我聪明又能干,就留我陪她一起做任务。”朝夕不忘在安室透面前美化一下自己。


    贝尔摩德在一旁也不拆穿她,然后她就听见朝夕下一秒被波本套了话:


    “……你问什么样的任务,嗯……假扮姐姐大人的女儿!”


    贝尔摩德觉得再说几句,朝夕怕不是苦茶子的颜色都要被套出来了,她直接抢过手机,正面对上波本。


    “波本。”贝尔摩德唤了一声。


    电话那边的呼吸声紧促了一拍,贝尔摩德笑着道:“很不甘心吗?但是朝夕本来就是我的东西,之前不过是看她年纪小,放她出去玩玩而已,但她终归是我养出来的孩子,最后当然是要回到我身边的。”


    电话里的声音安静了片刻,但贝尔摩德却不觉得波本是认输了,反而在这片刻的沉默中,贝尔摩德却感觉到一股风雨欲来的危险。


    “不会一直是你的。”波本的声音危险又低沉,像是在黑暗中亮出了一抹寒光,“我会让你亲手把她送回我身边,贝尔摩德。”


    听出了波本的威胁之意,贝尔摩德唇角的笑容也就此消失:“哼,威胁我吗?这么明目张胆会死掉的,波本。”


    组织成员相互残杀的戏码并不少见,代号成员之间的战斗只会更加血腥。


    “不可以!”朝夕忽地凑过来,她的脸离贝尔摩德很近,她看向贝尔摩德的目光里永远不会带着杀气,但此刻她眼里的固执和坚定也带着浓浓的攻击性,“就算姐姐大人也不可以,不许杀安室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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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抢猫大战(X)


    十一点还有一更!


    [100]第 100 章:朝夕的形象改造


    朝夕原本以为假扮克里斯·温亚德只是一个小任务而已,而且还有一个月的时间,她前一天晚上都把纽约的旅游攻略拿了出来,结果第二天一大早就被贝尔摩德叫醒。


    “我要出去一趟,可能今天回来,也可能明天回来。在我回来之前,这些资料你必须全部背完。”贝尔摩德拍了一摞纸在朝夕面前,吓得朝夕的瞌睡都跑了。


    朝夕拿过来翻了翻,全都是关于克里斯的资料,从六年前莎朗第一次向媒体提及自己的女儿克里斯之后,克里斯便也成为了媒体们争相报道的对象,而且克里斯也公开表示过自己未来要做女星,所以参加过的宴会和采访也不少,短短几年就积攒了不少人脉。


    贝尔摩德早就做好了用“克里斯”代替“莎朗”的准备,所以每次在用克里斯出现之后,都会记下所有发生的事情,于是几年时间的积累,也就成了这么一本厚厚的资料。


    朝夕抱着资料,也不说话,只是直勾勾地盯着贝尔摩德看。


    贝尔摩德不吃这一套,她喝了一杯冰咖啡,也没有征求朝夕的同意就拿过她的手机,在她手机上装了一个组织开发的窃听软件:“这也是以防万一,如果再让我听到你被波本套话,我就亲自给你上一节间谍课。”


    贝尔摩德不反对朝夕和波本有联系,以现在朝夕对波本的态度,如果她手段太过强硬地禁止朝夕和波本接触,说不定还会引起朝夕的逆反心理。


    所以在底线之下,贝尔摩德会给予朝夕一定限度的自由。


    “我不在的时候伊莎贝尔也交给你了,不过它自己知道狗粮在哪里。”在贝尔摩德眼里,聪明的伊莎贝尔其实比朝夕更让人省心一点,“还有你如果要出门,不要被狗仔看到脸,不要惹是生非,还有小心穿着FBI制服的人。”


    贝尔摩德将准备好的人皮面具和伪装用的道具都收拾好,朝夕还看到了两把小巧的手.枪。


    朝夕说道:“姐姐大人,你不带我去吗?我更擅长战斗,绝对不会让你陷入危险境地的。”


    贝尔摩德看了一眼朝夕认真的目光,轻笑一声,说道:“我不需要你去做危险的事情,我身边已经有一个可以挡子弹的搭档了。”


    直到贝尔摩德出门,朝夕脸色都很差劲,原本还摇着尾巴的伊莎贝尔见主人走了也在朝夕脚边安静地蹲坐了下来。


    一人一狗都散发着被抛弃的落寞感。


    朝夕低头看向脚边的伊莎贝尔,气呼呼地道:“哼,你们这群后来的……凭什么!”


    稳重的伊莎贝尔没理会朝夕的怨念,自己走去院子里晒太阳。


    朝夕拿着要背的资料在沙发上翻滚了几圈,安静地背了一会儿之后又滚到了地上,不一会儿又去窗台上发呆,最后跑去院子里和伊莎贝尔挤在一起晒太阳。


    没了前两天刚来时的兴奋,贝尔摩德又出了门,就算住在了梦寐以求的豪华别墅里面,朝夕也感觉到了寂寞。


    朝夕有点想安室透,也有点想警视厅的同事。


    朝夕闭着眼睛,有些烦躁地翻了个身,顺手抱住伊莎贝尔,把脸埋进它干净柔软的毛发里。


    伊莎贝尔只是淡定地睁开一只眼睛看了朝夕一眼,随后便又闭上眼睛享受日光浴了。


    然而没过两分钟,仿佛有多动症的人类爬起来,跑回去不知从哪里找了一副扑克牌回来,眼含期待地对它说道:“我们来玩抽鬼牌吧,大白狗!”


    拥有高贵血统的大白狗伊莎贝尔:“呜汪?”


    ……


    虽说朝夕在家里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但因为贝尔摩德在回来的前一天和朝夕打过电话,所以朝夕临时抱佛脚熬了一个通宵,还是把资料全部背完了。


    不过朝夕还是挨打了。


    原因是贝尔摩德在回家之后,看到毛色被染得一块红一块蓝的伊莎贝尔时,太阳穴的血管凸凸直跳。


    朝夕顶着一脑袋的包,跪坐在一面墙前面,面壁思过。


    朝夕见贝尔摩德正温柔地给伊莎贝尔擦拭毛发,心里酸酸地说道:“是大白狗它自己抽鬼牌输了,愿赌服输。”


    贝尔摩德还没消气:“和狗玩抽鬼牌,你还得意上了?”


    该死的波本,竟然把朝夕养成这副样子!


    “明天开始,我会每天抽出两小时的时间来教你点别的东西。”贝尔摩德说道。


    朝夕显然不太明白,茫然抬头:“别的东西?”


    贝尔摩德捏着朝夕的下巴,眯了眯眼睛:“教你怎么不辜负这张脸的价值。”


    隔日一早,朝夕正想像往常一样先拿三个三明治做早餐,然而贝尔摩德直接将其中两个扔回了冰箱。


    朝夕:“……姐姐大人,一个我吃不饱。”


    贝尔摩德没理会朝夕的控诉:“今天的训练就先从你吃饭的仪态开始。”


    朝夕:“啊?”


    然后朝夕就吃了一顿自己有史以来最别扭的饭。


    如果是和安室透在一块的话,巴掌大的三明治她靠着冰箱门就能三两口吃完,安室透说不定还会夸她胃口好,但在贝尔摩德这里,竟然还要用刀叉。


    喝红茶还要一小口一小口的品……还有姐姐大人说的,眼神要放聪明一点是什么意思?


    下午,别墅里来了几个裁缝师,还有挎着大包小包,穿得非常潮流的造型师。


    正准备跟伊莎贝尔赛跑的朝夕:“你们要干什么?不许过来,呜啊——”


    ……


    日本,正好被分配到一起任务的波本和莱伊快速解决掉目标后,穿过黑色的小巷离开了混乱的现场。


    巷子藏在城市的阴影处,哪怕能看见外面的五光十色,却也透不进什么光。


    莱伊手中点燃的烟成了黑暗里唯一的一点亮色,站在另一侧的波本则是完全沉进了黑暗里,穿着帽衫,宽大的兜帽几乎将他脸上的神情完全遮掩,从侧面看来莫名有些像以前的苏格兰。


    “你把花见朝夕藏起来了吗?”在这里只有他们两人的地方,莱伊问出了一直在怀疑试探的事情。


    互相监视的戏码他们都已经玩腻了。


    波本对此没有任何反应,只是听到外面没有人再追上来,便要从巷子的另一条路离开。


    莱伊看着波本的背影,微微皱了皱眉。


    虽然知道波本一直看不惯他,但最近他的脾气是不是太烂了一点,跟个火药桶似的,以前还会挂着虚伪的笑容遮掩一下,现在连伪装都没了。


    就在莱伊心里好奇着波本身上发生了什么事的时候,前面突然听到“咚”的一声。


    原本还走在路上的波本突然消失不见了,要是换个人来,指不定就要喊灵异事件了。


    莱伊走过去,然后在被偷了井盖的井里看到了波本,莱伊都忍不住幸灾乐祸地问道:“光顾着生气,走路都不看路的吗?”


    被摔狠了波本捂着头,难得没有第一时间回怼,而是又想起刚才贝尔摩德给他的一张照片。


    换上黑色吊带长裙,露着大片背部肌肤的朝夕被坐在椅子上,背对着镜头的金发女人搂着腰,脸上画着精致的妆容,嘴唇涂着樱桃色的口红,额前的刘海被吹起来,特意做了好看的发型,露出光洁饱满的额头,铺在背后的栗色长发用黑色的发带绑了一个低马尾,打完蝴蝶结后多余的部分与长发一同滑落在裸露的背部,贴合身体的黑色长裙勾勒出前凸后翘的身材曲线,与奶白色的皮肤形成极致的颜色对比。


    脸上定格着害羞的表情,脸颊泛着粉色,仿佛一朵含苞待放的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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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有人比贝姐更加懂怎么打扮猫猫


    写到100章了,开心啊啊啊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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