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1]第 71 章:我对你已经足够有耐心了
朝夕绝不能原谅,警视厅的那些同事被普拉米亚这种炸弹犯杀掉。
那些拥有朋友拥有亲人,会尊重别人,本该有着美好人生的警察,他们的命就是比那些臭虫有价值!
“放开我!”朝夕在莱伊身上用力挣扎,用力推着他的胸口,“不过是一只臭虫的命!谁会怕杀死臭虫的感觉啊!”
朝夕挣扎的时候,还抓住莱伊的一束长发用力扯了一下。
而且朝夕的力气大,莱伊立刻就感觉到头皮发痛,但更危险的是朝夕还举着刀的那只手,他愣是一点不敢放松。
莱伊抱着朝夕往沙发走,朝夕眼见自己被带离普拉米亚越来越远,她攥紧莱伊肩膀上的衣服,一时气急地侧过头咬在莱伊的侧颈上。
“哼……”脆弱的脖子突然被咬住,莱伊也忍不住闷哼一声,吃痛地皱了皱眉,“松嘴。”
朝夕恶狠狠地咬着那块皮肉,眼睛越过莱伊的肩膀,还死死盯着普拉米亚,嘴里很快就尝到了血腥的味道。
莱伊沉下眸光,直到小腿磕到沙发边缘,便直接将朝夕放到了沙发上,一只曲着膝盖顶在朝夕的双腿之间,而朝夕还紧紧抓着他的衣服,咬着他的脖子不放。
莱伊抬手,宽大的手掌覆在朝夕的后颈上,感觉到了怀里的少女果然敏感地用力颤抖了一下,脖颈上的力道松了不少。
“呜……”但是朝夕不甘心就这样松嘴,湿润的唇瓣贴在男人的皮肤上,喉咙里发出不满的声音。
莱伊原本还想用更粗暴点的办法让朝夕松嘴,但是听到朝夕小猫呜咽似的可声音,心里又升起一种认命感。
算了。
反正现在这个力道也不疼了。
“你就算杀了她,能改变什么已定的事实吗?”莱伊猜想,应该是普拉米亚做了什么让朝夕不高兴的事情。
朝夕的呼吸声乱了几拍,在沉默了片刻后,终于松了嘴,闷声道:“但是我讨厌她!我想要报复她,把她施加在别人身上的痛苦全都还给她!”
朝夕退开一点,仰头看着莱伊的眼睛,倔强却又带着几分期盼,想要莱伊来肯定她的做法:“这样也不可以吗?”
因为是混血的缘故,莱伊的下眼睫很长,垂眼看人时眼睛会显得更加锋利冷酷,虽说他的本性也是如此。
但总归他也不是一瓶真酒,在不影响他卧底任务的情况下,他也不可能做出煽动别人去杀人的事情。
“纳达乌尼奇托基提,这是一个自发的民间组织,组织的成员听说都是被普拉米亚伤害过的人,你可以把普拉米亚交给他们。”总归比让朝夕自己动手好,莱伊这般想着,“你觉得怎么样?”
朝夕还是鼓着脸:“……那我们……这边要怎么交差?”
虽然普拉米亚现在还闭着眼睛,但是朝夕直觉认为,她应该已经醒了,所以也没有直接暴露酒厂的身份。
莱伊轻描淡写地说道:“我们两个不说出去不就好了,我还没跟其他人说过普拉米亚的事情。”
朝夕刚才还有些难过的神情,突然又变得明亮起来:“莱伊,我突然发现你也很好。”
“突然发现吗……”莱伊喃喃重复了一遍,似是琢磨了一下,然后嗤笑道,“比起以前的几任搭档,我对你已经足够有耐心了。”
因为花见朝夕和那些无可救药的人不同,所以他才多给了朝夕一点耐心。
莱伊抬手碰了一下自己的脖子,朝夕算是第一个伤到他这里的人,毕竟脖子这种地方,可是致命的位置。
……
朝夕还要回警视厅上班,家里不能没人看着普拉米亚,莱伊要联系上“纳达乌尼奇托基提”的首领也需要一点时间,于是朝夕就默认了莱伊在家里住下这件事。
当然,比起拥有客房的安室透和绿川,莱伊只能在沙发上将就一晚。
“不用铺被子了,晚上最容易放松警惕,我会看住她的。”莱伊看向依旧闭眼倚着餐桌腿的金发女人,“明天上午我们就把她交出去。”
他已经联系上那个俄罗斯组织的首领了,果然普拉米亚来了东京以后,他们也都跟来了东京。
“那好吧。”但朝夕也没有把干净的被子收回去,只是随手放在了沙发上。
她看到莱伊拿着烟盒走到酒柜边,忍了两秒,还是说道:“莱伊,抽烟喝酒熬夜真的会死得比较早。”
其实莱伊死不死和她没什么关系啦,她只是不想莱伊把她家客厅熏得都是烟味,还有那些酒柜里的酒都是姐姐大人的私产,莱伊不许碰!
只是看在明天还要靠莱伊的份上,朝夕这次说话学会委婉了一点,虽然也没有多客气。
莱伊:“但是你就不怕干我们这行的没有明天吗?说不定明天我们就死了,那倒不如每一天都把想做的事情做了。”
朝夕不满地拍了拍沙发上的抱枕:“少来诅咒我,我要活很久的!”
反正要比松田阵平活得长!
这次爆处组死掉的那五个人里面,在知道没有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的名字在其中时,朝夕都没察觉到自己松了一口气。
第二天朝夕向警视厅请了假,一大早她和莱伊就带着坚持装晕的普拉米亚上了车。
朝夕想要亲眼看看普拉米亚的下场,但因为她还有卧底的身份,所以容貌能遮掩还是遮掩着比较好。
朝夕像之前去地下赌场一样,穿着中性打扮的衣服裤子,戴了鸭舌帽和口罩,还将连帽衫的帽子也一并拉过头顶。
朝夕和普拉米亚一起坐在后座上,普拉米亚的两只手都被手铐铐住,警用的东西质量上不会差,再加上普拉米亚右肩上的子弹一直没有取出来,她的右手现在恐怕已经抬不起来了。
这样的情况下,几乎没有给普拉米亚任何逃脱的可能。
约定的地点在远离市中心的地方,开出中心街区后,车子就往盘山公路上跑。
忽地,从昨天起就一直不愿睁开眼睛的普拉米亚开口问道:“你们是黑衣组织的人吧?听说那个组织都喜欢用洋酒的名字来做代号,黑麦威士忌,恰好也是我喜欢的一款酒。”
普拉米亚缓缓睁眼,她看向坐在前面的莱伊。
嗅到危险的气息,朝夕拿出莱伊借给她用的手.枪,她举枪对准了普拉米亚的脑袋,虽然不知道哪里奇怪,但直觉上的警报声几乎都要响彻到尖叫的程度。
朝夕把食指扣在了扳机上,普拉米亚像是投降一样举高了手,右肩上的伤口瞬间血流如注,但她却能不动声色。
莱伊没有拦着朝夕此刻随时会开枪的动作,但是朝夕的内心又挣扎了起来。
是安室透告诫她这世上没有任何理由能让她成为杀人凶手的声音,是美和子用严厉的声音对她说警察的子弹并不是用来审判别人生命的东西……
在朝夕的心音纷扰之时,普拉米亚在这时候突然打断了她的挣扎:
“不过我对你身份很好奇,警察吗?还是……卧底?”
普拉米亚举高的手从她绑着的丸子头中拿出了一颗手榴弹,莱伊猛地踩下刹车,但也已经来不及,普拉米亚将手榴弹的拉环咬开,眼里带着嗜血的疯狂。
“朝夕,跳下去!”
千钧一发之际,莱伊打开了车锁和安全带,只来得及冲朝夕喊一声便打开车门跳了下去。
朝夕的反应也不慢,从车上跳下以后,在地上滚了一段距离才停下来。
而载着普拉米亚的雪佛兰冲破公路的护栏,掉下了悬崖,车里的油漏出来后在几秒之内便发生了爆炸。
朝夕站在护栏边,看着下面熊熊燃烧的火光,恨得牙痒痒:“不是手榴弹的爆炸……她一定还活着!竟然敢戏弄我,我绝对饶不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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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透子养伤回来,朝夕:虽然莱伊带我抽烟喝酒赌博火拼,但他人还挺好的。
过几天给大家抽个奖,还有三天的抽奖限制=w=
[72]第 72 章:名字的寓意是短暂的生命
“拿到了?要给你运过去这堆东西可真是不容易……朝夕酱,你有在听我讲话吗?”
朝夕此刻正坐在自己的卧室里,拉紧了窗帘,也没有开灯,散落一低的子弹在她身边闪烁着金属的微光。
朝夕拿到了折原临也从池袋给她寄过来的东西,这些武器不属于酒厂,也不是从什么黑色渠道购买,而是她从武侦高校毕业时拿到的,是属于她自己的装备。
长刀、短刀、匕首、手榴弹、微型炸弹、手.枪、冲锋枪……
每一件都是能杀人的利器,就这样被朝夕随便放在地板上。
“在听。”手机也被朝夕放在一旁,开着免提。
“不开心吗?”折原临也的声音带着几分懒散,明明是性格很恶劣的人,声线却很温柔好听。
正在擦拭短刀刀刃的朝夕沉默不语,想起昨天在她眼皮子底下戏耍了她,又成功逃跑的普拉米亚,要不是当时有莱伊拦着,她都打算从上面跳下去追人了。
“朝——夕——酱!”折原临也迟迟听不到朝夕的回应,故意拉长声调喊她。
“你好烦啊。”朝夕也很没耐心,“我在想事情啦,很忙的。”
折原临也那边笑了好几声:“脑子不够用的话可以求助我哦。”
朝夕眯了眯眼睛,东京的情报就没有折原临也查不到的,要是让折原临也帮忙找到普拉米亚的藏身之处,或许真的行得通。
朝夕有点动摇,但是下一秒折原临也就说道:“不过是有偿的,报酬就是朝夕酱来新宿给我当保镖,帮我解决小静怎么样?”
“不怎么样。”朝夕无情地挂断电话,也顺便斩断了自己找折原临也帮忙的办法。
当初找折原临也帮忙,不仅被他骗光了钱,还倒欠了他三百万的教训还血淋淋地挂在心里。
哼,没有折原临也,她也绝对能够找到普拉米亚。
朝夕把一些方便携带的武器装进自己日常会带的背包里,其余的都放进了一个纸箱里,然后推进床底下藏起来。
普拉米亚造成的恐怖袭击里,一共死了九名警察,除了五名爆破组的警察,还有本该押送炸弹犯的搜查一课高桥组全员,现在整个警视厅都在全力调查这件事,连警察厅也有介入。
但是警察获取情报的速度还是很慢,就算是确定了犯人是普拉米亚,却没有人知道她的长相。
而朝夕知道却不能说。
但是朝夕隐隐预感,普拉米亚会来找她。
因为她们在某些方面似乎也有相似之处,尤其是在记仇和有仇必报的方面,哪怕把自己弄得遍体鳞伤,也要让对方付出代价。
……
一连三天都没人发现普拉米亚的行踪,莱伊和俄罗斯组织也在暗地里寻找,但情况也不太乐观。
“朝夕今天要回去了吗?”佐藤美和子见朝夕起身,不由得问道。
朝夕有些困倦地道:“再不回去一趟我换洗的衣服都不够了。”
这几天加班朝夕都是住在警察宿舍的,她的东西本来就少,几件衣服都是绿川给她买的,全都被她放在了公寓里,警察宿舍里属于她的东西少得可怜。
“那路上小心。”佐藤美和子显然打算坚持加班。
朝夕走过楼下警备部的时候,正好有两个爆处组的成员靠着窗户在抽烟,他们谈话的声音也传入了朝夕的耳中:
“还是没能联系上松田和萩原吗?”
“他们中午接了那通报警电话就走了,说银座附近有人看到疑似爆炸.物的东西出现,之后他们虽然和我们联系过一次,让我们不用担心,但现在又失联了。”
“果然我们当时应该和他们一起去的。”
“可恶,要不是因为我们组的队员没有补齐……”
“部长那边说如果六点前还是联系不上他们,就要上报总监了。”
说到底还是因为那五名爆处组队员的牺牲,所以才会变成现在这样的局面。
朝夕稍微留意了一下这些情报,但也没有多想,随后便离开了警视厅,乘坐公交回了浅井公寓。
她站在门口,正要拿钥匙开门时,忽地看见门下的缝隙里露出的纸张一角。
朝夕像是有了什么预感,她蹲下身捡起那张纸片:
[银座楼顶]
没有任何署名,只有一个地址,但直觉告诉朝夕,是普拉米亚回来找她了。
“哈。”几乎抑制不住兴奋的朝夕忍不住笑出了声,瞳孔像猫一样缩成了一条竖线,橙红色的眼眸中像是有血色席卷。
……
冬天的夜幕降临得很快,六点的银座大楼已是一片灯火明亮,这里是东京夜晚最繁华的地方之一。
朝夕出来之前就换回了行动方便的连帽衫和短裙,外面是一件黑色的外套,虽然是不合季节的打扮,但朝夕似是感受不到寒冷。
来不及等电梯,朝夕直接进了安全通道,一路跑上了银座顶楼。
天台停机坪的门没有被锁住,但朝夕冲过去的时候还是一脚将踹开,门板撞开时像是哀嚎似的发出声响。
“我来了!提拉米娅!”朝夕还没有看见人,就先大喊一声。
天台的停机坪上亮着往天空直射的指引灯,呼呼的冷风吹过,朝夕的呼吸都变成了一团白雾被吹散。
“唉?!最先来的竟然是小朝夕吗?”
忽地,一道熟悉的声音从侧边传来,朝夕转头一看,在天台的边缘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被绳子背靠背地绑住,脖子上还被戴上了炸弹项圈。
“她一个人?”松田阵平此刻的脸色也不是很好,他们也不知道被绑在这个天台多久,冷风吹得他们身体都变得僵硬,“不过提拉米娅是什么?你连犯人的名字都没记住就敢一个人找过来!”
朝夕从口袋里拿出手.枪,谨慎地靠近他们:“被绑得像螃蟹一样的家伙竟然还想教训人,你还真是……”
“小朝夕,小心!”
动态视力不错的萩原研二看见从不远处的阴影之中伸出的枪口,立刻大喊道。
朝夕原本是想直接侧身躲开,但又想起前面还有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她咬了咬牙,拽住困住他们的绳子,用力往旁边一拉,射出的子弹几乎是擦着松田阵平的耳侧飞过去的。
“你终于来了!”普拉米亚站在一处高台上,她丢掉身上的披风,露出里面方便行动的紧身衣和短裤,右腿扣着绑腿,和朝夕一样非常擅长战斗,“花见朝夕,我会让你的生命像你的名字一样短暂。”
朝夕稍微愣了一下,她还是第一次听到有人这样解读她的名字。
不过此刻的情况不容许朝夕在被其他事情吸引注意力,她将自己的背包脱下来,宽大的外套衣袖将她的右手,连同手.枪一起遮掩住。
“垃圾。”朝夕口中呼出一口白雾,冷眼盯着普拉米亚,“上次让你跑了,但是这次我会先打断你的两只脚。”
普拉米亚站在月光下,举起枪口。
朝夕的身影一闪,躲开子弹的同时以惊人的速度向普拉米亚突进。
三米高的高台朝夕轻轻一跃便跳了上去,近身肉搏的间隙响起枪响,身为职业杀手的能力与接受过武侦训练的朝夕不相上下,甚至因为经验更足,招式狡猾而能在短时间内占据上风。
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看到在高台上动手的两个女人,一时间也看呆了,眼睛几乎都要跟不上她们的速度,枪口的火光时不时闪动,子弹壳砸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不管是朝夕还是普拉米亚,她们都是外表非常具有迷惑性的人,根本让人无法想象她们原来会有这么强的战斗力。
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之所以会被普拉米亚轻易抓住,也是因为她的伪装,表面看上去柔弱无比的外国女人,实际上是国际上穷凶极恶的通缉犯。
“小阵平,你以后招惹小朝夕的时候还是收敛一些比较好,不然——”
萩原研二的话还没说完,普拉米亚最先被朝夕从高台上踢了下来,看普拉米亚痛苦的表情,绝对断了一根肋骨。
而朝夕没有因此而收手,反而从三米的高台上一跃而下,作势要直接踩在普拉米亚的脸上。
普拉米亚惊险地翻滚躲开,而朝夕踏下的地方已经开裂,橙红色的眼瞳仿佛被点燃的流火,在将敌人燃烧殆尽之前绝不熄灭。
“——不然会死的吧,光凭那一脚。”萩原研二讪讪地接下了刚才没说完的吐槽。
“别看戏了hagi,快点靠过来,我看到她的背包侧边有一把折叠刀了。”松田阵平用力挪挪身体,想要靠近朝夕刚才放下来的背包,趁着普拉米亚无暇顾及他们这边,他们得趁机自救。
“嗨以嗨以。”萩原研二应道。
朝夕和普拉米亚手.枪里的子弹都打光了,但是普拉米亚会选在这里一较高下,当然是有所准备。
她退到一处角落,想要将自己装了冲锋枪的手提箱打开,忽地眼前一道寒光如新月般闪过,普拉米亚立刻放弃手提箱往后退。
只见朝夕刚将身上的外套脱掉,高楼的风将她的衣服吹走,而她手中的长刀正散发着凛凛寒意。
朝夕的体术成绩在武侦高校排名第一,比起枪械炸药,她对长刀匕首一类的冷兵器反而使用的更加得心应手。
但可惜的是冷兵器很少有使用机会,就算是在池袋也不会经常用,但没想到还有今天这个机会。
“来打个尽兴吧!”朝夕彻底上了头,拿到长刀以后动作更是如鱼得水。
普拉米亚身上也带了一把半臂长的短刀,但是她的右肩膀上有伤,再加上并不擅长一直用冷兵器战斗,瞬间便有了败势,手臂和大腿都被长刀划出了伤口,血流不止。
“小朝夕,这栋楼里还被装了炸弹,这里交给你可以吗?你要注意别让她用手机控制炸弹引爆!”
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割开了绳子,重获自由,两人的脖子上虽然都还戴着炸弹项圈,但因为有上一次拆弹成功的经验,所以两人已经完全掌握了阻止这种炸弹爆炸的方法。
他们身上没有配枪,留在这里也无法插入朝夕和普拉米亚的战斗里,只能尽力做好自己的事情。
冲到一半的朝夕听到萩原研二的声音,脚下猛地一个急刹,呆呆地应了一声:“哦!”
松田阵平也想说点什么,结果普拉米亚竟然抓住这个空挡拿到了冲锋枪,哒哒哒地一顿扫射,萩原研二连忙拉着松田阵平躲进了楼道里。
“小朝夕,你也小心一点,我们在下面等你!”
“休想逃跑!”普拉米亚从绑腿中拿出手机,想要直接启动炸弹。
朝夕箭步靠近,锋利的刀刃自下而上,普拉米亚的手机也被斩成了两半。
是她低估了朝夕的实力,原本她想心高气傲地和朝夕打一次,送她心服口服的去死,但没想到现在要输的却是她。
而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两个警察是她打算逃跑时留下的人质,但现在别说逃跑了,花见朝夕现在朝她挥来的每一刀都是来要她的命的。
直升机从远处飞来,螺旋桨的声音愈发明显,普拉米亚暗自松了口气,还好她给自己安排好了后路。
眼看直升机已经飞到了头顶,普拉米亚手中的短刀也被朝夕打掉,她拿出身上最后一颗手榴弹,狠狠投向了栏杆外:“那就多拉几个人一起死好了!”
银座下面是大片的人群,手榴弹扔下去一旦炸开,后果不堪设想。
朝夕看着手榴弹像抛物线一样抛起、飞远、坠落,一帧一帧像是在她的眼中放缓的电影画面。
直升机上,一支狙击枪的枪口伸出,黑发蓝眼的狙击手稳稳地托住枪身,哪怕是在直升机上,他也能在瞄准镜中准确地找到目标。
狙击枪的子弹打中了手榴弹,手榴弹在空中瞬间炸开,引来下面人群的惊呼。
“可恶!”普拉米亚眼见自己的计划一个一个泡汤,憎恶的眼睛里满是疯狂和暴戾。
朝夕没有再给普拉米亚反击的机会,她的长刀再次斩向了普拉米亚:“结束了!给我去向那些人道歉啊,垃圾臭虫!”
走投无路的普拉米亚只能惊恐地看着刀光逼近,那双恍若夕阳晚霞一般的眼眸在她的心里刻下了深深的恐惧。
而直升机上刚才打落了手榴弹的狙击枪,缓缓对准了朝夕,扣在扳机上的食指也随时可能按下。
“Hiro,不要开枪。”
驾驶座上的安室透叫住了苏格兰。
只见下面本可以完全砍断普拉米亚脖子的刀刃,最终在斩断她脸颊边的金发后停了下来,而差点身首异处的普拉米亚也完全吓傻了似的瘫坐下来。
朝夕将长刀丢到一边,拿出手铐将普拉米亚铐住,然后站在原地拿出手机不知道在给谁打着电话,脸上的表情明明气得要死,却还是忍住没有再对普拉米亚做什么。
安室透眼底闪过一抹温柔的笑意,他架着直升机返程,一边道:“看来这里不用我们帮忙了,不过善后工作倒是不少。”
“Zero,我刚才好像……看到了莱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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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夕在红方卧底的身份,还有在黑方任务划水的事情,全靠透子给她善后,没有透子她真的不行【抹眼泪】
ps:时间线要开始推进啦,前期想写的改编案件差不多写完了,之后黑方片场出镜率会高一点=w=养肥的宝宝记得常回来看看,不要饿死作者君【抱头痛哭】
[73]第 73 章:大哥不会是下不了手吧?
普拉米亚被抓住以后,整个警视厅都一改前两周的死气沉沉,虽然牺牲的警察已经回不来,但抓住了犯人对他们的在天之灵也算是一个交代。
不过普拉米亚最后竟然移交给到了公安警察手里,佐藤美和子知道以后,拿着文件夹敲在桌上,十分不满地道:“为什么又是公安?人是朝夕抓到的,这份功劳当然要算到她的头上,公安除了会在我们面前端架子,这次也没帮上什么忙啊!”
朝夕倒是无所谓警视厅会不会记她的功劳,不过见佐藤美和子这么气愤,于是坐在旁边小鸡啄米似的点点头:“就是就是,美和子说得对。”
目暮警官被两个女下属逼得冷汗直流:“这也是没办法的事,但该给朝夕的奖励还是会给的……”
“奖励?”朝夕眼睛一亮,直白地问道,“是钱吗?”
朝夕的目光过于炙热,目暮警官突然感觉手里的奖章盒都有点拿不出手。
但最后还是把优秀奖章交到了朝夕的手里,还拍拍她的肩膀让她好好干。
身为酒厂成员却拿到了优秀警察奖章的朝夕:“……?”
看着那枚闪亮亮的奖章,朝夕有点眼睛痛。
普拉米亚的事情结束以后,警视厅还对整个东京进行了一次大规模爆炸.物的排查,搜查一课的工作量直线上升,光是米花市的监狱里每天都很热闹。
朝夕这时候不忘给琴酒通风报信一次,让组织的人最近都低调点,有炸弹的要藏好,不然被抓的话她可不会去监狱捞人。
终于又结束了一天的上班时间,从警视厅出来的时候,外面的天都黑了。
朝夕把围巾一圈一圈的围好在脖子上,苏格兰给她买的东西总是很合适,所以比起以前那些丢了也不心疼的衣服裙子,朝夕对苏格兰买给她围巾很是爱护。
朝夕走去公交车站,街道两边的店铺都在为过几天的圣诞节做准备,暖色的灯火亮起,像是童话里才会有的场景。
不知为何,朝夕忽地想起普拉米亚说她名字的寓意是短暂的生命。
小时候的记忆太过混乱,她甚至都不记得自己的名字是怎么来的,她不知道自己的父母是谁,遇到姐姐大人之前都在哪里。
她的记忆源头是自己蜷缩在一个保险箱里,在窒息黑暗的环境里等待,像是奄奄一息的流浪猫绝望又平静地等待死亡,直到贝尔摩德将那个箱子打开,新鲜冰冷的空气让她重新有了知觉。
是姐姐大人告诉了她的名字叫做花见朝夕,所以这个名字是姐姐大人取得吗?
朝夕拿出手机想给贝尔摩德打个电话,想要问问关于自己名字的事情。
但是没想到琴酒的电话突然打了过来。
朝夕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接通之后她还没来得及开口,就听到琴酒低哑的嗓音命令道:“看对面。”
朝夕看向对面,只见琴酒的保时捷停在了路边。
“过来。”
随后电话就被挂断,没有给朝夕任何拒绝的权利。
这种不容置喙的语气……琴酒在生气吗?
朝夕仔细想了想,自己最近也没做什么让琴酒生气的事情才对。
朝夕虽然对琴酒没有一点好感,但是小时候琴酒带给她的恐惧和威慑刻印得很深,在酒厂长大的那段时间里与她相处时间最长的除了贝尔摩德以外,就是琴酒了。
朝夕对琴酒的态度一直都很复杂。
因为曾经怕被贝尔摩德当做没有用的累赘抛弃,所以她拼命地追在贝尔摩德的身后,想要得到贝尔摩德的一句夸赞。
那个时候她年幼又弱小,而站在贝尔摩德身边的琴酒却很强大,朝夕曾经也用过仰慕的眼神注视过琴酒,但她始终没有听到过琴酒对她的一句夸奖,哪怕是认可也没有。
直到后来她也有了能为贝尔摩德效力的能力,琴酒才被她抛之脑后,那一点的仰慕早已烟消云散,最后剩下的只有琴酒曾经在朝夕身上施加的疼痛所留下的威慑。
就算哪一天琴酒死掉朝夕也绝对不会掉一滴眼泪,但只要琴酒还活着,朝夕还是不会做出背叛琴酒的事情。
朝夕坐进保时捷的后座,车里的暖气开得很足,她不由得扯松了一些围巾。
坐在驾驶座上的伏特加踩下油门,往一个朝夕不知道的方向开去。
朝夕不太自在地看了看一言不发的琴酒,试探性地问道:“是要带我去过圣诞节吗?”
伏特加都忍不住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朝夕。
和黑衣组织的风格完全不搭,朝夕的眼睛透彻地像一面镜子,她如同脖子上那条柔软的围巾一般看不到一点攻击性。
琴酒没有回应,只是嘴中抽着烟,一只手放在黑色风衣的口袋里,一定是拿着枪的。
“不是啊。”朝夕从琴酒的沉默中知道了答案,她看了看窗外飞速划过的景色,忽地又问道,“琴酒……琴酒大人,我想问你一件事情。”
朝夕也不等琴酒有没有答应,便自顾地说了起来:“你知道我的名字是怎么来的吗?是姐姐大人为我取得吗,还是组织里的其他人?”
朝夕看向琴酒,面对琴酒冰冷锐利的眼神也没有退缩,只是道:“因为我第一个记住的人是姐姐大人,第二个人是你,所以我在想你知道的会不会多一点。”
琴酒将烟拿在手里,白色的烟雾在两人之间升起,琴酒眼里的杀意似乎也模糊了几分:“你想从自己的名字之中得到什么?在你被贝尔摩德带进组织的那一天开始,名字就是可以随时舍弃的代号,你唯一的使命就是为组织效力。”
朝夕不满地皱了皱眉,纠正道:“我只为姐姐大人效力。”
琴酒没有怀疑她这句话的真实性,反正贝尔摩德是不可能脱离组织的,那么朝夕是忠于组织还是忠于贝尔摩德都没什么差别。
“那么你就好好解释一下为什么要将普拉米亚交给警察。”
“莱伊没有和你说清楚任务内容吗,还是说让你去警视厅待久了,就真以为自己是正义的警察了?”
朝夕有些意外琴酒为什么会知道这件事,普拉米亚被捕的事情虽然是刊登了出来,但除了警视厅和警察厅的人,应该没有别人知道是她抓的人了。
保时捷穿过一片树林,停在了一处悬崖边,朝夕被琴酒用枪指着头下了车。
天空飘起了雪,冷风像刀子一样刮在人的皮肤上,朝夕按照琴酒的要求走上了悬崖,长发和围巾不一会儿便沾了冰霜,橙红色的眼眸仿佛要被这一片的黑暗吞没。
“朝夕,你应该知道我容忍不了叛徒。”琴酒的眼睛如同森林里凶狠的饿狼,泛着令人胆寒的冷光。
站在悬崖边上,哪怕是朝夕脸色也被冻得冷白:“我说了我不是叛徒,你抓叛徒的那一套不要用在我身上,你应该再清楚不过,我不会背叛姐姐大人。如果有一天我真的成了叛徒,那一定是姐姐大人反水了,难道你现在连她也要一起怀疑吗?”
朝夕知道自己不擅长说谎,将普拉米亚交给警方确实是她自己的选择,她没办法在琴酒面前编造一个完美的谎言来隐瞒这个事实,所以只能拼命地说服琴酒信任她。
“那我要你证明给我看。”琴酒似笑非笑地说道,“去杀了普拉米亚,现在的你有这个能力,朝夕。”
虽然普拉米亚已经落到公安警察的手里,但是只要朝夕想,她确实有办法杀掉普拉米亚。
朝夕张了张嘴,一定要杀人吗?
她很想这样问。
但是话到嘴边,她又猛地想起,现在她面对的不是安室透,也不是那些正义的警察。
“好。”那些对于生命的思考对她而言都是没有意义的,就如琴酒所说的那样,她唯一的使命是实现姐姐大人的愿望。
如果姐姐大人听从组织的命令,那么她也会照做。
没有什么比姐姐大人更重要了。从那个封闭的保险箱被贝尔摩德打开之时,朝夕就这样下定过决心。
在朝夕答应以后,琴酒将枪也收了起来:“过来。”
朝夕嘴中拿出一口白雾,不过这么一会儿的时间,睫毛上仿佛都冻上了一层冰花,她乖顺地走到琴酒身旁、
琴酒忽地抬手,戴着手套的手掌搭在朝夕的发顶,往前轻轻一推,带着朝夕一起往回走。
“别让我太失望了,朝夕。”
被冷风吹了一顿,现在又被按住脑袋的朝夕很不高兴,好想叫琴酒把手拿开,不要沾得她头发上都是烟味啊,臭男人。
等在车边的伏特加看着朝夕完好无损地回来,墨镜下的眼睛都瞪大了。
他记得上一次基安蒂任务失败的时候,大哥直接往她腿上打了两枪才开始审讯的,还有之前的基尔,也是在审讯室里关了好些天,出来的时候身体和精神都遭受了重创。
花见朝夕怎么一点事情都没有?
果然看着长大的孩子,就会偏心的吧。
伏特加一边想着,一边继续开车。
那也不对啊,听说基安蒂也是从小就跟着大哥的,而且比花见朝夕来组织的时间更早……伏特加想起基安蒂现在那美丽的精神状态,又看了一眼脸蛋白白净净的花见朝夕。
伏特加:大哥不会是下不了手吧?
……
朝夕回到公寓后,没有开灯直接进了自己的卧室,然后从床底下拉出了自己的军火库。
要从警察的手里杀掉普拉米亚的话,还是用狙击枪比较保险一些。
明天再去警视厅打听一下普拉米亚的情报,总能让她找到狙击的机会。但是琴酒的耐心不好,等了不了太久,最多三天她就要给琴酒一个答复。
窗外堆积起来的白雪反射着莹莹冷光,狙击枪拿在手里像一块大冰坨子,也让朝夕的头脑保持清醒。
不可以动摇,动摇的话开枪和挥刀的动作都会变慢,会被姐姐大人丢下。
“花见小姐,你是不是在卧室里,为什么不开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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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整理一下hanami在酒厂的一些情报:
1.被贝尔摩德收养,但贝尔摩德放养朝夕,导致朝夕每天都想尽办法跟紧她,琴酒作为当时贝尔摩德的搭档,顺带着被朝夕跟。
2.朝夕和基安蒂小时候见面说不到两句就会打起来,基安蒂比朝夕年龄大,但打架的时候没占过便宜。
3.贝尔摩德不在的时候,朝夕会选择跟着琴酒,琴酒用他自己的方式“照顾”朝夕。
4.朝夕见过朗姆,但因为那个时候暗自崇拜过琴酒的强大,所以看不起朗姆那个糟老头子。
后面写到朝夕关于酒厂时候的事情会再补充qwq
[74]第 74 章:朝夕:莱伊,我们之间丸辣!
朝夕听到绿川的声音,连忙把地上的枪械刀剑全都重新藏回床底下。
“我、我在!等我一下!”
朝夕在卧室里叮叮当当地鼓弄了好一会儿,然后才打开卧室的门。
不过客厅的灯也没有被打开,她听到绿川温和又耐心的声音问道:“花见小姐,现在可以开灯了吗?”
朝夕点点头:“可以呀。”
苏格兰这才把客厅的灯打开,他看了看朝夕,也没有问她刚才在房间里做什么,只是抬了抬胳膊上挎着的两个塑料袋,说道:“抱歉,请了这么多天的假,花见小姐最近有好好吃饭吗?”
他和zero这段时间实在太忙了,zero那边甚至还要带伤上班,一边做公安的工作,一边做组织的任务,实在是空不出时间来,他也是今天才勉强有了一点自由的时间。
也不知道是不是已经养成了习惯,每次回到这里的时候,紧绷的身心总能放松下来,面对像一面明镜一般干净透彻的朝夕,他能放心地用“绿川光”的身份做回一个普通人。
“这段时间我在警视厅加班,几乎都是在食堂吃的饭。”朝夕声音里的情绪不太高,她走去冰箱前给自己拿了一瓶牛奶。
苏格兰看着朝夕明显有心事的样子,思忖半晌,问道:“花见小姐要吃夜宵吗?本来想明天为花见小姐做一锅寿喜烧的,但是现在吃也可以。”
要说能让朝夕瞬间就打起精神的东西,好吃的食物一定是排第一位。
朝夕趴在厨房的岛台上,一瓶牛奶让她喝出啤酒的感觉,她趴在桌上,侧脸枕着自己的臂弯,客厅的窗帘没有合上,能一眼看见外面飘零的鹅毛大雪。
“花见小姐今天遇上什么不开心的事情了吗?”苏格兰用胡萝卜给朝夕雕了一只简单的兔子,放到她的面前。
用来哄小孩的东西也能用来哄朝夕。
朝夕转过头来,用手戳着胡萝卜的兔子玩,脸上的情绪明显有了些好转,但声音还是闷闷的:“绿川,你喜欢你自己的名字吗?”
苏格兰微愣了一下,不管是“绿川光”还是“苏格兰”都不是他真正的名字。
——“Hiro,那我以后就叫你hiro了!听上去像英雄一样!”
想起小时候的事情,苏格兰不由得心中一软:“很喜欢。”
“是因为有什么特殊的意义吗?”
“关于这点的话,我也不太清楚,不过姓名是父母赐予孩子来到这个世上的第一份礼物,应该很少有人不喜欢吧。”
苏格兰说完以后,见朝夕的眼睛又黯淡了下来,一时间有些摸不准她的想法:“花见小姐不喜欢自己的名字吗?”
在被普拉米亚提起名字的寓意之前,朝夕都没有在意过自己的名字,琴酒也告诉她名字只不过是一个随时可以舍弃的代号,她唯一的使命是为了组织效力。
确实是这样没有错,因为组织的大家都是这样的。
姓名、喜好、梦想、未来……甚至是生命都是可以随时丢弃的东西,他们通过不断掠夺来实现自己生命的价值,组织的目标就是他们唯一的信仰。
朝夕内心深处却对这样的做法有些抵触,但是她又无法证明自己的人生除了完成组织的任务,让姐姐大人开心以外,还有什么其他的意义。
朝夕抿了抿唇,垂眸看着眼前的胡萝卜兔子,眸光像是被一层乌云悄悄笼罩:“我不知道……但是不管喜不喜欢,好像也没有关系了。”
“但是我很喜欢花见小姐的名字。”
朝夕怔愣了一会儿,像是以为是幻听了似的,不可置信地抬起头看向苏格兰。
苏格兰想起与朝夕第一次相遇时候的场景,他想了想,然后找出了一句合适的形容:“就像是在晨曦与傍晚时刻盛开的花,充满生机又色泽明艳,会有许多人愿意驻足观赏。”
“或许花见小姐不太记得了,我们第一次见面就是在黄昏时刻,那个时候花见小姐的眼睛就像夕阳一样漂亮。”
那段时间是他最难捱的时候,因为还不能适应暗杀的任务,他的眼睛除了鲜血的颜色,其他景物都是暗沉的灰色。
而突然出现的朝夕,就像一抹明亮又霸道的颜色闯入了他的视野。
“我想为花见小姐取名的人也一定很偏爱你的眼睛。”
苏格兰说完以后,抬着头呆愣愣的朝夕像是迟迟没能回神,直到苏格兰又用胡萝卜为朝夕雕了一朵花放到她的面前。
朝夕猛地红了脸,这是她至今听过的,最棒的夸赞了。
胸腔里的心脏怦怦乱跳,她几乎要按捺住激动的心情,但这里又没有让她发泄情绪的地方,于是憋得满脸通红:“但、但是,也有人说我的名字的意思是,短暂的生命……”
苏格兰的菜刀往砧板上一劈,他笑得有些危险:“下次谁再敢这样说,花见小姐可以直接揍她。”
朝夕立刻一扫刚才郁闷的心情,眸光亮晶晶的,得意的尾巴又竖了起来:“我和她打了一架,是我赢了,我还把她送监狱去了!”
“真不愧是花见小姐。”苏格兰一边哄着朝夕,一边将刚切好的食材放进锅里煮。
朝夕闻了闻寿喜锅的味道,忽地皱了一下眉头:“我要去洗头,我的头发上还沾着烟味呢。”
“烟味?”
朝夕喝完最后一口牛奶,从椅子上下来:“是啊,今天有个我不喜欢的男人把手放我头顶上,结果就沾到了气味。”
朝夕嫌弃地皱了皱眉,跑进了浴室。
苏格兰若有所思,不喜欢的,男人,还会抽烟……会是莱伊吗?
虽然他和莱伊的关系算不上好,也不算差,偶尔一起出任务的时候还能聊上一会儿,但是他还是希望莱伊能离朝夕远一点。
他这种烟酒不离手,天天美国作息,吃饭不是面包就是快餐,听说还有感情纠葛的男人,怎么看都不会对朝夕带来什么积极影响。
……
朝夕在emo了半个晚上之后,又被苏格兰的一顿寿喜烧治愈,第二天正好还是休息日,绿川一大早留好了饭菜以后就离开了。
留下朝夕一个人在家,而状态恢复正常的朝夕要做的第一件事不是去杀普拉米亚,而是——
“安室透,你快帮帮我!”
正好电视里的野比大雄也正抱着哆啦A梦喊着:“哆啦A梦,你快帮帮我!”
两道声音都听得清清楚楚的安室透:“……”
“怎么这么生气,发生什么事情了?”安室透问道。
朝夕恶狠狠地道:“有人在组织里告我的状,竟然都告到琴酒面前了!气死我了,你快帮我揪出那个告状的人,我一定要把他沉进东京湾喂鱼!”
安室透从朝夕的一堆话里找出重点:“琴酒找你了?”
“是啊,害得我昨天晚上还去山上吹了一会儿冷风!”也亏得朝夕体质好,不然今天就得感冒了,朝夕顺便将事情的缘由也简单地向安室透说了一遍,“前些天我把组织想要招揽的一个人给抓了,当时因为有点气不过就把她送进监狱去了,本来这件事警方都没有公开,结果不知道是谁告到琴酒那里,琴酒还以为我是老鼠,现在要我去杀了任务目标证明我没有背叛组织。”
安室透立刻就想到那天在直升机上,hiro说看到了莱伊的事情。
又是莱伊!
安室透在心里对莱伊再记一笔,于是理由也不找地直接说了结论:“我觉得最大的嫌疑就是莱伊。”
朝夕顿悟:“啊对!肯定就是莱伊,这个任务他也有插手,抓人的时候他晚上都和我一起住,说不定就是他嫉妒我……”
“你和他一起住?!!!”朝夕的话还没说完,安室透那边就坐不住了,“那个混蛋到底对你做了什么?为什么你们晚上还会在一起住?!”
朝夕拉远了手机和自己的耳朵的距离,等安室透那边吼完之后,才又赶紧把锅推出去:“是莱伊非要留下的,都是他的错。”
朝夕这么一想,越来越觉得告状的人就是莱伊:“果然告状的人就是他吧,因为我比他快一步找到提拉米苏(是普拉米亚啊!)。哼哼,当时还说什么只要我不说,他不说就不会有别人知道,其实心里早就背信弃义,急着想要抓人去组织面前邀功,心机男!”
“Hanami,你离莱伊……”远一点!
“我这就打电话去问他!”朝夕还记得以前安室透用来骂莱伊的话,于是也学着骂道,“这个骗女人的家伙!”
沉浸在自己推理中的朝夕已经听不进安室透的话,挂了安室透的电话以后又找上了莱伊。
电话才接通,朝夕先是压着怒火问道:“上周五的晚上,你是不是也在银座?”
莱伊以为朝夕发现他当时在暗中保护她的事情:“是。”
结果换来的却是电话里朝夕的一顿怒吼:“莱伊,我们之间完啦!”
莱伊:“?”
朝夕突突突地把自己被琴酒怀疑的事情说了一遍以后,又一次撂下狠话:“我再也不会相信你了!低级男人!”
随后电话一摔,再打过去就是一阵忙音,被拉黑了。
莱伊揉了揉眉心,感觉耳边都还回荡着朝夕的声音。
不过真的不是他告的状,而且那个时候他占据的是最佳的狙击视野,他可以确定除了自己以外,不会有人看到普拉米亚被朝夕逮捕的画面。
而且组织里追查到普拉米亚下落的人只有他和朝夕……
莱伊隐隐觉得,这次的问题并不是出在逮捕现场,大概是逮捕之后的保密工作出了问题。
日本警方那边,说不定还有组织的眼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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莱伊:你们就是这样做公安的吗?
给大家抽个奖!感谢追更的宝宝们啵啵!
[75]第 75 章:你难道喜欢上你那位……同伴了吗
在朝夕那边单方面挂断了电话以后,安室透就连忙放下手中的事,踩着油门都快把轮胎磨出火花似的赶回了浅井公寓。
朝夕正好还没出门,她把自己刚画的抽象派赤井秀一的画像贴在墙上,然后变魔术似的手掌一翻指间便夹住了三支飞镖,手腕一个用力,三支飞镖飞出去正中赤井秀一的脸。
朝夕握拳骂道:“低级男人!”
安室透一进门就听到朝夕在骂人,下意识地纠正道:“hanami,不要总是把这种骂人的话挂在嘴边。”
朝夕一听安室透回来了,哒哒哒地从客厅跑过来:“安室透!”
然而在看到安室透手掌上还缠着的绷带,刚亮起的眸光又是一暗:“你怎么受伤了?!”
虽然已经在外面养伤养了好些天,但毕竟是被手榴弹近距离爆炸所伤,深一些的伤口好得比较慢。
原本他是想等伤口完全愈合了再来见朝夕,显然朝夕老实不了那么久。
“不小心的摔伤而已,过两天就好了。”安室透尽量把伤口说得很轻,随后又正着神色道,“刺杀普拉米亚的事情交给我来做,你不用在意,只要普拉米亚的死讯传开,琴酒那边就不会怀疑你了。”
朝夕见安室透这么熟练地截下了原本属于她的任务,耷拉下眉眼反思自己。
因为安室透好像什么都会做,所以一直以来她都被安室透惯得很“堕落”,明明是组织派入警方的卧底,但实际上她每天的生活都很自由,不管是去警视厅上班,还是下班和美和子他们出去玩,她都是凭自己的意愿行动。
但这一次被琴酒提醒了一回,朝夕又清醒一点,她张了张嘴,本想对安室透说这个任务她自己一个人也能完成,但是又想起安室透不允许她杀人的要求……
他们已经因为这个约定吵过了两次,安室透都能纵容她搬着饭碗去电视机前吃饭,唯独杀人的事情绝对不允许她做,也一点没有商量的余地。
一边是琴酒,一边是安室透。
朝夕心里仿佛有一个天平在来回晃动,挣扎半晌,在安室透无声询问的目光下,朝夕滚到嘴边的话又换了换:“可是你还受着伤……”
安室透换了拖鞋,上前用另一只没有受伤的手摸了摸朝夕的发顶:“没关系,不会影任务结果的。”
朝夕试图再为自己争取一下:“其实你带上我的话,我也能帮上忙。”
毕竟从池袋运了那么多武器过来,现在她的装备比组织给每个人的配给都多,完全不用看财务那边的脸色。
朝夕的情绪都写在脸上,眼底的那点挣扎和纠结自然是瞒不过安室透的眼睛。
果然,琴酒对hanami还是有很大的影响。
安室透眼底划过一抹暗芒,他不动声色地弯起笑眼:“hanami去过箱根吗?”
朝夕不知道安室透怎么突然问这个,她摇了摇头:“我几乎没有离开过东京。”
安室透从口袋里拿出了几张箱根温泉旅馆的招待券:“那就和朋友一起出去玩吧,除了任务以外,还有很多值得去做的事情。”
朝夕愣愣地接过了安室透手里的招待券,她抬头听着安室透对她说道:“我说过的,你的人生也才开始十八年而已,是个什么都还没有开始尝试的年纪,试试往另一条路走走看吧,hanami。”
一条不同于她过往满是血腥与黑暗的道路,一条满是光明和鲜花的道路。
“好。”朝夕听到自己鬼使神差般应道。
本该拿着狙击枪的手,现在拿到了第一次和朋友一起去泡温泉的旅行券。
“还有,这个朋友不能是莱伊。”
朝夕立刻露出一副狗都嫌的表情:“谁和他是朋友啊,下次见到他,我一定要他好看!这个骗女人的低级男人!”
虽然刚教训过朝夕,让她不要经常把骂人的话用作语气助词一样频繁使用,但看在是在骂莱伊的份上,安室透不仅没有纠正她,甚至还赞同地点了点头。
“对了,安室透。”朝夕正打算回房间将旅行券收好时,忽地想起什么一般,回头问了安室透一个问题,“为什么你喜欢叫我hanami,而不是直接喊我朝夕?”
安室透被朝夕突然的问题问得愣了一下,不过对于朝夕偶尔无厘头的问题他也算是很习惯了。
安室透眨了下眼睛,视线没有看向朝夕,声音里难得能听出一点害羞的情绪来:“因为很可爱。”
朝夕歪了歪脑袋,以为自己听错了:“嗯?”
安室透暗自吸了一口气,装作镇定的样子,又重复了一遍:“因为我觉得hanami的叫法特别可爱。”
“……是夸奖吗?”
“当然了。”
朝夕机器人似的转身,然后走向自己的卧室,一头撞在了卧室门上才想起来自己没有开门,泛红的耳根连长发都没能遮住。
……
普拉米亚被杀的消息传开时,朝夕正和佐藤美和子还有宫本由美踏上去往箱根的列车上,三个人买了一本箱根的旅游攻略书,在列车上凑着脑袋一起商量着行程。
显然朝夕还是第一次和朋友出游。
以前在武侦高校虽然也会和搭档蕾姬一起出去,但那只能算是出差。两人都是把任务放在第一位的人,经常上午出发,下午以最快的速度执行完任务以后,就立刻回车站买好回程的车票。
武侦高校给她们外出差旅费,她们每次都能剩四分之三回来,剩下的四分之一里一大半都是她们吃掉的。
吃喝玩乐里面,她们只占前两项。
在酒厂就更不可能了,哪怕是追着贝尔摩德去过各种地方,朝夕也只是待在外面或者车上帮忙望风。
“说起来送给朝夕温泉旅行券的是谁呀?松田警官,还是萩原警官?”宫本由美的声音将朝夕的思绪拉了回来,她语气揶揄地问道。
朝夕回神,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宫本由美会想到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但还是摇头否认道:“不是他们。”
佐藤美和子也捏着下巴想了想:“难道是铃木绫子小姐吗?”
铃木绫子时常会拜托管家送些东西来搜查一课,多半都是给朝夕的零食。
“也不是绫子。”朝夕原本想直接说出安室透的名字,但是想到佐藤美和子和宫本由美都不认识他,于是便说道,“是最好的同伴。”
佐藤美和子:“唉……好微妙的形容。”
宫本由美倒是很犀利:“男人?”
朝夕点头,又像是别人不知道安室透有多好一样,补充道:“是很好的男人!”
宫本由美和佐藤美和子瞪大眼睛,相互对视了一下。
“比松田那家伙还好?”
“比萩原警官还好?”
两人的声音重叠在了一起,随后宫本由美像是看叛徒一样看向佐藤美和子:“你竟然站松田警官?你明明之前还在说他坏话啊!”
佐藤美和子也是一愣,立刻反驳道:“但松田身上也有不少优点啦,而且你怎么还站萩原警官,那种交际花怎么可能适合朝夕!”
听不懂两人在说什么的朝夕打了个哈欠,晃晃脑袋打算睡一觉,结果又被宫本由美抓着肩膀晃醒。
宫本由美:“朝夕,你难道喜欢上你那位……同伴了吗?真的是好男人吗,你挑男人一定要挑最好的!”
在宫本由美看来,朝夕这么可爱当然值得最好的!
“嗯,超喜欢。”朝夕说这话的时候目光坦荡荡,随后又有点迟疑,“但要说最好的……绿川做的饭是最好吃的。”
虽然安室透做的饭也很好吃,但是自从绿川肯定了她名字的意义以后,绿川做出来的饭菜里她好像也品尝到了能让她变得开心的味道。
佐藤美和子、宫本由美:“绿川又是谁?!”
朝夕看向佐藤美和子,之前她与佐藤美和子提起过一次:“是最好的厨师。”
随后便见佐藤美和子和宫本由美像是漏了气的气球一样倒了下去,两人相互靠着,眼睛里都失去了高光。
松田/萩原警官到底行不行啊,竟然还让外人趁虚而入了!
不过三个女孩子凑在一起,恋爱的话题总是少不了,哪怕其中一个对恋爱完全没有开窍,但也不耽误朝夕听一点八卦。
泡温泉之前,三人在更衣室中换衣服。
佐藤美和子耷拉着半月眼:“我才入职不到一年,我老妈竟然就开始操心起我的婚事了,每次回去都来问我感情问题。”
宫本由美:“交通科几乎都找不出男人,而且我也不想和警察谈恋爱啊,果然下次还是找男大学生联谊好了。”
两人说着说着,见朝夕一声不吭的,她们转头看去,只见朝夕正好将身上最后一件衣物脱去……
朝夕的头发还没有盘起来,微卷的栗色长发将胸前的风光半遮半掩的挡住,感觉到侧面两道灼热的视线,她扭头看去:“你们不聊了吗?”
虽然这种话题她插不上嘴,但因为是美和子和由美的事情,所以在朝夕听来还挺有趣的。
宫本由美的视线又忍不住往朝夕的胸前瞄了两下,她抽了抽嘴角:“原来朝夕你……这么深藏不露啊。”
佐藤美和子也惊住了,因为她们都没见过朝夕穿什么过于紧身的衣服,再加上她这张还稍显稚嫩的容貌,所以完全让人忽略了她的身材发育。
毫无自觉的朝夕:“?”
……
冬天来泡箱根的温泉果然是一个很棒的选择,泡完温泉以后,宫本由美见旅店里竟然还有麻将桌,立刻热情地拉了旅店老板娘凑数,然后四个人打了一晚上的麻将。
直到凌晨四点的时候,另外三个喝了酒的人都抗不过去趴下睡着了,朝夕没什么其他事情做,便也跟着睡了一会儿。
等到再次醒来的时候,朝夕挑开一点窗帘,看到天边从黑夜变成白天的晨线,明亮的颜色在白雪之上一点一点渲染开。
朝夕身上还穿着浴衣,她随便穿了一件外套跑了出去,站在一个最佳的视角上,给安室透打电话。
朝夕嘴中哈着白气,脸上被冷风吹得冰凉,鼻尖泛红,眼睛也微微湿润,耳边除了积雪掉落的声音,再没有任何杂音。
她从未享受过这种时刻。
拂晓的颜色比鲜血更加让她期待,宁静的声音比弹壳落地的声音要更加让她喜欢,空气里满是干净的味道,新的一天会是她和朋友的一场旅程。
手中的电话变成了接通状态,朝夕又打开了视频,她举着手机,将镜头对准了自己。
晨曦的光落在她的脸上,瞳眸仿佛变成了耀眼温暖的金色,她一笑就会让许多人愿意为她驻足停留,更何况被邀请来观赏的人只有一位。
“安室透,谢谢你。”
是一个比白雪还要干净柔软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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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章要跳转三年后啦~会变成21岁的妹宝
ps:今天喝水的时候我麻麻正好过来给我讲了个很好笑的八卦,结果我一个没忍住喷出来了,然后我的笔记本就遭了殃……笑点低是我的错orz
[76]四千收藏加更:三年时间
“都不许过来!全都退后!不然我就杀了她!”
“好,你不要激动,只要你不伤害人质,什么条件我们都会满足你。”
今天的米花市依然不算平静,警车围住一栋大楼,犯人身上绑着炸弹,手里拿着一把水果刀挟持着人质,情绪激动地逼迫着警察全部退后。
下面还有许多举着防爆盾的警员包围着大楼,理智近乎崩溃的犯人无路可逃之下抓着人质一路往楼上跑,一直到了天台上,又神情恍惚地想要拉着人质一起跳楼自杀。
一路追上来的目暮警官见此,按开耳麦,对早已等在对面大楼的狙击手下了命令:“没有办法了,开枪吧,花见警官。”
耳麦那边没有传来回应,但是在目暮警官的话音才落下不到三秒钟,前面就传来了犯人的惨叫声。
与此同时,早就蓄势待发的伊达航和佐藤美和子带人冲了上去,没有对手腕中弹的犯人手下留情,一套干净利落的逮捕术解救了人质,还将犯人死死按住。
拿着工具箱上来的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也很快将犯人身上的炸弹拆了下来,直到将拆掉的炸弹放进专用的处理箱中,这桩事件才算完美解决。
目暮警官看着这些可靠又成长起来的后辈们,也深感欣慰,他清了清嗓子,对伊达航拍了拍肩膀:“伊达,下个月你晋升警部的文件就要下来了,可能会被调到其他系去,佐藤警官也会晋升到警部补的位置填补你的空缺,可就不再是你的直属部下了。”
伊达航晋升之后就和目暮警官是同级别的同事了,而伊达航才二十五岁,以他的敬业程度,未来要不了几年肯定还会再被提拔。
佐藤美和子在进入搜查一课的这三年里,无愧于当年警校第一的荣誉,现如今已经是警视厅屈指一数的优秀刑警。
“那花见警官呢?”伊达航向目暮警官道了谢后,又问起朝夕。
听到朝夕的名字,走在前面的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两人都不自觉放慢了脚步,竖着耳朵想探听点什么。
“哈哈哈花见警官啊……”目暮警官讪讪地笑了一下,想起这三年来朝夕在抓捕行动里损坏的公物,让财务部对他们搜查一课怨气冲天的样子,瞬间变脸,“她先把上周的检讨给我交上来再说!”
“噗嗤——”前面的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听见目暮警官的话以后憋不住地笑。
目暮警官不忘对着爆处组的两个王牌发点牢骚:“松田,萩原,你们不许帮她,上个月她的检讨是抄你们以前写过的吧,竟然连萩原的名字都抄进去了。”
萩原研二笑眯眯地道:“嗨嗨~下次我会帮她检查一遍啦。”
目暮警官:“……”根本没有要改正的意思啊!
佐藤美和子瞪了一眼萩原研二:“萩原警官,少在这里拱火。”
萩原研二举着两只手,一边往下走,一边无辜地道:“我可没有,而且小朝夕虽然闯祸闯得不少,但每次的任务结果不是挺好的吗?也算是立过好几次大功呢,要晋升的话小朝夕绝对够资格了。”
松田阵平在一旁无情补刀:“以她损坏公物还有因为过度执法被投诉的频率来看,前一天升上去,后一天说不定又下来了。”
萩原研二:“我录下来了哦,等会儿就放给小朝夕听。”
“喂,hagi!”
佐藤美和子脱下手里的手套,鄙夷地看向爆处组的两人,都懒得吐槽了。
伊达航叼着牙签想了想,倒是很通透地道:“上级应该对花见警官另有安排吧,虽然没有晋升,但是小田切部长几乎把花见警官当直属部下用,这可比警部的地位还高了。”
“是吗,我倒是觉得朝夕不会高兴,那家伙多半会抱怨自己拿一份薪资却干了两个岗位的活。”显然佐藤美和子已经对朝夕的想法摸得一清二楚了。
几人一边闲聊着,一边出了大楼,犯人已经逮捕归案,外面的警员正在忙着拆掉刚才拉起的警戒线。
一个栗色长发的身影正站在一辆警车边,她一手扶着半人高的狙击包,一手拿着手机,手指灵活地在屏幕上按来按去,看那架势又不知道是在和谁生气。
“朝夕。”佐藤美和子喊了一声,“结束收队了。”
朝夕抬头看过去,将手里的狙击包丢给旁边的小警员,小警员吓得手忙脚乱,生怕把里面的狙击枪摔坏了。
“来了。”
三年的时间对于一个卧底来说并不算长,她用了三年的时间潜伏在警视厅里,得到了同事甚至是刑事部长的信任。
她在警视厅里为组织做的最多的工作就是给组织善后,直白点就是给琴酒那些行动过于嚣张的成员擦屁股,抹除他们在警方这边留下的痕迹。
当然也有杀人灭口的工作,但那些都由安室透帮她完成,完全不需要她出手,以致于朝夕都怀疑比起做情报人员,安室透是不是更适合做暗杀者。
“棒棒糖?你还真是够悠闲的。”松田阵平见朝夕嘴里还叼着一根棒棒糖,一边的脸颊都被嘴里的糖块撑得鼓鼓的。
萩原研二可没松田阵平说话那么拐弯抹角的,直接夸赞道:“小朝夕刚才那一枪超帅的,目暮警官的话才说完你那边就开枪了,班长他们都差点没反应过来。”
朝夕装作不在意地摆了摆手:“那点距离简直小意思了。”
嘴上虽然这么说着,但朝夕腰板都挺直了,下巴骄傲地微微扬着。
萩原研二见朝夕这副样子,忽地捏着下巴倾身凑近朝夕的脸,目光在朝夕的眉眼上停留,像是在细细打量些什么。
然而还没等他说什么,后衣领就被人用力拽住,勒得萩原研二差点喘不上气,但还不忘向罪魁祸首皮一下:“放心放心,执勤时间我不会对小朝夕做什么的。”
松田阵平戴着墨镜,压着嘴角的样子很是唬人。
“我只是刚才突然发现,小朝夕是不是长大了一点?”萩原研二这般说道,“之前还觉得小朝夕脸上肉嘟嘟的,是因为最近加班掉秤了吗?”
松田阵平也不由得跟着打量了一下朝夕,因为是被临时叫来做狙击任务的,所以原本在休假中的朝夕还穿着一身私服,白色的短袖搭配着蓝色的长裙,头上还戴着一顶贝雷帽,不说话的时候确实显得比平时成熟稳重了不少,而且总是摆着不开心的脸,还会让人觉得很难接近。
“我怎么可能肉嘟嘟的。”朝夕不高兴地反驳道。
松田阵平接话:“以你一天吃六七碗米饭的记录,应该很容易就能胖回去了。”
朝夕一个回旋踢就往他屁股上踢了一脚:“西内!”
松田阵平本来还在点烟,对朝夕这一招都没防备,被踢得往前踉跄了一下,回头羞恼道:“你往哪儿踢呢!”
萩原研二见两人就要在这种地方吵起来,熟练拉架:“好了好了,小朝夕今天休假是要出门吗?”
朝夕这才想起来自己还有约:“嗯,要去约会。”
这下不仅是爆处组的两人了,连周围警视厅的其他男警察都竖高了耳朵。
不过萩原研二凭借着对朝夕的了解,心想着大概不会是他们想的那种约会。
“要去哪里约会,顺路的话可以送你一程。”
朝夕:“综合体育馆。”
……
今天正好是少年组空手道决赛的日子,小兰前些天带着自己手作的饼干一个人来警视厅找朝夕,希望朝夕能来看她的比赛。
朝夕是小兰学习空手道的契机,当年小兰在书店被犯人挟持,在小兰眼里凶恶的犯人最后被朝夕一拳解决,自那之后小兰就决定要变成像朝夕那么厉害的人,也一直以朝夕为目标而努力。
“花见警官,这里!”早就被小兰使唤等在体育馆门口接人的工藤新一看见朝夕从一辆开得飞快的白色马自达上下来,连忙跑了过去。
见车上还有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工藤新一也一一打了招呼。
“小女朋友比赛的话,在观众席上要拼命喊加油哦。”萩原研二冲工藤新一眨了下眼睛。
工藤新一都快被萩原研二打趣习惯了,懒得纠正小女朋友这个称呼,但其实心里在暗爽。
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也是因为顺路,所以才能耽误一会儿时间送朝夕过来,很快又不得不回警视厅上班去了。
工藤新一带着朝夕进了体育馆,往选手的准备区走去,路上还好奇地向朝夕问道:“花见警官今天不是休息吗,怎么会和松田警官他们在一起?”
“因为被临时叫去加了一下班。”还没有加班费的那种。
“是发生什么案件了吗,可以讲给我听吗?”
“不想讲。”
“啊,那边有卖冰淇淋耶,我请花见警官吃冰淇淋吧。”
“……”
最后以两根冰淇淋的代价,朝夕还是和工藤新一简单地讲了一下刚才的案子,等讲完的时候,他们就已经走到了正在备战的小兰面前。
小兰正做着踢腿动作活动身体,想要缓解一下紧张的情绪。
朝夕还舔着冰淇淋,见小兰没什么力道的侧踢,不由得皱眉道:“太轻了,如果力气足够大的话,其实一击就够了。”
朝夕一直觉得大力出奇迹这句话很实用。
于是朝夕亲自给小兰做了个示范,蓄力抬腿,对着旁边的沙袋狠狠踢了过去。
“哗啦”一声,沙袋直接破了个大洞,里面的沙子全部都漏了出来。
朝夕像个没事人一样对小兰说道:“看到了吗,用这个力道对着人的脑袋攻击一下,就完全不用准备后手了。”
小兰激动起来:“我明白了!”
工藤新一弱弱劝道:“……这种力道会死人的啦。”总觉得让小兰学会这种招式会变得很危险……
或许从朝夕那里得到了启发,小兰在之后的比赛中,并没有先手攻击,而是等到抓住对手的破绽,然后再用一记大力勾拳一击必杀,最终顺利拿到了少年组的全国大赛冠军。
从体育馆出来的时候,因为另外的分馆也有其他项目的比赛,所以人也多了起来,高中生和大学生都有。
“花见?”
朝夕听到有人在叫她,转头看过去,只见一个染着紫色,戴着墨镜嘴里还叼烟的男人向她走过来,背上还背着一个吉他包,看上去应该是哪所大学摇滚社团的成员。
“不是吧,都到这里了你还追着我不放,我老爸到底给你加了多少工资?我给你双倍行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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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点还有一更!
之前约画师小姐姐画了一个21岁的小朝夕,应该明天就能画完啦~
马上要开始捞hiro的便当了qwq
[77]第 77 章:两巴掌
朝夕现在的职位虽然隶属搜查一课强行犯三系,但毕竟是武侦出身,小田切部长自然不会真的只把朝夕当一个普通刑警用,所以朝夕现在也算是小田切部长的半个直属部下。
而面前这个染着紫色头发,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不良气息的男人是小田切部长让朝夕重点跟踪的目标,他还有另一重身份,小田切部长的独子。
朝夕看着面前这个冲她宣泄不满的不良少年,出神地想了想:“敏敏子?”
“是敏也啊,你这个臭女人,故意的吗?!”小田切敏也刚见到朝夕的时候除了有一点不耐烦以外,其实没有真的生气,但现在听到朝夕竟然连他的名字都会叫错,这才火冒三丈。
“哈?骂谁臭女人呢,信不信嘴巴给你打歪啊!”朝夕瞬间沉下眉眼,她可不会惯着小田切敏也。
“怪力女!”小田切敏也看到朝夕的眼神,心里害怕但还是嘴上逞强。
工藤新一见朝夕一身杀气地走向小田切敏也,预感到可能会发生一点血腥暴力的事情,连忙捂住小兰的眼睛:“小兰,不要看。”
果然,下一秒就听见了一道清脆的巴掌声。
十分钟以后,小田切敏也顶着半张红肿的脸,在咖啡厅请三个人吃蛋糕。
小田切敏也见朝夕把菜单上的蛋糕点了个遍,心痛自己的钱包:“你是猪……”
朝夕斜眼一瞥,小田切敏也立刻没了声,装作没事人一样看向窗外。
“花见警官是怎么认识敏也哥哥的?”工藤新一好奇地问道。
朝夕指向小田切敏也:“抓小偷抓的。”
小田切敏也:“我拿自家的钱关你什么事。”
前段时间小田切部长叫了朝夕去他的宅邸,说是有一件重要的事情嘱托她,朝夕那天去的时候正好撞见了从家里偷拿了钱之后想要离开的小田切敏也。
以正常人对小田切敏也的第一印象,朝夕当然不会觉得他是好人,当即就一巴掌把走到门口的小田切敏也又扇了回去,还直接把人拷了起来。
要不是小田切部长听到动静赶忙出来,以当时小田切敏也被抓以后还在坚持骂人的样子,估计会被朝夕打得只剩一口气。
最后是小田切部长让朝夕放了自家不争气的儿子,小田切敏也知道朝夕是自己父亲的部下以后,在家里大吵了一架以后才离开。
而小田切部长想要嘱托朝夕的事情也和小田切敏也有关。
所以从那天之后,朝夕就一直在找小田切敏也,找到了就跟踪他,把他的一举一动汇报给小田切部长。
至于小田切部长嘱托给朝夕的事情,自然是不可能讲给工藤新一和小兰听的,无论工藤新一怎么好奇追问,朝夕都没有说出来。
吃完蛋糕以后,朝夕打发走了两个小孩,和小田切敏也两看相厌。
“看什么看。”
“看什么看!”
又很默契地冲着彼此挑衅了一句,结果两人脸上都跟吃了苍蝇似的恶心。
小田切敏也见朝夕要走,也背起自己的吉他包,离开之前说道:“我知道我老爸在担心什么,我真的只是威胁了那个医生两句,谁叫他卖违禁药被我看见,被我勒索也是活该。我不至于为了那点钱就杀他,与其在我身上耗费精力,不如赶紧去找出凶手。”
小田切敏也现在在读大四,和学校里的摇滚爱好者一起组了一个乐队,为了方便排练和开演唱会,就在一个鱼龙混杂的街道租了一个地下室。两个月前,他出去抽烟的时候撞见了一起违禁药的交易现场。
小田切敏也那个时候正好特别缺钱,但又不愿意向自家老爸低头,于是就勒索了走私违禁药品的医生。
然而上个月,医生被人枪杀身亡。
搜查一课查案的时候发现了小田切敏也勒索的事情,并且因为是和医生密切接触者,拥有杀人动机,所以也被列为了犯罪嫌疑人之一。但因为他是刑事部部长的独子,最后还是连笔录都没有做就被放走了。
医生死了以后,小田切敏也似乎也被吓到了,于是也不敢再在外面用其他手段搞钱。
然后小田切敏也就选择了回家搞钱。
结果就是被朝夕一巴掌扇了三米远。
小田切部长不仅没有因此而怪罪朝夕,反而还认可了朝夕的举动,示意朝夕以后动手不用客气。
朝夕看着还在和她叫嚣的小田切敏也,臭着脸道:“部长让我跟踪你是怕你被凶手杀了,不过你放心,昨天部长已经把这个任务解除了。”
毕竟朝夕已经跟踪了小田切敏也一个月的时间都没什么发现,而且小田切部长将这个任务交给朝夕,也有保护自己儿子的私心,但他也不会一直浪费朝夕的时间,于是昨天就告诉朝夕可以不用再跟了。
“下次你就算求我,我都懒得救你。”朝夕冲小田切敏也做了个鬼脸之后,转身大步离开。
……
朝夕坐着公交车回了浅井公寓,一进屋就把帽子和袜子全都脱掉了,吧嗒吧嗒地就扑进沙发里补觉。
这一个月为了跟踪小田切敏也,她晚上几乎都是在车上过的夜,在家里被安室透和绿川惯得百依百顺,她都好久没体验过这么苛刻的生活条件了。
朝夕很快就睡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玄关那边传来开门的声音,因为是熟悉的脚步声,所以趴着睡觉的朝夕动都没动。
“怎么在这里就睡了,会着凉了。”
一层毯子盖到了朝夕的身上,朝夕翻了个身,皱着脸抱怨:“不要,盖着好热啊。”
“抱歉,吵醒你了吗?”
朝夕眯着眼睛坐了起来,她没什么精神地抬起头,对上一双蓝色的眼眸:“你今天也休假吗?”
两年前绿川辞掉了她这边的工作,说是找到了一个更合适的工作,不能再时常过来,但一有空的话,还是愿意来为她做饭。
朝夕当时还因为绿川要走不开心了很久,直到绿川每隔一段时间就会给她寄来礼物,有时候会是新衣服,有时候是漫画书,这才把朝夕哄好,也以免朝夕记性不好转头就把他给忘了。
“只是碰巧路过,可能一会儿又要走了,但是给你带了这个。”苏格兰将事先买好的泡芙放到朝夕手里,“不过不可以当晚饭吃,花见小姐最近有好好吃饭吗?”
苏格兰也感觉朝夕脸上好像掉肉了似的,下巴都瘦尖了,zero最近还不在东京……
朝夕打着哈欠:“没有哦,最近被迫保护一个讨厌鬼,可麻烦了。”
苏格兰无奈地笑了笑,他差不多也要离开了。
忽地朝夕工作用的手机铃声响起,朝夕伸手拿过看了一眼,是目暮警官打过来的。
因为才刚睡醒,脑袋都还迷迷糊糊的,朝夕不小心按到了免提,于是目暮警官说的消息也被苏格兰听到。
“花见警官,三丁目24番十字路口红路灯旁的电话亭有刑警被枪杀,请你尽快赶过去帮助维护秩序。”
朝夕眼神很死,她真的在休假吗?
以后她绝对不会再来东京当卧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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换做是三年前的朝夕,敏也就不是只吃两个大逼兜这么简单了,起码得去医院躺几个月才能出院【狗头】
ps:会借鉴一点M4的设定,但剧情完全魔改~
[78]第 78 章:这下碰到真的酒厂同事了
原本还急着去工作的绿川在听到刑警枪杀案后,又好像不太急了,还主动提出开车送朝夕到现场去。
朝夕先跑回房间把还不是很习惯的长裙换下,这件长裙还是绿川上个月寄给她的礼物,她很少穿长裙长裤这样束缚双腿的装扮,但因为今天是休假日,所以才一时兴起想要换上。
没想到还是没能穿完一整天就换下来了。
朝夕推开卧室的门,一看绿川竟然早就拿着车钥匙换好了鞋子等在门口。
绿川面色严肃:“可以出发了吗?”
朝夕:“……”你是警察还是我是警察?
莫名有种被赶着去上班的感觉。
不过朝夕也没有浪费时间在吐槽上,和绿川飞快下楼之后,就开车赶往了案发现场。
救护车已经先到了,有两名片警在维持秩序,还有闻讯赶来的媒体记者也一窝蜂地凑了上去。
好歹也做了三年半真半假的刑警,而且米花町这一片的犯罪频率又高的离谱,所以朝夕现在对处理凶杀案现场的流程都快形成肌肉记忆了。
绿川的车刚停稳,朝夕拿着自己的警官证就要下车:“送我到这里就可以了,你不是还有工作吗,拜拜。”
绿川原本也要和朝夕说再见,忽地余光瞥见前方不远处的一个女人,身体比思维更快一步做出反应,他拉住了朝夕的手腕。
原本要起身的朝夕又被拉着坐了回去,朝夕不明所以地转头看向绿川。
绿川的脸色不知道为什么变得有些难看,他的眸光沉甸甸地像是装了很多沉重的东西。
朝夕微微愣了一下,偶尔……不对,应该只有寥寥几次,她也见过向来温和的绿川会露出这样尖锐的一面。
“花见小姐,请务必小心。”绿川的声音郑重又认真。
朝夕眨了下眼睛。
直觉告诉过朝夕很多次,绿川身上有很危险的秘密,朝夕向来对自己的直觉很有信心,用直觉躲开过很多的危险。
但是因为对象是绿川,是与她相识三年之久,会在冬天担心她生病,夏天担心她贪凉的绿川,所以朝夕第一次选择了回避自己的直觉。
朝夕握着拳头抬了下胳膊,强调道:“放心,我很强的。”
苏格兰看着朝夕跑下车,熟练地拿出警官证开始执行公务,眼眸不由得柔和下来。
但是视线转动,在看见前面那位正在对着摄像头转播的女主持人,蓝眸中仿佛又凝结起了冰霜。
组织的……基尔酒。
为什么基尔会在这里?
组织里除了像琴酒、朗姆一类的核心人物知道所有代号成员的个人信息,其他代号成员之间联系并不算多,除非被要求组队出任务,不然并不会有另外相识的机会。
而苏格兰之所以会认出前面那个女主持人就是基尔酒,还是从波本那里知道的情报。
她是三年前被CIA卧底绑架后,帮组织反杀了CIA后才获得了代号,而被组织认为已经死亡的伊森·本堂其实还活着,但却昏迷了三年都未曾醒来,至今被藏在一处隐秘的医院中。
伊森·本堂的个人情报几乎完全被清空,哪怕公安的人尽力调查却也查不到太多有用的线索,而波本通过判断伊森·本堂当时的伤口而一直怀疑基尔的真实身份,但调查进度缓慢。
在还没有确定基尔的立场前,面对她依然要小心谨慎。
苏格兰将连帽衫外套上的帽子戴上,遮掩住自己的样貌。
如果基尔出现在这里不是巧合的话,那么这起枪杀案必然与组织有关。
苏格兰看向已经挤进人群中的朝夕,眼底划过一抹沉思。
……
被杀刑警的尸体已经被救护车运走,附近的片警刚才已经借来相机将现场复刻下来,此刻电话亭外拉起警戒线,只有里面还未清理的血迹触目惊心。
朝夕正拿着自己的警察手册,向几个目击者询问线索。
“撑的伞是绿色的,风衣的话是棕色,看背影是个男人。”
“不对不对,我明明看到的是灰色的伞,风衣也是灰色的。”
“男人?我倒觉得是女人。”
朝夕听着这些目击者每个人的答案都不一样,手里的笔都要捏碎了。
要不是因为自己上一份检讨还没写完,她非要和这些人翻脸吵一架。
都是什么红绿色盲吗?!近视眼就给我去配眼镜啊,还有男人女人有那么难分清吗?!
美和子快来美和子快来美和子快来……
朝夕在这些群众你一眼我一语中积攒怒气,忽地一旁递来了一瓶水。
“警官小姐辛苦了,喝口水吧。”
朝夕看了一眼面前这个长相漂亮的女主持人,莫名觉得有些眼熟,但她向来不擅长记人,不由得皱起眉头盯着人家看了许久。
水无怜奈都被看得有些不自在了:“警官小姐?”
朝夕接过水,看了一眼想要怼着她脸拍的摄像机,直接抬手按住了镜头,将镜头压了下去:“别拍我,我又不是警视厅的发言人。”
“抱歉,是我们的疏忽。”水无怜奈抱歉地笑了笑,示意摄像师将摄像机暂时关掉,随后将自己的工作证递给朝夕,“我是日卖电视台的主持人水无怜奈,不知道能否耽误警官小姐几分钟,我想收集一点新闻素材。”
“水无怜奈?”朝夕嘟囔着重复了一遍,忽地灵光一现,她拿出手机点了几下。
水无怜奈以为朝夕是想在网络上搜索她的信息,以便确认她的身份,然而实际上朝夕点开的是相册里保存的一张,来自三年前琴酒发给她调查卧底的照片。
朝夕低头看看手机,又抬头看看水无怜奈。
朝夕不由得战术后仰,露出复杂神色:……这下碰到真同事了。
水无怜奈正拿着口红补妆,突然朝夕凑近她两步,压着声音问道:“人是你杀的吗?”
水无怜奈一个手抖,口红直接从唇线涂了出去,她大脑都空白了两秒,勉强维持住职业素养地笑了笑:“警官小姐,我也才和电视台的同事到现场,有充分不在场证明。”
朝夕坚持凶杀案现场有酒厂同事,那就先怀疑酒厂同事:“那就是你让别人去杀的。”
水无怜奈戴上微笑面具:“警官小姐,没有证据的事情可不能乱讲。”
朝夕眯了眯眼睛:“你最好不要隐瞒我任何事。”
不然到时候她在警方这边打掩护很麻烦的。
水无怜奈:“真的没有哦。”
朝夕叹了口气,转头看向其他方向,水无怜奈都要被问出一身汗了,明明这个刑警不是她杀的,也不知道这个警察怎么突然就盯上她了。
就在水无怜奈以为朝夕的盘问结束了,然而又听到她冷不丁地来了一句:“所以说你为什么要杀他,怪麻烦的。”
而且被杀的那名刑警朝夕眼熟,虽然不是搜查三系的,但在警视厅食堂见过几次,那个大叔还和她打过几次招呼。
“谁指使你的?”
琴酒还是朗姆,还是组织boss?
发什么神经大白天的来杀刑警,总不可能组织想和警视厅来一场火拼吧?
水无怜奈深吸一口气:“警官小姐,您再这样乱说我要投诉您了。”
朝夕此刻心情也不怎么样,见远处的警车来了,便说道:“行吧行吧,既然你说不是就不是吧,快点离开这里。”
这种一拳打进棉花里的窝囊气水无怜奈已经很久没受过了。
算了,不过是个糊涂蛋警察而已。
水无怜奈以身体不适为由,换了另外一个电视台的同事继续采访,自己则是先行离开了。
搜查一课的人过来以后,对现场进行了又一次的调查,一直到傍晚都没能找出凶手,只能暂时收队。
但是这起案件还没有结束,两天后,在警视厅的地下停车场,又一名刑警被枪杀。
警察系统内部人员有了重大嫌疑,案件详情也不再向媒体公布。
夜晚加班途中,朝夕躲进卫生间给安室透打电话。
“安室透,组织最近是要对警视厅下手吗?未免太明目张胆了,这样下去第一个被抓的人可能是我这个卧底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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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章尽量明天中午12点-2点放出来
[79]第 79 章:下次再让小朝夕摸摸其他的好了
警视厅这边将犯罪嫌疑人锁定在警察系统内部,现在所有部门的人员身份资料都在重新核查,真实身份是卧底的朝夕冷汗都要流下来了。
但因为水无怜奈的出现,朝夕便一直怀疑枪杀刑警的事情是组织下令干的。
“组织不会为了报复警视厅就不管我的死活了吧,万一我的身份真的被查出点什么……”
“别担心。”电话里安室透的声线清朗温柔,带着安抚朝夕的力量,“光明正大枪杀刑警这种对组织没有好处的事情,组织是不会做的。”
“……”好像又有点道理,就算是琴酒也不会轻易打死警察。
对于他们这些犯罪组织来说,警察就跟被黏上了口香糖似的,只要招惹了一点,就会一直被追着不放,甩都甩不掉。
“我过两天就回来了,别怕。”
一听安室透要回来了,朝夕瞬间就不慌了,从卫生间走出去的脚步都嚣张了很多。
那边安室透也已经收到了公安下属传来的资料,现场画面里一闪而过的水无怜奈确实让他警惕了起来,但他又很快排除了水无怜奈的嫌疑。
组织杀人向来不会留下这么多痕迹,而且看水无怜奈的行动,倒更像是过来调查些什么的样子。
现在警视厅那边的追踪方向指向了警察内部,朝夕的履历资料他很早以前看过,并且亲手放进了加密系统之中,没有警察厅公安特别企划科的允许,其他人是没有查看权限的。
这也是为了朝夕的以后打算……
所以朝夕担心自己卧底身份会暴露完全是多余的。
而且朝夕作为组织安插在警视厅里唯一的眼线,安室透也不认为组织会轻易放弃她,如果组织真的引导警方追查到朝夕身上,让朝夕去当枪杀案的“凶手”,未免也太浪费了。
三天就枪杀了两个刑警……倒更像是在急着销毁些什么。
夜晚,电视台。
水无怜奈与同事告别后,拿着车钥匙往停车场去,不多会儿便开着自己的车出来。
一辆黑车紧随其后。
水无怜奈一开始没有怀疑,但在过了两个红绿灯后,她再次看向后视镜,终于注意到了那辆一直跟着她的黑车。
水无怜奈将车子靠边停车,假装去街道边的便利店买东西,她在便利店中看到那辆跟着她的车在稍作停顿后,又开走了。
看来对方也不想被她发现……水无怜奈眼底露出一抹杀意。
苏格兰在将车子再往前开了一段路后,在一个无人的巷子边停了下来。
监视了水无怜奈一天也没发现什么异常。
正当苏格兰打算打开车门下车时,忽地余光在阴影中瞥见一只握枪的手。
苏格兰立刻低身躲开子弹,将帽子戴上隐藏了自己的样貌。
子弹打碎了车子的反光镜,苏格兰躲到车前,也拿出了随身携带的手.枪,回身往后面开了两枪。
后面没了动静,苏格兰警惕着靠近。
一件外套扔过来暂时阻碍了他的视线,紧接而来的子弹划伤了他的手臂,苏格兰也立刻开了一枪,对面传来中弹的闷哼声,随后便是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苏格兰捂着手臂追上去,只来得及看到一辆逃远了的摩托车。
但地上还残留了几滴暗色的血迹。
……
晚上九点,刚开完会的搜查一课警察终于可以下班了。
佐藤美和子刚从会议室出来,就见坐在休息区发呆的萩原研二。
“萩原警官,你们警备部这个点也开会吗?”佐藤美和子给自己接了杯水,一边问道。
萩原研二回神,俘获了警视厅上到食堂打饭阿姨,下到新入实习生的紫色眼眸转过来,笑着问道:“我在等小朝夕哦,小朝夕没有和你们一起开会吗?”
萩原研二桌上还放了一份外卖,显然是来给朝夕送夜宵的。
佐藤美和子:“她被部长留住了,应该过一会儿才出来。”
“真辛苦啊。”这几个月萩原研二都很难在警视厅见到朝夕,问就是被小田切部长派去执行公务了。
“那我在这里再等等吧,佐藤警官要下班了吗?”
“是啊,这几天还真是忙到连喝水的时间都来不及。”
“那回去的路上小心。”
“哈哈哈哈放心吧,我也很强的。”
萩原研二看着佐藤美和子的背影,想到那两起还没有告破的枪杀案,整个警视厅都人心惶惶。
在警备部唯一不太方便的一点就是没有搜查权,虽然私底下他和小阵平也试图找出点线索来,但因为职务限制能得到的情报也不多。
萩原研二在休息区等了一会儿,终于见朝夕被小田切部长放出来了。
“怎么又不高兴了?”萩原研二走过去戳了戳朝夕气鼓鼓的脸,问道。
朝夕躲开他的手,生气的时候也不想理人。
好在萩原研二早有准备,把自己订好的夜宵递了过去。
朝夕吃了半碗丸子才对萩原研二说起自己不高兴的原因。
两个牺牲的刑警唯一的共同点在于,他们都曾为了调查医生枪杀案而去过事发现场,之后这起案件也由他们主要负责。
于是当时勒索医生的小田切敏也再次被列为了犯罪嫌疑人。
但以小田切敏也那种性格,就算被请来警察局,也只会有恃无恐地说自己什么都不知道。
所以小田切部长希望朝夕再去找小田切敏也了解一次情况,面对自己讨厌的父亲他什么都不会说,但面对朝夕或许会有些不同。
“我一点都不想找那个紫毛怪,他总是一口一个臭女人,怪力女,要不是看在小田切部长的份上,他早进医院了!”朝夕握拳捶桌。
朝夕倒不是怕得罪领导,只是小田切部长平时对她也挺好的。
毕竟小田切部长是唯一一个愿意借她车子开的人。
就算每次她都把他的爱车开得破破烂烂回来,小田切部长也不会要她赔偿,反而还会问她有没有受伤什么的。
只有交通科的科长拿来账单的时候,小田切部长才会偶尔提醒她下次不要再撞那么贵的护栏了。
“那还真是过分。”萩原研二听到朝夕的控诉,眼里的笑意也淡了几分,但又很快弯起笑眼,“不如我陪小朝夕一起去吧,说不定我能帮上你呢。”
朝夕想了想,反正她也不擅长调查工作,萩原研二能帮忙的话对她来说还是件好事。
于是朝夕很快吃完夜宵之后,就拉着萩原研二出了警视厅。
萩原研二的车是深蓝色的斯巴鲁,朝夕坐进副驾驶坐,萩原研二刚把灰白色的西装外套脱掉,原本系紧的领带也被他扯松。
瞬间从板正的公务员变成了风格随性的日系池面。
故意孔雀开屏的萩原研二:OvO
领会不到的朝夕:O_o ?
萩原研二:“唉。”
朝夕从萩原研二这声叹气里品出一点恨铁不成钢的意味,她动脑子想了想:“是要我开车吗?”
萩原研二:“猜得很好,但下次不要猜了。”
朝夕不满地道:“那你就不能有话直说吗?”
萩原研二觉得有道理,果然等朝夕自己开窍是遥遥无期了:“我刚才是想让小朝夕夸我的意思,比如说hagi酱今天的发型很帅,打扮很好看之类的。”
朝夕扬了下眉:“原来你也喜欢被夸奖吗?”
“其他人的夸奖倒是无所谓,但我唯独喜欢小朝夕的夸奖。”萩原研二一边说着,一边踩下油门。
朝夕感受到了熟悉的推背感,每次坐萩原研二的车都是这种速度,她都已经习惯了。
“你的眼睛很好看。”
萩原研二:“不可以抄袭以前的答案,三年前我就听过小朝夕对我说过这句话了,难道我身上就没有别的值得你喜欢的点吗?”
朝夕陷入沉默,抵着下巴认真思考,萩原研二也很有耐心地等着。
外面五光十色的霓虹灯快速掠过,直到车子在一家酒吧外停下。
萩原研二拉下手刹,见朝夕竟然还在认真的想,不由得轻笑了一声。
“小朝夕。”萩原研二唤了她一声。
被打断思考的朝夕不耐烦地看向他,萩原研二对她招招手:“手伸出来。”
朝夕疑惑,但还是照做,将左手伸到萩原研二面前。
萩原研二拉过朝夕的手,掌心握紧在她的手背,微微低下头,牵着她的手抚上他的脸。
“想不出来的话,那就亲自触碰一下,或许就会有灵感了。”萩原研二弯着笑眼,将自己的脸颊紧紧贴在朝夕的掌心里。
朝夕微微睁大眼睛,她一直对身体触碰很敏感,所以平时都不会轻易让别人碰她,除了和别人打架的时候,她几乎不会主动去触碰别人。
萩原研二的皮肤很白,脸颊光滑细腻,以前听松田阵平吐槽过一嘴,萩原研二很注重形象管理,不仅每天要把自己脸上打理得干干净净,就连发型扎眼都无所谓,重要是必须好看。
朝夕的掌心总是暖呼呼的,相比之下萩原研二脸上的温度便有些凉,朝夕忍不住用指腹蹭了蹭,那双被朝夕喜欢的紫色眼眸立刻就亮了起来。
泛着温柔的笑意,像是有细碎的钻石在其中铺满。
朝夕像是被勾起了好奇心,又伸出另一只手,两只手捧着萩原研二的脸,时不时捏捏蹭蹭的。
再怎么说也是个成年男性,皮肤虽然细腻,但是脸颊的骨相明显更加立体硬朗,轮廓分明。
不知不觉间,朝夕都没发现她与萩原研二的距离越来越近,那双仿佛荡着柔和水光的紫色眼眸微微眯起,像极了已经露出尾巴的狐狸。
然而朝夕突然松手,她又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随后两只手捂着脸对神色无奈的萩原研二说道:“我还是更喜欢自己的脸。”
软软糯糯的要好摸很多。
“嗨以嗨以。”萩原研二认输一般打开车门的锁。
但是见朝夕那副乖巧好骗的样子,坏心思又忍不住咕噜咕噜地冒。
下次再让小朝夕摸摸其他的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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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agi酱真的很像漂亮的萨摩耶qwq
本来想中午就更的,结果中午被叫去下班,下午还一直在开会【哭】
[80]第 80 章:我对情敌向来没什么耐心
“那家伙吃硬不吃软,你看上去太好说话了点,要凶一点啊。”
进酒吧之前,朝夕正在给萩原研二紧急培训。
“凶一点?”萩原研二若有所思。
朝夕点头:“像松田那种。”
萩原研二哈哈笑了两声,表示明白了,随后他从衣服里拿出一副墨镜,又把脖子上的领带摘下来,扣子解开两颗,袖子卷到胳膊上。
他冷着脸,一米九的身高就算不抬下巴也能鼻孔看人:“这样吗?”
朝夕给了他一个肯定的眼神。
朝夕之前盯梢了小田切敏也一个月,自然是知道她每个星期的今天都会带着他的乐队来酒吧演出。
果然朝夕带着萩原研二一进来,吵闹的摇滚乐差点让朝夕当场去世。
朝夕捂住耳朵,只见舞台上一头紫毛的小田切敏也穿着一身皮衣,抱着贝斯拨出急促又刺耳的音乐,对着麦克风嚷嚷着朝夕无法理解的音乐,下面的观众也被带动着兴奋起来。
朝夕站在最后面的一处高台上,小田切敏也一抬头就看见了他,手中的拨片直接将贝斯的琴弦都划断了。
小田切敏也立刻露出厌烦暴躁的神色,不理会队友和观众的疑惑声,顾自下了舞台。
朝夕和萩原研二也跟了过去,走到舞台的后台,只见小田切敏也正倚着墙吞云吐雾。
小田切敏也一看到朝夕,又看了一眼她身后的陌生男人,夹着烟的手一顿:“这人谁啊?”
朝夕觉得没什么必要向小田切敏也介绍萩原研二:“审问你的人,等一下他问什么你就答什么。”
小田切敏也不爽地踢了一脚脚边放着的置物盒:“你在命令谁啊,臭女人,我为什么要配合你?”
朝夕:“因为你又成为犯罪嫌疑人了。”
有个刑事部部长的父亲,小田切敏也对警察根本没有一点畏惧:“你们还真烦,人不是我杀的,没有证据你们敢抓我?”
朝夕看着小田切敏也这一身反骨的样子,尤其是那头紫毛晃得她眼睛都疼了,不知何为忍耐的朝夕撸起一只袖子就要对小田切敏也动手,“果然还是先把你打到只剩一口气再来审问好了。”
萩原研二及时拉住朝夕:“小朝夕,冷静冷静。”
小田切敏也见眼前这两人拉拉扯扯的样子,语气更加恶劣起来:“不如你做我的女人,把我哄开心了,说不定我就什么都说了。”
本来还拦着朝夕不要打人的萩原研二脑海里好像有什么东西绷断,他回过头,在昏暗的光影下半张脸拢在阴影之中,滑落到鼻梁上的墨镜下露出一双带着压迫感的紫色眼眸。
“犯罪嫌疑人不配合调查的话,那手段粗暴一点应该也没事的吧。”
小田切敏也不由得往后退了半步,转身就要跑开,结果就是被萩原研二按着脑袋压在墙上,一边的脸颊都变了形。
小田切敏也挣扎,但萩原研二手上的力道大得吓人。
萩原研二还冷笑着低声威胁道:“我对情敌向来没什么耐心,不想吃苦头的话就老实回答我的问题。”
他守了小朝夕这么久,对小阵平都严防死守,怎么可能还会让一个紫毛怪惦记上小朝夕。
小田切敏也被压在墙上,尊严碎了一地:“你们是什么黑涩会吗?!”
警察办事怎么可能是这种流程啊!
真黑涩会成员朝夕:“啊对。”
小田切敏也:“……”
萩原研二又问了小田切敏也一遍,但小田切敏也愣是手腕都要脱臼了,也不肯向萩原研二低头,还叫嚣着让萩原研二有本事就杀了他之类的话。
只是几天不见,朝夕都觉得小田切敏也难搞了很多,明明前两次她一个巴掌就能让小田切敏也听话的。
虽说现在手段也粗暴了一点,但他们又不能真的把小田切敏也怎么样。
“我想到一个好主意。”萩原研二还扣着小田切敏也不放,他抬头对朝夕笑着道,“小朝夕,麻烦你去借一把剪刀。”
这回犹豫的人变成了朝夕:“……杀人不好吧,萩原你冷静一点。”
总觉得从刚才开始萩原研二的气场就和平常不太一样,笑容后面像是有什么黑泥再噗噗地往外冒,她只是让萩原研二装凶一点,但装得未免太像了一点。
“哈哈放心,虽然很想,但我不会那样做啦。”萩原研二打了个哈哈。
小田切敏也听得寒毛直竖,要不是他不想借父亲的风光,他肯定要打电话叫人革了这个臭警察的职!
朝夕很快拿了一把剪刀回来,萩原研二垂眸看着小田切敏也,连嘴角的弧度都邪恶了起来:“接下里是审问时间了,如果他不配合的话,小朝夕你就把他这头紫毛剪个干净吧。到时候拍照留念拿给小田切部长看,小田切部长说不定还会夸奖我们呢。”
身为乐队主唱,特别爱惜自己杀马特发型的小田切敏也眼泪都要出来了:“你是魔鬼吗?!!!”
朝夕拿着剪刀“咔嚓咔嚓”得响,和萩原研二站在一起,两双泛着红光的眼睛成了小田切敏也的噩梦。
……
不愧是刑讯那边都看好的人才,有萩原研二在,小田切敏也很快就把知道的情报全都倒了出来。
他虽然撞见了医生和另一个神秘人的非法交易,但他并没有看见神秘人的长相,就连声音特征也在这么长的时间消磨下记不太清了。
“……三十岁左右的男人,脾气应该很急,而且学过格斗术的样子,他和医生起过一次冲突,医生被他打得完全没有还手之力。”
“他们很可能是旧识,那个医生说了一句比较奇怪的话。”
“那个医生说‘你就那么心急着要向那个组织展现自己的作用吗,拿着这种已经没用的药物企图得到他们的一眼青睐,真是可笑至极’,然后他们就打起来了。”
从酒吧出来的时候,朝夕一直沉默不语,不同寻常的样子连萩原研二都有些不习惯。
“虽然得到的线索不多,但也不算完全没收获了。”萩原研二安慰道。
但朝夕此刻已经没了接话的精力,在知道医生说的那句话后,脑子里就一团乱麻。
朝夕向萩原研二又一次求证道:“真的能确定凶手就在我们警视厅内部吗?”
萩原研二神色也变得认真了一些:“啊,八九不离十呢,只有警视厅内部的人才能那么完美的躲开监控,而且连保卫科的换班时间都一清二楚。”
朝夕的脸色瞬间变得更加难看起来,如果那个医生话里说的组织就是他们酒厂的话,那也就是说……除了她以外,还有一个组织的卧底进来了警视厅。
那个人为了向组织证明能力擅自和人交易违禁药品,并且在拿到交易药品之后就杀掉了医生,但没想到因为小田切敏也的关系,善后工作没有处理好,还引起了警察的注意。
这是什么呆瓜卧底啊?!
朝夕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她现在就好想去找琴酒问清楚到底是放了哪个蠢蛋进来!
万一警察真的把人找出来了,那她还得想办法帮忙。
但就算他藏得够深没被抓到,警察内部也一定会一直清查所有人的资料,说不定到时候连她都会被连累。
她第一年来米花市的时候,除了她以外,那一年的其他卧底预备役都被炸死了,现在已经是第三年了,组织会培养出新卧底也不稀奇……但是培养出这种蠢蛋还不如不要培养!
她要去向琴酒告状,那个蠢蛋卧底就等着挨伯.莱.塔的枪子儿吧!
就在朝夕想得出神时,萩原研二去一旁的自动贩卖机边买了两罐饮料,拿了一瓶轻轻贴在朝夕的脸颊上,朝夕打了个激灵。
“小朝夕想到什么了,脸色太狰狞了哦。”萩原研二开玩笑似地提醒道。
朝夕没好气地回道:“想到一个猪队友,还有身后不争气的团队!”
萩原研二没当回事,只是靠在车边喝了一口饮料,忽地问道:“说起来负责调查医生案件的刑警听说有三个,现在凶手已经杀掉了其中两个,那还有一个是谁?”
“是美和子,所以她这段时间都住在警察宿舍。”在前两个刑警被杀以后,佐藤美和子也知道自己很可能会是凶手的下一个目标,所以这些天她没有回家,每天的行程都是在警视厅和警察宿舍之间往返,也很少有落单的时候。
然而萩原研二在听了朝夕的话以后,神色一凝:“那个犯人那么熟悉警视厅,对警察宿舍肯定也很熟悉,比起现在处处戒备的警视厅,警察宿舍反而……”
朝夕呼吸一窒,不安的预感突然涌上,她和萩原研二对视一眼,慌张地丢掉了手里的饮料以后上了车。
萩原研二把车尾开出残影,朝夕也一直在打佐藤美和子的电话。
没有开灯的警察宿舍内,掉在地上的手机一直响着声音。
而手机的主人被人从身后用浸了药物的手帕死死捂住,佐藤美和子拼命挣扎,甚至将偷袭她的人的手腕抓得鲜血淋漓,却依然没能让偷袭的人松开一点力道。
药物开始发挥作用,佐藤美和子渐渐失去了抵抗的力气,最后的视线里她只能看着不远处一直亮起的电话屏幕上显示着朝夕的名字。
十分钟以后,萩原研二和朝夕赶到警察宿舍,不顾下面保卫员的阻拦,直指冲向佐藤美和子的房间。
“美和子,美和子,开门!”朝夕用力敲门,但里面都没有人回应。
等不到去拿备用钥匙,朝夕蓄力抬腿,大喝一声,整个寝室的门板脱落,直直地向里倒了下去。
而屋子里,佐藤美和子被一根绳子吊住了脖子,另一端绑在天花板的吊灯上。
见到断臂残肢都没有害怕过的朝夕,此刻瞪大了眼睛,急促呼吸了两秒后,双腿发软地跪坐在了地上,捂住脸尖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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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和子还有救!没有嘎!但是妹宝确实被吓到了【摸摸猫头】
第二个卧底要来了,苏格兰危险危险危险
还有大家圣诞节快乐![害羞]《 》